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8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喜雁，曾用名姜森，化名焦建功、焦建国、郑未来，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陶县，捕前暂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07年5月1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7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喜雁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粤03刑初7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姜喜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宁、李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喜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6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姜喜雁在深圳市南山区××趁被害人林某1(1991年出生)下午上学时，在路上将其绑架带至事先租赁的宝安区××××新村×××号×楼的房间。在该房间，姜喜雁将林某1手脚捆绑，用注射针筒给林某1灌服舒乐安定后，将其头部用透明塑料胶袋套住，外用白色尼龙带缠绕和黄色胶纸贴封，致林某1死亡。后姜喜雁将该房间加置新锁后离去。当日18时许，姜喜雁给林某1家人经营的士多店打电话勒索钱财，林某1的父亲林某2标报警。当日20时许，姜喜雁再次给林某1家人打电话勒索钱财，并将事先用“吴某2”名字开户的银行账号告诉林某1家人。6月7日15时许，林某2标将l0000元人民币存入该账号，姜喜雁于6月7、8日分六次在柜员机提取该10000元。随后，姜喜雁又打电话给林某1家人声称钱不够，林某1家人遂再次向该账号分别存入1500元、2600元人民币。6月10日，姜喜雁在柜员机从该账号取款l000元。6月11日，林某1的尸体在宝安区××××新村×××号×楼的房间被发现。案件发生后，姜喜雁与家乡、亲友断绝联系，放弃户籍，以“姜森”“焦建功”“焦建国”“郑未来”等虚假身份长期藏匿，逃避侦查，直至被抓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姜喜雁绑架、杀害儿童，并勒索儿童亲属，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姜喜雁造成了一名儿童死亡的严重后果，作案动机极其卑劣，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因本案的事实尚未全部查清，且主要物证的提取在程序上有瑕疵，证人因案发时间久远在指认时不能确切，故对姜喜雁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喜雁犯绑架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继续追缴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元返还给被害人亲属。上诉人姜喜雁上诉提出：其没有绑架杀害被害人。2001年其没有到过深圳，在广州或珠海打工；2000年底其离开深圳时，丢弃了不少生活用品，这些东西被有心人捡起加以利用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请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姜喜雁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可以肯定姜喜雁2001年6月5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是何时、何地被带走的，更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姜喜雁带走的；没有证据证明案发现场的房子是姜喜雁承租的；没有证据证明带插头电线上缠绕的胶带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器；纸箱皮上没有检出被害人的血迹，不能肯定纸箱皮上检出的姜喜雁血迹就是被害人被绑架时留下的；证人证言证实的嫌疑人戴眼镜、皮肤黑，但没有证据证明姜喜雁案发当时戴眼镜、皮肤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姜喜雁犯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撤销一审判决，对姜喜雁作出无罪判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姜喜雁绑架杀人的犯罪事实，直接证据有从包装被害人尸体的纸箱上和电线上缠绕的胶带上检出与姜喜雁一致的STR基因分型，证人谢某、李某1证实姜喜雁系发现尸体的出租屋租客，租客在房门上另加了一把锁，发现尸体时门锁完好；间接证据有姜喜雁的前妻李某2、哥哥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段姜喜雁在深圳，具有作案时间，李某2证实女儿出生前姜喜雁带回了六七千元；姜某1证实姜喜雁讲深圳有人要抓他。姜喜雁虽拒不认罪，但相关证据均指向其作案。本案虽有部分犯罪事实没有查清，但不影响对姜喜雁绑架杀害被害人关键事实的认定。姜喜雁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主观恶性极深，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予严惩。一审认定姜喜雁构成绑架罪，量刑留有余地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喜雁于2001年6月5日13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绑架被害人林某1后杀害林某1，向林某1的家人勒索钱财的事实，有从发现被害人林某1尸体现场提取的乳胶手套、带插头电线、沾血毛巾、老虎钳、有陈旧性点状血迹纸箱皮、塑料包装绳、被害人林某1的书包等物证；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带插头电线缠绕胶带上、纸箱皮上均检出姜喜雁的STR基因分型，林某1的父亲、母亲与从现场胶手套外测、毛巾斑迹检出的STR基因分型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的DNA鉴定意见；证明从林某1的胃内容物、胃壁组织检见舒乐安定，林某1系被他人用胶纸、胶袋封帖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检验鉴定结论；收取赎金的银行开户资料、流水清单，受案立案表、抓获经过，姜喜雁的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林某3、谢某、李某1、吴某1、李某2、姜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姜喜雁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破案经过自然。2017年8月，深圳南山刑警大队清理历史未破命案积案，对2001年6月5日林某1被绑架案重新跟进梳理，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送司法鉴定中心做DNA检验，从林某1被绑架案中送检的现场检材“×××村×××号×楼出租屋内纸箱皮上血迹”“带插头电线上胶布”上检出的STR基因分型比中2007年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被判刑的“姜森”和2015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的“焦建国”，两者基因型相同为同一人，经人像比对，确定“姜森”“焦建国”真名叫姜喜雁，遂将姜喜雁抓获归案；姜喜雁的前妻李某2、哥哥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段姜喜雁在深圳；李某2还证实其女儿（2001年7月21日出生）出生前姜喜雁带回了六七千元；姜某1证实姜喜雁告诉其父母深圳那边有人要抓他，好不容易才回来陪李某2生娃；被害人林某1的父亲林某3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绑架人勒索了林某314100元；证人谢某、李某1、黄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承租发现被害人尸体的房间的男子特征与姜喜雁相符，谢某、李某1还辨认出姜喜雁很像该男子。本案证据指向一致，且能相互印证，足以确定本案系姜喜雁所为。姜喜雁辩称2001年其没到过深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从案发现场的物品上提取到其DNA有可能是其在2000年底离开深圳时丢弃的生活用品被有心人捡起加以利用显然不符合情理。综上，姜喜雁及其辩护人要求作无罪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喜雁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绑架罪。姜喜雁绑架杀害儿童后向儿童亲属勒索财物，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姜喜雁判处的主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没有对姜喜雁并处没收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检察机关没有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予以维持。姜喜雁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姜喜雁作出无罪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绑架罪判处上诉人姜喜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