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代敏，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文盲，务农，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2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恩勇，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安浩闻，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万根荣(曾用名万勇)，男，1973年9月4日出生， 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2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江，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金（曾用名万荣付），男性，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2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艳，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 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代敏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恩勇、安浩闻，被告人万根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艳江，被告人万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潘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3日，织金县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与织金县实兴乡政府工作人员到织金县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夫妇违法经营化肥、农药、玉米种子，当工作人员依法对违法经营物品进行登记并予以暂扣时，遭到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等人暴力阻碍。期间、被告人王代敏爬到行政执法车辆上阻碍工作人员执法时，被现场的公安民警予以警告制止并强制传唤，王代敏、万根荣、万金又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法。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王某1、王某2、肖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暴力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万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金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3日，织金县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与织金县实兴乡政府工作人员在到织金县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夫妇违法经营化肥、农药、玉米种子，当工作人员依法对其违法经营的物品进行登记并暂扣时，遭到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等人暴力阻碍。期间，被告人王代敏爬到行政执法车辆上阻碍工作人员执法，在公安民警对其予以警告制止并强制传唤时，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又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法。 法庭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均表示系因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2.书证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2日，织金县公安局民警在织金县将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抓获。 3.书证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代敏于2014年8月4日办理过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日杂百货，与案发时经营的农药、化肥不符，案发当日因被告人王代敏阻碍执法，所以未能对王代敏经营的农药、化肥进行扣押。 4.书证贵州省行政执法证，证实在案发现场执法的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人员具有相应行政执法资格。 5.书证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证实该局在被告人王代敏处现场检查的相关情况。 6.书证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13日，该局决定对被告人王代敏经营的化肥、农药等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建、刘灯志分别辨认出在案发现场阻碍执法的人员有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和万金。 8.证人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16时许，我母亲王代敏买了100只鸡回家来喂养，我和我的幺舅王某1在我家老房子钉鸡圈，看见有三辆车子来到我家门口。我到我家新房子那里去拿木条，看见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我家新房子里面查农药、化肥、种子，我拿了木条以后就回老房子继续钉鸡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我家新房子那里闹哄哄的，我母亲王代敏来到老房子把牛牵走。我跟着走到新房子去，看见我奶奶宋某躺在堂屋中间的地上，我以为是执法的工作人员打我奶奶宋某，就在门口捡了一块砖头拿到手里面，大声问是哪个打我奶奶，这些工作人员都说没有哪个打，我就把砖头丢了，然后跑到我奶奶宋某的身边去照顾她。当时不知道是谁喊把我奶奶宋某抬到执法车上去，我和父亲万根荣、二叔万荣举把我奶奶宋某抬到执法车辆上面去，派出所副所长过来制止，我们就把我奶奶宋某放在路边的玉米和肥料上面躺着。我母亲王代敏又站到政府开来装我家的肥料的车上，手里面还牵起我家的一头大牛，我母亲说如果要扣我家的物资，就把我家的牛、猪牵上车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走。我听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向我母亲王代敏宣读一些东西，后来派出所副所长也去给我母亲说了些话。过了一会我看见这个副所长拿着手铐带起两个人到车上去铐我母亲王代敏，我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大声喊放开我妈，追上前去准备打用手铐铐我母亲的这些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但是被周围的人拉住了。当时提砖头的还有我的父亲万根荣、我家幺舅王某1、二叔万荣举、大婶李玉琴、大叔万金手里面也提着砖头准备打用手铐铐我母亲的这些派出所的人员，后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没有用手铐铐我家母亲了，我们在现场闹了一会就把手里面的砖头丢了。我们就对政府的工作人员说我奶奶宋某的心脏病被吓出来了，要求政府的工作人员送她去医，否则不能离开现场。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就送我奶奶去医院了。 9.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我和万某在他家钉鸡圈，后来听到公路上闹哄哄的，我去到万某家新房子看见宋某睡在一辆执法车的后面，有人喊把宋某抬到执法车上去，派出所的肖所长过来阻止后就没有把宋某台上执法车。王代敏牵着一头牛站在政府开来装她家肥料的小货车上，说要扣她家的物资就把她家的牛、猪全部带走。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向王代敏宣读一些东西。肖所长叫王代敏从车上下来，王代敏不听，肖所长拿起手铐带起两个人到车上去铐王代敏，万某喊放开王代敏，我和万根荣等也捡起砖头围上去，后被周围的人劝开，派出所的也没有铐王代敏了。后来政府的就把宋某送去医院了。王代敏家在2019年、2020年都在售卖化肥、种子和农药的。我和王代敏、万根荣等阻碍执法是因为宋某睡在地上，公安人员还要去铐王代敏，我们才阻碍执法的。 10.证人王某2、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20年3月13日下午，政府的配合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实兴乡白龙村查无证经营，高书记安排派出所的去维持秩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在王代敏家查出化肥、农药、种子等产品，王代敏说是她家自己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王代敏出示营业执照和进货单，王代敏没有正面回答，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就以无证经营对王代敏家的货物进行清点并准备扣押，王代敏就叫万根荣、万某把牛牵来，让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把牛也拉走，以此来威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万根荣的母亲宋某来坐在暂扣的物资上，阻碍执法人员搬运物资装车，执法人员绕开宋某对物资进行搬运，宋某见阻拦无效就直接躺在地上。王代敏又爬到车上去不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将暂扣物资装车。王某1等人说把宋某抬到执法车上，肖某所长对他们进行阻止，僵持几分钟后，万某等人将宋某抬到卸在路边的暂扣物资上。王代敏上到政府叫来运输暂扣物资的货车里，阻拦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将物资装车运走。肖某带王某2和陈某在现场告知王代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执行公务，公安机关对其口头传唤，如果不配合，公安机关将对其强制传唤，经重复警告无果后，肖某示意王某2和陈某对王代敏强制传唤。在对王代敏实施强制传唤的过程中，遭到王代敏的反抗，王代敏将肖某踢倒在车厢内，又用右手肘击王某2的胸部，并用脚踢王某2和陈某。在对王代敏实施控制时，王代敏的亲属万根荣、万某万金等拿起砖头冲过来准备打肖某等人，后被现场工作人员拉住。肖某等下车后，王代敏过来抢王某2的手铐，后被肖某隔开。所长钱海赶到后，安排王某2驾驶车辆送宋某去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陈某、肖某和钱海在驾车离开时，遭到王代敏的阻拦，王代敏说要把宋某医好才放肖某走。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王代敏才同意几人离开。 11.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下午，政府的配合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实兴乡白龙村查无证经营，高书记安排我们派出所的维持秩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在王代敏家查出化肥、农药、种子等产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王代敏出示营业执照和进货单据，王代敏叫他们自己去工商局查，说她家的化肥、农药等是买来自己用的，没有进货单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经请示领导后以无证经营对王代敏家的货物进行清点并准备扣押。王代敏就叫万根荣、万某把牛牵来，让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把牛也拉走。我给万根荣说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是在执法，阻碍执法是违法犯罪行为。在搬运暂扣货物的过程中，万根荣的母亲宋某就出来坐在暂扣的物资上，王代敏说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打宋某，就牵着牛爬到运送物资的货车里，不准执法人员将暂扣物资装车，万根荣和万某等人准备把宋某抬到执法车上，我就对他们进行阻止，僵持几分钟后，万某等人将宋某抬到卸在路边的物资上，王代敏继续在政府叫来运输暂扣物资的货车里，阻拦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将物资装车运走。我就带着辅警王某2和陈某在现场告知王代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执行公务，经多次劝阻王代敏拒不配合，我现场告知王代敏已涉嫌阻碍执行公务，拒不配合，将对其强制传唤。经重复警告无果后，我带着王某2和陈某对王代敏强制传唤，在此过程中，遭到王代敏的反抗，王代敏用脚将我踢倒在车厢内，并用右手肘击王某2的胸部，用脚提王某2和陈某。在我们继续对王代敏实施控制时，王代敏的亲属万根荣、万某、万金等拿起砖头冲过来准备打我们，指令我们放弃对王代敏的控制，后被现场工作人员拉住。我们下车来后，王代敏过来抢王某2的手铐，我又将他们隔开。所长钱海赶到后，安排车辆送宋某去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我和钱海在驾车离开时，遭到王代敏的阻拦，王代敏说要把宋某医好才放我走。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王代敏才同意我们离开。 12.证人张某、熊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20年3月13日下午，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群众举报，实兴乡白龙村王代敏家涉嫌无证经营，杨某带队到王代敏家进行执法检查，实兴乡政府安排的工作人员陪同，并由派出所的维持秩序。后在王代敏家查出化肥、农药、种子等产品，王代敏说她家的化肥、农药等是买来自己用的，没有进货单据。执法人员经请示领导后决定以无证经营对王代敏家的货物进行清点并准备扣押。在搬运暂扣货物的过程中，万根荣的母亲宋某就出来坐在暂扣的物资上，王代敏就说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打宋某，王代敏接着牵着牛爬到运送物资的货车里，不准执法人员将暂扣物资装车，万根荣和万某等人准备把宋某抬到执法车上。肖某副所长对他们进行阻止，僵持几分钟后，万某等人将宋某抬到卸在路边的物资上，王代敏继续在政府叫来运输暂扣物资的货车里，阻拦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将物资装车运走。肖某告知王代敏不要阻碍执法，经三次警告无果后，派出所民警就对王代敏强制传唤，在此过程中，遭到王代敏的暴力反抗。在民警对王代敏实施控制时，王代敏的亲属万根荣、万某、万金等拿起砖头冲过来准备打公安民警，后被现场工作人员拉住。对王代敏强制传唤未果后，王代敏过来抢民警的手铐，被民警避开了。乡长卢思胜来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就撤离现场了。 13.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下午，杨松书记安排我协助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实兴乡白龙村查无证经营，并安排派出所的去维持秩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在王代敏家查出化肥、农药、种子等产品，因为王代敏没有营业执照和进货单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决定对王代敏家的货物进行扣押。在搬运暂扣货物的过程中，万根荣的母亲宋某就出来坐在暂扣的物资上，然后自己倒在地上说她心脏病犯了。王代敏就叫万根荣、万某把牛牵来，让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把牛也拉走，不准抬物资上车。万根荣、万某等人说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打宋某，要把宋某抬到执法车上，肖某副所长对他们进行阻止，僵持几分钟后，万某等人将宋某抬到卸在路边的物资上。王代敏继续在货车里阻拦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将物资装车运走。肖某就现场告知王代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在执行公务，经多次警告无果后，肖某就带着王某2和陈某对王代敏强制传唤，在此过程中，遭到王代敏的暴力反抗，王代敏用脚踢打肖某等人，并抢夺公安人员的手铐。在公安人员对王代敏实施控制时，王代敏的亲属万根荣、万某、万金等人拿起砖头冲过来准备打公安民警，并辱骂公安人员。乡长卢思胜来后，就安排车辆送宋某去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我们工作人员就先撤离了。 14.被告人万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下午的时候，我帮我们寨子里面我兄弟万方华家接水管，后来我听见万根荣家那里吵闹起来了，我就走到万根荣家门口，我看见我的母亲宋某躺在万根荣家门口的公路上，有两三个人站在旁边，因为我母亲有心脏病，我就说先把老人送去医，但没有人答我的话，我看见我的嫂子王代敏在市场监管局喊来的货车的货箱里面站起和工作人员争吵。后来派出所的人上车准备拿手铐铐王代敏，我认为他们工作人员要将万根荣家的农作物种子及化肥拖走，我的母亲上去阻拦是应该去阻拦的，导致我的母亲心脏病发作后倒地，应该由工作人员送去医治。我看见公安机关的民警想拿手铐去铐我嫂子王代敏，工作人员也不送我的母亲去医院，我就在路边提了一块砖块在手里面和这帮工作人员吵，吵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后来我的母亲被送走后就没有再吵了。我们认为政府工作人员不能开车把东西全部拖走，所以我们当时不准他们用车把东西拖走，他们可以调查取证，但不能把全部东西拖走。 15.被告人王代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17时许，织金县实兴乡政府的、市场监管局的和实兴派出所的到我家去，说我涉嫌无证无照经营，要进到我家去检查，于是我就让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进家去检查，市场监管的工作人员在我家里检查出了肥料、种子。市场监管的工作人员问我卖这些东西是否有经营许可证，我说我没有卖，我是买来给其他人种庄稼的，于是市场监管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清点我家里的种子、化肥的数量，并且喊了一辆货车来，准备将我家的种子、化肥运走，我说这些东西是我家的命根子，是种来喂牛的，但是市场监管局的还是一直在清点我家里的种子、化肥，并且把种子、化肥搬运上车，我说“你们既然要把我家的种子、化肥拖走，那么我家牛就没有吃的，如果要拖种子、化肥走，那就把我的牛也带走，并且把我家小娃些的生活安排好。”接着我就牵牛到货车的货箱边去堵着，我也进到货箱里面去，准备把牛牵进货箱里面，我对他们来执法的说“你们要拖种子、化肥走就连我家牛带起走。”然后派出所的警察就喊我下来，叫我不要阻碍执法，但是我没有下来，于是警察就上来准备对我上手铐，我一直反抗，警察没有对我上成手铐，警察就下车去了，几分钟后我从车厢里面下来去抢警察的手铐，但是警察躲开了。后面我们在现场理论了很长的时间，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将我家母亲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我们就散了。 16.被告人万根荣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3日17时许，织金县实兴乡政府的、市场监管局的和实兴派出所的人来到我家，市场监管局的人看见我家有大量的化肥、农药、玉米种子，就叫我家出示相关的证件接受检查，我妻子王代敏就对市场监管员的人说我家的证件2014年办理的，但是一直没有办下来，后面我就看见市场监管局的那些人在我家里对我家的化肥、农药、玉米种子等物资进行登记，后面他们叫就了一辆货车来，准备把我家的化肥、农药、玉米种子等物资上车拖走，我听到有人说我母亲宋某昏过去了，我就和万某进家去扶我母亲宋某出来，我就对市场监管局的人说：“你们把我母亲气昏了，我要扶我母亲上你们的车，你们带我母亲去医院检查。”市场监管局的人说不关他们的事。我母亲用脚乱踢了几脚，我儿子万某就放开手，我一个人扶不住我母亲，我母亲就倒地上了，我母亲倒地上后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我就和万某、张启群扶我母亲到我家门口的那个化肥上睡着。后面听见王代敏在一边大吵大闹，我就走过去看，看到派出所的人和我妻子王代敏站在市场监管局叫来的车上，派出所的人准备给王代敏戴手铐，王代敏和派出所的在货车里扭，我就在路边拿了一块砖头冲过去准备打派出所的人，我冲到货车车厢后面就被政府的工作人员拉住了。我看见我哥王德兴、我兄弟万金也拿着砖头跟着我冲过去准备打派出所的，也被其他工作人拉住了。我要求政府人员送我母亲去医院治疗，后来政府的安排车来接我母亲，我就送我母亲去织金了。我家的牛是王代敏牵在车厢底下的，王代敏牵牛过来主要目的是，市场监管局的要把我家的化肥、农药、玉米种子物资扣押了，牛没有吃的了，王代敏准备把牛也牵上货车跟着市场监管局的人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代敏、万根荣、万金扰乱社会秩序，暴力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代敏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三被告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代敏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万根荣、万金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开庭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代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万根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三、被告人万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侯先志 人民陪审员  吴洪艳 人民陪审员  陈开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国旭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