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山西省中阳县人，现住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男，汉族，现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王×1之妻），住山西省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西玥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现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因与被上诉人王×1、李×、王×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上诉人武×对王×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王×1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柳林县交通大队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8)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上述事实上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片、当事人及证人询问笔录。综上所述:当事人李×违反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在弯道、坡道路段未靠右侧通行且未确保安全车速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武×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不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王×1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驾驶未检验二轮摩托车且不戴全头盔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武×违反车辆登记制度,未取得驾驶证及且不戴全头盔的情况下通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首先，本案是侵权行为引起的责任纠纷，武×与王×1各自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不戴安全头盔一前一后在道路上行驶，被上诉人李×驾车将王×1碰撞后向前滑行又将武×碰撞，武×与王×1未发生接触，更未碰撞，故武×不应该对王×1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柳林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武×提出复核申请，后由于王×1提起民事诉讼而导致复核终止。王×1在交强险赔偿后撤回诉讼，后再次起诉，导致本案有了现在的判决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个书证，并不是行政行为，只能提起复核，并且法律规定，只要提起民事诉讼，复核终止。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进行了申辩，但一审法院在未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分析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1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主要答辩意见为：首先，本案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被否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事故认定书可知，事发经过是李×先与上诉人发生碰撞，后又与王×1发生碰撞。其次，武×、王×1均为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戴头盔，柳林县事故股认定该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合理合法。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其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申请复核，因王×1提起诉讼而终结，且本起事故是因李×占道而发生，庭审中李×当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王×2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上诉人武×应对本案整体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民事赔偿。2.上诉人武×与被上诉人李×的行为共同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武×存在过错，应对王×1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辩称，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王×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王×2、武×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7037.7元，包括医疗费346044元、误工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护理费24426.7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餐饮费9857.6元、残疾赔偿金1365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1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17时许，被告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至307国道784KM+96OM处柳林县八盘山路段时，与反方向的武×驾驶的无牌新大洲本田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将原告王水琴撞倒并致其受伤住院。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8】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武×和王×1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因原告伤情严重，先后在柳林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吕梁市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此后，原告从保险公司已拿了110000元，放弃了5000元;被告王×2给了原告王×1192761.27元；被告武×已从保险公司拿了5000元。又查明,原告系柳林县柳林镇贺昌大街8西4组户籍，事故发生至今一直居住在在穆村一村委。综上，确认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95995.67元；2.交通餐饮费，酌定5000元；3.营养费7500元(50元×150天)；4.误工费46693元（46693元÷365天×365天)；5.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3026.7元（46693元÷365天×180天)；6.住院伙食补助12500元(100元×125天)；7.残疾赔偿金应为142761元(31035元×20年×23%)，原告是城镇居民，且伤残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精神十级残疾，另2018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因原告主张136554元，故确定为13655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500元，(50000元×23%=11500元)；9.鉴定费为3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91元，父亲：12896元(19790元/年×17年÷6人×23%)，母亲：15172元(19790元/年×20年÷6人×23%)，女儿：29586元(19790元/年×13年÷2人×23%)，儿子：34137元(19790元/年×15年÷2人×23%)，以上合计433560.37元，再加上(2018)晋1125民初36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原告王×1医药费192761.27元，共计626321.64元，扣除交强险已向原告赔付的110000元以及原告自动放弃的5000元，剩余51132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收到法律保护，被告人李×、武×侵害原告人身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原告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李×系王×2雇佣的司机，雇员在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被告王×2承担70%，国家设立交强险是为了充分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而被告武×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致使原告不能按照交强险的110000元不能及时得到赔偿,故在赔偿总额中剔除110000元由被告武×赔偿，然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摊，被告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15%，剩余15%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损失511321.6元，剔除被告武×未交交强险而承担110000元，剩余401321.6元，其中被告王×2承担70%，即280925.1元，扣除已支付192761.27元，剩余88164元由被告王×2承担；被告武×承担15%，再加上交强险的110000元，即170198元应由被告武×承担；原告王×1自行承担15%，即60198元由原告王×1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2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王×1赔偿款88164元；（二）被告人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王×1赔偿款170198元；（三）驳回原告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原告王×1负担1480.5元，被告王×2负担6909元，被告武×负担1480.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武×提供照片一张，拟证明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有误，交警队工作人员在上诉人昏迷时强制上诉人按手印。被上诉人王×1质证称，认可事故认定书，不存在强制按手印的事实。李×辩称，认可事故认定书，交警队对李×不存在强迫情形。王×2质证称，同王×1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2二审提供：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拟证明李×先与武×碰撞，后又与王×1碰撞；2.王建龙、郝海荣、武×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武×驾驶的是白色的新大洲本田摩托车，王×1驾驶的是银灰色摩托车，与现场图印证；3.李×询问笔录，拟证明与现场图相吻合，武×有过错。上诉人武×质证称，对被上诉人王×2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现场图不明确，武×的笔录系在昏迷的情况下制作的，对其他人的笔录不发表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关于上诉人武×提供的照片，交警队事故认定书不是单独以武×的询问笔录为依据作出，武×以其询问笔录系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作出为由要求推翻事故认定书，理由不充分，二审对其拟证目的不予采信。2.关于被上诉人王×2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系复印于柳林县公安局交通督察大队事故股，加盖有柳林县公安局交通督察大队事故股印章，且有负责人高瑞祥签字，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柳林县公安局交通督查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与被上诉人王×2二审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王建龙、郝海荣、武×、李×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驾驶的车辆系先与武×驾驶的白色新大洲牌摩托车碰撞，后为躲避前车又与王×1驾驶的银灰色铃木摩托车发生碰撞。柳林县公安局交通督查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真实可信，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武×称李×驾驶的车辆先与其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后与王×1驾驶的摩托车碰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靠武×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比例划分，王×1在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驾驶未检验二轮摩托车且不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规定，王×1该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扩大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由王×1对其自身损失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李×对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2作为李×的雇主对一审认定其对王×1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武×，其驾驶的摩托车与王×1驾驶的摩托车虽然未发生直接接触，但是李×驾驶的机动车系在与武×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为躲避前车才与王×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且武×系在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意味着其对驾驶该车型应掌握的驾驶技能和应学习的交通规则未经有关部门专门的培训和考核，故武×无证驾驶的行为对前次碰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和过错，对后次碰撞具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和过错，武×应按照其过错比例对王×1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武×承担15%的责任，基本符合其过错程度，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元，由上诉人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