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瑞金，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超，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兴芳，女，1952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彦法，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徐瑞金、徐超因与被上诉人徐彦法、付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瑞金、徐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诉人徐超，被上诉人付兴芳、徐彦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金、徐超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0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徐瑞金、徐超不偿还付兴芳、徐彦法借款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兴芳、徐彦法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3日、2013年3月5日徐瑞金、徐超共偿还付兴芳、徐彦法借款本金及利息16万元，已将2011年11月20日15万欠条的本息还清，不存在尚欠46250元本金的情形。月息2.5%过高，徐瑞金肢体三级残疾，无经济来源，徐超以打零工为生，均无法负担高额利息。徐彦法、付兴芳在一审庭审时出示欠条复印件，其利用复印件欠条主张欠款权利的行为分割了徐瑞金、徐超的合法权益。付兴芳、徐彦法辩称，2011年10月20日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2.5%，徐瑞金、徐超使用15个月，应偿还本息合计206250元，其16万元还款未能全部清偿借款。其余欠条所涉款项，徐瑞金、徐超虽称已经还完，但并未提交证据，应维持原判。付兴芳、徐彦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瑞金、徐超偿还徐彦法、付兴芳借款本金962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徐瑞金、徐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彦法、付兴芳系夫妻关系，徐瑞金、徐超系父子关系，徐彦法与徐瑞金系兄弟关系。徐瑞金、徐超做买卖需要资金周围，多次向徐彦法、付兴芳借款，双方之间的多次借款共计产生四次欠条。具体时间及内容如下：第一张，2011年11月20日，徐瑞金、徐超为付兴芳出具欠条一份，口头约定月利2.5分，欠条写明“欠付兴芳人民币150000元，每月（利息）3750元，欠款人：徐超、徐瑞金”。2013年3月5日，徐彦法、付兴芳为徐瑞金、徐超出具了一份15万元的收条，并自认存在另外一笔1万元的还款，故徐瑞金、徐超共计偿还16万元。第二张，2012年1月20日，徐超再次向付兴芳借款2万元，口头约定月利3分，并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五大娘人民币贰万元整，每月（利息）600元。欠款人：徐超。以上欠款俩月之内归还”。第三张，2012年5月10日，徐瑞金向付兴芳借款2万元，口头约定月利3分，并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付兴芳人民币贰万元整。欠款人：徐瑞金”。第四张：2013年4月18日，徐瑞金再次向付兴芳借款1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付兴芳人民币壹万元整。欠款人：徐瑞金”。徐彦法、付兴芳主张该笔欠款口头约定月利3分，徐瑞金不予认可，辩称未约定利息。上述第二、三、四笔欠款徐瑞金、徐超自认均未偿还过本金，徐超称其偿还过一部分利息，但未举示证据证实，付兴芳亦不予认可这一主张。2015年8月7日，徐彦法与徐瑞金因欠款一事发生肢体冲突，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王岗镇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徐彦法与徐瑞金、王淑燕（系徐瑞金妻子）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由徐彦法赔偿徐瑞金、王淑燕医药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万元，其中15万元用徐瑞金欠徐彦法的欠款相抵。2016年，徐彦法、付兴芳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徐彦法与徐瑞金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和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徐彦法、付兴芳以夫妻共同财产向徐瑞金、徐超出借款项，徐瑞金、徐超出具欠条的行为已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辩称已偿还全部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徐彦法与徐瑞金在2015年8月7日曾经协商将二人之间的借款用于抵偿赔偿款，但该赔偿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则徐瑞金、徐超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经双方举示的欠条及收条，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徐瑞金、徐超自认对2011年11月20日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2.5%，截止2013年2月20日，共产生利息56250元，徐瑞金、徐超于2013年3月5日偿还16万元，按照常理和惯例先还息后还本，徐瑞金、徐超尚欠本金46250元。除此之外，徐超于2012年1月20日向徐彦法、付兴芳借款2万元，徐瑞金于2012年5月10日向徐彦法、付兴芳借款2万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徐彦法、付兴芳借款1万元，截至2015年8月7日，徐瑞金尚欠借款本金3万元，徐超尚欠借款本金2万元，徐瑞金、徐超共同尚欠借款本金46250元。现徐彦法、付兴芳主张徐瑞金、徐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6250元，因其证据无法体现剩余5万元借款为徐瑞金、徐超共同债务，故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应予支持。徐彦法、付兴芳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四笔借款徐瑞金不认可约定了利息，徐彦法、付兴芳亦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按照借款之日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故对该笔借款本院依法在徐彦法、付兴芳2015年8月7日主张债权时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关于第一笔借款，徐瑞金、徐超于2013年3月5日偿还了16万本金及利息后，双方对账剩余借款本金为46250元，故该16万元已包含部分利息，故徐彦法、付兴芳主张该笔款项自借款之日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判决：一、徐瑞金、徐超共同偿还徐彦法、付兴芳借款本金46250元（自2013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62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连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二、徐超偿还徐彦法、付兴芳借款本金20000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徐瑞金偿还徐彦法、付兴芳借款本金20000元（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徐瑞金偿还徐彦法、付兴芳借款本金10000元（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徐彦法、付兴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瑞金、徐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瑞金、徐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11月20日欠条一份（原件）、2013年3月5日收条一份（原件）。拟证明：欠条中的15万元是本金加利息形成的，利率为月2.5%，徐瑞金、徐超所支付的16万元已经全部付清借款本息；证据二、2012年1月20日欠条一张（原件）、2013年4月18日欠条一张（原件）。拟证明：徐瑞金、徐超已经将所有的欠款还清，同时将徐彦法、付兴芳处的借条抽回。徐彦法、付兴芳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徐瑞金、徐超提供的欠条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原件在徐彦法、付兴芳处保管。借款并未全部还清，还有余款未还；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借条是派出所在我手中要走给徐瑞金的，我拿两个借条抵的赔偿款，相关赔偿协议已经在法院撤销，徐瑞金、徐超并未偿还相应借款。本院对徐瑞金、徐超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二各份欠条记载内容为各笔借款的日期、数额、利息约定及部分已还款项数额，并无徐彦法、付兴芳关于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的确认，不能证明徐瑞金、徐超拟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此证据均不予采信。徐彦法、付兴芳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7月19日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件）、2013年4月18日欠条一份（复印件）、2012年5月10日欠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2012年5月10日两张欠条原件是由派出所办案人员关××交到徐瑞金、徐超手中的，并非是因为徐瑞金、徐超还完借款给付的。徐瑞金、徐超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关××作为办案警官，以其个人身份出证也未加盖派出所公章系违法行为。本院对徐彦法、付兴芳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中2013年4月18日欠条、2012年5月10日欠条均系复印件，徐瑞金、徐超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二审庭审中举示了两份欠条的原件，故本院对两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关××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瑞金、徐超向徐彦法、付兴芳出具借条，且对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利息及还款期限之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徐彦法、付兴芳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徐瑞金、徐超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2011年11月20日借款15万元，双方已经就借款数额、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截止2013年2月20日本息合计为206250元，徐瑞金、徐超仅举示2013年3月5日收条证实其已偿还了16万元，所欠余款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偿还完毕，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徐瑞金、徐超提出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10日、2013年4月18日欠条因其已经还清相应欠款，徐彦法、付兴芳将相关欠条向其交还，但徐瑞金、徐超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当时三张欠据在派出所的调解下，欠据都一次性给徐瑞金、王淑燕了”证实相关欠条的交付并非基于债务的清偿而是因双方行政治安案件达成的协议，徐瑞金、徐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欠款的清偿义务。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徐瑞金、徐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瑞金、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