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力强，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金，浙江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蛟凤北路2号第2层西首。法定代表人：周甜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薇、金慧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胜强，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吴圣蔚，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唐必业，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沈力强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圣公司）、郑胜强、原审第三人吴圣蔚、唐必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力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沈力强原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及财保费用由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郑胜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作为普通消费者，通常都知道到4S店及保险公司查询出险、维修记录及里程数等，且最权威，查询也是免费的；作为专业的二手车商，鼎圣公司不到上述机构查询车辆里程、出险事故及维修记录，反而寻求类似“蚂蚁女王”等商业软件付费来查询，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类软件的权威性及全面性本身是存在疑问的，原审法院仅凭唐必业提供所谓的从“蚂蚁女王”软件上查询所得的数据，作为鼎圣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事故情况的主要依据，明显过于草率。二、唐必业当庭提供的所谓从“蚂蚁女王”软件上查询所得的数据未经庭审各方举证质证，即作为认定鼎圣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事故情况事实的主要依据被采纳，原审法院审判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三、经沈力强事后查询，本案所涉车辆在“蚂蚁女王”软件上有关于2018年11月事故及里程数（2018年11月28日里程数为74378公里）的详细记载，该事实至少说明两点：第一，鼎圣公司及唐必业可以从蚂蚁女王上知晓实际事故情况及里程数，其存在隐瞒事故及实际里程数的故意，且故意向原审法院提供不全不实的数据：第二、原审法院就该数据在庭后也未作核实与查验，就直接作为判案依据。四、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鼎圣公司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有陈述，本案主合同系由鼎圣公司提供“模板合同”，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填写合同内容，再由沈力强及吴圣蔚签字。而本案原审判决提到的主合同有明确约定“录码表（公里数）以实际行驶公里为准（表显公里数仅作为参考），卖方已明确告之买方，买方已领会该车的车况及历程，确认并无异议”，系明显免除鼎圣公司责任的条款，均为“模板合同”当中固有部分，并非是双方协商后添加，明显为“格式条款”，且鼎圣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就该条款也未向沈力强作特别提醒，该条款应当是无效的格式条款。五、另在本案原审期间，鼎圣公司利用各种非法手段妨碍司法公正，并给沈力强制造压力；沈力强已积极收集材料，如最终无法获得公正判决，沈力强将另行采取合法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鼎圣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存在错误，涉案车辆交易发生在唐必业与沈力强之间，但因鼎圣公司确实未对唐必业等制作包含“鼎圣”字样的名片以及微信名称，借用鼎圣公司场地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制止，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故经再三考虑，未就该点提起上诉。一、涉案二手车交易中出卖方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一）是否存在欺诈与是否存在过错是不同的主观问题。构成欺诈，必须具备欺诈的故意，但本案中沈力强未能举证证明出卖方存在欺诈，而事实也是出卖人并不知晓2018年11月份发生的交通事故。1.沈力强称唐必业提供的“蚂蚁女王”记录未经过质证，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但对唐必业提供的蚂蚁女王的记录，沈力强在原审中已经充分发表意见。2.蚂蚁女王记录不能隐藏或者删除，也正因为如此才被二手车销售平台以及司法实践中广泛采用，而唐必业也未隐瞒事故记录，而是将完整的蚂蚁女王记录提交法庭。沈力强所称的全损记录也并未在“碰撞记录”中体现，而仅在“维保记录”中出现，更何况蚂蚁女王2018年11月28日的维保记录中也仅显示其他，即便在具体内容中表述左侧事故，但唐必业无从知晓该事故是否构成重大事故，且双方均表示因为异地事故无法在本地4S店以及保险公司查询而在蚂蚁女王上进行查询。所以其对车况了解不够全面并不能证明存在欺诈，仅能证明其存在一定过错而已。3.根据沈力强所提供的其与唐必业之间的聊天记录已证明在涉案车辆出卖时，唐必业确实并不知晓该起事故的存在；另一方面，由鼎圣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沈力强当时购买车辆时，其对所购二手车辆的要求就是价格便宜，瑕疵车辆也能接受。事实上，沈力强对涉案车辆是否出过事故以及是否为瑕疵车辆早已明知且自愿接受，唐必业表示，其在沈力强看车时已经向其出示APP上涉案二手车的相关记录。4.唐必业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为21.8万元，若其明知是全损车辆也不可能以如此高的价格购进。（二）关于车辆里程数的问题，出卖方不存在隐瞒情形。虽然唐必业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显示了仪表盘的公里数，但唐必业已经表明，照片系从上家所得后直接予以转用（此时车辆都还未提回）且并未对其“突出性”使用更无相应编辑文字予以宣传。相反，根据唐必业与沈力强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见，唐必业多次反复强调里程表的记录是8万至9万，而不是2万至3万。再者，涉案车辆是2014年宝马，至今至少实际使用5年之久，即便按照常理推测里程数也不可能为2、3万公里，任何人对此事实也不可能相信。也正因为二手车本身的不确定和未知性，双方才在所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中对此相应事项做了明确约定，由此进一步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卖时根本不存在隐瞒与欺诈，否则合同书中所明确的“卖方已明确告知买方”、“确认并无异议”、“已经详尽了解”、“同意以现状购买”等就不可能存在或毫无意义。二、涉案车辆并非属于实际全损车，而仅是“推定全损”车，不可能存在车辆实际价值与购买价格存在巨大悬殊情形。从沈力强原审所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车辆经2018年11月的交通事故后，车辆残值仍为196000元，再结合沈力强提供的证据“车辆定损提示信息”，已明确定损方式为“推定全损”。可见，这只是保险公司的一种理赔方式，即鉴于车辆的修复费用较高而按全损车来理赔，车辆归保险公司处置。因此，根据该事故车的残值196000元，经过修复，在几次转手后，沈力强以236000元购买价格完全合理，而非沈力强所谓的整辆车报废达到实际全损。更何况，事实上该事故也仅造成涉案车辆左前方车门受损而己，根本未达到“实际全损”程度。三、出卖方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依法行使无法核查的车况告知义务，不属于沈力强所称的格式条款无效。1.根据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28条第一款，“家用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对二手汽车的来源是否合法、行驶里程、维修记录、交易记录、车辆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二手汽车的行驶里程、维修等情况无法核查的，应当将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核查的方式告知消费者。”如上所述，唐必业已经将涉案车辆的情况告知沈力强，而且双方在合同中已按照上述规定予以约定。由此可知，唐必业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而且其已证实（沈力强原审也未反驳唐必业这一说法）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已反复告知沈力强要其仔细看清楚合同内容，更何况涉案合同仅两页内容，购买车辆也非购买其他用品，沈力强不可能不进行详细阅读。2.除此之外，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4款的约定，双方已对沈力强所提出的相关事务作出了明确的处理约定。在该合同系沈力强签字确认，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理应依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理。换而言之，即便如沈力强所称，也应当是“退车”、“退款”而非退一赔三，但沈力强在车辆购买后因自身原因于2019年9月9日发生重大事故，维修费用就已高达16万左右，车辆严重贬值，以致退车已不可能。四、沈力强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鼎圣公司自始至终不存在妨害司法公正的手段，沈力强的陈述缺乏依据，反而沈力强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郑胜强答辩称：其是唐必业的亲戚，唐必业户籍是福鼎那边的，他买了涉案车辆，用郑胜强身份证进行登记，其他事情其不知道。吴圣蔚、唐必业未作陈述。沈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沈力强与鼎圣公司之间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2.鼎圣公司返还沈力强购车款236000元，支付沈力强为车辆保险及维修保养而支出的费用8288.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上述244288.5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3.鼎圣公司支付沈力强三倍赔偿金708000元；4.鼎圣公司支付沈力强公证费用1040元；5.郑胜强就上述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向沈力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圣公司经营二手车销售等业务。2019年8月7日，第三人唐必业（其当时的微信昵称为“A...#唐必业鼎圣精品二手车”）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涉案车辆信息及车辆外观、内饰、仪表盘的照片，仪表盘照片显示车辆里程数为22517公里。2019年8月10日，沈力强通过微信询问唐必业涉案车辆的情况，唐必业回复沈力强“有瑕疵，前面撞了，换了大灯全保，保证无重大大事故和泡水”。2019年8月12日，沈力强通过微信询问唐必业地址，唐必业遂将“鼎圣名车馆”（即鼎圣公司）的地址定位发送给沈力强。同日，沈力强前往鼎圣公司处查看涉案车辆，并与第三人吴圣蔚签署《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该合同格式由第三人唐必业提供，合同约定卖方为“鼎圣名车馆”，买方为沈力强；卖方自愿将一辆登记日期为14年的宝马525车，车架号为LBV5S3104ESK23165，手续齐全转让给买方；买卖双方约定车辆的成交价格23万元，买方付定金86000元；鉴于所售车辆为二手车，车辆行驶公里数、维修、交通肇事人身损伤程度等情况存在无法核查其准确性，录码表（公里数）以实际行驶公里为准（表显公里数仅作为参考），卖方已明确告之买方，买方已领会该车的车况及里程，确认并无异议，且买方已自行进行详尽了解，同意以现车状况向卖方购买；买方如对本车车况有异议（车辆严重碰撞、大梁及车壳重度受损、水淹、火烧、非法拼装）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提出交涉（逾期未提出视为对本车车况无异议），通过专业部门技术鉴定，鉴定部门认定为重大事故的，卖方愿意接受退车，按本二手车交易金额退还车款，不承担该车办理按揭和使用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且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其他约定事项为“保证无泡水、无火烧，前保有事故，气囊已弹，客户知晓，已告知客户车况，客户自愿购买此车”等内容。上述合同内容中的车辆登记日期、车辆型号、车架号、成交价格、定金以及其他约定事项中的内容均由被告鼎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甜甜当场填写。沈力强在该合同买方落款处签名，第三人吴圣蔚在卖方落款处写明“鼎圣名车馆吴圣蔚”。同时，沈力强取得第三人吴圣蔚的名片一张，该名片上注明“鼎圣名车馆”。合同签订当日，沈力强向案外人唐必业支付定金86000元（其中6000元作为上牌、过户、保险等费用）。2019年8月16日，沈力强通过向银行抵押贷款方式向鼎圣公司支付剩余车款15万元，涉案车辆从郑胜强名下转移登记至沈力强名下。2019年8月26日，沈力强在温州市中诚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并交纳公证费104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10月28日注册登记于案外人张健康名下。2018年11月27日，该车发生事故并经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推定该车全损，定损金额为270000元，残值作价金额为1960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74000元。2019年1月18日，该车转移登记至案外人许朋名下。2019年7月13日，该车发生碰撞事故并经保险公司理赔共计130655元。2019年8月8日，该车转移登记至郑胜强名下。诉讼中，沈力强及第三人唐必业均陈述沈力强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的表显里程数为2万多公里，但实际里程数应为8万多公里，第三人唐必业已告知沈力强该车于2019年7月发生过事故及相应的维修部位（前保、大灯、气囊已弹），且“蚂蚁女王”平台上仅登记了该次事故。沈力强陈述其购买涉案车辆后，该车于2019年9月中旬发生碰撞事故，相应的修理费用大概为16万元。第三人唐必业陈述涉案车辆在出售给沈力强之前没有进行过检测，鼎圣公司陈述其对涉案车辆是否进行过检测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买卖合同主体问题。沈力强认为其是与鼎圣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鼎圣公司辩称其并非车辆出卖方，第三人唐必业辩称沈力强系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涉案买卖合同的磋商过程来看，第三人唐必业是以“唐必业鼎圣精品二手车”名义在微信中与沈力强商谈购车事宜，并引导沈力强前往鼎圣公司处看车、购车。其次，从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沈力强与第三人吴圣蔚在鼎圣公司处签署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为“鼎圣名车馆”，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甜甜参与填写该合同内容，沈力强取得的第三人吴圣蔚名片中亦注明“鼎圣名车馆”。再次，买卖合同签订后，鼎圣公司配合沈力强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并收取沈力强剩余车款150000元。综上，沈力强认为第三人唐必业、郑圣蔚的行为系代表鼎圣公司，其是与鼎圣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符合事实，该院予以认定。鼎圣公司辩称其并非车辆出卖方及第三人唐必业辩称沈力强系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院均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为鼎圣公司是否构成欺诈。1.关于鼎圣公司是否隐瞒涉案车辆的事故情况而存在欺诈。该院认为，涉案车辆出售给沈力强之前，第三人唐必业已告知沈力强该车于2019年7月发生过事故及相应的维修部位（前保、大灯、气囊已弹），足以让沈力强知晓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且所发生的事故较为严重。现沈力强认为鼎圣公司隐瞒该车2018年11月发生的事故，鼎圣公司及第三人唐必业辩称卖方对该次事故不知情，不存在隐瞒。该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1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尚登记于案外人张健康名下，且沈力强与第三人唐必业在诉讼中均确认“蚂蚁女王”平台上仅登记该车于2019年7月发生的事故，故鼎圣公司及第三人唐必业辩称的出卖方对该车2018年11月的事故不知情存在客观可能性。综上，沈力强以鼎圣公司隐瞒涉案车辆的事故情况而主张鼎圣公司存在欺诈，该院不予认定。2.关于鼎圣公司对涉案车辆里程数是否存在欺诈。本案中，沈力强购车时车辆的表显里程数为2万多公里，而实际上该车2018年11月28日的里程数已达到74378公里。鼎圣公司及第三人唐必业辩称卖方已将该车实际里程数告知沈力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力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鼎圣公司及第三人唐必业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录码表（公里数）以实际行驶公里为准（表显公里数仅作为参考），卖方已明确告之买方，买方已领会该车的车况及里程，确认并无异议”，可以视为本案卖方已就涉案车辆里程数可能存在不实的情况向沈力强进行了告知，故沈力强以鼎圣公司隐瞒车辆实际里程数而主张鼎圣公司存在欺诈，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沈力强以鼎圣公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鼎圣公司返还购车款，支付保险、维修保养、公证费用并赔偿三倍购车款及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但由于车辆状况及里程数是消费者购买二手车的重要考量指标，本案中，鼎圣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前没有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测，也没有进一步告知沈力强车辆的实际里程数，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定程度影响了沈力强对涉案车辆价值的判断，给沈力强造成了损失，故该院酌情考虑由鼎圣公司赔偿沈力强损失30000元。涉案车辆虽然在出卖给沈力强之前登记在郑胜强名下，但郑胜强与沈力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力强主张郑胜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判决：一、鼎圣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力强30000元；二、驳回沈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33元，由沈力强负担12913元，鼎圣公司负担420元。沈力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蚂蚁女王”平台可以显示2018年11月28日涉案车辆有发生过事故，并不仅仅指2019年7月13日发生的事故、2018年11月28日以后，涉案车辆的里程数已经达到74378公里、原审法院没有把“蚂蚁女王”平台作为证据，提交给沈力强进行质证，剥夺了其质证的权利及“蚂蚁女王”平台显示2019年7月13日事故中涉案车辆发动机有大修的事实。鼎圣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郑胜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2018年11月28日“蚂蚁女王”平台记录显示涉案车辆维保项下“74378公里”、“事故维修”及“客户反映：左侧事故”等事项，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鼎圣公司、吴圣蔚、唐必业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蚂蚁女王”平台记录显示涉案车辆维保项下“74378公里”、“事故维修”及“客户反映：左侧事故”等事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鼎圣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出卖给沈力强之前，唐必业已告知其该车于2019年7月发生过事故及相应的维修部位，沈力强对此并无异议，同时沈力强及唐必业在诉讼中均确认“蚂蚁女王”平台上仅登记该车于2019年7月发生的事故，并无涉及2018年11月28日发生事故的情况，且“蚂蚁女王”平台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8日为“客户反映：左侧事故”等，亦未载明为重大事故；关于涉案车辆里程数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沈力强对涉案车辆里程数可能存在不实情况应有所预判。综上所述，沈力强未能举证证明鼎圣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发生重大事故及车辆里程数不实系明知而故意隐瞒，其主张鼎圣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如原审法院所言车辆状况及里程数是消费者购买二手车的重要考量指标，鼎圣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全面检测及告知车辆的实际里程数，违背了订立合同所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使交付的涉案车辆达不到沈力强的预期，损害了沈力强的信赖利益，给其造成一定的损失，鼎圣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鼎圣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中的过错程度、标的物本身状况等，酌定鼎圣公司赔偿沈力强损失为80000元。另“蚂蚁女王”平台记录在原审中并非作为证据使用，且沈力强对此也已进行查阅并发表了意见，故其主张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2019）浙0304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力强80000元；三、驳回沈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3元，由沈力强负担12214元，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3元，由沈力强负担12214元，温州市鼎圣二手车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