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锦云，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松建、岳倩倩，浙江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峰，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丽丽，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秦锦云因与上诉人杨海峰、被上诉人谷丽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锦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杨海峰、谷丽丽共同向秦锦云给付4251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海峰、谷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谷丽丽不承担责任错误。秦锦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谷丽丽是本案的债务人。1.谷丽丽在与案外人金武（原债权人的公司经理及股东）的通话录音中已经明确确认其与原债权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表示确认该笔债务，承诺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谷丽丽的上述行为已经是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且有录音为证。同时经核验该电话号码189××××3165也是由谷丽丽实名认证的电话号码，登记的身份证232325197005××××确为谷丽丽。杨海峰在与案外人金武的通话录音中，也明确确认其与谷丽丽是夫妻关系，二者共同经营，谷丽丽亦认可该债务。2.杨海峰、谷丽丽在当地注册的用于销售从秦锦云处进的鞋子的个体工商字号便是“绥芬河市聚兴楼戚凯涛鞋城谷丽丽鞋厅”，经营者是谷丽丽本人，谷丽丽明显有与杨海峰共同经营鞋类产品行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秦锦云已经尽己所能的提供了能够提供的全部证据，杨海峰、谷丽丽已明确表示其知晓债务事实，并愿意偿还欠款。秦锦云已尽到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谷丽丽是本案的债务人，应当与杨海峰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判决认为秦锦云主张的谷丽丽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证据不足的认定错误。另，在诉前引调以及审理阶段，杨海峰、谷丽丽明知有本案存在，但是却故意不出庭应诉。因此，应当视为杨海峰、谷丽丽放弃相关举证质证的权利。二、杨海峰、谷丽丽是以家庭为单位共同进行经营活动的，谷丽丽明显是知晓上述债务的，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海峰、谷丽丽在案外人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进货，而后运回其当地销售。且杨海峰、谷丽丽在当地注册的用于销售从秦锦云处进的鞋子的个体工商字号便是“绥芬河市聚兴楼戚凯涛鞋城谷丽丽鞋厅”，法定代表人（经营者）是谷丽丽本人。因此，从其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及法定代表人也可以看出谷丽丽明显是参与家庭生产经营的，且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谷丽丽是完全知晓杨海峰所拖欠的该笔货款。三、杨海峰、谷丽丽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由于杨海峰、谷丽丽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经营活动的，且该个体工商户与其家庭经济生活无法区分，其经营的收入是用于家庭生活的支出。因此，无论是谷丽丽还是杨海峰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债务也应当是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杨海峰、谷丽丽的经营所得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欠的货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上述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无疑。因此，谷丽丽应当对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海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上诉费用由秦锦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海峰自2015年9月23日后共分5次向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金武爱人胡玉琴账号（农行6228××××7779）还款共计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共计还款44820元，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秦锦云原审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起诉，债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管辖权，对秦锦云不具有约束力，所以该案原审管辖权应为杨海峰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审理。秦锦云答辩称：关于支付的款项不知情也不认可，关于管辖权不予认可。杨海峰答辩称：其与谷丽丽是2008年9月份离婚的，涉案的债务是双方离婚之后产生的，因此本案债务与谷丽丽无关。谷丽丽答辩称：一、谷丽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谷丽丽与秦锦云与该债权转让无关，根据秦锦云提供的欠条、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合同书均没有谷丽丽签字，欠条上谷丽丽的签名也并非其本人书写，谷丽丽对该债权转让并不知情，没有任何关系。秦锦云依据债权转让合同书诉杨海峰、谷丽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二、秦锦云所提供的通话录音信息截图等证据与其无关。原审中秦锦云所提供的通话录音信息截图与其无关，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关，且该录音不能证明谷丽丽就该债权转让知情和有代为杨海峰偿还债权转让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谷丽丽从未与秦锦云通过电话、发过信息。三、秦锦云庭审中诉谷丽丽经营的绥芬河聚兴楼戚凯涛鞋城谷丽丽鞋厅系与杨海峰共同经营没有真凭实据。谷丽丽2009年10月21日开设的谷丽丽鞋厅系谷丽丽个人经营，与杨海峰无关，更与本案债权无关。谷丽丽开设的鞋厅于2011年8月9日就已经停止经营并于2013年4月30日被绥芬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谷丽丽开设的鞋厅自开业到停止经营均与杨海峰无关，均发生在本案债权转让前多年之久，更与该债权转让与秦锦云无任何瓜葛。四、秦锦云诉称谷丽丽与本案杨海峰系夫妻关系纯属臆断。谷丽丽与杨海峰2008年9月22日已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08）绥民初字第5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离婚，双方已经解除夫妻关系，即便往来也是双方鉴于孩子和各自生活上的、朋友间的、生意上的正常往来，没有其他关系，杨海峰的债务与谷丽丽无关。谷丽丽对杨海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秦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海峰、谷丽丽共同向秦锦云支付4251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由杨海峰、谷丽丽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秦锦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海峰、谷丽丽共同向秦锦云支付4151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海峰自2014年起向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采购鞋品。2015年9月23日，杨海峰与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经结算确认尚欠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货款46万元，同时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各一份。杨海峰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杨海峰”和“谷丽丽”。杨海峰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于2016年12月1日前还清欠款，若期限届满仍为全额支付货款则承担违约责任，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杨海峰支付全部货款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日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罚息至全额付清。但杨海峰仅支付34820元。2018年10月30日，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与秦锦云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杨海峰享有的425180元债权转让给秦锦云。2018年11月24日，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邮寄、短信形式向杨海峰、谷丽丽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12月29日，杨海峰又归还欠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海峰欠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货款4151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海峰依法应当及时支付。现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将其对杨海峰的债权转让给秦锦云，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杨海峰，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秦锦云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杨海峰向其支付计欠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共计41518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秦锦云主张谷丽丽与杨海峰系夫妻关系，且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判决：一、杨海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锦云支付债权转让款4151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秦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杨海峰负担。秦锦云在二审中提供了电信公司收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录音的189××××3165的手机号码的机主显示为谷丽丽的事实。杨海峰质证认为，手机号码是谷丽丽的，但对该收款凭证的来源有异议；谷丽丽质证认为，该手机号码是我的，但收款凭证不是去电信营业厅打印的，是从某平台打印出来的。杨海峰在二审中提供了汇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向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的事实。秦锦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公司无关。金武是温州美希美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汇款凭证来看谷丽丽与杨海峰有大量的款项来往，可能是假离婚，为了逃避债务，对其待证事实不认可。谷丽丽对杨海峰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谷丽丽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08）绥民初字第53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谷丽丽与杨海峰已于2008年9月22日离婚，双方解除婚姻关系。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拟证明谷丽丽鞋厅的开立期间为个人经营，且开立与杨海峰离婚后，与杨海峰无关更与本案秦锦云和该债权转让无关。秦锦云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谷丽丽与本案债务无关。杨海峰对谷丽丽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秦锦云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手机号码189××××3165的机主显示为谷丽丽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杨海峰提供的证据，其中2015年9月26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未显示收款方名称，秦锦云又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谷丽丽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其与杨海峰于2008年9月22日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的事实，予以认定，谷丽丽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谷丽丽与杨海峰于2008年9月22日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院认为：关于谷丽丽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谷丽丽与杨海峰办理离婚手续之后，谷丽丽未在涉案欠条或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及事后未对涉案债务予以追认，秦锦云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发生于谷丽丽和杨海峰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或者系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谷丽丽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判定并无不当。关于杨海峰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杨海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合计偿还货款5万元的事实，且秦锦云对此不予认可，故亦应由杨海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杨海峰未在规定的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其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秦锦云、杨海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上诉人秦锦云负担10859元，由上诉人杨海峰负担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