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22行初77号原告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住所地：中牟县万邦物流园蔬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22MA46WWX52Y。经营者韩亚雷，男，汉族，1990年11月10日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韩世杰，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西）**社会信用代码11410122MB19894986。负责人：马爱国，局长。委托代理人杜宏敏，男，该局职工。委托代理人赵庆利，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以下简称梦之缘商行）诉被告中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梦之缘商行委托代理人韩世杰，被告市场监督局负责人许小刚及委托代理人杜宏敏、赵庆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第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韩亚雷（梦之缘商行）经营农药残留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的行为，违反《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其处以：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720元；3、罚款60,000元。原告梦之缘商行诉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罚数额偏重，应当依法撤销。一、原告的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首先，原告主观上没有违法故意；芹菜属于初级农业产品，原告是在万邦物流园靠经营大蒜等初级农产品维持生计的个体经营者，不是芹菜的种植户。由于原告没有检测能力，原告所在的万邦物流园也没有配备相关的检测设备，所以原告对该批芹菜“克百威”超标情况不可能明知，主观上不具有违法故意。且该批芹菜“克百威”超标并不严重，销售的数量仅有80公斤，销售额为720元，涉案货值较小，没有给消费者造成危害后果。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在适用法律方面与行政处罚法有关规定相背离，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处罚过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时应当遵守过罚相当原则。本案中，检测结果显示所售芹菜克百威超标并不严重，涉案货值较少，属于违法行为轻微，并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照行政处罚法规定，可以不予处罚。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明显过重，与原告的违法行为的严重程度明显失衡，该60,000元的罚款也是原告作为一个普通个体经营者无能力承受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做出的（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涉诉的行政行为是被告作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证据2．《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证明被告认定违法事实证据不足。证据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行终130号行政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行终2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过重，违反“过罚相当”原则。被告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事实清楚，被告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转来的《线索移交函》显示，经调查，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从河南万邦国际蔬菜区A19区16号梦之缘商行处购进的芹菜，经抽查检测，克百威项目不符合GB2763-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要求。随函附带证据材料有：营业执照复印件、韩亚雷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凭证复印件，均加盖有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的印章。原告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经营者韩亚雷称证据材料中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属实，销售凭证上面的印章也是其商行的印章，但销售凭证上的字迹不是其所写，印章不是本人加盖，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对韩亚雷于2019年7月4日向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销售芹菜的凭证予以采信。二、被告认定梦之缘商行经营农药残留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的证据确凿有线索函、询问笔录等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第四十六条规定：“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的违法行为，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已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原告虽然不是克百威农药超标芹菜的种植者，作为芹菜的销售者，其进行市场销售也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梦之缘商行经营农药残留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规定。根据其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食品）》的相关规定，裁量阶次为轻微，行政处罚标准为：货值金额不足2000元的，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并处5万元以上7万元以下罚款。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被告对梦之缘商行给予以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柒佰贰拾元（720.00元）；2、罚款陆万元（60000.00元）；上述罚没款合计：陆万零柒佰贰拾元（60720.00元）。四、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依法对梦之缘商行的违法行为调查取证后，于2020年3月24日下达了（牟）市监食药罚听告字［2019］第23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20年4月17日依法向梦之缘商行送达了（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第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韩亚雷在执法文书上签字确认。五、被告执法客观公正，定性准确，处罚有据，处罚金额适当。食品安全问题是关系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大事，生产销售不符合质量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关系到公众的切身利益。原告在购销涉案的芹菜时，没有严把质量关，存在侥幸和放任的心理。被告根据原告销售农药残留超标芹菜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参照《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食品）》的规定，对梦之缘商行作出罚没款60,72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及《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适当、定性准确，不存在“处罚过重”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做出的（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第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自由裁量得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运输执法所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证据2．卷宗材料一份，执法人员的执法证各一份，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处理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证据3．《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食品）》，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符合该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裁量标准，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与被告的违法行为相当。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提供的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2中有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市场管理局移送的证据材料，被告未经核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首先关于移送的销售凭证，虽有对韩亚雷的询问笔录，但是韩亚雷对该销售凭证的主要内容并未予以认可，且该销售凭证内容的书写习惯不符合韩亚雷日常经营中所形成的书写习惯，该销售凭证上还加盖有河南新峰商业等印章，不符合情理。证据2中案件集体讨论笔录第五页显示，被告的主要领导吴云飞的意见为“我认为该案对万邦蔬菜经营者乱开票的行为，起到震慑和警示作用”。从该记录的内容来判断，被告在对本案讨论的时候，已经意识到本案原告仅仅是存在乱开销售凭证的行为，并不一定存在违法销售超标准芹菜的违法事实。因此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称，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这些判例也不适用本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综合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案件移交函，显示：2019年7月5日，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经营的“芹菜”进行检验。2019年8月2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了检验报告（No：SY2019026214），认为经抽查检验克百威项目不符合GB2763-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对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进行询问调查、该单位“芹菜”是从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蔬菜区A19区16号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即本案原告）处购买，根据相关规定，移交中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随函附有检验报告复印件、调查笔录复印件、送（销）货单复印件等证据。被告遂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1月14日向被告经营者韩亚雷送达检验报告（No：SY2019026214），并对其经营场所现场检查，未发现抽查批次的芹菜。被告于当日下达《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抽查批次芹菜的产地证明和进销货台账。2020年2月12日，被告对韩亚雷进行询问，韩亚雷称没有销售过芹菜，销货凭证上虽然有梦之缘商行的章，但凭证不是其书写，凭证上的李传友原系其商行员工，现已离职联系不上。2020年3月24日，被告作出（牟）市监食药罚听告字［2019］23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处以没收违法所得720元并处罚款60000元，并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进行陈述、申辩或申请听证。2020年4月17日，被告作出（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向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销售的芹菜克百威项目不符合GB2763-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系不合格产品。且原告无法提供该批次芹菜的供货商资质、产地证明或购货凭证，未建立食用农产品的购销记录。认为其经营农药残留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其处以：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720元；3、罚款6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被告依据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转来的《线索移交函》及相关证据材料对原告涉嫌出售农药残留超标的芹菜产品一案立案调查，通过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提供的《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No：SY2019026214）、对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进行的调查询问笔录，该公司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凭证及被告对原告经营者韩亚雷的询问笔录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批次芹菜系原告出售给河南省鲜风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原告虽辩称销售凭证不是经营者韩亚雷书写，但销售凭证上记载的书写人李传友在当时系原告商行员工，销售凭证上也加盖有原告商行印章，且原告不能就销售凭证上加盖印章一事作出合理说明，也不能提供李传友的有效联系方式，应当依法认定系原告出售案涉批次芹菜。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系因开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移交线索立案调查，该线索移交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三条关于案件移送的规定。被告立案后，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核实、对原告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原告送达了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No：SY20190262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充分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申请听证、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金额是否合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一）生产经营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原告违法销售农药残留超标农产品，产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被告依法处以没收违法所得720元并处罚款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金额合理。综上，（牟）市监食药罚字［2019］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牟县梦之缘蔬菜销售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陈丽娟人民陪审员  朱运钦人民陪审员  马志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轩璐莹书记员张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