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梦莎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云元，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金，女，汉族，1971年4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杨，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歌莉亚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华坚。上诉人佛山市梦莎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凤金、原审被告佛山市歌莉亚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莉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凤金与佛山市梦莎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张凤金与佛山市歌莉亚家纺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佛山市歌莉亚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218.39元予张凤金；四、佛山市歌莉亚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和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的高温津贴1050元予张凤金；五、驳回张凤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张凤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梦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张凤金与梦莎公司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张凤金提供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记载的“梦莎床上用品有限公司”与梦莎公司名称并不相同，且“梦莎床上用品有限公司”经工商查询并没有注册登记。居住信息上的单位名称和暂住地址均为张凤金单方申报填写，并未经过流动管理站相关部门的调查核实，无法得出“梦莎床上用品有限公司”就是梦莎公司。（二）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地区以“梦莎”两字注册公司并经营床上用品的企业并非仅有梦莎公司一家，据工商查询，佛山市梦莎某有限公司也是其中一家（成立日期为1994年6月16日，经营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工业区，经营范围为床上用品、时装系列）。张凤金在本案劳动仲裁、一审阶段主张的入职时间2001年4月26日与该公司的成立时间吻合，而梦莎公司工商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01年10月22日。同时张凤金提交的《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明》也记载“现工作单位：西桥梦莎床上用品”，但是发证日期却为2001年6月20日，该发证时间早于梦莎公司注册成立时间，即张凤金在梦莎公司尚未成立之前就已入职梦莎公司工作，该事实与常理不符。由此推断，不排除张凤金与佛山市梦莎某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张凤金除了提交《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明》作为证据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与梦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即《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明》是单一的证据。该两份证据证明力相对薄弱，可信度不高。且如前所述，不排除其与佛山市梦莎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两份证据不具备高度盖然性，不足以充分认定其与梦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虽认定梦莎公司与歌莉亚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但并未查明二者之间存在混合用工事实，就直接确认张凤金与梦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否构成混合用工还应当审查梦莎公司是否对张凤金存在用工的事实，如张凤金是否由梦莎公司发放工资、是否需要遵守梦莎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否在梦莎公司注册地址工作等等，张凤金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查明，而是将关联企业的构成直接理解成混合用工事实。二、退一步讲，如一审法院认定张凤金与梦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认定的劳动关系期间应仅为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11月1日、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这三个时间段。根据《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显示，只有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11月1日、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这三个时间段张凤金的暂住地址与“梦莎”有一定关联性，其他时间段的暂住地址没有任何与“梦莎”有关的信息，不能合理排除张凤金在此期间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常理，如果张凤金与梦莎公司在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持续存在劳动关系，则张凤金登记的暂住地址均应相同，出现“梦莎”两字。综上，梦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梦莎公司与张凤金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金承担。针对梦莎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凤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针对梦莎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歌莉亚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梦莎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均无异议，张凤金、歌莉亚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径行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梦莎公司与张凤金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梦莎公司于2001年10月22日成立，歌莉亚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成立。两公司的联系电话、经营范围和邮箱地址均一致，住所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某路段，且崔某某作为两公司股东均在两公司担任监事。梦莎公司与歌莉亚公司之间存在机构、人员等方面的交叉混同，且梦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歌莉亚公司独立进行经营、管理，因此本院认定梦莎公司与歌莉亚公司为关联企业。其次，张凤金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显示的单位名称为“梦莎床上用品有限公司”，在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11月1日、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等时间段的暂住地址均为梦莎床上用品厂宿舍，均有“梦莎”字号。张凤金2001年办理的《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明》工作单位名称亦出现“梦莎”字号。再结合张凤金于本案一审庭审中对其在2001年至2019年期间工作情况的陈述，能够较为详细陈述其在梦莎公司的上班地址、上班时间、工作内容以及工资发放等情况，张凤金在梦莎公司工作过的可信度较高。最后，梦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入职、离职负有管理的义务，其认为与张凤金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提供职工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定在歌莉亚公司成立前，张凤金与梦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由于梦莎公司主张其与张凤金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对张凤金的入职、离职时间予以举证证明，故原审判决结合张凤金的主张认定梦莎公司与张凤金于200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梦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梦莎家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