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26号。法定代表人：芮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五里侯旨村5幢1号房。法定代表人：姜志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沙河镇长胜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长胜街。法定代表人：曲绍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相杰，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莱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沙河镇长胜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村委会与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继续施工协议》；2、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共同返还村委会超付的工程款155806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村委会逾期付款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由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莱州分公司系圣丰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村委会称，该合同由姜志法作为圣丰公司的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圣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村委会据以证明己方将坐落于沙河长胜街的昌盛住宅小区3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圣丰公司，双方就工程的名称、地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期、质量、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保修、权利义务、合同解除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经质证，圣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圣丰公司主张合同中的公章及法人印章均是姜志法私刻的，不是圣丰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印章，不清楚盖章人是谁，圣丰公司申请对合同中圣丰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村委会对圣丰公司的异议主张不认可，不同意圣丰公司的鉴定申请。2、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工程继续施工协议》1份。村委会据以证明因圣丰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双方就工程的全部竣工时间再次进行了明确约定。经质证，圣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圣丰公司主张协议中的印章并非莱州分公司上交给圣丰公司的印章，是姜志法私刻的印章，莱州分公司成立后刻制了印章，2018年3月22日圣丰公司收缴了姜志法原私刻的分公司印章，2018年3月22日之后所盖的分公司公章都是姜志法私刻的，圣丰公司请求对该印章也进行鉴定。圣丰公司称，姜志法已将私刻的两枚印章于2018年6月5日交回圣丰公司，现在圣丰公司有姜志法于2018年3月22日交回的分公司印章，没有之后姜志法私刻的分公司印章。圣丰公司提供“分公司印章移交证明”2份、“分公司证件、印章移交证明”1份，其中2份“分公司印章移交证明”分别载明：“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蒋东明，今向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移交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行政公章及姜志法（负责人）私章各一枚。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蒋东明2018年3月20日”、“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今向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移交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分公司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各一枚。1、本人承诺在使用上述印章期间因该印章使用导致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无关。2、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五十二条规定，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有权追究本人私刻公章罪和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黄柠2018年6月5日”；“分公司证件、印章移交证明”载明：“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今向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移交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姜志法私章两枚。移交人：姜志法，接收人：黄柠2018年6月5日”。经质证，村委会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提交的印章移交证明中没有莱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村委会有理由相信莱州分公司对村委会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均是在村委会付款后莱州分公司正常提供的。莱州分公司并没有注销，姜志法将原有的分公司印章移交给圣丰公司后，仍然可以再行刻制分公司印章，所以印章移交证明无法证实村委会所提供协议中的莱州分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圣丰公司申请对协议中莱州分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村委会对圣丰公司的异议主张不认可，不同意圣丰公司的鉴定申请。3、村委会提交莱州分公司向村委会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宗，合计6147331元，部分收款收据记账栏处有“毛建政”的签字内容。村委会称上述收款收据的原件在莱州市审计局。村委会据以证明己方已给付圣丰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经质证，圣丰公司要求查看原件，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4、村委会提交莱州分公司向村委会出具的税务发票复印件6份，合计470万元。村委会称上述收款收据的原件在莱州市审计局。村委会据以证明对于己方的付款，圣丰公司只开具了部分发票，尚欠村委会1447331元的税务发票。经质证，圣丰公司要求查看原件，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4，圣丰公司表示由法庭核实村委会的补强证据真实性后向圣丰公司邮寄相应的复印件，圣丰公司收到后提供相应书面质证意见。5、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莱州市昌盛住宅小区3#楼（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报告书、莱州市昌盛住宅小区3#楼（未施工部分）招标控制价报告书各1份，载明3#楼（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589267.65元，3#楼（未施工部分）招标控制价为4003663.51元，报告书中均盖有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执业印章和初丰智、汤丽娜的注册造价工程师印章。村委会称工程造价鉴定是村委会与莱州分公司共同委托的，据以证明昌盛住宅小区3号楼圣丰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589267.65元；未施工部分的招标控制价为4003663.51元。经质证，圣丰公司当庭表示对该证据不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庭后提供相应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4、证据5，村委会提交以下补强证据：1、加盖莱州市沙河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公章的证据3、证据4。2、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盖有莱州市沙河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公章的“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长胜街村委会2016.1-2019.3月份的会计凭证集中在沙河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存放代管。特此证明！”。3、村委会与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1份、工程造价中的现场勘察照片打印件10份、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该公司的资质证书及初丰智、汤丽娜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复印件各1份。《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载明：委托方系村委会和莱州分公司，工程名称为长胜博华商务大厦及莱州市昌盛住宅小区3#楼，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为工程结算造价审计，结算审计方式为：造价咨询单位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单位投标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图纸（含电子版）、施工合同、设计变更、签证等相关资料，如有资料不全，以现实为准，计算出工程量，再与委托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进行对量审核，三级复核通过后出具结算审计定案单，注册造价师签署并出具结算审计报告。该合同委托方签署处加盖有村委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君松印章，同时有“毛建政”的签字内容。圣丰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根据村委会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方（承包方）为圣丰公司，现村委会又出具了莱州分公司的收款收据，这本身就自相矛盾，若施工合同为真，村委会应向圣丰公司支付工程款，若收款收据为真，村委会应与莱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村委会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施工方开具了收款收据，建设方未付款或部分付款的情况很多，需以银行电汇或转账凭证为准。3、从现场照片来看，该工程主体结构已完成，如按合同价款来计算，应付至工程总款的60%，即1031×60%=618.6万元，说明村委会此前出具的报告书是错误的。另有1份收款收据及发票复印件不清楚，无法识别其内容。6、村委会提交其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邮寄的“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函”两份及相应快递单两份、投递情况查询明细2份。村委会据以证明因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将所承建的工程完工，村委会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向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返还村委会超付的工程款1558063.00元、开具税务发票、办理工程结算等事宜。经质证，圣丰公司表示确实收到过该份通知函，该份通知函中的相关问题圣丰公司已回函给村委会。审理中，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为山东方合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但经法院书面通知后，圣丰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山东方合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此为由于2019年10月8日具函退鉴。村委会向法院提交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表示申请撤回要求圣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村委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村委会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对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方系圣丰公司，盖有圣丰公司公章和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芮秋平印章，并有莱州分公司负责人姜志法的签字；《工程继续施工协议》载明的承包方系莱州分公司，加盖有莱州分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的签字。圣丰公司主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圣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工程继续施工协议》中的莱州分公司公章均是姜志法私刻的，不是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真实的公章和印章；2018年3月22日，圣丰公司已经收缴了姜志法原私刻的分公司印章，2018年3月22日之后所盖的分公司公章都是姜志法私刻的，姜志法已经将该私刻的两枚印章于2018年6月5日交回圣丰公司，以此否认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与村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村委会对圣丰公司上述主张不认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及表见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交易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所用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即使圣丰公司能够举证证明该印章确系伪造，也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合同对其的约束力；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对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申请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中圣丰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不予准许。圣丰公司未按期完工，诉前村委会已通过向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邮寄“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函”的方式向圣丰公司提出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圣丰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通知函，但提出未与村委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未收取村委会工程款、未向村委会开具工程款发票等理由，双方均无继续履行涉案施工合同的意愿，村委会要求解除与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分别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圣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价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村委会以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两份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作为己方主张圣丰公司已施工和未施工部分工程的造价依据，圣丰公司虽对评估报告及相应工程造价审计结论不认可，并申请对圣丰公司已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未在限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圣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589267.65元，未施工部分的招标控制价为4003663.51元。关于村委会已付工程款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村委会主张已付款额为6147331元，提供盖有莱州市沙河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公章的莱州分公司向村委会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宗（合计款6147331元）及莱州分公司向村委会出具的部分税务发票复印件6份（合计款470万元）予以证明。圣丰公司对已收款额未予明确，对村委会提供的该组付款证据的相应抗辩理由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村委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相应主张予以认定，圣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589267.65元，村委会已付款额为6147331元，村委会超付款1558063.35元。已付工程款由莱州分公司收取并向村委会开具收款收据及部分税务发票，圣丰公司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莱州分公司系《工程继续施工协议》的继续施工方，故村委会主张圣丰公司和莱州分公司共同返还超付款1558063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村委会申请撤回要求圣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村委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村委会与圣丰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解除村委会与莱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工程继续施工协议》。三、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返还村委会超付款1558063.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60元，由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圣丰公司与莱州分公司均未曾与村委会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曾委托他人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上述合同上的公章是姜志法私刻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多次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均被原审法院驳回。2、工程造价审计报告系村委会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审计报告于2018年4月16日由一人编制，2018年4月17日由一人审核，一个人在一天内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与事实不符。审计报告中认定圣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589267.65元，未施工部分的招标控制价为4003663.51元，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相差太大，故审计报告错误。上诉人认为己方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鉴定费，故在原审中未缴纳鉴定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无证据相佐。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姜志法系莱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姜志法与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持有圣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圣丰公司的公章有公安部门的备案号，姜志法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姜志法是否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系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村委会在原审提交的烟台天润房地产评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工程造价审计报告，是村委会与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共同委托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的评估鉴定，评估鉴定结果真实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圣丰公司、莱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圣丰公司提交一份《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说明涉案评估报告是不规范的，该规范中规定对于委托人认定承包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报告中应包含六项费用，但是涉案评估报告中并没有涉及到。本院认为，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上分别盖有圣丰公司公章和莱州分公司公章，且均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有效要件，上述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圣丰公司与莱州分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继续施工协议》上的公章是姜志法私刻的，与公司无关，于法无据。即使合同所用印章确系伪造，作为负责人的姜志法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对圣丰公司与莱州分公司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圣丰公司与莱州分公司对村委会提供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不认可，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主张，否则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圣丰公司与莱州分公司在原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根据上述审计报告认定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589267.65元，未施工部分的招标控制价为4003663.5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0元，由上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袁璐瑶书记员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