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鑫泉，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9号7栋5楼1-10号、6楼1-9号及7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89031386。法定代表人：余季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鑫泉与被上诉人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纪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鑫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广电纪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鑫泉与广电纪实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则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根据广电纪实公司提交的《平安建设进行时》电视栏目联办协议，广电纪实公司负责组织栏目管理、策划、编导、拍摄、制作及运营等工作，自行完成栏目播放所需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和相关费用，组建相对比较固定的制作团队。周鑫泉系该栏目的制片人，广电纪实公司也知道该栏目是周鑫泉制作，由于一审时广电纪实公司明确周鑫泉不是其员工，故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一审中广电纪实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专题片系他人或者自己制作并支付了相应费用。3、广电纪实公司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案外公司的合作期限为周鑫泉参与制作之前，一审法院认定之后的制作也是案外公司制作，是错误的。周鑫泉是涉案栏目的署名制片人，对栏目的编导、制作、人员管理、栏目送审、交片等栏目运行进行了全程安排，支付了相应工作人员的报酬和制作费用，应当确认周鑫泉与广电纪实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广电纪实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周鑫泉系涉案公司的员工、制片行为是案外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周鑫泉一审中举示的变更制片人的函件，广电纪实公司并未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三性进行评判认定，却直接作为了判决依据，程序严重违法；该函件只能证明制片人变更，结合广电纪实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外公司与广电纪实公司从变更制片人之后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栏目系国家政治题材栏目，不是商业栏目，不允许进行商业广告，故案外公司与广电纪实公司签订的合同本身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也不能约束周鑫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周鑫泉的诉讼请求。广电纪实公司答辩称，涉案栏目是广电纪实公司与案外公司重庆市霞光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霞光公司）之间合作的商业栏目，由霞光公司自行制作后在科教频道播出，广电纪实公司仅收取播出该栏目后的占频费。广电纪实公司从未与周鑫泉签署任何合同，也从未对其进行工作安排、指令、监督等，周鑫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广电纪实公司与其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周鑫泉在一审中举示的节目送审暨播出表、播出目录、劳务工资表均系复印件，且没有广电纪实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周鑫泉系受广电纪实公司指令对该栏目进行管理、策划等工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鑫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周鑫泉劳务费52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金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重庆市霞光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就《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签订《重庆广电纪实传媒商业栏目合同》，约定具体相关事宜：“一、合作范围1）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重庆电视台科教频道《平安建设进行时》商业栏目...4）《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长度：15分钟。5）《平安建设进行时》播出日期：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2月25日每周日...二、合同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三、特别约定：1.本栏目含90秒品牌广告。（包含冠名、特约播映、赞助播出、植入式广告）超时部分按人民币800元/分钟计费。2......四、价格和付款要求：1.本栏目共计52期节目，每期节目首播3000元（200元/分钟），即乙方共计须向甲方支付￥：156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五万陆千元整）占频费。2......”。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还与重庆市霞光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摄制栏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拍摄制作栏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拍摄制作费30万元，约定栏目在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制作总量为52期，但未约定栏目名称。该合同未载明时间。2016年5月30日重庆市委政法委员会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以广电纪实传媒名义签订《电视栏目联办协议》，约定合同相关事宜：“...联办周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自2016年开始在重庆科教频道播放。2017年11月8日，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再度以广电纪实传媒名义与中共重庆市政法委员会签订《平安建设进行时电枧栏目联办协议》（以下简称《联办协议》），对栏目的基本情况、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执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内容为:“第一章栏目描述：栏目名称：平安建设进行时（以下简称本栏目）；主办单位：中共重庆市委政法委员会、重庆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重庆市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承办单位：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栏目时长：15分钟/期...播出频次：周播；播出平台：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世界网、重庆网络广播电视台同步播出；...第二章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6、本栏目2017年运行经费220万元，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后，甲方补助乙方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用于节目拍摄制作费，乙方自筹其余费用。若栏目因运营收、支不能平衡而出现亏损时，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的权利义务...7、乙方应自行完成栏目制作、拍摄等工作，不得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若在选题、拍摄、制作、营运、播放等过程中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时，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11、乙方应组建相对比较固定的一个制作团队，进行保密知识培训，严守保密相关规定，对其通过工作接触和通过其他渠道得知的甲方的工作秘密严格保密，不得向其他人泄露；...13、乙方独立负责栏目人员人事待遇（按照用工政策各类保险等）；独立负责聘用人员安全管理；独立负责对外经济合同的责任。甲方不承担劳资、安全、合同等方面的连带法律责任。14、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外包、转包本栏目及衍生产品的策划、拍摄、编辑制作、影视包装等各项工作...第三章协议执行期限及终止：1、本协议书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于2017年、2018年播放了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该栏目署名的制作人为周鑫泉。审理过程中，周鑫泉向法院举示载明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的《关于变更栏目制作人的函》，该函件载明的内容为：“为了更好地服从和服务于市政法委《平安建设进行时》电视节目的工作要求和无缝对接，我公司对《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制片人进行调整特向贵单位说明情况，变更栏目制片人市委政法委也知情，特将原制片人谭治平变更为制片人周鑫泉，原制片助理周泽林变更为执行制片人。在此，我们定将在今后工作中兢兢业业、夙业在公，站在讲政治、顾大局的高度，把栏目越办越好，不负期望，有所作为。”函件尾部载明重庆市霞光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但没有公司公章盖印。周鑫泉还举示载明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的《关于变更栏目制片人的函》,载明：“市委政法委宣传处：为了更好地服从和服务于市委政法委《平安建设进行时》电视节目的工作要求和无缝对接，频道对《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制片人进行调整特向贵单位说明情况，原制片人谭治平变更为制片人周鑫泉，原制片人助理周泽林变更为执行制片人......”该函件尾部载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科教频道，但没有公章盖印。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两份函件系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周鑫泉还举示工资支付表拟证明其制作栏目时的工资支出。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周鑫泉还举示节目送审暨播出表复印件，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平安建设进行时栏目于2016年开播时，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即与案外公司就该栏目的制作存在合同关系。栏目当时制片人署名为案外自然人。因此，周鑫泉诉称以署名制作人来判断其与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不成立。况且，周鑫泉举示的变更制片人的函件本身系以案外公司的名义发出。因此，法院认为，周鑫泉目前无法证明其与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重庆广电纪实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及履行情况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周鑫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周鑫泉与广电纪实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周鑫泉认为广电纪实公司系涉案栏目的承办方，根据联办协议的约定应自行完成栏目制作、独立负责栏目人员的人事待遇等，而自己系涉案栏目2017年至2018年共计105期的制片人，因此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广电纪实公司则认为该栏目于2016年交由案外公司制作，广电纪实公司仅在收取一年156000元的占频费负责播放栏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2016年底到期后虽未续签，但广电纪实公司只认可该公司为相对方，故周鑫泉与广电纪实公司无关。经审查，周鑫泉举示的涉案节目送审暨播出表仅在“市政法委审片人”一栏签有若干名字，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送审暨播出表真实、能够证明周鑫泉系涉案栏目部分期数的制片人，周鑫泉仍应举示证据证明其系接受广电纪实公司的聘用而提供制片的劳务，不能以广电纪实公司在联办协议中的约定而推定栏目制片人与广电纪实公司当然存在劳务关系。周鑫泉提出涉案栏目不能进行商业运作，广电纪实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周鑫泉上诉状中认为从周鑫泉成为制片人之后案外公司与广电纪实公司不再存在合同关系，故该合同是否无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审查。至于周鑫泉提出本案应裁驳而不是判驳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因周鑫泉不能证明劳务关系存在而驳回其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周鑫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