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玲，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云南澄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住云南省澄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国勋，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522688。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案两次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范国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张玲与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签订《浙江万银电商区域经理试合作协议》，成为万银公司攀枝花市西区区域经理。随后，被告人张玲在攀枝花市西区辖区采取口头宣传、传单宣传、组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大肆宣传“中佳易购”平台，并以“消费返利”、“返还保证金”、“赠送积分”等为诱饵吸引商户加盟，并以其直接发展的加盟商户所缴纳的保证金的9.375%作为报酬。被告人张玲在西区发展的集资参与人黎某、韩某等商家共向“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保证金共计123.50801万元。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集资参与人陈某、黄某二人在中佳易购平台充值的80元及2895.1元系被告人张玲垫资充值，集资参与人周某在“中佳易购”平台显示的1280元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系其损失，起诉书将指控的该三笔数额予以扣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23.0825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发表以下公诉意见：被告人张玲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3.0825万元，其犯罪行为，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被告人张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玲退赔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玲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扣除其已退还的数额，且自己在作为区域经理发展商户加盟的过程中所得的报酬只有一万多元。针对起诉书指控其他事实无异议。庭审过程中表示愿意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 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犯罪主体应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被告人张玲在涉嫌的犯罪行为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玲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已退还的数额，按尚未退还的数额计算。被告人张玲积极对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并取得绝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玲积极将其违法所得予以退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玲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玲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犯罪主体应是单位犯罪及被告人张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发表意见：万银公司在成立后未进行任何的生产经营活动，属于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情形，且万银公司不具备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万银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张玲在吸引集资参与人向中佳易购平台充值的过程中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万银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汪某1（已另案处理，下同）。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设立“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以下简称中佳易购平台）以“消费返利”模式经营，承诺给在平台消费的会员赠返积分、给加盟商家退还让利保证金。2016年3月，被告人张玲从他人处了解到该平台，后于2016年7月14日，前往万银公司所在地与其签订了《浙江万银电商区域经理试合作协议》，成为了万银公司攀枝花市西区区域经理，协议中约定以其直接发展的加盟商户所缴纳保证金的9.375%作为报酬。后被告人张玲便在攀枝花市西区辖区以口头宣传、传单宣传、组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对“中佳易购”平台进行宣传，先后向13名集资参与人以“消费返利”、“返还保证金”、“赠送积分”等方式吸收资金共计123.0825万元。 经绵阳正誉会计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玲于2016年至2017年在西区发展的集资参与人黎某、陈某、韩某、刘某、邹某、蔡某、施某、黄某、冯某、袁某、康某、唐某、周某、王某、邬某向“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保证金共计123.50801万元，其中已退还集资参与人共计33.432083万元。其中，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将集资参与人陈某80元、黄某2895.1元、周某1280元三笔数额共计4255.1元予以扣除。 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以被告人张玲涉嫌犯罪予以网上追逃，同年11月5日，阆中市公安局民警在阆中市阆水中路117号附205号青柠酒店将办理入住的被告人张玲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案件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玲亲属代其退还了违法所得赃款9.6965万元。被告人张玲在审理期间主动退赔了集资参与人蔡某134元、施某9211元、王某745元、康某5万元、韩某及邬某夫妇3.5万元、邹某1.0078万元、周某及袁某夫妇1.8008万元，共计退赔12.3176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玲共计退赔集资参与人55.44618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涉案的汪某等人已于2018年8月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已被司法机关立案查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0，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接市局移送线索材料称被告人张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9月2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将此案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张玲决定网上追逃。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5日，阆中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在阆中市阆水中路117号附205号青柠酒店将办理入住的被告人张玲抓获。 4.拘留证、羁押证明、释放证明、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对被告人张玲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玲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集资参与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 7.情况说明，证实：集资参与人唐某、冯某、黄某经公安机关查找未联系到的情况。 8.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陈某、黄某未向中佳易购平台充值的情况。 9.万银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万银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汪某1，其经营范围不包括电商销售。 10.“中佳易购”活动照片及宣传材料，证实：宣传单记载“你消费我赠送”、“你消费中佳易购送钱”“消费100%赠送”的情况。 11.区域经理合作协议、授权书，证实：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张玲与万银公司签订了《浙江万银电商区域经理试合作协议》，成为了万银公司攀枝花市西区区域经理，协议中约定以其直接发展的加盟商户所缴纳保证金的9.375%作为报酬。 12.银行交易明细、转款记录截图，证实：集资参与人邹某、韩某、施某、康某、袁某、邬某、王某向“中佳易购”平台充值、提现的交易记录。 13.“中佳易购”平台代理商报酬表、“中佳易购”平台数据、“中佳易购”平台加盟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玲于2016年7月14日成为“中佳易购”攀枝花市西区代理商后共发展22名商户（其中有部分是被告人张玲自己出资充值）充值198.29921万元以及其获得代理报酬为9.696477万元。 14.由周某、程某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登记在被告人张玲名下的二人充值数额均系被告人张玲出资办理。 15.被告人张玲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84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情况。 16.转款凭证、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玲案发后退赔集资参与人蔡某134元、施某9211元、王某745元、康某5万元、韩某及邬某3.5万元、邹某1.0078万元、周某及袁某1.8008万元。集资参与人韩某、周某、刘某、邬某、袁某、邹某、施某、康欧、蔡某、黎某对被告人张玲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张玲的亲属代其退还了在“中佳易购”平台违法所得的9.6965万元，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 （三）鉴定意见 1.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万银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实：万银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通过快钱、通联支付、支付宝、友店、银行账户收取“商家保证金”。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以返还“商家保证金”的名义，通过该公司银行账号、私人账户、快钱、库存现金支出费用。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以“代理商报酬”（包括代理商业绩及其他补贴、奖励）名义，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万银公司江西分公司银行账户、蔡某、戴某等私人账户支付代理商报酬。 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中佳易购”平台鉴定报告，证实：从嘉兴市公安局送检的硬盘中提取涉及网站××源文件、数据库等数据，提取网站××（老平台）、ａｄｍｉｎ.××（新平台）中会员、销售额、代理商、充值、提现、保证金、货款、积分、分红等数据进行分析及统计出“中佳易购”平台的交易流水情况、代理商提成情况、加盟商充值情况。 3.对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对“中佳易购”平台服务器数据进行计算汇总的过程及依据的事实。 4.绵阳正誉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告知视频、鉴定资质，证实：被告人张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23.50801万元，以及已退还数额33.432083万元。鉴定报告已告知被告人及集资参与人。 （四）辨认笔录、刑事照相，证实：被告人张玲对其发展的商户邹某、康某、韩某的辨认；集资参与人韩某、邹某、施某、康某、黎某、周某对邀请其加盟“中佳易购”并让其交纳保证金的被告人张玲的辨认。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汪某1是万银公司的老板，“中佳易购”平台是公司打造的，由公司发展区域经理，约定区域经理可以获得直接发展的商户保证金的9.375%为报酬，区域经理再发展新的区域经理，可以获得新的区域经理发展商户的保证金的1.25%。区域经理的工作是向加盟商户介绍平台并让其把每天做生意的利润部分（称保证金）自愿通过公司平台让利给消费者，平台每天会以让利金的三倍积分返给消费者，积分可以到商家的店铺消费，消费的货款由平台支付，即消费者用积分到店铺里消费，商家凭积分到平台提现。最开始是加盟商户是在老平台上进行充值的，后老平台被攻击，公司开发了新平台对冲，即领取老平台上的保证金须充相应数额到新平台。后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兑现返还给商户以及消费者保证金之类的承诺，便未再经营了。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是在2017年4月18日参与对万银公司的管理，其加入时“中佳易购”平台已未正常运营，因当时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来公司维权，就负责协调维权。“中佳易购”平台是万银公司设立的一个线上线下消费平台，先由公司招区域代理，再由区域代理对平台的运营模式进行宣传，吸引商户加盟，也就是消费者通过平台到商家消费，商家将让利的部分作为积分赠送给消费者，消费者再用积分在平台消费，但平台上的商家要赠送消费者积分，就必须在平台上存1000元保证金，平台会分300天返还给商家。公司的区域经理所获取的报酬是从其发展的商户缴纳的9.375%保证金作为提成。在老平台停止运行后，公司开发了新平台，但须要另交老平台上保证金的20%才能提出老平台上的80%，但也有在充了新平台后未提出保证金的。没过多久，新平台也关停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2015年4月进入万银公司分管市场部协调区域经理，工作内容是提醒讲师讲课或主持公议。万银公司设立“中佳易购”电子平台，分为公司、区域经理、加盟商、会员四个角色，公司招聘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发展商家成为公司的加盟商，消费者到加盟商消费后到平台注册即可成为会员，加盟商再将让利部分以保证金的形式交到平台，平台再分300天返还，而会员按照商家让利数额的3倍获得积分。区域经理的报酬是按其发展商家交纳的9.375%保证金来计算，区域经理还可发展区域经理，发展人可以拿下线区域经理所发展商户让利额的1.25%的报酬。在2016年12月的时候，公司有人维权，公司便建了一个新平台，即加盟商户往新平台充老平台同等的数额可将老平台95%的数额提走，但新交的保证金仍按300天返还。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沈某1在2014年9月进入万银公司分管招聘区域经理、协调区域经理。公司设立“中佳易购”平台，分为公司、区域经理、加盟商、会员四个角色，公司招聘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发展商家成为平台加盟商，消费者到加盟商消费后即可成为会员，加盟商再将让利部分以保证金的形式交到平台，公司再分300天返还。前期加盟商的保证金是以后期商家交的保证金返还。而区域经理的报酬是按其发展商家的保证金9.375%来计算，区域经理还可发展新区域经理以获得其发展商户保证金1.25%的报酬。在2016年年底时，公司有人维权，公司便建了一个新平台，即加盟商户往新平台充老平台同等的数额可将老平台95%的数额提走，但新交的保证金仍按300天返还。 5.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沈某2在2014年11月进入万银公司负责后勤，公司成立数据部后成了数据部负责人。进入公司时，公司开发“中佳易购”平台，由公司招募区域经理，由区域经理通过口口相传、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去发展商户注册成加盟商，让加盟商通过平台来做销售、宣传，然后消费者在平台上注册会员后即可在加盟商处购买物品，线上线下都可以，消费者每买一件商品后，加盟商就要将其所得利润的部分或全部款项交到平台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再分300天返还给加盟商。而区域经理的报酬是按其发展商家的保证金9.375%来计算，区域经理还可发展新区域经理以获得其发展商户保证金1.25%的报酬。在2016年11月左右的时候，平台无法登录，公司便开发了新平台对冲，即加盟商户往新平台充老平台同等的数额可将老平台95%的数额提走，但新交的保证金仍按300天返还。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秦某在万银公司负责市场部，后担任了公司人事部经理。公司开发了“中佳易购”平台，并在网上发布招代理商也就是区域经理，由区域经理去发展加盟商，加盟商再通过让利的形式来锁定会员，即平台根据会员每笔消费，由加盟商以保证金的形式交到平台，平台再分300天返还。区域经理可获得其发展商户保证金的9.375%的报酬，是公司从加盟商上交的保证金来支付的。返还加盟商的保证金也是从后期加盟商上交的保证金来支付的，因为公司收入的钱均是来源于此。在2017年初时，平台无法登录，有人维权，公司便建了一个新平台，即加盟商户往新平台充老平台同等的数额可将老平台95%的数额提走，但新交的保证金仍按300天返还。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中佳易购”平台的开发者。在2014年7、8月，汪某1将万银公司的经营模式、发展理念跟其沟通，其就对原先有的电商平台进行修改并增设一些功能后在同年9月上线。该平台的模式是消费者注册会员到加盟商处现金消费，加盟商根据消费记录的利润作为保证金的形式交到平台，平台累计365天将该保证金返还，平台再把保证金以积分的形式赠送给会员，会员可以用这些积分去加盟商那消费，积分消费后就不能再赠送积分，加盟商收到的积分可以向平台申请提现，但要交纳一定的手续费。当时公司招的区域经理是根据其发展的加盟商上交的9.375%保证金来计算报酬，代理商发展代理商有业绩提成。据了解，万银公司是没有盈利的，因收入均来源于加盟商交纳的保证金，而赠送的积分却是保证金的3倍，这也只是在拖延支付时间，且万银公司也没有投资其他的项目，且加盟商上交的保证金也用于兑付区域经理的报酬、返还加盟商的保证金、公司的日常开支。在2016年年底时，老平台出现故障，汪某1想开发新平台，但当时其在老家也就没有参与新平台的开发。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在万银公司做技术顾问。公司成立“中佳易购”的网络平台，首先是发展代理商，由代理商去发展加盟商加入“中佳易购”，然后再由加盟商去发展会员到平台来消费返利。消费者到加盟商处消费，消费者先注册一个会员，第一次消费必须使用现金，消费成功后加盟商会把这笔交易的让利部分以保证金的形式交到平台，平台再把让利部分以积分的形式赠送给会员，会员可以用这个积分再到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又可以将这个积分在平台上提现，但要缴纳一定的手续费。代理商是根据其发展的加盟商户所交纳的9.375%保证金为报酬的，代理商发展代理商有业绩提成。其当时从计算机专业角度计算，这个平台明显亏损，负债很高，无盈利点。在2016年年底时，老平台遭到了攻击，有人维权，公司便开发新平台对冲，但具体怎么对冲的不清楚。 9.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汪某2在2015年10月份进入万银公司做市场部专员。公司设立“中佳易购”平台，有两种加盟模式：一是“中佳易购”会员在合作商家处消费任意数额商品或服务，平台即根据该商家让利数额即时赠送8倍积分给消费者。二是推广期加盟模式，“中佳易购”会员在合作商家处消费，商家保证金的60%进入会员优惠账户，优惠总额达到80元享有一个积分权，每个积分权最高赠送50倍积分，次日开始，公司按照合作商家前一天让利总额的50%予以分配赠送，赠满为止，合作商家保证金达到80元，即获得一个补贴权，一个补贴权（也称为保证金）按照300天平均返还。公司通常用的都是第二种模式。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平台遭到了攻击，就无法兑付了。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是张玲之女。张玲是“中佳易购”平台在攀枝花市西区的区域代理。给其介绍这个平台的运营模式是商户加盟成为加盟商，然后加盟商户拿出一部分利润交到平台上，再在一定时间内返还，消费者到平台上的加盟商户消费还能得到平台赠送的积分，积分可再次消费。张玲曾说以自己和她同事的身份向平台投了钱，还有程蓉和张某也向平台投了钱。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张玲系多年朋友。2016年左右，张玲在成为“中佳易购”平台在攀枝花市西区的区域代理后，给其介绍了平台，称是一消费购物平台，若在平台上注册商家会员，有客户在店里买商品，其再把顾客注册成为平台的会员，然后顾客就会得到消费额的消费积分，商家也得消费额3倍的积分，顾客的积分可再次消费，也可在一定程度后提现。同年7月份左右，张玲提出让其一起投资“中佳易购”平台，让注册普通会员账号往平台里面充钱，这样可以刷业务量，可以从平台上拿提成，也可以得到商家会员积分，又可以提现，这样就能将钱套出。后便和张玲陆续投了10万元钱左右，大概过了三四个月的样子，平台就出问题了，所投的本金和利润都被套死取不出来了。其认识程某，知道她也投了10来万元，但是否与他人一起投的，就不清楚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通过张玲知道“中佳易购”平台，这个平台是将店里经营的利润上交不但会把利润返还，而且在平台上合作商很多，可以得到优惠。其没有向平台投资，数据显示的80元应该是张玲以其名义向平台交的。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有人到店里向其推荐“中佳易购”网上交易平台，称有消费者消费，会把营业额的三分之一放到平台上当保证金，平台每天给商家和消费者赠送积分，积分达到一定额度时可提现，当时其被拉到过一个微信群，其未下载平台操作，后也退群。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其通过邬某知道一个叫张玲的人在介绍“中佳易购”平台，在平台上可用积分购物。其没冲过钱，也没有损失或获利。其店和邬某买灯具花销了1280元，不知这笔钱为什么显示在平台上了。 （六）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集资参与人韩某的陈述，证实：韩某是攀枝花市西区一家灯具门市负责人。其在“中佳易购”上的商户名是“欧普照明”，用户名是本人名字。万银公司的区域经理张玲向其介绍的“中佳易购”平台，称300天返还所缴纳的全额保证金，保证金是按照顾客消费额的30%来缴纳。在返的同时，平台会向在其店里消费的顾客赠送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商品。其是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充值的，在老平台充了589960.58元，新平台充了1万多元。是通过支付宝向平台充值的，这个期间平台返了10万左右，所以其的损失实际在50万左右。当时为了方便顾客兑换积分、顾客用积分来兑换商品时，有时会出现差积分的现象，顾客会支付其一部分现金，当时就用老公邬某的名字将这部分现金又投到了平台上成为了加盟商。后来老平台出现问题无法登录，便称需在新平台充钱才能将老平台上的钱提出，其就在新平台充了1万多元，后来觉得有问题就没有再交保证金了。当时张玲建过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发了万银公司的营业执照，汪某1是法定代表人。万银公司在攀枝花举办了几次宣传会来宣传“中佳易购”的运营模式。 2.集资参与人邹某的陈述，证实：邹某是从一个朋友那得知张玲是“中佳易购”在攀枝花市西区的区域代理，后张玲向自己介绍了这个平台，其就把营业执照发给张玲，在平台上注册成了加盟商。当时介绍的“中佳易购”的运营模式是消费者在店里消费后，加盟商要把35%的营业额放到平台上作为保证金，平台会给商家和消费者赠送积分，积分达到一定程度后可提现，也可用积分再消费。其是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初的时候向“中佳易购”平台充值的，当时是通过支付宝充的，充了18万4千多元，提了3千多元，总共损失了17万多元。张玲作为代理商，平台每个月会给她发工资还会得到商家所交纳保证金的提成。张玲之前建过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发了一些宣传资料。 3.集资参与人康某的陈述，证实：康某是通过“中佳易购”的代理商张玲向其宣传才知道这个平台的，当时张玲发了一些宣传资料、也在南山宾馆开过推介会。在成为加盟商后，张玲联系了广告公司在其超市的招牌上打了“中佳易购”的广告。张玲介绍称加盟“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在超市消费的顾客会得到平台所赠送的积分，这个积分可再消费，加盟商也用积分兑换现金，且所交纳的保证金平台会在300天内平均返还。其是在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向平台共充了216179元，平台通过支付宝向其尾号0099的银行卡上返了2万元左右的保证金。平台当时有两个网址，老平台打不开后又出现一个新平台，当时想要获得老平台上的积分，就必须在新平台上交纳相应的保证金才能领取，其就向新平台充了1400元，但后来也没有提现成功，也就没有再充钱了。 4.集资参与人施某的陈述，证实：施某是通过“中佳易购”的代理商张玲来其店里多次宣传才知道这个平台的，当时张玲发了一些宣传资料、也在南山宾馆那开过推介会。张玲介绍称加盟“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然后在超市消费的顾客会得到平台所赠送的积分，这个积分可以在加盟商户消费，加盟商可用积分兑换现金，且所交纳的保证金平台也会300天内平均返还。其是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向平台共充了9211元，但平台也没有返钱，也就没有再充钱了。 5.集资参与人黎某的陈述，证实：黎某是通过“中佳易购”的代理商张玲来其店里多次宣传才知道这个平台的，当时张玲发了一些宣传资料、也在店里贴过宣传资料但被撕掉了。张玲介绍称加盟“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在超市消费的顾客会得到平台所赠送的积分，积分可在加盟商户消费，加盟商可用积分兑换现金，且所交纳的保证金平台也会300天内平均返还。其向平台充了一千多元钱，但平台最终没有返，也就没再充钱了。 6.集资参与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周某是通过万银公司西区代理商张玲多次到店里给其和老婆介绍才了解“中佳易购”平台的，当时平台在南山印象大酒店开了一个推介会，其也去听过两次。张玲介绍称加盟“中佳易购”平台，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在超市消费的顾客会得到平台所赠送的积分，这个积分可在加盟商户再消费，加盟商可用积分兑换现金，且所交纳的保证金平台也会300天内平均返还。后来其就以老婆袁某的名义成了加盟商户，在2016年6月至2017年向平台充了20万元左右，是通过支付宝充的，平台也返了两三万元。后来平台多次无法兑付，便出现了一个新平台，称要领取老平台上的保证金就必须充值相应数额的保证金才能领取老平台上的保证金，其感觉平台三番五次出问题就没再交纳保证金了。 7.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张玲作为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区域经理向其介绍了“中佳易购”平台和运作方式，即300天能返还商户缴纳的全额保证金，是按照消费者消费额的30%或35%来交纳的，同时会向在店里消费的顾客赠送积分。当时张玲还建过一个攀枝花“中佳易购”商家交流群。当时万银公司在攀枝花还举办了几次宣传会，其当时就在平台上充了两三千元钱。 （七）被告人张玲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的样子，其从一个朋友了解到“中佳易购”平台，7月份的时候，就跟着去了浙江嘉兴平台的公司所在地，公司叫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当时公司的人给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及平台的运作方式，即公司发展代理商，代理商再发展加盟商户，然后再由加盟商去发展会员来参加平台的消费返利活动，消费者到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会介绍消费返利并让其注册会员，这样消费者能到加盟商消费并积分，第一次消费时会员必须使用现金，消费成功后，加盟商会把这笔交易的让利部分以保证金的形式交给平台，平台再把让利的部分以积分的形式赠送给会员，而商家的保证金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全额返还。后来其便和公司签订了协议，成为了攀枝花市西区的区域经理，报酬是按照加盟商向平台交纳的保证金的9.375%来计算。2016年8月中旬其便开始发展商家了，平时是通过上门、口口相传、发资料的方式去宣传并拜访商家、开发商家，让他们加盟平台，也曾建立过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宣传平台，在群里发过一些通知通告。在2016年10月份，公司派了两个人来攀枝花开推介会，其也组织了一些人过来听。总的下来，其大概发展了40来家加盟商，但只有20来家投了钱，其中唐某、程某、周某、张某都是其注册的，只是以他们名义操作。到2017年1月份左右，平台遭黑客攻击无法兑换后其便没再管这个事情了。 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张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法庭的关于被告人张玲患有相关疾病的病历材料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中佳易购”平台，并承诺消费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3.0825万元，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被告人张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玲退赔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万银公司成立之初的目的是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设立，同时成立后主要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且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本案构成单位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玲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已退还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玲作为万银公司在攀枝花市西区的区域代理商，其在中佳易购平台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过程中位于最前沿的地位，在吸收集资参与人加盟并充值的过程中作用明显，在共同推广区域市场过程中分工明确且报酬分配比例明确，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故被告人张玲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9.6965万元系被告人张玲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根据被告人张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黎某一千三百七十元；退赔集资参与人韩某三十八万三千二百八十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刘某一千八百四十一元；退赔集资参与人邹某十三万五千八百三十九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冯某一百一十七元；退赔集资参与人袁某十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五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康某九万六千零九十六元一角七分；退赔集资参与人唐某一百九十元；退赔集资参与人邬某七千七百元。随案移送的九万六千九百六十五元按比例退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张玲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宗 倩 审判员 苏 敏 审判员 杜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于鑫杰 刘芝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