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益来，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南军，男，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解放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封期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益来，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审第三人：薛兰国，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邢益来因与被上诉人薛南军、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大公司”）、薛兰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益来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返还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万元；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认定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薛兰国均无建筑资质，双方签订的《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协议无效由当事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相应债权不能转让，故《债权转让协议》也无效。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薛南军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即使《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该协议手写部分内容约定，上诉人应支工程款金额为中建五局任务书实际金额，多支部分应视为退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剩余保证金的退还待工程项目决算后才退还且不计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万元过高。应按照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比例参照诉讼费计算方法计算分担律师费。 薛南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相应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3.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上诉人并未偿还，《债权转让协议》是在上诉人支付第三人128.2万元之后三方签订的，该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包含应退的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偿还了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4.《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方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1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万元，考虑了履行实际，并不过高。 湖南中大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对被上诉人、薛兰国的意见及理由不认可。 薛兰国辩称，与被上诉人薛南军的意见一致。我方和邢益来签的合同，上诉人邢益来未退还保证金，已支付的12.8万元系支付的工程款。 薛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益来向薛南军支付工程款暂计123万元；2.判令邢益来向薛南军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为止；3.判令邢益来向薛南军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共计11.5万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邢益来负担。诉讼过程中，薛南军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邢益来向薛南军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其中5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为止，剩余50万元的利息从结算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邢益来与第三人薛兰国签订了《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处管网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薛兰国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广安市奎阁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工程，薛兰国向邢益来缴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5月30日，邢益来向第三人薛兰国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薛南（注：应为兰）国交来广安奎阁项目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整，退还以工程进度50%退保证金50%，完工验收合格后，退还余下50%”。 2017年4月13日，薛南军（甲方）、邢益来（乙方）、第三人薛兰国（丙方）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丙方在四川省广安市境内承接了中建五局四川分公司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交将该项目内部承包乙方。由于乙方资金短缺，由甲方提供资金支持，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经甲乙丙三方商议，乙方同意并委托丙方将每月结算的工程款划到甲方建行账户：62×××11，先由甲方扣除资金利息、利益分配和借款后，余款再由甲方划给乙方……”。 2017年8月8日，邢益来（甲方）与第三人薛兰国（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处管网项目，由于业主征地等原因，乙方自愿放弃本项目的施工，现就本项目之前的《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约定：一、之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100万元，甲方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退还50万元，同时甲方承担乙方融资50万元的3%月利息。二、余下50万元工程保证金，甲方承诺安排乙方不少于1000万元工程项目，待乙方施工的项目办理决算后退还，或甲乙双方协商也可提前退还……”。 2019年4月3日，第三人薛兰国（甲方债权出让人）、薛南军（乙方债权受让人）、邢益来（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2016年5月27日，甲方与丙方签订《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处管网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分包丙方承包的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奎阁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工程，合同金额暂计2000万元，甲方向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2016年5月30日，甲方出具借条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该履行保证金，乙方以出借给丙方的借款及利息100万元代甲方冲抵甲方应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同日，丙方向甲方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乙方代甲方交来广安奎阁项目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退还以工程项目进度50%退保证金50%，完工验收合格后，退还余下50%。甲方与丙方均未实际履行《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处管网工程合作协议》。2.2017年8月8日，丙方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以湖南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中建五局四川分公司总包的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内部承包给甲方，该补充协议约定：之前甲方支付给丙方的保证金100万元，丙方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退还50万元，同时丙方承担甲方融资50万元的3%月利息，余下50万元保证金丙方安排甲方不少于1000万元工程项目，待丙方施工的项目办理决算后退还，或双方协商也可提前退还。甲方以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工程项目向丙方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为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的履约保证金。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于2018年6月完工并验收，已投入运行。但是，丙方至今未退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尚欠甲方工程承包费123万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1.丙方应当退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丙方应返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为1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49.5万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开始，按月息3%计算到履约保证金全额还清时止）。2.丙方尚欠甲方的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承包费123万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3.本协议转让标的为甲方对丙方享有的上述债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上述债权由甲方按现状转让给乙方，与该债权有关的所有权益、义务、风险和责任一并随之转让乙方。二、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真实、有效的债权。三、乙方实现对丙方的债权后，乙方对甲方的相应债权消灭，若冲抵乙方债权后还有剩余款项，该款项应归还甲方。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应由丙方承担。四、如乙方无法实现对丙方的债权，乙方对甲方的债权不消灭。五、本债权转让为不可撤销，否则违约方应当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薛南军、邢益来、第三人薛兰国分别进行了签字确认。当日，在该协议左下方，邢益来书写了“丙方承担保证金的利息以实际丙方在过程中支付甲方的工程款金额减去五局任务书实际金额差额为丙方退还甲方保证金，此部分不计利息，另考虑到甲方、丙方实际情况，乙方可以减免部分利息”，薛南军与邢益来在该段文字的下方进行了签字确认。 另查明，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尚无审计结论，第三人薛兰国仅承包施工该项目中九峰乡、柳塘乡的工程，并已交付给邢益来。邢益来与薛兰国就工程的权利义务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薛兰国在庭审中认可工程款支付方式以审计金额比例下浮，且已收到邢益来支付的128.2万元工程款。 同时查明，2019年4月9日，薛南军与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薛南军与邢益来、薛兰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南军为此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1万元。薛南军因本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向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费5000元。 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薛南军向邢益来共计转款1,734,800元。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18日，邢益来共向薛南军转款16.5万元。2019年2月12日，第三人湖南中大公司向薛南军转款支付邻水污水厂项目工程款4.25万元。2019年6月14日，薛南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邢益来，要求邢益来偿还其借款80万元及其利息等。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外，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薛兰国对邢益来享有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九峰乡、柳塘乡路段的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债权，薛兰国将其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薛南军，三方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 法律亦规定，债权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债权转让的标的包含两部分，一是转让案涉项目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关于100万元履约保证金，邢益来抗辩案涉项目中实际仅收到37.38万元，且在支付给薛兰国128.2万元工程中已退还。首先，根据薛南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共向邢益来转款173.48万元，虽然2016年5月30日当天仅转款有37.38万元，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已说明是用薛南军出借给邢益来的借款及利息代薛兰国冲抵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证明邢益来已认可将前期的借款转为履约保证金，而薛南军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邢益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仅有80万元借款本金，并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其次，邢益来不仅在2016年5月30日出具《收条》表明收到100万元保证金，而且在2017年8月8日的《补充协议》上，也认可薛兰国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最后，邢益来支付给薛兰国的128.2万元工程款也先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履行。因此，邢益来并无证据证实已偿还了履约保证金,对转让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以确认。关于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邢益来主张在《债权转让协议》最末端对保证金有不计利息的约定，但薛南军又主张是将利息从三分降为了两分的约定。该段话确系邢益来和薛南军对保证金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明确，且双方又各执一词。秉持“合同自由”、“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参照《债权转让协议》中三方约定计息，其中50万元约定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但利率明显高于了法律保护的范围，调整为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剩余50万元各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为了保证合同履行，案涉项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已确定于2018年6月完工验收并交付，因此合同视为2018年6月底履行完毕，即当日应退还保证金，从逾期之日起可计算相应的利息。二是转让案涉项目承包费123万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因薛兰国在庭审中认可与邢益来结算工程款的方式要以审计结果为准，而目前尚无审计结果，因此此项被转让的债权系不确定的债权，薛南军如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丙方即债务人承担。本案诉讼源起债务人邢益来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债权受让人即薛南军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均有相关票据证实，故薛南军要求邢益来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符合上述协议条款的约定，但综合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确定邢益来承担律师费5万元。 综上，对薛南军要求邢益来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合法利息、部分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邢益来支付工程款123万元的诉讼请求，薛南军如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邢益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南军返还邻水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剩余50万元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止；二、由邢益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南军律师费5万元、保全担保费5000元；三、驳回薛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60元，减半缴纳12,780元，由薛南军负担7029元，邢益来负担5751元。 二审中，邢益来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湖南中大公司2020年柳塘、九峰场站任务书金额情况说明，拟证明薛南军受让的柳塘、九峰场站工程项目，截止2020年5月，总进度款共计144.07万元，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按70%（即100.85万元）向湖南中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为止中信水务邻水工程项目尚未办理完审计决算手续。该说明盖有“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邻水项目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朱珉旭的签字；2.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基建工程现场收方单，拟证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邻水项目部”印章，曾经多次用于工程结算使用。是真实有效的项目印章。情况说明上还有项目经理签字。3.湖南中大公司过程工程计算表、薛兰国月进度表，拟证明在过程工程款计算报表里载明：中建五局对“过程确认工程金额”栏下浮后金额（96.5%）这一栏的合计金额1,440,781元，就是对应的情况说明里144.07万元的九峰，柳塘项目进度款总额，月进度款70%这一栏，合计金额1,008,547元，扣除项目部计提费用和税金后薛兰国应得过程工程款的70%为719，533元。结合一审举示的上诉人与第三人薛兰国签订的广安奎阁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工程合作协议第十一条，扣除各项费用及第三人薛兰国的税费后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款70%向第三人薛兰国支付劳务承包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到95%，剩余5%质保期满后支付。那么上诉人一共支付给薛兰国1,279,700元中719,533元是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剩余559,967元支付的是履约保证金，因此尚欠保证金为100万元-559,967元=440,033元。4.中信水务邻水项目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第二批、第三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两份），拟证明中信水务邻水项目包含本案涉诉的工程项目九峰站、柳塘乡站污水处理项目，也是薛兰国承包的这两个项目，两份合同约定了其中有增值税11%，包含在薛兰国应当承担19%的综合税收中的部分。5.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印发的建五三办字［2015］115号关于中建五局三公司关于启用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邻水项目部印章的通知的复印件和该公司印发的建五三办字［2015］22号关于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关于广安邻水项目部班子成员任职的通知的复印件，拟证明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曾使用过该印章；任职文件包含聘任朱珉旭为项目执行经理。 薛南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上诉目的认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与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无关，只与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有关，本案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到2018年6月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第三人薛兰国已经完全履行完合同，上诉人应当在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当日向第三人薛兰国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其应当承担的利息，但上诉人至今未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2.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上的印章形成没有落款时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上诉人不能以此来证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使用了自己的印章，进而证明中建五局第三建司向湖南中大公司支付了70%的工程款；上诉人与第三人薛兰国没有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要以中建五局第三建司向湖南中大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向薛兰国支付工程款；3.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是湖南中大公司单方向上诉人出具的，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前上诉人向薛兰国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上诉人应当向薛兰国支付的工程款，本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薛兰国支付的款项中偿还了部分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是由邢益来、薛兰国、薛南军三方共同签订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3日，这之前上诉人已向薛兰国支付工程款128.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标的是上诉人应当退还薛兰国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不存在上诉人在向薛兰国支付的款项中包含部分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4.据了解上诉人与薛兰国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在应付款中应当扣税，而且这部分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5.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不同意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湖南中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与薛南军的保证金他公司不知道，是发生在他公司与中建五局签订合同之前的事情；2.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没有打到他公司账上，他公司没有承担支付的义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是个人行为，与他公司无关；4.上诉人列举的由他公司盖章的两组证据均根据本项目的合同以及上诉人与本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来计算的薛兰国的劳务费；5.对薛兰国进度款的支付及保证金的退还是按照上诉人的申请支付的。 薛兰国对上述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与薛南军的一致，对证据5薛兰国未进行质证。 对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邢益来代表湖南中大公司就案涉九峰乡、柳塘乡污水处理场站项目以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邻水项目部名义申报拨款的单方证据，在邢益来与薛兰国就案涉项目无书面合同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拨款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2019年4月3日，薛兰国（债权人、甲方）、薛南军（债权受让人、乙方）、邢益来（丙方、债务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尾部由邢益来手写部分，在上诉人邢益来与薛兰国就是否认可该手写部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手写内容部分对薛兰国不发生效力。另上诉人邢益来于2020年3月向薛兰国付款5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协议中涉及的债权转让包含两部分，一是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二是两项目应收工程款123万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上诉人邢益来以建设工程主体属个人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违法应属无效，进而认为转让的债权属于建设工程款应无效，本院认为薛兰国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实际享有项目应收工程款，本案的债权转让并不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否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是审查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依据，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邢益来主张已付款项中是否包含返还的保证金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的应收工程款123万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并不包含已付的工程款128.2万元。虽然上诉人举示证据主张其已付工程款应为719,533元，超付部分562,467元应属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但该部分证据既无合同印证，又属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支付依据，且已付款时间明显早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其主张不符合常理。同时，债权转让协议手书内容部分只有债权受让人薛南军和债务人邢益来签字，未得到债权出让人薛兰国的签字认可。故上诉人邢益来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即使存在超付工程款，但因项目工程未最终结算，且一审对该部分并未处理，故不影响上诉人邢益来的实体权利。 关于上诉人邢益来是否应向薛南军支付律师费50万元的问题。对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因邢益来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构成违约，为了实现债权，委托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为进行诉讼，并在本案中提交了部分律师代理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审综合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的政府指导价等因素，酌情确定邢益来承担律师费5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于邢益来主张不应当承担律师费5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益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邢益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