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再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邦，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鸿，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国，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菊，女，汉族，1965年1月4日生，山东省青州市，系马守国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波声，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原审被告：魏秀华，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马春邦因与被上诉人马守国、原审被告刘波声、魏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3月10日，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法民初字第799号判决书，马春邦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4）潍民四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马春邦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鲁07民申155号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本院以（2017）鲁07民再29号判决维持原审判决。马春邦向潍坊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7）3707000007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马春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作出（2018）鲁民监58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发回青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1民再17号判决书，马春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卜祥鸿、被上诉人马守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菊、唐志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波声、魏秀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春邦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再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两笔借款，分别是2011年7月15日的100万元和2013年初的84万元。被上诉人在深知上诉人及经营的青州元享投资有限公司陷入困境、且已收回借款利息45万元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达成以两份民事判决书中的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对他人的债权以及上诉人以案外人李秋民名义购买一栋房屋抵顶184万元借款的协议。被上诉人将随身携带的84万元借据交付上诉人销毁，称100万元的借据丢失，找到后再交给上诉人，并当场写下了“从今日起马春邦欠马守国的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来(在)马守国、刘红(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用大约82万元的债权抵顶184万元的债务明显不合常理，但被上诉人是为了及时止损，与上诉人达成了清账协议，82万元债权抵顶184万元甚至更多债务都是合情合理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欲用155万债权抵顶100万元借款而最终未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用155万债权抵顶100万借款，原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持有155万元债权的判决书为由判定上诉人欲用155万债权抵顶100万借款，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守国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刘波声、魏秀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马守国原审诉称，2011年7月15日，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100万元，出具借据一份，并约定了利息。借款过程中，刘波声为马春邦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魏秀华为该笔借款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14日，但至今本金及部分利息未还。为此，请求依法判令马春邦归还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16.4万元（该利息截止至2013年9月14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刘波声、魏秀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马春邦负担。 马春邦辩称，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100万元属实，后用现金、一处房屋、两份判决书中的债权抵顶了借款。2013年5月27日，经马春邦与马守国对账，马春邦不欠马守国任何款项。 原审被告刘波声辩称，马守国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担保责任解除；本案刘波声的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刘波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魏秀华辩称，其与马守国之间无借贷关系，不欠马守国借款；其没有出借过账户给马春邦使用。2011年7月15日，其收到马春邦还款，马春邦是通过马守国账户还的(2011年7月15日前马春邦累计欠其借款100万元)，马守国向其账户打款属于按马春邦的要求归还借款，并非其出借账户，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原审查明，2011年7月15日，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亲笔填写并签名的借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7月14日止，按月息2.5%计息，每季度结息一次，刘波声在该借据担保人一栏签字。此后，马守国自行在担保人一栏上部书写了“担保期到本款本息还清为止”的字样。同日，马守国通过其妻子刘洪菊的银行账户向马春邦指定的魏秀华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借款发生后，马春邦按每季度7.5万元的标准，已支付2013年1月14日前6个季度（共18个月）的借款利息4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未支付。 同时查明，2013年初，马春邦又向马守国借款，马守国通过其妻刘洪菊的银行账户向马春邦指定的案外人吴倩的银行账户打款四笔，分别是1月16日9万元、1月16日19万元、2月8日31万元、3月17日25万元，以上共计84万元。后因马春邦无力还款，于2013年5月8日将其以案外人李秋民的名义购买的青州市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购房合同、涉案标的20万元的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诉边宗坤等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标的13万元的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诉王晓德等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交付马守国，用以清偿上述84万元借款；马守国向马春邦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秋民购房合同壹份（车位壹个，约计伍拾万元整，以发票为准），另有判决书两份（书号：2013.49号2013.50号）金额约计叁拾叁万元整马守国2013年5月8日”。同年5月27日，马春邦及案外人李秋民、李秀荣向马守国出具办理楼房过户手续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前述用于清偿债务的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楼房抵顶欠款485323元，李秋民协助马春邦办理过户手续。同日，马守国及其妻子刘洪菊向马春邦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从今日起马春邦欠马守国的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来（在）马守国、刘红（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此后，双方因过户手续的办理问题形成诉讼，青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房抵款的房屋转让合同成立，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李秋民、李秀荣、马春邦协助马守国办理房产产权登记手续并支付违约金，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并出具借条，马春邦依约交付借款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庭审中，马春邦认可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涉及的已经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作废的借条是通过以房抵款和转让（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判决书债权实现的，并认为以上清偿行为所对应的是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且表示不认可双方之间还存在金额为8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马春邦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13年初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马守国通过其妻刘洪菊的银行账户向马春邦指定的案外人吴倩的银行账户打款四笔，共计84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马春邦、马守国之间还存在金额为84万元的借款关系。同时，马守国向马春邦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以房抵款和（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债权共约83万元，以83万元的财产权益清偿100万元的债务明显与常理不符，马春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涉及的已经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作废的借条是指双方之间存在的8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包括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至马守国提起诉讼时仍未清偿；据此，马守国要求马春邦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马春邦已经支付的45万元应首先用于清偿债务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1月14日，余欠利息应自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依法应予调整，对马守国追要余欠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刘波声在借条中担保人一栏签字，是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马守国与刘波声未约定保证方式，刘波声的保证责任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处理。借条主要内容均为马春邦填写，但保证人一栏上部“担保期到本款本息还清为止”的字样却由马守国书写，经庭审质证，以上内容为借条形成后马守国私自添加，且未经保证人认可，马守国也未对其在借条中书写该部分内容的原因和经过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上述内容未经保证人认可，对刘波声依法不具有约束力。同时，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涉案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2012年7月15日起开始计算六个月，至2013年1月14日止。本案中，马守国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至马守国提起本案诉讼的2013年9月26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对马守国要求刘波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守国为证实其在法定保证期间内曾向刘波声主张过权利，提交了其妻子刘洪菊与刘波声的录音证据两份，经质证，刘波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马守国也无证据证实录音的形成时间，因此，无法认定马守国自涉案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2012年7月15日起六个月内向刘波声主张权利的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马春邦、魏秀华在庭审及答辩意见中均主张，马春邦指定马守国将借款100万元打入魏秀华账户，是为了归还马春邦向魏秀华的借款100万元，但马守国对此不予认可，马春邦、魏秀华也未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提交证据，故对马春邦、魏秀华主张的上述事实，暂不予认定。同时，马春邦以魏秀华出借银行账户为由，请求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无证据证实魏秀华因出借银行账户获取利益的事实，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也未对个人出借银行账户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作出规定，无法据此得出魏秀华应对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对马守国要求判令魏秀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魏秀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青州市人民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马春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马守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马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76元，由马春邦负担。 一审判决后，马春邦、马守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马春邦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欠条已作废，不应再承担责任。马守国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担保期限是经刘波声同意后添加的，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限，魏秀华出借账号应承担责任。本院审理后维持原判。 马春邦申诉称，马春邦与马守国之间发生过两笔借款，分别是2011年7月15日的100万元和2013年出的84万元。2013年5月27日，马守国在深知马春邦及其经营的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陷入困境且已经收回45万元利息的前提下，与马春邦达成协议，以另案两份判决书的债权和以李秋民名义购买的一栋房屋抵顶184万元债务，并写下所有在马守国、刘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的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全部结清。 马守国述称，马春邦、马守国之间的债务总额是184万元，本案的100万元是马守国通过妻子刘洪菊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15日转入魏秀华的银行账户，其余84万元分别4次通过刘洪菊的银行账户转入马春邦指定的吴倩的银行账户内，马守国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马春邦分别向马守国出具了4份借据，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都为1年，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分5，在借款期限届满以后，马守国曾多次要求马春邦偿还款项，后马春邦提出通过房产抵顶、债权转让等形式偿还款项184万元，马守国对债权进行核实后，将84万元的借据退还了马春邦，未将100万元的借条退给马春邦，是因为马春邦欲用来抵顶100万元债务的（2012）青法高民14号判决书中的债权已经被青州市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实现。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作废的借条并不包括100万元的借据。 刘波声、魏秀华再审中未答辩。 再审查明，马守国、马春邦老家系邻村，双方自小相识，但无经济来往。2011年7月15日，马春邦向马守国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亲笔填写并签名的借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7月14日止，按月息2.5%计息，每季度结息一次，刘波声在该借据担保人一栏签字。此后，马守国自行在担保人一栏上部书写了“担保期到本款本息还清为止”的字样。同日，马守国通过其妻子刘洪菊的银行账户向马春邦指定的魏秀华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借款发生后，马春邦按每季度7.5万元的标准，已支付马守国2013年1月14日前6个季度（共18个月）的借款利息4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未支付。 同时查明，马春邦系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1月16日、2月8日、3月17日，马春邦用137××××2888手机号给马守国三次发送相同短信，内容为：“农信开户，吴倩621521000170544农行吴倩62×××15”。收到信息后，马守国通过其妻刘洪菊的银行账户向马春邦指定的案外人吴倩的银行账户打款四笔，分别是1月16日刘洪菊的农行卡号62×××15转入吴倩的农行卡号62×××15人民币9万元、1月16日刘洪菊的农信账户07×××22转入吴倩的农信账户62×××44人民币19万元、2月8日刘洪菊的农信账户07×××22转入吴倩的农信账户62×××44人民币31万元、3月17日刘洪菊的农信账户90×××34转入吴倩的农信账户62×××44人民币25万元，以上共计84万元。上述借款未明确约定利率和使用期限。后马春邦无力还款，于2013年5月8日将其以案外人李秋民的名义购买的青州市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的购房合同（当时马春邦已支付首付款和房贷合计485323元）、（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标的20万元,马春邦、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边宗坤等三人）、（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标的13万元，马春邦、青州元亨投资有限公司、王晓德等三人）交付马守国，用上述文书中的债权抵偿84万元借款。马守国向马春邦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秋民购房合同壹份（车位壹个，约计伍拾万元整，以发票为准），另有判决书两份（书号：2013.49号2013.50号）金额约计叁拾叁万元整马守国2013年5月8日”。同年5月27日，马春邦及案外人李秋民、李秀荣向马守国出具办理楼房过户手续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前述用于清偿债务的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楼房抵顶欠款485323元，李秋民协助马春邦办理过户手续。同日，马春邦将（2012）青法高民初字第14号判决书和2012潍民终字第1210号判决书交给马守国，欲用该判决书中的债权155万元抵顶100万元借款，收到该判决书后，马守国及其妻子刘洪菊向马春邦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从今日起马春邦欠马守国的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来（在）马守国、刘红（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随后，马守国将84万元的三份借据退给马春邦,但将100万元的借据留下等将155万元的债权核实无误后再行退回。后经核实，（2012）青法高民初字第14号判决书中的债权于2013年5月6号被他人申请冻结,已不可能再行抵顶马守国的借款。 此后，双方因用于抵账房屋的过户手续的办理问题形成诉讼，青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房抵款的房屋转让合同成立，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李秋民、李秀荣、马春邦协助马守国办理房产产权登记手续并支付违约金，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马春邦与马守国之间借款总数额为184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00万元借条是否在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的作废之列？换句话说，2013年5月27日的证明是否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合议庭认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这从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中也能证实。从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截止到2013年5月26日，马春邦购买的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楼房，已支首付款和归还贷款总计485323元，（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共33万元，两项权益相加82万元左右，抵顶184万元借款明显不合常理。（2012）青法高民初字第14号判决书和（2012）潍民终字第1210号判决书，与马守国毫无关系，马春邦一方面否认欲用该判决中的155万元债权抵顶所欠马守国的100万元借款，另一方面对法律文书如何到马守国手中的又不能合理解释。原审时马春邦否认与马守国之间尚存在84万元的借款，申诉和再审中又予以认可，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应认定马春邦欲用155万元债权抵顶100万元借款而最终未果的事实，100万元的借据不应包括在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的作废之列。这从84万元的借据当时退回给马春邦，100万元借据仍留在马守国手中的事实也能得到印证。从法律上说，2013年5月27日的“证明”，系附条件的法律行为，证明中“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是条件，是“……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来（在）马守国、刘红（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这一意思表示生效的停止条件，“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这一事实在将来的成功与否决定着“……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借条作废”发生法律效力与否。（2012）青法高民初字第14号判决书的155万元在5月27日前已被他人申请冻结，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这一条件自然无从谈起，马守国做出的“……欠账双方已结清……借条作废”的证明当然不发生效力，至少对应的100万元不能认为已经结清，作废的借条不包括100万元的借据，这才是当事人当时真正的意思表示，也是（2012）青法高民初字第14号判决书和100万元的借据同时在马守国手中的客观事实符合逻辑的合理解释。据此，2013年5月27日证明中涉及的已经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作废的借条仅指双方之间存在的84万元的债权关系，不包括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至马守国提起诉讼时仍未清偿，马守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1月14日，余欠利息应自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已经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依法应予调整，对马守国追要余欠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刘波声在借条中担保人一栏签字，显然是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但未约定具体的保证方式，刘波声的保证责任应按连带责任保证认定。保证期间系保证合同的重要内容，保证人按照与债权人的约定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借条中保证人一栏处“担保期到本款本息还清为止”的字样系借条形成后马守国未经保证人同意自行添加，且保证人不予追认，上述添加内容对刘波声依法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的保证期间为涉案借款使用期届满之日2012年7月15日起六个月，即至2013年1月14日止。马守国提交的其妻子刘洪菊与刘波声的录音证据两份，无证据证实录音的形成时间，因此，无法证明自涉案借款使用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马守国曾向刘波声主张归还该借款，至马守国提起本案诉讼的2013年9月26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故对马守国要求刘波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马守国将借款100万元打入魏秀华账户，是客观事实，但不能就此得出系魏秀华出借账户给马春邦的结论，现行法律也未对个人出借银行账户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作出规定，对马守国要求判令魏秀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刘波声、魏秀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春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马守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支付期限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至本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76元，由马春邦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马春邦与马守国对2013年5月27日“证明从今日起马春邦欠马守国的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来（在）马守国、刘红（洪）菊手中的借条作废（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的形成各执一词，马守国主张系马春邦提出用其持有的其他案件判决书所涉债权抵顶本案100万元债务，并将上述判决书交付马守国，马守国因此而出具证明，该证明中借条作废是附条件的，上述判决书所涉债权能实现，则借条作废，反之则不能。后经核实，上述判决书所涉债权已被法院查封不能实现，因此马守国手中借条继续有效。马春邦主张，不存在用155万债权抵顶100万借款的事实，而是用中央华府小区楼房及（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抵顶全部借款，上述证明系马守国称100万元的借据丢失，不能返还而出具。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马春邦与马守国对双方之间两次借款共计18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结清，马春邦是否还欠马守国借款。马春邦用其购买的中央华府小区16幢2单元801室楼房，以及（2013）青法普民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抵顶欠付马守国的债务，马守国、刘红菊向其出具从今日起双方所有欠账双方已结清、所有借条作废的证明，该证明意思表示明确，对双方之间债务的处理清楚，证明中马春邦协助马守国要账，是附随义务，而非附条件成就的法律行为。马守国据以主张欠款的100万元借据形成时间是2011年7月15日，马守国、刘红菊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上述证明，明确表明借条作废，马守国持该欠条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马守国待有证据推翻其出具的证明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马守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5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276元，由马守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