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丽，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詹双双，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闽0304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林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莆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另案处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陈金忠支付的购地皮款人民币120万元及该款自2008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的利息。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闽民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于判决当日生效。2013年8月22日，陈金忠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月27日对该案进行立案，并于同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发出《执行通知书》。 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隐瞒其享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的财产性权利。由于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4年1月26日将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于2014年3月12日对同案人黄俊雄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5月8日、2019年1月23日分别对被告人李林丽拘留十五日，并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3月12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4日、2017年9月12日先后发出五份《执行裁定书》，两次裁定查封同案人黄俊雄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建筑物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两次裁定查封同案人黄俊雄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一栋两坎店面的七层建筑物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裁定扣留、提取同案人黄俊雄在莆田职业技术学校的工资收入。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二份公告，责令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在2019年2月20日前迁出已被查封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整栋建筑物、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一栋两坎店面的七层建筑物。2019年2月15日，该院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地产进行司法拍卖，并以人民币103万元的价格变卖给董吓裙。 在执行期间，被告人李林丽、同案人黄俊雄未按照上述裁定规定的在查封期间内，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的要求，以及未按照上述公告给予的三个月宽限期内迁出房屋，却将上述被查封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的不动产、被查封、已经拍卖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不动产用于居住及出租给案外人，致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2019年8月13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将被告人李林丽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林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3年6月20日由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其还给陈金忠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及利息。其向法院申报个人财产时仅申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2017年和2018年，其和刘瑞元、黄春辉两次到厦门去看病。两次都是住在黄春辉家里。2017年有去连城和冠豸山，是过去拿药，也是住在朋友家。辩解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两坎店面，包括楼上2至7层，这些房产不是其的，是方某1的，2005年开始其一家人有入住。2004年的时候，其丈夫黄俊雄的父亲有跟方某1约定那两栋房子卖给他们，但是后来没钱，就没买了。不知道2006年门牌变更登记为黄俊雄。2005年到2006年房屋租赁合同上有写着其的名字，其是在帮忙方某1一边卖房子一边帮他收租。这两坎店面包括楼上的房间是由儿子黄某1出租，由方某1收租。不知道20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有否有其的名字。2014年法院就把莆田市城厢区和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全部查封了，一直被查封到至今。因为方某1叫其以黄某1的名义去出租房子，其和同案人黄俊雄不要参与，所以查封后还继续把房子租出去。（2015年-2019年）的租赁合同里面签字的是同案人黄俊雄，是因为他们要把房子出租了收租金去还银行的贷款。系统里面显示都是登记其的身份证入住的酒店，都不是其住的，刷了其的身份证以后酒店不让其住，其就没去住。后面谁住的其也不清楚。 2.同案人黄俊雄的供述：供称其继续居住在被法院要求查封及腾空的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后又搬去也是被法院要求查封及腾空的昌隆路××、××号的房子。沟下街的房子在被查封以后除了自己居住外其他有继续出租，一直出租到今年房子被拍卖以后才让租房腾房出来。租金用来还银行贷款和欠款，贷款和欠款大部分都是用在装修××、××的房产。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隆路39、43号的房产是当年其父亲黄某2（己过世）出资11万，其出资9万，合计20万元向方某1购买的。由其父亲黄某2去订的，后来没有钱付尾款，但是又退不了房子，方某1跟其说房子拿去租，租金收了给他，慢慢还房子的钱。其和被告人李林丽是从2008年左右开始到2013年负责出租昌隆路××、××号房子的，因为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方某1就叫其和被告人李林丽不要再出面出租房子了，由其儿子黄某1负责出租房子。昌隆路××、××号6、7楼房子是自己出资装修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开始昌隆路××、××号由其负责管理收房租，收的房租都给了方某1，有的是给现金，还有的是微信转账给方某1的手下。其帮方某1收房租，方某1没有给其好处费，就是其自己住那边没有收其的房租。昌隆路××、××号这套房子的6、7楼是由其一家人在住，其是从2009年高中毕业以后开始入住的，其父母他们会比其早一点。现在还有出租。 （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昌隆路××、××号的一栋房子，是其于2005年、2006年左右盖起来的。这栋房子没有房产证、土地证。同案人黄俊雄的父亲有向其预付20万元定金用于购买这栋房子，后来因为他们家没有钱了，就没有付尾款。房子的租金给其的。房子装修是由其出钱，由被告人李林丽负责，约定房租抵装修费。因为两家人关系较好，让他们一家人帮忙收房租，没付工资，让他们免费住在楼上6、7楼。同案人黄俊雄有找其商量房租抵房子的尾款的事，但其没有答应。门牌证和水电户头登记的是同案人黄俊雄是因为其没有空去理这些事，就登记同案人黄俊雄的。这栋房子被查封以后还继续出租，现在由黄某1负责收租。 （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林丽（即外号“啊香”的人）。李林丽和黄俊雄除了给其父亲方某120万元订金购买位于昌隆路××、××号的房子以外，其没有收到他们给的任何钱款。2010年之前被告人李林丽没有给其100万元钱。该栋房子属于南园社区的，由其这边统一办理昌隆路××、××号的门牌证和水电户头，都是登记同案人黄俊雄的名字。因为门牌证办理了才能办理其他证件，其的本意是证办理出来以后放在其这边，等钱还清了再把证给他们。 4.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林丽于2019年8月13日在莆田市城厢区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2）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林丽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同案人黄俊雄的身份信息，证人的身份信息，具有作证能力。 （3）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林丽指认沟下街313号是其房子及昌隆路××、××号房产。 （4）法院卷宗材料：民事判决书、立案材料、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执／证、执行异议书、通知、执行／询问笔录、公告及公告照片、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函、情况说明、福建省公安厅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莆田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房屋质量保证声明书、房产权利具结书、门牌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抵押权证、房屋登记簿、房屋租赁合同、变卖成交确认书、关于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征用土地的批复、电费明细、水费明细，证实：①经法院生效判决李林丽、黄俊雄应归还原告陈金忠支付的购地皮款120万元及自2008.3.20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责令李林丽、黄俊雄支付120万元及利息、如实报告财产情况；其后李林丽申报财产情况为黄俊雄每月收入2千多元、李林丽无收入、无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有城厢区沟下街××号不动产（已抵押）。法院在执行阶段对同案人黄俊雄、李林丽分别采取拘留、查封房产、纳入失信名单、扣留、提取工资收入、责令限期迁出房产、拍卖房产等执行措施。方某1曾向莆田市中院提出异议，但未对其所提出的异议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且经该院多次电话联系，其均未到该院。②法院询问同案人黄俊雄和李艳的情况；③昌隆路××、××号的房屋门牌证等登记人为同案人黄俊雄。历月电费明细，抄表、水费信息，昌隆路××、××号、南门14米路的户名是同案人黄俊雄。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沟下街××号（坐落在城厢区）房屋所有人系同案人黄俊雄，2013年3月22日用于抵押，房屋他项权利人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④同案人黄俊雄、被告人李林丽出租房屋的情况⑤法院查询同案人黄俊雄、被告人李林丽的财产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林丽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林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李林丽上诉称：其主观上无拒不执行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且使用、出租房屋并未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林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丽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于上诉人李林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林丽主观上无拒不执行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且使用、出租房屋并未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应宣告上诉人李林丽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黄俊雄供认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园社区昌隆路××、××号的不动产系向方某1购买，首付款20万元系其与父亲合资，其不仅居住在该房产，也将该房产用于出租，该房产门牌证、水电立户均登记在其名下。结合证人黄某1、方某1、方某2的证言，足以证实同案人黄俊雄对上述房产享有财产性权利的事实。上诉人李林丽供认“其丈夫黄俊雄的父亲有跟方某1约定那两栋房子卖给他们”、“2005年开始其一家人入住（昌隆路××、××号）”、“2005年到2006年房屋租赁合同上有写着其的名字，其是在帮忙方某1一边卖房子一边帮他收租。这两坎店面包括楼上的房间是由儿子黄某1出租，由方某1收租”，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林丽明知并参与了上述房产的购买、租赁过程，其作为同案人黄俊雄的配偶及共同债务人，在法院均向其和同案人黄俊雄发出财产报告令后，主观上明知上述不动产的居住、出租以及首付购房款的相关情况而未如实申报，客观上已经妨碍了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掌握；另外，上诉人李林丽亦未配合法院执行搬迁沟下街××号房屋，客观上已经妨碍了法院的执行工作。上诉人李林丽伙同他人在执行期间，未按照规定在查封期间内，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的要求，以及未按照公告给予的三个月宽限期内迁出房屋，却将被查封的的不动产用于居住及出租给案外人，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戴丽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