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原审第三人：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原审第三人：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上诉人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巍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某2、李某1、李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荣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王某2、李某1、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应付工程款12736056元的判决,改判利息部分的判决,即依法改判荣巍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12736056元的利息,其中431.21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842.395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荣巍公司赔偿2013年6月16日复工后造成的损失111.724万元,并从2014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时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荣巍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点时间错误，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和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利息损失。2013年6月16日红旗公司与荣巍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款、第三条第四款、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荣巍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30日前付清2013年6月16日前下欠的工程款431.21万元(569.21万元-138万元),否则,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由于荣巍公司未按照2013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故荣巍公司对下欠工程款12736056元中431.21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为计算起点时间至支付完毕时止。2013年7月1日复工后,红旗公司继续施工，由于荣巍公司继续违反合同约定,不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2013年10月15日再次停工,随后红旗公司被迫退场,后经双方确认欠工程款为12736056元,减去2013年6月16日确认的下欠进度款431.21万元后,8423956元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2013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2分为计算起点时间至支付完毕时止。虽然2013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由于约定的3分超过法律规定,故红旗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天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红旗公司与荣巍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在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非常明确,故红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利息,其中431.21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支付完毕时止、8423956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2分为计算至支付完毕时止。红旗公司被迫退场后将《锡林浩特市荣泽国际大厦工程预算书》送达给荣巍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被上诉人荣巍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收碇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交付或者结算日期为起诉之日错误,应当为2013年11月1日或者2014年1月25日为利息起算日。二、2013年7月1日复工后的损失111.724万元应予支持。2013年7月1日红旗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再度复工后,红旗公司又投入1000多万元资金进行施工,由于荣巍公司再次失信,不按进度支付进度款,又给红旗公司造成了损失(包含机械台班费、材料损失费、施工机械、塔吊和人员工资等各种费用),2013年10月15日荣巍公司在签证单盖章签字确认。同时,2013年10月15日红旗公司被迫退场后,荣巍公司强行使用红旗公司施工机械设备、施工电梯、并将红旗公司存放在工地上的建筑材料强行使用,荣巍公司将红旗公司赶出施工场地后(因强行赶出场地,上诉人红旗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书面向质监局报告过),给红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请二审法院改判荣巍公司赔偿损失111.724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和计算起点时间错误,对部分损失认定不清,故红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荣巍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荣巍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25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错误判决,改判红旗公司提交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后荣巍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改判驳回红旗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138万损失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红旗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首先,一审法院在支持荣巍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红旗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荣巍公司交付建安税发票及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却没有判令荣巍公司收到竣工验收资料后再向红旗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可以看出,红旗公司提交主体竣工验收资料是荣巍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而荣巍公司之所以没有支付红旗公司工程款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不顾荣巍公司在庭审时反复强调的上述事实主观臆断判令在没有收到主体竣工验收资料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并于起诉之日开始计息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本案并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该解释不难看出无效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中红旗公司并没有提交主体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是否合格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明知红旗公司没有提交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却的前提下,判令荣巍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二、判令荣巍公司赔偿红旗公司损失138万元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的同时，却选择性认定补充协议中关于138万的损失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有效是严重错误的。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且该条款不属于解决争议条款，《合同法》128条明确规定了和解、调解、仲裁、诉讼四种解决合同争议的办法，而损失约定条款根本不属于解决争议的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更加错误。退一步讲，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138万元损失条款既不属于解决争议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损失的情况下,判令荣巍公司承担赔偿138万元损失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支持荣巍公司的上诉请求。 红旗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第一点，支付工程款是荣巍公司作为开发商应尽的合同义务和法定的义务，交付工程款主体验收资料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和法定条件，因此该项诉求不成立。第二点，138万元的损失是双方对工程结算达成的约定，不因合同效力问题而归于无效，因此荣巍公司两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王某2述称：货款顶到楼房里了，荣巍公司在2012年5月份给的。 原审第三人李某1述称：荣巍公司把货款顶到楼房里了。 原审第三人李某2述称：荣巍公司把货款顶到楼房里了。 红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巍公司支付工程款16907785元及利息（利息以16907785元为基数,从2013午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至支付完毕止);2.判决荣巍公司赔偿损失249.724万元及利息（其中138万元损失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至支付完出时止;111.724万元损失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给付完毕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巍公司承担。 荣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红旗公司提供荣巍公司已付工程款建安税发票（以29569690为基数提供发票;2.判令红旗公司交付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等;3.判令红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4日,荣巍公司（甲方)与红旗公司（乙方)签订了《锡林浩特市荣泽国际大厦项目建设(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荣泽国际大厦,总建筑面积约为42900平米(最终以双方核对为准),承包范围:该项目图纸所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含弱电)、室内外装修工程(外墙按图纸设计施工到位,不含室内二次设计部分),甲方另行分包项曰:消防工程和电梯安装工程。工期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7月15日…工程款结算方式采用预(决)算可调价方式确定…(1)乙方垫资施工至结构地上××层）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四层以上甲方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乙方每月25日报量,甲方下月5日前付款。(2)乙方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甲方按完成总量的80%支付工程款…(3)竣工验收后一月内甲方审计完毕,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工程款付至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余款。(4)若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超过30天甲方需用已建成的该栋楼按水平划分（从一层开始)抵付乙方工程款,抵付价格为门面房按每平米5000元,公寓按每平米2500元抵付,抵付给乙方的房屋乙方有权自行销售,…甲方应及时办理各种手续,并提供图纸4套,负责协调各监管部门的工作,确保乙方在4月25日前能进场顺利施工…若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2011年4月25日,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与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筹资金承包(包工包料)施工锡盟荣泽国际大厦主体框架工程，工期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2年7月31日,共472天,合同价款约1千万元（可调价)入发包方委托代理人王吉（总工程师)、承包方委托代理人肖举平签字确认.…该合同篇10条约定承包人开工后7日内做好施工组织设计、每月25日提供进度计划…第25条（工程量确认)约定,工程竣工后15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第26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执行等…2012年8月6日涉案工程经锡林浩特市住建局许可,补办了招投标手续,2012年8月12日,红旗公司（承包方)与荣巍公司(发包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自筹资金承包（包工包料)施工锡盟荣泽国际大厦主体工程、装修工程（工程立项批准号:锡市发改字2012第137号),承包范围为除电梯、消防以外的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工期自2011年至2014年，合同价款85180000元,发包方委托代理人王吉（总工程师)入、承包方委托代理人肖举平签字确认。该合同于2013年5月24日经过锡林郭勒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备案。合同通用条款（第二部分)…（九)款32.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33.1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6.1条、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三)款13.1条约定…由发包人导致的工期拖延,发包人赔偿承包人全部损失、工期顺延…(六)款、本合同暂定价8518万元,以最后核算金额为准,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23.2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25.1条、承包人每月25日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26条、乙方垫资施工至结构地上四层、甲方支付四层以下（含四层)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四层以上曰方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乙方主体结构封顶,甲方按完成总量的80%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月内甲方审计完毕,工程款付至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余款..(十)款35.1条、若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发包人自愿将门面房按每平米5000元、公寓按每平米2500元抵付给承包人,抵付给乙方的房屋乙方有权自行销售,所售房款归乙方所有房屋各种办证手续由甲方办理…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窝工等一切损失均由发包人承担.…等。2013年6月16日,甲乙双方以2011年4月1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于2011年至2012年甲方因多方因素未能按此前协议支付乙方工程款…为补偿乙方在此项目的损失,双方同意按原协议所定的工程造价取费,不降点不下浮.…甲方另行补偿乙方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38万元(含各项材料租赁费、误工费、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欠款利息等).…第三条约定…1、乙方己完成产值约4000万元,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款3200万元。2、甲方已支付工程款2522.79万元。另乙方所欠钢材供应商246万元的钢材款己转为由甲方支付…甲方共计付款2768.79万元…甲方应付3200万元工程款,138万元前期补偿费,共计应付3338万元…己付工程款2768.79万元.…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之前所欠乙方工程款569.21万元,如超出还款期限,按月息3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结清上述欠款为止。因138万元的前期补偿款是最终补偿款项.…此笔款项不再计算利息等,协议书还约定了在2013年7月1日开始复工后,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交月进度表及工程量,经甲方及监理确认后,按合同约定并按复工后的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若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超过30日的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损失等其他条款。双方于2013年8月27日又签订了《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开洞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红旗公司编制了一份工程造价50995929.34元的“荣泽国际大厦工程结算”工程概(预)算书(无编制日期、部分汇总表显示2011-2012年施工内容),庭审中红旗公司向法庭出示了2014年1月25日王吉出具的一份收据,载明:“湖北红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泽国际大厦项目部2014年1月10日所做的锡林浩特荣泽国际大厦工程预算书一份2014年1月25日王吉”等字样。对此收据荣巍公司不予认可。后,红旗公司又编制了一份工程造价43485695元的“锡林浩特荣泽国际大厦结算”工程概（预)算书（无编制日期、部分制表时间显示2015年7月21日)。庭审中,双方依据红旗公司编制的“锡林浩特荣泽国际大厦结算汇总表”一致确认无争议的工程款预算数额为42105695元,其中包括,主体结构35374520元（建筑面积44839r、平米造价788.92元),砌体及二次结构4298558元（建筑面积44839r平米造价95.87元),主体结构预坦安装730936元（建筑面积44839m、平米造价6.30元),砌体结构预埋安装265783元(建筑面积44839m、平米造价5.93元)售楼部主体237892元(建筑面积201.79m、平米造价1178.91元),售楼部安装5212元（建筑面积201.79r、平米造价25.83元),签证变更部分409794元（建筑面积44839r、平米造价9.14元),楼梯变更、梁加固783000元(建筑面积44839m、平米造价17.46元)。已付工程款26597910元、第三人王某2、李某1、李某2提供的钢材及空心砖债务转让款(钢材款2463328元、空心砖款308401元),合计已付款29369639元,尚欠工程款1273605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批准的有关《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该案涉案工程应公开招标。而该案双方就涉案荣泽国际大厦工程签订了多份合同。其中,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含弱电)入、室内外装修工程,消防工程和电梯安装工程;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主体框架工程,工期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2年7月31日,合同价款约1千万元;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承包范围为主体工程、装修工程,除电梯、消防以外的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工期自2011年至2014年,合同价款85180000元,该合同于2013年5月24日经过锡林郭勒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备案。2013年6月16日,双方以2011年4月1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工程补充协议。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施工期限、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均不一致,其中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补办了招投标手续并经过锡林郭勒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备案。涉案工程未通过公开招标,双方就签订合同并开始施工。实际由发包人直接发包而进行招投标仅仅是为备案需要，应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荣巍公司未按规定公开招标,红旗公司未通过正当方式承揽工程,双方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进度款支付、提交月进度表及工程量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报告等完整的结算资料问题屡屡发生争议,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处于实际解除状态,双方对合同履行均存在不规范,不合乎要求的情况。红旗公司要求荣巍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所欠工程款利息,因红旗公司也有过错责任,考虑本案实际应截止到该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庭审中,双方依据红旗公司制作的“锡林浩特荣泽国际大厦结算汇总表”,当庭确认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为42105695元,已付工程款合计29369639元、尚欠工程款12736036元，是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的最终确认。红旗公司要求荣巍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该“锡林浩特荣泽国际大厦结算汇总表”无编制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末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计付。其主张的138万元的损失赔偿,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合同无效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关于其利息部分,原协议条款约定不计利息,故不支持红旗公司该部分的诉求。其主张的111.724万元损失赔偿没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红旗公司做为涉案工程承包人负有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故荣巍公司提出的要求红旗公司提供已付工程款建安税发票,交付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等)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736056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用138万元;三、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建安税发票（以已支付的工程款26597910元为基数提供发票)及主体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四、驳回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745元，由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000元,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7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红旗公司、荣巍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二、红旗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三、交付竣工资料与支付工程款是否存在先后履行顺序问题。 关于焦点一、红旗公司、荣巍公司均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2736056元没有争议。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参照合同约定所参照的合同内容，并不是所有合同约定，而只是仅限于对工程价款的计价标准、结算办法、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以及与工程价款有关的工程量计量标准和方法等与结算工程价款有关的约定，与支付工程价款无关的如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等违约责任之约定不得参照，否则就会将无效合同因参照而成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因涉案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故补充协议有关欠付工程款按月息3分计息的约定亦无效，红旗公司认为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主张以2分计取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鉴于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属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涉案工程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关于利息起算点，根据《补充协议》三.4条约定：荣巍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所欠红旗公司工程款569.21万元（其中138万元不计息）。荣巍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950000元，故应以3362100元(5692100元-1380000元-9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计息。《补充协议》四.1约定：“在2013年7月1日工程复工后，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交月进度表及工程量，经甲方及监理确认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荣巍公司在2013年7月1日复工后，于2014年1月10日向荣巍公司提交了预算书，荣巍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收。荣巍公司收到预算书时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完工，按照双方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红旗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80%，即42105695元×80%-26577910元（2014年1月25日前已付款数额）=7106646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计息。因涉案工程属于未完工程，红旗公司向一审起诉时主张解除涉案施工合同，并最终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故欠付工程款12736056元应以起诉之日2017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息。 关于焦点二、红旗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138万元，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款项569.21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了138万元，且138万元是荣巍公司对红旗公司前期施工损失的补偿双方达成的合意，故应由荣巍公司承担。关于红旗公司主张损失111.724万元，其中2013年7月8日红旗公司的签证，要求荣巍公司对塔吊、脚手工具租赁费合计18万元进行补偿，荣巍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对该签证签字并盖章。该证据能够证实荣巍公司对该损失事实的认可。再结合红旗公司提交的其与租赁方的民事判决书，证实了签证中的租赁费标准，故对该签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荣巍公司应向红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用156万元。 关于焦点三、交付竣工资料与支付工程款是否存在先后履行顺序问题。荣巍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有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红旗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负有协助建设单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义务，各自负有的义务是独立的，两者之前并不存在任何牵连关系，且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未对两者的履行顺序进行明确约定。故对荣巍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736056元及利息(以3362100元作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计息；以7106646元作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计息，以12736056元作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息。以上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三、变更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用156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484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000元,上诉人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90元，由上诉人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74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荣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吉晓娟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石佳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