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2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回族，初中文化，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抓获、当日被武昌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爽，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店长，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住本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当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当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已羁押一个月零18日）。辩护人王彦明，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刘爽，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杨某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受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指派，在本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SOHO九号楼711室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分别担任财务负责人和店长，由被告人杨某负责监督销售员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入会充值，或到公司的共享超市等享受优惠消费的形式非法吸收邱某等1000余名投资人的人民币32542396元，吸收的资金由姚某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接。经报警，被告人姚某、杨某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某与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杨某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杨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非法所得），姚某申辩其仅是采购人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均作罪轻辩护。姚某的辩护人辩称：1.因亿惠某武昌二部的业务由总部决定，姚某作为普通员工对公司的运营模式、方案的实施、资金的使用均无决策权，故姚某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2.姚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每月拿固定工资，获利较小，本人及家人的投资亦未收回，也是受害者；4.姚某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杨某的辩护人辩称：1.杨某受亿惠某公司总部指派负责督促业务员完成销售业绩，不经手财务，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杨某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处置权，也未占用，仅获得少量薪酬，应酌情从轻处罚；3.杨某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出非法所得；4.系初犯偶犯；4.其丈夫同案犯杨杰已被判处刑罚，家中有患重病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需要杨某照顾，请求对杨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杨某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受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指派，在本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SOHO九号楼711室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分别担任财务负责人和店长，由被告人杨某负责监督销售员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入会充值，或到公司的共享超市等享受优惠消费的形式非法吸收邱某等1712余名投资人的人民币32542396元，投资人以领取“广告费”的名义提现26973950元，其中有709名投资人提现数额已超过其投资数额，13名投资人提现数额与投资数额持平，尚有990名投资人未兑付资金5568446元。吸收的资金由被告人姚某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接。经报警，被告人杨某、姚某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10月10日被抓获归案。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某、杨某分别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共计14万元已交至本院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街道口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等材料，证明经投资人报案，分别将被告人杨某、姚某抓获的经过。杨某2019年1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至当月27日。姚某于同年10月10日被抓获。2.书证（1）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被核准成立，住所在武汉市江汉区国贸新都A座22楼，法定代表人龚某1，经营范围：网上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二手奢侈品、粮油；汽车买卖；房产销售；食品销售。并无从事金融许可。（2）上海无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E惠某”宣传广告等材料，证明该公司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软件系统服务，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公司运营的“E惠某”优惠营销系统于2013年左右停止运营。（3）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103刑初12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杨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姚某、杨某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自然人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田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7月3日应聘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店做业务员，杨某是武昌店店长，祝佳昕和刘嫚是出纳，负责收发客户的投资款及利息，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全部由祝佳昕交给姚某（经理级别），杨某总负责，业务员有张某、袁某等五个。公司主要通过客户投资办会员卡形式充值，到店内线上线下进行消费，若不使用积分消费，可以领取投资款利息，对外宣称利息是广告费。例如客户充值9000元人民币，每个月工作日就可以领100元广告费，150天就可以领完，投资金额以此类推。杨某店长负责武昌店一切客户业务和事务，姚某不在武昌店具体负责业务，是总公司派来控制武昌区现金流和费用的，姚某不在的时候，杨某也会管客户的投资款。经辨认，对被告人姚某、杨某予以指认。（2）祝佳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7月11日应聘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店做出纳，武昌店的负责人是姚某，管钱的也是姚某，杨某在武昌店主管后勤、人员及业务方面的事情。其他证言与田毅基本一致。经辨认，对被告人姚某、杨某予以指认。（3）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亿惠某公司武昌店业务员，杨某是店长，祝佳昕和刘嫚是出纳，负责收发客户的投资款及利息，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全部由祝佳昕交给姚某，杨某总负责，张某、袁某等人是业务员。杨某负责武昌店一切客户业务和事务，姚某不具体负责业务，是总公司派来控制武昌店现金流和费用的，姚某不在店时杨某也会管客户的投资款。经辨认，对被告人姚某、杨某予以指认。（4）袁圆的证言：武昌店的资金全部交给姚某，杨某是武昌店长。其他证言与张某基本一致。（5）阙某的证言：我以前是上海无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人，2018年后变更为刘威。我公司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2013年左右我公司运营的“E惠某”优惠券营销系统停止运营了。（6）龚某1、普丽琴、刘某、龚某2（公司法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亦证明武昌二部的负责人杨某，财务负责人姚某。4.集资参与人徐萍、刘翠娥、刘冬云、邱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充值卡复印件，分别证明其各自在武昌积玉桥万达亿惠某公司投资及受损的事实。并证明杨某是公司负责人，姚某负责财务。5.同案犯（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供述：（1）李三国的供述：2016年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工作，公司法人是龚某1，投资人分别是我、田某、胡某、汪某。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和财务工作。总公司下设四个分店，姚某负责武昌分店的对账工作及亿惠某超市的采购，杨某是店长负责武昌分店的销售管理工作。公司主要是吸引不特定的群体作为客户充值返利，各分店无法掌握“E惠某”软件，不能控制数据，只能由我和胡某、隆某使用。姚某、杨某的职务是胡某任命的，武昌分店的账目每天由姚某和胡某对账以后，由总部统一安排调配。（2）汪某的供述：其供述与李三国供述事实基本一致。（3）胡某的供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法人是龚某1，实际控制人是汪某，我是总公司销售负责人，武昌店财务负责人是姚某。其他供述与同案犯供述基本一致。因其与杨某为夫妻关系，未提及杨某。6.被告人供述（1）姚某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陆续做销售和采购工作。2017年5、6月份，我调至武昌分店兼任对账工作。武昌分店店长是杨某，是胡某的妻子，主要负责销售、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分店的销售业务就是按照总部要求针对客户办理会员卡充值消费，并通过操作财务软件“E惠某”充值。客户每充值1500元为1单，9000元为6单，三个月可以回本，另外再继续收取2个月的利息，也可以自由选择在公司的亿惠某超市进行半价折扣消费。武昌店有二个POS机，关联账户都是我，对账后再转至总部。我没有业绩提成，每个月底薪5000元。我的工资都是胡某或李三国发放的。我不清楚涉及人数及金额，只负责对账。（2）杨某的供述：2016年9月底，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前台接待工作，2017年5月，实际控制人汪雷让我来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办公楼做武昌分部业务工作，武昌办公点没有进行注册登记，负责人是姚某，他负责整个武昌店的总销售和财务账目，出纳是祝佳欣，她收取客户缴纳现金或POS机刷银行卡，每天下班前都会和姚某对账，这些钱全部进入姚某的账户，再由姚某返还给公司总部。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分店的销售业务就是按照总部要求针对客户办理会员卡充值消费，并通过操作财务软件“E惠某”充值。客户每充值1500元为1单，9000元为6单，三个月可以回本，另外再继续收取2个月的利息，也可以自由选择在公司的亿惠某超市进行半价折扣消费。我在武昌分店只是普通的业务员，因为我老公胡某在总部做事，武昌店员工都知道这层关系，喜欢称我为店长。公司客户都是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都是业务员自己到社会上发放宣传单吸引来的客户。我每个月工资收入8000元左右，我个人及亲属也有在公司投资现在都无法兑现。7.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涵信[2020]鉴字第13号关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收兑投资人资金及相关客户经理业绩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投资人入会充值、以领取“广告费”的名义提现以及遭受损失的情况。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供交款票据一张，证明杨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姚某、杨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针对被告人姚某申辩其仅是采购人员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以上证据，证人证言、同案犯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某与人及被告人杨某均证实了姚某在该公司武昌二部负责财务工作的事实，姚某亦供述其在武昌分店兼任对账工作，武昌店的POS机关联账户都是我，对账后再由我转至总部。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姚某担任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财务负责人的事实。故对姚某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杨某扰乱金融秩序，未经许可，伙同他人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姚某、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二被告人虽然系受总公司指派任职，但就本案而言，所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仅指武昌店的部分，姚某、杨某在武昌店均处于负责人地位，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本院支持控方意见，对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证实，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系由公司总部负责人进行控制、支配使用，被告人姚某、杨某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处置权，亦未占用，仅获得少量薪酬，应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全案资金可以不承担退赔责任，但应退出非法所得。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各自非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姚某、杨某在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但对杨某辩护人请求判处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因与罪责不符，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姚某、杨某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姚某、杨某所退非法所得款人民币共计十四万元按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依比例发还（详见上述会计鉴定意见书中附件1序号自722至1712的投资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谢维清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