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富晨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宋埠海涂围垦区电镀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59178597X3。法定代表人徐邦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松严，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吉祥路108号人力社保大楼。法定代表人杨守权，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县府大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委托代理人黄进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道林，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从琴，女，汉族，1995年11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1，女，汉族，2007年5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2，女，汉族，2009年9月29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刘某1、刘某2法定代理人刘道林，系刘某1、刘某2父亲。上列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世恩，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县富晨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晨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平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平阳县人社局）、平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阳县政府）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行初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8日，平阳县人社局作出平人社工认［2019］26-300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如下：张学秀系富晨公司员工。2018年6月6日晚上21时40分许，张学秀下班途经昆宋大道8ＫＭ＋900Ｍ平阳县××镇××村路段时，不慎被一辆小型轿车撞倒致其当场死亡。张学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原判认定：张学秀与第三人刘道林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名子女即第三人刘从琴、刘某1、刘某2，于2014年9月起租住于平阳县海西镇平安路6号。2014年3月，张学秀进入原告富晨公司工作。原告公司处于张学秀住所东南方向，两地正常通行距离约6公里左右。2018年6月6日，张学秀加班至21时30分下班，后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从位于××镇××村××区的工作地返回住所，21时42分行经昆宋大道8ＫＭ＋900Ｍ即海西镇北厂村路段时，与案外人石贵海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张学秀当场死亡。经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贵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学秀无责任。6月21日，第三人刘道林、刘从琴、刘某1、刘某2向平阳县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7月31日，平阳县劳动仲裁委作出浙平阳劳人仲案〔2018〕0165号仲裁裁决，确认张学秀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8月24日，第三人刘道林向被告平阳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平阳县人社局于当日受理。8月3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9月3日，平阳县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程序。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26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与张学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浙03民终1043号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并确认原告与张学秀自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6日，平阳县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5月8日作出平人社工认〔2019〕26-300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张学秀为工亡。原告不服，向被告平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平阳县政府于8月28日作出平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平阳县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2020年3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申385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原判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应认定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张学秀与原告富晨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当天张学秀下班时间为21时30分，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1时42分，考虑到张学秀工作地和事故发生地点之间的距离、张学秀采取的交通方式等因素，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属于张学秀下班回家的合理时间内。且昆宋大道系往返张学秀工作地与住所地之间的主干道路，事故发生地昆宋大道8KM+900M即海西镇北厂村路段位于张学秀下班的合理路线之内。另外，经平阳县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石贵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学秀无责任。综上，张学秀所受交通事故系其在下班途中遭受的交通事故，因该事故导致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情形，被告平阳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以及平阳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认为其与张学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学秀所受交通事故不属于上下班途中遭受的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富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富晨公司诉称：1.张学秀受陈金青雇佣，按照陈金青的管理规定进行生产作业，劳动报酬直接由陈金青发放，且其提供的劳务属于陈金青工厂业务的组成部分，故陈金青与张学秀之间符合雇佣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陈金青、游汝松在行政程序中也已明确张学秀受陈金青个人雇佣，张学秀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其他任何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未就张学秀是否因工作原因遭受损害充分搜集证据，在认定是否属于交付劳动成果后下班、合理的下班时间、合理的下班路途方面均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原判认定张学秀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阳县人社局辩称：1.上诉人与张学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3854号民事裁定确认，本案无需再行审查。2.张学秀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死者同事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不存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形。综上，被诉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阳县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为：1.本院（2019）浙03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3854号民事裁定认定上诉人与张学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平阳县人社局提交的路线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文书、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案发当日张学秀下班的时间是21时30分，而张学秀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处于其回家的合理期间及合理路线。3.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平阳县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已向上诉人告知其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工伤认定期间，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张学秀不在下班途中工亡的证据。被上诉人根据证人证言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等证据，认定张学秀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意外，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平阳县人社局未充分调查取证，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张学秀在下班途中受到非其本人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意外，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平阳县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判驳回富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富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阳县富晨电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闫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