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妹，女，194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英，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二上诉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强、林合敬，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东城路10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594353072D。法定代表人：丁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建，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萍，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蔡小妹、黄爱英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南广丰公司）、唐荣建、陈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小妹、黄爱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蔡小妹、黄爱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苍南广丰公司、唐荣建、陈晓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抵押承诺书》的真实性质应定性为共同偿还承诺。1.从文字表述看，《抵押承诺书》含有两层意思：其一是苍南广丰公司以土地和将来建成的商品房抵押，但该项目经一审查明系安置房代建项目，真实的土地使用权人并不是苍南广丰公司，除了安置房，不可能存在商品房，此实际是苍南广丰公司、唐荣建、陈晓萍共同欺诈的结果。而本案客观上抵押的约定没有履行，抵押权也并未设立。其二根据《抵押承诺书》第一段表述“该公司法人代表唐陈浩难于付清近1.5亿元的全部土地出让金，由其父说明借款意向向黄爱英、蔡小妹二人借款”可知，实际借款人唐陈浩和苍南广丰公司因无力支付出让金，而由其父向外借款。而最后一句“凡是该项目所得的一切收入首先要偿还该借款”不是抵押权的实现，而是偿还债务的约定。因此，该约定结合第一段的文字描述，应认定构成共同的还款承诺，而对于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任何法律规定应先进行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本案《抵押承诺书》的抵押约定无论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关于共同偿还的承诺部分已产生法律效力。2.苍南广丰公司在另案中支付140万元以及在本案一审中对于将140万作为本案债务抵销没有提出异议的行为证实其认可作为共同债务人的地位，否则在另案中为何不让法院判决。3.一审判决脱离蔡小妹、黄爱英要求唐荣建、陈晓萍、苍南广丰公司共同还款的诉请，在没有对是否存在共同借款法律关系进行认证的情况下，自行认定了缺乏请求依据的担保合同，不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上也违法。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抵押承诺书》只构成担保合同，也不属于无效担保，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蔡小妹、黄爱英不属于善意错误。首先，《抵押承诺书》用了一半的篇幅描述本案借款系用于缴纳苍南广丰公司项目地块的出让金，并强调该地块系中标而得，提供的土地证同样标注为出让，蔡小妹、黄爱英相信土地登记的公示信息，且苍南广丰公司、唐荣建、陈晓萍承诺款项用于该地块的出让金，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其次，蔡小妹、黄爱英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发现是代建村民安置房，但此前并不清楚，且借款是否实际用于土地出让金，蔡小妹、黄爱英作为出借人，只有形式上的问询权利，而不能成为不属于善意的证据。再次，涉案借款应认定用于苍南广丰公司，上诉人基于此种信任，依法无需严格审查股东会决议。根据(2019)浙038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可知涉案项目高达1.5.亿元出让金及滞纳金税费由苍南广丰公司先垫付出让金，其款项来源包括本案在内的社会借款，该事实与本案《抵押承诺书》上的表述并不矛盾，可以得出本案借款实际用于该涉案项目。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浙江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唐荣建控制的企业(唐荣建占股80%)，且与苍南广丰公司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的情况下，仅凭浙江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2000万元给陈晓萍的回款就推定本案借款不是用于苍南广丰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最后，在(2018)浙03民终4831号徐松华案的判决书已认定苍南广丰公司需要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系向徐松华、陈志友等借款投入，本案判决推翻已生效同类判决的认定，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唐陈浩构成越权代表错误。借款人唐荣建为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广丰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唐荣建告知蔡小妹、黄爱英乐清广丰公司三股东之间内部约定，哪个股东承接的项目就由哪个股东自己投资、自负盈亏。苍南广丰公司是乐清广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律代表人唐陈浩是唐荣建的儿子，苍南广丰公司的项目是唐荣建单独开发自负盈亏的项且，唐荣建还是东远建筑工程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事实足以使蔡小妹、黄爱英相信唐陈浩和苍南广丰公司出具《抵押承诺书》是经过苍南广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唐荣建同意和授权的。乐清广丰公司依据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同样是本案的债务人之一，现苍南广丰公司假设作为“抵押人”或“债务加入人”偿还本案债务，不会损害名义股东即乐清广丰公司的利益，更不可能会损害乐清广丰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在(2018)浙0382民初414号孙乐金案中，唐荣建和苍南广丰公司、唐陈浩同样为孙乐金的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已被判决有效，因此该些主体之间客观上存在互相连带的合作事实。根据上述事实，蔡小妹、黄爱英在本案中实际是受到欺诈而不知真实背景的善意债权人。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错误。本案除蔡小妹、黄爱英已提交并经认定的1940万元出借款支付凭证外(其中540万元是2012年7月18日支付，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月28日)，还于2013年4月19日出借陈晓萍97万元，按月利率2%结算到2014年7月31日的利息约为30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出借陈晓萍132万，按月利率2%结算到2014年7月31日的利息约为38万元。因此，2014年7月31日结算借款额2800万元的来源是1850+668+97+30+132+38=2815万元，最后取整数确认金额为2800万元。本案应认定未还借款本金为2079万元，截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721万元。苍南广丰公司辩称：蔡小妹、黄爱英在一审庭审自认的借款本金并无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借款金额，相反，一审调取的证据显示还款金额有630万元，其中借条出具后金额为210万元，故对于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应由二审法院进一步审理。二、《抵押承诺书》是在蔡小妹、黄爱英向唐荣建多次催讨后形成，更似唐荣建为应付催讨而出具，未有股东会决议，并不能形成苍南广丰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本案借条是2013年2月4日出具，《房屋抵债协议》是2014年7月31日出具，该抵债协议与苍南广丰公司无涉，提及的借款事由也是乐清广丰公司的资金周转，并无蔡小妹、黄爱英所主张的借款原因和用途，这与蔡小妹、黄爱英上诉状中所称苍南广丰公司的项目是唐荣建单独开发自负盈亏的项目不一致。2.《房屋抵债协议》内容足以体现唐荣建截至2014年7月31日已无力清偿借款，且蔡小妹、黄爱英也自认该情况并陈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2014年5月8日，苍南广丰公司从乐清广丰公司持股100%变更为该公司持股50%、陈通龙持股50%。2014年8月22日，乐清广丰公司将其持有50%股权质押给赵百余，担保其3000万元欠款。因此，截至2014年8月22日，苍南广丰公司的相关权益已经与乐清广丰公司无关，其提供担保的行为直接损害了上述人员的合法利益。4.《抵押承诺书》是唐荣建无公司经营决策权且无形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出具，存在唐荣建与蔡小妹、黄爱英恶意串通损害苍南广丰公司利益的情形，苍南广丰公司也是在（2017）浙0382民初4052号返还原物案件中才知悉上述材料，该案中代理律师与唐陈浩确认并庭审陈述唐陈浩并未盖过任何公章及私人印章。三、《抵押承诺书》内容存在多处问题，现蔡小妹、黄爱英以其文字内容进行推敲作为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唐陈浩于2014年5月份才成为苍南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也非公司或乐清广丰公司的股东，并不需要对外借款，而《抵押承诺书》却出现唐陈浩于2012年借款以及父母替子女借款的虚假内容，蔡小妹、黄爱英在一审一直确认出借对象为唐荣建。2.2012年5月21日、7月18日出借款项的主体是蔡小妹，蔡小妹也自认出借金额为1850万元，并非2800万元现金。《抵押承诺书》载明出借280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苍南广丰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更与蔡小妹、黄爱英陈述的用于唐荣建资金周转相悖。3.苍南广丰公司与河北庙村村委会之间属于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并无处分他人房屋的权利。4.从蔡小妹、黄爱英在一审自认借条等版本系其制作，唐荣建仅是签字确认的事实来看，《抵押承诺书》也应是如此形成，唐陈浩以个人作为承诺人却加盖私人印章而非本人签字方式，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以《抵押承诺书》内容作为事实予以认定。四、《抵押承诺书》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蔡小妹、黄爱英主张共同还款不能成立。唐荣建利用关联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本案中蔡小妹、黄爱英不能够成为被欺诈的善意债权人。此外，一审法院在明知相关财产并非苍南广丰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判后保全行为已侵害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蔡小妹、黄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荣建、陈晓萍、苍南广丰公司共同偿付蔡小妹、黄爱英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1991.2万元（利息以18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19年11月29日的利息为2130.09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40万元，剩余利息暂计1990.09万元）；2、诉讼费由唐荣建、陈晓萍、苍南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清广丰公司于2003年8月1日注册成立，唐荣建持有该公司33.33%股份，2012年4月10日，乐清广丰公司出资成立苍南广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8日，苍南广丰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陈通龙持有50%股份，乐清广丰公司持有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唐陈浩。2015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文銮。2019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杰。唐荣建、陈晓萍于2005年3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系夫妻关系。唐荣建、陈晓萍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蔡小妹借款，蔡小妹于2012年5月21日向唐荣建转账950万元，同年7月28日转账540万元，7月19日转账330万元，9月11日转账给陈晓萍120万元。2013年2月4日，唐荣建与蔡小妹结算，确认尚欠蔡小妹借款1850万元，并由唐荣建向蔡小妹出具了借条。2014年7月31日，唐荣建向蔡小妹、黄爱英出具一份《房屋抵债协议》，承诺将其坐落于柳市镇东岸村的部分房产以乐清广丰公司的名义向蔡小妹、黄爱英抵债1600万元，另支付蔡小妹、黄爱英1200万元现金，如房产不能过户，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4年12月15日，时任法定代表人唐陈浩以苍南广丰公司的名义向黄爱英出具一份《抵押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苍南广丰公司将其名下的房产销售收入偿还本案蔡小妹、黄爱英的借款。另查明，苍南广丰公司曾于2017年4月19日向该院起诉黄爱英、朱余国，要求返还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后双方达成和解，苍南广丰公司支付黄爱英140万元，黄爱英返还苍南广丰公司案涉证件，苍南广丰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点，黄爱英作为共同原审原告是否适格，利息如何计算，苍南广丰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黄爱英作为共同原审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唐荣建单方出具的《房屋抵债协议》，唐荣建确认蔡小妹、黄爱英为共同债权人，故黄爱英作为共同原审原告适格。关于利息计算问题，2013年2月4日，唐荣建与蔡小妹结算时明确借款金额为1850万元，借款时间从该日开始计算，故截止2014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应以本金18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2月4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实际产生的利息为6684666元，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此后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8%计算，并自愿将苍南广丰公司支付的140万元抵做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唐荣建与陈晓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唐荣建、陈晓萍共同债务。关于苍南广丰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从唐荣建、陈晓萍收取蔡小妹的资金去向分析，其中2012年5月21日唐荣建收取蔡小妹950万元后，于同日将该950万元转账至浙江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浙江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同日将3500万元转账至苍南广丰公司，同年5月22日，浙江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晓萍回款2000万元，蔡小妹借与唐荣建、陈晓萍的其余资金也无证据证明流向苍南广丰公司，故从上述资金流向不能反映蔡小妹借与唐荣建、陈晓萍的款项被用于苍南广丰公司的事实。蔡小妹、黄爱英提供的《抵押承诺书》，在性质上系苍南广丰公司替唐荣建与陈晓萍欠蔡小妹、黄爱英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鉴于唐荣建系公司股东乐清广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陈浩在出具上述《抵押承诺书》时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构成越权代表，蔡小妹、黄爱英在收取上述《抵押承诺书》时主观上不属于善意，故担保无效，蔡小妹、黄爱英要求苍南广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荣建与陈晓萍应共同偿付蔡小妹、黄爱英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6684666元，自2014年8月1日起，以本金18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计算的利息应扣除140万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该院转付；二、驳回蔡小妹、黄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360元，减半收取140680元，由唐荣建与陈晓萍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苍南广丰公司、唐荣建、陈晓萍未提交证据，蔡小妹、黄爱英提交如下证据：1.苍南广丰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公司章程，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的唐陈浩有权对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事项自己决定并组织实施，而无需股东会决议，诉争《抵押承诺书》其内容主要是授权唐荣建向蔡小妹、黄爱英借款并用于缴纳公司土地出让金，并承诺由公司共同偿还，该些内容本质上属于生产经营内的事项，是在其章程授权范围内的履职行为；2.银行凭证，拟证明蔡小妹、黄爱英于2013年4月19日出借陈晓萍97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出借陈晓萍132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加上利息是并入2014年7月31日结算的2800万元内的事实。为证明苍南广丰公司实际上是唐荣建个人投资的公司，所有股东的变动都是依其个人意见的事实，蔡小妹、黄爱英申请法院调取（2017）浙03民终4831号中案件中的苍南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针对上述证据，苍南广丰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章程中关于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并不包括提供担保的行为，且章程的约定也不能对抗《公司法》第16条第2款的规定。根据公司章程第18条和23条规定，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的前提是股东会先行制定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执行董事作为执行机构，并没有获得任意处置公司资产或对外提供担保的授权，唐陈浩无权对其担任执行董事前其父亲唐荣建的个人债务进行追认的权利；证据2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中已有记载，蔡小妹、黄爱英并未主张。对蔡小妹、黄爱英申请调取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缺少单位负责人和相关制作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案的二审法院也未认定其效力，且证明内容仅是单方声明，不能同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以及质押信息相对抗。本院经审查认为，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并不属于苍南广丰公司的合理经营业务范围，股东会也未授权执行董事可自行决定该事项，故证据1不能证明相应的待证事实；蔡小妹、黄爱英在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房屋抵债协议》载明的结算欠款2800万元系针对四笔借款合计1850万元的结算，并未就证据2涉及的2笔款项本息提出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蔡小妹、黄爱英申请调取的《证明》与苍南广丰公司的责任认定不存在必然关联，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苍南广丰公司在《抵押承诺书》中明确本案2800万元借款系公司无力支付中标工程的1.5亿元土地转让金，故通过唐荣建向黄爱英、蔡小妹二人所借，并认可该笔借款用于交纳土地转让金。二审期间，苍南广丰公司确认唐荣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实际欠款金额以及苍南广丰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实际欠款金额问题，蔡小妹、黄爱英在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房屋抵债协议》载明的结算欠款2800万元系针对四笔借款合计1850万元的结算，并未就二审提出的2013年4月19日、2013年5月13日与陈晓萍的两笔往来款项本息提出主张，现也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2800万元欠款包括该两笔款项本息在内，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苍南广丰公司的责任问题。苍南广丰公司对于《抵押承诺书》中其公司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唐陈浩的签章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抵押承诺书》的约定应视为苍南广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苍南广丰公司在《抵押承诺书》第二段中作出提供抵押以及以项目所得收入还款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担保行为构成越权代表，担保无效。但根据《抵押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苍南广丰公司已明确认可本案借款系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唐荣建向蔡小妹、黄爱英所借并用于公司支付中标项目的土地转让金，该自认事实缺乏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予认定。故本案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蔡小妹、黄爱英主张苍南广丰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苍南广丰公司的还款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苍南县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蔡小妹、黄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60元，减半收取140680元，由唐荣建、陈晓萍、苍南县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60元，由苍南县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