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333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育群，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7，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澄海区隆都镇前美村下底园内巷25号，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3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育群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陈智斌出庭支持公诉，陈育群及其辩护人欧永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育群是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航公司）经理。2017年3月，陈育群介绍正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喜（已被判刑）认识刘耀华（另案处理）后，三人在明知正航公司不符合上市条件的情况下，密谋决定以正航公司准备上市“新三板”为由，每股作价4.5元对外出售“股权”，吸收公众资金，筹集得资金后，正航公司每股支付3元给刘耀华作为佣金。吴俊喜指示公司人员开设了正航公司的一般账号交刘耀华控制，用于接收投资款。此后，刘耀华通过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夏北万达华府北3栋1503房经营“广州粤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黄晓林（另案处理）等人，以网络直播、“QQ”讲课等方式对外公开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在《增资扩股协议书》上作出“正航公司将于2018年12月31日上“新三板”，如上市不成功，可以全额回购投资者的股份并支付年化10%的利息”的虚假承诺。被告人陈育群明知正航公司不符合上市条件，亦难以回购股份支付利息，无力兑现上述承诺，仍签发《增资扩股协议书》交吴俊喜签发，加盖公章，瞒骗投资者。2017年6月至12月，正航公司、被告人陈育群、吴俊喜、刘耀华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92万余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正航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育群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育群辩称：1.其非正航公司的股东，未参与正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不清楚正航公司的财务情况，但正航公司有给其不定期的津贴；2.其仅是以汕头市中小企业新三板挂牌服务中心澄海孵化基地的常务副主任的身份为正航公司提供资源对接与辅导建议；3.其以爱迪尔公司的名义代持正航公司40%的股份，目的是为了让正航公司享受政府优惠政策；4.其不清楚刘耀华通过何种方式融资，亦未曾接触过投资人；5.正航公司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育群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正航公司收取的款项亦被用于公司经营；2.陈育群对刘耀华通过何种方式融资并不知情，亦未接触过刘耀华下线的公司或人员，更没有接触过投资人，不存在诈骗的直接故意。综上，请求法庭宣告陈育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陈育群介绍正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喜（已被判刑）认识刘耀华（另案处理）。后三人决定以正航公司准备上市新三板为由，以每股4.5元的价格对外出售股权吸收公众资金，其中每股支付3元的佣金给刘耀华。同年5月开始，陈育群以汕头市爱迪尔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尔公司）的名义持有正航公司股份，并在正航公司任职经理，在吴俊喜与刘耀华之间沟通协调，并就正航公司上市新三板事宜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人员接触。此后，刘耀华通过在佛山市南海区经营投资咨询公司的黄晓林（已被判刑）等人，以网络直播、QQ讲课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正航公司股权认购项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承诺正航公司若在2018年12月31日上新三板不成功，则由吴俊喜按年化10%的利息回购股权。2017年6月至12月，正航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9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吴品宇、朱永峰、卓巨坤、曾庆语、王学新、王宇翔、马晓军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股权证书、收据、增资扩股协议、银行流水、牛朝阳荐股讲课内容等，上述证人均为投资参与人，证言内容均反映其各自通过QQ群、网络直播间等方式了解到了正航公司股权认购项目，并分别于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以每股4.5元的价格购买了正航公司的股权，购买股权份额从2万股至5万股不等，金额为9万元至22.5万元。增资扩股协议书反映，在正航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完成在深圳市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者“新三板”挂牌上市的上市规划的约定时，投资参与人有权要求吴俊喜在6个月内按本次投资款年化10%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正航公司的全部股权，吴俊喜必须按照投资参与人的要求予以全部购入。2.证人王保山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9月，我进入一个炒股的QQ群。同年11月，群主让我们购买正航公司的原始股。我决定购买3万股，原本是交6750元订金，后来联系的时候说要交13500元订金，我有所怀疑就没有买了。同年11月29日，我在网上查到正航公司上市融资的资料并打电话到正航公司咨询。接电话的是正航公司证券部的张映君，他说要购买正航公司的原始股要经过陈经理批准（陈育群）才行，并给了我陈育群的电话。我联系陈育群，其自称是正航公司证券部的经理，并说可以按照平台给我的3万股份额卖给我，但让我不要通过平台购买，而是直接打钱到正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喜的个人账户内。后张映君给了我吴俊喜的个人账户，并让我交了6750元的定金。我于同月30日转账128250元到吴俊喜的账户上，并于同年12月15日收到张映君寄过来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已盖章）、股权证、收据。2018年5月13日，我收到张映君寄过来的一份股东函，说我所购买的3万股原始股转到了汕头市正航贰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我查询后发现如此我们就变成了合伙企业的经营者，需要承担公司盈亏，我觉得上当受骗并要求退服。张映君说融资已经结束，已经封盘，没法退股，只有找其他人接收我的股份才行。至同年11月29日，正航公司没有上市，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我一共联系过陈育群五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29日联系他了解关于购买原始股的事情，第二次是次日，告知其我已经转钱了，第三次是我收到股权证书后，问他上了新三板如果我急用钱怎么拿钱出来，其说可以交易的，第四、五次是同年12月中旬，都是向其了解新三板交易的事，我说新三板要300万才能交易，我没那么多钱怎么办，他说会找人帮我们开新三板的账户让我们交易。我收到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上承诺正航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挂牌新三板，2019年12月31日上创业板，如果不能上市就返回本金，并另外再给我们10%的利息作为补偿。3.证人吴俊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正航公司的法人，平时在公司内负责管理生产，朱槐丹是投资的股东，她平时很少去公司，她老公陈育群是CEO，负责操作公司准备在2018年年底到2019年年头上市新三板股市的一切工作。2017年4月，陈育群参股我公司之前，跟我说他朋友搞公司上市，问我公司要不要搞，他有朋友来投资，我说可以。后陈育群带着一名叫刘耀华的男子到我公司考察，后说我们公司可以搞上市。刘耀华让陈育群通知我去开了一个正航公司的一般账户，并让我将银行账户和U盾寄给他。后该账户由刘耀华操作。陈育群说爱迪尔公司为刘耀华参股代持正航公司40%的股份（后又称陈育群要求将正航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其妻子朱槐丹为法人的爱迪尔公司刘耀华才会投资正航公司和帮其上市，并由陈育群进入公司做CEO）。当时我们公司估值2100万元，陈育群以爱迪尔公司的名义入股我公司，陈育群和朱槐丹夫妻共占40%股份，出资840万元，朱槐丹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后由陈育群负责筹划上市的事，我负责生产和技术。至目前为止，陈育群夫妇共出资220万元，还有620万元没有进来。我有催过陈育群交钱，他说经济紧张（又称其一直催促陈育群叫刘耀华打投资款过来，每次转钱的数额都是不固定的，同时刘耀华会寄一份增资扩股协议书过来，陈育群说是刘耀华的朋友投资给刘耀华，刘耀华再投资到公司，陈育群让其在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再寄回上海给刘耀华）。公司增资扩股的事情我是在2018年3月才知道的，我不清楚增资扩股协议书内的内容，也没有认真看过。我不记得签了多少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了。公司增资扩股每股4.5元，多少股不清楚，都是陈育群操作的，听陈育群说有几十人认购。增资扩股和筹划上市的活动都是由陈育群具体操作的，增资扩股的途径和对象我都不清楚。2018年4月，一名叫曾庆语的福建人到公司找我，我看了他的协议书才知道正航公司增资扩股的认购价格是4.5元每股。我向陈育群了解情况，才知道我签名的协议书有五六十份，最少的买了1万股，最多的买了5万股，一共约200万股，总投资额约900万元。我问陈育群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违法，陈育群说没事的，我们上市就行。我看过协议书上承诺2018年年底上市，这个承诺我是在曾庆语过来找我才知道的，是刘耀华、陈育群写上去的，至于不能在承诺期内上市如何处理我不知道。我认为我公司能在承诺期内上市。我们从来没说过如何分配正航公司增资扩股收到的钱，我只要求他们将840万元投资款给我就行了，其他我不管。我不知道有人在网络上通过QQ以正航公司增资扩股和上市为名向不特定对象推荐购买公司的股权筹集资金。2017年12月，刘耀华将银行账户的U盾寄回公司，财务对账后发现账户有大量的资金进出，但只有220万元从该账户进入正航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这220万元都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了。正航公司的地是我于2010年7月购买的，后因我为他人贷款担保，贷款人未偿还债务，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在2017年10月12日被法院拍卖了。我们公司尚未申请上新三板，还在搞股改，准备年底递交上市申请。我目前有向银行贷款300多万元，个人担保款不超过80万元。正航公司于2010年成立，2016年报税营业额100多万元，赚了50万元，2017年报税营业额800万元，赚了约80万元。我知道公司法人有债务是不可以申请上市的，但在我们报送上市申请前我将债务还清就可以了。我不清楚陈育群是如何跟购买公司股份的人谈的，如果公司上不了新三板的话，要退钱的找刘耀华和陈育群退。我认为这些都是他们参股我公司的钱。陈育群在增资扩股后有经常到我公司。我有将正航公司对外担保500多万元的事情向陈育群说过。2018年1月25日，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证券公司到正航公司开会时我有在场，但主要是陈育群跟他们谈的，我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会议过了一天后，陈育群说三家机构建议我们成立合伙企业，把刘耀华朋友投进来的钱原路退回，之后再打到合伙企业。2018年3、4月，我们成立了正航合伙公司进行上述操作。陈育群没有跟我说过我们的融资方式涉嫌非法集资。经辨认，证人吴俊喜指认了被告人陈育群。4.证人吴慕云的证言，内容为：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吴俊喜，股东有陈育群。陈育群负责正航公司的上市业务。公司发行股票的事情我是听陈育群说的。有人打电话到公司要求退钱，但公司有无退钱给我不清楚，我都把打电话过来的人的情况登记下来，然后交给陈育群处理。5.证人陈宇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辞职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内容为：我是正航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吴俊喜和陈育群招收我的。吴俊喜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负责业务和生产，陈育群是CEO，负责对接公司上市的业务，并与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等公司联系。正航公司2016年的营业额是60万元左右，2017年的营业额是780多万元。我听吴俊喜和陈育群说过有人要来公司投资，所以公司搞增资扩股并准备上新三板。吴俊喜有跟会计师事务所或证券公司的人沟通，并有签了一些辅导协议。我从2017年12月入职后，整理公司的账务时看到公司农业银行的账户有几十笔私人汇款，问了吴俊和和陈育群，他们就说是投资人的钱，我才知道这些人要来投资公司。当时吴俊喜和陈育群跟我说公司农业银行账户的U盾在上海，要上海姓刘的寄回来才能打账单，至2017年12月底姓刘的才将U盾寄回来。我看到农业银行的流水时，发现有80多笔共计约1200万元的款项进入账户，但其中的1000万元都以佣金的方式被转到了十多个私人账户，实际转到正航公司的账户的钱只有200多万元。我认为投资成本太高了，并向吴俊喜和陈育群反映了该情况，他们说姓刘的还欠公司200多万元，并让陈育群打电话到上海催收钱款。一两天后，陈育群继续打电话向上海那边追钱。我知道是陈育群与上海那边的投资人对接的。我问过吴俊喜和陈育群投资款和佣金的问题，当时吴俊喜说他不懂这些，让陈育群跟我说。陈育群说是通过上海一个人帮忙找投资人投资的，他们协定给对方佣金，我就问他有没有协议给我入账，他就说没有。我有见过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但内容太多，我没细看。我经常看到吴俊喜和陈育群在办公室内商量公司增资扩股的事情。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有一个福建人过来说要退款，吴俊喜和陈育群接待他的。另外也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要退款的。收取的所有投资款或退款都是由吴俊喜和陈育群负责的。6.证人谭喜文（民警）的证言，内容为：我曾于2017年12月20日到广东省汕头市找陈育群了解正航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当时吴俊喜不在场。陈育群说正航公司是通过内部增资和委托别的公司进行增资两种方式进行增资扩股，委托的是上海举名金融有限公司，佣金10%左右。陈育群是知道公司存在互联网对外集资情况的，但其未提及吴俊喜的工作内容。7.证人梁俭明（民警）的证言，证言内容反映其于2017年12月29日到正航公司找陈育群了解该公司的增资扩股情况，其他内容与证人谭喜文的证言内容一致。8.证人蔡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内容为：我是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7年4月，经东莞证券推荐，我开始与正航公司就该公司上市项目进行接触，同年6月正式签订合同，期间主要与吴俊喜、陈育群对接业务。经尽职调查，我认为正航公司有新三板上市的可能，但该公司当时运营规模不够，需要进行股改或增资扩股，上市的几率更高。企业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都是由企业自己操作的，但企业一般会问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券商的意见。除了我们律师事务所以外，正航公司还聘请了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东莞证券为其上市提供服务，后来听说有投资人要求将券商变更为华安证券。9.证人江德良的证言，内容为：我是中审华会计事务所合伙人。2017年9月，经券商华安证券王德宏经理推荐，我所为正航公司提供会计审计服务，并由陈育群介绍公司生产、财务情况。经了解，我认为正航公司营业规模和利润太小，达不到新三板上市的要求。上新三板是规定要股改的，从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当时企业介绍的时候称公司资金比较紧张，上新三板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融资，所以增资扩股还是需要的。增资扩股不是我们的工作环节，但企业可能会咨询相关机构的意见。2018年1月25日，我和华安证券的王德宏及蔡飙律师到正航公司，陈育群提出通过互联网对外集资，融资的佣金成本是40%，在账务上没有正式登记为股东。这些投资定性只是借款，只有在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身份才能真正变为投资款。当时吴俊喜、陈育群均在场，我们提出这种融资方式不符合规定，涉嫌非法集资。我们和正航公司是有签订协议的，但企业还没有提供财务资料。我们主要与吴俊喜、陈育群对接业务。10.证人王德宏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下半年，我们华安证券开始与正航公司接触，准备为该公司上新三板提供挂牌服务，但我们一直没有签正式合作协议，也还没开始辅导，只是进行了一些前期的了解，企业也没有提供完整的资料给我们。2018年1月，我和蔡飙律师、会计师事务所的江德良在正航公司，由陈育群介绍公司基本情况。我们初步判断该企业不符合新三板挂牌条件，要挂牌必然要股改，是否要增资扩股由企业决定，我不清楚。我主要与陈育群沟通联系。11.证人张艳辉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财务顾问协议》，内容为：我在东莞证券投资银行部担任高级经理，专门辅导上市和挂牌。2017年4月26日，我们与正航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项目由我负责。我们接到这个项目后曾到过正航公司一次，在该公司见到了老板吴俊喜和陈育群。后来一直没有收到正航公司的首期款，该项目就停下来了。我们没有为正航公司做过具体工作，他们也没有交过任何资料。正航公司的现状是不符合新三板上市的。我们主要与正航公司的吴俊喜、陈育群接触。股权转让的正规流程，需由公司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在股东名册上更名，再进行工商登记过户，这样股权转让才有法律效力。股权转让的人数限制是50人，金额没有具体限制。股权转让推介或股票认购推介的佣金一般为5%，有牌照的正规中介可以收费。佣金达到投资款的35%是不可能的。我对正航公司股权转让是否违规无法做出判断。12.证人陈敏怡的证言，内容为：我是负责服务企业挂牌上市的律师。公司要上“新三板”，需要设立两年以上，时间自有限公司股改成股份公司之日起算。企业可发行原始股，如果上市不成功一般是不退的，因为已经是股东，但可以要求控股股东或大股东在未达成上市时回购股份。上市禁止条件包括一年净利润是否达到3000万元、公司是否在报告期内被起诉，如果出现上述情况就有可能上不了市。认购原始股的资金应该留在公司公账上，不存在划转可能，否则损害投资人的利益。正航公司存在划转投资款作为佣金的情况，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13.证人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黄彬、李勇财、郭金勇、李林秀、黎小翠的证言及黄晓林、李匡文的辨认笔录，证言内容反映上述证人以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为首，以假扮股民、分析师的方式通过QQ群、直播间的方式诱导投资人购买其推介的正航公司等公司的股权，并从中获取投资金额40%左右的返佣。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转至融资公司或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并由上海百君基金公司将有关的股权协议等文件发给投资人。经辨认，证人黄晓林指认了正航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反映的交易对方马晓军、朱金勇、林丐余、胡爱莉为公司的客户或下级代理的客户，指认了其与上海百君基金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匡文指认了正航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反映的交易对方朱金勇、李春英为其公司的客户或下级代理的客户。14.证人陈耀鑫、陈金泉、巫岳飞的证言及巫岳飞的辨认笔录，证言内容反映其三人成立了一家公司，并招聘人员通过网络平台吸引群众投资正航公司的股权。经辨认，证人巫岳飞指认了正航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反映的交易对方卓巨坤为其公司的客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内容为：2019年3月6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陈育群。16.洪楚钗提交的陈述材料、正航公司股权认购协议、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内容为：洪楚钗通过陈育群购买了正航公司的股权，并于2017年6月24日将款项转入陈育群指定的爱迪尔公司账户。股权协议书约定在正航公司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完成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者“新三板”挂牌上市的上市规划的约定时，投资参与人有权要求爱迪尔公司在6个月内按本次投资款年化5%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正航公司的全部股权，爱迪尔公司必须按照投资参与人的要求予以全部购入。17.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及变更登记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汕头市澄海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①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俊喜，2017年5月31日，股东变更为吴俊喜、爱迪尔公司。②爱迪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槐丹。③正航公司2016年全年入库税费为0元，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28日入库税费合计102210.18元。18.广东证监局出具的复函，内容为：截至2018年1月5日，证监会未核准正航公司在中国境内公开发行股票。19.银行流水、正航航空新进股东统计表，内容为：①2017年6月至12月，正航公司尾号为2577的银行账户接收的款项中有220万余元转入尾号为9696的银行账户，另有930万余元以“佣金”的名义转入刘耀华等个人账户。②正航公司共收到89名投资人共1200万余元的投资款。20.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正航公司厂区的房地产及地上搭建物已于2017年10月经法院拍卖，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第三人所有。21.户籍证明。22.被告人陈育群的供述,内容为：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我通过同学认识了刘耀华。当时我是汕头市中小企业新三板挂牌服务中心澄海孵化基地副主任。2017年2、3月，我与正航公司的法人代表吴俊喜聊天时说到如何把企业做强做大，吴俊喜说起2015年安信证券找过他说新三板上市的事，但当时资金不够，我也觉得正航公司可以尝试一下新三板，并于2017年3月底的一天介绍了刘耀华给吴俊喜认识。双方了解情况后，刘耀华说可以做。一周后，刘耀华联系我说建议正航公司做增资扩股项目，并说可以动员他身边的资源购买正航公司的股权，并让我问问企业需要多少钱。我将此事告知吴俊喜，吴俊喜说要800万元左右，我将情况反馈给刘耀华，刘耀华说没问题。刘耀华让吴俊喜开了一个公户普通户之后，又让吴俊喜将U盾及账户密码寄给其。后刘耀华开始启动这个项目，并称800万元大约占吴俊喜公司40%的股权，建议我进入正航公司帮投资客户代持股权，到时由吴俊喜给我一些股份。我同意刘耀华的提议，并告知了吴俊喜，吴俊喜表示同意。同年5月，我以爱迪尔公司的名义参股正航公司，占40%的股份，做了公司的董事，并挂职经理，但我很少到工厂，也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日常生产经营均由吴俊喜负责和决定。后我们委托刘耀华对正航公司的增资扩股项目进行融资。吴俊喜说我与刘耀华比较熟，让我负责跟他联系，双方的要求由我进行传达。我建议吴俊喜要做新三板挂牌一定要找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机构。后我们找了东莞证券、汕头国信律所事务所、深圳某会计师事务所辅导我们。同年8月左右，我听吴俊喜说有人打钱过来购买股权了，刘耀华就将填写好的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寄给吴俊喜盖章。刚开始是寄给刘耀华再给客户的，后刘耀华说部分客户质疑协议为什么不直接从正航公司寄出，就要求我们直接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直接寄给客户。事情就一直进展下去，约有七八十人参股。同年10月，一名投资人打电话到公司询问投资的事情，确认其是否有购买公司的股权。我们查询后发现这名投资人没有购买，就问刘耀华怎么回事，刘耀华未作正面回应，只是说协议可能还没寄给我们。后我们要求刘耀华将银行流水发过来对账，发现有10多名投资人，共计21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转给我们。刘耀华说是他自己挪用了，但现在没钱还。同年10月底，我们叫停了刘耀华帮我们融资的事情，同年12月就有民警过来找我们了解情况。刘耀华帮我们进行融资时，刘耀华提出以4.5元的价格对外发行，但他收到投资款后只能给我们1-1.5元每股，剩下的3元作为他们的居间费用。我和吴俊喜表示要商量后再确定。后刘耀华回上海，一周后说每股给我们1.5元，我告诉吴俊喜，他表示同意。我们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对于上述价格的确定，我们不懂，刘耀华说是行规，我们想到拿钱也是用于正规生产，就没有考虑太多，也没有跟投资人说明。后来我们觉得有问题，就叫停了。按照上述的价格，我们另外还需要给客户8%-10%的利息，就是我们必须收到投资款的3倍多来兑现承诺，正规企业是不能承担的。我也跟吴俊喜说过这个风险。吴俊喜想着能做好企业，正航公司能在新三版挂牌上市就不用回购股份，也就不存在还钱的风险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另我代持的股权实际是帮吴俊喜代持的，虽然是刘耀华建议的，但实际跟他无关，主要是避免股改的时候实际控制人出现重大变更。吴俊喜答应我在股改的时候会分给我一些股份，大约30万股以上，但没有说清楚具体数目。2017年8月有投资人购买公司股权后，我就开始在正航公司领取工资，每月5000元-10000元，由吴俊喜安排发放给我，收了约4个月。刘耀华帮我们启动了增资扩股项目后，投资人实际投资了约1100多万元，按照我们与刘耀华的约定，他应该给吴俊喜400万元左右，但吴俊喜实际只收到了190多万元，其他的钱都被刘耀华拿走了。我们收到的钱都是由吴俊喜控制的，我没有经手处理，基本上都用于购买材料、开发模具、工人工资、参加展会、开拓网上销售渠道等经营生产了。因为钱是分批少量进入公司的，我们没有商量过如何使用这些钱。我不知道正航公司增资扩股项目在网络上公开发行。我和吴俊喜问过刘耀华投资人是怎么来的，刘耀华说是之前的客户和朋友，我们觉得是别人的商业秘密，不好打听就没再追问下去。正航公司增资扩股时，还没达到新三板上市条件，因为要提供2017年和2018年的财务数据，还差一年的财务数据，也没有机构和个人答应过我们一定可以上市。我们承诺是2019年12月31日上创业板或新三板，我个人认为正航公司可以在新三板挂牌或在创业板上市的。2017年12月，公安机关第一次找我了解情况后，我才知道正航公司被银行起诉，且厂房已经被拍卖，之前吴俊喜向我隐瞒了此事。我知道有诉讼是不能上市和挂牌的，但正航公司被起诉后我咨询过专业机构，只要在股改前解决了诉讼问题就可以了。关于被告人陈育群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第一，证人吴品宇、朱永峰、卓巨坤、曾庆语、王学新、王宇翔、马晓军均反映通过QQ群、网络直播间获悉正航公司股权认购项目，并最终参与了认购；证人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黄彬、李勇财、郭金勇、李林秀、黎小翠、陈耀鑫、陈金泉、巫岳飞反映其通过QQ群、直播间、网络平台推介正航公司股权，并吸引群众购买；增资扩股协议书反映，若正航公司未能按约定上市则由正航公司的股东证人吴俊喜按年化10%回购股权。可见，正航公司实际是以一种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附条件回购。第二，根据被告人陈育群的供述、证人吴俊喜的证言、增资扩股协议书、银行流水，正航公司以每股股权4.5元的价格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每股股价中的3元以佣金形式支付给刘耀华，正航公司实际按每股1.5元的价格收取资金。可见，对于吸收的资金，三分之二支付了佣金，三分之一由正航公司实际支配。对于由正航公司实际支配的部分，陈育群、吴俊喜均反映是投入了公司生产经营，而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该部分资金有被用作生产经营以外的其他用途，无法证明正航公司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宜认定正航公司的行为属于集资诈骗，又因上已论述正航公司系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附条件回购，故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根据陈育群的供述，证人吴俊喜、陈宇灿、吴慕云、江德良、王德宏、蔡飙、张艳辉等人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据，吴俊喜通过陈育群认识了刘耀华，并通过陈育群与刘耀华进行沟通，陈育群以爱迪尔公司的名义持有正航公司的股份，并在正航公司任职经理，且就正航公司新三板上市的事宜直接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人员沟通接触，其中江德良反映陈育群向其提出通过互联网对外集资，其向陈育群表示该行为有可能涉及非法集资；证人王保山反映其就股权的购买与交易多次与陈育群联系，陈育群让其不要通过平台购买正航公司“原始股”。可见，陈育群明知且深度参与了正航公司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过程，现陈育群辩称不清楚刘耀华的融资方式，未接触过投资人等明显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矛盾，对陈育群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陈育群以他人名义持有正航公司股份，且在正航公司任职经理，自始至终参与了正航公司吸收资金的过程，应作为正航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关于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问题。经查，正航公司专门用于接收投资款的尾号为2577的账户共流入资金1200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792万余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792万余元。本院认为，正航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育群作为正航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育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绮文人民陪审员  覃 兴人民陪审员  陈达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