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健升大厦。负责人：李宝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程，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8。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0************531。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与被上诉人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锦公司）、李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1民初16572号民事判决，改判如下：1.判令贝锦公司、李某1立即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73322元、利息2943.52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从2019年1月24日起按合同所执行的贷款利率上浮50%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按照罚息利率标准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计共人民币476265.5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贝锦公司、李某1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申请“小微企业快贷”是贝锦公司、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贝锦公司、李某1通过在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处开通的账户及领取了网银盾，通过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的网上银行系统，使用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发放的证书和输入正确的登录密码并按照贷款申请流程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申请贷款，自始至终都是其真实、自愿的操作行为。而依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支付结算服务协议》的约定，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发放的证书和客户设定的密码是贝锦公司、李某1进入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网上银行系统办理交易时确认贝锦公司、李某1身份的唯一有效凭证，贝锦公司、李某1需妥善保管其证书和进入网上银行系统的密码，因证书失控和密码泄露造成的损失，责任由贝锦公司、李某1承担。而本案中，贝锦公司、李某1的证书和网银盾均为正常的情况下，其通过网银盾申请贷款的行为系贝锦公司、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己合法成立并生效。其次，网络贷款最突出的特点也是优势在于网上签约，一审法院以《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为打印件、落款处空白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涉案“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产品的特点是从申请、审批、签约、支用到还款，全程都在网上操作完成，并不需要当事人面对面洽谈签约。而依照《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双方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数据电文式签署；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中所使用的电子签名方式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可靠的电子签名方式；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以两份合同落款处均为空白为由不予采信属事实上的认定错误。再次，一审法院一方面不认可合同效力，但同时又认定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存在放款的事实，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在本案中，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正是基于《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础上才放款给贝锦公司、李某1。且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放款后，贝锦公司、李某1曾支付利息给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更重要的是，庭审过程中，贝锦公司、李某1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任何抗辩意见，这足以证明合同己成立生效并得到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最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公证书》，足已证明整个贷款的流程及在建行银行网络系统中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可清晰体现李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事实。《公证书》能直观、具体地反映申请小微企业快贷的所有步骤流程，此步骤流程亦是案涉合同的签约过程，且整个流程均不能进行修改或跳过其中一步骤。贝锦公司、李某1能取得贷款，必然是在贷款时知悉并同意李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且按《公证书》上的流程进行操作。二、一审法院作出不予支持李某1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产品的设计就是将企业与企业主（法定代表人）捆绑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本案李某1在申请贷款前后均是清楚了解的。其使用自己的网银盾接受贝锦公司的委托并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必然要阅读《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并勾选确认，此行为表明李某1是清楚知道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并自愿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发出贷款申请要约，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对该申请通过了审批并发放贷款的行为，已然使以上两份合同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故李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对罚息的认定错误。依据《小微企业蛱贷借款合同》第五条罚息利率的约定为贷款利率上浮50%，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收30%-50%”之规定，建设银行东莞分行请求贝锦公司、李某1按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一审法院只酌情支持按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对网络贷款合同效力的否定，将扼杀银行的产品创新、阻碍小微企业的融资发展、影响国家普惠金融政策的实施。近年来，普惠金融一直受到国家的高度重视。金融机构正是响应国家提出的鼓励金融创新政策，结合互联网的发达、便利条件，从而在产品上不断推陈出新和不断地丰富着金融市场层次。案涉“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正是在以上的时代背景下应运而生的新型金融创新产品，其针对的对象是小微企业。小微企业在自身发展过程中普遍存在“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银行传统产品无法支持小微企业发展一直被人诟病。“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正好解决了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难题，对小微企业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社会作用，推出市场后受到社会各界的普遍好评。而此类贷款在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处己达到相当巨大的规模，如发生不良后无法通过司法途径救济，将引致巨大的金融风险。审判机关在对待这类案件时应保持开放、创新的裁判思路去审理，若仍秉承传统的审判思路审查该类型案牛，势必造成国家信贷资金的巨大损失，严重影响金融市场的健康稳定。综上，一审法院对网络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法律效力的否决，相当于同时将银行产品创新和企业融资渠道堵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利于企业发展和社会进步。贝锦公司、李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东莞贝锦公司、李某1立即归还贷款本金475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均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4日利息2900.15元、罚息5372.25元、复利35.65元）；二、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贝锦公司、李某1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东莞贝锦公司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开立账户，账号为440********800000392，后该企业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申领了网银盾。庭审中，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东莞贝锦公司通过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的网银服务系统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申请贷款，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在网银系统上签订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编号：440770014-009*******124531），据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打印的合同文本显示，该合同约定：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贝锦公司提供的借款额度为475000元，借款额度有效期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LPR利率加266基点，即年利率6.96%。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对东莞贝锦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该合同同时约定共同借款人为李某1。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前述《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为打印件，且合同的落款处均为空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前述合同的签订流程如下：东莞贝锦公司在申请贷款前，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开通了一个对公账户，并签署相关服务协议及申请书，东莞贝锦公司及李某1均领取了网银。贝锦公司、李某1通过密码和网银盾登陆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网站的企业网银进入操作界面——选择服务管理——业务管理——开通——信贷融资——小微企业贷款——开通授权（授权企业实际控制人操作）——重新登陆企业网银——信贷融资——小微企业快贷——马上授权——选择贷款发放账号并核实实际控制人信息——勾选签订授权书——选择授权证书——授权成功后，企业实际控制人用私人网银盾登陆个人网银进行快贷申请并勾选相应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据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于2018年2月1日向东莞贝锦公司的账户（440********800000392）发放贷款475000元，贷款发放后，东莞贝锦公司每月按年利率6.96%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偿还贷款。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主张东莞贝锦公司从2019年1月24日起开始逾期归还贷款，截至2019年10月8日，尚欠贷款本金473322元、利息2943.52元、罚息28723.10元、复利0元。庭审中，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三份《公证书》[编号：(2018）粤莞东部第020150、020151号；（2019）粤莞东部第16399号],分别显示为案外人东莞市和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郑巧晶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网上申请小微企业贷款并支用的流程，以及本院审理的另案[（2018）粤1971民初8014号]保存在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网络系统中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等内容进行公证。以上事实，有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打印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银客户主管激活确认单》、贷款对账单、银行流水、《公证书》等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贝锦公司、李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贝锦公司、李某1共同与其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但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合同为打印件，合同落款处为空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是案外人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网上小微企业贷款的过程或保存在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系统中的另案合同内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所主张的本案签约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不予采信。鉴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于2018年2月1日向贝锦公司的账户（440********800000392）发放了贷款475000元，且贷款发放后，贝锦公司每月按年利率6.96%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偿还贷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存在向贝锦公司放款的事实。另，从贝锦公司的还款数额可以推算出贷款的年利率为6.96%，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的贷款利率相吻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已还款的举证责任在贝锦公司，但贝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的欠款本金、利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罚息、复利的计收，鉴于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酌定罚息的计收标准为在利息利率基础上上浮30%即9.048%，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超出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某1的责任问题。虽然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显示共同借款人为李某1，但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前所述），且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李某1为涉案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李某1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473322元、利息2943.52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9.048%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按照罚息利率标准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9.62元、保全费2936.54元，共计诉讼费11486.1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已预交），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负担51.41元，由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1434.7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未经贝锦公司及李某1签名、盖章，但该合同系通过网络申请，贝锦公司、李某1在申请案涉借款过程中必然要使用U盾及对应的密码。该U盾和密码作为贝锦公司及李某1的身份验证，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申请主体为贝锦公司及李某1。其次，原审期间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为证明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交了三份《公证书》。该三份《公证书》分别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的申请流程及合同内容。本院认为，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与贝锦公司、李某1申请同类贷款的申请人的操作流程。根据操作流程显示，申请人在申请借款过程中可以查阅合同条款，该合同条款的内容与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发生纠纷后，如贝锦公司、李某1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的合同条款有异议，可以通过登陆其个人网上银行的方式举出合同条款进行反证。但原审期间贝锦公司、李某1拒收法院依法送达的应诉材料，二审期间贝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在收到本院依法送达的通知后仍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本院对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案涉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于焦点二，案涉金融借款的借款人及利息、罚息、复利应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进行认定。首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列明的借款人为贝锦公司，共同借款人为李某1。因此建设银行东莞分行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由贝锦公司及李某1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事项：借款金额为475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66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根据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贷款利息计算表及其在原审期间确认的事实，前述贷款利率为LPR利率加266基点即年利率6.96%，则罚息利率为10.44%。再次，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截至至2019年10月8日，贝锦公司、李某1尚欠借款本金473322元，利息2943.52元、罚息28723.1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贝锦公司、李某1应向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4733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利息2943.52元、罚息28723.1元、复利0元;后续罚息及复利分别以尚欠本金及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建设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572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4733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10月8日，利息2943.52元、罚息28723.1元、复利0元;后续罚息及复利分别以尚欠本金及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49.62元、保全费2936.54元，共计诉讼费11486.1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已预交），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负担100元，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李某1负担11386.16元。二审受理费51.41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已预交），由东莞贝锦工业轮胎有限公司、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