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82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泾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住庆阳市，2014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某在泾川县红河乡杨吕村冯家河社开办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采砂，未按采矿证上批准的面积和范围开采砂石，并将开采的砂石、废料堆放在村民的土地内，致使耕地无法耕种。张某在原批准矿区面积外占用农用地42.62亩，被占用农用地重度破坏。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某按照泾川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要求，完成剩余土地复垦治理。如不能按期完成，支付工程施工费2.8万元。并要求张某支付规划编制费2万元。   被告人张某辩称，我的采矿用地是承包的红河乡杨吕村冯家河社的荒沟荒洼，我从不知道是农用地，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主观故意。我一直在半山腰垂直采砂，没有实施造成农用地毁坏的行为。该宗土地的性质应以当时的土地性质来定性，是采矿用地而不是农用地。采矿许可证三次批准我采矿区面积共50.4亩，我一直在半山腰垂直采砂，实际面积比50.4亩还要少，不存在超出采矿范围42.62亩的事实。平凉市自然资源局不具备鉴定资格，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虽然我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但我在该宗土地内挖砂时间最长，对泾川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提出要求我复垦治理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不同意承担20000元规划设计费。   辩护人谢某辩称，《砂厂承包经营合同》显示该块土地为荒沟荒洼，部分证人证言也认为系山洼，没有树木。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依据2017年数据认定为农用地，是根据采砂以后形成的土地现状确认的，没有考察之前的土地性质。目前经过整理，也还只是人造土地的半成品。该宗土地2005年转包给张某开办砂厂，从土地性质上应当界定为未利用地。指控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名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以刑事责任成立为前提。因张某不构成刑事犯罪，应当判决驳回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泾川县红河乡杨吕村冯家河社与张文孔签订了《砂厂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自2003年10月22日至2023年10月22日，共20年。2005年10月22日，张文孔与被告人张某签订《冯家河砂厂转包协议》，张文孔承包的砂厂转由张某经营。2007年1月15日，张某向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4日，矿区面积0.0178平方公里，登记矿山名称为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2010年12月8日，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对张某非法占用红河乡杨吕村冯家河社魏某11等4户群众集体土地13.19亩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张某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缴纳罚款8790元。张某签收了该处罚决定并缴纳了罚款。2010年1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张某以采矿证到期需要继续开采为由提出延期申请，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其采矿权延续至2012年10月16日，矿区面积0.0079平方公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副本附有矿区范围拐点坐标。2012年12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张某以采矿证到期需要继续开采为由提出申请，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其采矿期限延续至2015年12月5日，矿区面积与矿区范围拐点坐标未发生变化。2015年12月5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张某再次申请延续采矿权，因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未通过，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未批准其延续申请。2016年后，张某断断续续开采、销售砂石。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日、2017年5月11日、2018年7月2日先后三次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张某停止未经批准开采山砂的行为。   2019年1月24日，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对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用地进行勘测。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于2019年4月1日出具了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张某）用地勘测报告，认定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占用泾川县红河乡杨吕村集体土地71.37亩，其中采矿用地16.86亩，旱地9.07亩（含原矿区面积4.61亩），其他林地6.56亩，有林地38.88亩（含原矿区面积7.28亩）。除采矿用地和原矿区面积外，张某非法占用农用地42.62亩。2019年7月3日，平凉市自然资源局组织专家对张某占用的农用地破坏程度进行了实地勘察，认定土地破坏程度属重度。2019年8月27日，泾川县自然资源局将该案移送泾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20年5月22日，泾川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泾川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涉案土地恢复、生态修复方案。2020年6月，受泾川县自然资源局委托，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六队出具了《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矿山地质环境与土地复垦方案》，要求于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完成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目前未完成工程施工费2.8万元。该方案编制费用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砂厂承包经营合同、砂厂转包协议、采矿许可证、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缴款收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关于红河超鑫砂厂两次采矿许可证延续后副本显示坐标位置相同情况的说明、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用地勘测申请、土地权属认定结论；证人魏某12、魏某11、杨某、魏某13、史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用地勘测报告，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附照片及视频资料）；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矿山地质环境与土地复垦方案》及编制费用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泾川县超鑫砂厂开发利用方案；2.环境影响评估报告；3.砂厂现状照片12张；4.杨吕村冯家河社关于张某承包的地块属于荒山荒洼的证明和2003年以前村民乱挖乱采的证明；5.杨吕村冯家河社超鑫砂厂交回证明；6.张某与范伟伟聊天记录截图；7.魏宝贵领取800元麦苗赔偿款收条。公诉人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本院认为，土地用途应由国土资源部门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被告人张某提交的证据1、2、4中关于土地用途的叙述缺乏依据，不予认可。证据3砂厂现状照片、证据4关于2003年前村民乱挖乱采的证明、证据5超鑫砂厂交回证明与张某是否在采砂过程中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证据7中张某因占用他人土地支付费用和麦苗赔偿款，不能证明张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重度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土地用途应当依据国土资源部门编制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被告人张某开办泾川县红河超鑫砂厂期间，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采矿范围和拐点坐标有明确标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采矿利用的土地不是农用地、不知道采矿范围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因采矿证到期先后两次申请延期，但未提出扩大采矿范围，原泾川县国土资源局在原采矿范围内予以批准。被告人张某认为应当以三次批准采矿区面积相加确定采矿用地的辩解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实施非法占用农用的的犯罪行为发生于原判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属累犯的指控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某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完成剩余矿山土地复垦治理的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编制《红河超鑫砂厂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需要支出的编制费用，应由被告人张某负担。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资源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于2020年9月30日之前按照《红河超鑫砂厂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要求，完成剩余土地复垦治理。如不能按期完成，承担土地复垦费2.8万元。   三、《红河超鑫砂厂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编制费用2万元由被告人张某负担。   （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崔喜海   审判员 王延斌   审判员 卢靖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建国   书记员 闫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