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稀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高文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XXX号南楼。法定代表人：沈炳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栋，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南京依维柯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百合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董事长。上诉人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晔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依维柯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将上牌费17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超出三包范围车辆的维修费成本85，799.66元、底盘码／车架号尾数为301411的A27车辆费用130，000元、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损失9，000元等从应当结算给华晔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违约金按照扣除上诉请求1中款项后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若中海公司未返还车辆，则应按车辆返还时的市场价值向华晔公司支付车辆折价款；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华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向华晔公司所支付的17万元补偿费问题。中海公司与华晔公司都是依维柯汽车的经销商，但此前没有任何往来，案外人孔某某在依维柯汽车华东区域担任经理期间，为处理其辖区内国四车的库存积压，以及因政策调整国四车无法在上海销售上牌的问题寻求中海公司帮助。由于国四车置换后中海公司要在异地上牌并降价销售，对中海公司而言有额外的成本和降价的损失。因此孔某某跟华晔公司承诺给予中海公司相应补偿，否则中海公司不会同意置换。关于这17万元补偿款的收据是华晔公司自身出具，该17万元正是孔某某协调厂方通过苏州都灵支付给中海公司的补偿款，针对的是第二批6台车与第三批11台车，共17台车，按每台1万元补贴。中海公司用此款抵扣应支付给华晔公司的车款，故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支付17万元的事实不容否认。至于华晔公司在收条上写的上牌费，为华晔公司单方注明，并不准确，可能为其财务做账所需。华晔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此款系厂房补贴给其已支付给中海公司的上牌费，显然与事实不符，国四车由中海公司协调上牌，华晔公司清理积压车辆，实为受益方，没有任何获得补偿的理由，其辩称不可能成立。故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支付的这笔17万元补偿费用应当从双方的货款结算中予以扣除。二、关于超出三包范围车辆的维修费用85，799.66元。涉案车辆华晔公司早已在厂家的系统里面报了销售，维修时已超出了三包的期限，无法通过厂家系统走三包的维修，华晔公司确认三包费用不能由厂家承担时，由华晔公司承担，但截止目前已经发生的超出三包范围的车辆的维修费用厂家依然没有承担，因此这笔费用应当由华晔公司来承担。中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明该笔维修费发生的证据包括维修单、发票等，能够显示车辆是属于双方置换的，且已经按照三包要求发生了维修事实。关于华晔公司所提出的配件价格不一致的问题，虽然配件是全国统一价，但上海的价格和内蒙的价格存在物流成本，所以会产生同一配件在上海的维修价格和在包头的维修价格不同的原因。因此，对于中海公司实际发生的超出三包范围车辆的维修费用85，799.66元同样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三、关于车架号尾数为301411的A27车辆费用130，000元、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损失9，000元。中海公司盘点仓库后经核对发现已经返还的应该是6台，不是5台。另有一辆车应该是返还给了华晔公司，中海公司没有这辆车的销售记录，也没有找到这台车。车辆转籍失败重新上户肯定会发生费用，虽然没有支付凭证，但华晔公司当时口头上答应支付。四、关于违约金计算。中海公司是出于善意，是帮忙处理华晔公司的42辆车，后因双方对于支付货款数额产生了争议，支付货款的事情才被搁置，中海公司并没有恶意拖欠支付有关货款的恶意及行为。因此中海公司不存在违约，也不需要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就算需要支付也应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且应自华晔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中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晔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苏州都灵”支付的17万费用并不是补偿费用，收据上明确写明为上牌费用。该费用系支付给华晔公司而不是直接支付给中海公司，因为华晔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这批车辆的上牌费用，厂家等于代中海公司把上牌费用退给了华晔公司，因此，该17万元并非中海公司所述的补偿款。二、关于超过三包的维修费用，该维修费用如果真实发生，只要符合厂方赔付标准，应由厂方承担，如果厂方不承担，可由华晔公司承担。但中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经不起检验，维修单没有客户签字，或者一个客户对应了三个车牌号码，也没有更换下来的旧配件或照片，真实性令人质疑。三、华晔公司没有收到中海公司二审所述的一台车辆。中海公司没有相应证据，且中海公司提交的三包索赔证据中包含了这台车，其陈述自相矛盾。关于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损失9，000元，中海公司从未向华晔公司提出，华晔公司不予认可。四、对中海公司接收案涉车辆纯属帮忙的说法不认可，双方各有利益。华晔公司在车辆售价上已经大幅降低，这就是中海公司的盈利空间。现中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按一审判决支付相应违约金。综上，华晔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维柯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华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海公司支付汽车货款994，806元；二、中海公司退还2台未售A37依维柯汽车(若已售出，则另支付汽车货款130，000元／辆)；三、协助华晔公司将3辆A37依维柯车辆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过户、转籍，其中1辆车的车牌号为蒙B9XXXX，另2辆是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车辆)；四、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362，680元的汽车销售增值税发票给华晔公司；五、中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64，80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海公司、华晔公司均系南京依维柯汽车有限公司的车辆经销商。2018年10月31日，中海公司、华晔公司签订3份《置换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批25辆车，由华晔公司发运给中海公司，合计含税售价2，592，760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已通过验收合格，华晔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92，760元；中海公司还给华晔公司16辆车，含税售价2，351，904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华晔公司，华晔公司已验收合格，中海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40，080元，剩余2，252，680元未开票；中海公司有240，586元未付给华晔公司。第二批6辆车，华晔公司发运给中海公司，合计含税打包价500，000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已验收合格，华晔公司未开具发票；中海公司未付500，000元车款给华晔公司。第三批11辆A37车辆，中海公司已验收合格，牌已上；其中已发运至上海(返还华晔公司)4辆；中海公司处还剩7辆，其中已售3辆，还剩4辆未售；中海公司已售车辆按照130，000元／辆予以结算，已售3辆合计390，000元；发票未开给中海公司；11辆A37车辆上牌费118，800元、上牌购置税132，928.73元、保险费14，051.40元，以上杂费共计265，780元；华晔公司需支付中海公司265，780元，中海公司需支付华晔公司390，000元。中海公司在第二批车辆的《置换确认书》落款处签章后又划去了其签章。2018年11月2日，中海公司向华晔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中海公司共计向华晔公司购买三批次南京依维柯牌汽车，货款(见3份《置换确认书》)合计3，482，760元，现结欠864，806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0日归还第一批车辆剩余车款240，586元(应减3，000元作补偿)，或归还1辆南京依维柯牌A42国五客车(含车辆合格证)于2018年11月10日前送交华晔公司经营场地(上海市宝山区)，差额部分另算；于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华晔公司第二批车款250，000元或华晔公司指定车型车辆；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华晔公司第三批已售3辆车车款124，22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第二批未付车款250，000元，若第三人支付中海公司145，000元上户费，则中海公司需支付250，000元车款或华晔公司指定车型车辆给华晔公司，若第三人未支付，则中海公司只需支付华晔公司155，000元车款或华晔公司指定车型车辆(第一批25辆车上户费每辆5，800元，合计145，000元，由第三人支付；若第三人未支付上述费用，则由华晔公司支付车辆上牌费每辆5，000元，合计125，000元，再减去30，000元，即95，000元为上述上户费用)；中海公司销售华晔公司车辆应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362，680元，中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前开具1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开具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开具5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开具662，680元寄达华晔公司；如中海公司不按上述承诺履行，华晔公司可追究中海公司违约责任，违约金以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按法律规定承担合理费用)。中海公司、华晔公司均确认，截至目前，第三批车辆中，中海公司已返还给华晔公司5辆，售出4辆(其中1辆未在《承诺书》中体现)，剩2辆未售出。中海公司陈述，2辆未售出车辆的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和LNVX1CA34GV301752，华晔公司对此表示无法确认。中海公司已返还给华晔公司的5辆车中尚有1辆未配合华晔公司过户，车架号／号牌号码为：LNVX1CA3XFVL00037／蒙B9XXXX。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海公司应华晔公司要求，开具了车架号为LNVX1CA36GV301946车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华晔公司客户，发票金额为60，000元，华晔公司在2019年8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该发票金额在中海公司结欠华晔公司的发票额中减除。中海公司主张其还曾开具已配合过户的3辆车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80，000元，亦应在华晔公司主张的总发票金额中予以扣减。华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自中海公司处提走第三批车辆中车架号为LNVX1CA30GV301411的车辆。中海公司陈述，该车辆系在《承诺书》出具之后提走，其价款130，000元应在华晔公司主张的总货款中扣除，华晔公司主张该车辆价款本就未包含在其主张的总货款中。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华晔公司签署的《置换确认书》和中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能相互印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中海公司主张第二批车辆的《置换确认书》和《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中海公司对于向华晔公司返还第三批车辆中2辆未售出车辆(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和LNVX1CA34GV301752)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第三批车辆的《置换确认书》中约定车辆单价为130，000元，若中海公司不予返还车辆，应按双方约定的单价向华晔公司支付折价款。华晔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海公司对于配合华晔公司办理第三批车辆中的3辆车(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LNVX1CA34GV301752、LNVX1CA3XFVL00037)过户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华晔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华晔公司、中海公司的诉辩意见和第三人的陈述，以及中海公司、华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中海公司应付款金额。中海公司辩称，华晔公司主张的总货款中应扣除上牌报酬170，000元、第一批车辆上户费95，000元、车架号为LNVX1CA30GV301411的车款130，000元、超出三包范围车辆的维修费85，799.66元，2辆车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的损失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关于第一批车辆上户费95，000元，在华晔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如第三人未支付上户费，则由华晔公司支付上户费95，000元。华晔公司述称该95，000元已由第三人支付给中海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第三人述称其未向中海公司支付款项，华晔公司该述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海公司要求在总货款中扣减该95，000元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批车辆中车架号为LNVX1CA30GV301411的车款130，000元是否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华晔公司提车时间在《承诺书》出具之后，但华晔公司主张的总货款中涉及到第三批车辆的只是已售出的3辆，并未包含该车辆，中海公司要求扣减该车货款之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海公司要求扣减超出三包范围车辆的维修费85，799.66元，因依据中海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费用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牌报酬170，000元和2辆车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的损失9，000元，中海公司未提交华晔公司应当另行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中海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海公司应向华晔公司支付《承诺书》中所载货款864，806元及中海公司另售出的1辆车辆货款130，000元，但应扣减第一批车辆上户费95，000元，计899，806元。中海公司未依约向华晔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海公司认为华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低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签署的《承诺书》载明，如中海公司不按承诺履行，华晔公司可追究中海公司违约责任，违约金以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因《承诺书》中所载付款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至的货款金额为864，806元，扣减第一批车辆上户费95，000元后，中海公司应依《承诺书》向华晔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769，806元。综合考虑中海公司承诺的计算标准、违约程度、华晔公司的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对华晔公司所主张的超过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承诺书》中载明，中海公司需向华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362，680元。对此，中海公司辩称其已开具了金额为240，000元的发票，同意向华晔公司开具扣减该部分金额后的发票。华晔公司同意在其主张的发票金额中扣减240，000元。故对华晔公司要求中海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122，680元机动车销售增值税发票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海公司应向华晔公司支付货款899，806元，支付以769，806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并向华晔公司返还第三批车辆中2辆未售出车辆(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和LNVX1CA34GV301752)，若中海公司不返还车辆，应按130，000元／辆向华晔公司支付货款，还应配合华晔公司办理第三批车辆中的3辆车(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LNVX1CA34GV301752、LNVX1CA3XFVL00037)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晔公司货款899，806元；二、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晔公司以769，8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上述第一项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三、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晔公司返还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和LNVX1CA34GV301752的车辆；若中海公司未返还车辆，则应按130，000元／辆向华晔公司支付车辆折价款；四、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华晔公司办理车架号分别为LNVX1CA32GV301751、LNVX1CA34GV301752和LNVX1CA3XFVL00037车辆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五、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晔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122，680元的增值税发票；六、驳回华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8元、保全申请费4，820元，共计18，568元，由华晔公司负担950元，中海公司负担17，6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华晔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苏州都灵代包头中海所支付的17万元上牌费用，特此说明。”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海公司上诉提出的“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向华晔公司所支付的17万元款项问题。根据华晔公司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来看，该笔款项系“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向华晔公司支付，故支付主体为中海公司。现各方确认华晔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不存在除本案业务之外的其他业务，且该笔款项支付系在2018年11月双方对账及出具《承诺书》之后，且华晔公司亦确认收到。因此，该收条所指向的“苏州都灵”代中海公司向华晔公司支付的17万元款项应当计入本案中海公司已付款项。华晔公司抗辩称该款系“苏州都灵”代依维柯汽车厂方向华晔公司补偿的上牌费，用于退还其已支付给中海公司的上牌费，华晔公司该辩称，一则17万金额与之前其支付给中海公司的上牌费金额并不一致，二则上述收条已明确载明该17万元系代中海公司支付。故华晔公司的陈述与收条字面意思不符，有关该笔费用的支付原因也缺乏事实支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华晔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的该17万元款项应在本案中海公司欠付华晔公司款项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超出三包范围的车辆维修费用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维修事实发生的证据为一张费用汇总表、相应维修结算单及若干发票。经审查，费用汇总表仅为数据统计，无盖章或签字；维修结算单均无客户签字，且部分客户名称空白，车牌号亦存在空白或重复；发票与维修事实无法关联。因此，中海公司提交的该些证据缺乏证据的基本证明能力，无法证明维修事实发生及其金额。本院对中海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则，关于车架号尾数为301411的A27车辆费用130，000元及转籍失败后重新上户损失9，000元。中海公司对130，000元车款的主张理由与一审矛盾，9，000元重新上户损失亦无支出凭证，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两笔费用，并无不当。有关中海公司其余主张及有关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同一审法院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海公司关于17万元补偿款抵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对欠款总金额及相应违约金计算基数与起算时间予以调整；中海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三、上诉人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29，806元。四、上诉人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69，8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人民币599，8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至上述第三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8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820元，共计人民币18，56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47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98元，被上诉人上海华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18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中海汽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