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667号 原告：王松俊，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展，山东君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积茂，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李华，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山东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长秋，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李锡林，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王松俊诉被告李积茂、李华、赵长秋、李锡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展、被告李积茂、李华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长秋、李锡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松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息24%计付利息)、律师费1万元，合计16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积茂与李华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8月30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5万元。被告赵长秋与李锡林签订担保书为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李积茂与李华至今不予还款，原告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李积茂、李华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互不相识，双方从未见过面，没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系案外人颜才胜、王金海一手炮制，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并非真实出借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本息，主体不适格且涉嫌虚假诉讼。答辩人与原告素未谋面，直至原告起诉，答辩人才知道原告存在及原告所自称的出借人身份，答辩人从未向原告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未向答辩人做出过出借款项给答辩人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未形成借款合意。据了解，原告只是普通职工，收入状况一般，答辩人对原告来讲完全是陌生人，原告对答辩人及担保人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凭何相信答辩人有还款能力，又为何要将15万元借给一个完全一无所知的人。纵观整个所谓的借款过程，完全由颜才胜和王金海一手操作，合同由其拟定，原告自始至终未露过面。答辩人及担保人所签的合同为空白合同，出借人、还款方式等所有空格处均为空白，答辩人根本不知道出借人是谁，答辩人和担保人签订完毕后，颜才胜、王金海方即将合同带走单方持有霸占，无论是答辩人还是担保人手中均没有合同，根本无法知道原告的出借人身份。答辩人多次要求颜才胜把合同给她看一看，告诉她是谁放的款，该还给谁，颜才胜无故拒绝告知。期间，答辩人因周转困难无法还款，原告也从没联系过答辩人，更从没向答辩人催还过款项，根本不像一个出借人的行为，而反观颜才胜和王金海，期间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各种方式催促答辩人还款，答辩人所还的款项也在其要求下直接还入颜才胜和王金海账户，颜才胜和王金海应为本案实际出借人，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答辩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和承诺书系颜才胜组织签订，答辩人所有的还款也均还入颜才胜和王金海账户，颜才胜和王金海才是实际出借人，为查清实际出借人和案情，应追加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颜才胜和王金海是实际出借人，借款过程、催款、还款皆由两人主导，答辩人、担保人的合同、担保书也是在颜才胜要求和指导下签订的，原告从未与答辩人和担保人见过面，与原告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不将两人追加至本案中无法查明本案事实，故答辩人强烈要求追加颜才胜和王金海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法庭予以准许。另王金海系实际出借人，所借款项系从王金海转入原告账户，王松俊只是代为转出，并不是实际权利人，银行流水系答辩人及代理人无法直接调取的证据，为查清出借人真实身份，答辩人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之规定，申请调取王松俊银行、支付宝流水。三、答辩人已归还款项59000元，应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因颜才胜和王金海催要还款，2018年11月12日，李华通过微信，向颜才胜转账9000元用于还款。2019年3月29日，又按照两人要求，向王金海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0266879******转账还款50000元，明确备注为“付小颜代还贷款钱”，上述款项用途明确，颜才胜和王金海收到款项后均明确回复已转付给原告，应从欠款额中扣除。答辩人与原告从未有过任何接触或联系，资金占用期间，因借款人姓名、联系方式、住址不明，且原告从未向答辩人催要过款项或利息，答辩人无法得知出借人身份，只能基于之前的“介绍”行为将款项支付给“中间人”颜才胜和王金海，答辩人对此有信赖利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履行义务的行为，已还的59000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四、本案所谓借款完全是原告与颜才胜、王金海相互串通精心策划的骗局，三人隐瞒真实出借人身份及已收到部分还款的事实，企图以表面合法的诉讼方式达到非法占有答辩人财产的目的，涉嫌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原告与颜才胜、王金海恶意串通，别有用心将借款合同中还款方式写为“现金”，又隐瞒出借人身份、已收到部分还款的事实，仍以150000数额全额起诉要求答辩人还款，本质是以表面合法的诉讼方式达到其非法占有答辩人财产的目的，涉嫌诈骗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请贵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五、2019年5月开始，答辩人李华曾多次联系颜才胜，要求偿还全部本息，颜才胜、王金海拒绝提供合同，拒不告知出借人姓名，原告不联系答辩人，有意隐瞒自己出借人的身份，导致答辩人无法确定谁是借款人无法还款，其后产生的利息属扩大部分的损失，原告和颜才胜、王金海负有全部过错，无权要求答辩人偿还。2019年5月开始，李华多次联系颜才胜，要求颜才胜告诉出借人姓名，目前欠款本息总额，计划一次性还清，在与王金海的通话过程中，李华也几次表示因为不知道谁是真实放款人，无法还款，希望两人给看一下合同确认后清偿，但颜才胜和王金海均含糊其辞，最后颜才胜索性不再接李华的电话。此外，答辩人要求颜才胜带其与出借人见面直接还款，颜才胜也予以拒绝，原告则干脆自始至终不露面不主张权利，以隐藏自己的出借人身份。在手中没有合同，无法确定合同内容，无法确定出借人是谁的情况下，答辩人根本无法还款，否则便会陷入无效还款的骗局。原告、颜才胜、王金海恶意隐瞒出借人身份，使答辩人无法还款，利息持续计算，具有重大恶意，所有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综上，答辩人与原告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王金海和颜才胜，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已归还59000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原告、颜才胜、王金海相互勾结串通恶意隐瞒出借人身份，致使答辩人无法还款，具有重大过错，无权要求答辩人再行归还利息。本案借贷事实有重大争议，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请法庭本着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依法追加当事人、调取相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起诉，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被告赵长秋、李锡林没有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30日，经颜才胜介绍，被告李积茂与李华夫妻二人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积茂与李华向原告借款15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90天，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如被告违约，原告方为实现本合同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保证人对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后被告李积茂带颜才胜到被告李锡林、赵长秋处，由赵长秋、李锡林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又另行签订担保书，约定的担保条款与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9月10日，原告王松俊通过农业银行230520260003******账户向李华6230520260003******账户付款15万元，摘要“借款”。2018年11月12日，李华通过微信，向颜才胜转账9000元用于还利息。2019年3月29日，李华按照颜才胜要求，向王金海农业银行6228480266879******账户转账还款50000元，备注为“付小颜代还贷款钱”。原告认可上述款项已经收到。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借款合同和担保书为证，被告李华、李积茂对借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被告手中无合同，但是据回忆当时签订的合同内容、格式均与原告当庭提交的借款合同不一致，并申请对该借款合同被告的签字、手印进行鉴定。庭后被告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合同中李华的签名进行鉴定，撤回对指印的鉴定请求。根据双方的选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采集了李华庭审笔录中的签名及当面书写的字迹等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字迹一、二、三（注：指合同上的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二、三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意见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不认可鉴定结论，称当时签的合同格式与这份合同不同，没有关于律师费等约定，因此结论错误，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 双方的主要争议：一，原告是否是实际出借人，主体资格是否合格。二，已偿还在颜才胜微信的9000元和王金海账户的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还是先扣利息违约金。三，律师费应否由借款人承担。四、是否从2019年5月27日停息。 关于争议一，被告主张，借款过程由颜才胜和王金海一手操控，原告自始未露面，与李华、李积茂不相识，也未就借款事项进行过商议或表示，不存在借款合意；李华、李积茂、担保人手中均无合同，上述人员签署合同时出借人处空白，无法确定出借人身份和姓名，李华多次要求颜才胜告知借款人是谁以便一并还清本息，阻止继续产生的利息损失，颜才胜、王金海、原告恶意隐瞒，致使两人无法还款，相关利息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李华曾向颜才胜要出借人账户还款，颜才胜将王金海的账户发给李华还款，可见王金海是实际出借人。被告提交了李华与与颜才胜、王金海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及光盘，李华与颜才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颜才胜是整个借款的牵头人，曾多次催促李华还款，李华不知出借人的姓名和身份，2018年11月12日李华通过微信向颜才胜转账9000元用于还款，李华多次询问出借人账号，2019年3月29日颜才胜将王金海账号发给李华，并要求李华直接向该账户还款，证明王金海为实际出借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李华按照颜才胜要求向王金海农行账号转账还款50000元，明确备注为付小颜代还贷款钱，上述款项用途明确，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为此，被告还申请本院调取原告银行交易记录，以查明原告出借的款是王金海提供的。 原告称，合同签订过程原告在场，原告通过颜才胜认识了李华、李积茂，是在颜才胜的西十里（注：地名）的厂家一体的厂子里当面协商的，当面签订的借款合同。因为该笔借款颜才胜为中间人，是被告李积茂和李华委托颜才胜来借款，后颜才胜找到原告方，原告方出于对颜才胜的信任出借该款。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方为保证被告方的还款要求其提供担保人，后担保人的签字原告方因有事没在场，就委托颜才胜办理。后听颜才胜说是颜才胜与被告李积茂到担保人所在地潍坊港扇贝养殖场签的字，后颜才胜将借款合同和担保书交至原告方后原告方向被告李华通过银行汇款15万元。原告承认，王金海曾经给付原告15万元，但称是因为原告经营海参，王金海购买原告海参给付的货款。 本院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合同中明确记载了原告是出借人，且交付借款是通过原告的账户，合同债权人是明确的。被告主张合同上当时没写明出借人，没有证据，即使依被告所称，当时合同上没有填写出借人，但根据被告所提交的与颜才胜、王金海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也显示，颜才胜从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还款，其表露的身份一致是替出借人（朋友）催款，王金海也从来未声明自己是出借人，并明确告知了被告“付小颜代还贷款钱”的5万元银行汇款收到并转交给了颜才胜，说明并不存在债权被重复主张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看,即使借款凭证未注明债权人,凭证持有人也可以起诉。就本案而言,虽然被告主张签订合同时出借人处是空白,但基于借款的给付在原、被告账户之间发生的事实，又排除了借、还款过程中的参与人颜才胜、王金海以权利人身份重复主张债权的可能，本案原告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二，原告主张，被告通过颜才胜微信转付的9000元是按照约定月利率3%计算的两个月利息。通过王金海账户转付的50000元，因被告当时已经超期违约，应当先扣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后抵除本金。经本院询问，原告同意该50000元还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抵扣利息。被告则认为59000元都均应抵扣本金，后认可其中9000元应当算作借期内的利息付清，另外50000元因与颜才胜约定还本金，对此王金海电话录音中也印证了，所以该50000元应当抵扣本金。被告提交的与颜才胜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关于9000元李华明确表示为“利息”，关于5万元是在颜才胜催款中李华表示“我一共借了5万元你看怎么安排？”“利息没钱出了”，颜才胜没有表示意见；被告提交的与王金海通话记录中显示王金海说“小颜说你还的5万元钱先视为本金，从本金中扣除”内容。 本院分析认定，关于9000元微信付款，李华明确表示该款付利息，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借期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但原告王松俊于2018年9月10日发放借款，民间借贷合同才生效，至被告李华于2018年11月12日给付利息9000元时实际期间2个月，与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相符，应认定为付清2个月的利息。关于2019年3月29日付的50000元，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是在颜才胜催款过程中被告李华表示因资金筹集不足“只能先还50000元”，“利息款没有了”，对此并没有颜才胜的明确表态该款同意用于还本金，王金海的电话中虽然有“小颜说你还的5万元钱先视为本金，从本金中扣除”的内容，但颜才胜不是债权人，其一直向被告声明的身份是中间人，当时被告对颜才胜的身份尚未产生怀疑（并未误认为其为实际权利人），亦即颜才胜的意见本身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该50000元抵本金只是被告方单方意愿，既没有原告认可，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该50000元，其中扣除从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29日共计4个月零17天按原告当庭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3700元，其余36300元抵除本金，则认定从该日起，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13700元。 关于争议三，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该50000元还款中还应抵扣违约造成的律师费。对此被告不同意，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告要求按照24%计算利息，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与上述规定相违背，应驳回该诉求。 本院认为，从被告与中间人颜才胜及王金海的微信及电话通话中可以看出，虽然有一段时期经催款被告不能及时还款的情形，但也有一段时间被告要求与原告直接协商一次性还款的意思表示，说明被告并非恶意违约。基于国家对利率限定的规定，结合上述情形，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四，被告主张被告从2019年5月27日开始，多次要求颜才胜计算本息总额，提供还款账户一次性还清本息，但颜才胜恶意拒不提供，导致被告无法还款，此后产生的利息属扩大部分损失，原告和颜才胜负有全部过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颜才胜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声明的是中间人的身份，既有原告委托他完善担保手续、向被告催还款事项，也有被告委托他向原告协商宽限还款期限等事项，居中斡旋联系，这些没有从根本上超出中介事务，不能据此认定其为原告代理人身份，故要求原告对颜才胜的行为负责并无充分依据。且根据借款交付来源，被告也可以知道原告，可以与原告取得直接联系，并不限于必须通过中间人协调，而被告出于个人谨慎以怕受骗为由，既不主动履行债务，又不主动联系查实权利人，其主张从2019年5月27日停止利息计算，理由不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李华、李积茂与原告王松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原告有权主张债权。通过中间人给付的59000元，其中9000元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另外50000元，按照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当期利息，余款抵除本金，认定从2019年3月30日起，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13700元。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被告赵长秋、李锡林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从2019年5月27日停计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华、李积茂偿还原告王松俊借款本金113700元，并给付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赵长秋、李锡林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负担423.5元、四被告负担1326.5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诉讼保全申请费1420元，由四被告负担，限四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志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