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铭，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如，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木材加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118474119。 法定代表人：林勇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庭，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269号。 法定代表人：吴文恩，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洪铭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洪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用”归属于林洪铭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莆政综【2011】18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文件规定“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补偿对象系针对“搬迁企业”，但宏达公司在出租的空地上并未进行生产经营、增设建筑物、添置机械设备等，在本次拆迁过程中并未进行任何搬迁行为，并非属于搬迁企业，不符合该市政府文件作出的该项补贴对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补贴系属于被上诉人的专项资金是错误的。2.莆政综【2011】18号文件中针对“企业搬迁时费用和损失补贴费”并非指出是“专项补贴”，故针对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所作出的“专项补贴”说明系偷换概念，与客观事实相悖，严重损害拆迁权益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据此认定该份补贴系专项补偿给宏达公司显属错误。宏达公司提供的该份《说明》并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也未能向法庭具体说明该份证据的具体制作人，故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该份《说明》是在林洪铭获得生效判决认定享有拆迁补偿款后，林洪铭向省高院提起再审的时候出具的，明显是为排除拆迁权益人获得该份补贴款项而通过非正当渠道取得该份《说明》；第三，作为上级行政机关所作出的文件，若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相关文件与之相悖，应当以上级行政机关所做出的文件精神为准。故指挥部未结合市政府的文件精神，在对不符合该项补偿标准的情况下，作出其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补贴费用专属于宏达公司，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和上级行政机关的文件精神，且也明显损害到拆迁补偿权益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评估报告和“搬迁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已经被列为专项的补偿，宏达公司已经获得了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共计5003394元，那么评估报告中对“企业搬迁时费用和损失补贴费”采用土地使用权的数据是作为该项计算补偿总额的参考依据，但并非是指针对土地使用权的专项补偿，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拆迁补偿款认定系专属于土地使用权人，显然是歪曲市政府文件本意。 宏达公司辩称：1.林洪铭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宏达公司2015年10月21日即与城厢区政府签订搬迁协议，2015年12月21日收到城厢区政府第一期补偿款，上诉人2019年5月20日才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两年时效的法律规定，林洪铭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依据《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工业企业搬迁意见》（莆政综[2011]18号）文件规定认定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系专项补贴给宏达公司是正确的，林洪铭主张宏达公司不符合该项补贴不成立。首先，宏达公司系被征迁土地使用权人，是辖区工企业，《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工业企业搬迁意见》规定，该政策适用对象的是我市“工业企业”搬迁，不是个体工商户，也不是个人，因此，从适用对象来说，宏达公司符合工业企业范围，而相反林洪铭本身就不是工业企业，只是个人，显然从主体就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适用对象，宏达公司恰恰从主体就符合该文件规定的适用对象，因此林洪铭关于宏达公司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适用对象主张不成立。其次，该文件规定的是专项补贴，对象必须是土地使用权人，基数是以土地使用权证面积进行补贴，不是按建筑占地面积进行补贴，因此很明显文件规定的该项补贴对象就是土地使用权人，因此宏达公司作为被征迁土地使用权人依法独享该补贴，林洪铭无权获得该补贴，莆田市城厢区莆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作出的“说明”文件更证明了这一事实。其三，该文件规定的是专项补贴方式是以整宗土地使用权证面积计算，不是按建筑占地面积计算，不分建筑占地与空地，只要是土地使用权企业即可享受补贴，即使是有部分空地也是按整宗土地使用权面积享受补贴，这是政策文件所预知的，而且是巨大的利益，是土地使用权人花费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巨大投资获得的政策权益，不可能因为部分闲置空地出租而失去相应面积的收益权。其四，林洪铭关于没有证据证明宏达公司已搬入新址投入生产经营故不符合补贴对象的主张同样不成立。林洪铭的上述主张是对《文件》规定的断章取义，《文件》第四点针对有没有重新选址分别规定了按2.0倍和1.5倍计专项补贴，并不是说没有重新选址的就不符合补贴对象，其实上述两种情况结果是一致的，按重新选址是先付75%，另25%支付条件是有在辖区内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的生产性项目，而先付的75%与未在辖区内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的生产性项目补贴是一致的，就按1.5倍计。因此，林洪铭关于没有证据证明宏达公司已搬入新址投入生产经营故不符合补贴对象的主张同样不成立，而且林洪铭自身不但不符合一般性拆迁补偿条件，更不具备《文件》规定的“在辖区内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的生产性项目”。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遇政府拆迁，林洪铭应自行搬迁，且宏达公司不予任何补偿赔偿，专项补偿是属于宏达公司的，林洪铭主张的补偿要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如果林洪铭认为其有权依据《文件》规定获得该方式的补，其主张权益的对象应为原审第三人，而不是宏达公司。3.林洪铭关于以宏达公司已获土地使用权补偿没有损失为由主张指挥部的“情况说明”与《文件》规定相悖的主张不成立。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辩称：林洪铭主张的搬迁补贴费属于其与宏达公司之间内部分配问题，城厢区人民政府与宏达公司签订搬迁协议，所有款项均是支付至宏达公司账户，宏达公司收到款项只有与相关承租人之间的补偿款问题，也是属于内部关系。林洪铭主张的搬迁补贴费由法院根据开发文件的规定及理解依法判决。 林洪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达公司立即向林洪铭支付搬迁补助费7110.48元﹙8元/㎡×888.81㎡﹚和企业搬迁时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425788元﹙11431970元×1000㎡/8018.26㎡）及前述款项（1432898.48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宏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宏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4日，林洪铭与宏达公司签订《厂房出租合同》一份，约定宏达公司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工业区内的部分空地出租给林洪铭使用，具体租用范围为北面空地面积1000平方米，租期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赁用途只能用于汽车修理，租金为每月2000元。合同签订后，林洪铭在租赁的场地上增设宿舍、仓库、木棚、铁棚等建筑物。2012年9月27日，林洪铭将其所有增设的建筑物及在承租场地内的机械设备罗列并制作成底稿。后该合同的租赁期限已届满且已履行完毕。 2012年12月31日，林洪铭与宏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1、宏达公司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工业区内的部分厂区出租给林洪铭使用，具体租用范围为厂区北面空地面积1000平方米，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赁用途只能用于汽车修理；2、租金为每月3000元，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季度首月5日前，若林洪铭逾期支付租金，则应按日千分之五支付利息，但逾期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十五天，否则按违约处理，并且宏达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3、林洪铭支付给宏达公司的6000元定金，待合同期满后定金如数退还或抵作最后一期租金；若林洪铭自行缩短租用期或超过一个月未能支付租金，宏达公司有权取消定金；4、租赁期间若因国家政策性拆迁、当地政府规划调整需要拆迁等原因造成提前终止租用，林洪铭应无条件配合，在宏达公司要求的时间内搬出租赁范围，且宏达公司无需给予赔偿；5、林洪铭在租赁期间经宏达公司许可增设的建筑物和绿化附着物等，租用期末或租用期满后，林洪铭只能拆除自建的建筑物（必须在宏达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完成），宏达公司不予补偿，其余的建筑物不得破坏。 2014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3300元，其他约定与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均一致。协议签订后，林洪铭依约支付租金至2014年6月30日止。 2011年2月16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下发《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莆政综〔2011〕18号】规定：“…三、搬迁企业的土地、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㈠、土地使用权补偿；㈡、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㈢、搬迁补助费；㈣、生产企业主设备搬迁造成的搬迁损失按经有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价给予补偿。企业搬迁方案及补偿资金经确认并签订搬迁协议后，补偿资金根据搬迁进度分期支付。享受补偿资金的企业必须按时退出现有土地，上交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四、鉴于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在对搬迁企业给予第三条第㈠㈡㈢㈣点补偿的情况下，再按下列标准予以补贴。㈠搬迁后企业在莆田辖区工业园区或工业集中地内重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策的生产性项目，且投资额大于拆迁补偿款的，在给予企业第三条第㈠㈡㈢㈣点补偿数额的基础上，以所在地段，现行住宅基准地价﹙2.0容积率﹚的2.0倍金额扣除上述第三条㈠㈡㈢点补偿总额的差额为基数，给予60%的补贴。补贴分期支付，补贴总额的75%按搬迁进度支付……”。按此文件规定，宏达公司应获得的企业搬迁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补贴率60%﹚为28160129元-9106846元×60%=11431970元。 因案涉土地列入拆迁范围,2014年5月28日,宏达公司通知林洪铭搬迁。经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委托，以2014年6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拟搬迁补偿涉及的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建（构）筑物及其它附属设施、土地使用权和机器设备市场价值及部分机器设备搬迁费用的评估报告摘要【闽中兴评字（2014）第5075号】，经评估，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5日的评估价值为9228653元，此外，搬迁补助费用为44995元，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为11431970元。 2015年10月21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宏达公司（乙方）签订《工业企业搬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搬迁的厂房总建筑面积为5624.41平方米，总用地面积8018.26平方米，乙方同意选择货币补偿。根据评估结果，乙方搬迁企业的拆迁补贴共计20705618元，“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未列入评估补偿范围，经协商，同意一次性予以该工程补偿30万元，上述搬迁补偿款共计21005618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支付地面物补偿款9573648元及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的75%，即8573978元，合计18147626元，乙方收到补偿款后应在10天内完成搬迁并退出土地，按评估现状交甲方使用。第二期剩余企业搬迁损失费补贴款2857992元在乙方搬迁企业新上项目实施时支付。乙方保证对上述被征收的土地及其地面物拥有合法产权，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或权利限制，并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搬迁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即由甲方收储，乙方应在2015年11月10日前完成企业搬迁并退出土地，搬迁后的临时过渡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议签订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已支付搬迁补偿款18147626元，尚有搬迁损失费补贴款2857992元未支付给宏达公司。 2017年3月16日，林洪铭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宏达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48689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同年4月，宏达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其与林洪铭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林洪铭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腾空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相应利息。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3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宏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洪铭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468175元及该款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等。 2017年12月13日，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征迁补偿的说明》一份，内容：“本次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获得的拆迁补贴共计人民币20705618元﹙未列入评估的“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按协商另补偿30万元﹚。20705618元补偿总额包含了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搬迁补助费、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其中：1、土地使用权补偿5003394元；2、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4058457元…；3、搬迁补助费44995元；4、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该补贴款为依据《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莆政综〔2011〕18号﹚文件规定，专项补贴给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补偿标准为以评估时搬迁地块所在地基准地价的2倍金额扣除上述1、2、3项补偿总额后的差价为基数的60%。”因林洪铭与宏达公司在对拆迁补偿安置款的分配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林洪铭即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林洪铭在其向宏达公司承租的场地上增设宿舍、仓库、木棚、铁硼等建筑物，且有大量机械设备，故林洪铭对其增设的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的搬迁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即林洪铭系享有拆迁补偿权益的主体，此事实经一审法院﹙2017﹚闽03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确认。故林洪铭要求宏达公司公司支付其搬迁补助费人民币7110.48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另要求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利息可以7110.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莆田市人民政府下发《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莆政综〔2011〕18号】规定：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费是根据搬迁后企业有否在莆田辖区工业园区或工业集中地内重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策的生产性项目，按相应标准给予的补贴，且根据评估报告，该费用金额是按照土地使用权面积计算的，故该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系政府下拨给宏达公司的专项资金。且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征迁补偿的说明》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该补贴款为依据《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莆政综〔2011〕18号﹚文件规定，专项补贴给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林洪铭并非承租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亦非该费用的补偿对象，其要求分享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425788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宏达公司辩解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洪铭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7110.48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洪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96元，由林洪铭负担17608元，莆田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元。 本院二审期间，林洪铭与宏达公司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林洪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按此文件规定，宏达公司应获得的企业搬迁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补贴率60%﹚为28160129元-9106846元×60%=11431970元。”有异议，认为按文件规定该项补贴针对搬迁企业，应归属林洪铭，而不是宏达公司；林洪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宏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9月27日，林洪铭将其所有增设的建筑物及在承租场地内的机械设备罗列并制作成底稿。”有异议，认为对底稿的制作时间不清楚；宏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待下文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的审查范围仅针对上诉请求的进行审理。针对林洪铭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城厢区人民政府下拨给宏达公司的11431970元是否是给宏达公司的专项补贴，林洪铭能否主张分割该款。根据2015年10月21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宏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工业企业搬迁协议》约定：“乙方搬迁的厂房总建筑面积为5624.41平方米，总用地面积8018.26平方米，乙方同意选择货币补偿。根据评估结果，乙方搬迁企业的拆迁补贴共计20705618元，“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未列入评估补偿范围，经协商，同意一次性予以该工程补偿30万元，上述搬迁补偿款共计21005618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支付地面物补偿款9573648元及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的75%，即8573978元，合计18147626元，乙方收到补偿款后应在10天内完成搬迁并退出土地，按评估现状交甲方使用。……”在第一期补偿款18147626元发放后，林洪铭于2017年3月起诉宏达公司要求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2017﹚闽03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确认林洪铭对其增设的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的搬迁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宏达公司应支付给林洪铭拆迁安置补偿款468175元及相应的利息。关于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的性质，应结合《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的意见》﹙莆政综〔2011〕18号﹚文件规定进行认定。根据该文件第三条、第四条明确规定“三、搬迁企业的土地、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㈠、土地使用权补偿；㈡、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㈢、搬迁补助费；㈣、生产企业主设备搬迁造成的搬迁损失按经有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价给予补偿。企业搬迁方案及补偿资金经确认并签订搬迁协议后，补偿资金根据搬迁进度分期支付。享受补偿资金的企业必须按时退出现有土地，上交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四、鉴于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在对搬迁企业给予第三条第㈠㈡㈢㈣点补偿的情况下，再按下列标准予以补贴。㈠搬迁后企业在莆田辖区工业园区或工业集中地内重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策的生产性项目，且投资额大于拆迁补偿款的，在给予企业第三条第㈠㈡㈢㈣点补偿数额的基础上，以所在地段，现行住宅基准地价﹙2.0容积率﹚的2.0倍金额扣除上述第三条㈠㈡㈢点补偿总额的差额为基数，给予60%的补贴。补贴分期支付，补贴总额的75%按搬迁进度支付。”按此文件规定，宏达公司应获得的企业搬迁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系以评估时搬迁地块基准地价的2倍，扣除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物补偿、搬迁补助费总额后的差额为基数的60%，该费用是根据搬迁后企业有否在莆田辖区工业园区或工业集中地内重新选址建设符合产业政策的生产性项目而给予的补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企业搬迁时发生费用和损失补贴费11431970元系政府下拨给宏达公司的专项资金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林洪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8元，由林洪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珊珊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