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邱园小学，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邱园村。 法定代表人：袁夫军，该小学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阿晴，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祁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F13800276Y。 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该校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清华苗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灯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683645552J（1-1）。 法定代表人：胡清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岩，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邱园小学（以下简称邱园小学）、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祁县镇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清华苗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苗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清华苗圃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清华苗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清华苗圃公司在关于宿州清华苗圃公司与祁县镇邱园小学签订绿化合同的说明中载明此绿化工程款共50万元左右（具体以验收为准）。本案中，根据花卉苗木订购合同书，此绿化工程款总造价为50万元左右，与上述清华苗圃公司的说明中数额相互对应。同时，清华苗圃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显示该项目是未经上级批准项目，所有手续都是后来补办，包括合同也属于补签。鉴于此，只能以清华苗圃公司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但清华苗圃公司的结算单是邱园小学前任负责人调离后签订的，其签字违法；再次，清华苗圃公司与邱园小学原负责人全小伍之间签字确认的决算工程款为708764.4元，与清华苗圃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公司决算的工程款727925.35元存在近2万元的差异，两次决算理应是依据相同的花卉苗木数量及价格进行的决算，不应存在明显差异。清华苗圃公司未对该不合理情况进行说明。邱园小学原负责人(验收人)全小伍在验收之日己被抽调到区纪委办公室工作，其在邱园小学单位的工作已被现任校长接替，已无权进行验收，且其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利益问题。故两份验收决算真伪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清华苗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说明显示双方合同是后补，所有的合同都没有加盖印章。按照合同的第八条规定，所有合同必须加盖印章才生效，一审法院应按无效合同进行判处。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绿化工程款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进行重新审计。且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当庭也提出重新鉴定，并愿意缴纳鉴定费，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径行以双方间的验收数额作为定案依据，明显程序违法。三、清华苗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减轻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的责任。绿化工程款花卉苗木订购合同书第五项约定，清华苗圃公司在苗木质保期内保证苗木成活率100％，邱园小学原审提供校园苗木照片证明苗木出现死亡，清华苗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履行无条件更换义务。若不更换也应抵销相应苗木款。一审法院未对清华苗圃公司违约行为进行认定不当。 清华苗圃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根据清华苗圃公司提供的其与邱园小学签订的花卉苗木订购合同书及邱完小学签字加盖印章的情况说明，即验收报告、付款手续，能够证明清华苗圃公司为邱完小学施工的事实。在一审开庭时，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对合同的真实性以及验收签字均认可。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抗辩称该合同后补违法的情形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的数额认定，依据合同及验收报告情况说明均有邱园小学负责人签字确认，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已经结算案涉工程款，双方签字认可确认的是708764.4元。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分三笔支付总共33万元，下欠工程款为378764.4元。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提出工程款未决算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程序并不违法。清华苗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向埇桥区财政局、埇桥区教体局提供的申请报告中，明确载明质保期为1年，并非永久性。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清华苗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支付清华苗圃公司花卉苗木工程款547925.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诉讼费和代理费由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邱园小学将学校的绿化工程承包给清华苗圃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清华苗圃公司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造价为727925.35元。经邱园小学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决算，工程款708764.4元。2017年3月，邱园小学给付清华苗圃公司3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埇桥区教体局给付清华苗圃公司150000元。2016年12月5日清华苗圃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邱园小学出具收条一份，收到案涉工程款150000元。剩余部分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清华苗圃公司、邱园小学是否之间存在工程施工的事实及具体工程款项的事宜，根据清华苗圃公司提供的与邱园小学签订的花卉苗木订购合同书及邱园小学提供的有双方法人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及付款手续，虽然邱园小学抗辩称该合同系后期补签，但能够证明清华苗圃公司为邱园小学绿化工程施工的事实。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清华苗圃公司提供的花卉苗木订购合同书及验收报告，均有邱园小学负责人签字确认。因双方已经决算，并签字确认，邱园小学提出的工程未决算且申请进行审计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经清华苗圃公司委托审计，工程款数额为727925.35元，但为清华苗圃公司单方委托；另经邱园小学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708764.4元，因此，案涉工程款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708764.4元为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邱园小学向清华苗圃公司支付30000元，埇桥区教体局向清华苗圃公司支付150000元；庭审中清华苗圃公司提交的书面凭证，能够证明除上述180000元，邱园小学又向清华苗圃公司支付150000元，依法应予以扣除。因此，现欠的工程款数额为378764.4元（708764.4元-3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邱园小学没有独立的法人身份，其直接由祁县镇中心学校领导与管理，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应当由祁县镇中心学校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祁县镇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华苗圃公司工程款378764.4元；二、驳回清华苗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祁县镇中心学校负担2600元，由清华苗圃公司负担2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提供清华苗圃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清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由于合同日期有涂改，需要重新补盖公章，证明所有的合同都没有盖章，按照合同第八条，必须加盖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才具有法律效力，故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清华苗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清华苗圃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明中只表明需要重新补盖公章，并没有否认双方没有实际签订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邱园小学将学校的绿化工程承包给清华苗圃公司施工，工程结束后，经邱园小学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708764.4元，邱园小学已支付330000元，一审判决祁县镇中心学校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78764.4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以合同没有加盖公章，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结束后，邱园小学已使用多年，现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清华苗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确认，且邱园小学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要求对涉案工款进行重新审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没有支持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要求对涉案工款进行重新审计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邱园小学、祁县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宿州市埇桥区邱园小学、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中心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