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管理总站电白公路站，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恳，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管理总站电白公路站（以下简称电白公路站）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公路站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交通建设总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交通建设总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12月5日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16.2.2条中约定“质量缺陷期定为两年”。由于本案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因此，本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止。虽然《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16.2.2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但本案为政府工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属于强制性规范。《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27.3条也明确约定：“在履行合同时发生的全部事件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应遵守国家和广东省及茂名市的任何法规、法令或其他法律，或任何对工程具有管辖权的政府相关部门的任何规章。”因此，“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的约定在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相抵触的情况下，属于无效的约定，不能作为缺陷责任期起算的时间。一审判决以本案工程交工验收的日期作为起算日期，认定本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公路站应在2016年10月8日前向交通建设总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第十一条规定：“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对返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天内将保证金返还承包人，逾期未返还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天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天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电白公路站与交通建设总公司在《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18.1.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提前通知发包人要求付款。”根据上述规定，我站返还质量保证金需要具备两个条件：其一，缺陷责任期届满；其二，交通建设总公司提出了返还保证金的申请，并已通过双方共同审核。由于本案建设工程缺陷责任期至2018年9月10日才届满，而且电白公路站至今尚未接到交通建设总公司返还保证金的申请。因此，电白公路站目前尚不具备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虽然《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9.3.2条第3项约定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一次性全额返还，但该约定与合同的其他条款相矛盾，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本案不能依照该约定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公路站应在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质量保证金是毫无依据的。三、一审判决认为电白公路站应从2016年10月9日起向交通建设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违背合同和法律的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电白公路站只有在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成就后，未按约定或者未在14天内(无约定时)返还保证金，才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电白公路站尚不具备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特别是交通建设总公司至今也没有提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申请，因此，电白公路站未返还质量保证金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9.3.2条第3项也约定：“......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电白公路站应从2016年10月9日起向交通建设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既违背合同约定，也违背法律规定。四、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采用法律规定的优先适用原则，故应以合同第16.2.2条的约定来确定缺陷期从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应优先适用住建部和财政局管理办法的规定。五、本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应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交通建设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的缺陷期应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12月5日止，是正确的。1.交通建设总公司与电白公路站双方在《投资建设一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16.2.2条中已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定为两年。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任何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执行。2.《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只是部门规则，并非法律法规，该办法第八条也不是效力性规定，电白公路站以该条规定对抗双方约定无法律依据。3.涉案的工程是公路工程而非住宅，而住房城乡建设部的只能在于管理“住房和城乡建设”，因此电白公路站所列举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工程。4.交通运输部为加强公路工程施工招标管理，发布了《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而本案的《投资建设一回购(BT)合同协议书》有关缺陷期的约定是符合该标准的。二、交通建设总公司在缺陷期届满前后多次向电白公路站主张返还质保金，电白公路站不但不按时付款，还私自扣留上级部门拨付的该工程质保金。交通建设总公司此前已通过直接向交通建设总公司主张，或向电白区政府、各信访部门信访等方式主张返还该笔质保金，乃至最后只能提起诉讼维权。交通建设总公司至今仍称交通建设总公司未向其主张付款，可谓厚颜无耻。三、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公路站应从2016年10月9日起向交通建设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合同第9.3.2(3)条所约定的“扣留的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是有前提的，即电白公路站须“按照约定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一次性全额返还质保金”给交通建设总公司。而本案中，电白公路站并未按照约定返还，该条款不能阻止交通建设总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令电白公路站向交通建设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法合理。四、1.交通建设总公司称双方的合同有约定法律规定优先双方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也是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2.工程缺陷责任期届满前后，交通建设总公司多次主张向电白公路站主张返还质保金，电白公路站不但不按时拨款还私自扣留上级部门拨付的工程质保金，且因为电白公路站不同意支付，交通建设总公司只能向电白区政府信访部门以信访的方式主张返还，导致今日提起诉讼，但是案经过一审、二审，电白公路站至今还是主张交通建设总公司未向其要求付款，交通建设总公司认为电白公路站是虚假陈述。3.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公路站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从合同的上下文可以看出，合同第9.3.2（3）条规定扣留的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有前提，也即电白公路站必须按照约定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一次性全额返还保证金，但是本案的电白公路站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和方式返还保证金，所以该条款不能阻却交通建设总公司向电白公路站主张违约金。交通建设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电白公路站向交通建设总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756650.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还清质保金及利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约为123758.9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电白公路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0日，交通建设总公司与原茂港公路站签订《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即涉案合同)，约定由原茂港公路站作为发包人，交通建设总公司作为承包人，将茂名市小良水土保持科技示范园(国家级)公路建设工程(即涉案工程)发包给交通建设总公司进行建设。涉案工程采用投资建设-回购模式进行建设，由交通建设总公司在建设期限内负责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施工建设及移交，发包人原茂港公路站遵照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和涉案合同的约定对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的工程内容进行回购。涉案合同与本案相关的约定为：“第1条定义和解释1.1.21交工证书：指发包人向承包人签发确认的茂名市小良水土保持科技示范园(国家级)公路建设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建设完成的证明文件。1.2.5交工日：指本工程完成，达到交工验收条件并经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签发交工证书的日期。1.2.6竣工日：指本工程完成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的日期，同时承包人应将本BT工程部分有关工程的所有资料都向发包人办理移交手续，合同发包人向档案馆办理移交档案的工作。1.2.9缺陷责任期：指签发交工证书之日起两年内，承包人对项目承担建设缺陷责任的日期。1.2.10所指的日、星期、月份和年均指公历的日、星期、月份和年。第3条合作前提条件3.3回购期限项目的回购期限定为壹年，自本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发包人在一年内分二期支付本项目回购金额。第9条施工9.3.2保证工程的相关约定：(3)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的结算价款5%在每期回购款中按比例扣留，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发包人一次性全额返还给承包人，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第16条缺陷责任期16.2.2缺陷责任期定为两年。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承包人应在与总承包人的合同中明确规定质量保证期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执行。第18条回购款的支付18.1.3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提前通知发包人要求付款。第27条其他规定27.5.1项目建安费暂定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零陆万叁仟壹佰元整(￥13063100.00)，本工程最终建安费=实际完成工程×经茂名市******审定的相应单价×[1-1.53%(中标下浮率)]。”涉案合同签订后，交通建设总公司依约履行了所有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5日完工并移交给原茂港公路站，原茂港公路站出具交工验收证书给交通建设总公司收执。2014年1月26日，涉案工程经茂名市******审核结算造价为15133006.77元。2016年9月9日，涉案工程经交通建设总公司与电白公路站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原茂港公路站于2014年1月25日因行政区划撤并，变更为茂名市****总站电白公路站(即本案被告)，电白公路站继受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原茂港公路站与电白公路站依约向交通建设总公司支付了14376356.43元，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756650.34元。交通建设总公司起诉之前已多次向电白公路站要求返还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交通建设总公司以电白公路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造成了交通建设总公司的损失为由，将电白公路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交通建设总公司与原茂港公路站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合同签订后，交通建设总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涉案工程交付给茂名市小良水土保持试验推广站使用。电白公路站作为涉案合同的继受人，理应承担涉案合同权利和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完成交工验收，于2016年9月9日完成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两年。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交工验收日开始起算还是从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起算；二、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于何时返还；三、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质量缺陷期是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计息还是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的问题。在本案中，涉案合同的约定为“第16条缺陷责任期16.2.2缺陷责任期定为两年。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承包人应在与总承包人的合同中明确规定质量保证期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执行”。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交工验收，原茂港公路站出具《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以下简称交工验收证书)给交通建设总公司收执。电白公路站现主张涉案工程交工时未达合格的标准，该交工验收证书上手写记载了工程存在的问题，因此缺陷责任期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该交工验收证书载明了“经茂名市交通运输工程质量监督站对项目进行检评，建设项目工程质量评定得分为77.8分，建设项目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同意进行交工验收”，虽然证书上手写加载了部分驿站遗留问题，但涉案工程整体的工程质量经茂名市交通运输工程质量监督站评定得分为77.8分，属于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的范围，对此，原茂港公路站盖公章加以认可的。故此，电白公路站的上述抗辩意见之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三条“发包人应当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保证金预留、返还等内容，并与承包人在合同条款中对涉及保证金的下列事项进行约定：(一)保证金预留、返还方式；(二)保证金预留比例、期限；(三)保证金是否计息，如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四)缺陷责任期的期限及计算方式；(五)保证金预留、返还及工程维修质量、费用等争议的处理程序；(六)缺陷责任期内出现缺陷的索赔方式；(七)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支付办法及违约责任。”的规定，涉案合同第16条缺陷责任期16.2.2条款明确约定了缺陷责任期定为两年，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12月5日止。二、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于何时返还的问题。涉案合同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有两个约定，分别为“第9条施工9.3.2保证工程的相关约定：(3)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的结算价款5%在每期回购款中按比例扣留，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发包人一次性全额返还给承包人，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和“第18条回购款的支付18.1.3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提前通知发包人要求付款。”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于2015年12月5日届满，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缺陷责任期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电白公路站主张涉案合同第9.3.3条第(3)项无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交通建设总公司认为电白公路站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即应在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交通建设总公司请求电白公路站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756650.34元的诉讼请求之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上述确认“电白公路站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应在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电白公路站应于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给交通建设总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电白公路站至今尚未返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期间，交通建设总公司确已前去找电白公路站方的主要负责人要求返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未果。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是交通建设总公司应履行告知义务，没有约定告知的方式必需是书面告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建设总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电白公路站存在逾期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电白公路站从2016年10月9日起没有返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756670.34元给交通建设总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电白公路站应按涉案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已明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756670.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6670.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交通建设总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之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如何认定工程缺陷期从何时起计算；二、如何认定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日期；三、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如何认定工程缺陷期从何时起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中第一章第1.2.5条“交工日：指本工程完成，达到交工验收条件并经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签发交工证书的日期。”第1.2.9条“缺陷责任期：指签发交工证书之日起两年内，承包人对项目承担建设缺陷责任的日期。”第七章第16.2.2条“缺陷责任期定为两年。缺陷责任期从交工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承包人应在与总承包人的合同中明确规定质量保证期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执行”的约定可知，缺陷责任期从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签发交工证书的日期起算，期限为两年。本案中，从原茂港公路站出具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来看，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因此，应当认定工程缺陷期应从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期限为两年，即工程缺陷期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缺陷期的起始计算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电白公路站主张双方的上述约定违反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颁发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无效的约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如何认定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日期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协议书》第9.3.2条“……(3)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的结算价款5%在每期回购款中按比例扣留，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发包人一次性全额返还给承包人，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和利润”、第18.1.3条“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提前通知发包人要求付款”的规定可知，本案中，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于2015年12月5日届满，而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即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时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因此，交通建设总公司请求电白公路站支付涉案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公路站应在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给交通建设总公司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从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可知，电白公路站应于2016年10月8日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给交通建设总公司，但电白公路站至今尚未返还质量保证金给交通建设总公司，明显违约。因此，一审判决从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的质量保证金利息给交通建设总公司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电白公路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4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管理总站电白公路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清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