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3039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华光村蛇龙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360060508。 法定代表人：孙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彬彬、唐心乐，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注：已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委托关系）。 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华光村蛇龙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MA2888F33A。 法定代表人：余跻云，总经理。 被告：余跻云，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渡江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604MA2FC54J4N。 经营者：鲍杏玲，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鲍杏玲，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国烽，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龚志江，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特公司）、余跻云、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以下简称舜云五金厂）、鲍杏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并扣除审限。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追加龚志江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彬、唐心乐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志江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丽、被告余跻云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特公司、舜云五金厂共同支付占用原告厂区期间的占有使用费6554574.26元；2.判令被告永特公司、舜云五金厂赔偿工厂污染损害费20万元（若相关机构检测到有害物质或者要求清理干净并修复等费用，一切均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余跻云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永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鲍杏玲以其财产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舜云五金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舜云五金厂将户号为“1711001286”的电表配合更名至原告名下；6.判令四被告将所有损坏的门、窗、灯、卫生洁具、地板、电线、空气开关、配电房设备等恢复原状并清理原告整个厂区的废铁渣污染物；7.本案诉讼费、财保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被告于2011年10月11日至2018年12月26日，占有原告厂区3576.48平方米和钢棚562平方米用于五金机械制造、加工；风机及配件，冷却塔配件、通风管道、暖通设备、消防设备的制造、销售，至今未支付占有费。且四被告的废铁渣污染物污染了整个厂区，并将废铁渣的污染物堆放在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场地一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永特公司、余跻云共同答辩称：被告永特公司只是借住原告的地址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是“皮包公司”，并没有实际生产，不存在侵占原告场地，损害原告财产、污染原告厂区的事实。原告起诉永特公司侵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余跻云只是被告永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同时将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被告余跻云个人，也没有实施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侵占场地、污染厂区等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永特公司、余跻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舜云五金厂、鲍杏玲共同答辩称：1、被告舜云五金厂所使用的建筑物是向龚志江租赁的，面积为500平方米，租金为5万每年，从第二年起在上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截至2018年10月31日，已累计向龚志江支付租金42万元。租期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现已经到期，被告舜云五金厂已将所租赁的建筑物腾空并归还龚志江。2、原告诉状主张的配电房系龚志江租赁物的附属设施，被告舜云五金厂已于2018年10月31日停止使用，也不存在配电房占用费的问题；3、号码为1711001286电力户名变更过户是经过电力公司同意的，变更的资料齐全、手续完备、程序合法。该电力户名是否变更注销需电力公司同意。被告舜云五金厂已于2018年10月31日停止使用该电表，之后该电力户名实际上由龚志江一家在使用。4、原告在诉状中提到被告舜云五金厂侵占了其3576.48平方米厂区和562平方米的钢棚，损坏了其所有的门、窗、灯、卫生洁具、地板、电线、空气开关、配电设备等，污染了其厂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舜云五金厂并未实施上述行为。5、被告舜云五金厂是个体工商户，被告鲍杏玲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的经营者的信息。因此原告将舜云五金厂、鲍杏玲列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且被告鲍杏玲也没有实施上述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企业基本情况；（2011）杭下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房权证；永特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舜云五金厂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正大印务有限公司登记情况、客户变更用电申请表；永特公司税收完税证明、申报明细查询；户号1711001286电表用电量明细；舜云五金厂税收完税证明、申报明细查询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由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实质关联性，不予认定。2.《公证书》（现场草图及光盘），符合证据特性，可以证明原告厂区的现状的事实。3.计算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形成，不具有证据特性，不予认定。4.厂区现场照片及视频与《公证书》（现场草图及光盘）内容基本相符，且与本院工作人员去现场查勘的情况基本相符，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5.（2018）浙0604民初9548号证人王某证人笔录，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余跻云的询问笔录，属被告自述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7.（2018）浙0604民初9548号证人龚志江证人笔录、《租赁协议》，证人龚志江并非涉案厂房有权出租的主体，《租赁协议》中无舜云五金厂盖章及鲍杏玲签字，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且《租赁协议》中载明的承租方为“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根据被告及证人陈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但上虞撤市设区时间为2013年，彼时被告舜云五金厂的名称为“上虞市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直至2017年12月22日才变更为“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显然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以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平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厂区自2011年至2018年止每平方每月平均租赁价格进行评估，出具绍平准估字（2019）第181号《房屋租赁评估报告摘要》，原告对评估结论9元/月/平方米有异议，认为这个价格是房屋被破坏后的租赁价格，是评估公司的自由心证，不能客观反映真实的租赁价格，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原告将部分厂房出租的市场价在20元多/每月/平方米，故原告认为评估结论为9元/月/平方米明显不合理，请求重新鉴定。被告对评估结论亦有异议，认为评估价格没有考虑八年间的租赁市场价格变动因素，明显偏高。对此本院认为，绍平准估字（2019）第181号《房屋租赁评估报告摘要》系依原告申请由本院依法委托的具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按照专业的评估方法和程序所出具，符合证据的特性，原告提出评估价格系在房屋被破坏后评的，缺乏依据。同时，原告提出按照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案涉厂房的出租价格均为20元多/每月/平方米，即便出租价格真实，该出租价格也是发生在2019年11月以后，与案涉的2011年至2018年的平均租赁价格，在时间上相去甚远，期间的租赁市场价格因素仍会发生较大变动，故并不足以推翻评估结论。综上，原、被告的异议意见均不能成立，对该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舜云五金厂未经原告天成公司同意，占用原告天成公司位于上虞梁湖华光村蛇龙岙的厂房，进行五金机械制造加工等生产经营。 被告永特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成立，工商注册地址即为梁湖华光村蛇龙岙原告天成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范围为风机及配件、冷却塔配件、通风管道、暖通设备、消防设备的制造、销售。被告永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被告余跻云。舜云五金厂系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鲍杏玲与余跻云系母子关系。 现原告认为，被告侵占原告厂区未支付占有使用费，并存在损坏厂区设备、污染厂区环境的行为，故成讼。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责任承担主体。被告舜云五金厂未经权利人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舜云五金厂支付侵占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合理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被告舜云五金厂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的字号舜云五金厂为适格的责任主体，经营者被告鲍杏云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永特公司虽辩称其仅仅是一家贸易公司，没有实际生产，不存在侵权事实，永特公司只负责对舜云五金厂生产的产品进行销售，故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永特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成立时，其工商注册地址即为梁湖华光村蛇龙岙原告天成公司的注册地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风机及配件、冷却塔配件、通风管道、暖通设备、消防设备的制造和销售；其次，被告自认舜云五金厂与永特公司系关联企业，舜云五金厂的经营者鲍杏玲与永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余跻云之间系母子关系，被告并自认舜云五金厂生产的产品由永特公司负责销售；再次，根据永特公司税收完税证明、申报明细查询，可见永特公司在成立后确实在实际生产经营的事实。综上，从被告永特公司成立（2016年3月15日）后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认定其与被告舜云五金厂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期间内的占有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永特公司系由自然人余跻云一人投资设立的公司，余跻云作为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被告永特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占用的面积及占有使用费的计算（已拆除的14号楼除外）。被告虽认可仅使用了5号楼、6号楼、10号楼的部分面积，使用面积约500平方米。但原告厂区系作为一个整体被被告侵占作生产经营使用，从现场视频及照片以及本院工作人员去厂区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各楼均存在生产、生活使用过的痕迹，在被告未提供能证明确实未使用部分房屋的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诉称被告使用了原告厂区面积3576.48平方米（1#-19#楼房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之和（14#楼除外））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将钢棚计算在侵占面积内，但因钢棚本身的合法性缺失，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占用时间（85个月）以及评估价格9元/月/平方米的事实，被告舜云五金厂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2736007.20元。其中被告永特公司应对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内的占用使用费与被告舜云五金厂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余跻云对被告永特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评估价格，并考虑租赁市场价格上涨的客观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该期间内的占有使用费为150万元。庭审中查明第三人龚志江收取了被告舜云五金厂支付的租金共计42万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对第三人龚志江提出诉讼请求，故对于该42万元租金，被告可与第三人龚志江另行处理。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工厂污染损害费20万元，但缺乏证据证实，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舜云五金厂将户号为“1711001286”的电表配合过户至原告名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将所有损坏的门、窗、灯、卫生洁具、地板、电线、空气开关、配电房设备等恢复原状并清理原告整个厂区的废铁渣污染物，但未有证据证明损坏的实施行为确系被告所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告申请追加王胜张、孙丽琴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经审查，其申请证据不足，且申请的理由本身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应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273600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费用中的1500000元，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余跻云对上述第二项中应由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将户号为“1711001286”的电表配合更名至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名下；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9082元，由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394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余跻云负担28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云五金机械厂、被告绍兴上虞永特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余跻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科为 审 判 员  曹 清 人民陪审员  陈艳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玫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