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俊，男，1979年2月22日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绍秀，女，1978年1月22日，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太白大道与西塘路交叉口永裕云商A栋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914451825。 法定代表人：黄仕利，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自兰，女，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住安徽省金寨县，现住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世俊、詹绍秀、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自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日作出的（2019）皖1524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袁自兰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651620.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欠款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世俊与詹绍秀系夫妻关系，十七冶公司承建了金园学府、仙花佳苑小区等工程后又分包给华亿公司，华亿公司又安排李世俊组织施工，李世俊在施工过程中在袁自兰处购买五金材料，后经结算截止2017年1月22日，尚欠袁自兰货款651620.6元，由詹绍秀出具了欠条。2018年袁自兰起诉李世俊和詹绍秀偿还欠款，在诉讼过程中，詹绍秀明确表示，工程是十七冶劳务分包给华亿公司，詹绍秀本人是华亿公司的会计，货款是华亿公司欠的。十七冶承建工程后违法分包，华亿公司及李世俊施工，购买袁自兰货物欠款不还，严重损害了袁自兰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袁自兰遂起诉来院。 原审中李世俊辩称，金盛广场、仙花二期是我承包的，明发不是我承包的，明发我前期合作了，该项目的欠款我愿意支付，金园学府是华亿公司的，签的有挂靠协议，仙花佳苑是我代华亿公司管理的。 原审中詹绍秀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审中华亿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主张权利的主体应是老九五金经营部；2、华亿公司与老九五金经营部和袁自兰均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詹绍秀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对华亿公司没有约束力，案涉五金材料的买受人是李世俊个人，詹绍秀是基于李世俊妻子的身份，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且袁自兰和老九五金经营部对李世俊以个人名义向其采购五金建材是明知的，华亿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诉请要求华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审理查明：袁自兰经营有金寨县老九五金机电经营部，2015至2016年期间，李世俊在承建明发小区、金盛广场、金园学府、仙花二期项目工程时从袁自兰处购买五金材料，2017年1月22日，李世俊妻子詹绍秀与袁自兰再次进行结算，并向袁自兰出具欠条2张，其中2015年材料款1265894元，已付630000元，下欠材料款635894元，2016年共下欠材料款182956元。上述工程中，明发小区、金盛广场系李世俊个人承建，华亿公司与上述工程无关联，金园学府项目、仙花二期项目系华亿公司从十七冶处转包，李世俊挂靠华亿公司对金园学府项目实际施工，并签订有挂靠协议。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案涉工程主体认定问题。明发小区、金盛广场两项目，双方均认可系李世俊个人承建，予以认定。金园学府系李世俊挂靠华亿公司承建，并签订有挂靠协议，予以确认。仙花佳苑2期，系华亿公司从十七冶处分包，李世俊未与华亿公司就上述工程有转包挂靠协议，李世俊在该工程承建时从袁自兰处购买建材，该工程对外承建主体标识为华亿公司，亦认定李世俊为职务行为较为适宜。2、关于袁自兰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华亿公司认为袁自兰仅系老九五金机电的实际经营者，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应以字号为当事人。该案中列经营者为当事人，而未列字号为当事人，因双方对账欠条上注明欠“袁自兰”字样，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认定的主体是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公民性主体涵盖字号，相应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民事责任由经营者承担，故本案袁自兰作为主张权利的当事人主体适格。3、关于李世俊、詹绍秀主张的294000元已付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问题。2017年1月22日，詹绍秀与袁自兰进行了结算，并向袁自兰出具欠条两张，分别注明了2015年、2016年双方货款结算情况。635894元欠条系2015年货款的重新结算，系对前期会计李素婉经手账目的重新对账确认，182956元的欠条系2016年货款的结算，系詹绍秀个人经手。两张欠条明确注明了各小区分年度的货款结算明细。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6月7日，詹绍秀两次向袁自兰支付了270000元，并有2016年5月26日一张24000元货单备注“后已付”字样。其辩称在2017年1月22日双方结算时漏扣上述金额，应从总欠款中扣除。第一，詹绍秀系专业会计，200000元和70000元两笔付款系欠条出具前的最后两笔付款，且在第一次庭审中詹绍秀个人陈述为欠条出具后发现漏扣上述付款，但没有向袁自兰主张，亦没有向华亿公司汇报，而直至袁自兰诉讼前才提出，与常理不符；第二，袁自兰及李世俊、詹绍秀夫妇均认可2016年因欠账较多，有现金付款的情况。袁自兰称系李世俊欠款多对一段时间货款进行了付款，在2016年货款结算单据上注明了“金盛广场2016年4月22日—5月30日共欠袁自兰材料款13226元”、“仙花二期8月24—9月6日欠袁自兰材料款7412元”、“金园学府欠袁自兰材料款162498元”，金盛广场1月至4月22日、仙花二期1月至8月24日的货单没有在结算单据中，金园学府确是2016年1月至8月的货单都在，且2015年总货款1265894元，2016年仅为182956元，亦可推出双方在该次结算前对金盛广场、仙花二期的前期货款进行了一次结算，270000元为已付前期结算货款较为可信，且李世俊辩称亦有从别家购货情况和2016年明显没有大批使用五金材料，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该270000元不应从总货款中扣除。24000元货单上虽备注有“已付款”字样，但该笔货款在双方2016年结算欠款中，且未能提供该笔款项提前支付的凭证，故本院对该笔货款扣除不予支持。 原审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李世俊在承建金盛广场、明发小区、金园学府等项目，华亿公司在承建仙花佳苑2期项目时从袁自兰处购买五金建材，并由詹绍秀出具欠条，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李世俊、詹绍秀系夫妻，且欠条由詹绍秀出具，故李世俊、詹绍秀应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仙花佳苑2期李世俊与华亿公司无挂靠协议，该工程系华亿公司从十七冶分包，华亿公司认可詹绍秀系公司会计，故仙花佳苑2期材料款应由华亿公司支付。袁自兰诉请李世俊、詹绍秀、华亿公司共同偿还，因买卖合同相对性，仙花佳苑2期之外项目材料欠款华亿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未能及时清偿债务，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期间袁自兰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在欠条上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本院酌定自袁自兰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一百三十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李世俊、詹绍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自兰货款64420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自兰货款74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袁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6元，减半收取5158元，由被告李世俊、詹绍秀负担4000元，由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58元。 李世俊、詹绍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和实体违法。1、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本案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在没有转化为普通程序并延期的情况下，在2019年10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审理期限将近九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2、缺席的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实体违法。本案被告詹绍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一审判决书记载的质证意见，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94000元应在总欠货款中扣除。庭审查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款635894元欠条是对2016年李苏皖经手的2015年的重新计算，说明该欠条记载的往来账都是2015年双方的往来账，虽然2017年重新出具欠条，但仍然不涉及2016年往来账。现庭审确认2016年日和6月7日詹绍秀向袁自亮付款270000元，可以确认没有计入635894元欠条的扣款中。袁自兰辩称是其他买卖的货款，理应提供其他买卖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实际上上诉人与袁自兰所有的买卖交易，全部体现在两张欠条及李世俊提供的“货单”中。由此，袁自兰无法证明获得上诉人29400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袁自兰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款项应该在欠款中予以扣除。至于詹绍秀没有因为账目错误及时向华亿公司反馈，一是因为款项大部分都是丈夫李世俊承包项目中发生，无需向华亿公司汇报；另一方面原因也是相信有明确的转账记录，不担心该款会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袁自兰收取294000元的用途的情况下忽略不计，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詹绍秀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行为应该由单位或委托人承担责任。该行为不是夫妻共同生活中产生的行为，不应该因与李世俊是夫妻关系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也没有约定延迟支付的违约金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范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都不相同。一审判决一次法条为基础判决义务人承担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华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一审被告，李世俊个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个人行为。该交易行为的相对人均是李世俊个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不是该交易行为的买受人，也未授权李世俊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给付材料款的义务。同时，李世俊在上诉人处未担任任何职务，亦未取得上诉人本工程中的任何授权，从何而来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仙花二期工程中，上诉人与李世俊未签订挂靠协议，故将其采购认定职务行为，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仙花二期的材料款7412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无论是金园学府，还是仙花二期，或是李世俊承建的其它工地，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世俊系上诉人员工或取得上诉人的授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材料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不仅如此，李世俊挂靠的还有别家建筑施工公司（如安徽骏泰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也同样大量地采购建筑材料（包括五金），故不能排除李世俊欠被上诉人的材料款可能是挂靠别家公司而采购的。如果都按一审法院的这种定性，李世俊对外签订的建材买卖合同或是出具的材料款欠条，都应当有上诉人来承担的话，那么将会导致冤假错案，将给上诉人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詹绍秀并非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与詹绍秀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支付其任何薪资。一审法院凭借自己调取的所谓第一组调查笔录证据来证明詹绍秀是上诉人的会计，一审法院的做法错有二。一错，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案件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李世俊和詹绍秀如认为詹绍秀是被上诉人的会计，那么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劳动合同、薪资凭证等），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自行收集相关证据来证明詹绍秀是被上诉人会计的做法，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2款之规定：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也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15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的情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的同时，向二审提交2015年、2016年、2017年期间上诉人的员工花名册及工资发放明细，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詹绍秀根本不是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在此期间也从未向其发放过任何薪资。上诉人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公正基本原则，在不属于法定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下为原告收集证据，从而做出不公正不公平的判决，实属错误。二错，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六、七行载明的“……詹绍秀系上诉人会计，上诉人已经将上述工程材料款支付给詹绍秀……”前后矛盾，既然詹绍秀是上诉人的会计，那么就不存在上诉人将材料款支付给詹绍秀。如果詹绍秀是上诉人的会计，那么也应该是上诉人的会计詹绍秀将材料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詹绍秀只是李世俊的妻子，在李世俊承建的工程项目中负责财务工作，她不是上诉人的会计，而是李世俊个人的会计。上诉人法人黄仕利在接受一审法院到公司调查时，对李世俊挂靠上诉人公司承建项目工程是没有异议的。李世俊以上诉人的名义参与承建该工程，詹绍秀是李世俊的妻子兼做会计工作，故黄仕利错误理解了一审法官的意图，他个人认为詹绍秀与李世俊一样，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参与工程施工。但是庭审中，黄仕利在真正明白法官的意图后，多次否认詹绍秀是上诉人的会计，但一审法院仍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不尊重本案客观事实，主观臆断认定詹绍秀是上诉人的会计，而事实的真相是詹绍秀的身份，只是李世俊的妻子兼任其工地会计，并非上诉人的会计。3、法院自行收集的第二份调查笔录证据不仅程序违法，内容也无任何意义，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十七冶与上诉人的分包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主动调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证据意欲何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民事诉讼案件中，应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本案事实清楚，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明了，被上诉人与李世俊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李世俊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没有任何资金和业务上的往来，也未授权李世俊对外签订任何买卖合同，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共同清偿材料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412元及相应利息，显然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部案件事实，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华亿公司提供证据一、华亿公司2015、2016、2017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员工花名册及工资发放明细。证明詹绍秀并非华亿公司会计，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也没有向其支付过薪资。证据二、（2019）皖1524民初1077号生效判决书、（2019）皖1524民初1670号判决书及李世俊的上诉状。证明1、詹绍秀不是华亿公司会计，其真实身份是李世俊妻子，负责管理李世俊的个人财务；2、同种类型案件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确定的基本事实是李世俊及詹绍秀购买材料款、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华亿公司无关；3、李世俊个人亦认同上述法院认定的事实，即购买材料款，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 李世俊、詹绍秀质证意见：是真实的，对其证明目的，因为金元学府工程是中国十七冶承包，在2018年春节前，所有园区把工程款全部给予了中国十七冶，我作为内部承包人是挂靠的，华亿公司跟我至今没有结算，导致货款没有支付。 袁自兰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有异议，花名册是华亿公司制作的花名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一、二均不能达到撤回自认的证明目的。因为原审判决主要的依据是华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受法庭调查时候，自认詹绍秀是其会计而这一种自认行为。证据二判例，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李世俊、詹绍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袁自兰虽对其三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违法（审理期限、举证质证、袁自兰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李世俊、詹绍秀所称的294000元应否在本案货款中进行抵消，或者比除；三、詹绍秀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同时李世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四、本案货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虽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中，原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扣除相应的和解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中詹绍秀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审对质证意见的表述虽有不当，但并不影响对相关证据的采信。袁自兰系金寨县老九五金机电经营部的经营者，且双方对账欠条上注明欠“袁自兰”字样，由此可见，詹绍秀认可袁自兰为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袁自兰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两份欠条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而上诉人李世俊、詹绍秀所称漏扣的已付款294000元，发生于2016年2月、5月、6月，均在本案欠条形成时间之前，其中的两笔汇款20万元和7万元也是詹绍秀出具本案欠条前的最后两笔付款且数额较大，由此可见，詹绍秀在一审中陈述“在欠条出具后，发现漏扣款项，但没有向袁自兰主张，也未向华亿公司汇报，直至袁自兰起诉才提出”显然与常理不符。另外，詹绍秀在一审中提供的从袁自兰处购买材料记账统计表反映的货款总额，由于该记账只是单方行为，袁自兰亦不予认可。因此，李世俊、詹绍秀在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要求将294000元在本案货款中进行抵消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世俊在承建金盛广场、明发小区、金园学府等项目时从袁自兰处购买五金建材，并由詹绍秀出具欠条，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李世俊、詹绍秀系夫妻，欠条由詹绍秀出具，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故李世俊、詹绍秀应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仙花佳苑2期工程，虽然李世俊与华亿公司无挂靠协议，但李世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亿公司的关系或其代表华亿公司施工。同时李世俊在施工过程中从袁自兰所购材料均由詹绍秀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尽管詹绍秀系华亿公司会计，也不能得出其行为能够代表华亿公司的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华亿公司承担仙花佳苑2期工程材料款的付款责任，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系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拖欠货款，因未能及时清偿债务，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期间袁自兰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在欠条上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原审酌定自袁自兰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原审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显然过高，应当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贷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还清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68号民事判决; 二、李世俊、詹绍秀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袁自兰货款65162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贷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袁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6元，减半收取5158元，由李世俊、詹绍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6元，由李世俊、詹绍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