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3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绍健，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13，初中文化程度，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被告人汪慧，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22************646，中专文化程度，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侯绍林，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二部刑诉[2020]Z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健、汪慧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郑夏玲、被告人李绍健、被告人汪慧及其辩护人侯绍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绍健所在施工队（负责人温德华）承包广东腾越建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商定由施工队采购部分建筑材料，工程结算时凭发票与广东腾越建筑有限公司结算。2018年，被告人李绍健作为财务人员为使施工队负责人温德华顺利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遂萌生通过他人对采购建筑材料无法取得发票的部分虚开发票的念头。随后，被告人李绍健联系被告人汪慧开票，被告人汪慧将开票资料转给同案人杨姓男子（另案处理）负责开票，并由对方将发票邮寄给被告人李绍健。期间，被告人李绍健按照票面金额3.2%的比例银行转账开票费用给被告人汪慧；被告人汪慧将部分所得开票费用银行转账给同案人杨姓男子指定的账户，剩余的开票费用由被告人汪慧、李绍健分得。经查，2018年4月以来，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汪慧伙同同案人杨姓男子以汕头市龙湖区键郑涛建材有限公司（登记地址汕头市龙湖区*************之四）、汕头市艾成建材有限公司（登记地址汕头市龙湖区***************）、广州启苑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震锐建材有限公司、中山市浩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鸣贵冉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石根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娜雯汶建材有限公司、江门市瑞达华建材有限公司、江门市鹏展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汕头市龙湖区、广州市等多处税务局领购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开具给被告人李绍健。截至案发时为止，涉案人员以上述方式共开具发票1214份，虚开金额合计122077516元。被告人李绍健支付被告人汪慧开票费用共计3883307.57元，被告人汪慧留存748947.56元，转给同案人杨姓男子2400000.01元，转给被告人李绍健回扣734360元。具体事实如下：1.以汕头市龙湖区键郑涛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63份，虚开金额合计26601696元。2.以汕头市艾成建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07份，虚开金额合计10700000元。3.以广州启苑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01份，虚开金额合计50000000元。4.以中山市震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8份，虚开金额合计2883440元。5.以中山市浩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1份，虚开金额合计3192380元。6.以佛山市鸣贵冉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7份，虚开金额合计4644800元。7.以佛山市石根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00份，虚开金额合计10278400元。8.以佛山市娜雯汶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00份，虚开金额合计10076800元。9.以江门市瑞达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0份，虚开金额合计2000000元。10.以江门市鹏展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7份，虚开金额合计1700000元。2019年1月2日、8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将汕头市龙湖区键郑涛建材有限公司、汕头市艾成建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线索移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该局经审查后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1月1日，被告人汪慧在武汉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告人李绍健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绍健、汪慧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本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绍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汪慧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绍健、汪慧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温德华、陈锦声、许秋宝、纪佳涛、林少伟、翁映如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企业基本资料、已开具发票明细表、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发票明细清单、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营业执照、承包合同、明细账、记账凭证、企业所得税调整报告及调整申报表、支付凭证材料、广东省普通增值税发票等、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汕头市龙湖区键郑涛建材有限公司、汕头市艾成建材有限公司、新兴县新城镇锦声建材店、广州启苑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李绍健、汪慧的供述及辨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被告人李绍健、汪慧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汪慧的辩护人侯绍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慧到案后积极交代案件全部事实，主动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汪慧是初犯，在整个过程中仅是中间人的角色，并非是专门从事虚开发票的介绍人；3.涉案的全部虚开发票的单位都依法被追究了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汪慧也退回了全部赃款，其主观恶意较小，损害后果较小；4.被告人汪慧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家庭负担重。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汪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被告人李绍健分得上述回扣734360元后，用于其所在施工队的日常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李绍健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34360元，被告人的汪慧的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48947.5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温德华的证言、被告人李绍健的供述、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健、汪慧结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健、汪慧犯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绍健、汪慧在共同犯罪中虽有分工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绍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汪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绍健、汪慧已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汪慧的辩护人侯绍林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慧在虚开发票的过程中，负责开票资料的转递和赃款的收取、分配，其虽是中间人，但在共同犯罪中亦是起主要作用，且参与虚开发票1214份，虚开金额达122077516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应认定其主观恶意较小，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及对被告人汪慧适用缓刑的建议，与事实不符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绍健、汪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绍健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罚金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慧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罚金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扣押被告人李绍健退缴的违法所得七十三万四千三百六十元、被告人的汪慧退缴的违法所得七十四万八千九百四十七元五角六分，予以没收，由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荣人民陪审员  王锦杉人民陪审员  蔡楚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