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23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杏欢，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623,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跃龙，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杏欢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杏欢及其辩护人**、陈跃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吴杏欢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的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下称“新达气站”）处于220千伏国电民众热电冷多联供接入系统工程项目拆迁范围内。被告人吴杏欢在与中山市***********协商拆迁补偿的过程中，得知拆迁补偿数额需要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便虚报工人工资及利润，将其与丈夫梁华强、合作关系的送气工及吴浩坤、杜志兴、吴子贤一并虚构为新达气站员工，制作了新达气站2018年7-9月份工资表并冒签多人签名，又授意兼职报税人员周美凤制作虚高的《利润表》。会计师张琼基于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虚假工资表和利润表出具了《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山市***********收到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上述审计报告后，委托中山市华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山远濠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房地产总价为人民币2932010元，其中新达气站停工停业损失为人民币1680000元，新达气站人员工资为人民币724494元。2019年4月，被告人吴杏欢与中山市***********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约定补偿款和奖励款合计人民币3032010元（截止目前尚未支付，其中签约奖励为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新达瓶装燃气站内将被告人吴杏欢抓获，现场缴获记录本25本、收据14本、送气单19本、手机1台。破案后，公安机关重新委托广东正恒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新达气站停产停业损失及在职员工遣散补偿费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83120元。综上，被告人吴杏欢通过上述虚报利润、虚构工资的方式，企图多骗领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2万余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杏欢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吴杏欢诈骗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吴杏欢辩称：其按照拆迁办的要求提交资料，并没有虚构工人也没有虚报利润，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杏欢不具有虚报工人的行为，其主观上判断其与丈夫梁华强、送气工为新达气站的员工是合情合理的，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吴杏欢报送的利润材料无法推定其故意虚高利润，正恒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新达气站的利润，评估的结果是根据评估人选择的方法计算得出的，不能客观的证明新达气站的实际经营数额，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3.即使认定诈骗罪，公诉机关计算犯罪数额的方法错误，被告人吴杏欢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于犯罪预备，没有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吴杏欢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的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下称“新达气站”）处于220千伏国电民众热电冷多联供接入系统工程项目拆迁范围内。被告人吴杏欢在与中山市***********协商拆迁补偿的过程中，得知拆迁补偿数额需要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便虚报工人工资，将不在新达气站工作的吴浩坤、杜志兴、卢惠忠、吴子贤一并虚构为新达气站员工，制作了新达气站2018年7-9月份工资表，会计师张琼基于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虚假工资表出具了《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山市***********收到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上述审计报告后，委托中山市华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山远濠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房地产总价为人民币2932010元，其中新达气站停工停业损失为人民币1680000元，新达气站人员工资为人民币724494元。2019年4月，被告人吴杏欢与中山市***********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约定补偿款和奖励款合计人民币3032010元（截止目前尚未支付，其中签约奖励为人民币10万元）。经核查，被告人吴杏欢通过虚构上述工人的方式，企图多骗领该部分工人遣散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06980元。2019年11月2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新达瓶装燃气站内将被告人吴杏欢抓获，现场缴获记录本25本、收据14本、送气单19本、手机1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11月2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新达瓶装燃气站内将被告人吴杏欢抓获，并在该燃气站办公室内缴获记录本25本、收据14本、送气单19本、手机1台。2.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中山市**************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供应站。3.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意见认为新达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2018年9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1至9月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新达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显示2018年1月至9月，新达气站主营业务收入1381万余元，净利润为623万余元，月平均净利润为69万余元，工人工资为108万余元，月平均12万余元。4.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答复，证明关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的审计报告非该所出具，该报告没有履行向广州市注协报备程序，无广州市注协报告报备防伪码，该报告为非事务所出具的伪报告。5.中山华远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及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证明被告人吴杏欢经营的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含中山市民众镇康乐纯净水经销部）在2018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2932010元，其中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月平均净利润使用加权法确定为28万元，6个月的停工停业损失为168万元，月平均工人工资为120749元，6个月工人工资为724494元；康乐纯净水经销部月平均净利润为5000元，6个月的停工停业损失为3万元，月平均工人工资为8000元，6个月工人工资为48000元。6.中山远濠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情况说明、公司名称变更的相关资料，证明“中山华远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中山远濠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说明关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及康乐纯净水经销部停工停业损失及人员工资的评估项，经过对市场上的燃气供应企业、瓶装燃气供应行业及桶装纯净水经销行业的调查了解，认为在现状经营条件下的停工停业损失及人员工资评估价格，是正常市场价格。7.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的拆迁评估复核意见，证明经复核，中山华远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程序合规，对于评估明细表中由拆迁户提供的各种停工停业损失和人员工资应由评估公司充分核实并公允评估。8.拆迁补偿合同书，证明吴杏欢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同意按照2932010元进行补偿，加之拆迁奖励10万元，共计3032010元。9.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人员参保证明，证明该供应站增值税纳税及相关人员缴纳社保的情况。10.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杏欢经营位于中山市**********的中山市石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及中山市民众镇康乐纯净水经销部。11.拆迁补偿相关材料，证明关于被告人吴杏欢经营的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被征地补偿的相关情况。12.征地补偿及说明，证明新平村民委员会证实2010年绿道征地过程中吴杏欢没有收取过绿道征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账户流水，证明被告人吴杏欢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4.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提交的2018年7-9月份工资表、工作人员收入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自报的工人工资情况，并说明该燃气供应站每年的进货单均于年底统一丢弃不作保留，出货单在客户付款后交给客户，故无法提供2018年度的进出货单。15.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民众分局的复函及情况汇报，证明根据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实际经营者与新达气站不属于劳动关系，陈倩文、林侦云、周冠祥、吴标强等4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至于“领取工资且购买社保、领取固定工资但未购买社保和计件送气工”等三类人员，因尚未掌握这些人员有效信息，缺乏该公司上述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考勤、工资签收台账等原始资料，无法判断新达气站与这三类人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6.中山市中浪石油气有限公司指导价格在案。17.广东正恒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证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于2018年度的石油气入货量为1723472.5KG，每天石油气销售量估算为3785KG，由于该燃气供应站无法提供近年完整规范的财务报表和真实反映其经营状况的纳税证明材料来估算其基准日前一年的实际月税后利润，根据相关规定，不能提供纳税情况等证明或者无法核算税后利润的，按上年度本地区同行业平均税后利润额或者同类房屋市场租金计算，经过市场调查和行业测算后，扣除经营成本后，该地区同类型燃气站每公斤石油气的纯利润为1.321元，每月净利润为15208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6个月为912480元，员工遣散费以员工6人计算，按照中山市同类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平均每月人员基本薪酬为4740元，计算6个月为170640元。该燃气供应站停产停业损失及在职员工遣散补偿费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83120元。18.广东正恒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复函，证明中山市民众镇康乐纯净水经销部停业损失及工人工资损失，由于相关评估资料缺失，日常经营数据不清晰，无法确认经营部的真实经营状况，故不能进行科学公允评估。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杏欢身份及无前科情况。20.证人梁华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是其妻子吴杏欢经营的，其主要负责联系业务，有时送气给客户，按照送货员工的送货量计算工资，每送一瓶石油气就给他们10元至20元不等的送货费，送货的员工没有固定工资，每月收入约5000元。评估公司按照地上建筑物，公司半年的经营损失来进行评估，该气站半年利润约300万。当时是民众镇拆迁办要求提供员工工资表，但供应站平时没有记录员工工资，故吴杏欢只能根据员工的大概收入做工资表，工资表上约一半是员工本人签名，一半是找人代签的，工资表上的卢惠忠和吴钜洪不是该燃气供应站的员工。吴杏欢还有经营配送纯净水的业务，每天约配送20桶，每桶进货价是9元，卖出是每桶15元，由供应站固定工资的员工负责配送。供应站有5名员工是固定工资，还有约30名员工是按配送石油气计算提成的。供应站的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仅4名员工购买了社保和意外保险，其他员工均没有购买保险。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当时只是通知提供相关的补偿材料，没有说明需要整理多少人的工资表及多少钱的利润表，并称不管有否购买社保，工人都可以上报，让评估公司评估。21.证人吴浩坤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已于同年辞职，之后一直在中山市新恒达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吴浩坤”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2.证人杜志兴的证言，证明其于1996年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三个月后辞职，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杜志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3.证人卢惠忠的证言，证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营业约二十年，其有时候在该供应站做临时工人，有空会帮吴杏欢收一些群众的空瓶或帮忙搬运气瓶，至今已有一年多没有去帮忙。其与吴杏欢是亲戚关系，是义务帮忙，并没有其他好处。其没有签过该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卢惠忠”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4.证人吴子贤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在其舅母吴杏欢经营的新达燃气供应站实习，月工资4000元至5000元不等，因在职时有4个月没收到工资，吴杏欢2018年拿了工资表给其签名，签名后拿到了之前的工资19000元。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吴子贤”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25.证人梁镜辉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底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做司机，有购买社保，每月工资收取现金5000元，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梁镜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6.证人黄照彦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做司机，有购买社保，每月工资收取现金5000元，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黄照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7.证人梁来强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7月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有购买社保，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8000元，提成是每瓶气5元至10元，负责收瓶，忙的时候帮忙送气，该供应站约有30名工人，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让吴杏欢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梁来强”的签名是吴杏欢代签的。28.证人廖赞章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4000元，负责送气上门，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让老板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廖赞章”的签名是其老板代签的。29.证人周冠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购买社保，负责送气，每瓶气提成约15元，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4500元，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让吴杏欢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周冠祥”的签名是吴杏欢代签的。30.证人冯结珍的证言，证明其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负责送气，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4000元，其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冯结珍”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31.证人冯泽顺的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负责帮客户充气，有时梁华强让其帮忙收瓶，工资底薪4500元，每瓶气提成5元，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7500元，该供应站约有30名工人，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让梁华强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冯泽顺”的签名是梁华强代签的。32.证人林侦云的证言，证明其在新达燃气供应站代充燃气瓶，按燃气瓶的数量计算工资，每充一瓶气10元，每月工资约2000元，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林侦云”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33.证人叶志平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有购买社保，负责送气及跟车运输燃气，工资底薪4500元，每瓶气提成3元，每月工资收取现金约6000元，该供应站包括计时工及计件工约有30名工人，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让梁华强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叶志平”的签名是梁华强代签的。34.证人梁雪琴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负责收瓶和送气，其与丈夫吴钜洪每月底薪4000元，每瓶气按10元计算。其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2018年7月的工资表，8月至9月的工资表是吴杏欢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7月工资表上“梁雪琴”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8、9月工资表“梁雪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35.证人吴钜洪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负责收瓶，忙时帮忙开车，其没有底薪，每个瓶10元计算，每月工资是其妻子梁雪琴代收，该供应站约有30名员工。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是梁雪琴代签的。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吴钜洪”的签名是梁雪琴代签的。36.证人陈倩文的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至今在新达燃气供应站务工，负责送气，吴杏欢问其收入情况，其报每月收入约4000元，并让吴杏欢找人代签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陈倩文”的签名是不是其本人签名。37.证人黎润金的证言，证明其在新达燃气供应站代充燃气瓶，按燃气瓶的数量来算工资，每充一瓶10元，每月约1500元，其没有签过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其指认新达燃气供应站的工资表上“黎润金”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38.证人卢景昌的证言，证明其是民众镇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负责处理新达气站拆迁一事。评估之前没有与吴杏欢谈拆迁补偿金额的事，只是与吴杏欢谈高压线架线的问题，吴杏欢提出要补偿新达气站每个月60万的损失及赊款或帮她重新建一间气站便可不要补偿款。评估资料是其与同事冯志民口头通知吴杏欢提供的。初评是2019年3月份出的，补偿293万，吴杏欢觉得偏低，同年4月因为高压电线已通电影响经营，吴杏欢主动要求签订合同，后她与拆迁办签订了补偿合同，但还未审批通过没有发放补偿款。吴杏欢提供的资料是评估公司需要的资料，评估公司列出清单通知拆迁办，由拆迁办通知吴杏欢提供相关资料。新达气站的补偿由地上附着物、停工停产损失和工人遣散费等部分组成，评估资料直接送至评估公司评估审核。39.证人冯志民的证言，证明其是民众镇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负责测量，参与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拆迁一事，经办人是卢景昌，其负责配合工作。2018年10月其带测量公司两次前往新达气站测量，其没有与梁华强、吴杏欢谈过补偿款的问题，谈补偿都是卢景昌与拆迁户谈的，拆迁办按照评估公司的要求通知拆迁户提交材料，新达气站呈送的评估资料其不清楚卢景昌有无审核，其因不是专业人员没有审核过，是评估公司审核的。40.证人白洋的证言，证明其是远濠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公司负责民众镇220千伏国电民众热电冷多联供接入系统工程拆迁评估工作。2018年10月，其与测量队、拆迁办对新达气站进行测量评估，后拆迁办将评估资料给了评估公司，公司出了一份评估明细表，后拆迁办的卢景昌问其，吴杏欢的气站有无停业停产损失补偿和工人遣散费补偿，其告知按规定可以评估补偿，但需要提供纳税证明和工人社保证明，卢景昌称气站无法提供纳税证明和社保证明，只提供了一份财务报表和工人工资表，其告知这些材料不能用，通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可以用。2018年11月，卢景昌拿了审计报告给其，后评估公司对新达气站进行评估，2019年3月其所在的评估公司拿了初评报告给拆迁办，同年4月正式出具了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评估公司根据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计算出工人工资补偿款，但认为吴杏欢提供的财务报表不合理，故没有按该材料进行评估，利润补偿款以审计报告利润表为依据，按照2019年1月至9月营业收入共13810609元乘以15.9%的得出每月244000元利润，按照比较法244000元乘以92%加直接引用审计报告每月利润692900元乘以8%等于每月利润280000元。康乐纯净水店有营业执照，也可以评估补偿，按照国务院国资委考核分配局编制的《2018年企业绩效评价标准值》进行评估。41.证人周美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吴杏欢的兼职财务人员,帮吴杏欢报税，新达气站每月报税的销售额是3万元至4万元。新达气站2018年7月至9月的利润表是其整理的，资料是吴杏欢提供的，当时她提供了工资表、入货单据、车辆加油小票，水电费、购买货车的发票等资料，其做出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给她。吴杏欢称有30多名工人帮忙送气，每月发工资10多万元，口头告知其气站的营业收入，称利润很大，每瓶气可赚几十元，每月可赚60万至70万的利润，仅向其提供成本入货的单据，其按吴杏欢提供的资料及口头告知的情况做出利润表，计算出每月净利润约66万。其指认2018年7、8、9月份工资表是吴杏欢提供给其作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的工人工资表。42.证人梁春梅的证言，证明其是泰昌染整公司承包厨房的，2019年3、4月份承包，使用的石油气从新达气站购买，每月使用12瓶50公斤的石油气，每瓶价格280元。43.证人喻庆乐的证言，证明其是沙仔村亿纺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10月份从新达气站购买60瓶50公斤的石油气，11月份从新达气站购买980瓶50公斤的石油气，每瓶230元，12月份每瓶240元。44.证人梁凤葵的证言，证明其是民森印染厂的采购员，其公司是2017年开始向新达气站采购石油气的，数量不固定，每瓶240至290元不等。45.证人王飞的证言，证明其是远濠评估公司副总经理，白洋负责与拆迁办沟通，2018年11月，拆迁办提供了测量图纸和审计报告给其公司，其公司负责新达气站工人工资及利润损失两方面的补偿评估，按照审计报告中的工资支出评估出新达气站工人平均工资，符合中山市人均工资水平，故采用了审计报告的结果。利润也根据审计报告评估出新达气站每月利润，但评估出来的结果比中山同业水平利润偏高，故评估公司没有采用审计报告评估出来的利润结果，而是根据国务院国资委考核分配局编制的《2018年企业绩效评价标准值》进行评估，按照营业收入的15.9%计算利润，再按比较法和直接引用审计报告，得出气站每月利润28万元。气站的老板梁华强及吴杏欢作为工人进行评估补偿是有依据的。46.证人张琼的证言，证明其是利源税务师事务所会计师，吴杏欢气站的审计报告是其经办的，是肖玉霞介绍其做这份审计报告的，审计报告所需的资料都由肖玉霞提供给其，包括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工人工资表、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资料，肖玉霞称是做给股东看的。其有资格出具审计报告，当时帮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做业务，其整理好资料后由该事务所审核并盖章。老板与老板娘发工资是正常的，其没有核实资料的真实性，只负责审计报告的真实性。2018年10月提供的资料中有工人工资表，气站提供了2018年7、8、9月的工人工资表，工人工资在2018年1至9月共9个月支付108万，利润9个月共623万。47.证人肖玉霞的证言，证明其是民众镇众诚会计师事务所经理，新达气站的审计报告是其介绍给张琼做的。2018年10月，吴杏欢拿资料到其事务所给其，吴杏欢称资料是气站的收入单和支出单，其没有看就将资料给张琼做审计报告了，其不清楚审计报告是广州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48.被告人吴杏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经营的是民众镇新平村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因国电的高压线经过新达气站，所以要拆迁。2018年年底，拆迁办要求提供资料，其提供的资料里有10多万的工资，他们要求提供工人名单，因提供名单要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有的送气工不用到气站，其遂为方便在附近找到部分不是新达气站的员工报上去，除了司机和押运是发工资的外，其与梁华强、送气工都不是发工资的，工人签名有部分是其代签的。气站的利润没有做账，拆迁办要求提供资料，其找出进货单做出利润收入账单，让财务周美凤按照其意思整理出利润表，是以气站的销售价减去入货价，减去工人提成和车辆开支以及工人工资、日常水电费租金等，其从中浪石油气公司购买的石油气，销售价是由公司统一定的，工人提成由其确定，估计每月利润20万至30万不等。其还经营康乐纯净水经销部，当时提供了营业执照。2019年4月，其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其指认了新达瓶装燃气供应站、送货单据和应收款项单据、新达气站工作人员名单及公安人员从其处扣押的记账用笔记本。对被告人吴杏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吴杏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虚报工人的行为，主观上判断其与丈夫梁华强、送气工为新达气站的员工是合情合理的，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杏欢于2018年10月提交了自己制作的新达气站2018年7-9月份工资表作审计，并提交该审计报告给评估公司作拆迁补偿的评估，该工资表上记载的员工吴浩坤、杜志兴、卢惠忠、吴子贤均证明不在新达气站工作，被告人吴杏欢将上述4人虚构为新达气站的员工，明显具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目的，对其及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虚报工人的行为，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杏欢主观上判断其与丈夫梁华强、送气工为新达气站的员工是合情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杏欢确实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的计件送气工作为工人上报，但工资表上其他工人确实在被告人吴杏欢经营的新达气站送气，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没有购买社保，但亦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亦不能要求被告人吴杏欢具有相关的专业判断，故不能认定其他员工为被告人吴杏欢故意虚报，对此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杏欢所提没有虚报利润，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杏欢报送的利润材料无法推定其故意虚高利润，正恒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新达气站的利润，评估的结果是根据评估人选择的方法计算得出的，不能客观的证明新达气站的实际经营数额，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杏欢供认其经营的新达气站在经营期间没有财务报表等相关的利润证明材料，为了完善拆迁补偿评估的材料才让兼职的财务人员按照其主观意思制作了利润表，将利润表及相关资料交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将以此为依据作出的审计报告交给拆迁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该评估公司认为吴杏欢提供的财务报表不合理，故没有按该材料进行评估，按照比较法得出的利润乘以92%加直接引用审计报告提出的利润乘以8%计算出新达气站的利润，上述可证明拆迁部门所委托的评估公司并没有直接采用审计报告中计算的利润也就是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利润表，而是使用加权法确定新达气站的利润，在该气站没有完整规范的利润材料的情况下，使用上述方法主要侧重于同行业的平均利润又考虑了气站实际的利润，该评估的利润结果较为客观全面，后拆迁部门以此评估报告为依据与被告人吴杏欢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了广东正恒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新达气站的利润进行了评估，认为新达气站无法提供完整规范的利润材料证明利润，直接按上年度本地区同行业平均税后利润额计算，得出的利润结果与拆迁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得出的利润结果相差较大，不同的评估公司采用不同的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润不同是正常的，不能因此推定被告人吴杏欢故意虚高利润，且拆迁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并没有直接采用被告人吴杏欢提交的利润表，综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杏欢故意虚报利润的行为，对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计算犯罪数额的方法错误，被告人吴杏欢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于犯罪预备，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杏欢虚报4名工人，对该部分工人遣散补偿费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即工人吴浩坤、杜志兴、卢惠忠、吴子贤的6个月工资为106980元，公诉机关认定的其他犯罪数额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杏欢已实施了虚报工人的诈骗行为并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后因该行为被发现而未能取得拆迁补偿款，属于犯罪未遂，不是犯罪预备，被告人吴杏欢诈骗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杏欢没有犯罪前科，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杏欢无视国家法律，诈骗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杏欢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杏欢犯诈骗罪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杏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曾昀昕人民陪审员  何 毅人民陪审员  冯学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子淇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