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蔚，男，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霞，江西南芳（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雄，男，198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钧，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蔚与被上诉人刘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雄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严蔚支付刘雄店面装修、设计费及会务费23415.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首批货款达到20万元以上(含20万)100平方内按100元/平方补助,100平方以上200元/平方补助,最高不超过8万元。刘雄一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店面装修面积,无法证实其补助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中只约定了店面装修有补助,对设计费及会务费没有约定补助,严蔚无需支付给刘雄。一审法院判决严蔚支付刘雄设计费及会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二、刘雄提供的由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据效力。刘雄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应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将返利支付给严蔚,也是根据其签订的合同予以支付,但并不意味着严蔚就将返利支付给刘雄,严蔚是否支付返利及返利的金额，应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没有约定的不予支付。根据《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而刘雄提供的《情况说明》单据备注中的时间都在协议终止之后,无法证实该费用是刘雄产生的。刘雄也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将返利支付给了严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刘雄店面装修费用补助、设计费及会务费等费用发生后,刘雄都将相关的费用支出凭证交付给严蔚用于申请补助,店面面积也经过了双方的核实,所以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才会根据严蔚提供的补助数据将款项汇至严蔚账户的。而且严蔚从2016年开始就通过刘雄购买产品时每笔少支付应付货款的20%来抵严蔚应付给刘雄的店面装修补助。其次,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对设计费及会务费经行约定,但这些费用也确实发生了,而且刘雄也将相关费用凭证交付给了严蔚,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已将该两项费用补助汇至严蔚账户,严蔚不将该两笔补助费用支付给刘雄,就属于不当得利。二、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有效,严蔚收到了该情况说明中所列举的款项。刘雄支付了相关费用,即使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严蔚也应将相关费用的补助支付给刘雄。三、双方协议约定的期限虽是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还是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方式在合作,已构成事实上的合作关系。相关费用也是在合作期间发生的,并且刘雄也将相关费用凭证交付给了严蔚,严蔚也收到了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刘雄的相关补助费用,所以，刘雄的一审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店面装修补贴款、会议补贴费等31266.8元，庭审中变更为27415.4元；2、判令被告回收原告处的断货并返还断货的货款33001元给原告；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严蔚是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水性科天”系列产品的赣州市总经销商。2016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严蔚；乙方：刘雄。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水性科天”系列产品销售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合作宗旨。“水性科天”坚持以科技为核心，市场为导向，营销为动力，质量为保证，致力于打造无毒家装，家具材料行业的领导品牌，成为家装和家具材料的龙头企业。二、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相关产品的质检报告，环保证书等；2、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样板、相关产品资料；3、乙方在使用“水性科天”产品时，应按照“水性科天”产品的工艺施工，必要时可对乙方人员提供技术培训及产品培训；4、乙方在使用“水性科天”产品过程中，若出现产品质量、产品真伪、服务质量等问题，可致电：投诉。三、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并提供复印件备查，如有虚假，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且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____元；2、乙方应积极维护“水性科天”品牌的声誉、信誉和良好形象，不得有诋毁“水性科天”品牌及公司形象的言行；3、乙方有义务保密甲方向乙方提供统一的系列产品价格；乙方需严格遵守甲方“水性科天”产品价格规定，不能低价销售，一经发现处以1万～3万元罚款，情节产重者取消经销权；4、乙方在使用“水性科天”产品的施工过程中，应严格按照“水性科天”产品施工工艺进行施工。如因乙方施工不当，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材料损失，由乙方负责；5、如要求特殊产品乙方须提前7天通知，并需付30%定金，发货前支付100%货款。四、结算方式。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款项，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1周（不足1周的按1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货款金额的5%，如果逾期付款超过4周，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协议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产品价格见水性科天分销价格表。本协议非格式化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备案一份，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严蔚，身份证号码：3621011983××××××××，地址：赣州市；乙方：刘雄，身份证号码：3607301984××××××××，地址：宁都县。日期：2016年8月23日。附送货标准：……（送装修费）首批货款达到20万以上（含20万元）：1、公司提供门头和店面的设计、施工图；2、100平方内按100元／平方补助；3、100平方以上200元／平方补助，最高不超过8万元；等内容”。原、被告签订《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后，原告刘雄成为“水性科天”宁都县的县级经销商，根据协议原告的店面装修补助费及销量与返利也达成了一致协议，而且店面装修补助费由“水性科天”拨付，先汇至被告处，再由被告汇至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装修店面，在装修完毕后将店面面积告知了被告。被告也将原告的店面面积上报给了“水性科天”总公司，“水性科天”总公司将应补助给原告的店面装修款汇至被告账户，再由被告转至原告。同时按“水性科天”总公司的规定，在原告处举办的相关会议的开支也由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也把此部分的费用转至被告账户，根据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刘雄的店面装修费44000元、设计费3600元、原告刘雄的油木工会议会务费5600元，合计53200元，已由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汇入被告严蔚的账户，后被告仅支付原告29784.6元，剩余23415.4元未转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原告刘雄的店面装修、设计费用理应按约定由被告承担，现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了该费用并将费用汇入被告严蔚的账户，原告的油木工开会的会务费亦由兰州科天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付至被告严蔚的账户，被告严蔚没有任何事实与依据侵占该费用，因此，原告刘雄要求被告支付装修、设计费及会务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情况说明》列明系原告刘雄及宁都的费用为准，其余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雄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刘雄收集到新证据后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严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雄店面装修、设计费及会务费23415.4元；二、驳回原告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原告刘雄承担407元，由被告严蔚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雄向本院提交其与严蔚工作人员刘庆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聊天记录中有提到补贴的事宜，证明刘雄和刘庆江已经就补贴事宜进行协商，并且已经予以认可。严蔚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刘雄并未将相关的发票给严蔚,严蔚不清楚刘雄补贴费用的金额，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公司已将补贴发放给严蔚，公司并没有将刘雄的补贴以货币的形式给严蔚,而是以积分方式支付给严蔚,根据公正公平原则,严蔚也应按此种方式将补贴支付给刘雄,而不是货币方式支付给刘雄。本院认为，微信聊天没有被删减，客观反映了刘雄与严蔚工作人员刘庆江之间的聊天情况，且涉及装修补贴等相关问题，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水性科天县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了装修补贴（助）标准，刘雄作为“水性科天”系列产品在宁都县域的经销商，有权向严蔚主张相应的装修补贴。刘雄一审提交了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经销商刘雄的店面装修补贴44000元、2017年4月26日宁都设计师会议费用3600元、2017年10月28日和12月8日油木工会议费用10600元（5600元+4000元）已进入严蔚返利账户。该说明加盖了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单位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但没有单位领导、经办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刘雄二审提交了其与严蔚工作人员刘庆江2018年8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刘雄问：那这个账已经到你那里了?刘庆江答：其他的到了，就最后两个没有，估计是那时候黄**妈交接没弄好，没消息了。上述聊天对话证明刘庆江确认刘雄的店面装修补贴44000元、2017年4月26日宁都设计师会议费用3600元、2017年10月28日和12月8日油木工会议费用10600元（5600元+4000元）已到账，截止2018年8月7日仅2017年5月3日分销会议800元和2017年7月22日设计师会议4200元未能进入严蔚返利账户。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及财务专用章，且有严蔚工作人员刘庆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证实，真实客观，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刘雄提供了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刘雄的装修补贴、会务费、设计师（会议）费支付给了严蔚,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严蔚应当向刘雄支付装修费、设计师（会议）费和会务费23415.40元。刘雄已上报店面装修补贴费用，且该费用进入了严蔚返利账户，故本案中刘雄无需提供店面装修面积的证据材料。虽然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涉及设计师（会议）费及会务费补助的相关问题,但刘雄已发生设计师（会议）费和会务费且严蔚已收到该部分费用补贴，根据公平原则，严蔚应当向刘雄支付设计师（会议）费及会务费。严蔚主张兰州科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将刘雄的补贴以货币的形式给严蔚,而是以积分方式支付给严蔚,严蔚也应按此种方式将补贴支付给刘雄。对此，本院认为，刘雄现与严蔚不存在合作协议关系，不再经销“水性科天”产品，刘雄不同意严蔚以积分方式支付相关补贴，故严蔚应当以货币方式向支付刘雄支付补贴款项。综上所述，严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上诉人严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肖水长审 判 员  彭伟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