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红，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艳，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红，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修林，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世清，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红、王瑜因与被上诉人郝艳、谭晓红、黎世清、易修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红、王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艳、谭晓红、易修林支付康红、王瑜合伙分红及垫资款172242元，黎世清对谭晓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艳、谭晓红、黎世清、易修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宾馆支出61195元中未包含康红垫支的工资22500元错误。一审法院以康红、王瑜请求计算时曾载明的利润为56314元，推定康红、王瑜认可宾馆的总支出为61195元，割裂了康红、王瑜所附开支中包含了康红垫付支付3992元和垫支工资22500元的附加条件，仅凭陈述认定事实不妥。一审法院认定的当月支出与谭晓红支付57203元没有依据；2.根据谭晓红等人的陈述认定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总支出为269166元，又以康红、王瑜起诉时主张的平均支出计算出六个月的总支出为275000元，从而认定双方主张的金额差距不大，认可了谭晓红等人陈述的支出，而不以康红、王瑜举示的证据为准不当；3.在只有单方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谭晓红等人将合伙期间的账目交由康红、王瑜持有不当；4.康红垫付的1744元保费，郝艳、谭晓红、黎世清、易修林在一审审理的时候也是认可了的，应当认定属康红垫付的支出；5.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康红、王瑜垫付了开支58321元，康红、王瑜举示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6.康红、王瑜垫付了郝艳、易修林的分红款11262元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一审中谭晓红等人的代理人也是予以认可了的；7.谭晓红等人为证明康红从前台借款62917元仅有于丹等人制作的明细记录、证明和录音资料，但证据不具有证据三性，也与内部管理协议矛盾，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康红仅从前台借款26708元；8.认定康红、王瑜领取2014年11月的分红款13678.67元错误，双方对此均未作出相应的陈述。 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共同辩称，1.在一审庭审后，郝艳找到了双方在2014年11月30日就2014年11月收支进行汇总的证据，该证据的汇总表明确记载2014年11月合伙期间的前台收入为109629元，团购营业款为7880元，康红的支出为3992元，谭晓红的支出为57203元，之后由康红签字认可，谭晓红同样签字认可的证据。并且在汇总表之后，附有2014年11月的支出明细，其中就包含谭晓红为康红购买保险的支出1750元；2.康红、王瑜主张的是按照其估计的55000元每月的标准来计算的该时段的经营支出。但根据双方在2014年11月的内部管理约定，在此期间的支出由谭晓红负责。谭晓红提出的支出数据为269166元，与康红、王瑜所主张的275000元相差甚微，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谭晓红提供的数据作为该时段的支出于法有据；3.案涉的账目原件及相关的凭证原件均是由康红、王瑜保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5、6月份期间就双方合伙事项进行对账，因当时没有当场达成一致，康红遂要求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将所有的账目原件交给康红，由康红核对后双方再行确认相关数据。同时，结合康红所称的22500元的工资原件由康红、王瑜持有，并且在（2016）渝0101民初11003号民事案件中，关于2014年6-10月的收支及利润汇总表以及相关的会计凭证，相关的银行流水明细表等等均由康红、王瑜当庭向法庭提交的原件，且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2017年4月10日的质证笔录中，明确记载由康红、王瑜向万州区法院提交了2014年6-10月的相关的会计凭证及所有的原始单据以及2014年11月-2015年4月期间的相关凭证单据，2015年10月期间的相关凭证单据，足以证明案涉的单据凭证以及财务账目均由康红、王瑜持有。根据郝艳整理的数据该工资确实是谭晓红实际发放后交由郝艳做账；4.康红、王瑜诉称的垫付的58321元的事宜，按照双方的相关约定，费用支出并不由康红、王瑜负责，在一审法院也查明康红、王瑜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垫付费用的事实；5.2014年11月，双方是算账之后对利润进行了分配，同时，一审查明康红、王瑜在2014年11月实际领取款项28000元，而康红、王瑜在该月应当分得的红利只有10000余元，况且根据双方当时的约定该月的分红是由谭晓红负责，其中，易修林的分红款是康红要求谭晓红将该款项直接交给康红，康红的理由是认为郝艳和易修林的份额是归属于康红、王瑜名下的，在谭晓红征得易修林的同意之后，将该款项交给了康红，之后由易修林直接向康红催要了该款项。因此，康红、王瑜认为其垫付分红款项完全不是事实；6.关于借款的问题，康红从前台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其中有当时经手人严婧妍等人的记录，以及有康红出具的部分借条和相关的录音资料均能证实，康红、王瑜在庭审时提出由员工所记录的明细原件谭晓红未提交，但这些原件同时是在2015年双方对账的时候全部移交给了康红持有；7.按照确定的收入和支出、双方在合伙中占有的份额以及康红在2014年11月期间实际占有28000元的款项完全能够认定康红已经领取了该月的分红款。 黎世清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黎世清不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不应当对合伙纠纷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康红、王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共同支付康红、王瑜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伙经营期间的分红及垫支款共计172482元；2.黎世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郝艳、谭晓红、黎世清、易修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7日，康红、王瑜与谭晓红签订《股权转让入伙协议书》，约定康红、王瑜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XXX号、白岩书院XXX号主楼第八层的XXX商务酒店（后变更为XX宾馆）、XX商务宾馆55.71%的经营权及相应份额的资产所有权，以835650元转让给谭晓红，且约定盈余按比例分配，债务按比例承担。2012年6月1日，康红与易修林签订合伙协议，将该两酒店10%的份额以225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易修林。2012年12月25日，康红、王瑜与郝艳签订《股权转让入伙协议》，约定康红、王瑜将XXX商务酒店、XX商务酒店10%的份额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郝艳。至此康红、王瑜共同剩下的合伙份额为24.29%。2014年10月29日，康红与郝艳、谭晓红、易修林签订《XXX、XX宾馆内部管理协议》，对内部合伙管理事务的分工进行约定，由康红负责宾馆日常维修及酒店日常管理工作；谭晓红主要负责房间检查、支付日常费用及物品采购、每月1-3日内发分红；郝艳主要负责财务、票据管理，每月1-3日结算上月盈余和分红，并将收支明细发送给各股东等。且该内部管理协议还约定：康红、谭晓红、郝艳不得擅自动用宾馆的公共资产及资金；若借支公款需经康红、谭晓红同意方可借支，由谭晓红负责支取并详细登记资金的金额及用途；所有费用及借支月结月清，由谭晓红、康红共同签字认可；该协议从2014年11月1日起执行。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合伙经营期间，营业收入分别存入康红、谭晓红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案涉两宾馆的营业收入共计117509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案涉两宾馆的营业收入共计692806元；以上合计8103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一、关于案涉期间宾馆支出费用和利润问题。1.康红、王瑜认为2014年11月案涉宾馆支出金额为61195元（包括康红垫付支出3992元、谭晓红处支出57203元），康红、王瑜认可其垫付出资3992元，但其在诉讼请求计算和说明中载明2014年11月的利润为56314元，即视为认可该月支出为61195元（117509元-56314元）。因此，对于2014年11月的案涉宾馆的支出金额为61195元及该月利润为563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郝艳、谭晓红、易修林认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案涉宾馆支出金额为269166元，康红、王瑜在其诉讼请求计算和说明中载明参照前六个月的平均开支每月开支为55000元，认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开支为275000元（55000元/月×5个月）。对此，双方所述金额差距不大，且由于谭晓红作为该期间宾馆的管理人，郝艳负责管理财务，郝艳、谭晓红、易修林所述支出金额符合日常开支，因此，对该期间案涉宾馆支出金额为269166元及该期间利润为423640元（692806元-2691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案涉宾馆总营业收入为810315元，总支出为330361元，总利润为479954元。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盈余按比例分配，故康红、王瑜应当分得利润为116580.83元（479954元×24.29%），其中2014年11月应分得利润为13678.67元（56314元×24.29%）。二、关于康红、王瑜垫支款项问题。目前通过庭审查明，在2015年5、6月间，康红与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在案涉宾馆999房间，就本案诉争合伙期间的经营开支、账目情况进行过商谈，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均陈述由于当时账目明细对账未能双方确认一致，已经将合伙账目明细及相应单据交由康红核对，康红对当天双方在999房间商谈合伙事务认可，但否认自己当时将合伙账目带走。由于在999房间商谈时除双方当事人外，无其他人员在场，关于合伙账目在何处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至今在本案中尚未提交合伙账目明细用以查明合伙开支情况。目前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郝艳、谭晓红、易修林恶意串通，隐瞒合伙账目，损害康红、王瑜合法权益，故郝艳、谭晓红、易修林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因账目不能完整提交导致的证明康红、王瑜垫支属实的举证风险应由康红、王瑜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康红、王瑜主张的垫支情况认定如下：1.康红、王瑜主张其在2014年11月垫付员工工资（包含康红、谭晓红的）22500元，并提交《工资发放表》一份；郝艳、谭晓红、易修林质证认为该《工资发放表》系谭晓红制作并支付，而非康红垫支，且按内部管理协议约定也是应由谭晓红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当时的收入支出及其合伙人所能分配的利润均明确，在利润分配前，员工工资若尚未报销处理，有违常理，故从现有证据分析不应认定为康红、王瑜垫资发放。2.康红、王瑜主张其垫付2014年11月保险费1744元，理由是应由宾馆为康红、王瑜购买保险，虽提交11月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但报销情况尚需合伙账目予以印证，故不予认可。3.康红、王瑜主张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垫付各项开支共计58321元（不包括实际支付时间在2015年5月之后的部分），康红、王瑜举证尚不充分，故不予认可。4.康红、王瑜主张其垫付2014年11月的分红款11262元（分别向郝艳、易修林支付分红款5631元），郝艳、谭晓红、易修林认为康红、王瑜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该二人，但是康红在该月已经实际领取28000元，已属于超额领取。从现有证据和逻辑分析来看，2014年11月份的利润已经分配，康红已实际分得该月利润，并已实际转付郝艳、易修林应分利润，康红、王瑜主张垫付分红款11262元举证尚不充分，故不予认可。5.康红、王瑜主张其垫付2014年11月开支3992元，郝艳、谭晓红、易修林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康红、王瑜领取款项问题。1.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谭晓红向康红转账76840元，康红、前台营业员于丹、张伟在谭晓红账户上取款并交付康红的款项金额35000元，2014年12月前谭晓红代康红支付装修货款25000元。由于合伙期间保管合伙资金以康红和谭晓红名义均开设有银行账户，因未有合伙账目相应证，仅从现有证据分析尚不能证实为康红、王瑜个人占有。此外，郝艳、谭晓红、易修林主张在该期间内谭晓红支付康红现金65101元，由于郝艳、谭晓红、易修林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郝艳、谭晓红、易修林主张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康红从前台借支款项金额为106333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郝艳、谭晓红、易修林举示的前台营业员严婧妍、于丹签字的明细记录（记录金额为89625元）、证明及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康红从前台借钱已经存在未出具借条的事实，其借款金额认定为89625元（含出具借条金额26708元）。2.康红、王瑜认可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存入康红账户的营业款为44204元，谭晓红向康红、王瑜转账及康红、王瑜取款金额为59840元。另外，谭晓红在康红账户中取款21000元。王瑜向谭晓红、郝艳转款17543元。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向康红支付工资25000元。因此康红、王瑜认为双方资金来往品出后，康红、王瑜已领取款项金额为40501元（44204元+59840元-21000元-17543元-25000元）。综上所述，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盈余按比例分配，康红、王瑜应当分得利润为116580.83元，其中2014年11月康红、王瑜应分得利润13678.67元已实际领取，且郝艳、谭晓红、易修林认可康红、王瑜2014年11月未报销的金额3992元，合计106894.16元（116580.83元-13678.67元+3992元）。通过康红、王瑜自认已经领取款项金额40501元，康红、王瑜已经通过前台的借支89625元，合计金额为130126元，在目前双方合伙支出及垫支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故康红已经领款和借支的方式实际已经领取的金额大于应分得利润和未报销的金额，对康红、王瑜要求分红及垫支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世清不属于本案合伙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康红、王瑜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康红、王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XX宾馆11月收支汇总报表》载明：“康支出3992元谭支出57203元”，2014年11月30日，康红在该表下方签署“以上数剧属实，认可，康红”；谭晓红签署“以上数剧属实，认可，谭晓红”。该表所附的《11月宾馆支出明细》载明“……内容工资25908（元）康保险费1750（元）经办人谭小红共计57203.4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案涉两宾馆的营业收入共计117509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案涉两宾馆的营业收入共计692806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康红、王瑜主张的多笔款项均存在争议，故本案需结合现有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逐一核对。本院对此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康红、王瑜主张2014年11月宾馆支出中未包含康红垫付的工资款22500元与保险费1744元的问题。康红、王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部门处载明为“XXX宾馆14年10月工资”的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其代发了员工工资，且在康红、王瑜的上诉理由中亦主张“认定2014年11月宾馆支出额64495元中未包含康红垫支的工资22500元的事实有误”来看，康红提起该主张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其垫付了2014年10月的员工工资。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在次月发放上月工资，《11月宾馆支出明细》载明了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来看，足以认定2014年10月的员工工资已由谭晓红支付。虽康红主张谭晓红迟延发放工资，但康红未能就其主张举示相应的证据，也与书面证据载明的内容不符。另外，《11月宾馆支出明细》载明的谭晓红支出总额57203元和康红的支出总额3992元与康红、谭晓红签字认可的《XXX宾馆11月收支汇总报表》一致，而康红的保费1750元包含在谭晓红的支出中，康红上诉主张其垫付了保费1744元的上诉请求亦与书面证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康红主张的其垫付工资22500元与保费1744元未予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宾馆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支出应为269166元还是275000元的问题，及康红是否在此期间另外垫付支出58321元的问题。根据谭晓红提交的《XXX宾馆2014年12月—2015年4月收支汇总表》，谭晓红对在此期间的支出按月进行了统计汇总。而康红在并未管理财务事宜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举示该汇总表，表示对谭晓红汇总的五个月收入合计692806元予以认可，但其对支出的具体金额不详，在本案诉讼中按照每月平均开支的金额55000元主张五个月的支出。因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XXX、XX宾馆内部管理协议》，谭晓红、郝艳在此期间负责案涉宾馆的款项支出、财务票据管理的事项，且每月开支上下浮动符合常理，亦与康红在对宾馆的日常管理工作中认为的宾馆开支差距不大，故一审法院以负责财务的谭晓红、郝艳主张的269166元确认前述五个月期间的宾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经审查，康红主张垫支的款项58321元并无其他合伙人的认可，其举示的证据亦不充分，本院对康红主张的该笔垫支在本案中不予认可。 三、关于康红主张其垫付2014年11月分红款11262元的问题。根据《2014年11月一日-30日宾馆收支及利润分配》表来看，康红对当月的收支、利润及红利分配是清楚且认可的，虽康红对该表的其余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表的记载来看，明确载明了康红从银行卡取款的时间、用途，应系记录人对当时情况的真实反映。从该表中可知，康红应领取的分红为13678元，易修林与郝艳应领取的分红共11262元，康红从银行卡取款共28000元。现易修林、郝艳均认可收到了康红支付的分红款，即便康红垫支了11262元，也因其取款金额大于其应领取的金额（11262+13678=24940元），故康红主张应由其余合伙人向康红、王瑜支付康红垫付的分红款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四、关于康红从宾馆前台借支款项金额的问题。根据康红在另案中的陈述，其认可严婧妍是宾馆前台的收银员，而根据严婧妍与谭晓红在通话记录中严婧妍的陈述来看，存在康红从宾馆前台借钱而未出具借条的事实。且严婧妍在通话录音中表示2015年4月份之前康红从前台借款都是写清楚了的，康红可以去调监控查看。在双方当事人尚未发生本案诉讼时，严婧妍作为宾馆员工的陈述相对客观中立，一审法院结合严婧妍签字的明细记录与通话录音资料，认定康红从宾馆前台借款的金额共8962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外，康红、王瑜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还有余额40501元在康红、王瑜处。综上，经本院核算，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康红、王瑜应分得的利润为116580.83元（（117509-61195+692806-269166）×24.29%）。计算康红应当领取的垫支3992元，从前台借款89625元，已经领取的40501元，扣除康红、王瑜已实际领取的2014年11月的利润13678.67元，康红、王瑜实际领取的款项金额大于其二人应当分得的利润款项。故康红、王瑜要求合伙人郝艳、谭晓红、易修林向其二人支付分红款及垫支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黎世清不是本案合伙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康红、王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康红、王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言 审 判 员  李 斌 审 判 员  胡玉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俊颖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