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教服国际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1号楼6层604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鸽，女，199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奇（高艳鸽之父），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高艳鸽之母），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李晓，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大学附属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华夏路2号。法定代表人：孙美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芬，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海涛，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教服国际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艳鸽、原审被告李晓、河南科技大学附属高级中学（以下简称科大附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教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被上诉人高艳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原审被告李晓，原审被告科大附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芬、商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教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教服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高艳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高艳鸽本科录取到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医学专业，是双方协商同意的，是根据高艳鸽亲笔写的申请书办理的。2、上诉人按照高艳鸽的意愿，为其办理了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医学专业的本科录取通知书，高艳鸽没有去学校报到，是高艳鸽自行放弃。3、和高艳鸽同时录取到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医学专业的学生，在报到时，俄方明确表示当年因为叙利亚战争，公费名额优先解决叙利亚学生，承诺这批中国学生第二年会转入公费，事实上，这一批学生第二年也确实转为了公费。上诉人将这一情况告知了高艳鸽家长，但高艳鸽仍不配合办理入学报到手续。4、俄罗斯医学专业学制为五年，加预科一年，总共是六年，公费生项目管理费为18万元，高艳鸽已读完预科，理应扣除一年的费用，计3万元。5、上诉人在委托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认真负责，服务规范，有问题及时和高艳鸽沟通，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所收取的3000元代办费不应退回。二、原审判决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教服公司未能协助高艳鸽取得其所填报大学志愿的本科录取通知，与事实严重不符。高艳鸽预科已经结业，并获得结业证书，相应费用已经发生，理应扣除。按照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新的证据规定，教服公司提供的大学公费录取表格及翻译、大学录取通知书、预科费用证明等不再需要经过公证和认证，教服公司倾向于将案件发回重审。高艳鸽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8年4月高艳鸽与教服公司、李晓等签订另一份《俄罗斯联邦公费留学申请表》，第一志愿：莫斯科国立谢东诺夫医科大学；第二志愿：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第三志愿：国立巴普洛夫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入系时间2018年9月，与所写的友谊大学申请书，都应该在2017年9月入系，在迟迟接不到通知书的情况下所写，实属无奈。2016年4月22日，高艳鸽委托母亲李小玲作为代理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公费留学生办理合同》。2016年4月25日，委托人按照上述约定向受托人教服公司缴纳了10万元项目管理费，2016年5月5日，又向该公司缴纳了8万元的项目管理费及代办费3千元，该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按照相关要求，委托人为达到进入俄罗斯留学的标准，花去大量的费用，参加各种培训取得科大附中国际教育交流中心颁发的《俄语课程培训结业证书》，2016年8月17日，该中心给委托人出具了证明。直到2016年11月，高艳鸽被公费安排在俄罗斯国立图拉师范大学就读医学预科，而高艳鸽并没有签订去图拉师范大学读预科的志愿和申请。2018年1月12日，经双方协商，在科大附中校园内委托人高艳鸽向教服公司缴纳两次的预科费用18000元，受托人承诺让其到国立谢东诺夫医科大学读医学预科，可实际上却接到了圣彼得堡理工大学读预科的通知书，可委托人并没有签订到圣彼得堡理工大学读预科的志愿和申请。在圣彼得堡理工大学读预科期间，委托人曾经到谢东诺夫医科大学和巴普洛夫医科大学招生办进行咨询，被告知如果不在本校读预科就不能在本校入系读本科。2018年7月眼看教服公司还没有给委托人办理入系通知的情况下委托人准备到圣彼得堡大学报考自费留学，可该校招生办告诉委托人本校医学系是用拉丁文入系和授课。能不能入系读本科与叙利亚战争毫无关系，高艳鸽直到现在也没有接到李晓等为其办理的任何入系通知书。2019年7月高艳鸽通过别的机构用拉丁文考取了俄罗斯喀山大学医学系，2019年9月1日正式入学成为一名自费留学生。2、2019年10月，一审法院开庭当日李晓等拿出一份高艳鸽被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录取的通知书复印件，法官询问时，李晓等以没能送达了结此事，并非自行放弃。3、委托人迟迟接不到入系通知书就没有资格办理签证，无法到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入系，无法办理入学手续。4、到图拉师范大学办理的是公费留学，俄方就没有收取学费和住宿费且只上了不到七个月的预科，李晓等要扣除一年的费用3万元无依据。5、李晓等接到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的通知书迟迟不给学生送达，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所收取的代办费理应退还。二、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录取通知书和图拉师范大学预科均与原合同无关，不应扣除任何费用，理应全部退还。李晓述称，同意教服公司的上诉意见。科大附中述称，科大附中不是被上诉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科大附中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向高艳鸽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与科大附中无关，科大附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高艳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教服公司，退还收取其的220710元（后附列表一）；2.判令李晓本人退还，存入建设银行卡号为62×××74的5856元（后附列表二）；3.判令科大附中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高艳鸽（委托人）由其母亲李小玲作为代理人与教服公司（受托人）签订《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公费留学生办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申请赴俄罗斯留学，并按所报专业录取（第一志愿A莫斯科国立谢东诺夫医科大学，专业：临床医学系；第二志愿B圣彼得堡国立巴普洛夫医科大学，专业：诊疗系），留学类别属学历教育。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俄罗斯留学的咨询、办理入学手续等服务。合同第一项第三条“缴费”约定，委托人须缴付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留学生项目管理费人民币18万元（由受托人代收代缴），其中包含境外接机、入学手续安排、预科及本科在读期间管理费，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应于2016年4月25日之前完成缴费事宜。委托人在俄罗斯就读期间不再缴纳学费和住宿费。根据项目办理需要，委托人须向受托人缴纳人民币3000元的代办服务费，于2016年4月25日前交付。合同第四项第3条约定，如受托人无法协助委托人获得入学录取通知书，受托人将全额退还委托人交付的费用。2016年4月25日，高艳鸽按照上述约定向教服公司缴纳了10万元项目管理费；2016年5月5日，高艳鸽又向教服公司支付了8万元项目管理费及3000元代办服务费，教服公司为高艳鸽出具了相应收据。高艳鸽另向教服公司缴纳费用情况如下：2016年2月2日600元俄罗斯数学竞赛培训费、100元俄罗斯数学竞赛考务费；2016年5月30日710元成绩单公证费；2016年7月25日12000元俄罗斯项目培训费；2016年9月26日480元双认证、签证、学籍注册费；2017年12月29日1500元俄罗斯签证费（该1500元系转入被告李晓账户）；2018年1月12日18000元代收俄罗斯预科费用。为帮高艳鸽购买机票，2016年11月2日高艳鸽向李晓个人银行账户存入4356元，事后高艳鸽亦拿到了相应的机票。后高艳鸽按照相关安排，取得了科大附中国际教育交流中心颁发的《俄语课程培训结业证书》。2016年8月17日，科大附中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给高艳鸽出具证明：“兹证明高艳鸽同学参加2016界俄罗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选拔考试，并获得公费留学资格。将于2016年9月前往俄罗斯高校进行公费留学。”教服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定为高艳鸽办理成功公费留学，高艳鸽自述2019年3月李晓告知其无法为高艳鸽办理公费留学。2019年6月，高艳鸽另外的其他机构考取了俄罗斯喀山大学。一审法院认为，高艳鸽与教服公司签订的《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公费留学生办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高艳鸽已依约缴纳了项目管理费、代办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教服公司却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协助高艳鸽取得其所填报大学志愿的本科录取通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受托人无法协助委托人获得入学录取通知书后，受托人将全额退还委托人缴付的费用。”高艳鸽主张教服公司退还依据合同缴纳的180000元项目管理费、3000元代办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高艳鸽诉请的数学竞赛培训费、成绩单公证费、数学竞赛考务费、签证费、学籍注册费、俄罗斯签证费、俄罗斯预科费等，系其实际必要花费，要求教服公司退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艳鸽要求李晓退还5856元问题，该5856元系代高艳鸽购买机票及代办理俄罗斯签证费，被告亦帮助高艳鸽购买了机票及代办签章，系其实际必要花费，故高艳鸽主张李晓退还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艳鸽要求科大附中对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艳鸽提交的《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公费留学生办理合同》显示，“委托人（出国留学申请人）”为高艳鸽，“受托人”为教服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高艳鸽、教服公司，科大附中并非合同当事人，高艳鸽要求其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教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高艳鸽项目管理费180000元、代办费3000元，共计183000元；二、驳回高艳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4元，由高艳鸽承担800元，由教服公司承担391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教服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顾大卫、吴启友谊大学录取通知书，证明：准许学生在2016年1月12日到2018年10月15日入境，入境目的为留学。证据二：与高艳鸽同批次申请公费留学学生吴启和顾大卫母亲与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09年9月10日购买飞往圣彼得堡的机票，进入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公费就读医学专业，吴启和顾大卫与高艳鸽同批次进入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并得到俄方告知第二年转成公费就读，吴启和顾大卫在医学系的语言测试中均未通过，但选择继续一年预科，预科结束后，已顺利进入学校公费就读，如果高艳鸽不自动退学，教服公司能够帮助高艳鸽达到顺利留学的目的，高艳鸽未能到俄罗斯公费留学的结果是自身过错所致，与教服公司无关，教服公司无须退还项目管理费。高艳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教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李晓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科大附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科大附中无关，不予质证。高艳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声明一份，证明：其进不到科大附中，无法与李晓沟通。2、提交本子一份，证明：高艳鸽学习成绩优秀，参加俄罗斯数学竞赛，并取得不错成绩。3、提交圣彼得堡大学俄语一级证书一份，证明：高艳鸽俄语成绩不错，其没有被圣彼得堡大学录取是因为身份问题。4、提交邀请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晓收圣彼得堡理工大学预科费18000元说是公费留学，实际这个钱是其支付给李晓的。5、提交拉丁文课程笔记一份，证明临床医学为拉丁文教学，不需要读两年俄语预科。6、提交2018年俄罗斯联邦公费留学申请表一张、申请书一份，证明：高艳鸽申请的友谊大学都是公费，入系时间并非2018年9月，本来约定时间是2017年9月，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拿到。教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提供的声明和其在2018年、2019年不让其进校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其每次去，教服公司都接待。对留学申请表不予认可，一般都在教服公司保存，学生手里没有。其提供申请表，高艳鸽申请放弃圣彼得堡国立大学进入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是其真实意思表达，予以认可，最后教服公司给学生办理人民友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是根据学生的真实意愿帮助完成的。其称在2019年用拉丁语进行考试，考入了大学医学系，不予认可，该学生在这之前没有学过拉丁语，其他所有学生在俄罗斯学习医学考试授课语种都是俄语。最后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称第二年在圣彼得堡理工大学自费读预科，由教服公司代收代缴的学费属于学校收的正常学费。李晓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教服公司意见。科大附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声明后面注明的落款和盖章，一审中已经查明科大附中没有该机构。其他的与科大附中无关。李晓没有提供新证据。科大附中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高艳鸽与河南教服公司签订的《俄罗斯政府全额资助公费留学生办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高艳鸽已依约缴纳了项目管理费、代办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教服公司却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协助高艳鸽取得其所填报大学志愿的本科录取通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受托人无法协助委托人获得入学录取通知书后，受托人将全额退还委托人缴付的费用。”高艳鸽主张教服公司退还依据合同缴纳的180000元项目管理费、3000元代办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教服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按照高艳鸽的意愿为其办理留学手续，不应当退还相关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教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河南教服国际出国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