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6935号原告：李元明，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圆，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施德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平，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元明与被告上海新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圆，被告新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平到庭参加诉讼。同年3月20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3月25日，原告李元明申请施工工程量司法鉴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并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年7月2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圆，被告新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东方公司工作人员李波、李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元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69,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路XXX号厂房的钢结构焊接工程。工期为：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30日。工程费用：所有钢结构安装结束后，按每平方47元计算，支付方式为：每次支付按单层面积。另外，房屋升高费用为38,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两层厂房的钢结构焊接工程，每层1,400平方，合计2,800平方。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新谦公司辩称，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系争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原告无权以合同为依据主张工程款。因原告也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仅对房屋进行了升高，原告未完成部分我方是自己另行找人施工完成的，目前是作为冷库储藏使用。被告不应支付除升高之外的款项。因双方合同无效且没有进行验收，升高费用也不应以合同中约定的升高费用计算。原告主张的钢结构面积与事实不符，也不应以该面积作为依据主张费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是因为原告自身过错擅自撤离施工现场，也多年未主张，不应支持利息诉请。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之间主要的事实争议在于：原告是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了系争钢结构安装工程。原告李元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8月2日，原被告之间就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路XXX号厂房的钢结构焊接工程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合同。合同落款时间是笔误，应是2017年8月2日签订的；2、考勤表两份。系原告和殷某某手写的考勤表，考勤内容对应本案工期。证明：工程由原告完成；3、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向其同事支付工资，进而说明工程由原告完成；4、原告朋友圈发布的照片及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证明：原告在2017年8月22日发布的朋友圈照片中李恒见和殷某某在1425号工作，且当时钢结构工程已经完工，与本案鉴定时在现场拍到的照片对比，是同一个地方；5、火灾事故认定书和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27日，原告在1415号仓库工作，从而印证1425号原告已经做完；6、(2019)沪0113民初8898号判决书。证明：法院查明原告先做1425号工程，后再去做1415号工程；7、鉴定机构第一次邮寄的鉴定书。证明：鉴定机构鉴定时被告承认原告完成了升高部分和909平方米的工程量；8、(2019)沪0113民初14005号庭审笔录。证明：被告自认1425号冷库是原告在维修。被告新谦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了下列质证意见：1、对《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时间及施工时间应为2017年8月15日；2、考勤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且2017年7月14日开始施工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不符。签到表中无李恒见等人名字。无法证明是系争工程处的考勤内容；3、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原告与案外人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系争工程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证明系争工程已经完成；4、对原告拍摄的视频和照片，真实性认可。照片看起来像施工现场，即使朋友圈照片是系争工程，照片中正在做的是房屋升高工程而非钢结构安装工程。朋友圈显示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工程尚未完工，但根据考勤表内容，显然该时间原告已经撤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尚未完成钢结构安装工作；5、火灾事故认定书和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在1425号工程施工时因缺后续材料，在等材料过程中。被告让原告去做了1415号的小工程；6、(2019)沪0113民初8898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事实查明部分并不存在是在1425号完工后去做的1415号的表述；7、鉴定机构第一次邮寄的鉴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鉴定时被告工作人员因对工程不了解，所以跟鉴定人员说是原告做了一部分；8、(2019)沪0113民初14005号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1425号工程是原告在做。但只认可房屋升高部分。被告新谦公司提交了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7年8月27日及之前两天原告是在1415号厂房进行施工，并未在1425号施工。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前完成1425号工程，后被告又让原告去做了1415号的工程。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殷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殷某某陈述主要内容，其系为李元明做钢结构工程临时工。在2017年7、8月间，在1425号做冷库的钢结构工程。具体项目内容包括钢结构安装和升高，做了两个楼层。具体面积记不清楚了，好像是2,000多平。升高将近3米。2017年7月14日进场，在2018年2月20多号离场。工资是李元明付的，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总共收到大概8、9千元。1425号做完后去1415号做了部分工程。因为火灾被抓了，工程就没有继续做。1425号工程全部做完了。被告新谦公司认为，证人与原告是合伙关系，有利害关系。证人很多细节陈述不清楚，但对进场时间记得很明确。可能存在虚假陈述。不认可证人陈述的进场时间、施工面积。经审理，本院查明下列事实：发包方(甲方)新谦公司与承包方(乙方)李元明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宝山区泰和路XXX号钢结构、钢板焊接工程；工期：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30日；工程款：所有钢结构安装结束后，按每平方米47元计算，工程款支付：每次支付按单层面积(以现场实际)。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视为工程结束。工程移交甲方后，乙方方能离场，甲方予以签字确认。合同另约定(手写)，房屋升高费用为38,000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2日，原告李元明在其微信朋友圈发送照片，照片中有李恒见、殷某某在1425号工地施工，焊接钢结构的内容。2017年8月27日，原告等根据被告要求，至被告1415号仓库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鉴定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曾向鉴定单位工作人员确认原告完成了升高工程及一层909平方米的工程量。在鉴定单位发送征询鉴定意见函时，被告又否认了原告一层的施工。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东方公司对系争工程的工程量、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1、双方无争议项目38,000元；２、有争议项目，一层工程量(取整)为1,492平方，二楼(屋顶取整)为1,263平方，按单价47元每平方计算，合计129,474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系争工程未办理过验收手续。目前由被告作冷库使用。审理中，被告主张系争工程未完工部分由其负责施工，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房屋的钢结构安装、钢板焊接工程，因原告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已经完成了房屋升高工程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主要争议在于：原告是否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系争钢结构安装、焊接工程。本院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主要理由：一是原告已经进场为被告进行施工，直到原告退场；二是系争合同约定工期自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30日，原告退场时间为8月27日，原告实际施工工期与合同约定工期基本相符；三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对系争1425号进行施工，而后又根据被告要求对1415号进行施工。而1415号工程独立于前工程，一般情况下，在完成前工程后，再承揽后工程的解释更为合理；四是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原告实际施工情况；五是被告就原告完成工程量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被告主张系争工程未完工部分由其负责施工，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参照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2,755平方米。施工合同无效，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视为同意接受原告施工工程。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元明工程款人民币167,485元；二、被告上海新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元明工程款利息(以本金167,48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元、鉴定费6,088元，由被告上海新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蔚明审 判 员  姜玉芳人民陪审员  顾丽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黄凯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