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8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端章，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31X，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浦北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羁押，6月19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王强文、卢淑琪，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程勇，男，1995年10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039，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海乐组（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羁押，6月19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马洪祖，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建锋，男，1993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2************513，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羁押，6月19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德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宗辉，男，2000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03X，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玉林市北流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羁押，6月19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谭海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端章、程勇犯组织卖淫罪与被告人雷建锋、陈宗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茂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雷建锋、陈宗辉及辩护人王强文、马洪祖、刘德华、谭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严重，导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自2018年3月，东莞市石碣镇憬福酒店沐足部经营者余江帆（另案处理）等人将沐足部女技师划分为魅力按摩技师和丽人沐足技师，并在沐足部内推出“打飞机”、“波推”、“口交”等套餐组织半月相团、刘新成、李爱芸等多名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口交”服务主要由魅力按摩技师提供。被告人黄端章自2017年在上述酒店沐足部工作，自2019初，其被任职为沐足部副经理，负责协助经理余江帆全面管理该沐足部，并对沐足部技师进行管理与监督等工作。被告人程勇自2019年3月在上述酒店沐足部工作并被任职为楼面主任，负责管理楼面部长及带客，并负责安排技师“上钟”及在沐足部内巡房对技师进行监督等工作。被告人雷建锋自2018年11月在上述酒店沐足部工作并被任职为楼面主管，负责管理楼面工作人员及沐足部卫生等工作。其在日常开会中告知楼面人员在有警察来检查时就按长明灯以提醒房间内的人员等躲避被查处的行为。被告人陈宗辉自2019年5月在上述酒店沐足部工作并被任职为楼面部长，负责带客等楼面工作、警察来检查时需及时按长明灯并完成订房任务。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黄端章、雷建锋、程勇、陈宗辉在上述沐足部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消费卡，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肖德林、苏丽萍、阳丽萍、半月相团、刘新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雷建锋、陈宗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端章、程勇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建锋、陈宗辉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端章辩解沐足店没有组织技师提供卖淫服务。辩护人提出：1.黄端章没有参与招募、组织卖淫女，系从犯；2.黄端章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勇辩解其行为系协助组织卖淫。辩护人提出：1.程勇只是楼面主任，没有控制权，地位较雷建锋低，其行为应评价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程勇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建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雷建锋系坦白，作案时间较短，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陈宗辉系自首，作案时间较短，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东莞市石碣镇憬福酒店沐足部（以下简称沐足部）经营者余江帆（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利，通过招募、组织、培训女技师半月相团、刘新成、李爱芸、张雪、兰小相等多人在沐足部内为嫖客提供口淫服务。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告人黄端章任职为沐足部副经理，负责协助经理余江帆全面管理该沐足部，并对沐足部技师进行管理与监督等工作。被告人程勇任职为楼面主任，负责管理楼面部长及带客，并负责安排技师“上钟”及在沐足部内巡房对技师进行监督等工作。被告人雷建锋任职为楼面主管，负责管理楼面工作人员及沐足部卫生等工作。被告人陈宗辉任职为楼面部长，负责带客等楼面工作、警察来检查时需及时按长明灯并完成订房任务。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黄端章、雷建锋、程勇、陈宗辉在上述沐足部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消费卡，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协查函、协查复函、消费卡及消费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人肖德林、半月相团、刘新成、李爱芸、兰小相、张雪、张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苏丽萍、阳丽萍、史飞芬、黄婷、黄贵优、黄银凤、蒙昌露、丁翠花、周慧、火补莫俄子、吴光秀、刘飞、何阿加、王冬生、兰智、林锐嘉、曾展忠、陈朋、周金华、陈伟平的证言，同案人余江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雷建锋、陈宗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定罪。据证人半月相团、刘新成、李爱芸、张雪、兰小相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雷建锋、陈宗辉的供述，消费卡及消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沐足部内有组织女技师为嫖客提供口淫卖淫服务，并由沐足部登记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钟数及收取嫖资的事实，足以证实沐足部有组织女技师卖淫的事实。被告人黄端章作为副经理，其有对卖淫技师进行管理；被告人程勇虽系被告人雷建锋的下级，但其有安排卖淫技师上钟及给嫖客挑选，二人的行为均与组织卖淫犯罪中对卖淫女的管理、上钟等卖淫行为有直接作用，系组织卖淫犯罪的直接参与者，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雷建锋、陈宗辉在工作中并不直接管理卖淫技师，但其二人的工作职责对组织卖淫犯罪提供了帮助，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2.关于犯罪地位认定。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四被告人均系受雇参与沐足部的组织卖淫犯罪，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四人系沐足部的股东或主要经营者，被告人黄端章、程勇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既有直接参与，也有部分职务行为，应认定二人系听命于沐足部的股东或实际经营者，二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较同案人余江帆等人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雷建锋的辩护人所提雷建锋系坦白的意见，经查，雷建锋归案后否认沐足部组织卖淫的事实，而后才供认其有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不能认定系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4.关于被告人陈宗辉的辩护人所提陈宗辉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宗辉等人因本案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端章、程勇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建锋、陈宗辉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端章、程勇犯组织卖淫罪与被告人雷建锋、陈宗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端章、程勇的作用、地位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合理部分可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陈宗辉的身份问题，根据三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黄端章、程勇、陈宗辉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端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程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雷建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宗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涛人民陪审员  陈品贤人民陪审员  秦三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黎慧洁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