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戴志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向东，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五丰米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于舒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澄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五丰米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三、判令五丰公司向万粮公司退还货款10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20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货款本金时止）。四、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五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玉米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且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与责任的相对性。本案中，万粮公司是基于上述合同第七条“部分预付，分批提货”的约定，于2017年2月20日分两笔向五丰公司支付1000万元玉米款。五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4月28日的《补充合同》，确认变更销售量及双方履行完毕，同时主张向万粮公司开具了发票，万粮公司庭审中也确认收到发票但因没有收到货物，因此无法以发票入帐而提出退回，五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此种虚开增值税行为，万粮公司保留向税务机关举报的权利。由此，双方均没有认为合同因约定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而失效，双方认可继续履行。一审判决主动认定合同失效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主观推断万粮公司是受案外人所托向五丰公司支付借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柯某某及营口华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曾某某及集贤县广公司（以下简称广XX公司）的两份《证言》、广XX公司《委托付款协议书》,均未经证人出庭作证、核查而直接引用，存在程序及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本案中五丰公司提供的柯某某及营口华XX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曾某某及广XX公司的两份《证言》、广XX公司《委托付款协议书》，无论自然人及法人均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作为证据采信，无论程序与事实均有严重错误。且《补充合同》是虚假制作的，合同中关于标的数量7520吨与五丰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中的6866.54吨之间也存在明显差异，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未对《补充合同》中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属程序违法。在五丰公司未能找到《补充合同》当时的快递单据、也无法说清其授权代表签字人是何人的情况下，该《补充合同》来源不清。万粮公司申请对《补充合同》中万粮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以无必要性拒绝，万粮公司认为，五丰公司内部有人涉嫌伪造万粮公司公章制造虚假《补充合同》，目的是侵吞本属于万粮公司的涉案款项。万粮公司从未与五丰公司签订过《补充合同》，也未收到过五丰公司所称的价值1000万的7520吨货物。《补充合同》对认定万粮公司汇给五丰公司的1000万元的性质以及《玉米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具有重要意义，五丰公司伪造万粮公司公章，代表万粮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不能代表万粮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万粮公司从未收到《补充合同》中的货物。一审判决书认为“《补充合同》上的印章是否与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一致，不影响对本案事实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万粮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补充合同》中万粮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望二审法院批准申请。3.一审法院未向万粮公司释明须对案涉1000万元的转帐作出合理解释，并将会承担的不利后果，属程序不当。万粮公司一直坚持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且双方从来没有否认合同有效，五丰公司在2017年2月1日后仍接受万粮公司汇款未退，且寄出发票，足以证实双方认可买卖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至于万粮公司的预付款项如何筹集，依照商业惯例出卖方理应在所不问。庭审中主审法官只是询问戴某某为何接受柯某某的1000万元转帐，代理人作了“戴某某与曾某某、柯某某之间存在历史债权债务关系”的合理解释。主审法官未要求万粮公司进一步对案涉1000万元转帐提交证据或解释，并未释明将会承担任何的不利后果，属程序不当。三、《委托付款协议书》对万粮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丰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对万粮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五丰公司一审中所举证《委托付款协议书》用以证明广XX公司同意柯某某将应付货款通过万粮公司转给五丰公司，但是万粮公司对此并不知悉且未参与《委托付款协议书》的签订，也未曾于《委托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柯某某与广XX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对万粮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柯某某给万粮公司所汇款项为柯某某之于广XX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未加审查直接引用，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四、戴某某与曾某某、柯某某、广XX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万粮公司所汇款项是基于买卖合同预付货款的定性不能随意变更。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预付货款，不是受案外人所托支付的货款，五丰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二至证据十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未查明《补充合同》的虚假性，未依据证据规定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言、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未经证实，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戴某某与曾某某、柯某某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关系不能对抗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万粮公司从来没有与广XX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确有错误。五丰公司答辩称，一、《玉米销售合同》已经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存在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认可继续履行”。二、五丰公司提供的系列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万粮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依据《玉米销售合同》预付的货款。三、一审法院程序无误。纵观本案，五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完成了备货，但万粮公司却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如约履行，后五丰公司迫于无奈将货物转售他人，但万粮公司却断章取义，选取部分单据试图混淆视听获取不当利益，实属有违诚实信用的恶意诉讼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万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粮公司、五丰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2.判令五丰公司向万粮公司退还货款10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每年6%从2017年2月20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货款本金时止）；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五丰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签订《玉米销售合同》，约定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采购3万吨2016年早玉米（产地黑龙江，国标三等），单价为1330元/吨，价款共计3990万元，交付地点为忠XX公司院内，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1日；合同有效期内各次交易的产品名称、产地、规格、单价、数量、货款、订单总货款按照当次交易的订单确定；合同有效期内，万粮公司通过授权邮箱向五丰公司发送订单，确认采购该批次产品的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付款方式为分批提货，提货前分批付款；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2016年11月7日，五丰公司与广XX公司签订《玉米采购合同》，约定五丰公司向广XX公司采购3万吨2016年早玉米（产地黑龙江，国标三等），单价为1300元/吨，价款共计3900万元，交付地点为忠XX公司，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1日前，双方依据入库单进行分批结算。2016年11月9日至12月15日，五丰公司先后多次向广XX公司账户转入款项，共计3900万元。2016年11月7日，五丰公司与忠XX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忠XX公司为五丰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包括散装平房仓1号仓和2号仓，面积分别为2400平方米和12000平方米，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双方可协商续约。2016年11月9日至12月13日，忠XX公司向五丰公司出具多份货权确认书，确认五丰公司存放的玉米共计30000吨。五丰公司提交了一份广XX公司和曾某某的证言，内容为：1.曾某某系广XX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广XX公司与五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也是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2.万粮公司所称与事实不符，在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的玉米业务中，五丰公司不欠万粮公司玉米款，万粮公司支付给五丰公司的1000万元是广XX公司提供的返还五丰公司的玉米款。3.在五丰公司与广XX公司2016年11月7日签订玉米买卖协议后，五丰公司销售受阻，由曾某某牵头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签订了《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在两份合同中，广XX公司系实际供货人。4.万粮公司与五丰公司签订《玉米销售合同》后，由于五丰公司急于回笼玉米款，在玉米运抵大连后，以广XX公司名义发给了茂名销售大户柯某某，广XX公司要求柯某某将应付广XX公司的1000万元玉米款汇给万粮公司，万粮公司再按与五丰公司的合同渠道，将玉米款返还给五丰公司。5.2017年2月19日，广XX公司与柯某某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2月20日柯某某将1000万元分两笔（每笔500万元）转给万粮公司（戴某某），同日万粮公司将1000万元转给五丰公司，至此该笔1000万元业务完成，不存在万粮公司预付五丰公司1000万元玉米款。6.该1000万元与广XX公司（包括曾某某）和万粮公司（戴某某）、柯某某（柯某某的公司）历史债务无关。对于该证言，万粮公司称曾某某的公司拖欠戴某某的货款，其通过柯某某还款给戴某某，双方之间有历史债务，该1000万元是用于偿还戴某某公司的款项。万粮公司提交两份证明，一份为营口华XX公司出具，内容为该公司于2017年2月11日至18日共收到广XX公司玉米6866.54吨，一份为柯某某出具，内容为其在2017年1月至2月间收到广XX公司发到鲅鱼圈北站、收货人为营口华XX公司的玉米6866.54吨。万粮公司还提交了铁路运输货票，与两份证明相印证。五丰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付款协议书》，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内容为广XX公司委托柯某某将柯某某欠广XX公司的1000万元转汇给万粮公司（戴某某）代付五丰公司，用以偿还广XX公司所欠五丰公司玉米款。该协议书有广XX公司印章和柯某某签字。五丰公司提交一份《补充合同》，甲方为五丰公司，乙方为万粮公司，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内容为双方签订的《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因市场相关因素的数量波动，各方同意原合同项下的数量由3万吨变更为7520吨，各方确认至本合同签署时，甲方已收到乙方7520吨货物的货款，共计10001600元，其中1600元由集贤县顺发牧业有限公司代付，且至本合同签署时，甲方亦将等额货物及合规的发票交付给乙方，因此，至补充合同签署后，双方已履行完毕权利义务。该合同加盖双方印章。万粮公司对该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也否认合同上万粮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另，五丰公司已向万粮公司开具面额为10001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万粮公司称确实收到五丰公司邮寄的发票，但没有收到五丰公司的货物，因为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所以就把发票寄回给五丰公司，但五丰公司拒收。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2月20日，柯某某分两笔向戴某某转账共计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戴某某分两笔向其个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的广东域XX公司（下称“域XX公司”）转账共计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域XX公司分两笔向万粮公司转账共计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万粮公司分两笔向五丰公司转账共计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对于为何在《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仍向五丰公司转账1000万元，万粮公司称，2017年2月1日五丰公司在忠XX公司并没有3万吨玉米，因此经双方协商，在原合同期限基础上延长履行期限，待五丰公司收购足额3万吨玉米后再通知万粮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1月31日，万粮公司委托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向五丰公司发函，要求五丰公司收到函件5日内向万粮公司交付相应数量的标的玉米，或退还1000万元预付款。律师函尾部载明的委托人联系人为戴某某。万粮公司称戴某某与万粮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志键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约定的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万粮公司在起诉本案时，合同有限期已经届满，合同已经失效。对于已经失效的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万粮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粮公司2017年2月20日转账给五丰公司的1000万元，双方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和说明，万粮公司主张为《玉米销售合同》项下的预付款，五丰公司主张为万粮公司系受案外人所托支付给五丰公司的货款。孰是孰非，应当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和认定。首先，双方在《玉米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而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在2017年2月20日。对此，万粮公司称2017年2月1日五丰公司在忠XX公司并没有3万吨玉米，因此经双方协商，在原合同期限基础上延长履行期限，待五丰公司收购足额3万吨玉米后再通知万粮公司支付货款。但是，根据五丰公司提交的货权确认书，至2016年12月13日五丰公司已在忠XX公司存储了3万吨玉米。故万粮公司所称的转账原因存疑。其次，《玉米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各次交易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货款、等按照当次交易的订单确定，万粮公司通过授权邮箱向五丰公司发送订单，确认采购该批次产品的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由此可见，《玉米销售合同》系总合同，双方的实际交易还需通过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发送订单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交易的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价格等，但万粮公司并未提交案涉1000万元款项对应的订单。第三，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柯某某向戴某某转账、戴某某向域XX公司转账、域XX公司向万粮公司转账、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转账都是发生在同一天即2017年2月20日，也是按照前述的顺序进行，金额都是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该交易记录与五丰公司的陈述和证据、曾某某和广XX公司的证言、广XX公司和柯某某出具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五丰公司陈述的交易过程具有可信性，即五丰公司向广XX公司采购3万吨玉米，广XX公司已向五丰公司交付货物，五丰公司已向广XX公司支付货款3900万元，后五丰公司经广XX公司介绍将玉米转卖给柯某某，因此柯某某应付五丰公司货款，该货款由柯某某通过戴某某及其控股的域XX公司再通过柯某某儿子任法定代表人的万粮公司支付给五丰公司。第四，虽然万粮公司对《补充合同》上的万粮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补充合同中所涉及的10001600元增值税发票确实已由五丰公司开具给万粮公司，且万粮公司也确认收到该发票。万粮公司所称已将该发票退回给五丰公司，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补充合同》上的印章是否与万粮公司的公章一致，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万粮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法院不予准许。综合以上四点，万粮公司对案涉1000万元的转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五丰公司所做的解释和说明有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撑，因此，法院采信五丰公司的陈述与主张，万粮公司主张五丰公司退还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万粮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万粮公司补充提交顺丰速运的快递单，万粮公司发现收到的是从黑龙江邮寄过来的发票，并不是从深圳邮寄过来的，遂把发票的原件按照原路退回，但黑龙江方面拒收，万粮公司至今未将发票入账。五丰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万粮公司待证事实，万粮公司如何处置发票与五丰公司无关，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的相关事实也无关。相关发票如果系从黑龙江寄出的话应系直接从玉米种植基地黑龙江发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粮公司上诉主张案涉1000万元系其基于《玉米销售合同》向五丰公司预付货款是否成立。本案中，关于万粮公司2017年2月20日转账给五丰公司的1000万元，双方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和说明，万粮公司主张为《玉米销售合同》项下的预付款，五丰公司主张为万粮公司系受案外人所托支付给五丰公司的货款。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其一，案涉《玉米销售合同》（编号：WFFZ-DG2016110224）约定的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而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在2017年2月20日。万粮公司主张由于五丰公司在忠XX公司没有3万吨玉米，因此经双方协商，在原合同期限基础上延长履行期限，待五丰公司收购足额3万吨玉米后再通知万粮公司支付货款。但万粮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五丰公司提交的货权确认书，五丰公司至2016年12月13日其已在忠XX公司存储了3万吨玉米。万粮公司关于其转账原因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二，双方在《玉米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各次交易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货款、等按照当次交易的订单确定，万粮公司通过授权邮箱向五丰公司发送订单，确认采购该批次产品的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可见《玉米销售合同》系基础合同，双方实际交易需通过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发送订单方式进一步明确交易的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价格等。万粮公司并未提交案涉1000万元款项对应的订单，万粮公司主张案涉1000万元是基于《玉米销售合同》的预付货款不符合合同关于实际交易需另发送订单的约定。其三，万粮公司虽对《补充合同》上的万粮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补充合同中所涉及的10001600元增值税发票确实已邮寄给万粮公司。万粮公司主张其因为上述发票系从黑龙江邮出而非深圳邮出故将发票原路退回，但遭到拒收退还。不管万粮公司如何处置发票，但相关发票能够印证《补充合同》内容。其四，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柯某某向戴某某转账、戴某某向域XX公司转账、域XX公司向万粮公司转账、万粮公司向五丰公司转账都是发生在同一天即2017年2月20日，也是按照前述的顺序进行，金额都是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该交易记录与五丰公司的陈述和证据、曾某某和广XX公司的证言、广XX公司和柯某某出具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五丰公司陈述的交易过程具有相应证据印证而具有可信性，即五丰公司向广XX公司采购3万吨玉米，广XX公司已向五丰公司交付货物，五丰公司已向广XX公司支付货款3900万元，后五丰公司经广XX公司介绍将玉米转卖给柯某某，因此柯某某应付五丰公司货款，该货款由柯某某通过戴某某及其控股的域XX公司再通过柯某某儿子任法定代表人的万粮公司支付给五丰公司。综合上述分析，不管《补充合同》上的印章是否与万粮公司的公章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认定，万粮公司主张案涉1000万元系其基于《玉米销售合同》向五丰公司预付货款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万粮公司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粮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800元，上诉人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茂名万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