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星星，女，199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帅，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浪，男，197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英，女，198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系徐文浪妻子。上诉人周星星因与被上诉人徐文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星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开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猪肉，到2017年9月底，双方共产生93170元货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4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96000元，指示王建波支付货款275070元，一审认定296000元是2017年10月之前的货款错误。被上诉人徐文浪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文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星星结付货款552729元。2.诉讼费由周星星承担。3.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诉讼过程中，徐文浪增加一项诉请，要求周星星还支付徐文浪2018年1月至4月的货款合计145487元，该部分货款利息不主张。徐文浪针对其诉请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周星星质证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送货单合计79份，证明周星星欠徐文浪货款552729元。证据2.2018年1月、2月、3月、4月的送货单，证明周星星欠徐文浪2018年1-4月货款145487元。证据3.2018年3月16日徐文浪（乙方）与案外人王建波（甲方）的供货合同一份，供货合同载明：甲方应经营需要向乙方长期定购蔬菜等货物，蔬菜等货物的价格，数量已由甲乙双方商定好，以供货单上确认为准，甲方签收即视为交易完成。货物当场验收，双方在供货单上签字即验收合格。货款的结算：甲方应当每三个月和乙方核对一次账目，并向乙方付款。证明徐文浪与案外人王建波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记账本，记账内容系周星星从2017年5月12日开始向徐文浪要货，徐文浪的记账流水，如果双方账清，送货单都会还给周星星的，记账流水就是徐文浪自己记账用的，最终结账以送货单为准。证据5.王建波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在该通话录音当中，王建波表示其欠周星星的货款直接支付给了周星星，未接受周星星指示付款给徐文浪，其支付徐文浪的款项系其欠徐文浪的货款，证明王建波与徐文浪的款项往来与周星星欠徐文浪的货款无关。周星星对证据1中除2017年12月6日的金额为36543元的送货单，无周星星签订确认，不予认可，其余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就证据2，其对2018年1、2月份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对2018年3月26、28日两张无周星星签字，不予认可，其余送货单予以认可，4月份送货单无周星星或其丈夫管标成的签字，故不予认可，上述送货单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就证据3、4不予认可。就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建波的陈述不予认可，本案可能存在徐文浪干扰涉案关系人或证人为实现不法目的妨害作证。周星星针对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徐文浪质证如下：证据1.周星星丈夫管标成尾号为3178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列表，证明周星星自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合计向徐文浪的次子刘良转款、向徐文浪妻子刘兰英转款15笔，合计284000元、分别于2018年3月10日向徐文浪转款1万元、2018年4月6日向徐文浪转款2000元。证据2.2018年3月、4月、5月、6月订货单复印件、管标成与王建波的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还有王建波转给刘兰英的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王建波欠周星星四个月的蔬菜货款未支付，我方将送货单原件都给了徐文浪，然后让徐文浪到王建波那儿结钱，总金额为275669元。证据3.和徐文浪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证明该微信是徐文浪在使用，双方之间的对话说明，双方一直以来没有进行正式的对账。在截图当中反映出周星星丈夫给徐文浪转帐的金额与周星星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列表及截图打印件的时间、金额均相符。证据4.周星星丈夫和王建波聊天记录打印件、订货单的图片复印件，证明周星星长期给王建波供应蔬菜，根据王建波在微信中的订货单供应蔬菜，双方一直没有结算。2018年3、4、5、6月份的蔬菜款，该款项最终结算支付给了徐文浪。还要说明的是王建波在给周星星下订单时使用的是抬头为苏州众口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形式，证明王建波欠我方的货款，我方让王建波直接给了徐文浪用于支付偿还我方欠徐文浪的货款。证据5.苏州众口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在该营业执照上显示，苏州众口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本案涉及到的王建波，以此证明王建波微信当中用的和他本人是有对应关系的，该定货单可证实双方的微信记录是真实的。证据6.2019年11月26日由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运西派出所对王建波本人的询问笔录、王建波的银行流水，在询问笔录中，王建波陈述，周星星系徐文浪介绍给其供货的，在2018年4月初周星星让其将其欠周星星的货款直接打给了徐文浪，具体付款情况其表示事后将流水交给派出所。根据周星星从派出所调取的王建波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分别于2018年9月3日向刘兰英账户转款11万、于2018年11月15日向刘兰英账户转款165070元。证明王建波确认给周星星向其供货的27万余元货款已经让王建波付给了徐文浪。徐文浪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转款是双方已结清的货款，是当场拿货当场结清的交易，与本案我方主张货款无关，我方提交的送货单都是周星星没有付钱的。就证据2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王建波的供货生意我在做的，周星星也没有将订货单原件给我。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对账是他没钱给我，钱没付我没法把单子给他。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与王建波之间有供货往来，其欠我方货款。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就证据6，徐文浪表示，王建波与周星星之间的账与我方无关，就算是债权转让也没有三方一起确认，王建波给我方打款，是因为王建波跟我方有生意往来。徐文浪为证明其诉请主张，申请吴松、吴仁义出庭作证，吴松表示，徐文浪系其老板，徐文浪与周星星有猪肉买卖，其从2017年8月左右到徐文浪那儿打工，做猪肉批发，具体货款怎么结算不清楚，但是每次拿货都要签单的，签单是为了结算，当时不给钱的，偶欠几次会当场给货当场给钱的，我在2019年走的，其听到徐文浪打电话的时候说周星星欠几十万货款。吴仁义表示，其是在同一个市场做水产生意，其认识王建波，给王建波送鱼好多年了，就介绍徐文浪给王建波供肉，王建波与周星星之间有没有供货不清楚，听徐文浪讲周星星欠徐文浪货款，市场上一般来说都是签单，最后一次性凭送货单结算，有时候有钱的话会当场结，那样就不用签单了。徐文浪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周星星对吴松的证言不予认可，就吴仁义的证言要求法院依法核实。就徐文浪、周星星之间的买买合同履行情况，徐文浪表示，其从事猪肉批发生意，偶尔也会给餐饮公司供蔬菜，从2017年5月份，徐文浪向周星星供货，周星星是做配送的。双方之间货款结算，一般来说是我方送货，如果开送货单，周星星就先不付钱、挂账，如果直接付清就不开单子，双方两清，两种方式都有的，平时都是跟周星星联系的，周星星的店面与徐文浪店面是门对门的。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份的送货单是周星星签字的。2017年10月份之前的账双方都清掉了，送货单也给了周星星。周星星表示，从2017年5月开始我们找徐文浪拿货，徐文浪一直供货到2018年1、2月份，所有货款结算都是签送货单，没有一手拿货一手付钱的情况，其丈夫管标成之前也有签过送货单。就其转账给徐文浪的款项性质，其表示，因为欠了很多的货款，有钱就转给了徐文浪，没有意识到要去核算，具体转得哪笔款对应哪个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调查，徐文浪、周星星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就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周星星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他人的观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徐文浪针对其诉请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周星星对除无签字的送货单外，对其余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他人观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就2017年12月6日的金额为36543元的送货单、2018年3月26、28日金额分别为7551元、1185元的送货单、2018年4月份送货单均无周星星或其丈夫管标成的签字，徐文浪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载明货物已向周星星供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无周星星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不予认可，综上，结合双方确认的送货单，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确认周星星应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货款总额为51599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货款总额为122853元，合计638848元。就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即周星星向徐文浪转款是否应认定为针对上述货款的还款，周星星主张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向徐文浪方转款的296000元系针对上述货款的还款，其因为欠货太多，故有钱就转，没有去核算付款针对哪张送货单。徐文浪表示，上述转款属实，但上述转款所对应的货款双方已结清，且上述转款均是针对由周星星丈夫管标成经手的欠货款，包括之前管标成的所欠的货款，还有部分转款是当场拿货、当场结清的转款，与本案的送货单无关，本案送货单的款项周星星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徐文浪、周星星之间系肉品批发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确认的送货单，双方之间交易非常频繁、金额具体、项目繁多，结合本案交易特征，若存在买方在卖方未交付相应送货单的情况下即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保留送货单，极易导致双方账目混乱，无法核清的情况，周星星作为市场经营者应当对该风险知晓，付款同时取回送货单或当场付款当场拿货应当符合通常的市场交易惯例，且周星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其已付清送货单的款项并就付款明细予以确认，综上，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周星星上述还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就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即王建波向徐文浪妻子转款的款项性质认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与王建波联系，向其核实其向刘兰英付款的情况，其表示其欠周星星货款50多万，已付20多万，该20多万是周星星让其直接付给徐文浪的，其本人在广州无法过来。次日，一审法院通知徐文浪到院，一审法院再次向王建波核实其付款性质，其表示其欠周星星50多万货款，已付了20多万给周星星，款项是直接转给周星星的，并否认接受周星星指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徐文浪，表示其与徐文浪之间也有猪肉供货往来。而根据周星星提交的王建波于2019年11月26日在吴江区运西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其又明确表示接受周星星的指示向徐文浪妻子刘兰英丈夫转款两笔分别为11万、165070元并向派出所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因为其欠周星星货款，周星星让其把欠款直接打给徐文浪。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再次向王建波核实其付款的款项性质，其明确表示系接受周星星指示付款给徐文浪。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波就转款性质的陈述虽存在前后矛盾，但根据其最终在派出所的笔录中的陈述，明确了其两笔转款系接受周星星指示付款给徐文浪并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单，周星星的陈述与王建波在派出所的笔录陈述相一致，结合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及王建波在派出所提供的流水载明的实际转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波转款的275070元应当视为周星星的还款，至于徐文浪陈述其与王建波之间存在货款往来，双方另行结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就王建波转款的275070元，依法应先归还2017年10月至12月欠付货款，结算后，周星星还应归还徐文浪2017年10月至12月货款合计240925元，归还2018年1月至3月货款122853元，合计363778元。因周星星未及时归还徐文浪2017年10月至12月货款，徐文浪主张的相应的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徐文浪诉请主张，依法认定周星星支付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星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文浪货款3637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0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文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598元，由徐文浪负担2458元，由周星星负担101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徐文浪和周星星存在事实上的猪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交易往来的模式为徐文浪向周星星供应猪肉并提供相应送货单，周星星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因双方就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之间的交易未进行结算，徐文浪主张周星星付款同时拿回对应的供货单符合常理，也有利于保护双方利益。现徐文浪持有的未付款部分送货单即为债权凭证，合法的债务应予清偿，一审法院依据该部分送货单金额扣减案外人王建波代周星星支付的货款275070元，认定周星星还应支付徐文浪货款363778元，并无不当。周星星上诉主张其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之间向徐文浪转款296000元系支付2017年10月之后的猪肉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星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上诉人周星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