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523号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198号新南城商务中心A栋132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994451799。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南三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早春，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柳，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小兰，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陈洁萍，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1号C2栋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14231978B。法定代表人：余小兰，董事长。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泽生物）与被告余小兰、陈洁萍、第三人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甲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早春、付小柳，被告余小兰即第三人三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洁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泽生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受让原告持有的第三人11.02%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227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投资成本1500万元、资金利息77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5年4月27日款项支付之日计至2019年7月25日书面要求回购之日止）；2.二被告支付滞纳金（以2275万元为基数，自收到回购通知后90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20年1月5日为84.175万元，自2020年1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通过《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原告以1500万的出资取得第三人12.5%的股权。同日在《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特定事由被触发时，余小兰负有对原告股权回购义务。后原告按约完成注资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触发包括创始股东实质违约、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合格IPO等多项股权回购事由，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余小兰送达股权回购函，要求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所持股权并支付相应回购款，但余小兰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原告认为，余小兰作为创始股东做出虚假陈述与保证，已经构成实质违约；余小兰触发回购事由且收到书面回购函后拒不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洁萍应对被告余小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余小兰辩称，一、根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及三甲公司同意以回购的方式执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鉴于2018年12月开始原告以实际控制人进入到三甲公司全面接管管理工作，到2020年1月才正式退出三甲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在这段时间内，为三甲公司带来了很多管理、经济上的问题，面临破产清算的损失，因此对原告提出的回购（除本金之外）的部分不予接受。被告陈洁萍提交答辩状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将被告列为余小兰的共同债务人。理由如下：被告不是三甲公司的股东，2015年原告以增资扩股进入三甲公司以来，所有股东没有分配取得过股东红利。2015年以来，被告并没有从三甲公司获得任何经营收益或利益归入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回购方为余小兰个人，余小兰独自筹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且其经营活动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是个人债务，不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三甲公司陈述意见与被告余小兰答辩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甲公司于1999年11月16日成立，原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原股东为余小兰、保俐君、上海达晨恒胜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达晨创投）、肖冰，持股比例依次为60%、15%、22.5%、2.5%。2015年4月15日，三甲公司、余小兰、保俐君、达晨创投、肖冰、三泽生物、湖南瑞驰丰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三泽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泽创投）、湖南三泽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泽投资）签订《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1.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分别投资1500万元、380万元、120万元（合计2000万元），上述增资中160万元用于增加三甲公司注册资本，1840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公司注册资本从800万元增至960万元；2.增资完成后，余小兰、保俐君、达晨创投、肖冰、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持股比例依次为50%、12.5%、18.75%、2.0833%、12.5%、3.1667%、1%；3.创始股东保俐君向余小兰转让1%股权，转让后余小兰、保俐君持股比例变为51%、11.5%。协议第二条增资先决条件订明：公司及创始股东已经以书面形式向投资方充分、完整，真实地披露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对外担保、尚未执行的利润分配以及与投资方决定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有关的资料和信息，无任何重大遗漏或隐瞒。第十条陈述与保证订明：10.1公司及创始股东分别并连带地向投资方陈述、保证与承诺如下：10.1.22公司没有从事或参与使公司现在或将来有可能遭受吊销营业执照、罚款或其他严重影响公司经营的法律或行政上的处罚的任何违反中国法律、法规的行为；公司不存在也不会发生可能对上市构成重大影响或障碍的违法违规行为；10.3不论是否故意或过失，若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承诺、保证和声明不真实，视为对本协议的实质性违反，作出不真实承诺、保证和声明的一方应被视为违约方，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条违约及其责任订明：13.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投资本金10%的违约金。第十七条附则订明：17.1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成立即生效。同日，三甲公司、余小兰、保俐君（二人合称为创始股东）与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另签订《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协议增资后公司与创始股东应认可和完成的事项、回购、股权转让等内容。其中第三条回购订明：3.2若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合格IPO（即在中国国内A股上市或新三板成功挂牌）无望时（触发回购事件二），则创始股东同意回购乙方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成本（增资款）加上款项支付之日至投资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的期间按年化12%的年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3.3若公司在本次增资后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出现下述以下情况（触发回购事件三），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及其控制的公司或指定的其他企业连带回购投资方届时所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成本（包括增资款和股权受让款）加上款项支付之日至发出书面回购通知的期间按年化12%的年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3.3.1公司或创始股东向投资方作出虚假陈述与保证或重大遗漏的，或出现重大个人诚言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出现乙方不知情的帐外现金销售收入或表外业务时、创始股东挪用公司资金、创始股东用公司资产或股权质押担保贷款等；3.3.3公司被取消经营资格，或因违法经营招致任何处罚；3.3.4公司和/或创始股东实质性的违约，包括违反《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及本补充协议；3.4任一回购触发事件发生的，投资方有权在知晓该回购触发事件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向创始股东发出要求创始股东及其控制的公司或指定的其他企业连带回购投资方届时所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的书面通知（退出通知）；3.5创始股东可分期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但应在收到退出通知后90日内向投资方全额支付完毕。若90日内未支付完毕，每逾期一日，创始股东应同时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投资方支付滞纳金。第十条附则订明：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成立并生效。2015年4月27日，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依次向三甲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380万元、120万元，上述新增注册资本已经三甲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同年6月5日，三甲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960万元，股东变更为余小兰、保俐君、达晨创投、肖冰、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持股比例依次为51%、11.5%、18.75%、2.0833%、12.5%、3.1667%、1%，保俐君任董事。三甲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载明，2015年度营业成本8811567.56元、上年金额2950766.91元，营业收入19974166.37元、上年金额7553254.98元，净利润483024.47元；2016年度营业成本14962239.04元、营业收入32580012.62元、净利润1719078.88元；2017年度营业成本21457115.8元、营业收入52985663.95元、净利润7585517.09元。2017年3月17日，三甲公司经核准增加注册资本至1088万元，股东变更为余小兰、保俐君、达晨创投、肖冰、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及中国宝安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2017年6月1日，三甲公司、余小兰、保俐君、三泽创投签订《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三三甲公司股东余小兰、保俐君、达晨创投、肖冰、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持股比例依次为45%、10.1471%、16.5441%、1.8382%、11.0294%、2.7941%、0.8824%，约定余小兰、保俐君分别向三泽创投转让2%、10.1471%股权（合计12.1471%），对应注册资本132.16万元，转让款共计1798万元。同年9月14日，三甲公司、余小兰、保俐君、三泽生物、周文、广州长禾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禾科技）签订《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保俐君向三泽生物、周文、长禾科技依次转让8.1204%、1.3511%、0.6756%股权（合计10.1471%），对应注册资本110.4万元，转让款共计1502万元。上述转让协议均订明：余小兰承诺且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保俐君作为原股东在公司历次引入投资机构时所签署的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解除，并由余小兰承担。同年8月17日，除三泽投资之外，中国宝安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三甲公司其他股东签署《关于保俐君所持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同意函》予以同意，明确表示放弃优先受让权，且不会主张行使共同出售权，保俐君在投资协议项下对投资人负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履行承诺、保证等各项义务将由余小兰承担。同年11月14日，三甲公司变更增加周文、长禾科技为股东。2019年1月18日，三甲公司召开当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听取并审议2018年度工作报告，2018年年终总结载明“2018年全年实现营收42279941.97元，对比去年实现营收52985663,95元，同比下降-10705721.98元”“2018年全年实现税后净利润1339028.84元，对比去年实现税后净利润7585517.09元，同比下降6246488.25元”“资金严重短缺的问题，极大制约公司的业务发展、公司改革的实施进程”。2019年4月15日，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均委托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向余小兰、三甲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三甲公司目前已无可能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合格IPO（即在中国国内A股上市或新三板挂牌），且在2019年12月31日前余小兰出现了重大个人诚信问题即三甲公司存在委托方不知情的账务现金销售收入和表外业务，已实质触发回购条款，要求余小兰按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赔偿。余小兰于同年7月25日签收。原告提交的三甲公司管理报表包括2014年至2017年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上有陈洁萍、余小兰等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日。其中陈洁萍注明“我仅能确认2016-2017年的，数据属实”。损益表载明，2014年营业收入11174038.09元、营业成本3102522.17元、净利润-6274717.1元，2015年营业收入16488940.22元、营业成本6859070.32元、净利润-9991977.23元，2016年营业收入31269285.96元、营业成本12617416.89元、净利润-5955940.92元，2017年营业收入36481129.03元、营业成本13395639.92元、净利润-15816196.98元。陈洁萍与余小兰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3月登记结婚。陈洁萍于2015年6月5日任三甲公司董事，后于2018年12月28日经三甲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辞去董事职务。原告就本案提起财产保全的申请，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原告承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余小兰、陈洁萍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509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原告已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72元。另查明，2018年5月8日，三甲公司因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时间、内容、参加人员以及考核结果等，被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0日，余小兰曾以三甲公司名义向股东发出沟通函，称公司资金极其紧张，希望股东以1000万元对价受让其所持10%股份，承诺将款项借给公司以渡难关。2019年4月18日，三甲公司通过2019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任命周文为总经理、戴超凡为财务总监。2019年5月，三甲公司因大量裁员及欠薪导致大量劳资纠纷案件。因借款合同及合同纠纷，三甲公司被广州银行、广发租赁公司、长沙仁和医院起诉。本院认为，三甲公司、余小兰（创始股东）、保俐君（创始股东）与三泽生物、三泽创投、三泽投资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系原告作为投资方之一，与余小兰、保俐君作为融资方达成的股权性融资协议，双方基于解决对目标公司即三甲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符合估值调整协议即俗称“对赌协议”的基本特征。该协议内容未违反公司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已依约向三甲公司投资1500万元，余小兰、保俐君作为创始股东应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在触发回购事件时回购股权。余小兰对于三甲公司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合格IPO并无异议，该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此外，原告已举证余小兰、陈洁萍及财务经理于2019年7月2日签字确认的管理文件，可以证明三甲公司2014年至2017年发生连续亏损，与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所载明净利润逐年增加不符，与2018年年终总结中披露的2017年全年营收、净利润不符，可以证明余小兰、保俐君作为创始股东向原告等投资方作出虚假陈述和保证，故补充协议3.3.1条股权回购条件亦已成立。保俐君因《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其作为原始股东在公司历次引入投资机构时所签署的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解除后，由余小兰承担，原告对此作为签署方之一已明示同意，故余小兰依约应向原告回购股权。股权回购款按补充协议3.2条、3.3条约定包括投资成本加上款项支付之日至投资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期间按年利率12%计付的利息，滞纳金按3.5条约定未在收到退出通知后90日内全额支付时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原告诉请余小兰受让原告持有的三甲公司11.02%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以及滞纳金有理，主张的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成本1500万元及利息符合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利息部分计算有误，经核算应以764万元为准，滞纳金计算基数亦应相应调整为2264万元。因余小兰作为创始股东向原告等投资方作出虚假陈述和保证等，依照增资协议10.3约定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余小兰支付违约金符合增资协议13.1约定，考虑到“对赌协议”的融资属性，该违约金与前述股权回购款、滞纳金一并计付并不过高，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余小兰所称原告等投资人全面接管三甲公司的时间点，远在触发股权回购事件之后，亦无证据证明系原告等投资人原因导致三甲公司巨大经济、经济困难，其辩称无须支付相应的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并无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债务是否应认定为陈洁萍与余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其一，在原告与余小兰、保俐君等签订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时，陈洁萍虽非三甲公司董事，但上述增资核准变更时陈洁萍即被任命为三甲公司董事，直至2018年12月辞职。陈洁萍作为三甲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上述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属于明知，其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余小兰共同参与了三甲公司的经营，上述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其二，余小兰投资三甲公司成为创始股东，发生在余小兰、陈洁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享有的股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原告等基于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投资致使公司财产及股东个人的财产同时增值，陈洁萍作为配偶一方亦享有原告等投资三甲公司所带来的股权溢价收益，若余小兰因经营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回购义务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综上，原告主张余小兰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成立，陈洁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陈洁萍并非三甲公司股东，亦非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其与余小兰一并受让股权缺乏依据，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小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受让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所持第三人广州市三甲医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11.02%的股权，并向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2264万元；二、被告余小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滞纳金（以22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余小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0元；四、被告陈洁萍对本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确定的被告余小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湖南三泽生物医药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62元，被告余小兰、陈洁萍负担171688元（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宋 平人民陪审员  邓 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郑苗璇李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