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综合楼18层12号。法定代表人：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顺安，男，汉族，1996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12，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沥，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方顺安、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发和吴思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1302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方丽霞与上诉人签订《VIP会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既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一审以上诉人没有为方丽霞提供服务，要求上诉人返还服务费是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9月4日，方丽霞与上诉人签订《VIP会员服务协议书》，上诉人为方丽霞购买同方信息港项目报告了订立合同的信息，并为方丽霞订立合同提供了媒介服务，之后，在2017年9月17日，方丽霞与第三人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实合同》。如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方丽霞怎能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呢？2.“同方信息港”该项目的总代理，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在项目销售时确认上诉人对项目实行联动销售。如果没有第三人的允许，上诉人不可能在该项目促成多套商品房成交。而且，合同法并没有规定要求居间行为非要三方签订居间协议或分别与买卖双方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的形式要件。3.根据《VP会员服务协议书》第三条，如乙方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买项目房产，其可以向甲方申请退回所缴纳服务费，签订《VIP会员服务协议书》在前，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后，方丽霞是有完全自主选择权。而且协议约定收取的服务费不抵扣房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回。方丽霞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收取服务费没有异议，并且已经自愿履行完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证据证明2017年9月17日，方丽霞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她是香港居民，无法贷款，因此找到其弟即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上诉人促成签订商品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退回服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交其有权代第三人销售涉案房产的任何证据，其所谓的与涉案房产实际的销售公司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联动销售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述称，一、答辩人与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从未委托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同方公寓进行销售。答辩人与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置佳公司”）签署《同方信息港营销渠道服务合同》，约定答辩人将同方信息港项目全权委托给置佳公司进行独家营销总代理，因销售人员的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销售公司承担。由此可见，答辩人并未委托方顺安对同方信息港项目的公寓进行销售，答辩人与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委托代理关系。二、答辩人从未向方顺安收取过购房服务费，购房服务费是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方顺安收取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方顺安的姐姐方丽霞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方丽霞购买答辩人名下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恺大道（惠环段）448号同方公寓18层16号房产，总价人民币562538元，首付款为人民币282538元。因方丽霞系香港居民，其在大陆购买公寓无法获得贷款，因此其在2019年3月以其弟的名义重新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以其弟名义向银行贷款。合同签订后，方丽霞向答辩人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82538元。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收据》及pos签购单，可以得知在2017年9月4日，方丽霞向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人民币20160元。方丽霞在合同签订后，同日向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人民币30000元。方丽霞向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共支付了50160元的服务费，这两笔服务费均由黄碧珍经手收取的，黄碧珍并非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并没有参与该事宜，因此答辩人与该笔服务费的退还问题无关。其次，方顺安称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取服务费时说明该笔服务费是可以抵购房款的，该说法不实。答辩人作为该房产的开发商，从未向方丽霞承诺过该服务费是可以抵购房款的。若答辩人同意该笔服务费可以抵购房款，逻辑上，方顺安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应向答辩人支付首付款232378元，而不是被答辩人已支付的282538元，因此对于该笔服务费可以抵购房款的说法，被答辩人是自相矛盾的。况且，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方顺安签订的《VIP会员服务协议书》中针对服务费不抵扣房价款的多处约定均以下划线的方式加以提醒告知方丽霞，方丽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书中多处关于服务费不抵购房款的内容完全具有知晓并且理解的能力。因此，答辩人与涉案服务费并无关联关系。综上，恳请法庭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作出裁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服务费人民币5016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两项合计为54528.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方丽霞（乙方）与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VIP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房产项目购房咨询、提供楼盘信息、提供房地产动态、向开发商申请拟购房产折扣、优惠服务、协助办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服务，乙方向甲方缴纳人民币5万元的VIP会员服务费（该费用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可享受甲方提供本条第一款中服务房产项目：同方信息港；乙方与开发商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乙方确认、认可甲方提供的服务，同意被告已完成本协议所提供服务内容，甲方所收取服务费作为甲方劳动成果的回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亦不冲抵购房款。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方丽霞向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0160元，被告亦向方丽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方丽霞购买同方信息港项目1816单元服务费50000元，160元是信用卡手续费。方顺安与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仲恺大道（惠环段）448号同方公寓18层16号房，建筑面积43.26平方米，总价款562538元，原告在2017年9月17日前支付首付款282538元，剩余房款28万元由原告办理银行贷款付清，被告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使用。签订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定向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首期款。方顺安提交由方丽霞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方丽霞分别于2017年9月4日和2017年9月17日代胞弟方顺安向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缴纳人民币20160元、30000元居间服务费，两次共计缴纳人民币50160元。方顺安提交由惠东县公安局铁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方顺安与方丽霞是姐弟关系。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方丽霞与第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方丽霞在2019年3月份更改了业主的名字，以其弟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委托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同方公寓进行销售。2019年8月8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第三人称在2017年9月17日是原告的姐姐方丽霞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而原告是在2019年3月份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的，是方丽霞因其是香港居民，无法贷款，因此找到其弟弟即原告，与第三人在2019年3月签订购房合同，是属于变更买受人，属于同一份合同。被告称我方受第三人的委托，帮第三人出售商品房，如第三人不与我方合作我方不能卖第三人的房，我方已经促成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方丽霞支付了50160元，其中的160元是刷卡的费用，实际我方收取的服务费是50000元。原告称因为涉案房产现在的买受人是原告，对此第三人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方丽霞情况说明，其已经将该款项确认为是原告所缴纳，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方丽霞与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VIP会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方丽霞依约向被告支付服务费，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方丽霞提供同方信息港项目购房的服务。被告称受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为第三人销售房屋，并已促成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第三人惠州市水清木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与被告不存在委托关系。虽服务费缴纳人是方丽霞，但方丽霞认可该服务费是代原告缴纳的，故原告方顺安主张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方顺安返还50000元。二、驳回原告方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和特殊情况申请表。被上诉人提交了同方信息港营销渠道服务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退回服务费50000元给被上诉人。首先，原审第三人一、二审均明确确认其并未委托上诉人销售涉案房产；其次，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实行联动销售并由上诉人作为渠道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代理服务，但上诉人仅提供了无法确认是否为案外人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或者协议，也未有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曾书面同意案外人惠州置佳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销售；再次，上诉人无法提供《VIP会员服务协议书》中载明的由上诉人提供的服务的具体证据。综合上述几点，根据目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是提供涉案房屋销售的居间服务一方，亦无法认定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退回服务费50000元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上诉人惠州房宝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