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226号 原告母自说，男，1941年5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委托代理人母凯先，基本信息同下。 原告母凯先，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系原告母自说之儿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入人，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原告母自说之儿子，母凯先之兄弟。 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地址：习水县杉王街道办事处习水东路7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009536640XB。 法定代表人陈明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强。 委托代理人袁鑫，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母利先，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母良先，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原告母自说、母凯先不服习水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母利先颁发的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母凯先及委托代理人何入人，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之委托代理人张强、袁鑫，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1月20日，第三人母利先对位于习水县小地名为“大南坝”、“河坝湾沟沟”、“会土”、“小扁”、“打磨子”等六幅林地申请确权，其中“大南坝”山林四至界限为：东抵路，南抵河沟，西抵鱼池，北抵人行路。主要权利依据为自留山证。2008年12月25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向母利先颁发了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 原告母自说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母利先之父母自宣（已故）、母良先之父母自恒(已故）系亲兄弟，三弟兄的父亲为母如一（已故）、母亲左秀英（已故）。母如一的亲哥母子一（已故）和嫂嫂何氏（已故）膝下无子女。1952年土地改革时，岩上组按家庭人口每人0.5亩划分山林，母如一全家七口人（包括母如一、左秀英、母自宣、母自恒、母自说、母自群、母自洪）共同分得大茅坡（良子上）小地名“干田湾”和“大南坝（大烂坝）”的山林各一幅。母子一、何氏夫妻也是按每人0.5亩分得与本案无关的其它山林。1959年母子一去世后，其妻何氏一人生活日渐困难，母自说（时年已满20周岁）为了照顾伯母何氏，便从1962年正月14日起与何氏一起生活，直到1964年腊月18日何氏去世，负责了伯母何氏的生养死葬。1960年6月母如一去世，1972年腊月左秀英去世，1965年7月母自群出嫁，1960年6月母自洪去世。 1981年林业“三定”时，母自宣、母自恒两人都将上述土改时母如一家分得的“干田湾”山林登记为自家的自留山（两家登记的自留山地名、面积和四界完全相同，即地名均为“良子上干田湾”，面积均为4分，四界均为上抵海交土老顶、下抵田别、左抵海交土、右抵母自前，实际就是两家共有这幅山林未分割）。当时，母自说要求将上述土改时母如一家分得的“大南坝（大烂坝）”山林的一部分登记为自家的自留山(实际就是要求分割1952年土地改革时母如一全家分得的上述两幅山林），但母自宣、母自恒却以母自说已经将母子一夫妻二人的土改山林登记为自家的自留山为由予以拒绝（母自说要求正当合法的理由：其一，母自说之所以能取得母子一夫妻二人的土改山林是因其负责了伯母何氏的生养死葬，何氏决定其死后山林土地归母自说享有，实质是一种遗赠扶养协议的履行结果，与母自宣、母自恒两兄弟毫无关系，若非如此，母子一夫妻二人死亡后，母自宣、母自恒、母自说三兄弟均无权继其土改山林；其二，母自说并非何氏的养子，其与母如一、左秀英的父子、母子关系，并不因其在20周岁后随伯母生活了近三年而受到丝毫影响；其三，1952年土地改革时母如一全家七口人,分得的山林中，本来就有母自说的一份；其四，父亲母如一1960年6月去世时，母自说还在家中。由此四点可知，母自说与母自宣、母自恒对1952年土地改革时母如一全家七口人分得山林享有同等权利，其要求完全正当合法），为此，三人争执不下，当时的生产队会计袁洪永建议三人将争议的“大南坝（大烂坝）”这幅林地作为三家人共同坟山，故该幅林地当时未登记为三兄弟中任何一家的自留山，也未作其它登记，成为历史遗留问题。 2019年3月，寨坝镇拟建设“戴斯长青藤康养度假中心”项目和“凤凰绿洲”项目，上述“干田湾”和“大南坝（大烂坝）”两幅山林和母自说（现户主母凯先）从1981年起承包（1998年延续承包）的“丰相平”承包地（田）均在项目建设范围内。由于以上历史原因，从征地测量开始至今，母利先、母良先与母凯先对“大南坝（大烂坝）”这幅山林的权属，以及这幅山林与母自说（现户主母凯先）“丰相平”承包地（田）的界畔又产生争议。根据测量公司公布的数据，上述“干田湾”被征收林地面积为8.496亩（1981年同时登记在母自宣、母自恒名下，2008年改小地名为“大南坝”登记在母良先名下），“大南坝（大烂坝）”被征收林地即争议林地面积为5.821亩，争议林地与原告承包地（田）界畔争议涉及旱地3.422亩。双方之间的争议，虽经上坝村委会和寨坝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调解，但双方分歧过大，至今未能解决。2019年7月2日，原告母自说及妹妹母自群共同向寨坝镇人民政府作出书面说明，要求在纠纷未处理之前不能把存在争议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打给母利先。2019年9月11日，寨坝镇人民政府针对母自说，母自群提交的书面说明，作出寨府信复字［2019］44号《寨坝镇人民政府关于母自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原告母自说于2019年9月15日收到，已于2019年10月9日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该处理意见），其中提到“2008年母利先在大烂坝（大南坝）取得自留中一幅，林权证号为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宗地编号为52××01，其四界为东抵路，南抵河沟，西抵渔池，北抵人行路”，此时，原告才知道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母利先颁发了此《林权证》。2008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原告母自说年老、母凯先外出打工均未参加，该《林权证》是母利先在当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存在争议的林地申报登记为其自留山而办理的。 原告认为，该《林权证》登记的山林一直存在争议，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才未登记在母自宣（母利先之父）、母自恒（母良先之父）、母自说三兄弟任何一家名下（三兄弟默认为三家共有的坟山）。2008年习水县进行“林改”时，母利先在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瞒着原告私自申请林权登记，明显缺乏权属证明依据。习水县人民政府在未核实清楚母利先申请登记的林权权利来源，特别是在母利先没有1981年林业“三定”时林权依据的情况下，未尽到核实林权是否存在权属争议的审慎注意义务，其为母利先颁发《林权证》，明显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为第三人母利先颁发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不合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依法撤销。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撤销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其中小地名“大南坝”的林地登记。 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争议林地位于习水县，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包含河坝沟湾、小扁、打磨子、大南坝等6幅宗地，各宗地四至范围明确。该林地系经村委组织群众、村干部上山指界、勾图、填写林权证内表后，依法进行一、二、三榜公示无异议后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林业主管部门审查后，才颁发的林权证，各四至接界人也签字进行确认，县政府颁证程序合法。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争议林权证颁发于2008年，颁发前依法进行三榜公示，原告的山林也在公示范围内，其述称其于2019年才知晓颁证的事情，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县政府的颁证行为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述称，一、被告与原告母凯先是叔伯弟兄，公辈是亲两兄弟，伯公母子一，我们的公名叫母如一。由于伯公母子一无子嗣，叔父母自说于1962年过继给母子一做继子，为其养老送终。1964年，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寨坝区委、条台公社派出工作组张均模、李思明到我们生产队开展社教工作，工作时间一年，落实农户自留山自留地。在生产队通过群众讨论，明确母自说自留山，即享受母子一的森林遗产，母自宣、母自恒享受母如一的森林留产。由于测量母自宣、母自恒的森林面积太少，就把当地一间庙子的森林（地名叫堰鼻子，石圪垴）补贴给母自宣、母自恒。为了农村的稳定，工作队并在大队和生产队进行了以土地森林为主的“四固定”。 二、1981年土地、山林承包到户，干田垮、大烂坝的山林均登记在母利先、母良先的名下，关于大烂坝的坟山未登记一说，当时作为坟山（并统一意见为谁先死谁先埋）因此未登记。如果登记在哪一家的名下，那么怎么叫做两家共有的坟地呢？ 三、母自说、母凯先又称：2008年林改时，母利先、母良先隐瞒实情不报，私自申请森林登记。这纯属谎言，搬弄是非。2008年的林权确认登记是由寨坝镇的干部下乡召开几次会议进行政策宣传，然后进行登记，最后才颁发《林权证》。原告此种说法是对习水县人民政府所做林权确认工作的否认和蔑视。 四、母自说、母凯先是因为“戴斯青藤康养度假中心”项目和“凤凰绿洲”项目赔偿了我们一些钱，心中泛起了××。 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 1、（2008）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证明争议林权证林地登记情况； 2、三榜公示表。证明被告颁证程序合法，原告的林地也经过三榜公示，原告早就知道颁发林权证的事实； 3、母利先林权登记申请表； 4、母良先林权登记申请表。 3-4号证据证明：第三人的林地范围系经现场踏界后确认的；原告的林地与第三人的地相邻，原告也签字确认，知道颁发林权证的事实。 经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林权证中小地名“大南坝”的登记有异议，对其余登记无异议，对2号证据三榜公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真正公示张贴出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3号证据，只能证明其填了这张表，但是不能证明争议林地的权属清楚，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1、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中“大南坝”的林权登记表。证明习水县人民政府2008年向第三人母利先颁发林权证中登记了本案争议的“大南坝”林权的事实，四至界限登记错误； 2、争议林地现场照片两张。证明争议林地现场情况与登记情况不一致； 3、寨府信复字[2019]44号《寨坝镇人民政府关于母自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4、习府信复（2019）45号《复查意见》。证明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5、1981年《条台公社群力大队岩上生产队社负自留山使用证发放清册》。证明1981年林业“三定”时，案涉林地有争议，没有登记在哪一家名下； 6、上坝村调解委员会《告知书》。证明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7、上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8、母国先的《证实》； 9、何方明的《证实》； 7-9号证据证明：2008年林改时原告母凯先外出务工未参加，母自说身患疾病没有参与指界，被告的颁证程序不合法，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10、上坝村征地面积勘测公示表。证明争议林地范围权属不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经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2号证据，因现场已经改变，不能真实反映山林的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3、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5、6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7、8、9号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10号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对原告提供的第7、8、9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08年林改时有村里面的村主任母仕林和镇政府何方为到现场勾画图纸、进行现场勘界，确认后才颁的证，对10号证据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中，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分别向本院提供了习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和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6-1/2号《林权证》，以证明其依法取得争议林地“大南坝”的使用权。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属于起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2号证据现场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它证据进行确认，对3、4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5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6号证据作为参考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7、8、9号证据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作为参考证据，第10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属于起诉依据，对其合法性有待审查，对2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3、4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人提供的两份林权证“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自己证明对争议地“大南坝”享有使用权。 经审理查明，原告母自说与第三人母利先争议林地位于习水县，小地名为“大南坝”，又称为“大烂坝”，四至界限为：东抵路，南抵河沟，西抵鱼池，北抵人行路，面积共33.01亩。 原告母自说与第三人母利先父亲母自宣（已故）、母良先父亲母自恒（已故）系母如一（已故）之子。母如一与母子一（已故）系亲兄弟，母子一膝下无子，原告母自说自1962年就到母子一家生活居住，在母子一去世后继承了母子一家的山林和土地。 1981年林业“三定”时，母自说取得“团转”（面积为1亩）的一幅自留山。母自恒取得“大台”（面积为1分）、“良子上干田塆”（面积为4分）、“石革闹”（面积为2分）以及“何坝井”（面积为2分）四幅自留山。母自宣取得“团转”（面积为2分）、“良子上干田塆”（面积为4分）、“石革闹”（面积为2分）、“何坝井”（面积为3分）以及“空房子当门”（面积为1分）五幅自留山。 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期间，同年3月3日，习水县寨坝镇上坝村村民委员会对寨坝镇××关庄组的林权现状登记予以公示（第一榜），公示内表记载，原告母自说有“团转”、“菜子塆”及“杂家塆”三幅林地，林权权利人一栏中有原告的签名。同年10月23日，第二榜公示表内记载第三人母利先有“大南坝”（使用权类型自留山，四至为东抵路、南抵河沟、西抵鱼池、北抵人行路）、“会土”、“河坝沟湾湾”、“小扁”、“打磨子”等六幅林地。同榜公示中，第三人母良先有““大南坝”（使用权类型自留山，四至为东抵岗心、南抵昌老、西抵岗心、北抵母自说田）、大茅坡”、“石格闹”、“堰别子”、“打磨子”等五幅林地也在其中。后林改小组又进行第三榜（未载明书写形成时间）公示，其中表内也记载第三人母利先和母良先有“大南坝”（使用权类型自留山）林地。 2008年11月20日，第三人母利先对“大南坝”、“会上”、“打磨子”等涉案林地在内的六幅林地申请林权登记。经村民组、村委会、乡镇政府、林业局逐级上报，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0日核准“同意发证”。同年12月25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母利先颁发了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包括宗地编号为52××01号，小地名为“大南坝”林地（争议林地，面积33.01亩，四至为东抵路、南抵河沟、西抵鱼池、北抵人行路），向第三人母良先颁发了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6-1／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包括宗地编号为52××01号，小地名为“大南坝”林地（面积9.57亩，四至为东岗心、南抵冒老、西抵岗心、北抵母自说田）。 庭审中，第三人母利先和母良先称：（1）对林权证登记的小地名为“大南坝”林地管理使用权属于共同共有；（2）林业“三定”期间，因“大南坝”林地属于土改“祖坟山”，当时属于谁存在争议，故政府没有登记明确。 2019年，因习水县寨坝镇拟建设项目，而涉案小地名为“大南坝”林地在项目建设范围内，原告与第三人便对涉案林地的权属及征收补偿款发生了争议。经上坝村委会调解无果后，原告母自说向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处理解决，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收到后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认为：“大南坝”争议地（2008年林权证号为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小地名为“大南坝”的自留山，宗地编号为52××01）与母利先四界相符，只能签协议打款给母利先。原告母自说以此才知晓第三人母利先已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中共习水县委、习水县人民政府关于习水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习委〔2019〕16号文件）二、“调整优化党政机构和职能”中明确：组建县自然资源局。将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县水务局的水资源等部门有关职责和县林业局的森林资源与湿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习水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是否证据确凿。 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 涉案林权证虽然是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颁发，但原告与第三人就争议林地被征收就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后，在处理纠纷期间于2019年9月才通过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的信访处理意见知道第三人母利先对争议林地取得林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原告于2019年9月知道第三人母利先取得林权证的具体内容，但不知道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一年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习水县人民政府的登记颁证行为是否证据确凿问题。 本院认为，林权登记颁证是确定林地及林木权属的法定公示方式。林权登记颁证要求权利依据准确，权利来源清楚，边界经过接界人签字确认无争议。具体到本案，（1）在2008年林改期间，第一榜公示没有记载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有“大南坝”林地，第二、三榜公示时却记载有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大南坝”林地，公示表记载使用权性质是“自留山”。（2）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申请登记内表记载：母利先、母良先“大南坝”山林登记权利依据为“自留山证”，但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交能够证明登记林地权利来源的自留山证予以证明，且庭审中第三人母利先和母良先称林业“三定”期间，因“大南坝”林地属于土改“祖坟山”，当时权属存在争议，政府没有登记明确。故被告向第三人母利先、母良先颁发的林权证记载取得的“大南坝”山林登记及颁证，没有证据证明其来源，即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中记载的“大南坝”山林，存在没有权利来源，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5日颁发给第三人母利先的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203295-1／1号《林权证》其中小地名为“大南坝”的52××01号林权登记。 二、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可以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对争议林地予以确权并重新登记颁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习水县自然资源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钱朝友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人民陪审员  张道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邹玉琪 书记员李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