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0817号原告：罗加贵，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华溪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99463240H。法定代表人：章祯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冯江，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罗加贵与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建司）、冯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崇福、龚寿成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加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陶，被告三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本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加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三新建司、冯江支付原告劳务费286780元；2、被告三新建司、冯江以劳务费286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三新建司、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17年9月起组织民工，在案外人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车辆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的“北汽西南特种车辆生产基地”，从事零星工程的劳务作业，包括联合场房前砼挡墙浇筑和砼挡墙垫层浇筑等。特种车辆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方，被告冯江系使用被告三新建司建筑资质从特种车辆公司处分包“零星工程”的实际劳务承包人。2018年1月12日经原告与被告三新建司、被告冯江结算，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4日，原告共计完成劳务应得的劳务费为286780元。结算完毕后由原告签字，被告三新建司、冯江加盖了“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项目部”印章，被告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签字捺手印确认。上述结算单出具后，被告冯江告知原告由项目部持原件代为向特种车辆公司请款，让原告耐心等待通知，因此被告冯江将结算单原件拿走，由原告持有结算单复印件。劳务费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冯江催要劳务费，被告冯江均一再推诿，直至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时，原告仍然没收到二被告支付的任何一笔劳务费。无奈原告找到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催要欠款，项目部工作人员在结算单复印件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再次确认了原告实际务工的事实。被告三新建司明知被告冯江作为自然人没有劳务施工资质，仍然将资质出借给实际劳务承包人被告冯江，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具状诉至法院，望法院能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江津北汽三新挡墙、电力排管、检查井（罗加贵）劳务工程结算清单》2页（表）。该表格外的左上部在打印的“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提行打印的“重庆涪陵北汽西南项目部”的字样上加盖有“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内并刻有“仅供工程内业资料使用其它无效”的字样（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上述“涪陵”二字被用笔划掉，改为“江津”。该表第1页载明：劳务费合计金额为258200元；“两页合计总金额286780元”。第2页载明：合计金额为35580元，扣除借支生活费7000元，合计金额28580元。在该结算表格的下部有劳务负责人谷志全和罗加贵、编制人何旭、成本审核人程X的签名；编制日期2018年1月12日。在上述人员签名下的空白处书写有：“本结算单原件已由劳务负责人罗加贵交给项目承包人冯江，由冯江和本项目部持原件向业主方请款，以上单价金额系双方之前口头协议达成一致，现已结算完毕。本劳务协议的履行地在重庆江津区。经手人：但伟，2019年8月2日。”在右下角书写的上述内容上加盖有“重庆涪陵北汽西南项目部”的字样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鲜章。原告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劳务费28678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结算单系复印件加盖的非我公司公章，也非我公司授权的公章，且签字人但伟也非我公司员工；该结算单系金渝公司在涪陵的项目的结算单，只是将结算单左上角的涪陵涂改为江津；结算单第二页第五项明确记载的是涪陵北汽临时用电铺设用工，而涪陵北汽工程并非我公司承建；因此根据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可证明结算单是其他项目结算单，用其他项目的结算单来向我方主张权利，原告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而且在结算单制作完成后一年多的时间找到一个叫但伟的人于2019年8月2日伪造证据，我方保留对原告以及相关人员追究虚假诉讼的权利。对上述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涪陵北汽和江津北汽都是被告三新建司承包的，但伟是施工方的现场施工，三新建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对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钟朝名可以证实；原告去做劳务是冯江喊去做的，与原告达成劳务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冯江，所有的事情都是与冯江联系的；结算单虽没有冯江的签字，但签字的人都冯江的手下；冯江叫原告到工地上去做劳务，冯江又叫现场管理人员钟朝名、但伟具体安排罗家贵的工作范围等，证人钟朝名均可证实；涪陵和江津的工程项目都是一个公司承建，当时我们在江津北汽做，那边等着弄这个线，涪陵项目也是我们喊人去的；结算单第2页第五项，是在涪陵做的劳务，其他项都是在江津北汽做的；原告只是根据安排付出劳务，这2份结算单的名称明确了是江津北汽工程的劳务工程，因此不能因为结算单中的个别字句表述不同就否定了整个结算单的效力。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本人章祯祥（姓名）系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冯江（姓名）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订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项目名称）施工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30日历天。”该委托书下部附有章祯祥和冯江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用以证明：冯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三新建司明知被告冯江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然让被告冯江挂靠施工，二被告应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该证据，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对原告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诉被告三新建司、冯江、钟朝名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川1025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被告三新建司支付原告租金等。该案所涉租赁合同，承租方未加盖任何印章，仅有钟朝明签字。该案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有：特种车辆公司与三新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冯江借用三新建司的资质以三新建司名义签订的。该判决认定钟朝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表被告三新建司，其主要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代理杈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得知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行为人进行法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1）行为人钟朝名没有取得被代理人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属无权代理。（2）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的承包人是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钟朝名是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江聘请的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现场负责人。（4）钟朝名作为经办人以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向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提供了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上列所述，虽然行为人钟朝名没有代理权，但相对人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钟朝名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行为人钟朝名的行为针对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原告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认为2017年10月27日钟朝名作为经办人在江津区德感龙威建筑设备租赁站作为出租人、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予以采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1）北汽西南特种汽车生产基地零星工程的承包人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钟朝名是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江聘请的现场负责人，其经办的租赁设备受冯江的安排，因此钟朝名在2017年10月27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的行为针对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冯江而言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因此被告钟朝名认为其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3、根据上述1、2点的阐述，可以得知钟朝名作为经办人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针对原告而言构成表见代理;针对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冯江而言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因此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冯江认为，原告与其不存在着合同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四、《签证单》复印件6份。6份《签证单》均载明了相应的施工内容，在每份签证单的“施工单位（章）处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在“施工单位（章）”下一行的“项目经理：”处签有“钟朝明”。每一份均有监理单位、造价公司、甲方单位人员的签字和加盖的印章。原告用以证明钟朝明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其证言能够证明案件待证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加盖的项目部章非我公司公章，且该签证单不能体现原告方是施工方，签证的工作内容和原告举示的结算单也不能一一对应，总共金额才四千多元。五、《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的账户名称为钟朝明。原告用以证明：对账单中有冯江和钟朝名工程款项支付的支付宝转账往来记录，能够证明钟朝名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对该证据，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六、证人证言。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原告申请证人钟朝名、谷志全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钟朝名陈述：当时在北汽做事，所有的劳务都是原告做的，所有的工人都是他们提供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拿到钱，找不到冯江，找三新建司他们不理，之前因材料租赁冯江、三新建司的纠纷把我扯进去了；当时我是帮冯江做事，工程地点在德感工业园区北汽特种汽车生产基地，施工承包单位是三新建司；工程是三新建司给冯江下委托书，冯江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在工地我负责现场管理，就是安排活路，我只负责安排不做活路。我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其他私人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9）川1025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书、《签证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都是我给原告的，其中授权委托书是冯江的合伙人程智的老婆发给我的；5份《签证单》上签证的施工内容是由原告单独完成的劳务工程量；《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载明的支付宝款项往来记录是用来支付工资和小材料和机械费的，这些费用都是北汽特种汽车生产基地发生的；项目部是由我、但伟、程伟对原告的工作进行具体的安排和管理，但伟也是冯江请的管理人员；我知道罗家贵班组与项目部进行了结算、《湛江津北汽三新挡墙、电力排管、检查井（罗加贵）劳务工程结算清单》上程志和何旭的签字是他们本人所签，是因程志、冯江的老表何旭在结算的时打电话来问我，原告做了哪些项目、大概多少量，当时他们双方都在，而且都加盖了手印的；《签证单》上的字是我签的，是2017年签的，签证单上项目部印章是我加盖的，章是冯江给我的，现在章应该在但伟处；至于《湛江津北汽三新挡墙、电力排管、检查井（罗加贵）劳务工程结算清单》第二页第五项为什么有涪陵北汽的项目，我不清楚，可能这项不在里面；我知道涪陵北汽工程不是三新建司承包的，北汽项目都是由原告做劳务，涪陵北汽项目有一部分劳务是由原告做的；原告施工的劳务总价款20多万，原告施工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四个月，三新建司签订合同的零星工程劳务都是原告提供的。对证人钟朝名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的身份系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能够证明原告在江津北汽零星工程进行劳务施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但伟的管理人员身份，原告作为劳务施工方并不明知冯江借用江西三新建司资质具体实际施工的项目到底包括哪些，因此冯江指派专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确认为江西三新建司的债权债务。对证人钟朝名的证言，被告三新建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说明了原告在涪陵北汽工地做劳务，这也再次证明了本案结算单系涪陵北汽结算单篡改为江津北汽的，并且证人钟在本案中并非一个中立的证人身份，从本案所有证据来源来看均系证人钟朝名向原告提供，并且在资中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证人和本案的二被告均有利益冲突，所以我方认为证人钟朝名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其证言真实性有待确认。证人谷志全陈述：我是原告喊我去江津北汽做挡墙、电力排管、弱电，原告喊我去帮他带班；带班就是帮他安排人员和管理人员；之后原告就没有拿到过工资，原告将其他工人的工资出资代发，我的没发；项目部冯江是总包，喊钟朝名去的；冯江是挂靠公司承包的工程，挂靠的应该是三新建司，具体我不清楚；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是冯江喊程志、何旭给我们做的结算；冯江在华侨城做业务，双方是在华侨城结算的，后来冯江拿走结算单原件，给我们的是复印件，说过年就把工资付给我们；江津北汽施工的时候钟朝名对我们管理和分派工作，除了钟朝名外还有一个名叫但伟的管理人员；我和原告是一个村的，我在帮原告打工；到涪陵北汽做劳务，是华侨城喊我们到涪陵去铺线，喊把价款结算到这边；华侨城不是我们做的；涪陵北汽我们只铺了点线；结算单上有我的签字，结算单在一年之后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因我们找不到人，就找钟朝名，项目章在钟朝名这边的，但章是但伟盖的；现罗加贵差我三个月的工资1.8万元；我在江津做了三个月，从2017年9月22号或23号至2017年12月十几号才走的。对谷志全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印证了原告在江津北汽项目劳务施工、证人钟朝名和案外人但伟系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原告和被告冯江安排的工作人员进行劳务费结算的事实。对谷志全的证言，被告三新建司质证为：证人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原告还欠证人1.8万元工资，且证人与原告系同村，因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三新建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是否在北汽项目进行施工以及劳务费用的金额均不清楚，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被告三新建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冯江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庭审中，被告三新建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五、六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项证据与本无关联性。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经查，原告提交的（2019）川1025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经上诉后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也与本案关联。2、上述判决中认定了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此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第四、五项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但原告提交此两证据拟证明证人钟朝名的在涉案工程的身份，上述判决书已予以认定。4、对证人证言。上述判决确认了钟朝名的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且两证人所述相互外印证，可以认定所述事实属实。5、结合钟朝名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上述真实性能够认定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20日，被告冯江借用被告三新建司资质以三新建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特种车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特种车辆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的北汽西南特种车辆生产基地的零星工程。当月，原告与被告冯江达成口头协议，北汽西南特种车辆生产基地零星工程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双方并对工程劳务费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原告组织人员施工的零星工程完工。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冯江结算后，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为293780，减原告借支的生活费7000元，被告冯江尚欠原告劳务费286780元。庭审中，原告在确认合同相对人是冯江后陈述：原告在与被告冯江进行结算时有理由相信冯江安排管理人员加盖项目部印章就是确认被告三新建司欠付原告所有的劳务款，因此应当视为三新建司欠原告的款项，至于被告冯江和三新建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清算；原告没有和冯江签订书面的合同，冯江只给我们看了委托书，结算的时候是盖的三新建司的章，所以现在我们认为合同相对人是三新建司，被告三新建司应承担主责任，冯江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罗加贵与被告冯江达成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协议达成后，原告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劳务施工内容，经与被告冯江结算，被告冯江至今仍欠原告劳务款286780元，现原告请求被告冯江支付，本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冯江达成口头协议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因此被告冯江应在结算后支付原告劳务款，被告冯江逾期未付，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其起算时间，原告请求从双方结算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无当。对原告请求被告三新建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对原告提出被告三新建司是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首先，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是冯江喊原告去做劳务，是与被告冯江达成的口头协议，冯江是合同相对人。其次，表见代理须在订立合同时构成。本案与（2019）川1025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同的是，钟朝名在与该案原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向该案原告提供了三新建司的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即表明钟朝明的行为代表三新建司。本案，综合原告所述及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冯江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时，有理由让原告相信冯江的行为代表三新建司。庭审中，原告在认可冯江是合同相对人后提出，结算时加盖的是三新建司的章，所以现在我们认为合同相对人是三新建司。由于在结算单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非被告三新建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该印章明确“仅供工程内业资料使用其它无效”，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加盖该印章的行为是经被告三新建司授权，因此在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代表被告三新建司。综上，原告认为三新建司是合同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对原告起诉时请求被告三新建司与被告冯江承担共同责任，以及举证时请求三新建司应与被告冯江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共同责任的承担，须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连带责任的承担须约定或法定，本案并无合同相对人外的三新建司应与被告冯江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告对三新建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冯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加贵劳务款286780元；二、被告冯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加贵逾期付款利息（以286780元为基数，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罗加贵对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2元，减半收取2801元，由被告冯江负担。此款原告罗加贵已预交，被告冯江在履行上述款项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思远人民陪审员  刘崇福人民陪审员  龚寿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 妮书 记 员  王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