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宝成，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凤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蓉，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25号-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宝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宝成通过视频连线方式参加庭审，辩护人康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另案处理）、被告人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下家。 具体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由被告人方宝成先与刘可等下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受刘可指派的刘福福（另案处理）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打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刘可亦事先已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2019年3月12日，刘福福受刘可指使，通过韩建光、方宝成的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年3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以上述相同方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走私白糖638.165吨，并向韩建光、方宝成支付介绍费。 综上，2019年2月到3月，无名船走私白糖1航次650吨；“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系未遂）；“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其间，被告人方宝成参与走私白糖8航次共4844.451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66333.42元（其中1航次系未遂）。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方宝成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方宝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宝成辩解称，其不是走私团伙的合伙人，其只是帮韩建光介绍了购买白糖的下家，仅介绍二次，一次为连云港某码头购买白糖，另一次为最后被查获那一次，且其不知道介绍购买的是走私白糖。 辩护人康蓉辩护提出：1.除2019年3月26日被现场查获的这次走私外，公诉机关指控方宝成的前七次走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故应当以现场查获的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款额为依据确定方宝成的基准刑；2.认定方宝成与王敏等人合伙走私白糖依据不足，方宝成不是走私团伙的合伙人，不是犯意提起者和犯罪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也不是货主和船主，故应当认定为从犯；3.方宝成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主动退赃。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方宝成与韩建光、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合谋，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人谋取非法利益。 具体操作过程为：先由韩建光联系境外供糖方，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由被告人方宝成与刘可等买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汇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受刘可指派的刘福福（另案处理）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汇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被告人方宝成和韩建光、屠桂善、王敏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刘可亦事先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该船及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2019年3月12日，刘福福受刘可指使，通过被告人方宝成等人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方宝成等人介绍的走私白糖638.165吨，向方宝成等人支付了介绍费。 综上，2019年2月到3月，被告人方宝成等人利用无名船走私白糖1航次650吨，利用“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未遂，该航次走私白糖数量401.521吨），利用“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介绍他人购买走私白糖1次计638.165吨。方宝成参与走私白糖共4844.451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66333.42元（已包含未遂部分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65198.8元）。 另查明，被告人方宝成与韩建光等人前五次共同走私入境的白糖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1005500元。方宝成介绍刘可、刘福福购买走私白糖，先后二次向刘可等人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他们根据老板刘某3指示，分别驾驶吊车到小港甬江边的一个码头，把船上一包包的货物吊下来装到大货车上，吊装货物过程中有专门的人指挥，后被赶来的警察查获。 2.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其经人联系后指派吊车司机刘某1、刘某2驾驶吊车前往小港一沙场码头装卸货物。同月13日和19日，该人也租其吊车吊装过货物。事后其才知道吊装的是白糖，每次数量600吨左右。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7日凌晨，其在自己位于镇海的汽车修理店睡觉时，被其表哥方宝成打来的电话吵醒，方宝成让其起来准备给他修车。约十多分钟后，方宝成驾驶他的马自达轿车带一个人到其修理店，说是有警察在追他，让其给他的车换一副其他的车牌，并让其找地方把他的车停起来。经混合照片辨认，王某指认出韩建光就是跟方宝成到其修理店的那个人。 4.证人万某、叶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他们受人雇佣，到小港甬江边一码头装卸用白色袋子包装的白糖，被民警查获。之前该人曾雇佣他们三次，到该码头干同样的活，时间分别是同月7日、12日和19日。他们每次装卸的白糖，都由十辆左右货车运走。经混合照片辨认，万某、叶某等人均指认出王敏就是雇佣他们到码头干活的人。 5.证人张某、李某能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原先负责“金舟668”船的运营，于2019年2月卖掉了该船。当时来买船的有两人，其中一人负责商谈价格，另一人负责支付购船款。当月22日常胜军账户转给李某能的20万元是定金，24日陈卫强账户和常胜军账户共转给李某能788888元，是购船款，25日常胜军账户转给李某能26000元，是加油的费用。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某、李某能均指认出韩建光就是向他们购买船只、商谈价格的人，王敏就是负责支付船款的人。 6.证人陈某、刘某4证言证明：他们曾出借银行卡给刘可使用。陈某不认识屠桂善，陈某银行卡给屠桂善的转账都是刘可在操作的。 7.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曾帮丈夫刘福福和刘可在“运满满”平台订过两次货车，先由刘可把需要订的车辆总数、货物启运地点、时间、目的地告诉其，其在该平台发布信息，等车主联系其后，其再反馈给刘可。其联系的货车启运地点是宁波北仑一码头。 8.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方宝成让其到华生国际家居广场附近帮忙，由其叫醒正在等候的货车司机，让这些司机把货车开到附近一码头里面去接货。经混合照片辨认，孙某指认出方宝成。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3月27日凌晨，侦查人员对“祥海568”船进行搜查，在驾驶室及卧室内发现面值1元、10元的纸币若干及笔记本、雇佣船员合约书、火车票、汽车票等；同年4月11日，侦查人员对该船执行扣押，又从该船驾驶室扣押号码为174××××6915的卫星电话一部，同月19日，侦查人员从该船卸载白糖共622.76529吨。被告人方宝成到案后，侦查人员从方宝成随身携带的皮包内发现银行卡三张、手机四部等财物，其中二张银行卡分别为施祥兵中国银行卡和王**美中国农业银行卡。侦查机关对上述财物予以扣押。 10.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各批次白糖的完税价格及偷逃应缴税额。 11.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明：被当场查获的走私白糖各所检项目均合格。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方宝成和韩建光、王敏等人为走私白糖，利用其本人或者施祥兵、陈卫强、常胜军等人的银行卡支付、接受相关款项的情况。其中，2019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方宝成本人银行账户和施祥兵账户（从方宝成处缴获对应的银行卡）与韩建光、王敏、屠桂善等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多次共同收、付涉案资金；同年3月15日和20日，施祥兵账户分别收到刘福福等人汇付的款项2.6万元和1.45万元。 13.微信注册信息及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方宝成与韩建光、王敏、屠桂善、刘福福等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为走私白糖。 14.卫星电话开户信息和通话记录证明：号码为174××××6915的卫星电话（“祥海568”船驾驶室扣押的卫星电话）与17××××＊8196手机号（沃梁手机中储存的方宝成号码）在2019年3月10日至26日间有50余次通话。 15.船舶航行轨迹图证明：“振港568”船（即“祥海568”船）在2019年3月8日至同月27日期间三次前往境外海域后返回小港甬江边一码头；2019年2月26日“金舟668”船在舟山附近海域活动。 16.镇海乐家商务酒店（怡莱酒店）监控视频和住宿记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方宝成和屠桂善、王敏共同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同月25日和26日，屠桂善、王敏、常胜军共同入住舟山海景如家酒店；同年3月5日，方宝成等人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同月8日，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共同入住舟山高家庄大酒店；2019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刘福福多次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 1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宝成的身份及其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8.同案犯王敏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共同出资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及出资方式等事实。经混合照片辨认，王敏指认出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 19.同案犯常胜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敏与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合伙走私白糖过程中，其帮助王敏收、付涉案款项，方宝成、屠桂善在支付、收取走私款时使用过他们本人账户，韩建光使用过陈卫强账户。经混合照片辨认，常胜军指认出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 20.同案犯姜连根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王敏让其到“金舟668”船上帮忙走私白糖。2019年春节前其和王敏等十多个人在宁波聚餐，“方总”“光哥”“屠总”在场，其后来知道“光哥”是走私白糖的老板，其听“光哥”说他和王敏、“方总”“屠总”是一起合股做走私白糖生意的。经混合照片辨认，姜连根指认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分别是其所称的“方总”“光哥”和“屠总”。 21.同案犯刘福福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帮其弟刘可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等事实，以及其购买走私白糖的联系人是“戴总”（即方宝成），“戴总”微信名“孤独的人”。其还通过“戴总”介绍认识了“王总”（即韩建光），“戴总”介绍说“王总”是老板，“戴总”称呼“王总”为“光哥”。2019年3月12日，“戴总”告诉其江苏盐城有650吨走私白糖，“戴总”说这船货是他朋友的，要求收取好处费，并发给其一张户名为施祥兵的中国银行卡，后来“戴总”发给其一个江苏连云港的地址，于同月14日晚装货，其按照4820元/吨的价格把货款打到黄邦富卡里，好处费共26000元打到施祥兵的卡里。同月19日其第四次购买走私白糖时，“戴总”答应整船白糖都卖给其，共702吨，要求收取好处费，收取货款和好处费都是施祥兵的账户，其中好处费14500元，单独汇的。“戴总”曾请其吃饭，当时“王总”、姓屠的男子及另外一个王总（即王敏）在场。经混合照片辨认，刘福福指认出刘可和王敏，并指认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分别是其所称的“戴总”“王总”和姓屠的男子。 22.同案犯刘可供述证明：其指使刘福福多次向“戴总”（即方宝成）购买走私白糖的事实；所供内容、细节等与刘福福供述一致。 23.同案犯章开良、沃梁、陈小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沃梁、陈小康陪同方宝成找章开良商谈在章开良的开良码头卸载走私白糖事宜，后方宝成等人在开良码头卸载白糖共六次，他们每人均收取了一定的好处费。其中沃梁供述还证明，前三次卸载走私白糖时，方宝成一直在开良码头指挥，方宝成与“韩总”（即韩建光）是一个团伙的，其与“韩总”第一次见面是在银行打保证金的时候，方宝成带着“韩总”一起来的，之后在开良码头卸载白糖的时候，“韩总”来过码头；陈小康供述还证明，其介绍方宝成租用开良码头后，方宝成打电话称他的朋友“韩总”想买一条千吨左右的货船，让其帮忙，其与该“韩总”见过面。经混合照片辨认，章开良、沃梁、陈小康均指认出方宝成，沃梁、陈小康还指认韩建光是他们所称的“韩总”。 24.同案犯张汉明、周国和、张奎明、陈惠鹏、周瓦福、张荷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受人雇佣到“祥海568”船上工作，后驾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入境的时间、数量、次数等事实。其中张汉明供述还证明，是韩建光雇佣其等人到“祥海568”船上工作的，每次出海接驳白糖前，韩建光会告诉其白糖数量、交货经纬度和母船卫星电话等信息。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汉明指认方宝成是卸载走私白糖时在码头指挥车辆的人；陈惠鹏、周瓦福均指认韩建光是走私白糖的老板“韩总”。 25.同案犯韩建光的供述证明：其与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等人合作从事走私白糖生意，每次要支付购买白糖款时由其负责告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三人，方宝成负责销售，王敏负责在码头叫工人、船员和吊车，屠桂善负责在码头协调货车。屠桂善等人还购买了“祥海568”船用于走私白糖。 26.同案犯屠桂善供述证明：2019年“光哥”（即韩建光）让其合伙做白糖生意，其投了50万元。其的其中一个微信名为“贵在善”。 27.被告人方宝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参与其中二次走私白糖事实，其中一次是介绍刘可、刘福福到连云港购买白糖，另一次为被缉私局抓获那一次；还供认其通过沃梁帮助韩建光找了开良码头。经混合照片辨认，方宝成辨认出韩建光、刘福福。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1.被告人方宝成参与走私白糖八次、系韩建光走私团伙合伙人之一的事实，有同案犯王敏、刘福福、刘可等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方宝成从归案之初否认其参与走私，到后期供认参与了其中二次走私行为，但辩解其不是走私团伙的合伙人，方宝成的上述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不应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所提辩护意见，以及方宝成认罪、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亦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方宝成参与走私犯罪八次，其中七次系作为走私团伙合伙人实施走私犯罪，具体负责出资、销售走私货物和联系卸货码头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方宝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宝成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方宝成在作为走私团伙合伙人参与实施的其中七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方宝成与同伙实施的其中一次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次犯罪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方宝成的犯罪工具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或者追缴。根据方宝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宝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宝成与韩建光、屠桂善、王敏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5500元，和方宝成个人单独违法所得人民币40500元，继续予以追缴；从方宝成处缴获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