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存，女，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王存姐姐)，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华，河南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人民路555号。法定代表人：耿照明，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奇，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并案第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人民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黄庆骥，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存、上诉人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庭物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蔡卫华，上诉人华庭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奇，原审被告南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存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1月1日至今，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华庭物业公司向王存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节假日加班费48419.4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93.3元；3、华庭物业公司按照一审判决在向王存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3040元的基础上，再支付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8650元；4、华庭物业公司向王存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10200元。事实和理由：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至今，与王存建立劳动关系的物业公司经营范围未变，建立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未变，仅公司名称由郑州华庭物业公司南阳分公司变更为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继而变更为南阳市齐家物业服务公司，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持续性。王存按照规定每天工作8小时，且每周无休息日，因此应支付相应的加班费。王存接受华庭物业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且一直由华庭物业公司支付工资至2019年6月，在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情况下，王存在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理应由华庭物业公司支付。华庭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确认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华庭物业公司无义务支付王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3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存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存2003年时仅13岁，其自称从2003年开始就在南阳供电公司农电家属院从事门卫工作至今不存在可能性。华庭物业公司在接手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时，王晓夫妻以其一直在门卫室居住为由拒不搬出，导致华庭物业公司无法安排其他人员上岗。华庭物业公司是按照王晓夫妻要求支付的三个人的劳务费，华庭物业公司基本上没见过王存，更未与王存签订劳动合同，本案可能存在王存并未提供劳务，却由王晓、刘金超夫妇多领取一人标准劳务费的情形。即使劳务关系存在，华庭物业公司也已于2019年6月终止对南阳供电公司农电家属院的物业服务，并明确通知终止了劳务关系，其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华庭物业公司针对王存的上诉辩称，华庭物业公司与王存之间不具有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条件，即使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也仅构成劳务关系，且2019年6月也已终止。华庭物业公司没有见到过王存提供过劳务，也未与王存签订过劳动合同，王存的工资一直是由王晓代领的。华庭物业公司在为南阳供电公司农电家属院提供服务时，王晓夫妻已经在这里了，华庭物业公司是按照王晓夫妻的要求被动支付的三个人的劳务费用。王存针对华庭物业公司的上诉辩称，2014年，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签订过劳务派遣合同，虽然合同在当年终止，但王存等三人仍然在原岗位上班，受华庭物业公司管理，华庭物业公司也支付王存工资到2019年6月份，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华庭物业公司至今未依法解除与王存的劳动关系，双方依然具有劳动关系，王存是在2013年与华庭物业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此时王存已经23岁了。2013年以前是他人在干，起诉时以王存名义从2003年开始主张只是为了方便诉讼。南阳供电公司辩称，王存在2003年时才13岁，可能存在他人代领工资的情况。王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阳供电公司支付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4700元；2、南阳供电公司支付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节假日加班费43728.4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79.11元；3、南阳供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00元；4、依法确认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王存与南阳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依法确认2013年1月1日至今，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华庭物业公司向王存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节假日加班费48419.4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93.3元。华庭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华庭物业公司无义务支付王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21690元及2019年7月至12月的工资10200元。3、王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南阳地区电业局更名为南阳市电业局；2005年10月，南阳市电业局更名为南阳供电公司；2013年6月，南阳供电公司更名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1995年6月30日，南阳市电业局成立了集体所有制的南阳市电业局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军），为南阳市电业局提供服务。2013年1月25日，南阳市电业局生活公司在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并向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申请注销。2014年4月23日，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下发（南专工商）注销登记企核准字［2013］第32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准予南阳市电业局生活公司注销登记。南阳华庭公司在仲裁庭审答辩时自认于2015年1月雇佣王存在南阳供电公司人民路西郊农电家属院，从事门卫工作至今，王存也仅提供了2015年4月的南阳华庭物业公司工资发放表。2019年9月，王存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南阳供电公司支付申请人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4700元；2、华庭物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1690元；3、南阳供电公司支付申请人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节假日加班费43728.4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79.11元；4、南阳供电公司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00元（10个月2010年最低工资标准）；5、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休日加班费48419.4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93.3元；6、依法确认申请人与南阳供电公司2011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7、依法确认申请人与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8、华庭物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9年7月至今拖欠的工资。2019年11月1日，该委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9﹞277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一、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21690元。二、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10200元。三、驳回申请人王存其他仲裁申请请求。王存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在法定起诉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华庭物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在法定起诉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南阳供电公司在法定起诉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存请求确认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和南阳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及请求确认自2013年1月1日至今和南阳华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基本事实，王存仲裁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虽然系请求确认自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但其他诉讼请求却要求支付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各项劳动待遇。南阳供电公司辩称2003年1月王存年仅13岁，正在上学，不可能参加工作并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王存仅提供了2015年4月华庭物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工资表，华庭物业公司也仅认可自2015年1月开始王存在该案涉小区从事门卫工作，而王存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200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从事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对王存请求确认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和南阳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华庭物业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建立劳务关系的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的用工关系特征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特征，故对华庭物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存和华庭物业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王存请求南阳供电公司支付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4700元、节假日加班费43728.4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79.11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评析意见，王存请求南阳供电公司支付上述相关费用，因王存与南阳供电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且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此期间，存在诸多用人单位主体的变更等因素，故一审法院对王存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存请求南阳华庭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169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评析意见，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王存和南阳华庭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对此段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华庭物业公司作为王存的用人单位，掌握着劳动者工资发放的记录及相关凭证，依法应当举证证明为王存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否低于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但华庭物业公司未履行举证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王存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庭审情况，王存的请求清单显示其2015年度的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2016年度的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2017年度的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2018年度的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南阳市历年来的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2013年1月-2014年6月30日1100元；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1250元；2015年7月-2019年9月1450元；2017年10月-2018年9月1570元；2018年10月至今为1700元），南阳华庭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给王存的工资待遇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数额为13040元。王存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存请求华庭物业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43728.4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79.11元。王存主张加班费的理由系三人轮流担任门卫值班，每天24小时，每人每天8小时，每天都需要值班推算出在双休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推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法定条件，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加班的前提条件是需要用人单位安排加班，在劳动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系华庭物业公司安排加班的情形下，请求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且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门卫室也是王存、另案劳动者王晓、刘金超晚上休息的地方，无法准确区分工作和休息的时间，故对王存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南阳华庭公司请求无需支付王存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待遇10200元，华庭物业公司诉称2019年6月30日之后已经不再对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该小区已经成立业主委员会自行管理，且通过保安队长电话告知王存终止劳动关系，而王存却主张仍在该案涉小区提供门卫服务，双方并未终止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关系构成条件分析，结合本案事实，王存所提供的门卫服务工作，并非华庭物业公司所安排的工作内容，故对华庭物业公司请求无需支付王存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待遇102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无需支付工资待遇，并不代表着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或终止，华庭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解除或终止劳动者劳动关系时，依法应当履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否则，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存（并案被告）和被告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案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案原告）支付原告王存（并案被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工资待遇13040元。三、驳回原告王存（并案被告）和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原告王存（并案被告）负担5元，被告（并案原告）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如形成，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如何认定；2、王存主张的节假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2019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劳动关系及形成时间的认定。华庭物业公司在接手南阳供电公司人民路西郊农电家属院物业管理业务后，王存与他人一起在该小区从事门卫工作，工作中接受公司的管理和安排，该公司向王存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符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华庭物业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王存主张与华庭物业公司是自2013年1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但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结合华庭物业公司接收该小区物业管理服务的时间，及该公司在仲裁中所自认的从2015年1月雇佣王存在该小区从事门卫工作的事实，认定双方自2015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存仅以其从2013年1月1日起一直在该小区从事同一岗位工作，小区物业公司经营范围未改变过，主张自2013年1月1日即与华庭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理由和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王存所主张的加班费、差额工资等问题。1、关于加班费。王存从事的是门卫工作，该小区提供有门卫室，该门卫室既是其工作的地方，也是可供休息的处所，且结合该小区的实际，小区夜晚的门卫工作仅具有值班的性质，与正常的工作劳动不同，有着一定的特殊性。本案中，王存也不能举证证实存在有公司指派其从事超出正常工作范畴的加班事实，故对其主张的加班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差额工资问题。华庭物业公司在与王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支付王存的工资数额低于南阳市最低工资的标准，王存要求华庭物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差额，应当予以支持。因王存与华庭物业公司自2015年1月才建立劳动关系，王存要求华庭物业公司从2013年支付相应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9年7月至12月的工资支付。一审已查明，华庭物业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后已不再为南阳供电公司人民路西郊农电家属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王存在之后的劳动不属于该公司所指派。工资系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因王存在该期间未实际向华庭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故对其要求华庭物业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报酬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存和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存和南阳华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张艳霞审判员王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