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各，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丰，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龙华草原生态家庭农场，经营场所福建省仙游县龙华镇团结村部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22MA2YJQYQ5W。 经营者：杨其彬，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杰，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斌，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旺铭，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蔡春各、蔡文丰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龙华草原生态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春各、蔡文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蔡春各、蔡文丰共同返还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租金178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违约在先。蔡春各、蔡文丰在收到640000元租金后，便第一时间将租金分发给所有的村民，但由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在种植草皮过程中没有在农田取草后继续培土，造成农田大部分土壤流失，这才导致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进而破坏草地。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破坏生态环境，取草后没有继续培土是因，村民不愿意继续租赁土地是果，这才导致本案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将原因归咎于蔡春各、蔡文丰，明显错误。2.依据《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花名册，足以证明涉案租赁的土地属于灯塔社区十个村民小组所有，蔡春各、蔡文丰是代表十个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一审认定《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就是认定蔡春各、蔡文丰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蔡春各、蔡文丰收取640000元租金是事实，但已全部发放给村民。一审已经认定第一年度租金462000元已发放给十个村民小组，剩余的178000元并没有证据证明被蔡春各、蔡文丰私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春各、蔡文丰的代理行为法律后果依法只能由被代理人即十个村民小组承担。一审判决蔡春各、蔡文丰归还178000元租金，是错误的。 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辩称：1.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这体现在蔡春各、蔡文丰不给土地承包户足额发放租金，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是以每亩1100元向蔡春各、蔡文丰承租涉案土地，蔡春各、蔡文丰是以每亩800元向承包户承租土地。蔡春各、蔡文丰除了从中每亩赚300元以外，对其中相当多的承包户，有的不支付租金，有的只支付了半年，有支付的有在花名册上备注付清，没有支付的也注明未付，相当多的承包户每亩只支付了400元，导致本案租赁无法继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花名册足以说明蔡春各、蔡文丰存在过错事实。2.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是9年，但蔡春各、蔡文丰与承包户没有约定清楚期限，合同履行了半年，部分承包户就开始破坏、阻挠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种植草皮。3.蔡春各、蔡文丰的过错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造成了2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但是因为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是外地人，蔡春各、蔡文丰是当地人，只好服从一审判决没有上诉。4.不管是一审判决还是蔡春各、蔡文丰的上诉理由声称的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没有尽到培土责任，并没有造成水土流失。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均是花费培土费用的证明。蔡春各、蔡文丰提供了当地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存在不培土的情况，是其作为当地人利用关系开具的证明。该证明也没有出具人和法人代表签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构成要件，不能采信。5.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明确规定返还财产。蔡春各、蔡文丰已经赚了40多万元，一审判决只要求返还17万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没有履行不再履行的，也应该返还财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以龙华农场名义与蔡春各、蔡文丰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收取的租金640000元返还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3.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赔偿损失1641803元。在一审庭审中，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以龙华农场名义与蔡春各、蔡文丰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收取的租金444066元返还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3.判令蔡春各、蔡文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赔偿损失1641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华农场系杨其彬与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四人合伙经营，于2017年9月8日注册。2018年4月1日，龙华农场（乙方）与蔡春各、蔡文丰（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龙华镇灯塔社区田中等10个小组的390亩田地租赁给乙方种植各种绿化草皮及其他国家允许的行业，租赁期限9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租金前三年每亩每年1100元、中间三年每亩每年1150元、后三年每亩每年1200元，合同签订时预付第一年租金的一半，以后的租金每年4月1日前支付，且约定承租期间，乙方不得取用甲方田土等内容。2018年9月1日，龙华农场与蔡春各、蔡文丰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租赁的田地为420亩。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共已支付给蔡春各、蔡文丰租金640000元。双方的合同履行一年后，因部分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部分村民认为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在经营期间取草后没有对农田培土，以致用耕田机、除草剂、农具等对草地进行破坏，导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龙华农场、蔡春各、蔡文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部分村民不同意继续租赁田地，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也未在田地取草后合理培土，以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故协议可以解除;对于蔡春各、蔡文丰多收的租金178000元应予返还，对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主张的损失问题，因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2018年4月1日龙华农场与蔡春各、蔡文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蔡春各、蔡文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租金178000元；三、驳回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25元，由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负担55665元，蔡春各、蔡文丰负担3860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春各、蔡文丰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春各、蔡文丰对“双方的合同……遂成讼”有异议，认为不存在村民不同意签订合同的事实；蔡春各、蔡文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春各、蔡文丰、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蔡春各、蔡文丰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由蔡春各、蔡文丰自愿签订，租金也由蔡春各、蔡文丰收取，一审认定蔡春各、蔡文丰为本案合同当事人，是正确的。蔡春各、蔡文丰主张其系代表灯塔社区十个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一审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因部分村民阻挠，不同意继续租赁土地，导致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无法继续使用租赁土地，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由蔡春各、蔡文丰将未使用土地期间的租金返还给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蔡春各、蔡文丰主张其已将全部收取的租金支付给村民，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蔡春各、蔡文丰另主张本案过错在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应不予退还租金。本案系因村民阻挠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不能将合同未履行的过错全部归咎于龙华农场、吴松杰、黄振斌、肖旺铭，蔡春各、蔡文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春各、蔡文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蔡春各、蔡文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审 判 员 黄珊珊 审 判 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 逸 书 记 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