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刑初6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长伟，又名宋志兵，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新沂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沂市。2009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12日刑满释放。此次，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栋林，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雅南，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申请律师执业人员。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二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长伟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新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长伟及其辩护人刘栋林、王雅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宋长伟经他人介绍注册账号投注北京赛车（PK10）网络赌博亏本后，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以投资理财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投资1万元每天给付200元的高额利润，向王某甲、王某乙、胡某等20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417.1万元用于网络赌博（清单见附表），支付本息178.01万元，造成集资人资金损失239.09万元。被告人宋长伟于2019年4月30日主动至新沂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本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宋长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宋长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长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长伟辩称：向债权人借钱没有隐瞒事实，告诉集资参与人其投资北京PK10，公安机关在其和债权人签字对账时，没有出示银行流水，是诱导其签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长伟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部分债权确认书，没有具体时间，具有随意性；3.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其对行为性质虽有辩解，但对事实没有否认，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宋长伟经他人介绍注册账号投注北京赛车（PK10）网络赌博亏本后，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谎称做投资理财项目，稳赚不赔，通过口口相传，承诺投资1万元每天给付200元的高额利润的方式，向章某等20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417.1万元用于网络赌博，后支付本息178.01万元，造成集资人资金损失239.09万元，具体非法集资数额如下：章某124万（还本息46.88元，未兑付77.12万元）、张某甲8.5万元（还本息3.62万元，未兑付4.88万元）、赵某5万元（还本息0.9万元，未兑付4.1万元）、刘某乙16万元（还本息6.38万元，未兑付9.62万元）、黄某6万元（还本息2.08万元，未兑付3.92万元）、程某12万元（还本息1万元，未兑付11万元）、王某甲30万元（还本息5.9万元，未兑付24.1万元）、王某乙20万元（还本息7.1万元，未兑付12.9万元）、胡某25万元（还本息18万元，未兑付7万元）、曹某15万元（已还本息6万元，未兑付9万元）、颜某2万元（还本息0.36万元，未兑付1.64万元）、陈某乙7.8万元（还本息1.8万元，未兑付6万元）、李某10万元（还本息5万元，未兑付5万元）、蒋某乙9.8万元（还本息3.8万元，未兑付6万元）、董某3万元（还本息0.6万元，未兑付2.4万元）、任某30万元（还本息14万元，未兑付16万元）、陈某丙46万元（还本息40万元，未兑付6万元）、刘某甲5万元（还本息1.89万元，未兑付3.11万元）、张某乙40万元（还本息11.6万元，未兑付28.4万元）、陈某甲2万元（还本息1.1万元，未兑付0.9万元）。被告人宋长伟于2019年4月30日主动至新沂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该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以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债权确认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长伟和18个集资人的债权确认数额。（4）工作返利号红包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宋长伟在微信群内预约元旦聚会，声明明年的投资利润减半，有联系同学帮忙等事宜。（5）本院及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院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宋长伟的前科情况。（6）北京赛车（PK10）截图，证实被告人宋长伟参与网络赌博的情况。（7）新沂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卷宗中部分债权确认书，债权债务人双方对账确认后签字，没有签署时间，经调取对账录像，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地点在该大队会议室。2.证人证言（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宋长伟妻子，他向其表姑林丽借了14万元，其让他还。2018年11月份左右，宋长伟向胡某借钱，借款人要求夫妻双方签字，其签字后，宋长伟将借来钱给其14万还给林丽。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尾号是8850的建设银行卡是其2017年10月左右开始用的，卡上的钱有其广发银行现金贷款16.8万、捷信现金贷7.5万和1.6万、别人欠账还款7-8万、其与前夫卖房子近30万以及宋长伟转给的一二十万。（2）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宋长伟说有个北京PK10的项目，投1万元每天给200元利息，10天之后可以取走本金，是正规平台，稳赚不赔，不可能倒。后其给了他1万元，没有条子，返利及时。其又介绍张某甲、黄某、刘某乙、章某等人。宋长伟要给好处，其没要，结果没到年底他就跑了。宋长伟倒了之后，大家才知道他搞的是赌博。其投的钱都收回来了。3.被害人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宋长伟以做数据生意，每天按2%返本，50天后返清，保证稳赚不赔为由向其吸收资金124万，还本付息46.88万，损失77.12万元。（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11月份，蒋某甲说宋长伟做大数据项目，能赚钱，每天按2%返本，50天返清，让其借钱给他。其借给宋长伟8.5万，还本付息3.62万，损失4.88万元。（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11月份，黄某说宋长伟做理财项目，稳赚不赔，50天回本。其借款给宋长伟25万，偿还18万，剩余7万元未还。（4）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朋友黄某介绍说宋长伟做理财项目，50天回本。其借给他5万，偿还1.89万，剩余3.11万。（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通过蒋某甲介绍认识宋长伟，他说有项目，50天回本,稳赚不赔。其借给他6万，偿还2.08万，剩余3.92万元未还。（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通过刘某乙介绍认识宋长伟，他说有投资理财项目，50天回本，然后投资大型娱乐场，可以分红。其一共给了他12万元，偿还1万，剩余11万元未还。（7）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经蒋某甲介绍认识宋长伟。宋长伟说做投资理财，让其借钱给他，50天回本，之后做大型娱乐项目，给分红。其借给他16万，偿还6.38万，剩余9.62万元未还。（8）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宋长伟说做投资理财，50天返本。其借给他30万，偿还5.9万，剩余24.1万元未还。（9）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黄某说宋长伟有项目，带其去见宋长伟，宋长伟说50天返本，然后他投资大型娱乐场，可以分红。其分三次借给他2万元，还了1.1万元，剩余0.9万元未还。（10）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8月，宋长伟说有挣钱路子，让其借钱给他，每天返本2%。其借给他15万，偿还6万，剩余9万元未还。（11）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朋友说宋长伟有赚钱路子,1万块钱每天给300元,其借给了宋长伟2万元,偿还0.36万，剩余1.64万元未还。（1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同学蒋某甲说有个项目能赚钱，将其介绍给宋长伟，宋长伟说1万元每天给200元。其借给5万，偿还0.9万，剩余4.1万元未还。（1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10月，蒋某甲说有项目能赚钱，50天回本。其给了他20万元，收回7.1万元，还剩12.9万元未还。（14）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8月，宋长伟说花了28万买了一个数据，包赚钱，1万块钱一天给200元。其借给他9.8万元，收回3.8万元，还剩6万元未还。（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8月份，曹梦说宋长伟需要用钱，1万块钱一天给200元。其借给他10万，偿还5万，剩余5万元未还。（16）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其姨姐曹梦说她朋友宋长伟急需用钱，周转一个月，其借给他7.8万，偿还1.8万，剩余6万元未还。（17）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9月，宋长伟说买了后台数据能赚钱，向其借钱周转。其借给他30万，偿还14万，剩余16万元未还。（18）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2018年10月份，宋长伟向其借3万元，答应给5分息，其借给他3万，偿还0.6万，剩余2.4万元未还。（19）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债权确认书、借条，证实宋长伟说有个大数据的好项目投1万元每天给其200元，其借给他46万，偿还40万，剩余6万元未还。（20）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8年12月3日，其表姐夫吴明说朋友宋长伟用钱，1万元每天给200元利息。其借给他40万，偿还11.6万，剩余28.4万元未还。4.被告人宋长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吴明向其介绍“北京PK10”跑车游戏，他推荐上家给其，其转钱给上家，上家在游戏中按照1分1元钱给上分，游戏中有1—10号车和10个车道，选认为能胜出的车辆和车道进行下注，然后根据比赛结果和赔率决定输赢，每五分钟开一局。从早晨9点开局到夜里12点结束。2017年5-6月份，吴明带其玩时赚了一点钱，后来其自己玩，开始输钱了。2017年底输了十来万，其知道这是赌博，但是已经陷进去了，还想翻本回来，从2018年初开始就借钱进去玩，都是输多赢少，一直被套在里面。其告诉蒋某甲自己做北京PK10跑车，让他投钱，按照1万元每天给200元利息，他给了其1万元，其按照之前说的给了他利息，他说介绍人来投，其同意了。他介绍了章某陆续借给其六七十万，后来又借了一部分，其给打了120万的借条，实际没有那么多。蒋某甲又介绍了黄某，其告诉她是用数据玩北京PK10游戏，稳赚钱，一万块钱一天给二百，她投了6万元。后通过蒋某甲、章某、刘某乙、王某乙等人相互介绍，有10来个人借给其200多万，有：陈某甲2万元，刘某甲5万元，张某甲7.5万元，程某5万元，张某乙40万元，吴以红10万元，时某某1万元，胡某25万元，王某乙15万元，王某甲25万元，赵某5万元，刘某乙2万元，闫某某2万元，曹某20万多元，曹梦姨妹（陈某乙或者张某）6万元，李某20万元，任某60万元（只打了20-30万借条），董某3万元，蒋某乙5万元，葛某某20万元，纪某某20万元还的差不多了，纪某某10万元，陈某某借条100万还了70-80万。其开始没说是网络赌博，只说是网络赛车，相当于超级大乐透，其用数据玩，赢率高。后来他们都知道是网络赌博，但还是借钱给其，借款的钱数以对账为准。所借的钱大部分都是被用于网络赌博输掉了，部分用于偿还利息和个人开支了。但是借陈某丙和任某的钱，有一部分是用于做投资做生意了，没用于赌博，其和他们的对账单上都写清楚了。其中，借陈某丙用于赌博的只有46万，还了40万，还欠6万，借任某用于赌博的只有30万，还了14万，还欠16万。5.视频光盘，证实部分涉案债权人与被告人宋长伟对账的录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长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39.0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长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长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宋长伟提出的“向债权人借钱没有隐瞒事实，告诉他们其投资北京PK10，公安机关在其和债权人签字对账时，没有出示银行流水，是他们诱导其签字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宋长伟向债权人借钱对集资参与人称网络赛车，并未告知是网络赌博，隐瞒了其非法集资用于赌博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关于双方对账并签字，应认定为本案涉案数额。被告人宋长伟供述和借款人都在公安机关对过账了，借款的钱数以其和他们的对账为准。因此，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长伟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长伟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宋长伟在网络上使用PK10赌博平台投注，对该平台属于赌博有明确的认识，其隐瞒真相，谎称网络赛车，向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后，将集资款用于赌博的违法犯罪活动，输钱后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陈某乙、张某乙笔录中表述并不认识被告人，只是其他朋友向其借钱，他们出借的数额不应当作被告人诈骗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述三被害人虽原不认识被告人宋长伟，但经曹梦等人口口相传，李某、陈某乙、张某乙均借款给被告人宋长伟，并有曹梦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宋长伟书写的借条等证据证实，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任某、蒋某乙二人都知道被告人是做数据的，不存在欺诈、隐瞒行为，二人的出借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宋长伟向蒋某乙、任某借钱称是做数据的，但并未告诉二人所谓做数据是网络赌博，具有欺诈、隐瞒行为，因此，出借金额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辩护人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债权确认书，没有具体时间，具有随意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与被害人进行债权确认时进行了录音录像，且债权确认的内容与被告人宋长伟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因而该部分债权确认书未签署时间并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然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是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宋长伟在庭审中，对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不予认可，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长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宋长伟退赔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39.09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福航人民陪审员  高 莉人民陪审员  刘子鸣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赵 赞书 记 员  陆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