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勤，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启，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婷，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2、刘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某2、刘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一方面以吕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签约能力为由，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7XXXXXXX9）无效，同时又认定该合同的仲裁条款有效，自相矛盾。对此，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认定，而直接引用该错误裁决书认定本案事实，属认定事实有误。退一步说，（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案件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的是买卖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确权纠纷。对此，一审法院同样遗漏没有认定。此外，涉案103房至今合法登记在刘某1名下，刘某1是该房的产权人，而吕某某名下无房产可分配。对此，一审法院也遗漏没有认定。最后，吕某某生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十多年来一直与刘某1共同居住生活，由刘某1照顾其生活起居，而刘某2、刘某3则完全没有尽赡养吕某某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也遗漏没有认定。二、一审程序错误。（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案件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受理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刘某1有义务履行上述裁决确定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又作出新的与上述裁决相矛盾的判决，造成法律文书之间“打架”，令刘某1无所适从。三、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第3、5条处理本案错误。《民事诉讼法》第256条明确规定，执行过程中，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的，应裁定中止执行，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吕某某在执行过程中死亡，依法应由吕某某的继承人继续申请执行（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而不应该由一审法院“越俎代庖”，代替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上述裁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2、刘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书已于2018年2月1日生效，刘某1曾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但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申请【详见（2018）粤01民特32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书裁决刘某1与吕某某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在合同自始无效的情况下，即该房屋的5/6的产权为被继承人吕某某所有。二、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因吕某某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不幸死亡，根据《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于2018年3月20日死亡，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的5/6的产权依法可以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刘某1在执行案件中是被执行人，而且其就继承份额与刘某2、刘某3存在争议，因此必须由法院判决处理继承份额，后续事项才能继续处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三、刘某1在明知被继承人吕某某为××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未经其监护人同意即诱骗被继承人签订明显侵害被继承人利益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侵害被继承人吕某某的利益，刘某1存在明显过错。吕某某生前由刘某2、刘某3共同照顾，尽到了对被继承人主要的赡养义务；相反，刘某1在诱骗被继承人签订明显侵害被继承人利益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完全没有尽到儿子的责任，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四、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刘某2、刘某3起诉要求继承涉案103房，一审法院判决刘某2、刘某3各占25%产权，刘某1占50%产权，是为了日后判决的执行以及进行产权办理，所以需要明确整个房屋的产权份额，没有超出继承案件的继承范围，且一审法院计算的份额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5/6产权是吕某某的遗产，该遗产份额由刘某2、刘某3共同继承，各继承二分之一。继承后，刘某2占上述房屋的十二分之五，刘某3占上述房屋的十二分之五，刘某1占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二、刘某1协助刘某2、刘某3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刘某1应向吕某某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仲裁费2782元是吕某某的遗产，由刘某2、刘某3共同继承，刘某1向刘某2、刘某3支付上述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吕某某，于2018年3月20日死亡，死亡时78岁，生前未订立遗嘱和遗赠协议。吕某某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其配偶刘某山已于2005年10月14日死亡。吕某某和刘某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有刘某平、刘某2、刘某3和刘某1四名子女，其中刘某平于2011年5月7日死亡，无配偶及子女。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以下简称103房）现登记在刘某1名下，房产登记号2017登记字9006460号，登记时间2017年3月16日，占有情况全部（权属人）。2017年11月13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吕某某（监护人刘某2）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刘某1）。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7XXXXXXX9）无效；（二）裁决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5/6产权转移登记，并将该房屋5/6产权登记在申请人名下；（三）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四）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仲裁费。2018年2月1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认为本案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也没有申请人监护人的签名确认或事后追认，不利于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约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其次，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看，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但房屋单价仅为每平方米285元，也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第三，被申请人作为申请人的儿子，明知其母亲为残疾人，在未征得其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仍与申请人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仲裁庭对申请人要求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仲裁庭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7XXXXXXX9）无效；（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申请人办理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5/6产权转移登记至申请人名下；（三）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四）本案仲裁费2782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已由申请人预缴，本会不予退还，由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刘某1对上述裁决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裁决处理的是合同纠纷，仲裁机构无权对物权作出认定，且该仲裁裁决不合法。该仲裁裁决依据被申请人刘某1与申请人吕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认定，刘某1对该仲裁裁决一直毫不知情。该仲裁裁决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却又依据的是无效合同的仲裁条款，并且仲裁委不能依据他们认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进行仲裁。刘某2、刘某3提交的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粤天司鉴[2017]精鉴字第0021号），鉴定意见载明：（一）评定被鉴定人吕某某从2017年3月10日及至目前都符合“精神分裂症（慢性）”的诊断；（二）评定被鉴定人吕某某在2017年3月10日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刘某1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在仲裁阶段形成，而其对整个仲裁过程并不知情。刘某2、刘某3另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有限公司收据、药品发票，拟证明吕某某生前均由刘某2、刘某3共同照顾，尽到了对被继承人主要的赡养义务。刘某1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刘某2、刘某3有支付吕某某的医疗费用。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州市天河区XX街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2年前，刘某1与母亲吕某某一同居住，刘某1尽赡养义务；上述《情况说明》载明“现有户籍人员刘某1，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XX东路159号3栋103房，根据出租屋登记显示，该房屋已于2012年开始出租，据广州市庭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曹某某证实刘某1在该房屋出租前与其母亲吕某某一同居住。特此说明。”二、广州市增城区XX街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2013年至2017年刘某1与母亲一同居住，刘某1尽赡养义务；上述《居住证明》载明“兹有刘某1，男，及其母吕某某，自2013年底至2017年底居住在我社区广州市增城区××锦绣××山××街××房。特此证明。”三、“曹某翠”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3年至2017年刘某1与母亲一同居住，刘某1尽赡养义务；上述《情况说明》载明“现有住户人员刘某1，男，与其母亲吕某某，锦绣半山物业中心客服人员曹某翠，从2013年底入职到2017年底证实刘某1和其母亲居住增城区××锦绣××山××街××房，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四、广东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病人死亡通知书》，拟证明医院通知刘某1，吕某某去世；五、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2018年刘某1承担母亲吕某某住院及治疗等全部费用；六、公安机关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刘某1前往公安机关办理相关手续；七、广州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收据、结算清单、申请表，证明刘某1为母亲吕某某办理安葬事宜并承担全部费用；八、吕某某生前亲戚、朋友、邻居的证人证言，证明吕某某生前长期与儿子刘某1及儿媳共同居住，刘某1尽心尽力照顾母亲，并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而刘某2、刘某3未尽赡养老人的义务；九、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明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至今合法登记在刘某1名下，并非属于吕某某的财产；十、户籍簿，证明被继承人吕某某生前户口登记情况；十一、广州市房地产档案材料，证明涉案房屋历史情况；十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证明刘某2、刘某3一方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仲裁裁决书的执行，要求市中院停止执行裁决书，而另一方面却要求法院分割至今合法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房产，显然程序错误。刘某2、刘某3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刘某2、刘某3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单位出具人签名，该说明只有公章，没有出具人签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某2、刘某3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刘某2、刘某3认为刘某1仅是出资934.54元，并非刘某1出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吕某某的全部丧葬费用由刘某1所出，吕某某的社保是包含有补贴丧葬费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多个证人均在一份证明上签名，说明证人在庭前已经沟通好，缺乏独立性和公正性，反映的事实不客观。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并非登记在刘某1名下就是其财产，根据法律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不动产变更的依据。对证据十、十一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二没有异议，但是刘某2、刘某3称由于被继承人吕某某于2018年3月20日去世，被执行人就是继承人之一，故当时的执行法官要求我方撤回执行，先提起继承案件诉讼。刘某1申请证人吕某、李某、宋某、姚某出庭作证。一、吕某陈述其系被继承人吕某某的妹妹，在2005年吕某某的丈夫去世后，吕某某一直与刘某1居住，刘某1有带吕某某到工地上，上次吕某某生病了，也是在刘某1家中；只是吕某某这次生病了，刘某2、刘某3有来家里；吕某另陈述，其曾有服刑的经历，大概三年前出狱，吕某某以前经常到南昌，上次和吕某某见面是三年前，是吕某某告诉她其与刘某1一起居住。二、李某陈述其系刘某1的邻居，其于2012年到云南、2014年到贵州、2015、2016年到海南，后来刘某1住半山，其住25栋，刘某1住23栋；刘某1母亲一直与刘某1在刘某1家里居住，刘某1分别到云南、海南、贵州工地，经常带着他母亲，搬到增城半山，也是带着其母亲，刘某1母亲直至死亡，基本上都与刘某1居住，刘某2、刘某3只是偶尔回来看望一下。三、宋某陈述其原载居委会工作，从事出租屋管理员，现已退休，其于1999年至2008年之前在居委会工作，于2007年12月底调走，在工作期间上班时间为8:30-17:30，工作期间经常会经过刘某1家，会与刘某1母亲说话；2007年之后偶尔会回去居委会，会问刘某1母亲，她女儿有没有回来，刘某1母亲说没有；刘某1母亲由刘某1赡养，刘某1母亲自己也有说，是其儿子养她，说其儿子很孝顺；宋某表示从来没有见过刘某2、刘某3。四、姚某陈述其与刘某1是朋友关系，与刘某1一家联系很多，而且基本上刘某1母亲住院，其都有去，包括刘某1母亲断气，其也有录像，当时刘某2、刘某3不在现场，吕某某离世时，是刘某1在场；吕某某生前与刘某1居住，且刘某1到外地工地工作，也带着其母亲一起去；吕某某的丧葬事宜也是由刘某1处理的；当时购买103房，刘某3不想要，刘某山也没有钱购买，刘某1当时也没有钱，问其拿了5000元办房屋手续，从头到尾都是刘某1去办理，包括签名等，刘某2、刘某3没有在该房屋居住，房屋是由刘某1出的钱。刘某2、刘某3认为：一、吕某一直在江西南昌居住，有一段时间在服刑，上一次与吕某某见面是在三年前，故吕某不清楚吕某某一家的具体情况；二、李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刘某1的陈述，吕某某于2017年之后，与刘某2共同居住，刘某2、刘某3认为从2017年4月开始与刘某2一起居住，虽然时间上有几个月的相差，但与证人的陈述不符；三、宋某于1999年至2007年期间在居委会工作，其所了解的情况也是正常上班时间所了解的情况，除此之外其他时间的情况证人是不清楚的额；且宋某的当庭陈述与其在广州中院的另案有一点不一致，就是2007年以后的事情，宋某当时回答是不清楚的；四、姚某的陈述并不客观公正。一审庭审中，刘某2、刘某3与刘某1确认，涉案房屋于1998年购买，登记在刘某山名下，刘某山去世后，双方及吕某某到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刘某2、刘某3对刘某山的产权放弃继承，故涉案房屋由吕某某占有5/6产权，刘某1占有1/6产权。刘某2、刘某3主张，被继承人吕某某于1988年被认定为精神残疾后，与刘某山共同生活，2013年之前，其生活基本上由刘某2、刘某3照顾；2013年-2017年3月，刘某1将涉案房屋出租，由刘某1收取租金，并照顾吕某某；2017年4月-2018年3月，由刘某2照顾，这段时间吕某某也有部分时间在医院，由刘某2、刘某3轮流照顾。刘某1主张1998年吕某某被认定精神残疾后，一直与刘某1共同生活，居住至2017年9月底，之后吕某某在医院，由刘某2、刘某324小时监督吕某某；2013年其在云南工作，带着吕某某在身边；2014年其带吕某某去了贵州，在工地工作期间放假回来都是在增城，这种状态持续到2014年9月，2016年又去了海南岛，回来广州后，吕某某身体不舒服，其让几个阿姨来看着，当时也要刘某2、刘某3来照顾母亲，但刘某2、刘某3都没有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103房原登记在被继承人吕某某名下的5/6产权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问题。103房现虽全部登记在刘某1名下，然刘某1据以取得被继承人名下5/6产权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7XXXXXXX9）已被生效仲裁裁决确认无效，并裁决刘某1协助被继承人办理该房屋5/6产权转移登记至被继承人名下。即103房的5/6产权应为吕某某所有，另1/6产权为刘某1所有。吕某某死亡，继承开始，103房属于其所有的5/6产权可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刘某1主张上述5/6产权并非被继承人遗产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2、刘某3主张的刘某1应支付给被继承人吕某某的律师费18000元及仲裁费2782元，（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仲裁裁决已裁决由刘某1承担该案申请人吕某某的律师费18000元并迳付仲裁费2782元给申请人吕某某，现刘某1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共20782元已支付给被继承人吕某某，故上述款项作为被继承人的债权可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继承人吕某某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对于其遗留的103房的5/6产权及20782元债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吕某某的配偶和父母都先于其死亡，其四个亲生子女分别为刘某2、刘某3、刘某1和刘某平；其中刘某平先于吕某某死亡，且无配偶和子女。故吕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刘某2、刘某3及刘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下简称《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刘某2、刘某3无提供证据证实刘某1未对吕某某尽赡养义务或存在《继承法》第七条规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其关于刘某1应不予继承吕某某遗产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主张刘某2、刘某3对母亲不尽孝且恶意迫害母亲致死，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某1据此认为刘某2、刘某3无权继承被继承人吕某某的遗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某1又主张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时间较长，就此提交了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刘某2、刘某3对此虽不予确认，但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刘某1与被继承人吕某某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故被继承人吕某某的遗产，由刘某1继承40%，刘某2、刘某3各继承30%。即103房由刘某1占有50%产权，刘某2、刘某3各继承25%产权；20782元债权由刘某1继承40%，刘某2、刘某3各继承30%。因该20782元债权的债务人即为刘某1，故刘某1应向刘某2、刘某3各支付款项6234.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房产登记号：2017登记字9006460号）由刘某2、刘某3各继承25%的产权，由刘某1占有50%产权；二、刘某2、刘某3与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互相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三、刘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刘某3各支付款项623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800元，由刘某2、刘某3各负担2640元，由刘某1负担3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广州市天河区XX东路159号3栋103房（房产登记号：2017登记字9006460号）原登记在被继承人吕某某名下的5/6产权及刘某1应支付给被继承人吕某某的律师费、仲裁费能否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穗仲案字第15570号裁决确认吕某某与刘某1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7XXXXXXX9）无效，刘某1须协助吕某某办理涉案103房5/6产权转移登记至吕某某名下及向吕某某支付因仲裁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仲裁委的裁决认定，涉案103房的物权虽然因无效的房屋买卖行为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仲裁委的上述裁决已认定该物权转移行为无效，据此，在吕某某死亡后，其占有涉案103房的财产份额及刘某1应支付给吕某某的律师费、仲裁费依法应属于吕某某的遗产，刘某2、刘某3要求对上述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被继承人吕某某生前未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刘某2、刘某3、刘某1作为吕某某的子女均享有法定继承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可证实刘某1与被继承人吕某某生活时间较长，较刘某2、刘某3而言对被继承人吕某某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故在分割上述遗产时，可对刘某1予以多分。原审根据双方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被继承人吕某某的遗产由刘某1继承40%，刘某2、刘某3各继承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刘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