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8民初754号原告：施建花，女，1955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协平，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苏酿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东坝街道欧兰特大道0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虞新霞。被告：虞新霞，女，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季青，男，1974年2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南京醇酝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东坝街道欧兰特大道0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黄宇峰。原告施建花和被告南京苏酿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称“苏酿合伙企业”）、虞新霞、季青，第三人南京醇酝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称“醇酝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建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被告季青、第三人醇酝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黄宇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酿合伙企业、虞新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建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南京醇酝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为无效，原告施建花不具有醇酝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2、判令被告苏酿合伙企业立即返还出资款1000000元及收益150000元、2018年度分红款80000元、2019年年度分红款80000元，合计1310000元；3、判令被告虞新霞对被告苏酿合伙企业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季青在未认缴出资款3255453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苏酿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现金汇款方式向被告苏酿合伙企业出资1000000元，受让被告苏酿合伙企业持有的南京金陵春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陵春酒公司”）的股份250000股，协议签订后60日内，苏酿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金陵春酒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新三板挂牌，则被告苏酿合伙企业无条件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份额，回购价格为原告实缴出资额溢价15%;金陵春酒公司在2021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回购价格为原告实缴出资额溢价15%;同时，被告苏酿合伙企业承诺2018、2019、2020年年度的分红不低于8%,低于该分红比例的，由苏酿合伙企业补足。上述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将出资款1000000元汇付至被告苏酿合伙企业银行账户。但时至今日，被告苏酿合伙企业既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也未将2018年的分红支付给原告，金陵春酒公司也未在新三版挂牌。此外，被告虞新霞作为苏酿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依法应对苏酿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季青作为苏酿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未按合伙协议约定认缴出资款3255453元，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第三人醇酝合伙企业与苏酿合伙企业未经原告的同意，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将原告登记为醇酝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原告与醇酝合伙企业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有关内容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应为无效。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苏酿合伙企业未予答辩。被告虞新霞辩称：1、本案诉讼纠纷的主体应当是醇酝合伙企业与原告，苏酿合伙企业及答辩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并缴付完协议约定的出资款项后即成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苏酿合伙企业在收到原告的出资款项后，应当为原告着手办理入伙手续以及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苏酿合伙企业在为原告办理入伙和工商变更手续过程中，工商登记机关拒绝了原告成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的工商变更申请。根据苏酿合伙企业、醇酝合伙企业共同的实际控制人即本案被告季青的安排，将原告作为醇酝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进行了工商登记。因此，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苏酿合伙企业的权利义务的行使已经由醇酝合伙企业替代。原告要求苏酿合伙企业返还出资款，其实质就是向醇酝合伙企业提出退伙的请求。原告诉讼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虞新霞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法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且只能将苏酿合伙企业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虞新霞系苏酿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其在本案中可以作为苏酿合伙企业的负责人代表苏酿合伙企业参加本案诉讼，但不能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可以把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责任理解为“补充保证”或“一般保证”，只有当合伙企业（被保证人）到期无法清偿债务，才能向执行事务合伙人（保证人）要求履行清偿（保证）责任，也就是相当于“先诉抗辩权”。被告季青辩称：对原告所述无异议，我方予以认可。原告施建花作为合伙人身份登记在醇酝合伙企业，因为当时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人数已经满了，所以将其合伙人身份登记在醇酝合伙企业。虽然是复杂的法律关系，这件事是主要由金陵春酒公司的原因引起的，我作为金陵春酒公司的大股东，对本案债务我愿意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人黄宇峰述称：好多事情我不知情，应当与我没有关系，我是挂名打工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苏酿合伙企业签订的协议书及内容，双方存在股份转让的协议事实；2、2017年10月23日，原告支付给苏酿合伙企业投资款1000000元的收据1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以及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出资责任；3、苏酿合伙企业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证明苏酿合伙企业是有限合伙，不是普通合伙，原告也不在合伙人名单之中；4、苏酿合伙企业合伙协议1份，证明当时苏酿合伙企业成立、变更时也没有将原告登记为合伙人；5、苏酿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1份，证明将虞新霞从有限合伙人变更为普通合伙人，根据企业法及苏酿合伙企业规定，新入伙的普通合伙人对入伙前的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虞新霞个人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苏酿合伙企业认缴（实缴）出资确认书1份，证明原告没有作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确认各合伙人出资到位；7、醇酝合伙企业《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证明黄宇峰是普通合伙人，将原告登记为有限合伙人，但没有经过原告同意；8、醇酝合伙企业合伙协议1份，证明该协议的签字页中原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同时该合伙企业主要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原告根据出资协议应当出资1000000元，而醇酝合伙协议书上只是确定了施建花的出资款为250000元，与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与施建花的实际出资额也不符，故该协议完全是虚假的。被告苏酿合伙企业、虞新霞对原告所举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青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告所举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苏酿合伙企业与第三人醇酝合伙企业均系被告季青实际控制的金陵春酒公司的持股平台企业，并分别持有金陵春酒公司的股份，两合伙企业的财务人员同一。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金陵春酒公司持股平台即苏酿合伙企业出资1000000元，受让苏酿合伙企业持有的金陵春酒公司的股份250000股，原告完成出资后即间接持有金陵春酒公司股份250000股；原告自协议签订后60日内，与苏酿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由苏酿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同日，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1份，约定：金陵春酒公司在2018年12月31曰前未完成新三板挂牌，则苏酿合伙企业无条件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份额，回购价格为原告实缴出资额溢价15%;金陵春酒公司在2021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回购价格为原告实缴出资额溢价15%;苏酿合伙企业承诺2018、2019、2020年年度的分红不低于8%,低于该分红比例的，由被告苏酿合伙企业补足，但是产生股份回购情形的年度，不再享有分红。上述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将出资款1000000元汇付至苏酿合伙企业银行账户。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因合伙人数超过法定人数等原因，市场监管局未同意将原告等人登记为合伙人。苏酿合伙企业未经原告同意，由其财务部门将原告登记为醇酝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在随附于醇酝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上的合伙人签名表上有原告签名，但原告表示该签名虽是自己所签，但当时是在空白的A4纸上所签，没有任何打印的文字和格子。2019年6月原告就本案起诉三被告后，发现自己作为醇酝合伙企业合伙人在市场监管局登记，遂申请追加醇酝合伙企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增加了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2018年3月26日有原告签名的《南京醇酝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无效，确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合伙人资格。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之间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引起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醇酝合伙企业系在诉讼中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在本院追加第三人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无效等主张，诉请的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也不应在已开始的诉讼中针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实体上的请求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二、原告与苏酿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金陵春酒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在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代办转让股票系统（新三板）、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原告有权要求苏酿合伙企业按约定回购股份，返还出资款并按约定支付收益、分红款。三、本案原告虽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登记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但其并未实际办理登记手续，没有成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苏酿合伙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被告虞新霞系苏酿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故其对苏酿合伙企业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虞新霞主张苏酿合伙企业的权利义务已经由醇酝合伙企业替代，苏酿合伙企业及虞新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虞新霞同时辩称，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只有当合伙企业到期无法清偿债务，才能向执行事务合伙人要求履行清偿责任。虞新霞在抗辩中依据的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是规制普通合伙企业债务清偿的规则，但本案中苏酿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应适用该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债务清偿的规则。虞新霞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四、被告季青针对原告要求其在未认缴的出资款3255453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表示自己作为苏酿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自愿对苏酿合伙企业所欠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苏酿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季青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施建花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溢价款150000元、2018年度分红款80000元、2019年年度分红款80000元，合计1310000元；二、被告虞新霞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施建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70元，由被告南京苏酿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虞新霞、季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锁宝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人民陪审员  许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杭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