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初51号 原告：韩在波，男，1966年5月14日生，回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住所：吉林省辉南县朝阳外镇富强街。 负责人：李晓东，经理。 诉讼代理人：韩光武，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辉南县辉南镇。 法定代表人：刘志远，经理。 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爱国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俊秀，经理。 诉讼代理人：曲生斌，男，1953年1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吉林省辉南县。 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辉南县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富强街。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经理。 诉讼代理人：原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在波与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及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辉南县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在波诉讼代理人张斌斌，被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负责人李晓东及其诉讼代理人韩光武，被告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远，第三人恒源公司诉讼代理人曲生斌、陈丽娟，第三人义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及其诉讼代理人原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在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立即偿还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611.3万元，本息合计1811.3万元，此后的利息按年24％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中成公司对借款本息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中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5日，韩在波与辉南县博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口头约定了借款事宜，韩在波将1200万元出借给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约定还款期限至2018年4月4日，利息为年15％。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向韩在波出具了借据。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注销并于2017年8月31日将其对韩在波的债务一并转给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因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资金困难未能如期还本付息，2019年1月1日，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又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延长至2019年10月1日，利息在延期期限内仍为年15％，如到期未还利息按年24％计算。《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到期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没有偿还借款本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为中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中成公司应当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财产不足以清偿韩在波债务的情况下承担偿还责任。 2020年4月21日，韩在波申请追加恒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与恒源公司立即偿还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611.3万元，本息合计1811.3万元，此后的利息按年24％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中成公司对借款本息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中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补充理由：《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中盖有恒源公司公章且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土地、房产均登记在恒源公司名下，恒源公司可能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 2020年7月6日，韩在波申请追加义宸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立即偿还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2819835.62元，本息合计14519835.62元，此后的利息按年24％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中成公司、恒源公司、义宸公司对借款本息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中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义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补充理由：恒源公司在庭前会议中明确表示将秀水家园项目部转让给义宸公司，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义宸公司可能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韩在波不再主张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仅主张2019年1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其他事实与理由不变。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辩称，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中成公司辩称，中成公司不应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事实是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俊秀借用中成公司的资质成立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开发房地产。 恒源公司述称，恒源公司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恒源公司已将秀水家园项目整体转让给义宸公司。 义宸公司述称，恒源公司是秀水家园项目实际建设单位，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仅是出借资质的空壳公司。恒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仅为名义借款人。韩在波与恒源公司属于恶意诉讼，意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韩在波要求义宸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义宸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未提供担保。义宸公司虽然从恒源公司承接了案涉项目，但《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恒源公司因案涉项目发生的借款由双方协议解决并另行签订协议，双方事后并未另行签订协议。 韩在波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7年4月5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张、借据1张，拟证明韩在波借给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1200万元。 第二组证据：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分类明细账1页、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6月26日注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6月26日成立，案涉1200万元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转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 第三组证据：2019年1月1日《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继了案涉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该协议书中盖有恒源公司公章，恒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四组证据：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义宸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拟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负责人为李晓东，义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东，义宸公司实际上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相当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总公司，义宸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系中成公司的分公司，中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之间存在事实借贷行为；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分类明细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企业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不具有拘束力；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 中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恒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恒源公司不是借款人，协议书中虽然有恒源公司公章，但属于错盖公章。 义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分类明细账真实性有异议，对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不能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继了1200万元债务，恒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协议书中有恒源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唐俊秀签字；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恒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 本院对韩在波提供的五组证据予以采纳。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企业信息表，拟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基本信息，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3月23日成立，2017年6月26日注销，负责人为山君东。 韩在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中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义宸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 中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2017年6月15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1月20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的《秀水家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解除协议书》，拟证明恒源公司借用中成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后双方解除了借用资质开发房地产协议。 韩在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协议恰恰说明恒源公司曾经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虽然协议解除，但根据工商登记中成公司仍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总公司，中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义宸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 恒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9年5月9日恒源公司与义宸公司签订的《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拟证明恒源公司将案涉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借款方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与恒源公司无关； 2.2020年1月15日恒源公司与义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义宸公司不再借用中成公司资质并解除与中成公司的合作关系。 韩在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书》恰恰能证明义宸公司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中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义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恒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 义宸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7年6月15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恒源公司为案涉项目实际建设单位，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仅是出借资质的空壳公司； 2.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恒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注销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并成立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两个项目部负责人均为山君东，经营场所均为恒源公司办公楼二楼，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也是出借资质的空壳公司； 3.2019年8月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拟证明恒源公司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向韩在波借款1200万元，韩在波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恒源公司而故意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 4.2020年1月17日《撤销协议书》，拟证明恒源公司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向韩在波借款12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 5.2019年5月9日《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拟证明恒源公司为案涉项目实际建设单位并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向他人借款； 6.恒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唐俊秀至今为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据、《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上签字行为代表恒源公司。 韩在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无关。 中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中成公司无关。 恒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义宸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山君东，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热力办公楼二楼。2017年6月26日，该项目部被注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6月26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山君东，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公司办公楼二楼。山君东系恒源公司员工，恒源公司派人办理了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的登记注册、注销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登记注册事宜。2019年5月10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负责人由山君东变更为李晓东，现为存续状态。义宸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东，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热力办公楼二楼，现为存续状态。中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远，公司登记住所为辉南镇，现为存续状态。恒源热力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唐俊秀，公司登记住所为辉南县朝阳镇爱国路76号（二建南侧），现为存续状态。 2017年4月5日，韩在波通过工商银行向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汇款1200万元，同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出具1200万元借据，借款人处盖有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财务章及唐俊秀签字。2017年8月31日，案涉1200万元转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2019年1月1日，韩在波（甲方）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乙方）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4月5日向韩在波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4日，因乙方无法按期归回本息，双方约定延期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延期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到期未还按年利率24%计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在借款人处盖章，唐俊秀在借款人处签字，恒源公司原在借款人处盖章，后将印章划掉，改在该补充协议内容中间位置盖章。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因已注消，未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盖章。 2017年6月15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恒源热力公司借用中成公司资质对爱国路76号二建公司西侧原厂区进行房屋开发，项目名称为秀水家园。恒源公司向中成公司支付管理费。2019年5月9日，义宸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约定：恒源热力公司与中成公司解除协议并退出该项目，恒源热力公司将秀水家园项目概括转让给义宸公司。2020年1月15日，恒源热力公司与义宸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秀水家园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后，义宸公司与中成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中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1月20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秀水家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2017年6月15日协议书。2019年8月15日，嘉宏煤业（法定代表人韩在波）、恒源公司、义宸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恒源公司将秀水家园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前，以秀水家园项目部名义向韩在波所借1200万元，由恒源公司承担清偿义务，此款与义宸公司无关。恒源公司以秀水家园项目部名义欠其他人的借款，均与义宸公司无关。2020年1月17日，嘉宏煤业（法定代表人韩在波）、恒源公司、义宸公司签订《撤销协议书》，约定因恒源公司资产被冻结无法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予以撤销。现韩在波出借的1200万元本息至今未得到偿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应否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具有约束力。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在波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存在违约行为。虽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变更了负责人，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韩在波主张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首先，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从事经营活动基于中成公司的概括授权，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在经营范围内的民事活动，中成公司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经营范围不包括资金融通，其借贷行为未得到中成公司授权，事后亦未经中成公司追认。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借贷行为对中成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根据查证的事实，恒源公司因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其借名设立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用于开发建设秀水家园项目，恒源公司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支配人，中成公司仅为借名单位，对案涉借款无使用权和支配权。基于上述两点，韩在波主张中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恒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查证的事实，案涉借贷行为发生时，恒源公司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亦是实际借款人。恒源公司借款的目的系开发建设秀水家园项目，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俊秀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的借款人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应认定恒源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恒源公司应对韩在波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韩在波只主张恒源公司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义宸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义宸公司与韩在波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义宸公司亦不存在法定清偿债务情形，韩在波主张义宸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在波、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依据该约定，韩在波主张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案涉1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利率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1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给原告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利率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1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如果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韩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108919元（原告预交纳1304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919元，退还给原告韩在波21559元，由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3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修 勇 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