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荣，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贞胜，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光泉，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良官，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柯慈，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凤，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赛珠，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张顺荣、甘贞胜因与被上诉人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原审被告张赛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独任审理。 张顺荣、甘贞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顺荣、甘贞胜不欠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任何债务。闽侯县青口青林国发石料场（以下简称“石料场”）未经过清算程序，没有清算报告，无法证明其债权债务如何处理，且合伙人除了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外，还有一个合伙人黄镇国（占有50%股权）。因此，本案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可以证明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有权直接起诉张顺荣、甘贞胜。张顺荣、甘贞胜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2010年，到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起诉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张顺荣、甘贞胜没有任何的关联，应当分别立案，一审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辩称，张顺荣、甘贞胜与石料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石料场经法定程序注销，本案债权经所有合伙人协议后由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继受享有，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作为共同债权人，依法有权提起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张顺荣、甘贞胜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顺荣、甘贞胜与石料场之间有关石料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石料场注销登记后，张顺荣、甘贞胜对于石料场的债务并不当然消灭。石料场的合伙人已对石料厂的债权达成分配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将对张顺荣、甘贞胜的债权分配给了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因此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对张顺荣、甘贞胜享有债权，有权要求张顺荣、甘贞胜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有关债权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规定，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作为石料场合伙人，在石料场被注销之后，依法享有连带债权，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故此，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可以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有权请求张顺荣、甘贞胜履行债务。二、欠条未规定付款期限，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主张顺荣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要求张顺荣、甘贞胜支付石料款的诉求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顺荣、甘贞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赛珠未陈述意见。 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顺荣、张赛珠、甘贞胜共同偿还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石仔款172090元。诉讼过程中，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变更诉讼请求：甘贞胜还款101105元，张顺荣还款70985元，张赛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料场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7年1月18日，合伙人为林柯慈、卓光泉、黄镇国及郑良官等四人。根据石料场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闽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2日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石料场经营期间，张顺荣、张赛珠、甘贞胜曾向石料场购买石料而欠款，该事实体现在张顺荣、张赛珠、甘贞胜分别向石料场出具的欠条之中，其中，甘贞胜于2010年3月2日分别确认欠款92840元、23560元，张顺荣于2010年4月30日确认欠款13700元、于2010年5月27日确认欠款10890元、于2010年5月27日确认欠款14920元、于2010年6月9日确认欠款29250元、于2010年6月9日确认欠款17520元，张赛珠于2010年4月30日确认欠款18760元。 张赛珠已清偿上述欠款18760元，张顺荣、甘贞胜分别归还上述欠款15295元。甘贞胜尚欠款为101105元，张顺荣尚欠款为70985元。 一审法院认为，石料场与张顺荣、张赛珠、甘贞胜之间有关石料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 石料场虽已被注销，但这并非债务人张顺荣、甘贞胜所负债务得以消灭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有关债权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规定，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作为石料场合伙人，在石料场被注销之后，依法享有连带债权，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故此，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可以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有权请求张顺荣、甘贞胜履行债务。由于买卖双方并没有对付款履行期限进行约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向债务人张顺荣、甘贞胜主张权利时起算，故张顺荣、甘贞胜有关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针对张顺荣、甘贞胜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基于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张顺荣、甘贞胜分别向石料场购买石料发生效力的事项，对于张赛珠也发生同样的效力，故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请求张赛珠对张顺荣、甘贞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甘贞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货款101105元；二、被告张顺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货款70985元；三、驳回原告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欠条及当事人陈述，张顺荣、甘贞胜欠石料场货款的事实，证据充分，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张顺荣、甘贞胜主张石料场未经清算，且其与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无权直接起诉张顺荣、甘贞胜。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石料场现已经法定程序注销，且股东之间达成协议由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向张顺荣、甘贞胜主张权利，故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依法对案涉债务享有债权，有权请求张顺荣、甘贞胜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可以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欠条均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卓光泉、郑良官、林柯慈向张顺荣、甘贞胜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无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顺荣、甘贞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3742元，由上诉人张顺荣、甘贞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谢 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陈 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