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558号 原告：吴世明，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友红、王丽琴（特别授权），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雅锦，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告：徐翼虎，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明、何柳絮（特别授权）、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世明与被告程雅锦、徐翼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世明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琴及被告程雅锦、徐翼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絮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世明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被告程雅锦以公司将要在新三版上市，让原告买公司的原始股，可以赚点钱。原告第一次分两期打款给被告程雅锦账户，共计打款35万元。2016年4月9日，原告交付被告徐翼虎15万元，以5元每股的价格购买田歌股份的股票3万股。2017年10月，被告程雅锦以公司股票定向增发为由，要求原告购买，原告又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程雅锦的账户打款10万元。2019年年底，原告得知田歌股份的股票已于2018年12月20日退市。原告得知股票退市后，马上向两被告催讨，要求返还其所有款项以及经济损失。经过多次催讨，两被告答应2019年年底分两期返还，约定付款的期限到期后，两被告均没有履行。原告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共计60万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61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8761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程雅锦、徐翼虎在庭审中答辩称：1、原告所述与实际不符。2015年原告等人共同合伙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由该企业代持田歌公司股份，原告第一次的35万元是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并非是直接向程雅锦购买股票的费用。2、2016年4月9日原告向徐翼虎购买股份3万股并支付15万元是事实。3、2017年的定向增发是以田歌公司股东程前的名义进行的，被告程雅锦只是代收了原告的10万元款项，该款也不是原告直接向被告程雅锦购买公司股票的款项。4、田歌退市的时候原告是知晓的。综上，原告第一次的35万元是其投资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向徐翼虎购买并由徐翼虎代持股票，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徐翼虎也没有将该代持的股票转让，也没有说同意返还原告购买股票的款项，原告要求徐翼虎退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也不会存在损失，所以其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自愿购买定向增发的股票，该部分的股票由程前代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5年1月1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1张，证明原告向被告程雅锦转账15万元；2、2016年1月8日的银行凭证1张，证明原告向被告程雅锦转账20万元；3、《股票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6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徐翼虎支付现金15万元，以每股5元购买田歌股份股票；4、2017年11月14日的银行凭证1张，证明原告向被告程雅锦转账10万元；5、录音光盘1个及书面录音整理材料6张，证明原告打款给被告程雅锦用于购买原始股和定向增发的股票，原告的60万是交给两被告用于购买田歌股份的股票的。 被告程雅锦在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企业基本信息及合伙协议打印件共7张，证明原告打给被告程雅锦的35万元款项是投资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的合伙款，原告是通过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持有田歌股份，并非是其个人向被告程雅锦购买田歌股份。 被告徐翼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上述证据1、2，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程雅锦转账35万元这一事实，而不能证明其向程雅锦购买原始股票这一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原告上述证据3，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明确说明了由被告徐翼虎代持这一事实。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原告上述证据4，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系被告程雅锦代程前所收，因为定向增发是以股东程前的名义进行的，被告程雅锦没有进行过股票的定向增发，定向增发的股票由程前代持。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原告上述证据5，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回购股份一事达成协议，也无法证明原告是向被告程雅锦购买原始股及定向增发这一事实。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被告上述证据，原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从未投资过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在2015年3月31日也未签署过这些材料，而且该材料中的签字页与前面的材料是分开的，也不能证明这签字是对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的签字；材料中有份合伙协议，协议第4页第九条第2项写明企业每年进行1次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时间为每年的4月，但原告从未参与过，也从未得知过该企业的相关任何信息，结合原告当庭提交的录音资料，被告从未向原告告知过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的任何相关信息，原告转给被告的所有款项均是用于购买田歌股份的股票。原告本人补充质证：这个签名是我自己的签的，但是当时签字的时候被告并没有说是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只是说为了原始股上市需要签这份东西，但我记得应该是在2016年的时候签的，2016年定向增发的时候确实是开了一次股东大会。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上盖有武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电子专用章，合伙协议上的档案编码亦连贯，合伙人签字页有原告的签名，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原告吴世明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6年1月8日、2017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程雅锦汇款15万元、20万元、10万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徐翼虎签订了1份《股票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徐翼虎将自持有的田歌股份股票叁万股以5元/股转让吴世明。代持吴世明叁万股，吴世明想卖时卖出的叁万股全部归吴世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程雅锦与原告吴世明等人共同签订了1份《合伙协议》，约定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35万元，委托程雅锦为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根据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的企业登记信息，该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未经金融等行业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金融业务）。两被告及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系浙江田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程雅锦系浙江田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法定代表人。浙江田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12月20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两被告系夫妻。原告得知浙江田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欲与被告程雅锦协商解决其纠纷，但因协商未果，遂成讼。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陈述的第一次分两期汇入被告程雅锦账户的共35万元款项是原告向被告程雅锦购买浙江田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的款项还是原告等人合伙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款。根据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企业登记信息，原告系其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35万元，而原告与被告程雅锦之间除了上述合伙协议外，没有签订过其他书面协议，被告程雅锦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也无法直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成立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另外35万元的出资，因此该35万元应认定为原告对武义双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款，现原告直接向本案被告主张返还该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2017年11月14日汇入被告程雅锦账户的10万元款项如何认定。对该款项原告与被告程雅锦亦未签订过书面协议，庭审中被告程雅锦辩称该款系代程前所收，原告不是直接向被告程雅锦购买股票，该部分的股票由程前代持，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程雅锦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又不能充分的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该10万元款项的合同订立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双方各自主张的合同均未成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程雅锦返还该10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原告主张的合同尚未成立，因此原告要求依据合同向被告主张其股票差价的损失无依据，对原告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徐翼虎返还其购买股票的15万元款项。原告2016年4月9日与被告徐翼虎签订的《股票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原告与被告徐翼虎未就解除合同一事协商一致，双方亦未在协议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解除合同的主张明确通知给被告徐翼虎，其提供的与被告徐翼虎的通话录音也无相关明确的内容，原告在本案起诉时亦未明确请求与被告徐翼虎解除《股票转让协议》，因此原告未履行前述行为而要求被告徐翼虎返还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部分请求，本院现不予支持。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所称的两被告答应2019年年底分两期返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案所形成的债务并非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无依据，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雅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世明1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吴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0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世明负担5456元（已预交），由被告程雅锦负担11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超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汤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