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峰水鉴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工业园区振兴大道小微企业园A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MA35QEOW95。 法定代表人：李明华，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通力日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山中大道123号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T61G9C。 法定代表人：张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9401。 法定代表人：邹胜萍，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福县峰水鉴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峰水鉴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通力日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电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福峰水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丁帆，被上诉人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被上诉人江西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福峰水鉴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福峰水鉴公司与通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合法有效，应当按照该意向书内容确定双方权利义务。通力公司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合作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安福峰水鉴公司通过居间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施工。2、2017年3月通力公司与南昌峰水鉴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开发协议》，在这之后2017年9月5日，安福峰水鉴公司与通力公司正式签订《合作意向书》，其中的内容对双方合作项目、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正式的合同关系。安福峰水鉴公司与南昌峰水鉴公司是两个主体，另外《合作意向书》签订时间在后，应当以该份文件内容为准。3、《合作意向书》中约定通力公司向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项目预计容量的60%作为先期款项是按照后期协商变更的合作费计算为28.8万元。安福峰水鉴公司的要求有事实依据。二、项目无法顺利进行的原因在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是造成安福峰水鉴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安福峰水鉴公司在和通力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和安福唯冠油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交付了定金。根据合同条款，陆拾万定金转为租金，租金由甲方责担。整个项目无法进行的根本原因在于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收到安福峰水鉴公司电力接入手续，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延误时间，导致批文过期、项目流产。安福峰水鉴公司交付的定金也无法退还，江西电建公司理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福峰水鉴公司的定金损失是直接经济损失，根据租赁合同可以确定安福峰水鉴公司的损失金额。并且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知道安福峰水鉴公司租赁的事实和批文的事情，安福峰水鉴公司要求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支付安福峰水鉴公司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有理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安福峰水鉴公司的上诉请求。 通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项目并未施工，合同已失效，通力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 江西电建公司辩称，其与通力公司不是同一个法人主体，不是案涉合作意向书的签约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福峰水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支付安福峰水鉴公司项目合作款288000元及利息56823元（利息从2017年11月5日起暂算至付清收购款之日止，按月息一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2、判令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支付光伏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169000元（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收购款之日止，按月利率一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安福峰水鉴公司获得安福县工业园厂房屋顶6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项目备案批文（吉市发改交能字﹝2017﹞25号），项目建设地点为安福复兴工业园区安福唯冠油压机械公司厂房屋顶，项目备案通知有效期为一年，一年未开工建设且未获批延期，该通知自动失效。2017年3月13日，安福峰水鉴公司将其与通力公司关于安福县经济开发区工程屋顶投资、开发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为6MW的居间服务事项，委托南昌峰水鉴公司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协议、调解、和解、承认、放弃、变更、提起诉讼等法律权利。2017年3月，通力公司（甲方）为开展分布式能源业务，与南昌峰水鉴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1.屋顶租赁区域限定于安福峰水鉴公司19MW和安福县峰水鉴光伏发电有限公司6MW项目；2.1乙方为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有效的房屋屋顶租赁合同并租赁给甲方使用，并负责核实房屋土地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手续，负责完成当地政府办理备案和当地供电公司的接入手续相关事宜；3.1居间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6.2居间报酬约定：项目开发服务费用暂按0.13元/瓦计列，分两次支付。同时约定居间报酬按照乙方能提供全部手续的项目容量，在项目开工后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预计容量的60%，在项目并网后一个月内根据最终项目的容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居间报酬。6.5协议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若项目未能实施，甲、乙双方所发生任何费用均各自承担；9.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发生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5日，安福峰水鉴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通力公司计划在吉安市安福县经济开发区工程屋顶投资、开发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6WM，居间服务费结算以项目备案为准），安福峰水鉴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一、项目合作内容：安福峰水鉴公司须向通力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屋顶使用权，办理电力系统接入方案和接入许可，申请光伏项目备案，申请项目建设所需批文，协助项目通过并网验收，以及协助项目取得业主光伏发电的地方。凡涉及需要向有关部门缴费的，费用由通力公司承担，屋顶租金由通力公司承担。安福峰水鉴公司承诺向通力公司提供的相关信息真实可靠；1.2鉴于安福峰水鉴公司已向通力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且相关资料符合通力公司的投资标准。通力公司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对安福峰水鉴公司项目进场施工，投资细则如下：项目收购费用单价0.13元/瓦，装机容量为6MW，总价为780000（含税价）。居间报酬按照安福峰水鉴公司提供全部手续的项目容量，在项目开始开工后一个月内由通力公司向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项目预计容量的60%，在项目并网后根据最终项目的容量由通力公司向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报酬，项目收购费用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2.3本协议为意向协议，具体事宜以正式合同为准（经查，后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通力公司与南昌峰水鉴公司就安福峰水鉴公司项目的开发费（居间费）用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原约定的0.13元/瓦调整为0.08元/瓦，最终费用以项目并网容量为准，南昌峰水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芬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自2017年2月24日，安福峰水鉴公司（乙方）与安福唯冠油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吉安安福工业园光伏示范应用项目租赁合同书》，约定“双方约定屋顶租金按每叁年支付且于2017年元月25日之前完成陆拾万元现金用于履行本合同之履行；合同约定遇江西省0.2元/度的度电补贴政策取消导致乙方达不到投资要求时等情况下合同自动解除，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江西电建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安福峰水鉴公司的6MW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的建议等材料。后案涉项目未能开工建设，安福峰水鉴公司所获批文失效。安福峰水鉴公司以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系共同建设该项目，且由于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的原因导致安福峰水鉴公司的损失为由，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安福峰水鉴公司诉请的项目合作款是否合理，应否支持；二是安福峰水鉴公司诉请的保证金是否应该支持；三是该案江西电建公司是否是该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一，该案中，南昌峰水鉴公司作为安福峰水鉴公司的代理人，其代安福峰水鉴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对安福峰水鉴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协议中均明确第一次付款在项目开始开工后一个月内支付预计容量的60%，在项目并网后一个月内根据最终项目的容量支付剩余款项。该案案涉项目未开工，安福峰水鉴公司要求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安福峰水鉴公司称由于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未开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安福峰水鉴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安福峰水鉴公司诉请的保证金600000元。根据吉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的批文可知，要获取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批文，需要明确项目建设的地点、主要建设内容和规模，这就要求项目的申请方必须提供可供按照光伏组件的真实有效的地点，因此申请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屋顶租赁合同等文件以获取项目批文，根据安福峰水鉴公司与屋顶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的该笔保证金应当认定为其为案涉项目批文的必要成本支出。且在安福峰水鉴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亦明确安福峰水鉴公司需要完成申请光伏项目备案、申请项目建设所需批文等事项。综上，该笔保证金费用不应由通力公司承担，对安福峰水鉴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江西电建公司是否为该案适格被告，该案中案涉合作协议均系安福峰水鉴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江西电建公司与通力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该院认为，安福峰水鉴公司以江西电建公司接收其项目接入通知、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社保缴纳机构系江西电建公司为由，认为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系共同合作建设案涉项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江西电建公司不是该案适格被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福峰水鉴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4825元由安福峰水鉴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福峰水鉴公司提交了电力公司接入意见和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接入意见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得到了电网公司的认可，上诉人已经按照相应的约定办理手续。上诉人已经支付60万保证金。2、通力公司和江西电建公司未履行涉案项目的后续工作导致上诉人交纳的60万保证金被冲抵为两年租金，该60万保证金已实际发生，且系上诉人的直接损失。 通力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电力公司接入意见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接入建议与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并非同一概念、接入建议在前、接入方案和接入许可在后、并不是据该证据而认定明芬公司已完成了项目合作所需要的批文和资料。从该证据来看4月28日的建议仅有5.6MW容量，3月27日的建议仅有10.33MW容量并未达到预计的19+6共25MW。2、情况说明是出租方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形成抵扣租金的合意，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该情况说明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相符，租赁合同的2.2条约定租赁标的的明细待图纸出来后双方再确定实际使用的面积，该条的意思是指租赁的面积6万平方米只是一个估算的面积，实际面积要待光伏电站设计图纸后才能确定，故光伏电站并未施工，实际使用面积无法确定，故支付租金的面积无法确定。租赁合同的8.2条涉及到租赁合同的解除条款，这三种情形符合解除情形，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保证金转成租金及还应继续支付的合同依据。 江西电建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的质证意见与通力公司一致，根据战略开发合作协议6.5条约定，如本项目没有实施，安福峰水鉴公司和通力公司所发生的费用由其各自承担，即使60万费用实际产生也应该由安福峰水鉴公司自行承担。 其他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是否应基于《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向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款项；安福峰水鉴公司已付的60万元款项是否由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是否应基于《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向安福峰水鉴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从《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内容来看，相关款项第一次付款是在项目开始开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在项目并网后一个月内根据最终项目的容量支付剩余款项。而本案案涉项目未开工，安福峰水鉴公司要求通力公司与江西电建公司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安福峰水鉴公司已付的60万元款项是否由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该60万元系上诉人安福峰水鉴公司申报涉案项目必要的成本支出，《合作意向书》也约定由安福峰水鉴公司完成申请光伏项目备案、申请项目建设所需批文等事项。综上，该60万元款项不应由通力公司、江西电建公司承担。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5元，由上诉人安福县峰水鉴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