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志斌，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江西中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良，男，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消防总队退休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中，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皮志斌因与被上诉人马忠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皮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被上诉人马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中、祝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皮志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的消防相应资质被取消，上诉人购买该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致使上诉人购买该公司股权的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双方权利义务失衡，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应当予以调整，双方办理完协议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发现所需专业人员未达到“公安部192号令”中第九条所明确的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一级资质的要求，双方交易且未办理明确的交接文书，股权转让后，经市场调查发现转让价有重大偏差，存在市场经济欺诈行为，上诉人方可取证。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马忠良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皮志斌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要求皮志斌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期间其应分担的费用5万元；3.要求皮志斌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皮志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马忠良、皮志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是一家合法成立并有效续存的法人，持有经营许可证合法资质；皮志斌因业务发展之需要，拟出资收购马忠良（甲方）在目标公司持有的65%股权；收购流程即甲方在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后，启动对目标公司内部股权的收购，收购完成后，甲方再将其在目标公司持有的65%股权转让给乙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460万元，乙方以1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持有的65%股权；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期间，会直接影响目标公司业务办理、人员工资、裁员支出以及房屋租金预缴金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0万元，由双方各承担5万元；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须支付甲方50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0天内完成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和整体资产移交手续；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协议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资产移交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股权收购余款及分担损失的费用5万元，合计55万元；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按约履行义务均构成对于他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14日，皮志斌向马忠良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为注册资本260万元，马忠良出资104万元，占股40%，胡强出资33.8万元，占股13%，唐绍华、朱伟国、张东全各出资31.2万元，各占股12%，洪茂根出资28.6万元，占股11%。2016年1月22日，马忠良分别与目标公司股东胡强、朱伟国、张东全、洪茂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该四人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13%、12%、12%、11%。同日，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已于2014年10月20日把全部认缴额实缴到位；同意朱伟国、张东全、洪茂根、胡强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马忠良；马忠良受让上述股权后，目标公司出资人持股比例为马忠良88%，唐绍华12%。2016年11月24日，目标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投资人（股权）由朱伟国、张东全、洪茂根、胡强、马忠良、唐绍华变更为唐绍华、马忠良。2017年1月18日，马忠良与唐绍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唐绍华持有的目标公司12%的股权，并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18万元。同日，马忠良、唐绍华与皮志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皮志斌受让取得马忠良、唐绍华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53%、12%。目标公司决议，同意马忠良、唐绍华将持有的股权53%、12%出让给皮志斌；皮志斌受让上述股权后，目标公司出资人持股比例为马忠良35%，皮志斌65%；选举马忠良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马忠良为经理，选举皮志斌为监事，同时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1月20日，目标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投资人（股权）由马忠良、唐绍华变更为马忠良、皮志斌（出资占比65%）。2017年10月13日，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皮志斌。目标公司由皮志斌、马忠良共同经营管理。2019年9月30日，江西省消防救援总队印发赣消办[2019]174号文件通知。通知内容：总队不再实施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消防安全评估机构资质许可，各级消防救援机构不得变相设置从业限制、准入门槛，符合《条件》的消防技术服务机构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即可开展从业活动，总队原颁发的消防技术服务机构正式和临时资质证书不再作为从事消防技术服务活动的条件，也不再作为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从业能力的证明。目标公司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临时一级资质于2019年10月1日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举证在案佐证。马忠良向该院提供证据如下：马忠良、皮志斌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两份及马忠良与该公司股东朱伟国、张东全、洪茂根、胡强、唐绍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五份、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唐绍华出具的收条一份、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2017年1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马忠良、皮志斌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唐绍华与皮志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江西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皮志斌向该院提供证据如下：江西省消防救援总队赣消办[2019]174号文件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皮志斌、马忠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对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了皮志斌，也已于2017年1月2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皮志斌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依协议约定，在双方办理完协议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资产移交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皮志斌向马忠良支付50万元股权收购余款及分担损失的费用5万元。皮志斌对双方办理完成了协议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无异议，诉讼中，皮志斌亦认可目标公司由其与马忠良共同经营管理，双方交接时目标公司账上没有资金。马忠良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皮志斌受让取得了目标公司65%的股权，实际对目标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至此已经实现。目标公司消防相应资质于2019年10月1日才被消防部门注销，且根据文件规定，注销相应消防资质实际是取消了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从业限制，并不影响目标公司继续从事消防技术服务活动。故皮志斌抗辩马忠良未举证双方已完成资产移交手续其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皮志斌抗辩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消防相应资质被取消以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其支付的股权对价款也远高于市场价，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应当予以调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马忠良起诉要求皮志斌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依协议约定，损失费用10万元是预期目标公司可能发生的相关费用。马忠良起诉要求皮志斌承担损失费用5万元，该院不予支持。皮志斌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马忠良主张该违约损失是皮志斌未按约付款导致其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马忠良起诉要求皮志斌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皮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忠良股权转让款50万元；二、皮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忠良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马忠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马忠良负担3125元，由皮志斌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皮志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第四条4.2.2约定，50天内未完成本协议有关整体资产移交手续。证据二：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赣公消发（2017）142号文件，证明目的：股权收购之后，2017年6月省消防总队资质续期，目标公司由于马忠良低价收购原股份造成专业人员严重缺失，致使目标公司资质续期时，目标公司只留有廖运荣一名专业人员，与（公安部令第136号）社会消防技术服务管理规定的第九条“消防工程师十人以上，其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至少六人，操作人员取得中级技能等级以上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其中高级技能等级以上占百分之三十”的要求相差甚远，完全未达到资质续期的条件。皮志斌为达到目标公司资质续期要求，花费大量精力寻找到了十九名专业人才、其中一名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九名临时消防工程师及九名中级消防员，完成目标资质续期的工作。根据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第10条第二款约定，应由甲方马忠良承担乙方损失。证据三：（公安部令第136号）社会消防技术服务管理规定，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时，已达不到（公安部令第136号）社会消防技术服务管理规定的对消防企业的最低要求。证据四：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续期一人员申请材料，证明目的：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续期一人员申请材料中的专业人才大部分由上诉人完成。证据五：2020年4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后对同一企业的股权转让价款差距巨大，存在显失公平情况。庭后，皮志斌补充提交了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017年5月份工资表。 被上诉人马忠良质证称：对证据一：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马忠良违反了协议约定，也无法证明马忠良给皮志斌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由无直接关联，且办理消防资质及资质延期是目标公司的义务（也只能是公司的义务），不是马忠良的义务，无法达到皮志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该材料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证据范畴。且该证据无法达到皮志斌所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皮志斌实际控制的目标公司出具，无具体出具日期，对照里面所列目录，可知该证据材料严重缺失，已不完整，因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为真，也无法达到皮志斌的证明目的。相反，目录第9项为公司主要仪器、设备、设施清单，反而可以证明目标公司相关资产移交等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皮志斌早已实际控制公司，其现在以未办理资产移交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五：2020年4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联，也无法达到皮志斌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庭后补充的工资表，被上诉人书面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变更手续期间，会影响公司业绩、人员工资、裁员支出等损失，即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已经预见到公司人员会流失，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公司人员流动与被上诉人无关，系因上诉人将办公地址搬迁且降低业务提成导致。 被上诉人马忠良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副本）》赣公消技字（2015）第003号、《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副本）》赣公消技字（2017）第021号、《关于开展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复审工作的通知》（赣公消发{2017}142号）、《关于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延期的公告》、《取得社会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公告》，证明目的：自2015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目标公司一直持有消防临时一级资格证书。证据二：关于新版《消防技术服务信息系统》功能调整情况的公告、目标公司在社会消防技术服务信息系统查询信息，证明目的：2019年9月30日后，目标公司在社会消防技术服务信息系统一直在正常备案，不存在资质被取消一说。证据三：目标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的目标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登记，证明内容：2019年9月12日，目标公司办理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增加了消防安全评估经营范围。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目的：自2015年1月至今，目标公司一直具有国家认可的消防业务经营资质，上诉人所称目标公司消防资质被取消一说不属实，且目标公司在此期间还在原经营范围基础上增加了经营范围，其正常经营未受任何不利影响，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成立，其上诉所依据事实和理由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 皮志斌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1月到2019年9月30日目标公司一直持有消防资质证书，不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而是因为上诉人聘请了持证人员某维持了消防资质证书没有被撤销。根据合同相关约定，资质延续维修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后就没有再履行相关义务。对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资质被取消一说，而是上诉人花费巨资聘请相关人员才没有被撤销，这个义务因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皮志斌提交的证据一，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皮志斌提交的证据二、三，属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文件及公安部管理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上述文件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皮志斌提交的证据四，该证据系办理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续期时使用的人员申请材料，从该证据本身无法反映申报专业人才流失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皮志斌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协议系形成时间系2020年，无法反映2016年协议签订时股权的市场价值。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工资表，反映的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人员的情况，因双方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手续均完成于2016年11月，该工资表无法反映协议签订时公司人员状况及前后对比情况。对马忠良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6日，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发布赣公消发（2017）142《关于开展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复审工作的通知》，对已取得临时资质的消防技术服务机构开展临时资质复审工作。目标公司办理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续期申请材料目录，列明了目标公司的主要仪器、设备、设施清单及公司从业人员名录，该名录列明从业人员共23名，除马忠良、皮志斌系股东及一名兼职会计外，其余20名从业人员中，14名从业人员劳动聘用合同期限均开始于马忠良与皮志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截止于2018年。 目标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均持有消防设施检测、维修、保养临时一级资质。 2020年4月26日，马忠良与皮志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马志良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5%的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皮志斌，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皮志斌占90%，彭洪伟占10%。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皮志斌是否应当向马忠良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皮志斌与马忠良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双方办理完本协议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及资产移交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皮志斌须向马忠良支付人民币50万元股权收购余款及分担损失的费用5万元，合计55万元”。本案中，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皮志斌称因资产移交手续未完成，其不应支付剩余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对于未移交的资产，上诉人主张系持证上岗人员未移交，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公司资产的范畴，公司资产应指公司拥有的能以货币计量的经济资源，而员工与公司系雇佣关系，不是所有权关系，本身并不属于公司资产范畴。本案中，对于公司资产的范畴，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具体为车辆、仪器设备以及财务资料，而对于上述资产，双方均认可现仍在公司使用，且从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反映，上诉人在受让股权后，在办理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续期申请材料时，已使用上述仪器、设备、设施进行资质申报。其次，从合同约定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变更手续期间，会影响公司业务办理、人员工资、裁员支出等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即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已经预见到公司人员会发生变动，上诉人以人员变动流失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再次，从劳动关系看，持证上岗人员是与中强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马忠良个人与皮志斌，且劳动合同解除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赋予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将保持人员稳定的义务作为马忠良个人的合同义务，将加重一方的合同义务。因此，对皮志斌提出的持证上岗人员未移交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皮志斌提出的，由于政策调整，目标公司的消防相应资质被取消，上诉人受让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消防救援总队赣消办[2019]174号文件，消防救援总队不再实施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消防安全评估机构资质许可，不再设置从业限制，该文件系2019年作出，而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系2016年签订，在协议签订时，从事相关消防服务技术活动尚需相应资质许可，且上诉人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上诉人在未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不能以三年后出台的文件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且上述文件的出台，并不影响目标公司继续从事消防技术服务活动。上诉人虽在本案中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就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的合同解除提起反诉，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皮志斌提出的购买该公司股权的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显失公平，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同一公司在不同时期由于经营状况、外部环境、政策变化等因素的影响，都可能对股权价值造成影响，是否显失公平应以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的股价作为衡量标准，而不能以几年后取消消防从业资质时的价格为判断依据。且即便合同存在显失公平或者上诉人受欺诈的行为，上诉人亦享有相应的撤销权，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起相应的主张，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皮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皮志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王晶晶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