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住广灵县。原审被告：韩某2，住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3。原审被告：苏某，住蔚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蔚县支公司。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1、原审被告韩某2、苏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蔚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审被告韩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3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韩某1与原审被告韩某2连带赔偿上诉人48015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韩某1系实际车主,应与驾驶人韩某2连带赔偿上诉人480158元。理由如下:1、经交警队调查核实,被上诉人韩某1是×××号白色宝俊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2、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人系韩某1。3、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是虚假的,该协议未经过公证,上诉人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韩某2并没有在交警队提供过《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是事后弄虚作假补签的。另证明人韩文君、王善平与韩某1和韩某2均是亲属,是利害关系人,所做的证明无效。其共同出具证明目的是为了推卸被上诉人韩某1的责任,将责任推卸在毫无赔付能力的韩某2身上,故《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4、蔚县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证明不具有证明的效力.显然是被上诉人韩某1拿上事先打印好的证明让蔚县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加盖公章.因被上诉人是广灵县交通局干部,神通广大,加盖蔚县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公章不在话下。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另外,该公司无权出具车主是谁的证明,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只能依据行驶证信息确认车辆实际所有人。5、本案中,被上诉人韩某1系实际车主,明显事实是“做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叔叔(韩某1)和侄子(韩某2)合伙从事非法营运谋利”,理应与驾驶人韩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行驶证车辆所有人确定韩某1系实际车主,与驾驶人韩某2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480158元。韩某1辩称，韩某2述称，同意韩某1答辩意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苏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20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979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91243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9时38分，韩某2驾驶×××号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S36广源高速（浑源至广灵方向）50KM＋680M处，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苏某驾驶的×××（×××）号红色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尾随相撞事故。造成×××号乘车人李某2、仝某、王某3、魏某四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山西省××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2承担主要责任，苏某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2、仝某、王某3、魏某四人无责任。苏某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主挂车共计10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号白色宝骏牌车辆名义车主是韩某1，实际购车人系韩某2。韩某2在未办理营业手续的情况下从事客运。原告系魏某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该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某2驾驶机动车与苏某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坐韩某2车辆的原告女儿魏某死亡,韩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苏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魏某无责任,因此韩某2和苏某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韩某1只是登记车主,对该车没有运营支配权和获得利益,亦无管理上的权利和责任,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参照山西省上年度统计数据,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6705元;以上合计71124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苏某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总额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应当由保险人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然后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另有四人受伤,除放弃诉讼的人员外,保险赔偿应当按比例分配。具体到本案,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额为110000元×23%=25300元;交强险外苏某应当承担的赔偿总额不超过保险限额,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205782元【(711240元-25300元)×30%】由其保险人华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其余480158元由被告韩某2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253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5782元;二、被告韩某2赔偿原告郭某480158元。上述款项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766元,由韩某2负担61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事故车辆×××实际所有和使用情况。韩某2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广灵县南村镇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韩某2购买事故车辆时由其交付首付，以其叔叔韩某1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故韩某2为实际车主；二、广灵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欲证明韩某1无其他经营项目，靠工资维持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韩某1与事故车辆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一审期间韩某2提交的《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韩某2个人征信报告、韩某1提交的蔚县兴元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一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韩某2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韩某1为登记车主的事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韩某1是否应当与韩某2承担上诉人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韩某1与韩某2之间存在雇佣、挂靠等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或者韩某2与韩某1有相关约定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韩某1与韩某2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某1为名义车主，虽然其并未实际控制事故车辆，且无证据证明其从车辆运行中取得利益，但其作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对车辆驾驶规范、车辆从事客运业务所应具备的资格应具有高于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对于名义车主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也应当具备高于一般人的预见能力和更为严格的审慎注意义务。同时，韩某1与韩某2签订《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亦能证明韩某1明确知晓名义车主存在法律风险。但本案中，韩某2驾驶事故车辆从事客运服务，但韩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韩某2有无客运资质进行过审查管理或者对韩某2驾驶行为进行过规范告诫，明知危险因素存在而采取放任态度，故韩某1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故情况及车辆购置、实际控制使用、韩某2与韩某1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韩某2承担90%的赔偿责任，韩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韩某2应承担432142元（480158元×90%）赔偿责任，韩某1应承担48016元（480158元×1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253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5782元”；二、撤销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韩某2赔偿原告郭某48015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韩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郭某432142元；四、韩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郭某4801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766元，由韩某2负担5168元，由韩某1负担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2元（已申请缓交），由郭某负担7652元，由韩某1承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