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福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板镇长青路15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27765742P。法定代表人：陶富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森，男，汉族，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柏吉华，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露洁，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乐月禧，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壮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再审申请人重庆福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柏吉华、一审第三人乐月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渝05民申1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富福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森，被申请人柏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一审第三人乐月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福剑公司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改判柏吉华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或发回重审，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焱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升公司）与福剑公司、陶富福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柏吉华不是该案件当事人，也不是执行和解协议的当事人。因此，福剑公司不能在该案的执行程序中对已支付柏吉华的20万元主张扣除，被申请人柏吉华构成不当得利。一审中柏吉华认可收取20万元焱升公司未授权。被申请人柏吉华辩称，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福剑公司委托第三人支付给柏吉华的20万元，系福剑公司另行支付给柏吉华的补偿款，而并非福剑公司退还给焱升公司的保证金。因其对陶富福刑事控告后，公安机关让双方自行和解，20万元是其与陶富福自行协商达成的补偿款而不是协议的保障金。2、其在收到本案20万元转款时，并不知晓陶富福向乐月禧出具过委托书，该款项是乐月禧支付，行使权利主体应该是乐月禧。3、即使委托书成立，我们认为福剑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就应该计算诉讼时效。本案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驳回诉讼请求。4、福剑公司如果认为支付的20万元是退回的保证金，那么其法定代表人陶富福与焱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应明确其之前已经退回了20万元的保证金。5、福剑公司未对九龙坡区法院（2016）渝0107民初7727号判决提起再审，执行时也未提出抵扣，可推断其认可20万元是补偿款而不是本案的保证金。因此，福剑公司要求退还无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第三人乐月禧述称，我是福剑公司出纳，20万元是受福剑公司委托，付给焱升公司是为了退还保证金，我们要求其返还20万元是合理的。福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福剑公司（甲方）与焱升公司（乙方）签订《石板镇灵隐村项目现代农业观光园工程土地整治协议》，约定由福剑公司将土地面积为1000亩，回填方量约为400万立方米的位于石板镇灵隐村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工程发包给焱升公司进行整治，进场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焱升公司需向福剑公司支付100万元作为承包该工程整治项目保证金。同时约定在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后，如在2015年5月30日起不能回填施工的，将由甲方按3万元/月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并在2个月返还乙方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如不能按时返还，将按2倍资金利息12万/月支付给乙方。柏吉华、陶富福分别代表焱升公司、福剑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4月20日，柏吉华接受焱升公司的委托，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福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富福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同日，陶富福在收到保证金后，让重庆黔鄂湘农机股份公司向柏吉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00万元“石板项目保证金”。后双方产生工程纠纷，福剑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第三人乐月禧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收到焱升公司委托柏吉华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由于委托人和焱升公司产生工程纠纷，双方对该保证金退还进行了协商并确认柏吉华可以代焱升公司收取退还保证金。现委托乐月禧代为办理将其中保证金20万元退还给柏吉华事宜。当日，乐月禧向柏吉华转账20万元，付款用途为“付保证金”。2015年11月25日，陶富福（甲方）与焱升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陶富福对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利息向焱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还款协议签订后五日内，陶富福向焱升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36万元；若未按期足额支付，陶富福承诺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6万元/月向焱升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其后焱升公司因追索保证金向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起诉要求福剑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由陶富福承担连带责任。该院经缺席审理，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无效，作出（2016）渝0107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剑公司向焱升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自2015年4月2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陶富福对福剑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福剑公司、陶富福未履行，焱升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27日，双方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确认由福剑公司、陶富福支付焱升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利息498365元。焱升公司代理人柏吉华、陶富福对上述金额均无异议，并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该案已执行完毕。另查明，第三人焱升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进行了注销登记。审理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了对焱升公司的起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福剑公司认可收到焱升公司委托被告柏吉华支付的100万保证金，产生工程纠纷后，双方对退还保证金进行协商并确认柏吉华可以代焱升公司收取保证金。福剑公司委托第三人乐月禧于2015年9月2日支付柏吉华20万元保证金后，其法定代表人陶富福于2015年11月25日向焱升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承诺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资金利息，且在焱升公司起诉福剑公司、陶富福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中，福剑公司、陶富福放弃抗辩。另原告诉称执行中才知焱升公司未收到原告所付保证金，但原告并未在执行阶段对已支付被告20万元提出异议主张扣除，并在达成执行和解时，对执行款项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原告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对被告收款行为无法律依据负举证责任，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以被告收取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并要求返还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重庆福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原告重庆福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福剑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称，请求返还的20万元，是委托第三人乐月禧退还焱升公司的工程保证金。福剑公司举示的委托书亦载明其与焱升公司商定柏吉华可以代焱升公司收取退还的保证金。因此，柏吉华收取该20万元不是没有法律根据，而是因为履行福剑公司与焱升公司的约定，并非不当得利，福剑公司提出的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一审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再审申请人重庆福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审 判 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杭渊书 记 员 罗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