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4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军立，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被捕前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1日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月娟，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立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保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月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张军立窜至被害人曾某某家中，将智力低下的曾某某带回自己家中，在明知曾某某存在智力障碍的情况下，在自家的西屋卧室与曾某某发生性关系，后曾某某的家属到张军立家找曾某某时，张军立因害怕翻墙逃至隔壁其大哥家中，被曾某某家属发现将其当场抓获。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曾某某的阴道擦拭棉签中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包含张军立血卡、曾某某血卡的DNA分型。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曾某某为中度智力障碍，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军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军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军立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军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军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张军立窜至被害人曾某某家中，将智力低下的曾某某带回自己家中，在明知曾某某存在智力障碍的情况下，在自家的西屋卧室与曾某某发生性关系，后曾某某的家属到张军立家找曾某某时，张军立因害怕翻墙逃至隔壁其大哥家中，被曾某某家属发现将其当场抓获。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曾某某的阴道擦拭棉签中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包含张军立血卡、曾某某血卡的DNA分型。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曾某某为中度智力障碍，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沈建宾的报案。 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证明，证明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军立2019年7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新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新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军立系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邯邰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警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12月26日21时许接到沈建宾报警称晚上20点下班回家后发现其奶奶曾某某不见了，发动亲戚寻找后在张军立发现了其奶奶曾某某，曾某某被张军立强奸。经调查，被害人曾某某智力低下，有语言障碍，无法和人正常交流，无法制作询问笔录。 新乐市医院妇科门诊的诊断证明，证实取被害人曾某某阴道分泌物由警方送检。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张军立家被子上的布片的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张军立血卡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1017；送检的曾某某的阴道擦拭棉签中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包含张军立血卡、曾某某血卡的DNA分型。 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案发时为中度智力障碍，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证人证言 沈建宾（被害人孙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晚上八点其妈打电话说找不到其奶奶了，大概八点半左右其和其叔叔沈进茂去了其奶奶家，当时其妈张芹英、其大娘刘素仁也在，大伙都怀疑其奶奶可能去张军立家了，其就先让他们去张军立家找，其回去拉上沈国军也去了张军立家，其到时发现张军立家大门从里面锁着，其妈、其大娘、其叔叔他们说刚才敲张军立家的门，门内有人问了句谁呀之后就没有回音了。其们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听到了张军立家院里面挺乱遭。其妈就给其爸爸沈进果打电话，后村治保主任张计山、张军立的叔叔张军辉和其爸就来了，他们敲张军立家的门还是没人开门。之后张计山就去敲张军立亲哥哥张立平家门去了，张立平家门一推就开了，其们就进了张立平家院子，其拿着手电在张立平家院子里照，看到了一个人从张立平家梯子上房顶了，其跟着上去在张立平家房顶的卫星接收器后面发现了张军立，其就喊其爸他们上房并控制住了张军立。之后其一边打110报警，一边问张军立见没见我奶奶，张军立说在他家，其叔叔沈进茂就从房顶下到张军立家并打开了张军立家的大门，并在张军立家北屋客厅后面走廊发现了其奶奶。张立平和张军立两家挨着，其奶奶有语言障碍，跟别人交流起来很困难。 沈进茂（被害人儿子）的证言，与沈建宾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9年12月26日得知其母亲不见后，其和沈建宾、沈进果、张吉山、张军辉等人去张军立家敲门找人但未敲开门，后在张军立家西边的张立平家房上发现张军立，并把张军立从房上拽下，其爬墙到张军立家里面在北屋后面的走廊找到其妈妈的经过。另证实其母亲脑子不好使,智力低下,其在找到母亲之后问她张军立有没有脱她的裤子,其母亲说脱了。 张军辉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军立大伯家的哥哥，2019年12月26日晚上9点左右沈进果给其打电话称曾某某有可能在张军立家,他们叫不开门，让其帮忙叫一下门,其就开车去了张军立家。到了之后其敲门也没人应,其就给其叔叔张计书（张军立的爸爸）打电话,但也没接。其就说去张立平家去看看，张立平是张军立的哥哥,他两家挨着。张立平家大门关着其轻轻推了一下门就开了,开了门之后沈进果、沈建宾、沈建茂就上了房,他们在房上发现了张军立并揍了张军立。当时在张军立家门口有其、沈进果、沈建宾、沈建茂、沈国军、张计山等人。其们在张军立家找到了曾某某。村里面的人都知道曾某某智力有点问题。 刘素仁（被害人的侄媳妇）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晚上8点左右其弟妹张琴英给其打电话说找不到小婶子曾某某了，其问小叔叔沈庆生有没有找到其小婶子，他说不用管了就走了。然后其和张琴英先去村里的喇叭上吆喝了，之后就去其小叔叔家了，其小叔叔说应该是在张军立家。后来其跟其堂弟沈进茂和其弟妹三个人就去张军立家敲门但没有人开门，只有张军立的父亲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但也不给开门。后其弟弟沈进果也来了张军立家门口，并又把治保主任张吉山和张军立的堂哥张军辉也叫过来了。然后其和其弟妹去张军立家后墙守着怕张军立从后窗户跑了。过了一会儿，其堂弟沈进茂把其婶子从张军立家领出来了。其婶子的智力比一般人低，平时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沈进果（被害人侄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晚上8点左右其老伴儿打电话说其婶子找不着了，后来其老伴儿打电话说应该在张军立家，他们去张军立家敲门了没有人开门，张军立爸爸一听是我们家人也不给开门。过了一会其回家了并给治保主任张吉山打电话说其怀疑其婶子可能在张军立家，让他去张军立家。张吉山敲门也没人开门。其又打电话叫张军立的堂哥张军辉过来叫门也不开门。这时其们听见张军立家西边的院子有动静就去西边院子里看了看，发现有个人影上了房，其儿子沈建宾追上房发现那个人影是张军立，其们就把张军立从房上拽下来了。治保主任张吉山问张军立曾某某是不是在他家，张军立说在他家。然后张军立的父亲张计书就把门打开了，其堂弟进到张军立家发现我婶子就在张军立的家里。其婶子是个残疾人，脑子不好使。 张计书（张军立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晚上19时其锁了大门后做好饭去张军立屋里喊他吃饭,结果他不在,其就自己吃完饭回屋里睡觉了,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其听到大门口有有人在敲门,其在大门口问了一句“谁呀”,外面有人说“你开门你就知道了”。又等了一会门外没有动静了其就又回屋睡觉了,其又躺一个多小时听到院子里养的狗直叫，其又起来走到院子里,发现了曾某某在其家院子里站着,其就问她怎么来其家了,曾某某有语言障碍说话不利索其也没听懂,其就打开大门让曾某某出去了,当时大门口还有好多曾某某的家人。有人说其二儿子张军立“欺负”曾某某来着,张军立现在在其大儿子张立平院子里,其赶紧跑过去看到张军立在张立平家院子里躺着。其见到曾某某的时候曾某某的衣服是穿着的。曾某某平时跟他老伴沈庆生住在一起,有语言障碍,跟别人交流起来很困难。 张建永的证言，证实其与曾某某家是邻居，曾某某是一个意识不是很清楚的人，一开始的时候其跟曾某某交流不了，现在其跟曾某某平时说话多重复几遍，她也差不多能听明白，但是曾某某说话其很多时候都听不清楚，其们之间交流也就打个招呼，唠家常不行。 张吉山（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和曾某某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有点傻，曾某某意识不清楚，其感觉她智商有点低。2019年12月26日晚上21点左右，沈进果给其打电话称曾某某不见了，他怀疑是让张军立弄到他家了，其给沈进果说现在不确定，别给人家闹事，并让沈进果通知张军立大伯家小子张军辉也过去。然后其就去了张军立家，在门外面叫门一直没人开门，张军辉过来之后叫门还是没人开，其们就决定从张军立家西面他大哥家房上过去，沈建宾和沈进茂、沈进果就从张军立的大哥家上了房，在房上发现了张军立，他们从房上把张军立拽下来。沈进茂从房上进了张军立家发现曾某某就在张军立的家中。后来警察就过来了，警察问张军立到底对曾某某做了什么，张军立也承认和曾某某发生性关系了。张军立大平时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还特别爱喝酒，一喝酒就在村里闹事，之前因为喝了酒闹事被马头铺派出所拘留过两次。 被告人张军立的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12月27日晚上天黑之后其自己在家里喝了点酒，之后其就想把曾某某叫过来跟他发生性关系。其走着去了曾某某家，其一进她家院子，院子里的狗一直叫唤，这时曾某某就从屋里出来了，其拽住了曾某某的胳膊就往外走，曾某某就跟着其走，其就把曾某某松开了。到了家之后其就把其家大门从里面锁上并把曾某某带到了其卧室，之后其俩就上床，其开始脱曾某某的上衣，曾某某自己脱得下身衣服，其把自己脱光了以后，曾某某平躺在床上，其趴在她身上把她的双腿掰开，把我的鸡巴插到她的屄里，抽插了一会儿，其把精液射到了曾某某的屄里面了，完事后其俩就各用卫生纸擦了擦下体然后各穿各的衣服。过了一会有人敲其家大门，听着像曾某某的家人，其挺害怕就从梯子上上了房顶，又从其家房顶跑到其哥张立平家房顶，然后顺着其哥家的梯子躲到了其哥家院子里。不一会有人把其哥家的大门推开了，其看到有四五个人进了院子就赶紧顺着其哥家的梯子往房顶跑并藏到了其哥家房顶的卫星接收器的后面，后有一个人也上了房顶并用手电照见其并朝院子里喊人说发现其了，然后又有四五个人上了房顶并把其带到其哥家院子里。他们问其曾某某在哪，其说在其家并告诉他们曾某某勾引其发生性关系了，他们就把其我摁倒了并开始揍其。其父亲张计书没有见曾某某去其家，也没有见到其和曾某某发生性关系。平时曾某某脑子就不好使，有语言障碍，有点傻。其找曾某某就是因为她脑子不好使，而且说话都说不成，其强奸她之后不会让人发现。其喝完酒出门的时候其家大门没有从里面上锁。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军立强奸被害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立明知被害人有智力障碍，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且不具备性防卫能力，仍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论被害人是否自愿，均视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军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胜义 人民陪审员  郝亚珍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军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