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民初673号 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丰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开发区，注册号：130282000006383。 诉讼代表人：福丰公司管理人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 负责人：杨国彦。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青，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铖，男，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被告：陈振凯，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陈晓亮，男，汉族，1981年6月3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明，河北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毅鸣，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明、何昆，河北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劲松，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女，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第三人：黄曦，男，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黄志军，男，汉族，1971年3月17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第三人：李心富，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黄顺勇，男，汉族，1962年2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福产，男，汉族，1954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春梨，男，汉族，1951年1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祥，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刘瑞官，男，汉族，1958年7月22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永发，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第三人：林良朝，男，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锦，男，汉族，1985年12月2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魁，男，汉族，1973年10月1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善魁，男，汉族，1962年5月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王泉清，男，汉族，1960年2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河弟，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国正，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香锦，男，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陈金宝，男，汉族，1952年3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瑞官，男，汉族，1954年3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立峰，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心囩，男，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立如，男，汉族，1954年5月1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心响，男，汉族，1961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祥官，男，汉族，1952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哲海，男，汉族，1938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桂祥，男，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宋官弟，男，汉族，1953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宋木登，男，汉族，1967年4月20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陈发利，男，汉族，1960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良忠，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玉秀，男，汉族，1952年8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刘开峰，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鸿寿，男，汉族，1967年11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宋木林，男，汉族，1962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李述德，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李心强，男，汉族，1976年8月2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心铿，男，汉族，1966年5月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林国和，男，汉族，1962年5月2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第三人：叶依振，男，汉族，1955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黄曦等39名第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林劲松，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 黄曦等39名第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女，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林劲松、**等41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长江，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林劲松、**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林劲松、**等41人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8月26日、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丰公司管理人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杨国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张玉青，第三人陈振凯和周毅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明、何昆，林劲松、**等41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铖、陈振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配合原告将唐山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丰公司）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17日，榕丰公司设立，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港资），法定代表人林文慧，股东为香港灏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灏瀚公司）。 2006年10月20日，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灏瀚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榕丰公司100%股权中的75%转让给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转让后由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合营，双方持股比例为25%与75%；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同意股权转让价按注册资本原值转让，即股权转让价值12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930.30元）*75%=9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447.73万元）。 2014年9月26日，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灏瀚公司将所持榕丰公司25%股权无偿转让给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该协议经唐山市丰南区招商局批准后，于2014年11月3日榕丰公司完成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至此，原告拥有榕丰公司全部股权。 2014年11月27日，福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经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将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930.30万元成立的榕丰公司全部转让给李铖和陈振凯。同日，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凯银与李铖、陈振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榕丰公司5958.18万元股权转让给李铖，占注册资本60%；将唐山榕丰钢铁公司3972.12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振凯，占注册资本40%。 2015年1月，福丰公司停产。2015年6月17日，李铖将榕丰公司股权5958.18万元（占注册资本60%）全部转让给陈晓亮，陈振凯将榕丰公司的股权3972.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全部转让给周毅鸣。同日，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完毕工商股权变更手续。 2018年8月14日，福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于2018年9月14日指定管理人。管理人经调查了解到如下情况：1、福丰公司财务账册显示：福丰公司对榕丰公司有长期股权投资，金额为74477300元，股权转让后未显示福丰公司收到被告李铖、陈振凯股权转让价款，且相关股东表示因榕丰公司股权转让时资不抵债，该股权转让为零值转让；2、2015年6月17日，陈晓亮与被告李铖、周毅鸣与被告陈振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陈晓亮、周毅鸣同意在本合同订立的同时以货币方式支付李铖、陈振凯转让金。经管理人与相关人员了解，本次股权转让系有偿转让；3、李铖为福丰公司股东，持有8.96%股份，且李铖长期担任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福丰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存在利益关联。 管理人认为，福丰公司停产前夕与二被告签订《管权转让协议》，未经任何审计、评估或清算程序，无偿将榕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铖、陈振凯。短短数月后，李铖、陈振凯再次将股权有偿转让给陈晓亮、周毅鸣，该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属于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法无效。2014年11月27日，福丰公司与李铖、陈振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李铖、陈振凯与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转让，同样无效。现福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铖、陈振凯未作答辩。 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述称，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价款，原告未收到被告股权转让价款存在多种可能，不能以原告未收到转让价款为由推定原告无偿转让榕丰公司股权给被告；二、原、被告股权转让无论是否有偿均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三、即使原、被告无偿转让股权，也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为逃避债务而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形。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行为是指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将其合法财产转移、隐匿至不易被人发现的场所或他人名下，而实际仍由债务人直接或间接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将持有的榕丰公司股权转让给二被告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后二被告实际经营榕丰公司，直至2015年6月转让给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陈晓亮和周毅鸣接手后也是始终自主经营。原告转让榕丰公司股权后不再参与公司管理，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榕丰公司股权已经真实变更，不属于为逃避债务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形。即使原、被告无偿转让股权，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11月，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受理破产申请，不属于管理人有权申请撤销的范围；四、榕丰公司2014年11月资产负债表及原告同期从灏瀚公司无偿受让榕丰公司股权，说明当时榕丰公司股权价值为零，即使无偿转让也是合理的。第三人周毅鸣、陈晓亮接手时公司实际负债数额远大于资产负债表记载，能够说明2014年11月榕丰公司股权价值为零。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从灏瀚公司无偿受让榕丰公司25%股权，当月转让给二被告，即使无偿转让也符合情理；五、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于2015年6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合法取得被告李铖、陈振凯持有的榕丰公司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是被告与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自愿协商的结果，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林劲松、**等41位第三人述称，本案客观事实是：2014年11月27日前，包含林劲松、**等41名第三人在内的一百余名自然人是榕丰公司真正股东，同时也是福丰公司股东（大多数是隐名股东），福丰公司并非榕丰公司真正股东，为享受优惠政策，公司设立为港资企业，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均未对榕丰公司出资。为实现股权回归，因当时政策禁止港资企业股权转让给境内自然人，才将榕丰公司股权登记在福丰公司名下。2014年11月27日，经榕丰公司控股股东协调决定将榕丰公司股权打包转让给被告李铖，对价是以李铖在其他公司股权变现的5000万元现金。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其本人曾经听闻被告李铖、陈振凯支付过转让对价，但委托人不予认可。2014年11月27日，福丰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变更工商登记，所有实质权利义务归属申请人等一百余名自然人股东，当时签订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是申请人等与被告李铖、陈振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多年无争议，上述真实股权转让应当是合法有效的。申请人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申请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上述41名第三人述称：2014年，榕丰公司及关联公司严重亏损，巨额负净资产，经过集体研究决定将包含榕丰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股权打包转让给李铖和陈振凯，即使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也是合理的。因为榕丰公司股权登记在福丰公司名下，所以才有福丰公司转让榕丰公司股权给李铖、陈振凯的表象。被告李铖、陈振凯取得榕丰公司股权合法有效，不论是否有偿均与福丰公司无实质关联。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从被告李铖、陈振凯处取得股权合法有效，案涉股权客观上无法回转到福丰公司名下。 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7日，福丰公司成立，股东为黄曦、郑凯翔、宋木林、李铖、林鸿涛、林彤、林凯银、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12月17日，榕丰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港资，股东为灏瀚公司），林文慧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10万美元，实收资本为零。 2006年10月20日，榕丰公司召开董事会，包括董事长林文慧、董事李铖、林良东在内的全体董事参加，讨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由于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实际出资2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43万元），其余990万美元即增资部分一直未到位，最终决定：一、将公司75%股权转让给福丰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性质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公司由福丰公司和灏瀚公司合资经营，分别拥有公司75%、25%股权。二、根据唐衡信评报字[2006]第066号评估报告，公司净资产为1886.01万元人民币。鉴于此时公司净资产与公司实际出资额210万美元（折合1743万元人民币）变化不大，与会董事一致同意公司75%股权按注册资本原值转让，即900万元美元（折合7447.73万元人民币）。同日，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榕丰公司实际出资情况为：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930.30万元），2004年灏瀚公司实际出资2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43万元），其余990万美元一直未到位。根据唐衡信评报字[2006]第066号评估报告，截止2006年9月30日公司净资产为1886.01万元人民币，公司净资产与公司实际出资额变化不大。灏瀚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公司75%股权转让给福丰公司，股权转让后榕丰公司由福丰公司和灏瀚公司合营，分别拥有公司75%、25%股权。双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按注册资本原值转让，即股权转让价值1200万元美元（折合9930.30万元人民币）*75%=9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447.73万元）。自本协议生效并换发营业执照后90日内，福丰公司将人民币7447.73万元汇入公司账户作为出资，并视同支付转让金。该合同由灏瀚公司董事长林文慧签字、福丰公司董事长曾慎兴签字并加盖福丰公司公章。福丰公司通过农行唐山丰南支行、中行唐山分行丰南支行向榕丰公司汇入长期股权投资款，具体为：2006年12月7日、12日、18日每次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2007年1月9日两次分别是1500万元、500万元；2007年1月29日两次分别是200万元、800万元；2007年1月30日450万元；2007年1月31日两次分别是497.73万元、500万元，合计4447.73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汇入长期股权投资款合计7447.73万元。原告提供福丰公司记账凭证和对账单、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事实，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认为与其受让榕丰公司股权无关，真实性请法院核实。林劲松等41名第三人述称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因为榕丰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李铖、陈振凯前始终为198名自然人股东所有，灏瀚公司不能将股权转让给自然人，才决定由福丰公司受让，形式上呈现福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榕丰公司收款后随即又转回福丰公司，福丰公司应当向灏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向榕丰公司支付股权对价款，表明灏瀚公司向榕丰公司虚假出资。 2014年9月26日，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榕丰公司系由双方投资设立的合资企业，投资总额1500万美元，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灏瀚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25%股权无偿转让给福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于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办理完毕，福丰公司即享有榕丰公司100%股权。该合同加盖灏瀚公司公章及李铖代表灏瀚公司签字、加盖福丰公司公章及林凯银代表福丰公司签字。2014年11月12日，榕丰公司股权工商登记由福丰公司和灏瀚公司变更为福丰公司。 2014年11月27日，福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将公司出资9930.30万元成立的榕丰公司全部转让给李铖和陈振凯，转让后李铖和陈振凯为出资方。全体股东黄曦、郑凯翔、宋木林、李铖、林鸿涛、林彤、林凯银签名，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福丰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福丰公司持有的榕丰公司股份9930.3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00%），将其中5958.18万元转让给李铖，将剩余3972.12万元转让给陈振凯，转让后李铖在榕丰公司拥有出资5958.18万元（占注册资本60%），陈振凯在榕丰公司拥有出资3972.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受让方成为出资股东，以出资额为限，依照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14年12月1日，榕丰公司股权工商登记由福丰公司变更为被告李铖、陈振凯。 2015年6月17日，榕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经研究决定：公司股东李铖公司股权5958.1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60%）全部转让给陈晓亮，股东陈振凯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陈振凯公司股权3972.1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40%）全部转让给周毅鸣，股东李铖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后陈晓亮在榕丰公司拥有股权5958.18万元（占注册资本60%），周毅鸣在榕丰公司拥有股权3972.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陈晓亮、周毅鸣成为榕丰公司新股东，李铖、陈振凯不再是公司股东。同日，被告陈振凯与第三人周毅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振凯同意将持有的榕丰公司40%股份共3972.12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周毅鸣，周毅鸣同意在本合同订立的同时以货币方式支付转让金。被告李铖与第三人陈晓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铖同意将持有的榕丰公司60%股份5958.18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陈晓亮，陈晓亮同意在本合同订立的同时以货币方式支付转让金。上述协议均约定经榕丰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合同各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6月29日，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铖变更为陈晓亮，股东由李铖、陈振凯变更为陈晓亮、周毅鸣。 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提供榕丰公司2014年11月《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资产总额488334314.89元,负债总额795099103.91元，股东权益为-306764789.02元，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 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8）冀0207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福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冀0207破4号决定书，确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福丰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国彦。 诉讼过程中，林劲松等41名第三人提供《焦炭、带钢股东名单》，证明包含上述41名第三人在内的198名自然人分别向焦炭厂出资9970万元、向带钢厂出资12100万元，合计22070万元。同时，提供榕丰公司和唐山市丰南长丰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上述部分第三人投资款的收据（11张原件，其余22张为复印件）。原告及第三人陈晓亮、周毅鸣述称未经办上述业务，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且上述收款发生时间在2006年10月20日灏瀚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后，与原告财务账面显示福丰公司对榕丰公司股权投资7447.73元无关。 以上事实，有榕丰公司营业执照、唐外经贸外资字（2003）145号批复、2006年10月20日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27日股东会议记录和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2018）冀0207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0207破4号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福丰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情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认定行为构成“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主观上需要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需要实施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本案中，首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4年，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受理申请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福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时间间隔近4年之久；其次，榕丰公司股权转让均经过了董事会讨论，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履行了相应的法律程序；最后，灏瀚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将榕丰公司25%股权无偿转让给福丰公司后，福丰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将榕丰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铖和陈振凯。如为逃避债务转让股权，似无必要将25%股权转让给福丰公司后再行转让给李铖、陈振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认定“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高于普通民事案件认定事实“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福丰公司与被告李铖、陈振凯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变更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国庆 人民陪审员  郑金朝 人民陪审员  刘永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禄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