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8号58栋2楼1-5号。 法定代表人：苟育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强，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天义，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成勇，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友忠，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素公司）、刘凯因与被上诉人许成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成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许成勇系温江许哥溢香餐馆经营者，火灾发生时尚未取得营业执照，无餐饮服务许可证，也无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火灾发生时餐馆员工与刘凯在聊天，分散了刘凯的注意力，许成勇应承担火灾损失的主要责任。2.新源素公司收取了1.6万元代理费用，并未对刘凯进行安全培训，也未审核刘凯的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新源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确定的责任比例过低。3.《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可信度不高，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月均经营收入及餐馆利润率不当。4.许成勇一审中以“温江许哥溢香餐馆”作为原告起诉，因火灾发生时许成勇尚未取得营业执照，故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温江许哥溢香餐馆”撤诉。另外，刘凯申请追加张伟作为被告、申请保险公司提供理赔资料，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不当。 新源素公司就刘凯的上诉请求辩称，新源素公司也提起了上诉，不认可刘凯的意见。 被上诉人许成勇辩称，一审法院未支持许成勇的租金损失，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为了减少诉累、尽快装修恢复经营，故上诉人没有上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适当，认可一审判决。 上诉人新源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成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生产的灶具具有专利证书和相关证明文件，上诉人不生产环保燃油也不销售环保燃油。刘凯与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中也不包括环保燃油的内容，且许成勇火灾现场的灶具并非上诉人的产品。2.上诉人在灶具的研发过程中会使用燃油，上诉人在另处购买了一些环保燃油，上诉人购买燃油保险上为了保障研发过程中的安全，与本案火灾事故无任何关联。3.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帮助刘凯报保险，因不符合保险公司的材料要求未能理赔，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拒绝追加。4.上诉人也未生产储存燃油的桶，火灾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系，上诉人没有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新源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5.上诉人与刘凯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成都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并无管辖权。 刘凯对新源素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新源素公司在签订代理合同时给刘凯提供了新源素公司的资质、授权书，还提供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环保燃油炊具保险，刘凯基于信任和新源素公司签订了加盟代理合同，并交纳了1.6万元的加盟费，新源素公司未对刘凯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资质进行审查，也未进行岗前培训，故新源素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许成勇辩称，虽然签订代理合同时代理的内容只有灶具，但火灾现场的灶具是燃油灶具，新源素公司向刘凯提供了检测报告及保险单，检测报告明确记载生产单位就是新源素公司，新源素公司还给燃油购买了产品责任保险，新源素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认可一审判决。 许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源素公司、刘凯连带赔偿许成勇火灾财产店内物品损失69745.8元、店铺装修损失156242元、收入损失201740元、房屋租金损失15000元，合计44272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新源素公司与刘凯签订了合同书，约定新源素公司接受刘凯在成都市温江区进行专利产品灶具的经销和服务，合同期限为5年，签约时刘凯一次性向新源素公司支付16000元。2019年4月刘凯开始向许成勇经营的溢香餐馆供应液体甲醇燃油。2019年6月11日15时许，刘凯向存放在溢香餐馆一、二楼楼梯间的500L燃油桶中加注液体甲醇燃油时，加注的管道发生脱落，溢出的燃油遇引火源发生燃烧。刘凯与许成勇进行补救无济于事，周围商家报警后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及时赶到于当日15时33分将火扑灭。2019年6月20日，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确认一楼大厅桌椅大部分过火烧毁，灶台操作间全部过火烧毁，一楼大厅屋顶装饰全部烧毁，墙脚摆放的冰柜均过火烧毁，一楼墙体抹灰层烧毁脱落，一楼楼梯间燃油桶、柴油发电机、洗衣机等物品全部过火烧毁，一楼楼梯间窗户窗框过火碳化，楼梯间墙体部分抹灰层脱落。2019年7月4日，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烧毁厨房设备、电器、餐馆设施等，火灾事故过火面积85㎡,1人烧伤，直接财产损失为120000余元；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15时03分许，起火部位为餐馆一楼楼梯间东南墙一楼墙脚贴近门框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飞火、乱扔烟头、人为纵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燃油桶泄漏燃油遇周围火种引发火灾、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2019年7月14日，许成勇向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申报火灾直接损失143000元，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统计直接损失总计125570元。其中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71450元，包含室内装修、卫生间52800元、厨房玻璃隔断9250元、外墙9400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54120元，包含厨房设备27750元、家用电器9250元、桌椅板凳9600元、发电机3760元、稳压器3760元。许成勇提供的微信及支付宝收入记录显示2019年2月至5月的收入分别为19181元、37418元、41645元、4198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新源素公司生产家用燃油灶、商用燃油灶、环保燃油，其中环保燃油为甲醇含量96%的醇基液体燃油。新源素公司就其灶具及燃油产品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刘凯与新源素公司的代理合同履行方式为，刘凯在指定的区域发展客户，根据客户的需求从新源素公司或新源素公司介绍的厂家处采购灶具或燃油销售给客户。事故发生后，当地公安收走了附近商家使用同样设计的燃油灶具并要求商家进行安全整改。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当事人身份信息、专利产品代理合同、检验检测报告、保单、产品宣传册、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事故认定书、支付宝、微信收支记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虽无法明确具体的引火源为何，但许成勇与刘凯均确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在加注液体甲醇燃油时，加注的管道发生脱落，溢出的燃油遇引火源发生燃烧，故对于本次火灾的发生负责加注燃料的刘凯负有主要责任。许成勇在其经营的餐馆内购买、使用改装的500L容器存放具有易燃性的液体甲醇燃油，明显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其对火灾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新源素公司虽称其并不生产液体甲醇燃油与本案中的火灾事故无关，但刘凯陈述销售燃油也属于其与新源素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的一部分。同时根据刘凯提供的新源素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中在资质证书中明确印有环保燃油检测报告和燃油保险，其中环保燃油检测报告中注明生产单位为新源素公司，宣传册中所附的产品图片中也有许成勇从刘凯处购买用于存储液体甲醇燃油的500L改装桶。上述证据能够与刘凯的陈述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新源素公司生产甲醇燃油并通过刘凯进行代理销售，刘凯作为无相关从业资质和专业素质的人员,其在销售醇含量为96%且具有易挥发和易燃特性的醇基液体燃油时引发了火灾事故，新源素公司通过无资质无专业素质的刘凯代理销售易燃危险品的行为具有过错，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与刘凯就销售行为向许成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凯对本次火灾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许成勇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新源素公司就其与刘凯共同销售易燃危险品的行为在总损失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中的赔偿金额，许成勇主张了店内物品损失、店铺装修损失、收入损失和房屋租金损失。其中房屋租金实际支付的依据仅有收款收据，其收据上收款人的签名也与房屋出租协议上的签名有较大差异，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许成勇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许成勇主张的店内物品损失、店铺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委托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函称评估对象因火灾造成一定程度损坏，无法评估对象实物状况亦难以核实受损实物与提交清单实物是否一致，亦难以准确鉴定受损实物的损坏程度，评估工作无法开展决定退回评估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许成勇为证明店内物品损失、店铺装修损失提交了装修预算表、购物订单截图、收款收据。其中装修预算表许成勇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并非是装修实际支出，而是为恢复店内原样所需的预算。而对购物订单截图、收款收据中所涉的物品，限于被火灾烧毁的现实条件，一审法院也无法核实所涉物品是否在火灾中损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根据许成勇所提交的装修预算表、购物订单截图、收款收据来核算许成勇的店内物品损失及店铺装修损失。根据一审法院从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照片等证据，许成勇在火灾发生后向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申报的直接财产损失能够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等证据相印证，且经过了成都市温江区公安消防大队的确认和统计，应当认为具有客观性，可以作为确定许成勇店内物品损失及店铺装修损失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成勇因火灾导致的店内物品损失及店铺装修损失共计125570元。对于许成勇主张因火灾造成餐馆无法经营而导致的收入损失，其能提交2019年2月至5月连续性的支付宝、微信收支记录，其中收款的时间和金额符合餐馆经营的形式，故一审法院对其在火灾前经营餐馆收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月均经营收入为（19181＋37418元＋41645＋41981）÷4＝35056.25元。但要作为其损失计算还需要扣除经营中的成本性支出，而许成勇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利润率为多少，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经营餐馆的利润率为40%，月均收入损失为14022.5元。对其收入损失一审法院从火灾发生次日支持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即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2月10日计6个月共8413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许成勇在火灾中的损失共计209705元。许成勇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刘凯对其中70%即146793.5元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新源素公司与刘凯对损失中的30%即146793.5元中的6291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成勇赔偿款146793.5元；二、新源素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6291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许成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许成勇负担1100元，刘凯负担4427元，新源素公司负担1113元。 二审中，上诉人刘凯向本院提交四川神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彩印件、新源素公司向刘凯授权的授权书原件，拟证明新源素公司与刘凯的代理合同包括代理销售燃油灶具及防爆燃油。经质证，新源素公司主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名称并非新源素公司，不能达到刘凯的证明目的，授权书予以认可，代理的内容仅包括灶具代理。许成勇认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应该是新源素公司提供，因为上面有新源素公司的水印；授权书的三性予以认可，新源素公司生产的灶具就是需要燃油才能够使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凯提交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经营单位为四川神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尽管上面有新源素公司的名称水印，但该证据并非原件，刘凯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代理合同时新源素公司向其提供了该许可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授权书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在案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新源素公司向刘凯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刘凯身份证号为1310261987××××××××为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在成都市温江区的专利产品（灶具）区域代理商。2.《检验检测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环保燃油，生产单位及委托单位均为新源素公司，检验结论为，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合格。3.新源素公司认可火灾发生后曾以新源素公司的名义申报保险，但因欠缺资料未能理赔。4.新源素公司与刘凯签订的《专利产品代理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双方在合同期内发生异议，先自行协商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管辖。在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双方同意提交成都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裁决。 当事人除对新源素公司是否生产环保燃油事实有争议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2.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许成勇的火灾损失是否适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许成勇作为餐馆经营者以“温江许哥溢香餐馆”的名义提起诉讼，因火灾发生时许成勇尚未取得“温江许哥溢香餐馆”的营业执照，故许成勇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虽然刘凯不同意原告主体的变更，但许成勇作为餐馆的实际经营者，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利害关系，许成勇以自己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未损害刘凯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刘凯主张一审法院准许许成勇以自己名义起诉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其次，刘凯申请追加张伟作为本案被告，新源素公司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因保险公司及张伟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且张伟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至于刘凯主张的申请保险公司提供保险理赔资料，一审法院未予答复问题，因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提供保险公司的理赔资料属于刘凯的举证义务。最后，本案是许成勇起诉新源素公司、刘凯的侵权责任案件，新源素公司与刘凯基于代理合同的仲裁约定对许成勇并无约束力，新源素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不存在主管错误的问题。综上，上诉人新源素公司、刘凯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新源素公司上诉主张未生产、销售环保燃油，与本案火灾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专利产品代理合同》及授权书中载明刘凯在成都市温江区进行专利产品灶具的经销和服务，不包括环保燃油的生产、销售，但本案环保燃油的检验检测报告中注明生产单位及委托单位为新源素公司，新源素公司也就环保燃油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产品责任险，上述事实与新源素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中“资质证书”一项印有“环保燃油检测报告”及“燃油保险”事实相印证，也与刘凯的陈述吻合，再结合新源素公司系研发、生产燃油灶的企业，而燃油灶需要配套使用环保燃油的事实、新源素公司代为申报保险等情况，本院认定新源素公司生产环保燃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新源素公司将危险性极高的燃油通过刘凯代理销售，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具有从事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也未审核刘凯的专业资质及能力，导致刘凯在注入燃油时不当操作致火灾发生，新源素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上诉人刘凯主张许成勇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新源素公司的责任比例过低，新源素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新源素公司通过无资质的刘凯代理销售易燃危险品的行为具有过错，但新源素公司与刘凯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对损害的发生也无共同的认识或共同的追求，故新源素公司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属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比例，刘凯作为燃油代理销售方，加注燃油是其工作内容之一，刘凯应该对加注燃油的安全及专业性负责，刘凯未及时发现加注的管道脱落，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刘凯、许成勇、新源素公司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刘凯承担总损失209705元50%的责任，即104852.5元，新源素公司承担总损失20%的责任，即41941元，许成勇自担30%的责任。 就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关于店铺物品损失及装修损失，因评估公司未能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许成勇火灾发生后形成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及向消防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具有一定客观性，且金额差距不大，一审法院以许成勇向消防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125570元作为店铺物品损失及装修损失并无不当，亦在合理范围内。关于餐馆经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许成勇的支付宝、微信收支记录，酌情确定餐馆的利润率为40%，许成勇的月均收入为14022.5元符合同档次餐饮行业的收入标准，刘凯主张餐馆利润率在8-10%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许成勇主张物品损失、装修损失、收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的情况下，仅支持物品、装修损失及收入损失，认定损失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凯、新源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 二、刘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许成勇赔偿款 104852.5元； 三、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许成勇赔偿款41941元； 四、驳回许成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许成勇负担1100元，刘凯负担4000元，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元，由刘凯负担2765元，四川新源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