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祖仕，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丹，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幼师，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名革，奉新县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芳，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乐，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席芳丈夫，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乐，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现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上诉人温祖仕、舒丹因与被上诉人席芳、陈小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祖仕、舒丹上诉称：对一审判决温祖仕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没有异议，但欧珏支付利息错误；温祖仕、舒丹共同偿还80万元错误，一审判决多判决温祖仕30万元及上诉人舒丹共同偿还责任依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席芳、陈小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1）、2014年开始温祖仕与席芳、方小友等人合伙承包工程，舒丹不知情。（2）、席芳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舒丹对此知情，并且未表示债务与其无关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庭审时，席芳未提供2014年12月出资45万元中的15万元出资款凭证，只有出资款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席芳投资45万元错误。（4）、一审庭审时，席芳未提供2015年3月29日出资40万元中的15万元凭证，只有出资款2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席芳投资40万元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月息3分约定无效，对上诉人温祖仕请求出借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按认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席芳、陈小乐辩称:对借款30万元，温祖仕向本人借款30万元现金，并承诺月息三分，一审判决按月息二分计算没有异议。关于股权转让款80万元，舒丹应共同偿还，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席芳多次向舒丹催要款项，温祖仕的工程款获利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席芳、陈小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温祖仕、舒丹还清欠席芳、陈小乐款项壹佰壹拾万元以及应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5日开始计算，其中30万元按月息3%，80万元按月息2.5%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2.9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温祖仕、舒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小乐、席芳系夫妻关系，被告温祖仕、舒丹系夫妻关系。被告温祖仕与原告陈小乐系朋友。2014年开始被告温祖仕与原告席芳、方小友等人合伙承包工程，双方合伙承包的工程包括奉新县城南新区校前大道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及一个上富的工程。2016年3月20日，原告席芳与被告温祖仕和方小友达成《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席芳将两个工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温祖仕和方小友。协议载明：“甲方：席芳3622261987××××××××乙方：温祖仕3622261975××××××××；方小友362226197305010913一、甲方于2014年12月出资肆拾伍万元（450000.00元）与乙方合伙共同承建奉新县城南新区校前大道（龙山大道-黄沙港路）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现将该股份（包括投资款）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伍拾贰万贰仟元（522000.00元）。二、甲方于2015年3月29日出资肆拾万元（400000.00元）与乙方合伙竞标工程建设，现将该股份（包括投资款）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肆拾玖万陆仟元（496000.00元）。三、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合计壹佰零壹万捌仟元（1018000.00元）整。支付方式：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签定壹佰万元（1000000.00）欠款合同，并承诺于2016年12月之前全部付清，剩余18000元当月支付。期间每月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签字：席芳（签名）时间：2016.3.10乙方签字：温祖仕（签名）、方小友（签名）2016年3.20”。同日，被告温祖仕与方小友出具了一份欠条：“今欠到席芳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并承诺于2016年12月前全部付清，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每月支付。欠款人:方小友、温祖仕时间：2016.3.20”。以上100万元债务，后经被告温祖仕、原告陈小乐确认由被告温祖仕承担80元。2015年3月15日，温祖仕向陈小乐借款30万元。2016年12月15日，温祖仕向陈小乐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为陈小乐书写，温祖仕本人签名、捺印。承诺书载明：“本人温祖仕欠陈小乐叁拾万元人民币(利息按两分半/月息计算)，还款计划：1、叁拾万元于2017年2月15日前还拾伍万元，剩余拾伍万元于2017年5月前还清；2、捌拾万元于2017年6月前还清；3、所有利息每两个月付。承诺人：温祖仕2016年12月15日。”另，被告温祖仕、舒丹曾向原告席芳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席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今借人:舒丹温祖仕”。但借条未载明日期，经司法鉴定亦无法确定借条形成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被告温祖仕向原告陈小乐借款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被告温祖仕和方小友受让原告席芳合伙股权的股权转让关系。关于被告温祖仕欠原告陈小乐借款30万元的问题。被告温祖仕认可3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认为原告按月息3分（年利率36%）计算了利息。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即使原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且被告温祖仕已按该标准支付了部分欠款利息，原告收取利息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未付利息部分仅能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温祖仕拒不按约定归还原告陈小乐借款3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温祖仕欠股权转让款80万元的问题。被告温祖仕、方小友欠原告席芳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被告温祖仕自认承担其中的8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失他人的权益，其自认的行为有效。被告温祖仕称《承诺书》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温祖仕应承担向原告席芳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的付款义务。关于利息原告陈述被告温祖仕两笔欠款11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7月4日，被告温祖仕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支付的利息超过了2017年7月4日。故该院对原告的自认予以确认，被告温祖仕应承担欠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关于被告温祖仕应承担的借款3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80元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被告温祖仕、舒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被告温祖仕应承担的借款30万元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被告温祖仕、舒丹均表示被告温祖仕向原告陈小乐借款30万元是其个人行为；其次，亦无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该笔30万元借款应系被告温祖仕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被告温祖仕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80万元的债务应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笔债务是被告温祖仕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被告温祖仕作为个体经营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生产经营，以支持家庭的生活开支。且从原告席芳与被告舒丹的聊天记录中可见被告舒丹对被告温祖仕与原告合伙做生意是知情的，并且未表示债务与其无关，据此，该院认为，该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舒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祖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小乐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温祖仕、舒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席芳清偿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席芳、陈小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9700元由被告温祖仕负担，被告舒丹对其中的125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温祖仕、舒丹认为一审判决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返还问题，上诉人对借款30万元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其认为超过年利率36%已还利息款项应返还的请求，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根据借条、承诺书认定被上诉人收取利息合法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上诉人温祖仕、舒丹认为席芳未提供足额的出资凭证的问题，《转让协议书》、温祖仕和方小友出具的欠条、温祖仕出具的承诺书均能证明股权转让款80万元的事实，对上诉人以未提供足额出资凭证否认之后的股份转让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舒丹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席芳、陈小乐一审时，即主张舒丹在未签署日期的借条上共同签字，该款项实际即是第一笔投资款，尽管司法鉴定未能确定借条形成日期，但该笔款项并未主张为借款，上诉人温祖仕、舒丹认为该借条借款实际并未发生而又没有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出具还款凭据不符合常理，在股份转让的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席芳多次通过微信形式向舒丹催讨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据此认定该笔款项系温祖仕、舒丹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温祖仕、舒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