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龙，男，汉族，2001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015，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住所地：惠城区桥东文头岭。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根，男，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836，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赵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玉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337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身损害各项损失277680.2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承担比例认定不恰当，被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不低于70%）。首先，被上诉人在教学活动中未采取合理的施教方式，未尽职责范围内的注意义务，未能强化其安全教育尤其是心理健康教育并进行管理和保护，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本案事发前，被上诉人的教练安龙要求上诉人连续做蛙跳和俯卧撑，均属于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这对刚入校两天的上诉人显然过于苛刻，加上上诉人身体瘦弱，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训练，因此造成身体不适，在其向教练请假上厕所时，教练并未对其身体情况及心理情况进行关心了解。直到上诉人离开二十分钟未归后，教练才想起此事，但却安排同样是未成年人的学生郑嘉栋寻找，而自己离开学校去购物。可见，被上诉人在施教中即不科学也不规范，对学生严重缺乏责任心，从而让上诉人产生找地方逃避训练的想法，最终引发坠楼事故。其次，被上诉人校内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上诉人坠楼地点三楼楼顶防护栏高约70公分，作为临空处栏杆高度远低于《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7.3.2规定的120公分，无法避免人靠近栏杆时因重心外移而发生坠楼事故。另外根据现场人员的询问笔录，事发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关闭并封锁楼顶天台门。上诉人看到楼顶天台门未锁后便走上了楼顶，不久之后，前来寻找的同学郑嘉栋发现了上诉人，此时上诉人打算站起来下楼，但久蹲后出现眩晕未能站稳，又因天色昏暗，天台边缘也没有围栏，因此不慎失足从天台跌落，造成重伤。被上诉人明知楼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却没有向上诉人告知，也未关闭并锁住天台门，或在天台安装防护设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注意自身安全，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且没有向教练说明自身实际情况，存在一定过错，但却因此需要承担50%责任比例显然不公平。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正处于身心快速发展的阶段，心智还不够成熟，承受能力有限，且作为入学新生，对新的学习环境和学校设施均不了解，出现躲避训练的行为实属正常，但却因此在校内意外坠楼，这明显超出一个在校学生需要承受的范围。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身高在180公分，其直立状态下的重心高度是110公分，而防护栏却只有70公分，即便其意识到风险，在天色昏暗和久蹲眩晕的情况下，客观上不能预见坠楼的危险，并且事故对其身体带来巨大的痛苦，造成的残疾已严重影响到今后的生活，被上诉人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让上诉人再承担同等的经济责任明显不合理。二、一审法院违背最高院关于“类案同判”的相关规定和文件精神，对本案的裁判标准与广东省内同类案例，甚至惠州市区域内同类案件存在明显差异，未能做到法律适用统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主审法官会议工作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等文件精神，“类案同判”制度能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统一裁判尺度，促进法律统一适用，确保司法行为依法、有序、高校。结合广东省及惠州市范围内近年审理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与本案类似侵权事实的，均由教育机构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如上诉人孟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第二中学、惠州市实践文华传播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2019）粤13民终680号（被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原告刘某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阳光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2018）粤1303民初2962号（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张晓真与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吉山学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2号（被告承担60%的责任）;原告吴某某诉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江南小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2015）江海法民一初字第145号（被告承担90%的责任）等。“类案同判”是对公正裁判的一般要求，也是建立案例指导制度的直接目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事实与上述案例属于“类案”范畴，应该做出与上述案例相同的法律处置。综上，被上诉人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严重人身损害，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先后两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达177天，经鉴定上诉人两处九级伤残。如果让上诉人遭受身体病痛折磨的同时还承担50%的经济损失，显然很不公平，有违常理，社会导向和影响差，损害了公平正义理念，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与上诉人赵玉龙既没有办理注册入读手续，也没有事实上的教育培养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需承担上诉人跳楼造成的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中的上诉人赵玉龙跳楼自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经济后果，均是其咎由自取，应其自身承担，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诉讼费用。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及一审均认错了被告，我校根本就不是本案的被告；1、原告没有报读我校；2、原告跳楼自杀不在我校发生。3、原告不在我校上课、训练、住宿；4、原告不在我校宿舍跳楼。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任何的因果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二、产生误会的原因：1、派出所的证明。（1）案件发生时是2017年8月7日（暑假），全体教职工放假，仅有个别老师值班，也有个别学生来补课，校长本人在外地，案件发生时委托育才小学的校长前往派出所处理赵玉龙跳楼事件，由于育才小学的校长不认识跳楼的学生，误认为该生是文武学校的学生。（2）区派出所的教练和学员均属跆拳道馆，因原告并未注册缴费跆拳道馆，同时他们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所以说是培英文武学校的学生，这从证据的利害关系来说，起不到证明的作用。2、学校误垫医疗费。由于该生既不是育才小学的学生，也不是跆拳道馆的学员。培英文武的校长又不在惠州，没有到现场，误认为是自己的学生，便电话通知教职工先筹资抢救。3、育才小学、跆拳道馆、培英文武学校三个单位互为邻居，容易混淆。三、原告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改判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所有医疗费30.77万元，驳回原告的所有诉求。原审原告赵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389340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9258元；后续治疗费：内固定拆除费20000元，每次义齿安装费200000元（16岁安装更换到75岁）；住院伙食补助飞17700元（100元/天*177天）；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26550元（150元/天*177天）；残疾赔偿金253193元，按两处9级伤残计算，深圳户籍标准（57544元/年*20年*0.22）；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9、鉴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玉龙称其于2017年8月7日入读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2017年8月9日其因不愿接受教练的安排做体能训练，跑到学校男生宿舍3楼楼顶，蹲在门口起身时头晕，导致坠楼受伤。被告称原告于2017年8月7日由其父亲带至学校咨询，原告无法接受较高学费，没有注册缴费入读，并称原告坠楼地点在其学校与民宿之间，并非其学校宿舍。原告坠楼后，惠州市公安局桥东派出所对案外人古珍珠、安龙、郑嘉栋进行询问。古珍珠接受询问时称其是惠城区文头岭文武学校的校长，其于2017年8月9日晚22时14分接到学校余姓教师的电话称有学生跳楼，其安排该教师通知120，其与其他工作人员到医院支付医疗费后即报案，其提供了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原告的班主任黎教练的联系电话，并称原告入读该楼跆拳道班，属于插班生，入读时间为前两天，尚未支付学费，因当月有比赛，故学生晚上在学校练习并在学校宿舍休息。安龙接受询问时称原告是被告处感恩班的学生，事发当晚训练中场休息时，原告称肚子痛，其同意原告离开，原告离开十多二十分钟的时候，其让另一学生郑嘉栋去查看情况，其离开学校购物回校后听说原告跳楼。郑嘉栋在古珍珠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称跳楼的赵姓同学是其同学，在培英文武学校感恩班学习，当晚20时左右，有位男生称肚子痛，经教官同意后该同学去上厕所，过来十至二十分钟左右，教官安排其寻找原告，其在男生宿舍四楼天台发现原告站在边沿处（没有防护网），其认为原告要跳楼，想拉住原告，往前走了几步，原告就跳楼，其称原告当时身高约186公分。被告否认古珍珠是其学校校长，事发时被告校长不在惠州，就叫古珍珠帮忙去看情况，否认安龙是其学校教师，否认学校有黎姓教练，原告跳楼后，其误认为是该校学生，且出于人道主义救死扶伤，后于2017年9月10日查学籍发现原告并非其学校的学生。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于次日转入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1月18日，住院161天。原告入院被诊断为：1、高处坠落伤，双肺挫伤，左侧血气胸，颅脑外伤，颅底骨骨折，双侧颧弓、下颌支、上颌骨、上颌窦壁、左侧眼眶外侧壁、鼻中隔及鼻骨多发骨折，双侧颞下颌关节半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创伤性休克。出院医嘱中有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约1年左右），注意休息等意见。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支付了本次原告住院的费用，庭审中，原告垫付住院的所有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07700元，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276368.9元，被告提交的收据显示其支付原告陪护费28440元，其提交的发票显示，支付住宿费2898元，其未提交陪护费收据原件供原告及法庭核对。原告称其不清楚其本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数额，并对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其承认住院期间有雇请护理人员，被告支付了护理费，但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原告方自行支付护理费3000元，原审法院要求其自行核实医疗费数额，但其一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核实情况说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第二次在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拆除内固定物，出院医嘱有4天后拆除颏部缝线、建议全休一周等意见。原告第二次住院总费用为24889.53元，记账费用15631.96元，个人自付费用9257.57元。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27日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原告内固定拆除费用评估为20000元，原告每次安装义齿费用评估为40000元，更换周期为10年。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的户籍于2013年3月21日迁至深圳市福田区。另查，原审法院到被告学校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古珍珠进行询问。经勘查，育才学校与被告相距约200米，被告学校正门及两侧有围墙，学校后部未修筑围墙，原告坠楼地点为一幢三层楼房屋楼顶，楼顶有高约70公分的护栏，该房屋一楼为正门有牌匾，写有“跆拳道馆”，二、三楼阳台为封闭式阳台，与该房屋并排的有三幢楼，中间为被告的办公楼，另两幢楼标有“宿舍楼1”、“宿舍楼2”。古珍珠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2016年2月前在被告处任职，此后在育才学校任校长，事发时被告现任校长巫东根要其去现场查看情况，对于原审法院问其为何在派出所自称是被告学校校长，其未正面回答，对于其在派出所陈述原告在文武学校跆拳道馆三楼跳楼，其称是习惯说法，其否认余房娣是被告学校的教师，原审法院问其是否清楚原告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其称以为是文武学校，问其如何知道原告的班主任为黎教练且知道其联系电话，其称以为是，并称黎教练当时好像是文武学校的教练，对于文武学校暑假是否上课，其称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赵玉龙坠楼受伤时是否是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的学生，被告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原告受伤后桥东派出所对古珍珠、安龙、郑嘉栋的询问笔录，三人均称原告是被告的学生，古珍珠对于原告就读情况及其班主任姓名及联系电话均陈述清楚，且对于暑假上课的原因也做了陈述，其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对于关键问题却不正面回答，或者表示不清楚，前后陈述不一致，并未正面否认其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的真实性。郑嘉栋当时虽未成年，但其当时已满14周岁，对于其入读的学校名称及同学有相应的认知能力，且其对于事情经过陈述清楚，且与安龙陈述的经过可相互印证。被告否认当时按受询问的三人与其存在关联，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古珍珠、安龙、郑嘉栋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坠楼时，虽尚未缴费，但被告的教职工已安排原告上课，双方之间已形成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原告坠楼地点与另一幢房屋均标明为宿舍楼，与郑嘉栋陈述的原告坠楼地点为宿舍楼相互印证，故可以确认原告坠楼时是被告的学生且坠楼地点为被告的学生宿舍。原告受伤时尚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原告坠楼地点三楼楼顶防护栏高约70公分，不足以防止学生意外坠落，即被告提供的学生宿舍存在安全隐患，即使该幢房屋非学生宿舍，但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被告学校的围墙未进行封闭，学生可自由出入学校，根据安龙及郑嘉栋的询问笔录，当时的教练在原告离开十多分钟至二十分钟后才让学生寻找，而其自己则外出购物，管理上存在疏漏，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当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称原告是跳楼受伤，属于自伤行为，依据是郑嘉栋的询问笔录，但郑嘉栋陈述原告“站在边沿处，像是要跳楼”，其认为原告要跳楼属于其主观判断，当时已是晚上8时许，其与原告尚有一定距离，对于原告是主动跳楼还是意外坠落存在判断失误的可能，故仅凭郑嘉栋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原告的坠落是因其跳楼。故被告关于原告存在自伤行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当时蹲在门口，因头晕坠楼，但事发时，原告已年满16周岁，身高180公分以上，其对于护栏的高度不足以防止其坠落应当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但其未注意自身安全，在能够认识到其所处地点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站在楼顶边沿处，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另根据安龙及郑嘉栋的陈述，原告当时是请假去卫生间，这也是导致教练未及时发现问题的原因之一。故原告对于自身所受的伤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其自认均由被告垫付，被告垫付医疗费数额有医疗费票据为据，可以认定。被告为原告的父母垫付了住宿费，有发票为据，可以认定。被告称其支付护理费28440元，虽未提交收据原件，但原告自认其住院期间有雇请护理人员，其自称支付3000元护理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可推定其余护理费均由被告支付。原告的出院医嘱中并无原告需要2人护理的意见，故原告诉请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原告的户籍地为深圳，其诉请伤残赔偿金按深圳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可以支持。原告诉请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及安装义齿费用，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85626.47元（9257.57元＋276368.9元）；2、后续治疗费220000元（20000元＋20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100元/天×177天）；4、营养费2000元（酌定）；5、护理费30840元（150元/天×16天＋28440元）；6、残疾赔偿金253193元（57544元/年×20年×22%）；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定）；8、鉴定费3000元；9、交通费1000元（酌定）；10、住宿费2898元，以上各项合计836257.47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50%即418128.74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307700元，还需支付110428.7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赵玉龙赔偿110428.74元。二、驳回原告赵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元（原告已预交4694元），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负担2025元，原告赵玉龙负担5115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培英文武学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医疗发票、护理费收据、家属住宿费发票，共同拟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垫付住院费、医疗费、护理费、原告家属住宿费等合计307706.93元。证据2：跆拳道馆照片6张、育才小学照片、文武学校照片，拟证明：有跆拳道馆、育才小学、文武学校三个单位，赵玉龙跳楼自杀的是跆拳道馆，并非是文武学校。证据3：证明，拟证明：惠州市育才小学校长证明赵玉龙不是培英文武学校学生。证据4：租赁合同，拟证明：跆拳道馆租赁场所。证据5：社保清单，拟证明：文武没有他们说的教练。证据6：跆拳道广告，拟证明：赵玉龙拟报跆拳道馆。证据2-4、6都是新证据，证据1和证据5一审曾提交过。上诉人赵玉龙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一审判决之后新发现的或者因为客观情况无法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均是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教育与被教育的关系，但对上述内容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上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该内容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上述证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有一份证明，证明人是育才小学校长古珍珠，该证明人在公安局及一审法院均做过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但现在又提出对其之前所做陈述进行纠正，明显就是受被上诉人影响做的伪证，请求法院追究其相关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分担是否合理。具体评述如下：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事发时双方已经形成教育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学生，且一审经现场勘查坠楼地点为被上诉人的学生宿舍，对此本院直接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且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结论，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负50%的责任是否过重的问题。结合上诉人的自述及其同学郑嘉栋、教师安龙的陈述，当日上诉人不愿意接受教练安排的体能训练，遂以肚子疼为由请假去卫生间。上诉人离开十几、二十分钟后教师安龙安排学生郑嘉栋去查看情况，郑嘉栋在男生宿舍天台发现上诉人站在边沿处，郑嘉栋认为上诉人是要跳楼，遂上前阻止。上诉人原自称当时蹲在门口，是因头晕坠楼，二审则称只记得上了楼顶，后面自己不记得了。此外，一审经现场勘查，坠楼地点楼顶防护栏高约70厘米，不足以防治学生意外坠落，且教学地点和宿舍并未进行封闭性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学生管理、校园管理等方面存在疏漏，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作为已经年满16周岁、身高180公分以上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上课期间自行上到宿舍楼顶并站在防护栏较矮的边沿，就其年龄相当的认知能力应对当时的环境危险能作出相应判断，但上诉人自行向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对于自身受到的伤害应自负部分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酌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不低于70%的主要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645元（上诉人已预交7140），由上诉人负担；本院退回3495元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