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1815号原告：刘舜仪，女，1986年6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琴，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永霞，女，汉族，1967年08月08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慧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深圳湾卓越维港名苑（南区）9-13栋裙楼1-03。法定代表人：姜永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舜仪与被告姜永霞（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慧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琴，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退回人民币41,600元（币种下同），以及利息（暂计1200元，从2019年1月7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被告一邀请原告共同投资成立一个公司，原告便于2018年1月1日向被告一所在中国邮政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2018年5月8日被告一自行登记成立深圳慧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原告遂要求退款，被告一同意退款，但仅于2018年12月收到退款128,400元。余款被告一答应一个月内付清，但至今未付，原告特此诉求。被告口头答辩如下：1.原告的25万元左右的金额中，其中20万元属于向被告一姜永霞的购股款，5万元左右为追加投资。2.关于股东情况，原告没有在工商部门被登记为股东不等于原告不是股东，原告实际是公司持股10%的股东，原告也从未要求将其股权情况进行工商登记，原告也一直知晓其是在公司持股10%的股东。关于退款情况，给原告的退款应为208,400元，而并非原告声称的128,400元，另外该208,400元退款属于退股款，原告退股没有得到其他股东的授权和追认，给原告的退款应为无效，原告应退回其收到全部款项人民币208,400元。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告以刘琴身份向被告一转账支付了17万元，被告一确认收到。原告另主张通过现金向被告一支付了8万元，但被告一已经现金退回8万元。被告二也确认向原告退回了现金8万元左右，但不确定具体金额，也否认系被告一退回；被告二主张系被告二员工向原告现金退回了8万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5月8日，被告二登记成立，股东为二人，被告一持股95%，案外人李新康持股5%。原告主张，以上25万元，系被告一邀请原告出资共同成立被告二且由原告持股10%，故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但被告一成立被告二后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故被告一口头同意退回原告全部投资款25万元，但仅退回208,400元，故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41,600元。二被告则主张，原告系被告二的隐名股东，被告一与原告系委托代持股关系；被告二成立后，原告作为实际股东参与了被告二的经营管理；原告请求退股时，被告二处于亏损状态，不应该全额退回出资。二被告对以上主张，未提交原告隐名出资或委托被告一持股等书面证据加以证实，也未提交原告实际参与被告二经营管理和被告二处于亏损状态的证据。2018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股东会，自愿将持有被告二的10%股份转让给公司，该协议未约定退股金额。原告主张该协议内容不真实，系被告一要求原告签订，原告为取得投资款25万元而不得不与被告二签订；被告二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属于债务加入，该协议具有被告二为被告一退款提供担保的性质。二被告则主张，该协议可证明原告是被告二持股10%的隐名股东。同日，原告出具《收条》称，今收到被告二退回原始入股金人民币208,400元，剩余总额41,600元经核算退剩余款额，多退少补。2020年8月1日，被告一与案外人李新康、顾明、游亚娟、吴某签订《股东情况说明》称，以上股东之前已经不同意被告二回购原告实际持有的公司10%股份，现再次确认2018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不合法合规、应属无效，原告收到的208,400元应全额退回。证人吴某到庭作证称，其持有被告二5%左右的股份，对其股东包括原告出资、持股多少均不清楚，也不同意原告退股的事情。证人还称，被告二的所有股东没有一起开会决定被告二的经营管理事务，但会分别按照被告一的安排进行工作，也会主动为公司利益而联系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主要发生在我国内地，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原告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将投资款支付给被告一，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被告二主张原告支付的款项是购股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成立后，登记股东是被告一持股95%，案外人李新康持股5%，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被告一主张原告是隐名股东，委托被告一代持股份，但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代持股份协议等书面证据加以印证。被告一也无法明确原告的投资，由被告一代持的股份比例，故被告一主张其代原告持有被告二股份，证据不足。被告一还主张原告作为股东加入了被告二股东会的微信群，实际参与了被告二的经营管理。但被告一未提交存在该微信群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他原告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二的证据，到庭证人吴某也否认被告二开过股东会，故被告一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原告主张其将投资款交付被告一，但被告一未将其登记为股东，请求被告一返还投资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6日，原告出具《收条》称，今收到被告二退回原始入股金人民币208,400元，剩余总额41,600元经核算退剩余款额，多退少补。虽然该收条注明的是收到“被告二”退回投资款，但原告主张系收到被告一退回的款项，而且被告一系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写成了收到被告二退回；而被告二主张不是被告一退回、是被告二的员工退回，但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可以成立。因为该款项系原告交给被告一，故被告一作为该款项的直接收取人和被告二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原告未成为被告二股东的情况下，该款项应由被告一退回原告。被告二对该退款，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交付被告一的款项金额，17万元系银行转账，被告一予以确认。另8万元现金，原告主张已经退回，二被告当庭不确认8万元的金额，又不举证明确该现金金额是多少，二被告的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确认原告曾向被告一现金支付了8万元，且已经退回。故被告一收取了原告25万元，已退回208,400元，剩余41,600元，应及时退回原告。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7日，上述欠款应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该利息标准虽然没有法律依据，但被告一收取原告投资款后，自被告二成立时，未将原告登记为被告二股东，未让原告享有被告二的股东权利义务。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资金的占用利息，该利息标准，可参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一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永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舜仪退回人民币41,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舜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由被告姜永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舜仪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姜永霞、深圳慧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天骄书记员吕叶童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单；证据3.声明。二、被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退股协议书；证据2.收条；证据3.股东情况说明；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与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