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后开，男，194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惊花，女，199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跃，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汤惊花之母。上诉人易后开与上诉人汤惊花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等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后开，上诉人汤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后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惊花向易后开赔偿损失18278元并由汤惊花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易后开因汤惊花过错受伤无法务工，一审不支持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汤惊花仅承担50%责任不当。相较于案外人易艳送的行为，汤惊花持刀对打的行为过错更大，应当由汤惊花承担更多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汤惊花辩称：易后开受伤系其回家后自行造成，与汤惊花无关。汤惊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惊花不承担责任并由易后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案外人易艳送冲进汤惊花店铺殴打汤惊花致使其人身安全遭受巨大危险，汤惊花用正在切饼的刀进行本能的防护系正当防卫行为，没有防卫过当。当时没有发现易后开在拉架过程中受伤，易后开如何受伤事实不清。即使易后开是拉架过程中被饼刀划伤，汤惊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也应免责，本案应当由案外人易艳送承担全部责任，汤惊花不承担责任；2、一审对医疗费损失的认定错误。一审没有将易后开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剔除，手划伤的治疗费用通常不会超过1000元。易后开年近80岁，自身患有冠心病和高血压导致治疗费用达到8789.31元，明显超过合理范围，且该费用与易后开在本案中的伤情没有关联性，应当予以剔除。一审认定事实和医疗费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易后开辩称：易后开确实是在拉架过程中被汤惊花用刀具划伤，受伤后导致易后开心脏疾病复发，汤惊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汤惊花只承担50%的责任不合理。易后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惊花赔偿易后开各项损失18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后开之孙易艳送与汤惊花均在益阳市赫山区七里桥车站旁经营店铺。2019年9月16日，易艳送与汤惊花因恶意竞争发生口角进而辱骂，后易艳送冲入汤惊花的店铺与汤惊花发生肢体冲突，易后开见状，冲到两人之间拉架，发生致使易后开被汤惊花手持的刀具划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易后开被送往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药费及门诊费用共计：8789.31元。后易后开找汤惊花要求汤惊花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并经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调解不成，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易艳送与汤惊花因店铺经营上的琐事发生口角引发冲突，案外人易艳送冲入汤惊花店铺对汤惊花进行殴打，汤惊花手持刀具与案外人易艳送对打，易后开见状后去拉架，导致易后开在拉架的过程中被汤惊花手持的刀具划伤的事故，案外人易艳送与汤惊花对此次纠纷的发生及易后开的受伤均有过错。案外人易艳送因口角冲入汤惊花的店铺对汤惊花进行殴打具有相当的过错；汤惊花在打架的过程中，手持刀具进行防卫，存在明显的防卫过当，对于此次损害的发生亦存在相当的过错。易后开的受伤，系案外人易艳送与汤惊花共同所致，综合本案的过错程度，以案外人易艳送承担50%的责任，汤惊花承担50%的责任，易后开不负事故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经审核，易后开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因易后开所用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且系必需发生的费用，故医药费确定为8789.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3、护理费依据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依法计算为1341元（61227元/年÷365天×8天）；4、交通费酌定400元；5、营养费酌定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930元。易后开要求计算误工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易后开未提供鉴定结论亦未提供已实际发生的医药费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后开主张判令汤惊花赔偿易后开各项损失的请求，依法支持59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汤惊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后开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65元。二、驳回易后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汤惊花负担75元，由易后开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就案外人易艳送与汤惊花因争抢生意发生肢体冲突一事中案外人易艳送对汤惊花进行殴打的行为和汤惊花持刀将案外人易艳送、易后开的手臂、手掌等多处划伤的行为分别作出赫公（赫）决字[2019]第103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赫公（赫）决字[2019]第10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案外人易艳送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对汤惊花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另查明，易后开在一审中提交医疗发票所涉金额共计8789.31元，但其中有两张票据缴费时间在2019年9月4日，所涉金额695.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易后开的医药费是否适当；3、易后开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易艳送冲入汤惊花店铺对汤惊花进行殴打，汤惊花手持刀具与案外人易艳送对打，易后开在二人对打过程中上前拉架，被汤惊花手持的刀具划伤，其受伤的损害后果与汤惊花和案外人易艳送的行为均有一定因果关系。汤惊花和案外人易艳送因店铺经营上的琐事发生口角,均不能采取理性克制的态度处理问题，而是采取暴力方式解决纠纷，导致易后开在拉架过程中受伤的损害后果，汤惊花和案外人易艳送对此均有明显过错。综合本案案情，一审酌定案外人易艳送承担50%的责任，汤惊花承担50%的责任，易后开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易后开的医药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易后开系年满77岁的老人，自身存在一定的慢性疾病易被外界刺激诱发属于该年龄段的大多数人群的大概率现象。汤惊花和案外人易艳送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均可以预见该情况，但并没有在老人拉架时采取平和的态度对待，反而使其在拉架过程中被刀具划伤。即使在受伤前易后开自身慢性疾病已经存在，并不至于因此而立即住院诊治，相反正是本案中受伤情况才直接导致易后开此次住院治疗。因此,易后开因受伤而直接支出的医疗费损失,与汤惊花和案外人易艳送的对打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侵权人承担。易后开作为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能因其身体上的原因而减轻侵权人对医疗费的赔偿责任。对于汤惊花要求剔除易后开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易后开在一审中提交医疗发票中有两张票据缴费时间在2019年9月4日，所涉金额695.6元，易后开于2019年9月16日受伤，该笔费用应予剔除。易后开的医疗费损失应认定为8093.71元（8789.31元-695.6元）。三、关于易后开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易后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且易后开已满77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并以此作为收入来源，其主张误工费损失无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易后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汤惊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汤惊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后开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17元；三、驳回易后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共计750元，由汤惊花负担300元，由易后开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光辉审 判 员 陈运泉审 判 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孟 雨书 记 员 余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