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胜利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01208P。 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庆，男，1974年8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丙帅，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霜，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河，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健康办巴彦托海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700581795576L。 法定代表人：白淑范。 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丙帅、黄银河、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第一被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二、上诉费用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丙帅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孙丙帅签订过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1.上诉人未承建御松园工程，不会设立“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因而也不会刻制所谓的该项目部印章。2.黄银河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更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其擅自使用非法刻制的印章，黄银河冒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也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自担风险。3.公安机关已为上诉人提供未予备案的证明，所以上述印章显属非法刻制，故用此印章签订租赁合同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对上诉人也没有任何约束力。4.经了解，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项目施工单位为湖北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就本案而言，同属于本案涉及的项目部印章，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海拉尔顺发建筑设备租赁处诉上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租赁处未能证明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有关，故而败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2116号民事裁定书进一步证明上述印章存在涉嫌犯罪嫌疑被有关法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孙丙帅答辩称：1.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为上诉人所承建，上诉人承建涉案工地的工程后，其设立的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与孙丙帅签订了租赁合同，从孙丙帅处租赁塔吊及钢管等建筑器材。孙丙帅将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也没有退还租赁物。因此，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孙丙帅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要求上诉人给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如果租赁物无法返还，应当由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2.双方之前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后，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因此，依据合同法第236条之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至今没有退还租赁物，租金一直在产生。故孙丙帅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调取了上诉人与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新调取的证据与原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参与承建了涉案工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银河、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孙丙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被告给付原告租金2777229.25元；3.被告退还原告租赁器材（包括塔吊2台、钢管18498.5米、扣件6240个、顶丝750根）或赔偿未退还租赁器材损失517445元；4.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245468.78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7日孙丙帅作为甲方，商丘国基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作为乙方（以下简称御松园小区项目部）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本租赁设备仅限于商丘国基公司用于海拉尔御松园小区工程（段）。乙方从甲方处租赁5010塔吊和4808、4708塔吊各一台，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6月1日，提前返租按全额计算租金，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十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乙方负责施工现场的看护并严格要求持证操作人员按操作规程使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设备的损毁、丢失及其他损失，则由乙方负责全部经济赔偿责任，双方确定，本机现价叁拾万元/台。5010塔吊每年租金75000元，标准节每年2000元/SB,4808、4708塔吊每年租金60000元，标准节每年1500/节。塔吊到现场至2013年6月1日为一年，超一个月时，5010的按每月18000元，4808以下的按每月15000元付给甲方。超第二个月时，5010的按每月2.5万、4808以下的按每月1.8万元付给甲方。若乙方未按合同超期使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追回所租设备，每超出一天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金2000元/台/天。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并在甲方收到乙方租金和保证金后生效。塔吊退回，租金结清，未有争议合同自动解除。合同承租方处加盖“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印章，黄银河在该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书写其本人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并附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等级证书及黄银河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8月5日，内蒙古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总承包单位御松园小区项目部、监理单位黑龙江省云河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下，将上述孙丙帅出租的5010型、4810型塔吊各一台安装于御松园小区25#、22#楼。2012年8月8日，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筑安全监督站在上述两台塔吊安装（拆卸）告知书上签章。2012年7月7日，孙丙帅作为甲方，御松园小区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拥有租赁器材所有权，乙方在承租期间对所租器材只有使用权。租金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每月月底前结清当月所产生的租赁费，如乙方不按月交租费，甲方按日收取千分之三的利息，并约定扣件十字原值8元/个，日租金0.017元；扣件转向原值8元/个，日租金0.017元；扣件对接原值8元/个，日租金0.017元；钢管原值30元/米，日租金0.021元；油托原值20元/根，日租金0.04元。货物退清、租费结清，合同自动解除。合同承租方处加盖“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印章，黄银河在该合同经办人处签字并书写其本人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指定提货人“郑治君、王永波”。合同签订后至2012年10月26日，郑治君、王永波陆续自孙丙帅处提取建筑器材钢管18498.50米、扣件6240个、油托（顶丝）750根，提货单提货人处有郑治君、王永波共同或单独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黄银河支付孙丙帅现金15000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上述塔吊及建筑器材均未退还给孙丙帅，未付相关租赁费用。孙丙帅提交加盖“呼伦贝尔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印章的《有见证取样送检见证人备案书》，该备案书中加盖了建设单位“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监理单位“黑龙江省云河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施工单位“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印章，拟证明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承建涉案项目得到了该项目的开发单位、监理单位的认可，并在工程质量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 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第三人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应诉手续和开庭传票，并向该公司副总经理刘怀亮调查了解有关情况，刘怀亮意见为“我认为不应该追加我们，开庭我们也不参加。国基公司来我公司签合同有委托书、公章、手续齐全。如果国基公司弄虚作假，应该追究他们的责任。殷长清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黄银河是项目部经理，我认为殷长清、黄银河和国基公司是挂靠关系。如果殷长清、黄银河私刻国基公司的公章，就属于犯罪了。……” 一审法院另查明，第三人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与商丘国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呼伦贝尔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安居工程（商服民用住宅），开工日期2012年4月15日、竣工时间2013年11月30日。合同并对承包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现场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淑范印章，乙方处加盖商丘国基公司公章、殷长清个人签字。商丘国基公司对此补充协议不认可，认为协议内容不真实、公章虚假，并要求对公章真伪予以鉴定。另，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给付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商混款40万元，2012年12月3日给付劳务费20万元，2012年12月28日给付劳务费15万元，这些款项分别由黄银河、郑治君支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丙帅与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诉讼时效及租赁费、违约金和未退还租赁物赔偿金额的计算。关于责任主体，在当下建筑工程市场存在建筑施工企业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客观现象，还存在一个企业拥有多枚印章、并允许或默许下属分支机构或实际施工人刻印各项目部印章的情形。黄银河以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孙丙帅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附有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等级证书，项目施工期间工地入口标识“商丘国基建设”字样，孙丙帅有理由相信案涉项目是由商丘国基公司承建，黄银河能够代表御松园小区项目部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且涉案项目在安全监督部门、工程质量检测部门的备案材料中，御松园小区项目部作为建筑承包方的身份也得到了该工程发包方、监理单位的认可，故本院认定商丘国基公司承建了涉案项目并成立了御松园小区项目部，该项目部系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内设机构。黄银河代表该项目部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支领工程款项，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本案涉案合同应由被告黄银河、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主体责任。被告商丘国基公司主张黄银河冒用其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诈骗，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至今七年的时间也未有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案件，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对营业执照、资质等级证书及其下设项目部的人员管理、公章管理所存在的问题不能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孙丙帅依合同约定提供了塔吊、钢管等建筑设备器材，被告黄银河、商丘国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在涉案的塔吊租赁期间届满后，被告商丘国基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原告孙丙帅亦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故原告孙丙帅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商丘国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孙丙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商丘国基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应视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关于租赁费、违约金和未退还租赁物赔偿金额的计算，分为塔吊和钢管等建筑器材两部分。双方合同约定塔吊的租赁期间与实际安装时间不符，租赁费应自实际安装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双方约定的年租金计算，即租赁期间为4年5个月，租金为596250元【（75000元/年＋60000元/年）×4年5个月】，双方约定的超期之后的月租金过高，显失公平，本院对超期后的租金酌定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的租金计算。原告孙丙帅主张的钢管等其他建筑器材租金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部分租赁费数额818229.25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三计收未支付租赁费利息过高，原告孙炳帅主张按钢管等建筑器材租赁费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低于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黄银河、商丘国基公司应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即返还原告孙丙帅5010型塔吊一台、4810型塔吊一台、钢管18498.50米、扣件6240个、油托（顶丝）750根，如不能返还，则应折价赔偿。原告孙丙帅主张按塔吊150000元/台、钢管10元/米、扣件4元/个、顶丝10元/根计算未退还租赁物损失均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未退还租赁物价值517445元。黄银河已支付的15000元应在租赁费中予以扣除。遂判决：一、原告孙丙帅与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属的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13日解除；二、被告黄银河、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丙帅塔吊租赁费596250元、钢管等建筑器材租赁费818229.25元及违约金245468.78元，合计1659948.03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再给付1644948.03元；三、被告黄银河、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丙帅5010型塔吊一台、4810型塔吊一台、钢管18498.50米、扣件6240个、油托（顶丝）750根。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折价款517445元；四、驳回原告孙丙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21元，由原告孙丙帅负担11022元，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黄银河负担29099元。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孙丙帅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递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事项：1.依法调查收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办理的殷长清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全部刑事案卷资料；2.依法调查收集保存在呼伦贝尔市建设委员会的呼建字（2012）施第03号进蒙施工企业备案的全部档案材料；3.依法调查收集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呼伦贝尔市华汇支行的开户档案及开户账号为：15×××01的银行流水信息。 被上诉人孙丙帅于2020年7月13日又向本院递交调查令申请书后，被上诉人孙丙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律师持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前往上述相关单位调取了上述相关材料。 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丙帅对上述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针对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办理的殷长清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的三份询问笔录及企业资质材料：针对余景贵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我公司不认识余景贵，更没有对余景贵授权合作开发的事情，笔录第二页说通过余景贵的合伙人齐海峰联系了商丘国基公司，我公司也不认识齐海峰这个人。另外，齐海峰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和殷长清提供的证词相吻合，也就是说通过齐海峰联系商丘国基公司、联系的结果，这里面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另外余景贵说帮殷长清联系的国基公司，并称公司有联系挂靠手续的原件，我们要求余景贵提供该原件，以便我们核实印章的真实性，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在笔录第三页问殷长清是否知道陈波和国基公司签订相关手续，余景贵的回答是不确定，因此，该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我方不认可，也没有直接证明和本案租赁合同的直接关系。针对两份殷长清的笔录：对殷长清5月1日10点所做询问笔录，该笔录中的内容是涉及钢材的款项，与本案租赁合同没有直接联系，2012年8月份殷长清称委托黄银河联系塔吊租赁公司，是否与本案有关系无法进一步证实，该笔录从关联性上也没有直接联系。殷长清5月1日6点的笔录说是通过陈波认识的余景贵，余景贵说付进度款的时候要抽4个点，这些证实的内容均是殷长清与余景贵之间的事，我公司均不知情，我公司通过刚才余景贵的笔录也可以证实，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直接挂靠国基公司，仅凭笔录的证人证言不符合相关建筑法的规定，也就是相关建筑合同、挂靠合同应是书面形式。针对企业资质材料：不清楚这些材料的原始来源，对这些企业资质、营业执照和相关证明均是我方有效资质文件，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我公司的相关资质的复印件不代表本案与我公司有关系，也不能说明相关人员有我公司资质的复印件就能证明该提供者有某种权利，也需要公司授权，如果公司不授权就代表没有这项权利。公司对殷长清的授权上的公章和法人印章均不是我公司印章和法人章，该授权也没有标明具体日期，我公司认为是伪造的，相关资料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二、针对在呼伦贝尔市住建局的呼建字（2012）施第03号进蒙施工企业备案的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份备案材料只是国基公司作为施工资质单位办理了相关在呼伦贝尔地区作为外地施工企业的施工资料，从这点可以说明，该备案资料与本案租赁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三、针对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呼伦贝尔市华汇支行的开户及账号为：15×××01的银行流水信息：经过我公司核对，这些往来的款项没有一笔是和御松源工程有关，也就是说我公司账户上来往的账目与本案工程无关，更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通过这些流水单据也可以证实，我方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御松源工程的施工费及其他费用，证实该工程我公司没有参与，更没有实际施工。 被上诉人孙丙帅的质证意见：一、针对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办理的殷长清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的三份询问笔录及企业资质材料：1.殷长清和余景贵二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案涉御松源小区两栋住宅楼实际施工方为上诉人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殷长清的第二份笔录第三页特别提到2012年8月份殷长清委托黄银河与唐山某塔吊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情况，该塔吊公司就是被上诉人一方所经营的租赁站。3.余景贵的笔录证实了当时是余景贵通过齐海峰联系的上诉人处的高福星，是高福星与陈波等人签订了挂靠合同。4.余景贵的笔录特别强调了其所在的公司留有上诉人挂靠相关手续原件（这些原件指的是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是余景贵将企业资质相关材料复印件提交到呼伦贝尔公安局海拉尔分局的，公安机关对上述笔录及相关资质材料真实性均做了调查。5.高福星确系上诉人工作人员。6.加盖在本案租赁合同中的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海拉尔新区御松源小区第一项目部的印章真实存在。7.企业资质材料系由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该材料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该材料中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二、针对在呼伦贝尔市住建局的呼建字（2012）施第03号进蒙施工企业备案的材料：对呼伦贝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外进企业入蒙备案材料真实性认可，同时，该材料能够证实1.该材料中的签约人为高福星，能够证实高福星为上诉人处工作人员。2.该材料中的法人委托人为杨玉升，同时特别提醒合议庭注意，在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曾提交呼伦贝尔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鉴证取样送检见证人备案书》，从该备案书内容来看，上诉人下设的御松源小区第一项目部施工负责人也是杨玉升，因此，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商丘国基实际施工案涉项目的实施。三、针对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呼伦贝尔市华汇支行的开户及账号为--15×××01的银行流水信息：对该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流水能够反映上诉人在2012年8月、2012年12月及以后的数个月中均有上诉人与高福星之间的银行转账，因此，再次证明高福星就是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丙帅与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黄银河以上诉人御松园小区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孙丙帅签订的租赁合同中附有上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且在御松园小区项目施工工地入口处亦标有“商丘国基建设”字样，故孙丙帅有理由相信黄银河能够代表上诉人的项目部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涉案工地项目就是由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孙丙帅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黄银河提供了塔吊和租赁器材，有孙丙帅提供的提、退货单为证，且黄银河已接收并使用。该项目部作为上诉人的承包方已得到工程发包方及监理单位的认可，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上诉人承建了涉案工地项目并成立了御松园小区项目部并无不妥。被上诉人黄银河及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与被上诉人孙丙帅签订过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不存在解除合同之说，通过被上诉人孙丙帅所提交及调取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与内蒙古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其未承建御松园小区的涉案工程，也没有设立海拉尔新区御松园小区第一项目部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上诉人对涉案租赁物仍有部分未予退还，应视为其在继续使用，孙丙帅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涉案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9元，由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