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三栋镇竹仔园中心凯旋城花园二期B2栋2单元24层03号房。法定代表人：刘玉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容航，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杰，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辉，男，汉族，1984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振才，男，汉族，1986年10月26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波，男，汉族，1987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道杰、杨振辉、杨振才、肖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振辉、杨振才、肖波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李道杰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对此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道杰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杨振辉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216000元的清单不属实。3、上诉人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杨振辉、杨振才、肖波故意不与上诉人结算及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目的是变相逼迫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李道杰、杨振辉、杨振才答辩请求：均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肖波答辩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6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事项；二、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由被告杨振辉、第三人杨振才和第三人肖波共同承担向被告李道杰支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事实：大亚湾悦园一期、高榜山一号、长安vivo、广西、松山湖小学、东莞凤岗厂房、东莞领誉环保大厦、三栋碧桂园及惠州市司法局项目等9个项目的防水工程均是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杨振辉与杨振才系亲兄弟关系，杨振辉在劳动仲裁案件中称因其没有当地户口，为了签订合同方便，由杨振才负责签订合同，杨振才向杨振辉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杨振辉负责工地的事项。2017年11月28日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振才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高榜山1号花园防水工程发包给杨振才进行施工；2017年11月29日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振才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vivo新总部（职员宿舍1-3、仓库3、雨篷4)发包给杨振才进行施工；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肖波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惠州大亚湾悦园一期（地下室)防水工程发包给肖波进行施工。肖波对合同签名持异议。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称李道杰在仲裁案件庭审过程中提出的6个项目，即广西、松山湖小学、东莞凤岗厂房、东莞领誉环保大厦、三栋碧桂园及惠州市司法局项目，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仅将其中的三栋碧桂园及新华广场防水防漏工程以3000元总价发包给了肖波（已付清)；惠州市江北司法局防水项目发包给了杨振才施工，其他项目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发包给杨振辉、杨振才或肖波，均是由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直接发包给其他班组进行施工。肖波在劳动仲裁案件中称大亚湾的项目不清楚，该工程是郭佳伟承包的，也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李道杰是由杨振辉招用在涉案工程做防水工程工作，与杨振辉约定日工资为300元，每月预付50%的工资，其余和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结算了待工程完工后再支付给李道杰。李道杰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被拖欠工资7000元。杨振辉每月核对出勤天数，计算工资数额，由带班杨静预支工资向其他工人发放，一般做到年底要结清当年工资。李道杰由杨振辉负责管理，工资由杨振辉发放。施工过程中，大部分时间杨振辉及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现场管理郭佳伟都到现场，确认李道杰的出勤情况，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过涉案工地监督检查。仲裁庭审查明肖波曾经向杨振辉借人去别的工地施工。杨振辉及杨振才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相关工程的发包方是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另查，李道杰与被申请人一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二杨振辉、第三人杨振才、肖波有关劳动报酬争议一案，李道杰于2019年6月5日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诉请两被申请人共同支付李道杰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7000元。2019年9月19日，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681号《仲裁裁决书》：被申请人二杨振辉向申请人李道杰支付工资7000元；被申请人一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杨振辉不具有用工资质和相应资质条件的自然人，杨振辉雇佣李道杰至工地上班，应当支付李道杰工资。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实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振辉，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李道杰在工作期间被拖欠的工资，杨振辉作为直接雇佣者应予以支付，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缺席判决：一、第二被告杨振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第一被告李道杰支付工资7000元，原告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长安vivo新总部（职员宿舍1-3、仓库3、雨篷4)工程履行过程中，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秋与杨振辉又签订了《工程补充协议》。2019年3月21日中午，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向杨振辉发出《重要通知函》，请杨振辉在2019年3月21日前将高榜山一号花园、长安项目、大亚湾项目等的结算书及收支款明细清单提交给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大亚湾悦园一期、高榜山一号、长安vivo项目，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单方核算总工程款为348292.9元（其中高榜山一号为139643.79元），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346410元，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认为扣除高榜山一号质保金5%（未到支付期限）后其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杨振辉认为一直没有结算工程款，其核算的结果与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核算的结果有10多万元的差距；杨振辉承认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数额与劳动者主张的数额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杨振辉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李道杰是由杨振辉招用在涉案工程做防水工程工作，李道杰由杨振辉负责管理，工资由杨振辉发放，毫无疑问，与李道杰形成劳动关系的是杨振辉；根据本院另查明，长安vivo新总部（职员宿舍1-3、仓库3、雨篷4)工程履行过程中，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秋与杨振辉又签订了《工程补充协议》，2019年3月21日中午，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向杨振辉发出《重要通知函》，请杨振辉在2019年3月21日前将高榜山一号花园、长安项目、大亚湾项目等的结算书及收支款明细清单提交给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即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实质上又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杨振辉。《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也明确规定，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三条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被拖欠工资，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主张由承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连带承担支付工资法律责任的，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需要对被上诉人杨振辉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的理由不能免除其连带责任，首先，这是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单方核算的结果，被上诉人杨振辉认为与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核算的结果有10多万元的差距；其次，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是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拖欠劳动者工资，而不管有无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法律已规定了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的救济途径，就是向实际施工人追偿。至于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杨振辉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216000元的清单不属实的理由，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大亚湾悦园一期、高榜山一号、长安vivo项目，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单方核算总工程款为348292.9元，被上诉人杨振辉认为与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核算的结果有10多万元的差距，216000元少于工程款，亦无违反常理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玉秋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