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初57号原告蒋福生，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颖，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鹿邑县新通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058775394F。法定代表人：孔永涛，董事长。被告刘振刚，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义钟，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站，河南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福生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振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福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韦颖颖，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振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义钟、杨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福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86000元及利息12448450元（利息暂计算到2016年12月31日，以后应计算到全部还清本息日止），合计30534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元月开始，被告刘振刚以他成立的公司即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将款转账到被告指定的账户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和借条，然后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到2014年11月份，双方结清利息，被告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18086000元。之后被告刘振刚分别向原告出具单独利息的欠条，2015年利息欠条金额为7382650元，2016年利息借条金额为4297800元和768000元。本金借条欠条不变，没有计算利息转成本金的情况。2018年被告刘振刚曾一次偿还原告利息1200000元，直到2020年5月份，还有小额利息偿还。但所欠本金及大部分利息一直没有偿还。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实际使用过刘振刚借原告的资金，也在相关借条上加盖有公司印章，应为事实上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第205条、第206条规定，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辩称：1、原告涉嫌职业放贷人，其职业放贷所形成的借款协议应为无效；2、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应以原告提供的实际转账流水为准。原告蒋福生向法庭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借条四张及协议一张。证明目的：被告共下欠原告本金合计1808.6万元，并书面约定支付利息。第二组：银行流水明细（包括，蒋海旺中国建设银行郑州东明支行；蒋海旺广发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蒋福生中国建设银行货栈街支行；蒋福生工商银行农业路支行；蒋福生邮政储蓄银行东明南路支行；蒋民峥邮政储蓄银行郑州经五路营业所；董秀玲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大道支行）。证明目的：原告通过其本人及家属账号向被告或被告指定账户转账及支付现金1206.1万元，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关系真实发生。第三组：2016年12月31日二被告出具的欠息条。证明目的：第一组协议中，姜国红作为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的借款协议，二被告对该笔欠款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利息。第四组：欠条一份。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就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0日，被告共欠付原告利息7382650元。自该日起，原告同意利息按照法定标准（即月息两分）计算。第五组：企查查信息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刘振刚自2015年2月9日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之后多次打借条，系其个人行为，应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的转账流水为准；2、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部分转账不认可。包括：2015年11月5日的2300000元、2013年11月24日的200000元、2013年5月27日的600000元其中的10万元、姜国超一笔650000元、2013年7月30日的650000元、2013年7月31日的500000元、2014年6月25日的600000元、2014年7月22日的500000元、2013年1月24日的1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的200000元，对以上各笔不认可。对其余转账流水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欠息条上显示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且被告不认可涉案借款本金金额，认为本金金额应以实际转账显示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金额。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当提交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原告将款项打到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的证据。被告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还款记录90页。证明目的：证明被告还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9）豫16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收取高息，数额巨大，涉嫌职业放贷。第三组证据：2014年11月7日转账记录（共计1800000元）、2014年11月7日协议一份。证明目的：2014年11月7日，被告实际收取1800000元，原告存在“砍头息”的行为，据此，被告实际下欠原告究竟多少本金应以原告的转账记录为准，而不是以欠条为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是借款利息，并没有偿还本金。认为以下各笔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是被告归还的利息：2013年9月28日的2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的50000元，2014年12月2日的5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的150000元，2014年1月25日的1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的5000元。认为以下各笔证据模糊不清，无法核实，不予认可：2020年1月24日的10000元，2020年3月10日的20000元，第三组第五页的50000元、第三组第六页的20000元，2015年12月24日的10000元，第四组第三页的20000元，第七组第二页的2000元，第七组第七页的1000元，第七组第十四页的3000元，第七组第十五页的2000元，2016年2月6日的50000元。对其余各笔，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还有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不能证明原告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经营有酒店用品生意，用自己的自有资金出借他人，不属于职业放贷。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原告不仅向被告转账1800000元，还借给被告的有现金，被告仅凭此转账流水的金额，不能证明原告收取的有所谓的“砍头息”，所以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过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中部分被告认可的证据，认为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定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事实区别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自2013年元月开始，被告刘振刚以他成立的公司即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将款转账到被告指定的账户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和借条，然后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2013年1月1日通过蒋海旺中国建设银行郑州东明支行尾号为6942的账户向刘振刚尾号为8061的账户转款1540000元，同日还是上述账户，蒋海旺向刘振刚转款4000元，2013年1月18日、1月21日、1月28日蒋海旺该账户向刘振刚尾号为6966的账户分三笔转款1600000元、233500元、447500元，2013年9月26日，蒋海旺的该账户向刘振刚尾号为7177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蒋福生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货栈街支行尾号为0216的账户，于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2日向刘振刚尾号为8061的账户转款1250000元、390000元，于2013年12月19日二笔向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陈淑平尾号为7127的账户转款180000元、160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刘振刚尾号为7177的账户转款550000元，蒋福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农业路支行尾号为4502的账户于2013年9月23日向刘振刚尾号为7177的账户转款7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通过姜国亮直接转款给刘振刚指定的王会计鹿邑工行账户1000000元作为蒋福生向刘振刚出借资金，2013年5月27日，蒋民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郑州经五路营业所通过其尾号为7342的账户向郭爱华尾号为5087的账户转款600000元（其中转款500000元，现金100000元，被告对其中的现金100000元有异议），蒋福生还向刘振刚出借2000000元是按照刘振刚要求打入刘四新账户。对以上各笔借款的转账事实，有明确的转出与转入方的银行账户，有具体的转款金额，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另外的转账银行流水及原告证明事实，被告不予认可，具体包括：2015年11月5日的2300000元、2013年11月24日的200000元、2013年5月27日的600000元其中的10万元、姜国超一笔650000元、2013年7月30日的650000元、2013年7月31日的500000元、2014年6月25日的600000元、2014年7月22日的500000元、2013年1月24日的1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的200000元，主要原因在于上述异议转账，或者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或者是没有转账时间，或者是没有收款人银行账户，或者是通过第三方公司代转，或者是没有收款人，但考虑到本案转账或支付事实发生时间较长，且连续多笔支付，要求每一笔都保留转款流水或凭据实属困难，最重要的是被告对借款金额并未提出过异议，向原告出具有借条，并且根据本金金额多次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考虑到上述事实，原告提交的转账流水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后，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后经更换借条，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2014年2月22号借到蒋福生贰佰叁拾玖万陆仟元（月息3.5分）其中100万是4分。从2016年元月1号至2016年12月31号合计利息壹佰另陆万陆仟叁佰元。借款人刘振刚加盖有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2月31号。第二张借条内容为：借条2014年5月6号借到蒋福生壹仟另玖万元整（月息3分5厘，其中有100万元是4分息）利息从2016年元月1号至2016年12月31号合计肆佰贰拾玖万柒仟捌佰元。借款人刘振刚，加盖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2月31号。第三张借条内容为：借条2014年8月24号借到蒋福生壹佰陆拾万元（其中4月21号50万元，6月25号60万元，7月22号50万元，月息4分）借款人刘振刚2016年12月31号。利息从2016年元月1号至2016年12月31号4分计合计柒拾陆万捌仟元。刘振刚，加盖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四张借条内容为：借条借到蒋福生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4分）刘振刚2015年11月2号。协议一份，甲方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郑州金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容是乙方向甲方注入资金贰佰万元整，利息4分，自从二0一四年11月7日算起，息每月结清。如不按合同履行，罚2%。甲方姜国红签字，乙方蒋福生签字。刘四新签字“有我负责利息催收”，时间2014年11月7日，协议下方加盖有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刘振刚补签名字捺指印，补签时间是2016年12月6号。另外，被告刘振刚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蒋福生利息款计柒佰叁拾捌万贰仟陆佰伍拾元整。刘振则2015年11月20号。被告刘振刚和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内容为：欠息经2014年11月7号姜国红担保贰佰万元息4分计96万元玖拾陆万元整。刘振刚加盖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2月31号。对上述借条和协议，原告举证证明被告共计欠款18086000元的事实，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的实际金额应当以转账流水为准。从借条的内容可知，除第四张外，其余三份借条均是被告换条后出具，经过长达几年的时间，被告没有对借款本金金额提出异议，仍然向原告出具原来金额的借条，能够证明借款金额双方均是认可的，加之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事实关联，可以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双方之间的协议，名为注入资金，但从约定利息，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并且约定利息每月结清，可见实为借款协议。被告在协议上补签字捺指印行为，表明被告刘振刚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应当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的借款，对原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以下各笔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分别是：2013年9月28日的200000元，认为是与上一笔重复计算；2019年11月20日的50000元，认为上面显示的是孙齐超收款，但原告不认识孙齐超，也没有安排他代为收款；2014年12月2日的500000元，认为该收条不是原告本人书写，且该条将原告名字写错；2014年11月26日的150000元，认为银行凭条仅显示是王庆安取款，没有显示原告收到该款；2014年1月25日的100000元，手续不全，仅是凭条上备注几个字；2017年12月18日的5000元，认为这是被告请求原告去南通调解所需要的费用，与偿还借款利息无关。对2014年12月2日的收条500000元，本应该是原告本人书写，但原告不承认是自己书写，且收条落款“蒋福生”写成了“将福生”，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原告对上述各笔还款的异议理由成立。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中的部分证据认为不清晰需要核实，提出异议。包括：2020年1月24日的10000元，2020年3月10日的20000元，第三组第五页的50000元、第三组第六页的20000元，2015年12月24日的10000元，第四组第三页的20000元，第七组第二页的2000元，第七组第七页的1000元，第七组第十四页的3000元，第七组第十五页的2000元，2016年2月6日的50000元。由于时间的原因，银行存款凭条出现退色导致字迹模糊看不清，是正常现象，对原告因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举证证明其已经归还的利息金额应为原告认可的8077347元和原告提出异议认为模糊不清的188000元，共计8265347元。从被告开始向原告借款后，被告一直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被告最后一笔偿还借款利息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时间最早的一笔借款是2014年2月22日借款金额是2396000元，按月息三分计算到2020年3月10日，利息为2396000x0.03x72（月）+2396000x0.03/30x18（天）=5218488元。第二笔借款是2014年5月6日借款金额是10090000元，按月息三分计算到2020年3月10日，利息为10090000x0.03x70（月）+10090000x0.03/30x4（天）=21229360元。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利息8265347元，扣除归还第一笔借款利息，8265347元-5218488元=3046859元。即被告已经归还原告第二笔借款的利息3046859元，第二笔借款金额为10090000元，月利息按3分计算，月利息为10090000元x0.03=302700元，日息302700元/30=10090元，即被告已经归还原告第二笔10个月零二天的利息，302700x10+10090x2=3047180元。今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时间起算点应为第一笔从2020年3月11日起算，第二笔从2015年3月8日起算，其余各笔从借条及协议记载的借款之日起算。另查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被告刘振刚2015年2月9日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在公司持股比例30%，为公司股东。本院认为，原告蒋福生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刚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蒋福生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刚未能及时偿本付息构成违约。本案中，原告蒋福生将款借给被告有大量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被告对借款金额以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的形式予以认可，之后被告多次反复归还借款利息，并将账务往来入公司账务处理，足以证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蒋福生系职业放贷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振刚作为借款发生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经手办理借款事宜，且有多笔大额资金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仍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对公司借款行为直接参与和签字捺印，系一种债务加入行为，应与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被告向原告归还利息行为，不能区分是针对的其中特定哪一笔借款，无法区分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标准，本院以法律允许的最高月利率3分的标准按归还时间在前的借款利息处理，对原告请求的双方约定高于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蒋福生借款本金人民币18086000元及利息（以239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算；以100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8日起算；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起算；各笔借款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刘振刚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72.25元，全部由被告鹿邑县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刘振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