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613号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3号楼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106597727033J。法定代表人：张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白少伟，该公司行政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与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海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采取切实措施确保停止超标排放污水行为；2、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在全国性及浙江省官媒上向公众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生态环境损失，即赔偿因侵权导致生态环境受到损失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共计1500万元（最终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的律师费、专家咨询费及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差旅费等费用，共计43万元（最终以确定的数额为准）；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检验、鉴定等全部诉讼费用。在证据交换阶段，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消除危险。事实和理由：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成立两年后即由于环境违法行为开始不断暴露于公众面前。作为与工业园配套建设的污水处理公司，被告操作流程不符合相关行业规范，屡次因不正常使用水污染物处理设施、超标排放废水、未按照固定进行预处理排放工业废水等行为被行政处罚，单次罚款金额甚至最高达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被告因无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被乐清市环境保护局罚款12万元。截止2018年4月8日，被告累计遭受环境行政处罚多达十余次，是《300家2018年温州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中认定为水环境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位于乐清内，紧邻乐清湾。乐清湾作为浙江省蛏、蚶、牡蛎三大贝类的养殖和苗种基地，是一个美丽富饶的海湾，水质直接关系公众的餐桌安全。被告的超标排放污水等环境侵权行为，给乐清湾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同时构成环境民事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环境侵权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包括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及承担原告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原告是2012年6月依法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部门注册成立的，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至第5条的规定，具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全部的侵权法律责任，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的基本信息，拟证明被告的注册信息。证据2，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0份，拟证明被告存在不正常使用水污染物处理设施、超标排放废水、未按照固定进行预处理排放工业废水等行为被行政处罚，对环境造成了破坏。证据3，《300家2018年温州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拟证明被告被认定为水环境重点排污单位。证据4，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2016年度、2017年1-9月审计报告，拟证明被告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的不确定性。证据5，停产整治申请报告，拟证明被告环保设施不符合工业园区的设施要求，无法满足污水处理的要求。证据6，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刑终12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工业缺陷的产生有人为因素，由其引起的民事赔偿部分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费用。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经营范围，并不享有提起诉讼和提出追究企业环境破坏的公益诉讼权限，因此不具备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合法成立的企业，并合规生产；被告于2010年左右经乐清市政府招商引资进入乐清地区开设污水处理公司，在企业的前期招投标、用地规划、用地建设、设备投入、人员配置等方面均按照相关行业标准严格执行，并经过乐清市生态环境局和温州市生态环境局的环境审批和检测验收，在成立之后按照相关要求严格经营，严格落实相关规定，虽存在部分瑕疵，但并非被告主观故意而为之，且出现瑕疵后也能积极进行完善弥补，并未造成环境破坏和环境污染等不良后果。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理由系被告排放的污水破坏了生态环境，并被列为重点排污单位，尤其是给乐清湾的水资源造成了严重影响。该事实理由并不能成立，理由为：1、被告因上游企业未按照政府部门的审批购买原材料或化工用品，在被告处理污水过程中出现偶发的瑕疵，并非被告的主观恶意或故意而为之，起因是政府部门或公安机关在审批企业购买原材料和化工用品时未进行有效把关造成。2、被告在出现瑕疵后，均能积极进行整改完善，并未任意让瑕疵继续扩散，并得到有效解决。3、被告在正常处理污水等污染物后，均按照政府部门的审批要求，将该污水排放入乐清市污水网管，由乐清市水环境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二次处理，合格达标后排放入瓯江口水域，并非原告所称的乐清湾水域。由此，被告处理的污水排放并未对乐清湾造成任何的影响，也未对其他流域造成任何的环境破坏和生态破坏。4、被告作为污水处理公司，被列为温州市重点排污单位，并非是企业必定存在对环境的污染，温州地区的重点或大型企业如果可能存在环境污染的，都已经被列入在名录中，这只能说明政府对企业的重视，也是鞭策企业要规范经营、合法经营、有序发展的理念，并非原告理解为上榜后等于污染环境。5、在原告提起诉讼后，法院已经将该案件按照法律规定程序通报给温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州市生态环境局在综合评估被告的排放情况和环境监测，因被告的排放情况和后续的污水处理均在合理标准范围之内，并未启动相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公益诉讼。综上，原告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并未出现环境污染的实质情况，温州市生态环境局也未启动相关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园区环评审批意见，2、市政府同意新大禹建设园区污水厂，3、一期建设意向协议书，4、环保局同意荣禹污水厂的规划，5、BOO中标协议，拟证明被告系乐清市政府就园区设立时，通过招投标方式进入园区进行配套施工建设立项，并在施工建设前对设立污水处理公司进行相关审批，环评等工作事项，并明确被告处理后的污水排放进乐清市市政网管，由乐清市污水处理厂处理达标后排入瓯江的事实情况。6、国有土地出让合同，7、住建局认为污水厂符合规划条件的函，8、公证书，9、项目备案通知书，10、荣禹一期方案会审纪要，11、规划许可证，12、试生产回执单，13、施工许可证，14、园区后环评备案函，15、阶段性验收，16、市政基础设施验收备案表，17、建筑验收备案表，18、营业执照，19、排污许可证，拟证明被告合法获得土地后，根据施工设计和项目备案，以及处理园区污水的设计要求对厂房进行了施工，并在施工完毕及阶段性验收后，进行环评备案和房屋验收工作，最后领取营业执照和相关排污许可证进入合法生产和排放工作。20、荣禹环评，拟证明被告对园区集中处理电镀废水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环境影响的评价，结论是本项目的建设是可行的。21、海拓进行技改方案、合同，22、荣禹一类改造备案函、专家会审，23、C8、C9事件（关阀公告、第三方检测数据、梯度收费明细），24、煤科院脱氮方案设计，25、过渡期技术方案，26、省环科院总氮提标可行性研究，拟证明因上游企业使用的药剂和设备的不断更新，被告未解决废水处理能达标合法，对自身设备、工艺、技术等手段进行论证和向政府部门备案；同时对上游企业违规使用药剂和排放进行检测。27、园区2011年环评，28、园区2015年后环评，拟证明园区建设后，委托第三方对园区环境进行了评估，均未对环境造成不良的影响。29、二期建设合作意向协议书，30、续建提标建设联合报告，31、一期设计方案，32、荣禹审计报告、股东变更，拟证明为提升园区污水的处理能力和技术等提升，扩大消除污水的能力，被告通过收购股份，加大对园区的投资，金额在1个亿，打造生态技术工程。33、行政处罚决定书，34、荣禹罚款、排污费缴费凭证，35、园区禁止硝酸、硝酸钠文件，36、乐清市污水处理厂（现变更为乐清市水环境处理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016年环评、报告书审批意见，37、乐清市水环境处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2018年12月的污水检测数据，拟证明被告虽然有悖环保部门罚款，但均已经进行了整改到位，并对相关技术和设备进行了改造和提升，同时将处理后的污水排放至市政网管，缴纳相关费用，通过禁止使用药剂等措施控制污染源，以及将处理达标后的废水排入下游污水处理厂进行二次处理，并未对环境造成损害。38、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资料、检测报告，39、关于要求解除限制生产申请书，拟证明荣禹公司在每次行政处罚后积极整改，将损害降到最低，整改后符合相关监测标准的事实。40、证明，41、排污许可证，拟证明荣禹公司排出的废水到达乐清市污水处理厂处理后，符合相关标准后才排入瓯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称：1、对企业信息“三性”没有异议，但通过该信息可以明确，被告从原来的企业法人和自然人合作办公司，变更为企业法人收购自然人的股份，有企业法人独资，更加有利于被告企业充分发展和经营决策；2、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通过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充分反映，被告出现瑕疵后，及时进行了整改，并能整改到位，并未造成扩大环境影响。另从2019年开始，并未再出现环境破坏和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也积极反应被告对生产处理和技术提升，设备改进，工艺改进进行了有效升级和资金投入。3、对名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进入重点排污单位并不等于对环境有破坏，该名录中温州的各类大型企业比比皆是。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对象。4、对审计报告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企业成立至今均能按部就班的进行生产，且从去年开始还加大对企业的投资和设备的更新，企业工艺的改进，2016、2017年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2019年的企业存在不确定隐患，更不能说明现在企业存在持续经营不善的问题。5、对该报告“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报告充分说明在原有投产时废水COD是较低的，在原有的设计审批文件中并未明确要求建设生化处理系统。在发展到2019年度因上游企业的处理原料跟原先投入的原料出现差异。因此，本着对环境保护的要求所以要建造相应的生化系统，进一步提高避免环境的污染，并非原告所称系统的未建造对环境造成影响。6、对判决书“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规、违法以及设备、设施建造上的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待证事实。7、委托代理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客观反映诉讼案件支付的诉讼费用金额同被告存在必然关联性。因被告在案件中并未发生环境和水污染，故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证据形式真实性、形式合法性以及表面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对原告诉请形成有效抗辩。如荣禹环评第5页内容导致行业废水COD溶度较高，建议将行业废水处理后纳入生化工艺处理；第15页内容废水分水系统中清晰表达企业废水COD、CL很高；第18页COD去除方法，生物化是最基本最经济的方法；第19页第二段、第79-80页，说明停产整改报告中称审批文件中未建设生化处理系统。证据21、22、30、31所谓的提标改造早就应当在2015年的环评报告中建成，而不应等到2018、2019年以未建设为由要求停产整顿。证据22第9页在各类废水水量统计汇总时所占比例不是100%，可以说这些数值是作假的，与2015年的报告相冲突。荣禹污水处理厂至今欠账很多，污水处理设施会对环境造成极大风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要目的是想对荣禹污水处理厂的工业缺陷以及工艺设施进行考察，补充完善污水处理系统，帮助被告将污水处理设施完成。本院经审查，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身份信息，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曾因存在不正常使用水污染物处理设施、超标排放废水、未按照固定进行预处理排放工业废水等行为被行政处罚；证据5停产整治申请报告，真实、合法，至于该两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被告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本院将在案件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300家2018年温州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被告虽被列入水环境重点排污单位，但并不能证明其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证据4被告公司审计报告和证据6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真实、合法，但就费用合理性问题，本院将在案件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至于其是否实施了损害生态环境的行为，本院将在案件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成立，作为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配套建设的污水处理公司，2015年1月经温州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开始在该产业园区从事电镀废水处理。被告在处理污水等污染物后，按照乐清市政府部门的审批要求，将该污水排放入乐清市污水网管，由乐清市污水处理厂（后变更为乐清市水环境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二次处理，合格达标后排放入瓯江口水域。2015年9月28日，因被告污水排放口采集废水中的铜、镍超标，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5]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立即改正（达标排放）和罚款30万元。2016年1月20日，因被告将电镀污泥随意堆放在公司杂地上，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3月30日，因被告总排放口废水中的镍和总氰化物超标，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制生产和罚款119万元。2016年10月12日，被告因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将电镀污泥中的铬泥作为铜泥进行转移，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6]2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0月12日，被告因处理设施不正常运行，导致排放口处废水中的PH值、铜、锌、镍和总氰化物超标，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6]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立即改正和罚款100万元。2017年8月2日，被告因无排污许可证排放水污染物，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7]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3月6日，被告因废水超标排放，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8]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制生产和罚款16万元。2018年4月2日，被告因废水超标排放，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8]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制生产和罚款108万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因未按规定进行预处理排放工业废水，鉴于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前已经改正，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罚款16万元。2018年9月4日，被告因氨氮浓度超标，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对其作出乐环罚字[201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和罚款181万元。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被告均履行了行政处罚的内容。另查明：原告是2012年6月依法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部门注册成立的社会组织。原告设立的宗旨和目的为：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范；通过举办环保科普活动、进行环保科学研究，推动公众对环境科学的认知。原告的业务范围：1、环保科普知识先进传播方法研究；2、中国优秀环保科普案例整理和传播；3、公众环保知识提升方法研究，公众参与环保保护方法研究；4、环境污染防治方法探索、生态破坏修复方法探索、生态伦理知识研究和推广，环境灾难救援知识研究和推广；5、其他环保知识研究和推广。原告声明其在本次诉讼前五年内未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的。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的曾祥斌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双方为此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代理的业务为“本案一审、二审法律程序”；合同第五条约定代理费及支付“律师费43万元，本案胜诉后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所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故可以认定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可以作为“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作为污水处理公司，经其处理的污水是否会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需以最终排放至外部环境时水中的各项指标是否达标。虽然被告自2015年1月起从事电镀废水处理以来，曾有将有关指标超标的污水排放至乐清市市政管网的行为，并因此受到乐清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处理过的污水经乐清市水环境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处理后排放至瓯江口水域的水经检测是合格的，故原告主张被告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的，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主张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危险、赔偿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检验和鉴定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产生，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在其经营期间，多次因污水超标排放至市政网管而受到行政处罚，对外界环境确实造成一定潜在的危险，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促使被告加快提升污水处理工艺和设备的更新，督促其规范和合法经营，进而达到消除潜在的危险，故原告就本次律师费和差旅费支出的合理部分及诉讼费，可由被告承担。综合考虑与本案直接关联的原告诉讼委托代理人所办理的必要事项，以及案件的性质、办理难度、工作方式、交通距离、交通方式等，结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金额针对的是一、二审代理人总计金额，且以胜诉作为支付条件，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一审律师费、差旅费共30000元。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受理费应当适用《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交纳，有财产诉求的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一定比例分段累计交纳；非财产案件的受理费按件计收。本案原告提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和赔礼道歉等诉求属于非财产诉求。被告提出的由原告赔偿生态环境损失以最终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因本案未启动评估程序，故原告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金额不能作为案件受理费的计算依据。因此，本案可按照非财产案件计算案件受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支付本案律师费、差旅费30000元；二、驳回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乐清市荣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志丰审 判 员  陈 宇审 判 员  郑文平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人民陪审员  诸爱珍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人民陪审员  江红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ArabicDash?-14-??*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