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8674号原告：吴成生，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仕、林伟强，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城东街道后所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宁康东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30382MEA7776360。负责人：卢晓鹏。被告：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村。负责人：周士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迈，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西门西马巷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39743797。法定代表人：徐崇文原告吴成生与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沙村委会”）、第三人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房地产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浙0382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半沙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3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382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后因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本院裁定变更乐清市城东街道后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所居委会”）、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半沙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半沙村委会退出诉讼。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仕、林伟强，被告半沙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周士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后所居委会及第三人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分管副院长同意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成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后所居委会、半沙经济合作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9日，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因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村东城花苑项目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吴成生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约定月利率3%，由半沙村村主任徐左明为该笔借款担保。借款期间第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0万元。2015年1月26日，由于第三人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施工，而半沙村委会又拖欠第三人工程款及土地出让金等款项未付，遂原告、第三人及半沙村委会三方达成协议：第三人欠原告的130万借款由半沙村委会收取指标户的集资款后直接向原告偿付，原《借条》收回作废。如果半沙村委会未按时支付则原告有权直接起诉半沙村委会，并要求支付相应利息。后经催讨，半沙村委会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分文未付。现半沙村委会经乐清市乐政函[2019]40号文件撤销，其权利义务由被告后所居委会承接，故被告后所居委会承担涉案债务有函为凭。因被告后所居委会由多个村委会合并，而半沙经济合作社独立核算，因此被告半沙经济合作社具有独立的经济主体资格，应当与被告后所居委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被告拖欠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半沙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原告吴成生诉称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借款200万元，且该借款是用于半沙村东城花苑工程项目的建设，这与事实不符，没有确凿的证据，故所谓的借款130万元，转由半沙村委会来支付，缺乏前提依据，不能成立。2.徐左明以半沙村委会的名义于2015年1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徐左明是出于解脱自己的担保责任，未经村委会讨论，自行以半沙村委会的名义与原告吴成生及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所谓的130万元欠款转由半沙村委会支付，明显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条之规定，该《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告吴成生以无效的《协议书》为依据要求半沙村委会向其支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不能成立。3.本案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徐左明以村委会名义与原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村委会应在东城花苑工程项目施工到地下室±00时，以收取指标户的集资款，直接向原告支付所谓的欠款130万元，原告吴成生知道或应当知道半沙村东城花苑工程项目于2015年1月施工到地下室±00，于2015年2月已全面完成地下室±00的施工，但是从2015年1月26日签订《协议书》之后，村委会不向原告吴成生支付所谓的欠款，原告吴成生也没有向村委会催讨，直至2018年8月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吴成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后所居委会未提交答辩状。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其在原审陈述称：第三人是经过方志春介绍认识原告。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乐怡大厦的九楼半沙村委会的法律顾问那里签字的，当时类似的协议签了很多份。村里的东城花苑项目现在尚未结束，现在还在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名下，原来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崇文施工到2014年9月30日，但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实际由张玉贵施工。该《协议书》的第2点施工到地下室±00时，大概在2015年2月份左右，是指地下室施工到地水平面时，要筹集集资款，集资款筹集过来才能支付给吴成生。由于第三人垫付了村里东城花苑项目的土地出让金3.4亿元，村里应支付利息给第三人，还有包括300万元的代建意向书的保证金以及其他一些费用，总共村里应该支付给第三人大约要2830万元。东城花苑项目代建协议是和村双委签订的，给吴成生的130万元就是2830万应付款中的部分。村里应支付给第三人的约2830万元，合同是跟村里签订，因为用在基建上，钱应该是基建小组要给第三人，由于基建小组是临时的，所以第三人要问村里要钱。东城花苑工程基建小组是被告村里临时设立的一个小组，专门负责这个项目。《协议书》出具后，第三人公司没有还过款，但协议签订之前第三人有600万元在被告村基建小组，然后由基建小组代为支付原告100万元，具体还款时间记不住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后所居委会、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载明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被告认为，协议书中写明债务转移的原因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地下室工程施工向建房户收取的第二期款不是支付给第三人的，理由是虚构的；徐左明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三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签订协议的情形，故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协议书》上有半沙村委会的盖章及时任村主任徐左明的签名，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效力问题在下文阐述。2.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可以证明案外人有将200万元转给案外人方志春，不能证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也不能证明该200万元用于东城花苑项目的建设。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照片，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东城花苑已经结顶。4.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日）。被告认为没有原件，就内容质证如下：徐左明以东城花苑建设项目基建小组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不是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故不能证明涉案项目是村集体所有的项目；该协议中已写明基建小组应付第三人部分工程款7070万元，但是实际支付7193万元，故没有拖欠第三人的工程款，至于该份协议的结算结果尚未支付第三人600多万元是错误的，是将兰天公司的900万元及利息1296万元计算在内，这笔款不应当由基建小组承担，这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予以纠正；不能证明被告在该份协议中再次确认有承担欠原告的130万元，实际上是徐左明与第三人对涉案债务的转移重新作出了约定，并且在协议中的第四条中约定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生效，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故本案的债务转移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作认定。5.对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书，被告认为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属于村集体所有的项目；在该补充协议的第七条中已经明确第三人与东远公司要归还半沙村集体资金1575万元，至于向东远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由建房户集资支付，这说明项目不是村集体所有的项目；补充协议书已经将涉案债务即欠原告的130万元剔除在外，没有列入结算范围之内。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作认定。6.对原告提供的（2016）浙038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2015）温乐商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刘建、张建设提起诉讼及作出判决时，是由徐左明作为半沙村村委会的主任出庭，其隐瞒了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和村双委会议的决定，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刘建、张建设签订协议的情况，以致法院在当时未查明案件事实，因此不能将该两案的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三份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7.对原告提供的乐清市发展计划局文件[乐计投资（2004）588号]、征地补偿协[乐征字（2006）118号]、乐清市规划建设局文件[乐规建字（2010）292号]、半沙村会议记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方对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做出了错误理解，会议是为成立村经济合作社因此注册验资而非涉案项目；东城花苑项目的用地原来是半沙村的集体留用地，村委会在2014年要求立项，后市政府出台了文件，停止审批在村集体留用地上集资建房，后土地被政府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并挂牌出让，2012年2月24日第三人摘牌取得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该项目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故原告方提供的补充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是村集体所有的项目，相反可以证明涉案项目不是村集体所有的项目。本院认为，虽然东城花苑项目系半沙村安置地项目，以半沙村集体名义审批，但半沙村已将该项目以指标的形式发放到村民个人，而部分村民已将指标转让给非半沙村村民，故东城花苑项目并非村集体所有项目。8.对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项目××村而非第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东城花苑项目系以第三人名义建设。9.对被告提供的中共乐清市城东街道工作委员会城东工委［2016］7号《关于给予徐左明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系独立核算，涉案项目的所有××村全体村民，至于是否核算是半沙村内部事宜，徐左明受到党内处分，没有免除半沙村对外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时任村主任徐左明在未经村双委或村民代表大会商议的前提下，签订了证据1的协议书。10.对被告提供的半沙村村民委员会、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基建小组在2015年1月31日的《乐清日报》上刊登、发布的《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东城花苑）交款通知书》，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证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代建涉案项目与半沙村成立委托代建法律关系，被告承认项目系代建，对外结算主体仍是第三人与被告，实际施工者是谁是施工问题；无法证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一直有向村长与书记催讨，也有购买指标，涉案款项也有抵扣代建成本，后因村集体的内部矛盾不承认款项，原告因无奈提起诉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城花苑项目系半沙村集体留用地安置房项目，半沙村将该项目以指标的形式发放到村民个人，部分村民已将指标转让给村集体以外的人员。后东城花苑项目由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摘牌代建。东城花苑项目成立了城东街道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基建小组，时任半沙村村主任徐左明任基建小组负责人，该小组在银行开设有账户用于东城花苑项目的费用收支。半沙村委会和城东街道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基建小组曾一起在乐清日报刊登“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东城花苑）交款通知书”。2014年4月9日，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吴成生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方志春转账给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崇文200万元，交付了上述借款。2015年1月26日，原告吴成生作为甲方，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半沙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因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村东城花苑项目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乙方于2014年4月9日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由徐崇文向吴成生出具《借条》一张。丙方城东街道半沙村村主任徐左明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期间已偿还本金70万元和利息30万元，至今尚欠130万元。由于乙方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再继续施工。后续工程由乐商回归企业：张玉贵的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接。鉴于第二批工程款（地下室±00）丙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现三方达成一致协议：1、原乙方向甲方的欠款人民币130万元，现转由丙方偿还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2、丙方半沙村东城花苑项目工程施工到地下室±00时，收取指标户的集资款后直接向甲方支付。3、原乙方出具给甲方的《借条》收回作废。如果丙方没有按时足额支付给甲方的，则甲方有权直接起诉丙方，并要求支付相应利息。以上协议书经三方签字即生效等内容”。上述《协议书》丙方处盖有被告半沙村委会的印章及当时的半沙村委会主任徐左明的签字。该协议《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还款。2016年1月27日，乐清市城东街道党工委作出城东工委[2016]7号《关于给予徐左明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查明，徐左明以半沙村主任名义为半沙村第一期安置留用地工程开发商广丰房地产公司向吴XX借款200万元、向陈XX、徐XX借款900万元二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月26日，该二笔借款以及广丰房地产公司向刘X借款60万元、向徐XX借款883万元二笔借款，在未经村双委或村民代表会议商议的前提下，徐左明私自签订了协议书，把四笔借款协议中约定债务转移至半沙村委会，并盖有半沙村委会印章。2019年5月2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城东街道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方案的批复》规定，撤销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村等，合并设立乐清市城东街道后所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诉讼时效问题。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抗辩《协议书》系当时的村主任徐左明是出于解脱自己的担保责任，未经村委会讨论，自行以半沙村委会的名义签订，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条之规定是无效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了村民委员会的民主议定原则，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或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而是否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是内部事务，该条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可见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违反该规定并不能导致村民委员会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对于《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原审徐左明（担任被告半沙村委会主任至2017年3月份左右）陈述2015年1月26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每年都有向村里内催讨。故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法院起诉，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原告吴成生即债权人与半沙村委会、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经协商一致，并于2015年1月26日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将债务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现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被告经原告起诉催讨，仍未还款，显属违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半沙村因村规模优化调整，已被撤销，合并设立了后所居委会，原半沙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半沙经济合作社继受。但鉴于东城花苑项目并非归属于村集体利益，而是由全体代建户享有，且该项目成立了基建小组并开立银行账户，协议中亦约定收取指标户的集资款后直接支付，故应由基建小组所收取的款项来实际履行。被告后所居委会、第三人广丰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股份经济合作社偿还原告欠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四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吴成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乐清市城东街道半沙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明人民陪审员  叶乐斌人民陪审员  黄匡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陈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