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1389号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古城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2001656925W。负责人：乔贵远，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彬，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42号院1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2554045M。法定代表人：连儒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海北路西段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20016578137。负责人：殷波，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有，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690号民事判决，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75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14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普兰店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彬，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皮口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皮口港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纳泥区围堰建设及疏浚土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工程垫付款3000000元，并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规定的年利率6%计付利息；3.请求被告按照第二项请求利息的30%承担违约金；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满足皮口港公共航道建设中的纳泥需要，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皮口港区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纳泥区围堰建设及疏浚土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垫资3000000元，由被告将皮口港临时航道内的淤泥疏浚吹填至被告所属皮口港东侧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围堰内，围堰于2014年1月20日前完工。案涉工程完工后，待被告收到普兰店区政府返还的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招拍挂土地整理费时，于30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原告的垫付款。若被告迟延竣工，每逾期一日向原告缴纳垫付款2%的违约金；若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垫付款，同样每逾期一日向原告缴纳垫付款2%的违约金。现被告不仅没有完成案涉工程，还尚未取得案涉海域的使用权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已于2016年11月8日致函被告，要求返还垫付款及违约金，但被告未返还。根据协议约定，垫付款也可由第三人直接支付，故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被告返还垫付款并赔偿损失。被告北京中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达到了协议约定的纳泥条件。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完成案涉工程系对协议中“临时围堰”的认识错误，原告是在位置确认后才向被告支付3000000元；2.协议没有履行是由于原告无故不进行下一步吹填施工造成，与被告无关；3.案涉协议未约定被告的开工及竣工时间，也不具备协议约定的垫资款返还条件，故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垫资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按照原告自行填写的竣工时间来算，在起诉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第三人皮口街道办事处述称，第三人不是合同权利义务方，与原、被告之间的诉讼争议没有关联性，同意原告解除合同。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土地招拍挂成功后，第三人收到土地相关费用，如果被告没有及时向原告方返还垫付款，由第三人直接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因案涉土地没有完成土地的招拍挂，因此不存在土地整理费用收取和返还支付的问题，故原、被告诉争事实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收款收据、被告企业信用报告、照片、光盘录像视频，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均提供《皮口港区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纳泥区围堰建设及疏浚土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原告拟以该证据证明三方协议签订的目的、协议签订情况及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对原告提供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与被告提供的协议对工程竣工工期记载不一致，被告及第三人的协议中竣工时间空白。同时对原告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原告对协议约定的吹填地点的理解有误。该协议明确约定是将淤泥吹填至“国防教育基地（大连）项目”的围堰内，并没有载明是将疏浚土吹填至“海豚岛”围堰内。被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对临时围堰施工并与国防科技教育基地的南侧围堰闭合形成纳泥区，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且协议约定的垫资返还条件未成就，也没有约定利息返还，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协议除竣工日期外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在于被告未完成案涉工程及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从而导致围堰无法形成，应承当违约责任。第三人皮口街道办事处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其从档案馆调取的协议原件，该原件上未载明竣工时间，与被告提供的协议一致。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应当以原、被告手中持有的为准，且合同中未填写竣工日期不合理。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协议仅在竣工日期上存在差异，鉴于该竣工日期为预留的空白日期，且各方当事人庭审中对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提供的协议中显示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与被告及第三人持有的空白日期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协议订立目的是“为保证皮口港2013年年底达到全天候通航条件”，可以认定，虽然案涉协议在签订时未约定明确的竣工时间，但依据协议目的原告要求被告的竣工时间应为2014年1月20日。2、原告提供的《关于返还临时围堰工程款的函》及快递单据，拟证明原告分别在2016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都有异议，表示从未收到过此函，且该快递单是复印件也没有被告单位签收人员的签字。第三人对快递回执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其向被告通过EMS邮寄《关于返还临时围堰工程款的函》的原始快递单据照片及妥投记录并载明该份快递已由被告前台签收，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17日被告向辽宁省海洋渔业厅作出的《关于使用海域项目缓交海域使用金的申请》、《国防科学教育基地项目用海情况说明》、辽宁省海洋渔业厅关于国防科学教育基地项目缴纳海域使用金并办理海域使用登记手续的通知、国防科学教育基地项目中海位置图、国防科学教育基地项目中海介质图。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协议中的“北侧围堰”是指海豚岛项目围堰而非“国防科技基地”的北侧围堰，被告因未缴纳海域使用金，无法取得案涉海域的使用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北侧围堰”是指“国防科技基地”的北侧围堰，且海域使用证等问题应由第三人主办。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的《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及商业综合体项目规划示意图》、《皮口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及商业综合体项目投资意向书》、《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大连）及商业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海域使用权证》、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辽海渔域字（2013）307号文件四份，拟证明被告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包括“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和“商业综合体项目”。其中“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包括一期（海豚岛）项目和二期（自然灾害体验区）项目两部分。案涉协议中约定的“临时围堰”（北侧围堰）是指被告开发建设规划的“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的北侧，即“自然灾害体验区”南侧临海围堰，不是指“海豚岛”项目的北侧。在“临时围堰”（北侧围堰）施工完毕后，被告的“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已完全闭合并形成纳泥区。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海域使用证及四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该组证据中的规划示意图是被告自制，不符合协议签订时的规划初衷，该示意图显示“自然灾害基地”和“海豚岛”之间是有一个公共海域的，但不能说明“海豚岛”的南侧和“自然灾害基地”之间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围堰。原告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所体现的是投资的初步框架，不能证明“国防教育基地”存在一期和二期之说。第三人对投资意向书和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内容看无法证明相关何手续应由政府办理，且通过之前庭审调查，第三人认为海域使用权证没有办理是因为被告没有缴纳海域使用金，不应规责于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辽海渔域字（2013）307号文件记载，案涉协议中的“国防科技教育基地”项目仅指“海豚岛”，并不包括“海豚岛”以北的“自然灾害体验”项目，“自然灾害体验”项目的南侧围堰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国防科技项目平面图系被告单方自制，图上文字均为被告单方书写，且其内容与辽海渔域字（2013）307号文件相矛盾，被告不能以此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案涉协议施工内容，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份平面图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皮口港区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纳泥区围堰建设及疏浚土处理协议》，目的是为保证皮口港2013年年底达到全天候通航条件，皮口港需要开辟500吨级临时航道，临时航道疏浚量的吹填处理可吹填至被告“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围堰范围内，但存在两个问题：（1）目前国防科技教育基地项目南侧围堰已回填完成，但北侧围堰尚未形成，为形成纳泥条件，需建设临时围堰1368m；（2）临时航道疏浚土为淤泥质土，吹填后需进行地基处理。为解决上述两个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由原告垫资3000000元，被告自行建设临时围堰，与南侧围堰闭合形成纳泥条件后，原告可将该区域作为临时航道疏浚土纳泥区使用。临时围堰应达到顶宽8米、顶高程+7米，并在一定期限前竣工，以保证临时航道工程施工进度要求。在国防科技教育基地一期项目（海豚岛）土地招拍挂返还土地整理费用时（资金到皮口街道办事处日期）30日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返还全部垫资款（不计息），如被告不能返还，由第三人予以扣留，被告同意第三人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若被告迟延竣工，每逾期一日向原告缴纳垫付款2%的违约金；若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垫付款，同样每逾期一日向原告缴纳垫付款2%的违约金。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了《关于皮口港区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疏浚土处理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被告同意建设围堰并承接临时航道疏浚土吹填，并对保证吹填后工程量进行补充约定。2013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就具体施工情况两次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中，2019年3月4日说明记载：“自然灾害基地于2013年10月16日开工，于2014年7月1日竣工验收”。2020年7月28日说明记载：“2013年12月2日，三方签订《围堰建设疏浚工程处理协议书》，被告立即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设备等按照协议和原告的具体要求还是施工。到2014年春节前（具体日期记不准），将案涉协议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交付原告。实际施工围堰长度为1300多米”。2016年11月8日，原告以被告未完成临时围堰建设为由，向被告发出《关于返还临时围堰工程款的函》，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若十日内不还，原告将通知第三人皮口街道办事处从被告招拍挂返还土地整理费中扣留支付给原告。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签收此函。2018年11月22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在30日内履行完结，如不能在2018年12月25日前完成筑坝任务，被告需返还垫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另查，2012年12月，被告提出《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的用海申请；2013年7月，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对被告下达《关于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缴纳海域使用金并办理海域使用权登记手续的通知》（辽海渔域字[2013]307号），通知被告缴纳其申请的“自然灾害体验基地”和“国防科技教育基地”两个用海项目共计49.6182公顷海域缴纳海域使用金。后被告缴纳部分海域使用金。2013年9月16日，被告取得了“自然灾害体验基地（大连）”项目的海域使用权证，用海方式为“建设填海造地”，面积为18.8407公顷。2017年，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向被告催缴海域使用金，2017年8月10日，被告向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提出申请，请求缓交“国防科技教育基地（大连）项目”的海域使用金。截至2019年2月22日，被告未取得该项目海域使用权。现案涉项目已停工。再查，2020年4月10日，本院通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告知其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权利义务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的履行中被告是否违约，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垫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协议的签订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因双方对协议约定的“北侧围堰”位置各执一词，故在认定是否违约问题上，应首先对“北侧围堰”位置予以明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约定不明确的，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协议在签订时明确存在的两个问题，一是“目前国防科技教育基地项目南侧围堰已回填完成，但北侧围堰尚未形成，为形成纳泥条件，需建设临时围堰1368米。”二是“临时航道疏浚土为淤泥质土，吹填后需进行基地处理。”从字面上理解，协议约定的“北侧围堰”是指国防科技教育基地项目的北侧围堰。其次，从被告提供的规划示意图、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辽海渔域字（2013）307号文件、海域使用证等证据材料来看，“自然灾害体验基地”与“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两个项目相互独立，“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在规划时就是以海豚形状岛屿方式向有关部门提出用海申请并单独缴纳海域使用金，被告所述的“北侧围堰”是指“自然灾害体验区”南侧临海围堰与证据材料显示内容相悖，不应予以采信。第三，协议约定建设临时围堰的目的是为“与南侧围堰闭合形成纳泥条件”，后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被告还承接临时航道疏浚土吹填，可见，北侧围堰只有与南侧围堰闭合形成纳泥区后，才能进行后续的吹填及地基处理。如按照被告解释，则无法形成闭合条件，实现协议目的。综上，本院认定，“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海豚岛）项目的“北侧围堰”是协议约定的临时围堰。关于被告是否违约，如前所述，被告不仅对“北侧围堰”位置理解有误，同时，其自述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已施工完毕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被告先后两次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自然灾害体验基地”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该时间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即原、被告在签订案涉协议时，“自然灾害体验基地”项目已经开始施工，对该项目进行填海造地是其施工内容之一，原告不需要单独与被告签订建设临时围堰的协议；其次，被告自述其施工长度为1300多米，但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具体情况，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临时围堰”（北侧围堰）的施工，已构成违约。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临时航道疏浚土吹填需要具有海域使用手续的纳泥区，但被告至今未取得“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的海域使用权，案涉项目已停工多年，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涉及三方当事人，合同解除日期应以第三人知晓解除事项，即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关于3000000元垫付款返还问题，虽然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在国防科技文化教育基地项目土地招拍挂返还土地整理费用时，30日内被告一次性返还，但因该项目已经停工，不能进行土地的招拍挂。在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告作为3000000元垫付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款项返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0000元垫资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协议明确垫资款系无息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息6%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主要有两项，一是未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竣工，每逾期一日承担垫付款2%的违约金；二是未按照约定时间返还垫资款，每逾期一日承担垫付款2%的违约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垫付款利息的30%承担违约金虽未超出上述约定，但案涉协议对竣工时间约定不明，被告在2018年11月20日致函原告时要求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现原告以2014年1月2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即违约金应以3000000元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后的30%承担。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一方面主张案涉协议竣工时间约定不明，另一方面又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相互矛盾。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曾于2016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22日两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局与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皮口港区公共航道项目临时航道纳泥区围堰建设及疏浚土处理协议》和《关于皮口港区公共航道临时航道疏浚土处理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局垫付款3000000元，并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后的30%承担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武肖玲审 判 员  孙志新人民陪审员  王丽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孙采蔚书记员于佳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