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121行初12号 原告贝为钢，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西昭平县昭平镇河西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莫东成，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古贤泽，该局党组成员。 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7号。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贝为钢不服被告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被告县卫健局）行政处罚及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县卫健局、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贝为钢，被告县卫健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古贤泽、被告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县政府未派行政机关应诉负责人出庭应诉，也没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28日，被告县卫健局在黄姚镇范围内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整风专项活动。被告县卫健局在当天执法过程中发现原告在黄××镇××市场××区私人门面非法从事口腔科诊疗活动。于2019年9月3日对原告非法从事口腔科诊疗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在2019年11月4日对原告作出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贝为钢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违法行为予以取缔，吊销原告的《执业医师证书》、没收违法所得117310元并处罚款30000元；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昭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县卫健局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贝为钢诉称，一、2019年8月28日，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以打击非法行医整风运动的名义查处了原告工作的“创新牙科”，当时来到的执法人员有8人，但是仅有2人向原告出示了执法证件，其余人员并未出示任何证件，在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态度极其恶劣，在原告未作出任何反抗行为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了人身自由控制，收缴原告的通讯工具，禁止原告正常通讯。导致原告当时精神处于极度紧张，签现场笔录的时候，执法人员只是马马虎虎给原告看了眼就让原告赶紧签字。昭平县卫生健康局在取证，调查过程中利用原告对派出所的畏惧心理，选择黄姚镇派出所作为办公场地为达到执法目的，变相的对原告进行诱供逼供的调查行为是有失公允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联合发布《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査研究，不轻信口供。原告认为，任何案件都应该如此，重证据，重调査研究，在这起案件査处中，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以联合执法的名义，带了两名不敢出示执法证的穿着警员制服的人员来进行执法，而且在原告配合执法的过程中做出了对待犯罪分子的强制手段，和选择派出所作为办案场所来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强迫收集证据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所取得的证据是无效的。二、原告受到贝为定的聘请，在“创新牙科”从事工作。双方于2014年10月07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可以证明。在合同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原有的合同继续合作，就没有再签订书面合同。直至被查处之日，“创新牙科”的所属并没有发生转让，仍为贝为定所有,贝为定出具的《申明书》可以证明。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创新牙科”的开办者并非原告，被告应用的处罚法律条款不适当，不准确。三、原告对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没收违法所得的金额有异议，《“创新牙科”预约记录本》上的签字是在执法人员的要求下签的（执法人员当时一再强调这是公安部门的要求），收费确认核实表是在黄姚镇派出所确认核实的，核实过程中，办案人员也一再强调这是公安部门要求的，在这种无形的精神压力下，原告作出的行为是违背本意的。在案件调查中，仅有一人证实该登记本的诊疗收费行为，其他的登记人员并没有进行详尽的调査核实，这种认定行为是不符合重证据，重调查研究的办案根据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收集过程简单粗暴，脱离了群众的施政行为，在没有进行深入详细调查的情况下，错误的应用法律法规来进行处罚，这种简单粗暴的施政是不可取的，是有损人民政府为人民的形象的。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贝为定申明书一份。拟证明创新牙科不是原告开办的。 证据2，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贝为定是聘用关系，“创新牙科”不是原告开办的。 证据3，合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在行政复议的时候，原告也调取了合议记录，当时的合议记录只有古贤泽和冯桂珍的签名，没有黄伟华的签名。现在卫生健康局提交的合议记录多了黄伟华的签名。 证据4，求证信12份（分别为钟秋平、陈庆因、李青、叶长周、唐承愿、贝荣镜、汤中蕊、麦玉婵、周洪机、莫美琴、贝明聪、杨善伟）。拟证明创新牙科的开办人不是原告。 证据5，“对非法行医案中非法所得认定问题的探讨”材料一份。拟证明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调查不符合事实，未深入群众调查。 被告县卫健局答辩称，1.昭平县卫生健康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没有采取诱供、更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所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在整个行政处罚程序中，被告县卫健局没有接到任何部门关于对此问题的任何投诉通知，原告陈述此问题无事实依据。2.贝为钢是行政处罚的当事人，有事实和有关证据予以证实。3.昭平县卫生健康局对贝为钢行政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贝为钢已依法缴纳了非法所得和罚款。综上所述，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卫健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案件受理登记表一份。 证据2，昭平县卫生健康局立案审批表一份。 证据3，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 证据4，立案报告一份。 证据5，现场笔录一份。 证据6，贝为钢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1至证据6，拟证明贝为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违法事实清楚。 证据7，卫生监督意见书一份。 证据8，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一份。 证据9，物品清单一份。 证据10，贝为钢《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11，现场照片证据一份。 证据12，贝为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13，证据先行保存登记处理决定书一份。 证据7至证据13，拟证明贝为钢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行政部门责令立即停止执业活动，符合法定程序。 证据14，覃金欢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15，覃金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16，贝为钢《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17，贝为钢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18，创新牙科（贝为钢）诊疗收费确认登记表一份。 证据1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 证据14至证据19，拟证明贝为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非法收入117310元的事实。 证据20，合议笔录一份。 证据21，贝为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案件集体讨论会议纪要一份。 证据20和证据21，拟证明对贝为钢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事实以及如何处罚，经过集体讨论，符合法定程序。 证据22，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 证据23，行政处罚书事先告知书一份。 证据24，关于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一份。 证据2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一份。 证据26，听证笔录一份。 证据27，听证意见书一份。 证据28，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行政处罚）。 证据22至证据28，拟证明对贝为钢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 证据29，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证据30，送达回执一份。拟证明贝为刚已经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县政府答辩称，1.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合法。2.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3.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 证据2，贝为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3，行政处罚书决定书一份。 证据4，聘用合同一份。 证据5，行政复议代理意见一份。 证据1至证据5，拟证明贝为钢依法向昭平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6，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一份。 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 证据8，行政复议送达回证一份。 证据9，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一份。 证据10，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一份。 证据11，关于贝为钢对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行政处罚书决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一份。 证据6至证据11，拟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此案件，向被申请人送达法律文书等事实，符合法定程序。 证据12，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复议机关经过复议认为贝为钢有违法事实、处罚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了维持决定。 证据13，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收到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 证据1，对贝为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贝为定陈述涉案查处的“创新牙科诊所”是其经营的，贝为钢是其聘用牙科工作人员。 证据2，对李世兴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涉案查处的“创新牙科诊所”开设在黄××镇××市场××区××楼××号，房屋是李世兴私人房屋，是原告所租用的。 证据3，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提交给被告县卫健局的“关于延期缴纳行政处罚案件罚款的申请”一份。证实涉案查处的“创新牙科诊所”是贝为钢经营的；其愿意接受被告县卫健局的行政处罚。 4、被告县卫健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昭卫医罚通[2019]1号“行政处罚延期（分期）缴纳罚款通知书”一份。证实被告县卫健局同意了原告请求延期缴纳罚款的申请。 5、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二份。证实原告本人向被告县卫健局交纳了违法所得117310元、罚款30000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县卫健局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证据7至证据19，证据21至证据30无异议。对证据5、6、20有异议，关于证据5，对现场笔录的签名有异议，原告认为，陈玲是全程在场的，黎明不是全程在场的，“黎明”的签名是后面补签上去的；关于证据6，原告认为，询问笔录主要是由八步区的执法人员做的，黎明是后面才来签名，笔录中第二页中说“开设创新牙科”这句话不是原告说的；关于证据20，原告认为，在行政复议的时候，原告也调取了合议笔录，当时合议笔录上只有古贤泽和冯桂珍的签名。现在的合议笔录上多了黄伟华的签名。被告县政府对被告县卫健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卫健局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3均无异议。被告卫健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聘用合同只能说明聘用期间聘用的事项，“创新牙科”是2014年10月左右开业，被告确认的违法时间是2018年8月26-2019年8月28日，通过询问核实，开设者为贝为钢，在之前的证据没有办法调查取证。被告的合议是按法定程序进行的，合议记录在行政复议的时候是办案科室没有移交。签名确实是后面补签的。卫生健康局办案都是依法进行。被告县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认为，申明书只起到证明的作用，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和证据三性；对证据2，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认为是不真实的，私人诊所与劳动者之间不会签订劳动合同，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被告县政府认为行政机关有合议的程序，对合议的人数没有限制。无论合议人数是三人还是四人，都不影响事实和程序的认定；对证据4不予认可。不确定上面的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就算是本人签名，也应该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询问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证据1只是原告自己的陈述。证据2证实2014年原告与贝为定曾经签订《聘用合同》。证据3证实合议笔录只有二人签名。证据4、5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其内容。 对被告县卫健局的证据：证据1至证据4证实被告县卫健局对贝为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设“创新牙科诊所”并进行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证据5原告仅是对被告县卫健局的工作人员签名有异议，对证据内容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被告县卫健局查处“创新牙科诊所”时的现场情况记录。原告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在对原告进行询问时不是被告县卫健局查处的工作人员黎明、陈玲，而笔录二人的名字是后面补签的。本院认为被告县卫健局工作人员黎明、陈玲在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已明确表明行政执法人员身份及其执法证证号，原告最后也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对原告对该的异议主张不予以采纳，对证据内容予以确认。证实“创新牙科诊所”是贝为钢开设经营。证据7-13证实被告县卫健局工作人员查处“创新牙科诊所”时进行了相关现场物品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情况记录。证据14-19证实贝为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进行诊疗活动的违法事实，其经营创新牙科诊所期间（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违法所得为117310元。证据20-30证实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听证、集体讨论等程序。 对被告县政府的证据：证据1至证据5证实被告县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6至证据11证实被告县政府受理、审理行政复议依法定程序进行。证据12至证据13证实被告县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及其送达。 经审理查明，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在黄××镇××市场××区××楼××号门面开设创新牙科诊所，非法从事口腔科诊疗活动。2019年8月28日，被告县卫健局在黄姚镇范围内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整风专项活动。被告县卫健局在当天执法过程中发现原告从事口腔科诊疗活动。被告县卫健局对原告经营的创新牙科诊所内医疗器械、物品、诊疗收费登记本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制作现场笔录、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等。于2019年9月3日对原告非法从事口腔科诊疗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立案后，被告县卫健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查明原告在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经营创新牙科诊所期间总收入为117310元。于2019年10月21日依法作出昭卫医罚告〔2019〕1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被告县卫健局依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了听证。2019年11月4日被告县卫健局依行政处罚规定的程序作出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违法行为予以取缔，吊销原告的《执业医师证书》、没收违法所得117310元并处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昭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卫健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卫健局上缴违法所得117310元，并于2020年1月16日交清罚款30000元。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县政府作出的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县卫健局有职权对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违法活动进行依法查处。原告对本案被告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 一、原告对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主要是认为被告卫健局认定的违法事实有异议。首先，“创新牙科诊所”是原告开设经营的还是由贝为定开设的，原告是否是贝为定雇佣的从业医生的问题。从被告县卫健局对“创新牙科诊所”查处当天进行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对原告本人询问笔录等证据看，原告均自认“创新牙科诊所”是其开设经营。从一般的生活常识和普通逻辑来说，原告不是被查处诊所的经营者而是雇员的话，其应第一时间告知执法人员谁是诊所经营者。但是，之后原告还与执法人员亲自核算并签字确认了诊所收费总额。尤其是原告接到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原告申请了听证，在听证过程中，原告主要陈述申辩的是违法所得认定不合理、罚款数额过大的问题，其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及其不是诊所经营者，对行政处罚的主体异议的问题。且原告也亲自申请了行政复议、亲自如数缴纳违法所得、交清罚款。从原告的一系列行为及被告县卫健局的事实证据看，遵循行政诉讼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可认定“创新牙科诊所”是原告开设经营并非贝为定开设的。原告主张“创新牙科诊所”不是原告开设经营的，自己是贝为定雇佣的从业医生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其次，被告县卫健局在本案查处及其调查取证过程中是否存在对原告进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恐吓原告违法调查取证的问题。为了提高行政执法效果，全面打击非法行医行为，被告县卫健局在上级部门组织下由公安部门等众多执法人员组成参与综合执法是合法的。被告县卫健局在当地派出所办公场所依法对原告进行询问并不是对原告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和恐吓。经对全案证据审查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县卫健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了恐吓，利用原告对派出所的畏惧心理，强迫其在笔录上签字。被告县卫健局证据收集过程程序合法，收集的证据客观真实。原告诉称被告县卫健局在证据收集过程采取恐吓、简单粗暴，在没有进行深入详细调查的情况下非法取证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再有，原告对被告县卫健局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有异议的问题。被告县卫健局对原告的诊所18份诊疗收费记录进行现场证据保存取得，经原告一同核算，在18份诊疗收费记录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县卫健局对原告的诊所违法所得的数额认定，证据充分，客观真实。原告对被告县卫健局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有异议无理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二、被告县卫健局发现原告经营创新牙科诊所没有取得合法经营许可证后，对所内医疗器械、物品、诊疗收费登记本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制作现场笔录、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进行依法立案查处。立案后，被告县卫健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查明原告的主要违法行医行为的事实，依法作出昭卫医罚听[2019]1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进行了听证。被告县卫健局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理并无不当。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仅对被告县政府作出的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请求撤销。被告县政府依职权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根据被告县卫健局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理，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作出的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 、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贝为钢请求撤销被告昭平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昭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贝为钢请求撤销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复决字[2019]13号《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贝为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贵健 人民陪审员  张红燕 人民陪审员  刘世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薇薇 书 记 员  黄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