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博，男，197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澐，女，1989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禹达，男，1990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许博因与被上诉人陈慧澐、原审第三人曾禹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案涉25万元系第三人曾禹达与案外人杨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许博无关。三、第三人曾禹达在与杨博进行网吧经营期间，向杨博数次转账，现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曾禹达与杨博、陈慧澐间经济往来、款项性质情况下，片面的对一张流水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孤立此证据与其他证据之间关联性，属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陈慧澐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曾禹达二审答辩称，这本来就是投资的事情，另案一审时候法院判我们是借贷没不合理，我们有分配明细，每个月自己分配的比例都是有的。陈慧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许博返还原告250000.00元及自2016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时止（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利息合计4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陈慧澐与案外人杨博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62×××90账户向被告许博转账250000.00元。此后，因被告一直未返还上述款项，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提交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判决书中载明原告丈夫杨博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请要求第三人曾禹达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在杨博所提交其向本案第三人出借500000元款项的证据中包含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250000元，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对于案外人陈慧澐向案外人许博转款250000元，原告主张是被告向其借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该款达成了借贷合意，另借款的交付，原告主张借款是其妻子支付给案外人许博，但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到被告指示将该笔款项交付给案外人许博，且被告否认了该笔款项为其借款，故原告对该笔250000元系借贷的主张，因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素，不应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该250000元为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16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曾禹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杨博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博其余诉讼请求。后因本案第三人曾禹达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1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称上述证据证明其丈夫杨博借款500000元给本案第三人，其中250000元系经第三人指示支付至被告账户，但因双方未出具借条，第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经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250000元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故现以不当得利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且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原告丈夫杨博委托其向被告支付的合作款项。被告在庭审中提交起诉状、庭审笔录、执行通知书、1151号与5790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其他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50000元在生效判决中明确为其他法律关系，即为不当得利关系。被告提交贵州博宇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一份及该公司与贵州云上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股权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载明云上驰网咖属于博宇达网络科技公司，该网咖持股人杨博出资500000元，其中转给被告及第三人各250000元，占总投入25%，实际占股20%。被告称上述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并非不当得利关系；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为被告单方作出，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微信截图一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丈夫杨博系投资关系；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并不相识，其丈夫杨博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因第三人向杨博借款500000元，经第三人指示原告将250000元转账至被告账户；在杨博向第三人主张还款的生效判决中认定属于民间借贷的金额仅为250000元，原告转给被告的250000元被认定为其他法律关系，故原告以不当得利诉讼要求被告归还上述款项；同时陈述因其与杨博系夫妻关系，其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款项系通过原告账户支付，故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第三人及案外人共同成立网咖，工商登记股东仅为三名；原告丈夫杨博通过由第三人代持的方式入股500000元，其中250000元系由原告支付至被告账户，其在收到款项时并不认识原告，事后知道原告系杨博妻子，其认可该款项为原告与杨博夫妻二人的共同投资款。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杨博投资网咖500000元，通过其代持该股份，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因手机更换也无法提交短信或微信证明其替杨博代持。另，原告丈夫杨博到庭陈述原告转账给被告的250000元系其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款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现同意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股权证明》、执行通知书、微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陈慧澐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向被告许博转账支付250000.00元，被告对收到上述款项并无异议；虽然原告丈夫杨博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第三人归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上述250000.00元，但鉴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书中对于上述款项已认定不应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现原告据此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返还，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举证规则，被告对其辩解应负有举证义务，虽然被告认为该款项系原告丈夫杨博入股其与第三人共同经营网咖的投资款，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其自行陈述或是单方作出，且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原告丈夫杨博投资500000.00元在其与被告均作为股东的网咖，并由其代为持有股份，但鉴于第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于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原告丈夫杨博作为权利主体曾向第三人主张，但在本案中原告及杨博均认可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款项系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现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于法有据，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有相应法律依据，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返还250000.00元并从支付款项之日起（即2016年1月5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陈慧澐2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上述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725元，由被告许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151号案件的全部卷宗，包括判决书及庭审笔录：1、云上驰和博宇达的营业执照；2、户口本；3、许博与曾禹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曾禹达曾用名曾孝天）；4、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网吧收支费用明细表、网吧股东分红记录、关于2016年4月到7月网咖利润向杨博分配的说明、微信转款记录；5、杨博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股权证明、庭审笔录。证明目的：1、本案的上诉人许博是曾经1151号里面的证人，证明1151号案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50万元是网吧投资款，是杨博出的，但在本案中杨博配偶陈慧澐，又将其中25万元以不当得利诉向本案被告许博，该事实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不是事实，其在云岩法院和南明法院诉讼庭审的大量矛盾与事实不符。最开始是主张25万元现金出借给曾禹达，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后，又起诉代收人许博。2、2016年4月到7月，曾禹达向杨博支付股权分红款的情况，截止2016年7月云上驰网吧应向曾禹达分红68131.68元，杨博占其中的20%，即应有34065.84元，根据云上驰公司在200万元基础上，增资了119445元，杨博按25%进行增资，即29861.25元，在扣除相应成本后，应向杨博支付利润4204.59元，因此2016年曾禹达向杨博转款7644元，即曾禹达向杨博超额支付了网吧利润3439.41元，2016年8月15日，云上驰网吧应向曾禹达、杨博分配利润17522.48元，曾禹达向杨博支付利润8761.24元有流水，2016年9月15日，网吧应向曾禹达、杨博分红10306.2元，曾禹达应向杨博支付5180.1元，因2016年4月曾禹达超额支付3934.41元，因此本月利润未分配给杨博，2016年10月、11月、12月网吧应向曾禹达、杨博共分配利润5305.64元，曾禹达按比例向杨博转账2652元有流水。2017年1月网吧应向曾禹达、杨博6234.2元，曾禹达向杨博按比例支付3117元，2017年2月网吧应向曾禹达、杨博分配利润20213.88元，曾禹达向杨博按比例支付了10106元，2017年2月以后，因杨博与刘瑞投资工程项目发生纠纷，后来网吧因亏损没有再对账，用于证明本案案涉的25万元，并不是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是基于曾禹达与杨博之间的网吧投资产生的法律关系；3、关于不当得利，原告有义务对不当得利的整个过程进行举证，被告仅需要不是不当得利进行初步举证即可，本案被告已经充分的举证，原告诉不当得利的行为是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将1151号案件中的证人起诉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慧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1151号判决书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所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是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与其他人无关，三性均不认可。关于收支明细与本案无关，三性不予认可，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问题，我们只需要对方获得了法律依据的利益，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应当返还这个财产，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方获得就是不当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其余与本案无关。证据二、银行短信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5日收到陈慧澐转账250000元，系曾禹达入股打款，2016年1月5日转给曾禹达140000元，归还入股多余部分，案涉款项系入股款，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陈慧澐发表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是曾禹达与许博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我方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由陈慧澐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陈慧澐与案外人杨博曾系夫妻关系，虽然案外人杨博作为权利主体曾向第三人主张，但是本案中案外人杨博表示同意由陈慧澐主张返还。鉴于款项系通过陈慧澐账户支付，涉案款项由陈慧澐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具体到本案，案外人杨博曾向原审第三人曾禹达主张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经本院（2018）黔01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款项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许博主张该笔款项系案外人杨博与原审第三人曾禹达之间的投资关系，但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杨博与曾禹达之间存在投资关系，理由如下：1、案外人杨博并非投资项目云上驰网吧的股东，工商登记中并无杨博的相关信息；2、原审第三人曾禹达成杨博股份由其代持，但是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代持协议，曾禹达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杨博之间曾就投资事宜进行国协商；3、云上驰网吧已经转让，上诉人许博与原审三人已就网吧事宜进行结算，案外人杨博并未作为股东参与结算。综上，上诉人的举证尚未达到涉案款项是投资款的高度盖然性程度。上诉人许博获得该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被上诉人陈慧澐返还。综上，上诉人许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237元，由上诉人许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