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日照站，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871801559。法定代表人：王均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亮，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东，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日照站（以下简称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因与被上诉人李亚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入职上诉人处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07年7月入职的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前身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均隶属于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从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调到上诉人处工作是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整体改制的结果。在被上诉人与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通过上级单位的统一计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从以上事实及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通过整体改制有计划的划入上诉人单位，其与上诉人或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是2007年7月，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是2013年6月，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入职负有审查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系根据上级单位的统一规划，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延续，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上诉人不存在审查的情形。三、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亚东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独立的劳动合同，确立了单独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劳动关系延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被追究责任发生于2009年，距上诉人以触犯刑事法律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上诉人未提及相关事宜，超出了合理期限。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恢复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亚东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即李亚东于2007年7月至2013年5月在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6月进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工作，2017年12月19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名称变更为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2008年6月7日，李亚东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7月9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同时主张双方于2013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亚东的岗位为助理会计师，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30日，社保缴纳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系李亚东受到刑事处罚。另，双方能恢复劳动关系，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系根据集团公司的要求对前期受到刑事处罚的职工一律依照法律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无权恢复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争议前置程序。证据二、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证据三、济南铁路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亚东在铁路局改革中，由原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划入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证据四、济南铁路局日照站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亚东于2013年由原单位经机构改革整体建制划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证据五、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亚东于2008年12月1日与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证据六、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亚东于2013年6月1日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证据七、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亚东在2009年7月被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处犯寻衅滋事罪。证据八、关于解除与李亚东劳动合同征求工会的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在做出对李亚东解除劳动合同时征求了工会的意见，工会的回复意见是同意。证据九、职工处分呈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系呈报工会及上级集团公司同意后才解除与李亚东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定程序。证据十、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份，证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与李亚东自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李亚东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无异议。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对的文件仅属于党委机构内部进行传发的，李亚东没有收到或了解相应的文件。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李亚东的实际工作内容看是于2013年6月1日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即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提交的证据六，双方形成了独立主体，新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李亚东同原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对于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签订过该两份合同，对于证据五中的合同主体同证据六中的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均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八、九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相应的解除合同的意见应该召开工会代表大会，并由工会下发印有工会字样的文件而非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所提交的意见性的材料，该份材料无法体现召开的会议内容和相应的文件，由此而引发的报送文件和处理意见是否合法有效，均存在质疑。对于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李亚东于2019年6月底见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拒绝签字。李亚东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亚东于2007年7月至2013年5月在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6月进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工作，岗位为助理会计师，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9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名称变更为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系李亚东受到刑事处罚，李亚东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30日，社保缴纳至2019年6月30日。另查明，2008年6月7日，李亚东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7月9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李亚东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恢复同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与17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9］第4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恢复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由日劳人仲案字［2019］第463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与李亚东均认可因李亚东于2009年犯寻衅滋事罪，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于2019年6月30日与李亚东解除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对于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者行使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中，李亚东于2009年7月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此时李亚东尚未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建立劳动关系。后李亚东于2013年6月入职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工作，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在李亚东入职时，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入职审查的义务，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与李亚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对李亚东入职条件的认可。在李亚东工作了长达六年后，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因李亚东入职前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与李亚东解除劳动关系，其行为构成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李亚东要求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提出的不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要求不恢复与李亚东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二、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与李亚东恢复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济南铁路集团日照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9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6月，被上诉人进入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变更名称为上诉人。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受到刑事处罚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07年入职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济南铁路局日照站均隶属于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经整体改制，被上诉人被调到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为2007年。但是，济南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单位，被上诉人与济南铁路局日照站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应为2013年6月。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07年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经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但免于刑事处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6月建立，故被上诉人并非在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受到刑事处罚，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日照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