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82号原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住所地：丹麦王国哥本哈根市1263埃斯普兰那登大街50号（Esplanaden50，1263CopenhagenkK）。代表人：卡罗琳·彭托皮丹（CarolineSundorphPontoppidan）、安妮·彼得堡歌（AnnePindborg），该公司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非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3611弄6号907、906室。法定代表人：冯锦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晓梅，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灿均，男，汉族，1988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罗晓梅，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为与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享公司）、被告何灿均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5月8日，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5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士基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放律师，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委托代理人罗晓梅律师、王涵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士基公司诉称：2017年12月，原告马士基公司接受案外人GLOBALFREIGHTSOLUTIONS（以下简称G公司）的委托，将涉案3个20英尺的集装箱通过海运从瑞典哥德堡运输至中国上海，原告马士基公司签发了编号为963096896的海运单，2018年2月11日，涉案货物抵达上海港后，被告万享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忠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煦公司）向原告马士基公司换取了提货单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此后，经原告马士基公司多次催促，被告万享公司拒绝提取涉案货物。2018年11月，原告马士基公司收到洋山海关出具的退运通知书后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万享公司，并要求其尽快确认货物处置方案。被告万享公司表示同意销毁涉案货物但不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原告马士基公司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将涉案货物运至中国香港销毁。原告马士基公司为此支付了码头费用、出口费用、运输费用、销毁费用及相关费用共计23985.82美元。因被告何灿均系被告万享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马士基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码头费用、出口费用及相关费用16567.65美元；2、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退运海运费2018.17美元；3、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销毁费用5400美元。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共同辩称：1、两被告均非海关要求直接退运货物的当事人，故两被告不应承担直接退运产生的全部费用；2、由于原告的错误导致涉案货物丧失请求海关拍卖的机会；3、两被告对原告处理涉案货物的费用有异议；4、涉案货物的实际收货人系案外人湖南万登喜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登喜月公司），并非被告万享公司；5、被告万享公司的财产与被告何灿均个人财产未混同，即使被告万享公司确应承担责任，何灿均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告马士基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编号为963096896的海运单，用以证明原告马士基公司与被告万享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马士基公司系承运人，被告万享公司系收货人。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2、提货单存查联及换单费等费用的清单和发票，用以证明被告万享公司通过案外人忠煦公司换取提货单并支付了换单费等费用。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提货单存查联系原告马士基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费用清单和发票系出具给案外人忠煦公司的材料，与两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3、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万享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何灿均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4、上港集团系统记录及洋山海关出具的退运通知书及检验检疫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于2018年2月11日卸至上海港码头后，因被告万享公司长期未报关和提货，洋山海关责令退运出境。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上港集团系统记录无异议，对退运通知书及检验检疫工作联系单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检验检疫工作联系单有协助方上海浦江海关盖章，且该证据记载的集装箱编号与海运单、提货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互相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5、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经原告马士基公司多次催告，被告万享公司仍未提货，被告万享公司认可涉案货物在目的港产生的费用并同意货物作销毁处理。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万享公司积极配合原告马士基公司处理此事，并要求原告马士基公司在损失最小的范围内对货物进行销毁，同意承担相关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6、发票、情况说明及相关的收、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马士基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三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事公司）办理涉案货物退运和销毁等事宜，案外人三事公司已完成退运和销毁并向原告马士基公司收取退运费和销毁费共计23985.82美元。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原告马士基公司与案外人三事公司之间文件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件，且案外人三事公司就涉案货物退运事宜进行了说明，其记载内容与原告马士基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7、转运香港的上港集团系统记录、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退运提单副本和提货单，用以证明案外人三事公司接受原告马士基公司委托已经将涉案货物运至香港并于当地销毁。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出运。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万享公司和被告何灿均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马士基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被告万享公司与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的代理合同、货代提单和弃货声明，用以证明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是涉案货物的实际收货人。原告马士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性的，原告马士基公司向被告万享公司主张权利后，被告万享公司可向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进行追偿。本院认为，代理合同和弃货声明系原件，货代提单记载的内容可以与涉案海运单相印证，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2、被告万享公司的审计报告及企业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万享公司股东何灿均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原告马士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何灿均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万享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原告马士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7年12月，原告马士基公司接受案外人G公司的委托出运三个集装箱从瑞典哥德堡港运至中国上海港。同年12月20日，原告马士基公司签发了编号为963096896的海运单。该海运单记载：托运人为G公司，收货人为万享公司，装货港瑞典哥德堡港，卸货港中国上海港，货物品名为CIDER,三个集装箱编号分别为MSKU5521990、TCLU0705956和XINU1565764，交接方式为堆场至堆场。2018年2月11日，涉案货物到港后，案外人忠煦公司向原告马士基公司的船代公司上海上港联合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船代）换取了提货单，并支付了换单费及附加费共计人民币2575元。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向被告万享公司发出弃货声明。该声明记载，涉案三个集装箱货物到上海港后，由于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无力承担海关税金、滞箱费、港口费等费用，现全权委托被告万享公司按照最合理的方式处置涉案货物。同年6月22日，原告马士基公司与被告万享公司联系货物的处置事宜。7月22日，原告马士基公司要求被告万享公司提供货值证明和弃货证明，并告知涉案货物提货单已换，海关无法按照无主货进行拍卖。洋山海关于同年10月25日向浦江海关发出检验检疫工作联系单，请浦江海关对涉案三个集装箱的货物进行协查。该联系单记载，协查要求为“超期未报关的进口货物，检商品是否合格”。浦江海关查验后回复为“无中文标签，建议销毁或退运”。洋山海关发出洋关物控退〔2018〕061号《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涉案货物违反国家检验检疫政策法规，应当将上述货直接退运境外，并责令当事人在收到通知书30日内到海关办理直接退运手续。2019年1月18日，被告万享公司告知原告马士基公司涉案货物在上海进行销毁，并同意承担合理的费用。原告马士基公司于1月24日告知被告万享公司经咨询相关销毁公司，涉案货物做填埋处理，销毁费用为人民币191167元。被告万享公司即表示不能接受上述费用，也不同意将涉案货物退运回起运港。根据原告和被告万享公司往来邮件记载，双方对涉案货物的销毁费用在2019年4月18日仍未达成一致。2019年7月，原告马士基公司委托案外人三事公司处理涉案货物的销毁事宜。7月31日，涉案三个集装箱离开上海港运至香港。后案外人三事公司告知原告马士基公司涉案货物已运至香港妥善完成销毁事宜，并要求原告马士基公司支付退运操作费（包含在上海港期间的堆存费、操作费及其他码头费用）16567.65美元、退运海运费2018.17美元、货物销毁费5400美元，上述费用合计23985.82美元。2019年10月11和11月26日，原告马士基公司向案外人三事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被告万享公司与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签订国际货物进口代理合同。被告万享公司为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办理国外工厂提货、进口海关运输、仓储和配送及进口清关报检等工作。被告万享公司还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提单，该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万登喜月公司，承运人为万享公司，货物品名数量与涉案海运单相同。被告万享公司系2014年5月27日成立，原股东黎志锋认缴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公司股权100%，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4月8日。2017年1月25日，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原股东黎志锋变更为现任股东何灿均，何灿均占公司股权100%，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8日，上海海之信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第一项“审计意见”记载，“我们审计了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9年8月13日，上海海之信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第一项“审计意见”记载，“我们审计了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告系在中国境外注册的企业法人，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均选择中国法作为解决涉案纠纷的准据法，故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万享公司的法律地位及义务；二、原告马士基公司在处理涉案货物时是否具有过错及处理费用是否合理；三、被告万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马士基公司垫付的转运费用及处理费用；四、被告何灿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告万享公司的法律地位及义务的争议。根据涉案海运单记载，原告马士基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并签发了海运单，被告万享公司作为海运单记载的收货人，在货物到港后被告万享公司通过案外人忠煦公司向原告马士基公司的船舶代理人联合船代换取了提货单，办理了提货手续。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签发提单以外的单证用以证明收到待运货物的，此项单证即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初步证据。涉案海运单即为该类运输单证，故原告马士基公司和被告万享公司之间通过涉案海运单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万享公司作为收货人应当履行及时提取货物的义务。二、关于原告马士基公司在处理涉案货物是否具有过错及处理费用是否合理的争议。被告万享公司认为，由于原告马士基公司原因导致货物未能被海关拍卖且处理费用过高。本院认为，涉案货物未能提货的原因系货主未缴纳关税并弃货，未能被海关拍卖的原因系未通过海关的检验检疫，洋山海关已作出退运或销毁涉案货物处理指令。故涉案未能被海关拍卖与原告马士基公司无关，其并无过错。经原告马士基公司和被告万享公司多次协商，被告万享公司同意原告马士基公司在上海销毁货物并承担合理费用。在原告马士基公司向被告万享公司作出在上海港销毁的报价人民币191167元时，被告万享公司即表示不能受上述费用且不同意海关作出退运回起运港的指令。原告马士基公司为履行洋山海关的指令，其唯一选择就是将涉案货物进行销毁，原告马士基公司综合考虑处理成本，将涉案货物转运至香港进行销毁处理，由此产生各类费用23985.82美元。该费用已经低于上海港的处理费用，其处理行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万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马士基公司垫付的转运费用及处理费用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风险由收货人承担。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万享公司系涉案运输合同的收货人，其拒绝提取货物，应承担拒绝提货产生的费用和风险。虽然被告万享公司提交的货代提单记载其为承运人，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为收货人，但这是针对被告万享公司与案外人万登喜月公司之间的运输而言，与本案运输合同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马士基公司向被告万享公司主张运输合同项下的权利，要求其支付各类费用共计23985.82美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何灿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被告万享公司认为，公司财产与被告何灿均个人财产未混同，被告何灿均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明表明，被告万享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何灿均系被告万享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负有举证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的记载，该审计报告的意见为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反映了被告万享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根据原告提交的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的记载，该审计报告的意见为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反映了被告万享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由于上述两份审计报告反映的审计结果系2017年度和2018年度，并非被告万享公司目前的现状，且所审计的对象为财务报表，结果也仅是财务报表反映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现状，不能实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未尽举证责任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马士基公司要求被告何灿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支付退运操作费16567.65美元、退运海运费2018.17美元、货物销毁费5400美元；二、被告何灿均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何灿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3元，由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何灿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何灿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琛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 灿书 记 员  韩赟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船长可以将货物卸在仓库或者其他适当场所，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风险由收货人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