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4850231386。 法定代表人：郑加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35778905T。 法定代表人：王勤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铁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2801。 负责人：章义，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18792。 法定代表人：秦勤，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竟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安徽省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被上诉人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原审被告安徽省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竟文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7169808.26元，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判决前，上诉人依约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7169808.26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付款之日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剩余未付款金额为7169808.26元正确。案涉项目工程价款决算金额170593638.83元，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剩余工程款7169808.26元未付。其次，在一审判决前，上诉人依约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一，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不能成为认定涉案工程延期系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依据。该报告未经法庭质证，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报告关于对工期延误主要原因的陈述，上诉人并不认可，且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事实，一审判决不能直接以此认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上诉人。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共计延期完工282日，即便按照报告的说法，这282日也不可能都是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对于非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按照约定的日合同价款0.05%标准计算误期损害赔偿费。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从应支付的款项中冲销和扣减。一审判决仅以该报告，简单认定工程延期完工的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说法显然错误。第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不能得到修复。且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项目无人问津，修复问题没有人处理，也没有依约提交竣工报表，导致项目迟迟不能竣工验收。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取得履约证书，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保留金。另一方面，因工程质量问题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修复合理费用，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此外，事实上，在此之前，上诉人因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上诉人也无法向被上诉人付款。第三，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定书，各方均应遵守履行。合同对交工验收的认定和保留金的支付等，有明确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没有依约提交竣工文件等，工程就不应被认为已按照规定的接收要求竣工。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更换担保，上诉人有权不支付保留金。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有效担保等，是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付款前提和条件。一审判决以不是对价义务为由，认为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据此，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剩余7169808.26元工程款未付，但在一审判决前，上诉人依约有权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上诉人没有过错和违约，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全申请费损失13019.5元显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不存在承担被上诉人保全申请费的说法。即便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该保全申请费并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是因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范围，该款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在生效判决作出前，上诉人依约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7169808.26元，上诉人没有过错和违约，不应支付利息损失，也不存在承担被上诉人保全申请费的说法，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经济损失应当自交工验收日期2015年8月18日起算，一审判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已经属于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施工合同，工程师根据承包商没有向工程师提出最终结清的申请，工程师仍然有义务向雇主提交最终付款证书。见合同条款【14.13】如果承包商未按第14.11款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和第14.12款结清证明的规定申请最终付款证书，工程师应要求承包商提出申请。如承包商在28天期限内未能提交申请，工程师应按其公正确定的应付金额签发最终付款证书。并且工程师是否向雇主发出支付证书，是承包商不能控制的事件，不应作为起算最终付款日期的依据。本案施工合同是因国际贷款原因，套用的国际合同版本。其中的【14.7】《付款》约定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C）款，属于照搬国际合同文本。本案中，工程师受雇于雇主，接受雇主的工作指令。工程师是否向雇主提交最终结清证明、或者到底是在什么时间向雇主提交证明，或者雇主到底有无实际收到最终结清证明，承包商无法控制。根据国内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具体付款日期属于约定不明。并且，此前的各期支付中，雇主和承包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支付证书的申请、签发、认定等程序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实际上属于早以新的方式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约定。在此情况下，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18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经济损失应当自交工验收日期2015年8月18日起算。上诉人所述因另案在诉讼过程中，导致不应当向被上诉人付款，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付款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在交工之日或缺陷责任期届满之日就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另案是否起诉无法律上的关联。另案的起诉也没有对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不足以阻止付款。另案的诉讼结果也表明，上诉人在另案中不承担对案外人的付款责任。二、上诉人逾期数年拒不支付工程款是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保全申请费等损失是因诉讼产生的必然损失，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被上诉人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上诉人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合理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也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因经营严重困难，经济破产程序，根本无力通过自有财产或寻求他人财产完成价值达800万元的诉讼保全担保，通过保险公司独立保函的方式提供担保实属不得已的选择。综上，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保全申请费损失，该两项主张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安徽省公路管理局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97808.26元，并支付利息1316586.04元（按年利率5%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及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697808.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施工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情况。 2011年10月，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贷款号为2600-PRC）合同一份。该合同包含了《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履约银行保函》《技术建议书投标函》、《财务建议书投标函》等九部分内容。 其中，《中标通知书》系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9月14日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发出的。该通知书记载：事由为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合同号为No.2.2，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我们这里通知贵公司，你方于2011年4月19日为亚洲开发银行贷款（贷款号：2600-PRC）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NO.2.2合同段的执行而递交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壹亿柒仟陆佰玖拾叁万捌仟捌佰陆拾陆元（RMB176938866）的投标，根据投标人须知进行修正和调整后，被我们所接受而中标。贵公司被要求按照合同条件的规定，在28天内，按照招标文件第九章（合同格式）中履约保函的格式递交履约担保。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在该中标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合同协议书格式》系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该协议书记载：本协议书是由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地址：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95号华谊大厦8楼（以下简称业主）为一方和山东鑫泰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为另一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鉴于业主计划实施下述工程，即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第No.2.2合同，接受了承包人为实施、完成这些工程并修复其缺陷的投标，此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76938866（大写：壹亿柒仟陆佰玖拾叁万捌仟捌佰陆拾陆元整），本协议书签署如下：……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必须一起阅读和理解，即（a）中标通知书；（b）技术建议书投标函；（c）财务建议书投标函；（d）补遗书；（e）合同专用条款；（f）合同通用条款；（g）技术规范；（h）图纸；（i）完整的已报价的工程量清单；（j）在投标书中要求的其他文件。3、考虑到业主应按下条规定给承包人付款，承包人特此同业主立约，保证在所有方面按合同条件的规定，承包本工程的施工、建成和修复缺陷。4、作为对工程的施工、建成和修复缺陷的报酬，业主特此立约，保证按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上述合同价格，或者根据合同条款可能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该协议书的“承包人代表”处盖章确认；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在“业主代表”处盖章确认，“秦勤”亦在该处签字确认。 《合同专用条款》记载：……雇主名称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完工时间为24个月（以工程师发出开工通知日开始计算）。缺陷责任期为365天。进场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天。履约担保为无条件的银行保函，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误期损害赔偿费为每天按合同价额的0.05%，采用合同价支付的货币和比例。误期损害赔偿费的限额为合同价格的10%。预付款合计为合同价格10%，采用合同价支付的货币和比例。开始偿还预付款为在支付证书金额达到合同价格减去暂定金额的30%以后。预付款按月分期偿还为期中（月）支付证书金额的20%。保留金为中期支付证书金额5%。…… 《合同通用条款》记载：……4.2履约担保：承包商应在收到中标通知后28天内向雇主提交履约担保，并向工程师送一份副本。……承包商应保证履约担保在其完成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修补任何缺陷前持续有效和可执行。如果在履约担保的条款中规定了期满日期，而承包商在该期满日前28天尚无权未拿到履约证书，承包商应将履约担保的有效期延长至工程竣工和修补完任何缺陷为止。除合同下的金额外，雇主无权对履约担保函提出索赔。雇主应保障和保持使承包商免受因雇主根据履约担保提出其本无权索赔范围的索赔引起的所有损害赔偿费、损失和开支。14.7付款：雇主应向承包商支付：（a）首期预付款，支付时间在中标函签发后42天，或在收到按照第4.2款履约担保和第14.2款预付款规定提交的文件后21天，两者中较晚的日期内；（b）每一期期中付款证书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工程师收到报表和证明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报表中的金额，必须在承包商递交了这些报表后14天内支付。任何误差均在下期支付中进行调整。（c）最终付款证书中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雇主收到支付证书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最终报表中的无争议金额，应在接到依据第16.2款接到暂停通知后56天内支付。14.8延误的付款：如果承包商没有在按照第14.7付款规定的时间收到付款，承包商应有权就未付款额按月计算复利，收取延误期的融资费用。该延误期应认为从按照第14.7款付款规定的支付日期算起，而不考虑签发任何中期支付证书的日期。14.9保留金的支付：当已签发工程接收证书时，工程师应确认将保留金的前一半支付给承包商。如果某分项工程或部分工程签发了接收证书，保留金应按一定比例予以确认和支付。此比例应是该分项工程或部分工程估算的合同值，除以估算的最终合同价格所得比例的二分之一（50%）。……14.11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承包商在收到履约证书后56天内，应向工程师提交按照工程师批准的格式编制的最终报表草案并附证明文件，一式六份，详细列出：（a）根据合同完成的所有工作的价值；（b）承包商认为根据合同或其他规定应支付给他的任何其他款额。……14.13最终付款证书的签发：工程师在收到按照第14.11款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和第14.12款结清证明的最终报表和结清证明后28天内，应向雇主发出最终付款证书，其中说明:（a）最终应支付的金额；（b）确认雇主先前已付的所有金额、以及雇主有权得到的金额后，雇主尚需付给承包商，或承包商尚需付给雇主的余额。…… 《履约银行保函》记载：受益人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保函编号为建粤营保函字（2011年）第52号。鉴于山东鑫泰公司已保证按规定实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段No.2.2合同段工程。又鉴于你方在上述合同中提到，承包人必须按规定金额提交一份经过认可的银行出具的保函作为履约担保；本银行已同意为承包人出具该保函；我们因此声明我们是保证人，并代表承包人向你方担保总额为人民币壹仟柒佰陆拾玖万肆仟元整的保证金。银行在收到你方第一次书面付款要求后，不挑剔，不争辩，即在上述担保的金额范围内，向你放支付￥17694000元。你方无须出具证明或陈述提出要求的理由。……本保证书在根据合同规定从签约到签发缺陷责任证书之日止一直保持有效，并且保证人同意对保函作一次性的延长，期限不超过6个月，作为对招标人书面延长请求的回应，该请求应在保函原规定的有效期失效前提交给保证人，但本保证书有效期最迟不超过2014年4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在该保函的“保证人签字盖章”处盖章确认。 此外，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工程施工事宜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开工建设，并于2015年8月18日施工完毕交工验收。 2015年8月18日，由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项目法人代表单位共同签署了《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一份。该证书记载：交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工程名称为：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合同段名称及编号为No.2.2，项目法人为合肥公路局，设计单位为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合同段主要工程量为挖除旧路面51587㎡……。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17693.90万元；本合同段工期，原合同2年。一、工程质量、合同执行情况：S105龙塘至巢湖公路改建工程起点位于S105与合肥市南环高速龙塘立交东1公里处……本次交工验收内容为：路基路面、桥梁、涵洞、排水、防护、交安，合同执行情况良好。绿化为初步验收，最终以审计为准。二、存在问题：1、本项目通车后，交通量极大，中分带绿化栽植后，群众不理解而时有破坏中分带路缘石、绿化苗木情况。2、资料整理。各类标准试验申报、批复资料检查时未见；个别试验资料记录不规范……。三、处理意见：1、加强缺陷责任期内的工程质量维护和管理，损坏部位及时、规范处理，并报监理签认，确保移交工程能正常投入运行；2、及时维修损坏路缘石、补植绿化苗木，保证行车与路人安全；3、完善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该证书的“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并签署“本标段工程已全部完成，自检合格，申请交工验收”；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段监理单位”处盖章确认；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在“设计单位”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项目法人”处盖章确认。 2017年11月28日，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记载：合肥市审计局：根据《合肥市审计局国家建设项目委托审计协议书》（2015第001号）……，现将协审结果报告如下：一、工程概况：……4、工程各参建单位：建设单位为合肥公路局；设计单位为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工程开、竣工时间：合同工期为24个月，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交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工期延误主要原因为工程实施过程中，沿线电力管线迁移、沿线民房拆迁不及时，导致工作面不能全面展开……二、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情况：……5、审定价为170593638.83元……6、无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及核减额、核增额、净核减额。四、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1、存在问题：（1）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不充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开工，电力管线未迁移、拆迁未完成，导致工程建设工期延误，影响投资效益的发挥；（2）设计不合理，中分带绿化苗木要求栽植密度不合理……2、审计建议：（1）工程施工招标前建设单位应重视和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报告书上盖章确认。 后，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一份。该审核表记载：工程名称为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建设单位为合肥公路局；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审定造价为170593638.83元（人民币大写壹亿柒仟零伍拾玖万叁仟陆佰叁拾捌万元捌角叁分）。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协审单位”处盖章确认；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 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自2013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工程款和业主方代缴税款的方式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62195830.57元，尚欠工程款8697808.26元工程款未支付。 对于上述付款金额，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认可其系上述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该款项包括被告合肥公路局于2018年1月31日代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向案外人李玉柱支付的760000元、向案外人吴金华支付的468000元（合计代付金额为1228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169808.26元，并提交记账凭证一宗、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两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两份予以证明。其中：1、记账凭证系被告合肥公路局于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累计付款的相应凭证，金额为162195830.57元。2、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81民初2976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为李玉柱，被告为李尚波、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合肥公路局于2017年3月10日前代山东鑫泰公司支付李玉柱150000元，剩余760000元待审计结束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玉柱；……四、合肥公路局代付上述款项后，可以直接从应付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中扣回……。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81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为吴金华，被告为李尚波、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合肥公路局于2017年3月10日前代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吴金华150000元，剩余468000元待审计结束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吴金华；……四、合肥公路局代付上述款项后，可以直接从应付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中扣回……。3、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分别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人名称为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款人为李玉柱，支付金额为柒拾陆万元整。一级预算单位为合肥市交通运输局，基层预算单位为合肥公路局-交通重点建设项目资金。另一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人名称为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款人为吴金华，支付金额为肆拾陆万捌仟元整。一级预算单位为合肥市交通运输局，基层预算单位为合肥公路局-交通重点建设项目资金。 对于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169808.26元亦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的合同、交工验收证书、报告书、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记账凭证、调解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被告安徽公路局、合肥公路局对此无异议；被告安徽交通厅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中均未加盖安徽交通厅的章印，与安徽交通厅无关。因被告安徽交通厅对上述证据未提出明确反驳意见及依据。故，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数额为7169808.2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安徽交通厅发布招标公告，且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中标合同。后，被告安徽交通厅委托被告安徽公路局具体负责实施，而被告安徽公路局又委托被告合肥公路局具体负责了合同的相关签订、审计、验收、质量控制和付款等合同义务。从整体上来说，三被告共同完成了业主的权利义务。因此，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为证明其上述观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委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签订委托合同，由被告合肥公路局代理被告安徽公路局履行建设工程职权，包括建设管理、质量监督、合同管理、付款等工作。该委托协议书记载：甲方为安徽公路局、乙方为合肥公路局。为保证亚行贷款安徽公路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建设与管理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委托建设管理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表甲方进行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履行施工及监理工作中甲方相关的权利和义务。二、协助做好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程招标、合同竞争性谈判等前期工作，负责设计质量监督与考核。……2011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公路局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乙方”处盖章确认。 2、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另案开庭时，被告合肥公路局向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委托协议书的原件，从而证明被告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的委托代理的事实。该笔录系关于巢湖市中远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诉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 对此，被告安徽交通厅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2与被告安徽交通厅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安徽交通厅辩称：被告安徽交通厅从未委托被告安徽公路局就涉案项目进行施工；被告安徽交通厅亦未委托临时内设机构即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涉案合同，至于涉案合同在何种背景下签订，被告安徽交通厅不清楚。 被告安徽公路局质证意见及关于责任承担的辩称意见同被告安徽交通厅。 被告合肥公路局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对该证据涉及的案件不了解。对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认可被告合肥公路局系项目建设主体及付款主体。但因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付款。 三、关于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事实及理由。 被告合肥公路局关于该部分的辩称意见同上述被告合肥公路局针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讼请求部分的答辩意见。另外，为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还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关于加快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02标段病害维修的函。该文件记载：山东鑫泰公司：由你单位承建的合肥市S105合马路龙塘至巢湖段改建工程02标段，自完工以来，经合肥公路局去函、项目办多次催促，至今仍然对质量修复工作极不重视，主要问题有：一、路面工程。道路存有较多病害，主要有坑槽、油包、推移等……。二、附属工程。部分路面标线脱落严重，标志标牌遗失和歪斜很多，边沟及75cm硬路肩很多路段损坏，造成排水不畅……。2017年2月20日。 2、关于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o.2.2标段竣工验收问题的函。该文件记载：山东鑫泰公司，由你公司负责施工的安徽省合肥市S105龙塘至巢湖公路改建工程No.2.2标缺陷责任期已至。目前，该标段竣工验收前主要有以下问题亟待解决：至少有2处较大路面病害未处理，影响车辆通行安全；部分水沟与涵洞损坏和堵塞，需要维修和清理；工程档案资料不全……。合肥公路局，2018年5月4日。 3、出差报销单一份、火车票六张、住宿发票一张。其中，报销单记载：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单位为市公路局机关，姓名为张学荣，出差事由为去山东桓台县约谈山东鑫泰公司负责人督促重视S105竣工验收事宜……火车票系关于合肥与淄博间列出的出行情况等。住宿发票系关于2018年5月17日在桓台宾馆有限公司的住宿情况。 对此，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文件的发出之日距离2015年8月18日交工之日已经接近三年时间，早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间。若出现相关缺陷也有可能是因道路使用过度和承载过重或者安保义务不到位等其他原因造成。被告合肥公路局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出现的问题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具体施工有关。且假设被告合肥公路局主张的事实确有发生，也应当在另案当中选择合适的法律关系，确定责任主体，以及落实是否由于设计原因、使用原因、负载过重或安保原因等其他原因所导致，正确确定责任主体。 四、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1316586.04元，系以欠付工程款7169808.2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按照年利率5%予以计算，金额为1185139.84元。但按照施工合同第14.8《延误的支付》规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额按月计算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共计39个月，7169808.26元×[1＋（5.1%/12个月）]×39个月－7169808.26元＝1289587元。请求法院从高支持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利息诉求，即1289587元。此外，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还诉求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169808.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对此，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辩称，与其无关，对利息不予认可。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利息的问题。 五、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三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3019.50元，并提交担保费发票及保险单一份予以证实。对此，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发票及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系因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违约所致，不应由三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我院作出（2018）鲁0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9年9月28日，我院作出（2018）鲁03破6、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鑫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绿盛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并重整计划；终止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鑫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绿盛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证可以认定的事实是，案外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就涉案工程（即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了包含了《中标书》在内的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交工验收，并就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审定价为170593638.83元。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尚欠工程款7169808.26元未支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未付工程款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 一、关于未付工程款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 涉案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合同，虽然签订双方为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但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并非系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不能被认定为系签订合同的主体。故，应着重从合同的履行及合同义务的承担等方面来对涉案合同的主体进行事实认定。 第一、合同履行部分的交工验收情况。2015年8月18日，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由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法人共同盖章确认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其中明确载明被告合肥公路局系涉案“项目法人”，且在被告合肥公路局在该证书的“项目法人”处盖章确认。由此，能够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以项目法人的身份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事宜。 第二、合同履行部分的工程款审核定案情况。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其中明确载明被告合肥公路局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且被告合肥公路局在该审核结果表的“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由此，能够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建设单位的身份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审核。且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亦载明了建设单位为被告合肥公路局。对于该报告书的真实性，被告合肥公路局予以认可。 第三、合同履行部分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涉案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系由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支付。 第四、当事人的自认情况。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认可其系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主体及付款主体。 综上，被告合肥公路局在涉案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工验收、工程价款的审核、工程款支付等重要环节均作为项目法人或建设单位的身份实际参与。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亦认可其系项目建设主体和付款主体，并未提出上述行为系其接受委托或指令行为的相应抗辩。故，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被告合肥公路局，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合肥公路局应系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 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共同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 第一，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期为24个月，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超期天数为282天，被告合肥公路局有权要求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该款项与所欠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折抵后，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任何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明确载明了“工期延误主要原因为工程实施过程中，沿线电力管线迁移、沿线民房拆迁不及时，导致工作面不能全面展开……1、存在问题：（1）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不充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开工，电力管线未迁移、拆迁未完成，导致工程建设工期延误，影响投资效益的发挥；……2、审计建议：（1）工程施工招标前建设单位应重视和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根据此报告书，工期延误的原因系建设单位即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所致。且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工期延误系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原因所致。故，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工期延误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第二，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涉案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曾多次通过发函等方式要求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对有关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至今未能配合办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在交工验收时，被告合肥公路局并未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中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相应的意见，反而在“项目法人的意见”一栏处盖章确认。其次，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关于加快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02标段病害维修的函》、《关于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o.2.2标段竣工验收问题的函》、出差报销单、火车票、住宿发票等证据，并不能依据上述证据简单认定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确已发生，且出现的质量问题系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原因所致。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365天。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即使被告合肥公路局提出的质量问题属实，其提出异议的时间明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的确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仅提出质量异议的抗辩，并未提出反诉请求。综上，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提交履约保证金及未提交竣工文件及发票的问题。 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供的履约银行保函，有效期至2014年4月11日，到期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供有效履约担保，被告合肥公路局未收到与保留金数额一致的担保。且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交过竣工文件，也就不能依约视为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加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出申请，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并没有提出支付有关款项的申请，且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故，被告合肥公路局有权不支付剩余保留金4264840.9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涉案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提交履约保证金、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提供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承包方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发包方不可以附随义务对抗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这一主要权利。故，在合同约定的工程缺陷期满后，被告合肥公路局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保留金及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及时提交履约保证金、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提供发票等作为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工期延误、质量问题、未提供有效的履约保证金、未提交竣工文件及发票），从而不具备付款条件为抗辩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完毕并交付验收后，被告合肥公路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支付欠付工程款8697808.26元，支持其中的7169808.26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支付相应未付款产生的利息，该诉求应为因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及时付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最终付款证书中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雇主收到支付证书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最终报表中的无争议金额，应在接到依据第16.2款接到暂停通知后56天内支付。”但由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按约定提交“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和“结清证明”等支付款项的材料，因此无法确定被告合肥公路局应支付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且涉案工程的价款的审核定案报告系于2017年11月28日才予以确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便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当。对于该工程款的应付日期，酌定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就本案向我院起诉并立案之日）。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自2015年8月18日（涉案工程交工之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的利息损失1316586.04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自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为基数予以计算。 四、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保全担保费13019.5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合肥公路局违约未付款，而导致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为实现债权而申请诉讼保全已经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项费用应为被告合肥公路局因未付款而导致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13019.5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69808.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损失1301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86元，由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07元、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担62079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主张不应在本案判决前支付被上诉人所诉剩余工程款7169808.23元以及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所诉有关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可原审认定案涉工程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7169808.26元，但主张该部分款项为质保金，根据本案合同履行实际，尚不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具体事由为一是《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延期是上诉人原因的依据，即使采纳该报告，也应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原因，并就该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赔付从案涉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扣除；二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不能修复，上诉人据此有权不支付剩余质保金并扣除修复费用；三是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未提交竣工文件尚未竣工，被上诉人没有更换担保，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质保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述理由不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民终465号生效判决中已经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为有效证据采纳，且该证据系由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该证据不应被采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因该报告中确认案涉工程延期282天系上诉人原因，故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报告的真实性、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延误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其主张原审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不当，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主张该报告在本案一审中未经上诉人质证构成程序违法，对此，经核对原审卷宗笔录，该证据在原审中由被上诉人提交并在法庭中向上诉人出示，原审依法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有关该证据未经质证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工程施工延期有被上诉人原因并明确被上诉人延误工期天数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多少，其以此为由主张应从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扣除赔偿款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施工质量及被上诉人应否对此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本案中，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竣工日期不予认可，但并不否认工程转移占有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因案涉施工合同1.1.3.7约定“缺陷责任期”为“365天”，故至2016年9月份该工程的质量责任保证期已经届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预留的质保金。如此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相应问题为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缺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修复义务或负担修复费用。因上诉人提供的向被上诉人发送函件的时间均在质保期届满后，且仅凭函件内容不足以证实有关问题为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故相应函件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并引起有关问题应承担修复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案涉剩余工程价款作为质保金不应支付且需从中扣除修复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工程未竣工，被上诉人没有更换担保，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质保金的问题。如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主张尚未竣工的理由显然不成立，且案涉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质保金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予以支付。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更换担保，否则不支付质保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在本案判决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7169808.23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申请保全费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所诉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付款之日的经济损失，理由有二，一是上诉人依约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故不需承担利息损失；二是至2019年1月23日，仍有被上诉人欠款纠纷在审理中，上诉人被作为连带责任人被起诉，故案涉工程款也不应提前支付。对此，上诉人的第一项理由即案涉工程款尚不符合付款条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事实主张不成立；对于其第二项主张，经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所提案件现已审结，两审判决并未确认上诉人需就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且即使有关判决确认上诉人需就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其在履行生效判决后可依法向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而非事先扣留质保金或剩余工程款。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保全申请费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产生有保全申请费的损失亦是客观存在，故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提起本案诉讼所致保全费损失的情形下，原审予以支持，公平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张玉杰 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庞风华 书记员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