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鑫泰热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诉讼代表人：戴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倩，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则月，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汝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李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鑫泰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则月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则月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则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则月是否实际交付租金事实不清。一审中李则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四年租金已经交付，而根据鑫泰公司管理人取得的《审计报告》反映，鑫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李则月借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存在虚假做账免去李则月支付租金义务的可能。即使法院认定鑫泰公司确已收到该租金，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鑫泰公司与李则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李则月与案外人张建丰签订的《租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并均于2016年7月15日依法解除，故鑫泰公司对李则月支付的2016年7月16日至2018年10月11日（四年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租金因合同解除而应当退还，该部分租金应当是25181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租金12636.99元。二、占有使用费是鑫泰公司基于物权向房屋上使用者主张的，本院（2019）浙03民终539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定占有使用费80万元归鑫泰公司所有，李则月若认为该判决有错误，可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一审法院又判归李则月所有，属一事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则月答辩称：一、关于李则月是否实际交付租金的事实。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97号、本院（2019）浙03民终53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该事实。李则月出具的租金收条、两份情况说明、个人转账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则月已实际交付租金，且鑫泰公司在另案庭审中已多次自认。二、本案不属于一事二审。在前案中，从当事人方面来讲，发生对抗的当事人是李则月与张建丰之间的转租合同纠纷，以及鑫泰公司与张建丰之间的支付占有使用费纠纷，并未涉及鑫泰公司与李则月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从法律关系来讲，诉讼请求为李则月与张建丰之间的返还租金，以及鑫泰公司与张建丰之间的占有使用费。本案中，发生对抗的当事人为鑫泰公司与李则月，诉讼请求为因租赁合同和转租合同产生的鑫泰公司与李则月之间的利益分配和归属问题，该问题在前案中并未予以解决。该权益的归属问题属于与破产有关的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三、前案中，鑫泰公司作为不动产所有权人，作为“有独三”主张占有使用费，主张的主体为鑫泰公司，而鑫泰公司已经全额收取了李则月四年的租金，其并没有实际损失。李则月由于投入了大量资金将原危房改造成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的房屋，并投入大量装修费用，才导致租赁房屋的使用价值得以大幅度提高。前案判决张建丰支付鑫泰公司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就是李则月与张建丰签订的转租合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因该合同产生的利益的最终归属应是李则月。李则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鑫泰公司收取李则月多余的租金12636.99元为李则月的共益债权（审理中变更为确认该12636.99元为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并返还给李则月；2、请依法确认鑫泰公司依据本院（2019）浙03民终5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所取得占有使用费80万元，归李则月所有；3、该案诉讼费用由鑫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李则月与鑫泰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下称“租赁合同”），约定：1、鑫泰公司将其坐落于瑞安市瑞祥新区瑞枫公路边的厂房出租给李则月使用；2、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24年10月11日止，租赁期10年；3、年租金为112500元，四年租金为450000元；4、李则月如将该厂房转租，需事先征得鑫泰公司的书面同意等。之后，李则月向鑫泰公司支付了四年租金450000元，鑫泰公司将涉案的租赁厂房交给李则月使用。但鑫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反映鑫泰公司记账为，收入：2014年10月17日收到李则月450000元，支出：2014年利息3803.75元，余额：450000元。2016年1月9日，李则月（甲方）与案外人张建丰（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下称“转租合同”），约定：1、甲方将坐落于瑞安市瑞祥新区瑞枫公路边的厂房（向鑫泰公司承租的部分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租赁期限5年；3、年租金为58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付租金300000元，剩余租金在2016年1月20日前付清，每一年的租金在每年的11月付清；4、乙方如将该厂房转租，需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如果擅自中途转租转让，则甲方不再退还租金等；双方在第五条第2款中还约定：乙方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甲方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如甲方在租赁期间违约终止租赁，造成乙方的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若有关部门对新搭建的违章部分拆除，甲方退还已收的租金。合同签订后，张建丰陆续向李则月交付了2016年的租金580000元，李则月在取得鑫泰公司的同意后也依约将涉案厂房交付给张建丰使用。之后，张建丰对承租的涉案厂房进行了翻新、装修，用于机动车维修。2016年3月11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因张建丰在承租的厂房空地处搭建彩钢棚及装修向张建丰发出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鑫泰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前拆除违法搭建的彩钢棚，停止装修并恢复原状。之后，张建丰对搭建的彩钢棚予以拆除，并在该空地上搭建移动钢棚供其继续使用。2016年5月15日，该院根据申请人黄昌鸿的申请作出（2016）浙0381民破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鑫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5月30日指定了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现改名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后于2018年5月23日宣告其破产，但该案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期间，鑫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直未与李则月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解除或继续履行进行协商。2017年11月7日，该院受鑫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在司法拍卖网发布拍卖第三人所有的涉案厂房的公告，在公告中注明涉案厂房已出租给李则月，租赁期限于2024年1月到期，原租用单位继续使用到拍卖成交日，按约定支付资产占用费；成交后给予三个月搬迁期，搬迁期不收租金；涉案厂房目前由张建丰使用中；当前承租人提出原为涉案厂房装修、水泥路面铺设等投入资金，要求由买受人给予补偿933268元，加竞拍视为接受该条件，即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需另外支付承租人补偿款933268元。鑫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反映，该933268元系经评估确定的装修及水泥地评估价值。2018年8月31日，涉案厂房以22995926元拍卖成交。在该案起诉前，李则月曾作为原告，以张建丰为被告、鑫泰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另案起诉，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张建丰向李则月支付租金5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建丰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张建丰与李则月于2016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15日终止；2、判令李则月立即返还张建丰租金5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00000元从2016年1月10日开始计算，100000元自2016年1月12日开始计算，180000元自2016年1月28日开始计算，100000元自2016年2月3日开始计算）；3、判令李则月赔偿张建丰损失110822元；4、判令李则月赔偿张建丰搬迁损失41800元。鑫泰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判令张建丰向鑫泰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1232500元。该案（以下统称为“另案诉讼”）审理中，该院曾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38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后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浙03民终4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又于2019年1月11日重审立案，于2019年7月8日再次作出(2019)浙038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认为，李则月与鑫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李则月与张建丰签订的《租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鑫泰公司被该院于2016年5月15日裁定受理破产申请，而管理人一直未与李则月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或继续履行进行过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因此，鑫泰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李则月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7月15日依法解除；李则月与次承租人张建丰之间的《租赁合同》也于当日依法解除。李则月与张建丰签订的租赁合同未履行满一年即已视为解除、张建丰已履行了第一年的租金580000元，故李则月诉请要求张建丰支付第二年的租金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建丰诉请要求李则月返还合同解除后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金额301093元低于按标准计算的301918元（580000元/年÷365天/年×190天），按其诉请金额301093元为准；同时，该院对张建丰主张的利息损失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8日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虽于2016年3月11日向张建丰发出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只是针对张建丰在其承租的厂房空地搭建的彩钢棚及装修，张建丰未能提供因李则月的原因造成其在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对租赁厂房无法正常使用及有关部门对其新搭建的违章部分进行拆除的证据，故张建丰诉请要求李则月退还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的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建丰反诉要求李则月赔偿其自行搭建而后拆除的彩钢棚损失110822元、赔偿其在拍卖成交后搬迁损失41800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建丰于租赁合同解除之后即2016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司法拍卖成交期间一直在使用涉案的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鑫泰公司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有权向张建丰主张支付占有使用费，其请求张建丰按李则月与张建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580000元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其诉请的金额1232500元低于按标准计算的金额1233096元（580000元/年×2年+580000元/年÷365天/年×46天），按鑫泰公司诉请的金额1232500元计算。一审判决（简述，具体以判决书为准）：一、驳回李则月的诉讼请求；二、张建丰支付鑫泰公司厂房占有使用费1232500元；三、李则月返还张建丰租金30109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值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张建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浙03民终539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二审认为，三方当事人对房屋租赁合同与转租合同的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认定，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租赁合同解除前，张建丰已支付一年租金58万元，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部分的租金，李则月应予退还。张建丰主张退还全部租金58万元，没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次承租人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按规定向有关部门审批。因彩钢棚属违章搭建，且没有证据证明已征得李则月同意，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张建丰自负。租赁合同解除后，张建丰仍继续使用租赁物直至2018年8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依法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转租合同约定年租金58万元，虽远远高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但属双方自愿，一审判决参照该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但是，鉴于张建丰对于租赁合同解除没有任何过错，并且考虑原租赁房屋自身存在因部分违章改建被拆除，以及客观上租赁厂区因出入问题和实际使用面积减少等原因，依照公平原则，对该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应予酌减，二审酌情确定为80万元。腾空租赁物产生的搬迁费用，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可以预见的必要费用，故张建丰请求支付搬迁费41800元，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审判决（简述，具体以判决书为准）：一、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建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泰公司占有使用费80万元;四、驳回鑫泰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2019）浙03民终539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另案诉讼”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租赁合同”和“转租合同”合法有效且均已于2016年7月15日依法解除，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案亦予以确认。该案中，李则月的诉讼请求涉及两项金额：一是2018年9月1日（租赁厂房拍卖成交次日）至2018年10月11日（李则月向鑫泰公司已付“租赁合同”约定的四年租金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的租金12636.99元（112500元/年÷365天/年×41天）；二是（2019）浙03民终5391号二审判决要求张建丰向鑫泰公司支付的占有使用费80万元，即自2016年7月15日（两份合同依法解除日）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租赁厂房拍卖成交日）按一年租金58万元的标准计算，但二审判决鉴于张建丰对于租赁合同解除没有任何过错，并且考虑原租赁房屋自身存在因部分违章改建被拆除，以及客观上租赁厂区因出入问题和实际使用面积减少等原因，依照公平原则，酌减确定的80万元。鑫泰公司主张上述四年租金45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或不能确定是否有支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该院认为，上述第一项金额属于受理破产申请后，合同依法解除后，债权人对合同已履行部分行使返还请求权，属于因债务人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应按共益债务处理，而不是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李则月原先请求确认该款属于李则月的共益债权，在鑫泰公司提出异议后已变更请求为确定属于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该院予以采纳。因此，李则月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述第二项金额，虽系“另案诉讼”生效裁判确定系张建丰应向鑫泰公司履行的金额，但确实涉及到因“租赁合同”和“转租合同”产生的李则月与鑫泰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该问题在“另案诉讼”中并未予以解决，李则月就此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两诉”原则。鑫泰公司已经实际向李则月收取了租赁厂房拍卖前的租金，李则月主张鑫泰公司不存在与该项金额相关的房屋被占用的实际损失，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则月主张其向鑫泰公司租赁期间对租赁物存在添附，鑫泰公司对此未予否定，且从证据8判断，管理人实际上对有关添附进行了价值评估且在拍卖时要求承买人补偿，应认定添附客观存在。该项金额系按照“转租合同”约定的一年租金58万元的标准计算，李则月主张鑫泰公司取得该项金额基于其添附所取得的收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李则月主张该项金额应归属于李则月并请求确认归李则月所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鑫泰公司主张该项金额与李则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添附收益，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鑫泰公司主张有关添附费用经评估为933268元，且在拍卖公告上已明确由买受人另外支付该933268元补偿款，并以此为由否定该项金额属于添附收益，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至于该933268元如何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应通过另案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债务人破产宣告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根据该项规定，现李则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处理，行使债权人取回权，故该案不宜以应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申报债权）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鑫泰公司已收取李则月租金中的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租金12636.99元为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鑫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李则月该12636.99元；二、确认鑫泰公司依据本院（2019）浙03民终5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所取得占有使用费80万元归李则月所有。该案受理费11926元，减半收取5963元，由鑫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鑫泰公司2014年6月份折旧，以证明鑫泰公司办公楼装修、厂区内道路填平费用支出情况；2.2014年8-11月记账凭证等，以证明李则月并未实际向鑫泰公司交付45万元租金。对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李则月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结合李则月提供的《鑫泰公司厂房改建工程及装修清单》及收据附件，该份证据可印证危房改造的费用系李则月支出的事实。对证据2中第六页《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收李则月租金（贷方）45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结合李则月提供的租金收条、个人转账凭证等证据，可印证李则月已实际交付租金的事实；其他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鑫泰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则月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个人转账凭证、情况说明，以证明李则月已实际支付45万元租金；2.鑫泰公司厂房改建工程及装修清单、凭证，以证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之所以得到大幅度提高，是因为李则月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危房改造，所以多出来的租金部分应归属于李则月。对李则月提交的证据，鑫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银行转账明细、个人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则月支付的租金应转到鑫泰公司账户，而不应转到李秋霞私人账户；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李则月来证明李秋霞是鑫泰公司财务人员并不合法，李则月认为把钱转给李秋霞就是转给鑫泰公司并不合理，而且根据审计报告显示45万元是借款，不是租金，鑫泰公司付过利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凭证不符合会计相关规定和要求，无法证明相应款项系用于鑫泰公司危房改造，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李则月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据1可以证实李则月向鑫泰公司实际交付租金4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装修清单系李则月单方制作，鑫泰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领款凭证等无法证实相应款项系用于鑫泰公司危房改造，缺乏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李则月是否已实际支付鑫泰公司45万元租金；二、李则月对另案判决张建丰支付给鑫泰公司的80万元占有使用费能否行使取回权；三、鑫泰公司应退还李则月租金的具体金额，以及该租金是否属于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李则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李则月已实际支付鑫泰公司45万元租金，且该事实已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故鑫泰公司上诉称李则月并未实际支付45万元租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另案判决张建丰支付鑫泰公司占有使用费80万元，但并不影响李则月基于破产法的上述规定，对该80万元占有使用费主张行使取回权，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结合鑫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证实该80万元占有使用费系李则月的添附行为所致，故李则月主张对该80万元占有使用费行使取回权，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李则月已主张对上述80万元占有使用费行使取回权，故鑫泰公司应退还向李则月多收取的租金12636.99元，且该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属于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故李则月主张鑫泰公司返还租金12636.99元，并确认为鑫泰公司的共益债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6元，由温州鑫泰热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审 判 员 叶希希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小若代书记员 柳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