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晓燕，女，1972年5月1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1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晓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浙030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晓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丁晓燕系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村民，因宅基地确权、违章建筑被拆除及拆迁安置赔偿等问题，其与部分屿田村村民于2018年3月12日、7月6日到温州市龙湾区信访局进行信访，要求政府分配宅基地并对违章建筑予以登记确权，提高违章建筑补偿标准。因上述信访要求不符合国家政策、法律规定，蒲州街道办事处、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等部门均及时作出书面处理意见书并送达丁晓燕等人，丁晓燕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期限内提出复查、复核要求，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此后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丁晓燕因信访均得不到支持，在龙湾区行政执法局送达文书时、蒲州街道集中拆违现场、屿田村周转房建筑工地等场合，多次实施公然辱骂他人、用脚踢执法人员，传播污蔑政府的言论等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同时，为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其非法诉求，丁晓燕等人选择在浙江省“两会”、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有组织实施集体越级上访。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月27日，温州市龙湾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到××街道××村门前牌路18号被告人丁晓燕家送达文书，丁晓燕拒绝签收文书，不让工作人员站在其家门口，后推搡、脚踢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2018年9月2日，龙湾区蒲州街道新农投有限公司会同施工单位在××街道××村老人周转房进场施工建设围墙，被告人丁晓燕伙同部分村民在现场公然辱骂施工人员，迫使施工于当天停止。该工程的个体建筑包工头因不堪辱骂，持续三四天拒绝继续施工，造成建筑材料损失。2018年9月28日，龙湾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到××街道××村××路××号××村村民黄爱兰送达通知书时，黄爱兰对执法局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丁晓燕亦在旁威胁执法人员，言语挑唆要将病重老人抬到龙湾区行政执法局副局长林丽家中，进行恐吓。2018年10月2日，蒲州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位于××街道××村××路××弄××号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被告人丁晓燕拍摄视频后散布到互联网上，在视频中丁晓燕恶意扭曲事实，污蔑“街道、政府带领黑社会强拆”等，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丁晓燕同部分村民在屿田村老人周转房施工现场公然辱骂施工人员及保安人员，严重妨碍建设工程的正常进行。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丁晓燕在自家帐篷中与部分屿田村村民商议趁次日浙江省“两会”召开到杭州信访，以此给龙湾区政府和蒲州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次日凌晨，丁晓燕等41名村民分乘自备车前往浙江省信访局提交材料。蒲州街道办事处根据属地管理、及时劝返的信访工作要求，为此于当日组织二十余名工作人员赶赴杭州劝返维稳，共支出费用8335元。2019年春节前后，被告人丁晓燕召集部分村民策划于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信访，以此给龙湾区政府和蒲州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丁晓燕联系了前往北京的车辆，安排北京住宿，利用其事先专门准备的手机与到北京的上访村民保持联络。同年2月中旬，上访村民先行到达北京，十余天后全国“两会”召开，在北京的18名村民共同于同年3月4日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上访。蒲州街道办事处根据属地管理、及时劝返等信访工作要求，为此次于日组织30余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共支出费用二十余万元。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丁晓燕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丁晓燕上诉称，其在中央扫黑除恶巡视组来温州督导工作时举报龙湾区公安分局、蒲州街道与黑社会勾结迫害被拆迁征地的上访村民，因此遭到政府部门诬陷报复，原判认定的各节事实均不能成立：（1）其向龙湾区人民政府信访，却由蒲州街道办事处、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进行答复，其对信访处理程序和结果均不满意，原判认定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有误。（2）其于2018年8月27日与送达的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是因为对方擅自闯进其家里送达，还动手推搡，其动手反击正当合法，不应构成犯罪。（3）其从未辱骂周转房施工人员，原判认定其于2018年9月2日、10月18日辱骂施工人员与事实不符。（4）2018年9月28日行政执法人员向黄爱兰送达通知书时其与黄爱兰说将她家病重的老人抬到林丽家里只是一句玩笑话，原判认定其系威胁恐吓，与当时的情境及事实不符。（5）2018年10月2日拆迁现场的视频虽由其拍摄，但马上就已经删除，并非其上传到互联网散布，不应构成犯罪。（6）其到浙江省信访局提交材料系正常行使信访权利，原判认定寻衅滋事没有法律依据。（7）其没有去北京信访，也没有召集和组织村民去北京信访，该节事实与其无关。其辩护人辩称：丁晓燕为了表达合理诉求而上访，主观上是为了解决自有宅基地问题，并不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黄某、梅某、证人2号、证人3号（原一审出庭代号，蒲州街道新农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人4号（原一审出庭代号，工程承包商）、李某1、证人6号（原一审出庭代号，南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人7号（原一审出庭代号，浙江锐信建筑工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2、张某2、张某1、陈某、李某2、翁爱华、张玲燕、王朝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丁晓燕的供述，现场执法视频，调取证据通知单、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集体信访名单，浙江省信访局出具的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蒲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屿田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及支出费用，报销单、审批表、增值税普通发票、蒲州街道屿田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龙湾区信访局关于××街道××村丁晓燕等人的上访情况说明、蒲州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丁晓燕提出其信访事项未终结，应由龙湾区人民政府处理的意见。经查，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收到信访事项，应当予以登记，对依照法定职责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或者其工作部门处理决定的信访事项，应当在15日内转送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浙江省信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作出信访事项办理结果，信访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信访复查、复核的，信访事项处理终结。丁晓燕向龙湾区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提出的信访事项分别转送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龙湾区蒲州街道办事处处理，符合上述规定，丁晓燕在相应职责部门作出处理决定后未申请复查、复核，信访事项依法终结。丁晓燕提出的相应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丁晓燕提出因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擅自闯进其家里送达并首先动手推搡，其予以反击正当合法的意见。经查，根据现场执法视频记载，丁晓燕住处一楼的门前由两层大门隔出约一米进深的门廊，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到丁晓燕家里送达时，其住处门廊处大门敞开，工作人员在门廊处与丁晓燕交涉后，因丁晓燕拒绝签收所送达的文书，工作人员拟在内侧大门上张贴文书以留置送达时，丁晓燕突然动手，不允许工作人员站在门廊处张贴文书并推搡、脚踢送达人员。丁晓燕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意图明显，相应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丁晓燕提出没有辱骂施工人员的意见。经查，蒲州街道新农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工程承包商浙江锐信建筑工程公司屿田村老人周转房施工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屿田村老人周转房施工工头、南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均证实，在屿田村老人周转房施工时遭遇村民辱骂并经辨认指出丁晓燕骂得很凶。丁晓燕否认相应事实，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丁晓燕提出说将老人抬到执法局副局长林丽家中不是恐吓只是开玩笑的意见。经查，根据现场视频记载，在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开车到黄爱兰家门口送达文书时，黄爱兰不仅口头说要把家里老人抬到执法局去，还在丁晓燕在旁一同威胁说要抬到执法局副局长林丽家里后，实际去拉汽车要把老人往车上抬，直到送达人员驾车驶离方才作罢。丁晓燕辩解只是开玩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丁晓燕提出其没有上传散布拆违现场视频的意见。经查，丁晓燕对相应视频系其拍摄并无异议，结合证人王某关于其朋友在微信群看到该视频后转发给其的证言，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供该视频的情况，足以证实相应视频已经传播散布的事实，丁晓燕辩解马上删除没有传播，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丁晓燕提出到浙江省信访局系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丁晓燕主观上不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意见。经查，丁晓燕在信访事项经法定职责部门处理答复后，可以提起复查、复核但不提起，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为了获取违章建筑给予拆迁安置等非法利益，故意选择浙江省“两会”期间到浙江省信访局上访，向区政府、街道办事处施加特别的压力，明显具有挑衅、寻衅的意图。相应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丁晓燕提出没有组织村民到北京上访的意见。经查，张某1、张某2、陈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众人在丁晓燕家门口的大棚里商定去北京上访，为了防止被监控，去北京的人带了两部老人机，分别由张某1、吴春媚保管，丁晓燕留在温州，用另一部老人机联系；丁晓燕通过手机或者短信告诉张某1在北京居住的地点和大巴车，大家到了北京后，丁晓燕与贾黎春副区长谈话觉得结果并不理想，又给了陈某北京的联系号码和地址，让其去北京和大家汇合。上述情形足以印证丁晓燕组织该次进京上访的事实，丁晓燕予以否认，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晓燕因不满旧村改造征地拆迁补偿事宜，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浩泽代书记员 梁洛强?*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