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田（绰号“猛子”），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9月24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庄帮凌，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维清（绰号“绊子”），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2月14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罚款4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岚，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赣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维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系亲兄弟，被告人李岚系陈维田的妻子。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以家族成员为依仗，经常纠集在一起，阻止干涉他人承包铅山县永平镇××坂村区域内工程或开办企业，多次纠集家族成员及当地老百姓到他人企业、工地，以暴力、威胁手段阻工闹事，谋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以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为组织者、纠集者，李岚为成员，其主要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5上半年，因铅山县永平镇××坂村沙家场铸铁厂老板陈某1未满足陈维清、陈维田要求承包其厂内工程、未答应陈维田到铸铁厂不工作每月领3000元工资的要求，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二人即以铸铁厂有污染、噪声干扰周边老百姓为由，组织被告人李岚及其他亲属、周边老百姓二十余人到铸铁厂阻工，要求铸铁厂停工并赔偿。陈维清、陈维田二人关掉铸铁厂的电源并对工人实施殴打，李岚使用铁畚斗打砸铸铁厂工棚，其他人员则阻止工人施工，致使铸铁厂停工并因断电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后阻工人员被赶至现场的村委会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等劝离。陈维清、陈维田声称如不答应照顾其二人赚钱的要求，还会组织人来阻工。陈某1担心陈维清等人再闹事，通过他人找到陈维清、陈维田的哥哥陈某2，最终双方达成调解，陈某1答应以后铸铁厂将照顾二人赚钱。不久，陈某1便将铸铁厂的场地浇筑工程承包给陈维清、陈维田二人，陈某1还向陈维清、陈维田二人收购了约40吨焦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铸铁厂通过祝某找其劝解陈维清、陈维田不要去铸铁厂闹事。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陈某3和贡某1到铸铁厂调解，到现场时，工人已经停工，看到陈维清、陈维田等人在打一个工人，陈某1说脸被人打了，李岚用铁畚斗打砸铸铁厂工棚，被陈某3劝止。后来铸铁厂将一个浇地工程给了陈维清、陈维田，并收购了陈维清、陈维田的焦炭。 （3）证人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吴某1打电话给陈某3说有人到铸铁厂闹事，贡某1和裴国华先到现场，看到陈维清、陈维田等好几个人冲上前拳打脚踢一个贵州工人，李岚用铁畚斗打工棚，砸了好几处凹陷，塑钢瓦掉下来一块，陈某1被人打了一巴掌。闹事的人是陈维清、陈维田组织的，因为陈维清、陈维田闹的最凶，且二人得了好处，陈维清、陈维田的目的就是为了铸铁厂照顾赚钱，后来陈维清、陈维田承包了浇地工程，并卖了焦炭给陈某1。 （4）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陈维清、陈维田因承包不到铸铁厂工程，便组织家里人，以铸铁厂有污染怂恿周边老百姓到铸铁厂闹事，陈维清、陈维田把电断掉，把做事的工人全部赶走不让工人做事，还打砸了东西，一个工人还挨了打。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陈维清、陈维田带着一伙人到铸铁厂闹事，陈维清、陈维田将电关掉。2015年，陈维清、陈维田以铸铁厂污染为由，实际上是未照顾陈维清、陈维田赚钱，组织了二十多人到铸铁厂闹事，打砸基础设施，把洋铲、锄头乱丢乱砸，把工人从工棚赶出不让施工，陈某1被人打了一巴掌，一个工人被四五个人围殴，陈维田拿棍子打砸厂棚。事后陈某1、吴某1通过祝某找到陈某2和陈维清、陈维田协商，将一个约40000元的浇地工程给陈维清、陈维田承包，并答应给陈维清、陈维田的一个生病的亲戚每年3000元钱左右。2015年上半年，陈维清、陈维田卖了40吨不合格焦炭给陈某1，其中20吨是强行卖的。陈维清、陈维田提过想卖废铁给陈某1。 （6）证人祝某、黄某、接元永、李某1、吴某2、袁某的证言。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陈维清、陈维田到铸铁厂闹事，闹事的人在现场大喊大叫不让工人施工，陈维清、陈维田还和工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年底，陈维田、陈维清多次到铸铁厂闹事，大规模的有两次，大概有二三十人，人都是陈维清、陈维田组织的，陈维清、陈维田关电，李岚吵闹不让工人做事，因断电造成损失5万元左右，陈某1被人打了一巴掌、一个贵州工人被四五人围殴。后找祝某调解，每月给陈维清、陈维田3000元，支付了20个月，将一个约40000元的浇地工程给陈维清、陈维田，又收购了陈维清、陈维田约40吨不合格焦炭、80吨不合格废铁。 （9）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的供述与辩解。 （10）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11）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辨认出陈维田、陈维清、李岚、陈某2、祝某。 （12）吴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1辨认出陈维田、陈维清、陈某2、祝某。 2、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以铅山县永平镇下坂沙场修建防洪堤时采挖了他们的自留地并将淤泥倾倒在自家荒地为由，纠集被告人李岚等十余名家族成员及村民到沙场闹事阻工。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将一辆车牌号为赣Ｅ×××××的黑色别克小轿车停放在沙场通道口阻挡道路，李岚及其他人员则阻止工人施工，导致沙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停工十余天。沙场经营者薛某1多次找陈维清、陈维田协商未果，后薛某1通过中间人与陈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三人协商好，由薛某1一方补偿3万元。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得到3万元补偿金后便未再到沙场阻工，沙场恢复正常生产。事后，被告人陈维田、李岚给部分参与沙场阻工的人员分发了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下坂村沙场承包合同、协议、砂石场转让协议、营业执照。 （2）下坂沙场出具的损失情况，证明因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阻工闹事给沙场造成了各类损失共计150,258.5元。 （3）证人陈某2、王某2、陈某4、李某2、刘某、李某3、童某、陈某5、陈某3、贡某1、薛某2、陈某6、李某4、叶某、竹军席、林某、邢某、余某、薛某3、王某3、陈某7的证言。 （4）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份，陈维清、陈维田想到沙场入干股或白领工资，以沙场堆防洪堤淤泥倾倒在他们家的自留荒地为由，组织了其家人二十余人到沙场阻工，致使沙场停工十余天。第一天，陈维清、陈维田开车将沙场的路堵住，第二天则带着李岚等亲戚来阻工，还到食堂抢饭吃。薛某1无奈最终找到镇里领导，通过调解，向陈维清、陈维田支付3万元，陈维清、陈维田才停止阻工。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份，陈维清、陈维田以沙场挖了他们家的地为由，组织了十几个亲戚到沙场阻工，陈维清将一辆车停在路上拦路，其他人不让工人施工，还到食堂抢饭吃，沙场停工十余天。后来通过镇里余某协调，支付了3万元给陈维清、陈维田，后才没再阻工。 （6）被告人陈维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薛某1的沙场挖了其家的地，其父母便叫其与陈维田去沙场讨说法，李岚及其他亲戚则跟随一起去沙场，陈维清、陈维田开了一辆车将沙场的路堵住，其他人就是在沙场不让沙场开工，阻工持续了7、8天。后来薛某1找到中间人说和，就没有去阻工了。 （7）被告人陈维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因为沙场挖了其兄弟几人的自留地，其一家人就自发都去沙场阻工，陈维清开了一辆车将沙场的路堵住，李岚及其他人就在挖机边上不让挖机工作，陈维清、陈维田去了三四天，阻工持续了十几天。 （8）被告人李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陈维田、陈维清参与了沙场阻工闹事，陈维清将一辆车堵在沙场路口，其他人是口头不让工人开工。 （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10）辨认笔录，证明竹军席辨认出陈维田、陈维清，邢某辨认出陈维田。 （二）敲诈勒索罪 2016年6月份，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以外地人不能承包铅山县永平镇××坂村范围内的工程为由，到永平铜矿设备库大门改造工程的工地，要求工人停工并进行言语威胁，致使工地停工。工程承包人王某1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便通过贡某2找到陈维田进行协商，经协商，王某1无奈通过贡某2支付了6000元现金给陈维田，后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便未再阻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几年前，贡某2曾告诉薛某2，陈维田几兄弟到王某1的工地阻工，后王某1给了陈维田几千元钱。 2、证人贡某2的证言，证明因陈维田到王某1的工地上阻工，王某1让贡某2做中间人协商，后王某1支付了6000元钱，由贡某2转交到陈维田处，后工程得以开工。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几年前，有三个人到工地阻工，并言语威胁后离开。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听贡某2说过，王某1与陈维清几兄弟因承包工程发生过矛盾，后王某1给了陈维田几千块钱把事情解决。 5、证人的贡某3证言，证明贡某2曾因王某1工程的事情和陈维清、陈维田闹过矛盾，陈维清、陈维田到工地阻工，王某1让贡某2处理这个事情，陈维清、陈维田平时在地方上比较霸道，并听说陈维清、陈维田从林贻山处抢走了炸药库割草工程 6、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王某1曾告诉陈某8，有下坂本地人到设备库的工地阻工。 7、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有三个人（其中两人是兄弟）到王某1的设备库工地阻工，说本地工程不让外地人做，导致工地停工。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陈维清、陈维田以本地工程外人不能承包为由，先后到设备库大门工地阻工，后王某1找贡某2作为中间人与二人协商，最终拿了6000元给贡某2转交给陈维清、陈维田，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 9、被告人陈维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知道有人承包了永平铜矿设备库改造大门的工程，就到工地上找老板，当时工地上有两个人在做事，其对说永平铜矿之前征他们山的时候说过永平铜矿的工程要让他们下坂人做，让其把老板叫过来，说陈维清找他。过了两个小时，村里的贡某2就打电话给其说工程是是他承包做的，叫其以后不要去工地上闹了，后来也就没去闹了。 10、被告人陈维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一个人到设备库大门工地，工人告诉他工程是王老表承包的，贡某2曾打过电话告诉陈维田，工程是其亲戚承包的。 1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永平铜矿设备库工地的位置情况。 （三）其他违法事实： 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到铅山县的一个水利工程工地，以本地工程外地人不能做为由，阻止挖掘机驾驶员施工，致使施工停工，经村委会调解不成，施工方不得已将施工地点转移至他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薛某1、贡某1、陈某6、陈某3、李某5、吕某的证言。 （2）受害人胡正林的陈述。 2、2016年5月10日，陈维清在永平铜矿物供中心碰到王某1，便上前殴打王某1，致其受伤，经工作人员劝阻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的证言。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 3、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维清与邻居吴秦香在协商毗邻房屋空地的使用问题时，双方发生争执，陈维清拿刀威胁吴秦香并追至其家中，后陈维清被他人劝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害人吴秦香的陈述。 （2）证人蔡某的证言。 （3）被告人陈维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左右，因楼栋通道使用问题与吴秦香发生争吵，但未发生肢体冲突。 4、201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陈维清以永平铜矿炸药库位于永平镇××坂村范围内，外人不能承包炸药库的除草工程为由，找到永平铜矿物供中心要求承包该工程，后永平铜矿物供中心、原承包人林贻山、陈维清三方协商无果，林贻山无奈退出永平铜矿炸药库除草工程的承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陈维清与林贻山因承包永平铜矿炸药库清除杂草工程发生口头冲突，后在陈维清的要求下，由下坂村委会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证明山场在被铜矿征收之前是陈维清所在生产队的山。 （2）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陈维清从林贻山手上抢了铜矿炸药库清理杂草的工程。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4-2015年炸药库清理杂草工程是林贻山承包的，2016年陈维清到铜矿主动要求承包该工程，陈维清在地方上比较强势、霸道，能压的住林贻山。后经协商，一人承包一年，所以2016年是陈维清承包的，2017年因林贻山未到铜矿要求承包，故2017年仍然是陈维清承包。 （4）受害人林贻山陈述，证明2012年-2016年9月，炸药库的杂草工程是林贻山承包的。2016年10月份，陈维清称炸药库是下坂村以前的山，他要做，后双方在村委会协商过，发生了争吵，后协商未果，铜矿将该工程承包给了陈维清。陈维清是在社会上混的，比较横行霸道，地方上的人都怕他。 （5）被告人陈维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其以炸药库位置属于下坂村其所在生产队范围内，要求铜矿将炸药库清理杂草工程承包给他，后经村委会协调，约定由陈维清和林贻山轮流承包。 其他全案性证据还有： （1）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的前科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以家族成员为依仗,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组织被告人李岚及其他人员到永平镇××坂村铸铁厂阻工，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组织被告人李岚及其他人员到永平镇××坂村沙场阻工，拦截他人、起哄闹事，情节恶劣。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止他人工程施工并索要6000元现金，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对恶势力的认定，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维清、李岚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维田在庭审中称认罪认罚，但对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故其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维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陈维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李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维清、陈维田、李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退赔被害人。 陈维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维田未对工人实施殴打，并没有收购废铁，王某1的6000元是对方主动找上诉人协商的，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方的意见评析如下： 证人陈某3、贡某1、薛某2、吴某1、杨某、陈某1证言均证明陈维田等人对工人实施殴打，且能吻合印证，其辩解未实施殴打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进行了修正，并未认定陈某1向上诉人收购废铁。证人薛某2、贡某2、邱某、张某2、贡某3、陈某8、陈某9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均证明，陈维田、陈维清等人以本地工程外人不能承包为借口，到工地闹事阻工，王某1无奈通过中间人转交给陈维清、陈维田6000元，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均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维田、原审被告人陈维清、李岚以家族成员为依仗,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陈维清、陈维田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组织李岚及其他人员到永平镇××坂村铸铁厂阻工，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组织李岚及其他人员到永平镇××坂村沙场阻工，拦截他人、起哄闹事，情节恶劣。陈维清、陈维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止他人工程施工并索要6000元现金，数额较大。陈维清、陈维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李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维清、陈维田、李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对恶势力的认定，应认定为“恶势力”。陈维清、陈维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寿涛 审判员  周 艳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甘美英 书记员蔡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