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英萃路永胜大厦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70472149P。负责人：率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兵，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俊祥，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中立，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旭，金乡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卫兵、牛俊祥、牛中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即使投保单中的签字非本人签字，但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商业险示范条款等证据，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生效。一审法院判决商业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首先，牛俊祥饮酒驾驶机动车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赔事由时，保险人仅具备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可生效。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车辆的商业险保险单等证据，其欲证明与上诉人之前存在有效的保险合同。但该商业险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明确记载：“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合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既然被上诉人证实了保险合同的存在及生效，又否认保险条款的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认知，也不符合以上重要提示中第1条规定的保险合同的组成。另，重要提示中第3条也能够证实保险人已提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免责条款本身作为通用示范条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提交，能够明显看出提交的有条款中对免责免赔内容已作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以上均能够证实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即使投保单中并非本人签字，一审法院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认定。尤为重要的是近年以来，投保人在买保险时故意本人不签署名字，出险后积极提起诉讼索赔的情况多发，法院如不严格审查，极容易导致不诚信的行为反而获利，助长不诚信之风。这非法律本意，也不符合公平诚信的民法原则。最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即使投保单中并非投保人本人签字，系代为签字，但本案投保人已缴纳保费，也应视为对代为签字的追认。这均能够证实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免责条款应生效，商业险应予以拒赔。胡卫兵辩称，一审中经对涉案车辆保险投保手续中的签字鉴定，并非投保人本人所签，因此长安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长安公司仍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牛俊祥、牛中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一、保险法解释二第3条明确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保险单证并非被上诉人签名，他人签字后更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对于书写涉及免责条款的内容不能视为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此类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即使投保人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保险人仍应通过充分的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尽到说明、告知义务，另外案涉车辆系按揭贷款购买，按照惯例保单手续等不会交付投保人，应均在车辆抵押银行保存，事实上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仅得到一张模糊的保单复印件，没有得到相关的书面保险合同等，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保单中保险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并不知晓。三、本案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也是对诚信行为的依法保护，也是对保险销售人员违反诚信原则的一种合法惩罚。至于投保人是否本人签名，属于保险人应负的审查义务，与他人无关，投保人对应当得到的保险利益进行主张，并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反而能够反映保险人的不诚信，投保人非本人签名只能反映保险人的过错，反映保险人隐瞒不利用其销售的免责条款，反映保险人未履行法定的说明、告知义务，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涉案同一交通事故案件已经（2020）鲁08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判决正确。胡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共计50000元；庭审期间变更为166905.83元；2、判令长安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23时50分许，被告牛俊祥酒后驾驶鲁Ｈ×××××号小型轿车沿金乡县金司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乡-司马公路5公里500米金乡县王丕镇南孙庄路口处时，与同向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张某相撞，致牛俊祥、张某受伤，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卢彦光、胡卫兵受伤，两车受损，公路中心护栏受损。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牛俊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胡卫兵因该事故受伤于2018年10月31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30天，主要诊断为头面鼻外伤、腰外伤、L1-L4右侧横突骨折、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等；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共计支出医疗费15630.33元。2018年11月30日，金乡县人民医院为原告胡卫兵开具出院证明：住院期间用陪人壹人/天。2018年12月3日，原告胡卫兵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就自己的伤残程度、伤后“三期”进行鉴定。2018年12月6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济宁直司鉴所（2018）年法临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卫兵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椎体4处横突骨折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日、60日、60日。原告胡卫兵支付鉴定费1700元。牛俊祥驾驶的鲁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牛中立，该车在长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牛俊祥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牛俊祥系牛中立之子。保险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系被告长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合同。在（2019）鲁0828民初1828号关联案件中，经被告牛中立申请，根据本案案情需要，本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签名，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是牛中立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上述标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原件第3页上“投保人签章：”部位“牛中立”字迹不是牛中立所写；2、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上述标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页面上部“投保人签章：”部位“牛中立”字迹、落款部位“投保人签章处：”部位“牛中立”字迹及页面尾部手写字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均不是牛中立所写。3、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上述标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单（副本）》背面所粘贴的“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的支付回单上“牛中立”字迹不是牛中立所写；4、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上述标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单》上“投保人签章：”部位“牛中立”字迹不是牛中立所写。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牛俊祥因过错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长安公司以牛俊祥酒后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是否应当予以采信？首先，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该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投保人又缴纳了保险费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是，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仍应当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次，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长安公司关于驾驶员饮酒，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主张，属于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长安公司应当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牛中立履行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予以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再次，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长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牛中立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长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投保人签名处的牛中立签名字迹均不是牛中立本人所签。也就是说，长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牛中立提供了投保单和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驾驶人酒后驾驶保险人不予赔偿等免责条款对牛中立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被告牛俊祥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长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长安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牛俊祥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损失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牛俊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中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其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承担的责任是过错责任，原告没有提供牛中立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的证据，原告应向实际侵权人牛俊祥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牛中立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诉求、举证和庭审质证，该院核定原告胡卫兵的损失为：1、医疗费：15630.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0天＝900元；3、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伤情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酌情确定原告伤后误工期为150日，计算为17775÷365×150＝7304.79元；5、护理费：参照护理行业人员工资80元/天×30天＝2400元；6、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10%＝84658元；7、交通费：酌定支持1000元。8、伤残鉴定费：1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15493.12元，未超出被告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由被告长安公司足额承担。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长安公司辩称不承担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由被告长安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以足额赔偿，被告牛俊祥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俊祥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8000元，原告在获得被告长安公司赔偿后，应返还被告牛俊祥。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卫兵各项损失115493.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卫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被告牛俊祥负担1197元，原告胡卫兵负担62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长安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以上规定，牛中立虽已经交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保险合同中代签字的追认，保险合同生效，但对于投保单中他人代填写的声明，未经牛中立签字确认，代写的内容不能视为牛中立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并不能以投保单声明中的文字认定保险公司对牛中立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长安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已向牛中立出示该免责条款并提醒牛中立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应当举证证明已提示牛中立“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长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牛中立不生效，故长安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