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经伟，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茹百明，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学，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艳君，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张经伟因与上诉人茹百明、原审第三人张艳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经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60万元债权。2016年上诉人和第三人都在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德聚鑫商城理财。后来，上诉人自己也准备成立河洛养生所，让别的商户或个人来消费，购买积分，德聚鑫的老总予以认可，准备投资河洛养生所，决定投资100万元入股，但上诉人的养生所还没有成立起来，没有公户，第三人有公户(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德聚鑫公司就决定把钱先打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转给上诉人。第三人在收到德聚鑫的100万元时，德聚鑫开始显露败象，第三人便扣住这100万元不给上诉人。上诉人最后不得已，为了要回这100万元，2016年12月17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由此可见，第三人转给上诉人的60万元并不属于第三人，而是北京德聚鑫公司的投资款。这一事实也得到了德聚鑫公司负责此次业务的副总黄莉的证实。2、根据《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应返还的是消费券，而不是现金。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订协议的内容是第三人用60万元购买河洛养生所60万元消费券，而且在消费过程中，逐渐返现，没有水费，就没有返现，这是德聚鑫商城的消费积分规则。且协议中约定在2017年1月15日返还给第三人的不是60万元现金，而是60万元消费券。协议中还约定：在玉田县河洛养生所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优惠券后再另行签署德聚鑫唐山分公司与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的合作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欠第三人60万元现金。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1、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是原告身份，对判决书应提交原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2013)遵民初字第2977号和(2014)遵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的目的在于证明张艳君欠其195万元的事实，但作为该两案的原告，应提交原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该两案强制执行情况的证据。2、上诉人收到的60万元中至少有53万元来自北京德聚鑫公司。第三人确实分三次向上诉人转款60万元。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第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在2016年12月9日第三人收到100万元的当日，第三人才转款30万元给上诉人。由此可见，该30万元属于北京德聚鑫给上诉人的投资款。而2016年12月19日的23万元转款，则直接注明为德聚鑫，这23万元并不属于第三人，而是德聚鑫向上诉人河洛养生所的投资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两个原因，一是第三人对上诉人并不享有60万元债权，理由如前所述。二是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由此可见，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只能是债权人，即债权的转让人。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称第三人对上诉人主张60万元系来自北京德聚鑫公司的投资的事实予以否认，“且第三人就此提交了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与遵化市同合机械厂的供货合同证明该60万元与被告张经伟无关。”但实际上第三人并未到庭，庭审中也未提交供货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任何证据都必须当庭质证，才可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茹百明对张经伟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张经伟返还茹百明购买优惠券款是正确的。1、茹百明与张经伟60万元债权确实存在。张经伟和第三人张艳君之间所谓的“德聚鑫电子商务理财”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出示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2、张经伟主张应返还的是消费券而不是现金的观点是错误的。第三人张艳君和张经伟在协议书中明确注明“此消费券玉田县河洛养生所承诺可以消费和按比例陆续退款”，没有出现张经伟所说的返积分，而陆续退款系指的现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经伟认为茹百明与张艳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事实上茹百明与第三人张艳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虽未书面通知张经伟，但茹百明据此提起诉讼，视为就债权转让事宜对张经伟履行了通知义务。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茹百明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不再上诉，亦不再缴纳上诉费用。 上诉人茹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欠款60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还款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张艳君与被告张经伟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今有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与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达成如下协议：同合机械厂张艳君在2016年12月19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购买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六十万元整的消费优惠券（此优惠券玉田县河洛养生所承诺可以消费和按比例陆续退款）此优惠券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承诺在元月壹拾伍日左右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在玉田县河洛养生所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优惠券后再另行签署德聚鑫唐山分公司与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的合作协议。以付37万元下付23万元整购买人：张艳君（签字、捺印）承诺人：张经伟（签字、捺印）。另，第三人张艳君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4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9日向被告张经伟转账7万元、30万元、23万元。其中2016年12月2日、12月9日的转账摘要／附言均记载为网银转账，2016年12月19日的转账摘要／附言记载为德聚鑫。后被告张经伟未按该协议书约定给付第三人张艳君优惠券，亦未返还购券款。第三人张艳君与原告茹百明于2019年11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债权出让人）张艳君身份证号：1302281964××××××××乙方：（债权受让人）茹百明身份证号：1302281964××××××××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依据张艳君与张经伟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张经伟应返还张艳君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相关债务凭证附后）。二、张艳君自愿将该600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自行向张经伟主张权利。三、……。甲方：张艳君（签字、捺印）乙方：茹百明（签字、捺印）2019年11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艳君与被告张经伟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张经伟对该协议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依据该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9日分三次共计给付被告张经伟60万元，被告张经伟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称相应款项均系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给付自己的款项先行打入第三人张艳君遵化市同合机械厂账户后，再由第三人张艳君转给自己。原告茹百明及第三人张艳君予以否认，且第三人张艳君就此提交了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与遵化市同合机械厂的供货合同证明该100万元与被告张经伟无关。被告张经伟就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胡嵩的书面证言及黄莉出庭所作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艳君与被告张经伟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写明下欠23万元，原告茹百明及第三人张艳君主张2016年12月19日汇入被告张经伟账号的23万元即为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的转账摘要/附言记载为“德聚鑫”，原告茹百明第三人张艳君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第三人张艳君为购买优惠券而支付被告张经伟，故原告茹百明及第三人张艳君主张该23万元系第三人张艳君支付给被告张经伟的购买优惠券款，理据不足。综上，第三人张艳君依据其与被告张经伟签订的协议书给付被告张经伟的购买优惠券款的金额，本院依法认定为37万元。被告张经伟未按协议书约定给付第三人张艳君优惠券，应返还第三人张艳君为购买优惠券而支付的相应款项37万元。原告茹百明与第三人张艳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茹百明与第三人张艳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虽未书面通知被告张经伟，但原告茹百明据此提起诉讼即视为就债权转让事宜对被告张经伟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张经伟应向原告茹百明履行给付购券款37万元的义务。被告张经伟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虽写明优惠券的给付时间，但未写明退款时间，现原告茹百明要求给付购券款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茹百明购买优惠券款37万元；二、驳回原告茹百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茹百明负担1900元，由被告张经伟负担30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张经伟负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茹百明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不再上诉，亦不再缴纳上诉费用，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张纪伟与原审第三人张艳君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同合机械厂张艳君在2016年12月19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购买玉田县河洛养生所60万元整的消费优惠券(此优惠券玉田县河洛养生所承诺可以消费和按比例陆续退款)此优惠券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承诺在元月壹拾伍日左右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在玉田县河洛养生所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优惠券后再另行签署德聚鑫唐山分公司与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的合作协议。……”，上述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合同有效。协议签订后，张艳君依约向张纪伟转账60万元，上诉人张经伟主张该60万元系案外人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转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100万元、再由遵化市同合机械厂转给上诉人张经伟用于上诉人张经伟开办养生所的投资款，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在其与张艳君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玉田县河洛养生所付给遵化市同合机械厂张艳君优惠券后再另行签署德聚鑫唐山分公司与玉田县河洛养生所张经伟的合作协议。”上诉人张经伟未举证证明其将涉案的优惠券款已经付给张艳君，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德聚鑫唐山分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二审中上诉人张经伟申请本院调取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向遵化市同合机械厂转账100万元的交易明细，但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即使有向遵化市同合机械厂有过转账100万元的行为，亦不能证明该100万元转款系对上诉人张经伟的投资款。上诉人张经伟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返还消费券而不是现金。但张经伟与张艳君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在2017年1月15日返还消费券，至起诉时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返还张艳君消费券的事实，现张艳君将该6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给茹百明，要求上诉人张经伟给付60万元现金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查明，张艳君转账给张经伟的60万元中有23万元备注为德聚鑫转账，故一审法院对该23万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张经伟主张该23万元系德聚鑫公司对其的投资款，因涉及案外人利益，该23万元是否属于德聚鑫对上诉人张经伟的投资款，本案不予涉及。上诉人张经伟主张茹百明与张艳君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茹百明与张艳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虽未书面通知上诉人张经伟，但张艳君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茹百明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即视为就债权转让事宜对张经伟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张经伟如对该债权有异议，可依照法律规定对该债权的受让人茹百明及原审第三人张艳君行使抗辩权，不能以此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中张艳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遵化市同合机械厂与德聚鑫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一份，以证明德聚鑫公司向同合机械厂转款与张经伟无关，该份合同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份合同是否真实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