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06刑初2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林，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系城子河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局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8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小雨，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淑清，女，汉族，1964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系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松楠，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法义，男，汉族，1958年8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实际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牟丽华，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福生，男，汉族，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系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实际技术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代杰，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继清，男，汉族，1960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系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实际生产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德胜，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忠，男，汉族，1961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系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实际安全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董长霞，黑龙江董长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泽军，男，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系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值班井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明，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城检刑诉﹝2019﹞第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林、王淑清、代法义、孙继清、王凤忠、张福生、杨泽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丁林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2019年8月2日、12月3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3月1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8日，恢复法庭审理。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家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林及辩护人崔小雨，被告人王淑清及辩护人张松楠，被告人代法义及辩护人牟丽华，被告人张福生及辩护人代杰，被告人孙继清及指定辩护人王德胜，被告人王凤忠及辩护人董长霞，被告人杨泽军及指定辩护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重大责任事故罪2000年1月，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淑清，该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开采等，下属两处煤矿，其中一处东旭煤矿，地点在城子河井田中部偏北。该矿井证照齐全，均在有效期内。2017年9月，东旭煤矿地面管理人员时某2向被告人王淑清汇报称，被告人丁林想辞去城子河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以下简称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职务，推荐让他管理该煤矿井下业务。时隔几日，王淑清、时某2、丁林在东源公司办公室，王淑清同意丁林管理东旭煤矿井下业务，时某2负责东旭煤矿全部地面管理工作。2018年3月初，王淑清委托时某2安排组织东旭煤矿复工复产事宜，并聘用被告人代法义担任矿长，负责东旭煤矿全面工作。从2018年5月18日开始，丁林直接参与、指挥该煤矿井下生产、技术管理工作。在丁林的指挥下，该矿工人在界外的702掘进工作面没有规程作业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生产、技术管理极其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人代法义、孙继清、王凤忠、张福生，没有认真执行工作责任，没有发现作业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采取探放水等有效措施加以制止，而是继续让工人作业施工。被告人杨泽军于2018年5月25日对井下安全管理巡查不到位，继续安排工人在702掘进工作面施工，于2018年5月26日0时16分，发生重大透水事故，导致3名工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经鉴定，死亡三人符合生产事故致多部位损伤死亡。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一、事故的直接原因是702掘进工作面违法越界施工，未采取探放水措施。工作面放炮作业时，与十二井积水巷相透发生溃水，导致事故的发生；二、此次事故造成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三、此次事故的性质为责任事故。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丁林于2015年2月担任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期间，明知东旭煤矿日常监管不到位不闻不问；2017年9月，王淑清答应丁林辞去局长后，到东旭煤矿担任矿长。2018年初，明知代法义不具有煤矿矿长资格，存在人证不符问题，仍同意验收；同年4月1日，该矿复产复工检查出40处不符合验收标准问题，在没有改造情况下，自己在验收表签字同意，并安排检查人员也签字。同年4月2日丁林安排副局长刘某1，让岳某制作了一份虚假的2018年4月10日到东旭煤矿检查的现场检查记录，连同虚假的《城子河区地方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表》和《关于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复产复工验收申请》上报至鸡西市煤炭管理局，谎称通过复产复工初验。4月26日，鸡西市煤炭管理局人员对该煤矿查出18处问题，要求城子河区安煤局监督整改。次日，丁林安排刘某1制作虚假的现场检查记录和闭合文件上报至鸡西市煤炭管理局，谎称问题已整改完毕。5月7日，鸡西市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城子河区安煤局上报的材料认定东旭煤矿符合复产复工标准。东旭煤矿越界施工过程中，于5月26日0时16分发生透水事故，造成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书证事故调查报告、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情节特别恶劣，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林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淑清、代法义、孙继清、王凤忠、张福生、杨泽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情节特别恶劣，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淑清、代法义、孙继清、杨泽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在东旭煤矿没有职务也没有工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丁林构成滥用职权罪无异议，对指控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有异议。一、丁林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资格。1.丁林没有从事东旭煤矿的业务，丁林对该矿的业务指导，不能视为从事了该矿的业务，因为在企业从事业务是以劳动关系劳动报酬为基础的。2.丁林不是东旭煤矿人员，既不是管理人员，也不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更不是投资人。二、丁林没有实施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的行为。1.丁林对东旭煤矿提供技术指导不能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2.丁林指挥东旭煤矿生产的行为，实际上是滥用职权的具体表现。3.公诉机关人为的把丁林滥用职权的行为割裂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一部分构成滥用职权罪，但实际上这些行为不是简单的分成两部分，黑白分明、非此即彼的。三、对滥用职权罪，丁林具有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淑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王淑清得知事故后直接从外地回来，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被侦查机关认定为自首，符合法定减轻处罚情节。2.王淑清以单位名义对死者家属进行积极赔偿，获得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3.王淑清区别于明知违法生产而强令作业的黑心煤老板，针对本次事故，王淑清主要负有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领导责任。4.王淑清为家乡建设作出了贡献，并获得表彰，应让她留在社会上，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被告人代法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代法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1.王淑清和时某2可以证实，被告人丁林是东旭煤矿井下管理的实际负责人，由其下班后到东旭煤矿指挥代法义进行井下施工，井下全部工作听从丁林指挥。丁林在笔录中也自认是其指挥代法义和张福生安排工人对702工作面进行掘进越界施工，越界施工的决定是由丁林作出的，代法义只是听从丁林指挥。2.代法义曾向丁林提出在702掘进工作面做探放水，但丁林说不用做，因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是丁林。3.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东旭煤矿没有配备探放水专用设备，但是根据代法义提交的证据ZYJ-260/160架柱式液压回转钻机使用说明书证明，即使做了探放水，也无法探到积水巷的积水，也不能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二、代法义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代法义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向丁林汇报，且一直在事故现场组织工人抢险，没有离开事故现场，一直到公安机关到来，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代法义抢险救灾，抢救出3人，有效避免了损失扩大，应当酌情从轻处罚。3.代法义没有经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不具备任职能力，对于丁林的决定，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被告人孙继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孙继清应认定为自首。事故发生后，孙继清不是当班，正在睡觉，接到杨泽军的电话后，立即下井参与救援，救援还没结束，即被公安人员控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认定为自首。3.孙继清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凤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证明王凤忠构成犯罪。1.开采702掘进的决策人不是王凤忠，且王凤忠未参与打开702密闭，其一直从事具体的掘进、采煤回撤工作。2.王凤忠在实际工作中并没有安全矿长的职责，其一直从事具体的采煤及掘进工作，其安全矿长有名无实。二、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王凤忠文化程度低，未经安全生产培训，未获得安全矿长证书，没有安全常识，其主观上不具有过失，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观要件。三、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企业、事业单位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东旭煤矿无完善的管理制度。东旭煤矿明知王凤忠无安全矿长证还聘用其做安全矿长，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出现的后果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而不是王凤忠。四、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不服从管理，违反规章制度，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王凤忠没有该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福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福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本案中701和702工作面的掘进是丁林决定的，丁林负责井下管理。对安全问题张福生也提出建议，但没有引起煤矿管理人员的重视。2.东旭煤矿工作的负责人一位是时某2，负责地面全面管理，一位是丁林，负责井下全面管理，张福生没有决定权。3.张福生具有坦白情节，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事故抢救，此次事故的民事部分已经全部赔偿到位，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巡视不到位，其当时履行工作职责还未到702工作面就发生事故。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杨泽军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杨泽军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从轻处罚。3.杨泽军虽然存在一定的安全管理责任，但是犯罪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重大责任事故罪东旭煤矿隶属于东源公司，位于鸡西市城子河区长青乡境内，原名城子河煤矿多经公司九井三斜，2018年4月该矿正式更名为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并完成了采矿权变更手续，取得了采矿许可证。该矿证照齐全，均在有效期内。被告人王淑清系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旭煤矿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代法义系该矿实际上的矿长，负责煤矿全面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张福生为该矿实际上的技术矿长，负责技术管理工作；被告人王凤忠为该矿实际上的安全矿长，负责煤矿隐患排查治理工作；被告人孙继清系该矿实际上的生产矿长，负责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杨泽军系东旭煤矿值班井长，事故当天带班入井，值班井长对当班的安全、生产计划组织实施和生产指标完成工作负主要责任。被告人丁林系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2017年8月7日，黑龙江省煤矿安全整治整合工作领导小组下发了《关于七台河市、鸡西市、鹤岗市及龙煤集团煤矿整顿关闭实施方案部分煤矿调整意见的批复》，批准七井（东旭煤矿）整合八井、十二井，整合后的规划生产能力为15万吨/年。2017年9月，东旭煤矿地面管理人时某2向王淑清汇报，丁林想辞去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职务，时某2推荐让丁林管理东旭煤矿的井下业务。后王淑清、时某2、丁林在东源公司办公室，王淑清同意丁林辞职后管理东旭煤矿的井下业务。2018年3月初，王淑清安排时某2组织东旭煤矿申请复工复产事宜，同意按照之前约定，让丁林管理东旭煤矿井下生产工作，未约定报酬。丁林将代法义介绍给时某2做东旭煤矿矿长，时某2告诉代法义井下生产工作听从丁林指挥。代法义又陆续找到孙继清、张福生等担任专业负责人，组织人员恢复东旭煤矿生产。代法义、孙继清、王凤忠等人均未经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不具备任职能力。2018年4月26日，城子河区安煤局对东旭煤矿复工复产初验结束后，丁林告诉代法义让其安排工人将井下密闭打开进行生产，5月17日，因鸡西市煤炭管理局要到东旭煤矿检查，丁林又让代法义将密闭关闭，检查人员走后再次打开。5月17日，丁林指挥代法义和张福生，组织工人在非东旭煤矿采煤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702掘进工作面放炮掘进，代法义和张福生未反对，并按照丁林指示对702放炮掘进。同年5月26日0时16分，东旭煤矿702掘进工作面发生水害事故，事故造成3人（黄某、郭某1、秦某1）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702掘进工作面违法越界施工，未采取探放水措施。工作面放炮作业时，与十二井积水巷相透发生溃水，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原因及相关因素：1.物的不安全状态。经现场勘查和探查，702掘进工作面为越界工程；2010年关闭的十二井采空区、巷道内存在积水。2.人的不安全行为。一是该矿实际负责人和安全管理人未经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不具备任职能力；工人未经培训上岗作业，不具备井下危险源辨识能力。二是工人放炮作业时未进入躲避所内躲避。3.管理上的缺陷。一是安全管理混乱；二是技术管理缺失；三是该矿未开展从业人员岗前安全培训工作。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先期对丁林抓捕未果，于2018年5月30日对其上网追逃，2018年8月14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将其抓获。王淑清得知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5月26日20时许返回鸡西市，因心脏病住院，委托其姑爷赵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7日13时在鸡西市矿总院病房接受城子河公安分局民警的调查询问，能够按照民警“不得外出、保持手机畅通”的要求配合工作。代法义得知事故后入井察看事故情况并组织工人抢险救灾，在5月27日凌晨被公安人员控制。孙继清得知事故后入井跟随代法义组织工人抢险救灾，在5月27日凌晨被公安人员控制。杨泽军得知事故后立即向井上汇报，并参与抢险救灾，在5月27日凌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赶往煤矿。王凤忠得知事故后，在代法义安排下入井抢险救灾，27日凌晨手机关机，下午王凤忠驾驶轿车走到鸡东县8510劳改队道口被专案组民警拦截，被抓获。张福生得知事故后，入井参与抢险救灾工作，5月26日22时离开煤矿，27日上午10时左右，张福生乘坐鸡西开往牡丹江市客车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东旭煤矿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郭某1妻子赵某1，被害人秦某1妻子戴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黑煤安监事调﹝2018﹞142号）、《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调查报告》、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技术调查报告》证实：东旭煤矿“5.26”较大水害事故造成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以及东旭煤矿的基本情况、事故基本情况、事故应急救援情况、事故直接原因、有关责任单位存在的主要问题、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等事实。2.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黄某、郭某1、秦某1均符合生产事故致多部位损伤死亡。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公安机关受理时间是和立案时间是。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自然状况。5.鸡西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遇难工人进行了尸体检验，出具了火化证明。7.工亡赔偿协议证实：东旭煤矿分别包赔黄某、郭某1、秦某13名遇难者家属100万元、110万元、110万元。8.东旭煤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东旭煤矿证照齐全，均在有效期内。9.黑龙江省煤矿安全整治整合工作领导小组黑煤安整发[2017]6号文件证实：原则同意鸡西矿业集团城子河煤矿七井由八井一处调整增加十二井两处，年生产能力增加到30万吨。10.城子河区安煤局申请恢复供电函证实：城子河煤管于2016年9月5日同意恢复对九采区七井的供电。11.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黑煤安监哈南函[2018]9号文件、鸡西市煤炭安全生产管理局鸡煤培训[2018]9文件证实：城子河区煤矿九采区七井变更为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及东旭煤矿任命安全矿长、生产矿长、技术矿长、机电矿长人员（于实际人员不符）。12.城子河区安煤局城安监煤发[2018]62号文件、城子河区人民政府城政函[2018]34号文件证实：城子河煤管局、城子河区政府于2018年4月23日市煤炭安全生产管理局、市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组申请对东旭煤矿验收。13.鸡西市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文件证实：鸡西市安全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5月7日批复，同意东旭煤矿复产。14.东旭煤矿工作职责证实：鸡西市东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东旭煤矿矿井安全及各岗位领导安全生产责任制等。15.职务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林于2015年2月担任城子河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局长，负责城子河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全面工作。16.在逃人员登记、撤案表证实：被告人丁林在事故发生后逃匿，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30日对其上网追逃，抓获后于2018年8月14日撤销。17.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遇难工人黄某、郭某1、秦某1均符合生产事故致多部位损伤死亡。18.城子河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赵某2到治安大队后，说王淑清因突发心脏病现在鸡西市矿总院住院，无法亲自到公安机关自首，王淑清让赵某2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表示随时愿意听公安机关传唤。二、证人证言1.证人时某2证言证实：2017年9月王淑清找到我，让我帮助她跑煤矿证照、管理地面、材料和食堂等工作，王淑清说井口现在效益不好，等效益好的时候给我百分之十的利润，但是井口现在不挣钱，我也没分到钱。大概2017年9月时，丁林到东旭煤矿检查，说鸡东煤矿出事了，压力大，想辞职不当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了，要上煤矿找点事干，我说正好这个矿没矿长我跟老板王淑清说说让你来东旭煤矿当矿长，之后我就跟王淑清说丁林要辞职，他懂煤矿，不行就让丁林到东旭煤矿当矿长管理煤矿，王淑清说行。后来在东源公司办公室，我、丁林还有王淑清具体谈了这事，说让丁林负责井下管理，让我负责井上管理，没有约定报酬的事，之后丁林一直没有辞职。2018年3月份东旭煤矿要复产复工，没有生产管理人员和工人，丁林知道后就帮着找了代法义当矿长，代法义又找了几个分矿长和工人，这些矿长都没有矿长资质，这一阶段东旭煤矿正在准备复产复工前的验收工作。过了几天，丁林对我说不想干局长了，想到东旭煤矿当矿长，我就电话请示王淑清，王淑清同意按照之前的约定让我负责管理地面，让丁林负责井下生产管理，我就告诉丁林了，丁林说利用下班和业余时间参与东旭煤矿管理，我还告诉代法义说井下听丁林指挥，之后丁林就参与东旭煤矿井下生产管理。2.证人郝某证言证实：我是挂名矿长，实际上我负责给东旭煤矿跑外围，办证照。挂证的5个人，矿长是我、生产矿长是秦某2、安全矿长是杨某、技术矿长郭某2、机电矿长姜某。实际的矿长是代法义、生产矿长是孙继清、安全矿长王凤忠、技术矿长是张福生、机电矿长是项某、管通风的是吕某1。我负责给老板跑跑事，其余那4个人不到矿上上班，我们都未真正从事矿井管理工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每个月从矿上领取2000元报酬。东旭煤矿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是是张福生编制的，我就签名。3.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我以前在立新煤矿干过通风段长，2016年在城子河向阳煤矿干过，今年4月份，代法义找到我，说到东旭煤矿干通风副矿长，没有任命文件。没经过培训，没有证。4月份刚来的时候矿里没有干活的，总放假也招不上人，当时主井绞车道冻冰了，代法义组织我们刨冰，井下搞文明生产，同时招招人什么的，没有从事采掘活动。后来人都上来了，为了迎接复工验收，搞搞标准化，当时井下在一段车场子右侧有701掘进工作面；标准化验收必须有采煤，当时的采煤工作面，在车场子左侧，我们就是收拾收拾上下巷，打柱迎接检查，没有采煤活动；702在701同一侧，这个面原来就有了，是个盲头，没有通风机供风，后来验收的来之前，在距离701平巷大概15、16米左右打的密闭，验收走了以后，5月18日矿里拆的密闭，我去接的局扇，19号、20号排了两天风筒，这个面开始进行恢复，恢复了大概4、5天就正式掘进，开始干上山，到事故发生前，这个上山送了大概10米、8米左右。702掌子面平时不打探水钻，没见过规程。代法义没有说过:王凤忠暂时只抓手头工作，可以不抓煤矿安全的话。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东旭煤矿值班井长。702掘进工作面施工前没探水，发生事故的地点是702掘进工作面，是隐蔽工程，在验收前打的密闭，验收后打开的密闭。代法义没有说过安全矿长王凤忠暂时只抓手头工作，可以不抓煤矿安全的话。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在东源公司任会计，具体负责报税、做账，也负责办理火工品使用审批手续。东源公司没有设置经理和副总经理，法人是王淑清，平常在公司是王淑清的姑爷赵某2安排工作。王淑清和赵某2直接向我安排工作。东源公司下面有企源煤矿和东旭煤矿。矿上出考勤表，考勤表上有工数，考勤表上只有矿长代法义签字，然后我按照报工数算工资，算完之后给赵某2看，然后就开工资。6.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王淑清是我岳母，因为东旭煤矿是我们自己家的，我负责材料和经费保障管理。实际上我岳母王淑清是老板。日常管理的人聘用的矿长代法义。2018年5月26日凌晨3点，丁林到我住的地方找我，告诉我东旭煤矿井下出水了,没再说什么就走了。晚上21时许，我岳母王淑清从哈尔滨回到鸡西。王淑清让我去煤矿配合救援，我就去了煤矿，晚上十点四十到的，城子河区艾安富副区长也到了煤矿，开始组织救援。另证实，王淑清因心脏病住院，委托我给城子河分局治安大队队长打电话，让我去说明情况，投案自首，别以为她不接电话，李队长让我去他们单位，我就去了。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丁林供述证实：5月26号凌晨两点左右，东旭煤矿矿长代法义给我打电话，说东旭煤矿发生透水事故，有三名工人失踪。我电话通知赵某2赶紧组织人进行抢救，没有向领导报告，到了当天晚上10点多钟我看煤矿一直没有结果，如果超过24小时就属于瞒报，我就给主管煤矿安全的副区长艾安富打电话报告东旭煤矿透水，期间我俩数次通电话，通完电话后我就把两部手机都关机躲了。因为我辞职后想到东旭煤矿工作，经过投资人王淑清同意，辞职前先帮着东旭煤矿进行井下管理。2017年年末，东旭煤矿的地上管理人员时某2找到我说东旭煤矿没有管理人，我就帮助联系了代法义，代法义找其他的专业矿长，后来代法义和他找的专业矿长都到东旭煤矿工作。2018年4月26日鸡西市煤炭局到东旭煤矿检查验收后，4月27号我让代法义安排工人将井下《采掘工程平面图》中的5号（煤仓）、6号（702掘进面入口）、7号（开采余煤），还有一个是无编号的密闭（701下山入口）打开，主要是在8号层左一采煤工作面和701回风上山工作面正常生产，在702掘进工作面维护和701下山做维护工作。在701回风上山掘进一天就遇到断层了，当时我下井到了断层地点，张福生、代法义说都是石头干不了，我就让他们在701下山继续掘进，当时张福生和代法义说也不能形成通风系统，我认为可以形成通风就让他们继续在701下山接着掘进，为了采701下山的煤做准备。5月17日市煤炭局要回头看到东旭煤矿检查。代法义给我打的电话，我告诉他把私自打开的密闭都关闭，全恢复原样，他们走了再打开。2018年5月17日以后市局回头看检查后，我到煤矿告诉代法义和张福生组织在702掘进工作面开始放炮掘进。2018年5月26日凌晨在702掘进过程中发生透水事故，造成3人死亡。2.被告人代法义供述证实：我是代理矿长，东旭煤矿负责人，没有矿长证；生产矿长孙继清无证，负责煤矿生产工作；安全矿长王凤忠无证负责煤矿安全工作；技术矿长张福生无证负责煤矿生产中技术方面工作；通风矿长吕某1无证，机电矿长项某无证；值班井长杨泽军、马某、周某。平时工作向时某2汇报。2018年3月23日，通过丁林介绍到东旭煤矿，负责东旭煤矿地面及井下全面管理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出一吨煤提成1元。2018年5月26日凌晨1点30分左右知道井下跑水了，我赶紧穿衣服下井。我给丁林打电话，说井下跑水了，他说你赶紧组织人员抢救。26日23时55分发现一个工人死亡，第二个是27日凌晨3点多发现的，第三个是5点多发现死亡的。2018年3月份我组织人进行井下维护准备复工复产验收。当时在时某2办公室，丁林在简易图纸上指出701下山有大概70万吨煤，丁林说借原有巷道在702上山做个皮带道，再在701做个总回风。2018年4月20日左右，为了迎接市煤炭局复工复产验收，丁林让我和张福生将东旭煤矿井下不合理的巷道打密闭，哪条巷道打密闭都是丁林定的。打完密闭后，我问时某2，密闭都关闭了怎么采701下山的煤，时某2告诉我等市煤炭局验收合格后马上就打开。4月26日鸡西市煤炭局到东旭煤矿检查验收后，4月27号在早晨的调度会上我安排工人将井下《采掘工程平面图》中的5号（煤仓）、6号（702掘进面入口）、7号（开采余煤），还有一个是无编号的密闭（701下山入口）打开，在702掘进工作面维护和701下山做维护工作。在701回风上山掘进一天就遇到断层干不了，丁林下井到了断层地点，又告诉我和张福生开始在701下山掘进，当时我和张福生提出这种做法违反安全规程，不能形成通风系统，丁林说你们不用管，还说尽快掘进施工，要进度。2018年5月14日左右，在时某2办公室，丁林、我和时某2都在，时某2说5月17日市煤炭局要回头看检查。丁林说把密闭都关闭，他们走了再打开。2018年5月16日在早会上，我让把私自开启的密闭都闭上，并把巷道内的铁轨撤掉。5月17日市煤炭局到煤矿检查，我陪同去的，检查了密闭，没检查出问题。他们走后，我马上组织工人又打开。5月17日以后，丁林到煤矿告诉我和张福生组织在702掘进工作面开始放炮掘进，我提出采空区会不会有水，丁林说702上面没有水，我们就按照丁林的指示开始掘进。我和由我找来的几个副矿长都说了，有孙继清、吕某2、张福生，丁林和时某2开采701下山的煤及在702安装皮带道的想法。王凤忠刚来东旭煤矿有10多天，事故发生前王凤忠的实际职务是安全矿长，一直履行安全矿长的工作职责。有一个回撤的采煤工作面比较复杂、比较危险，我让他去上夜班盯住，但是他仍然是安全矿长。杨泽军是发生事故当班的值班井长。根据值班井长的工作职责，值班井长必须到井下每一个作业地点进行巡视、检查。他在事故发生当天刚刚巡视完两个工作面，正往发生事故的702工作面走，还没有走到，就发生事故了。3.被告人张福生供述证实：发生事故时我在矿上的宿舍休息，2018年5月26日早上2点多知道事故，代法义告诉我的，我下井参与了救援。2018年5月26日晚上12点离开煤矿，当时我知道事故上报了，害怕担责任，我就躲了。5月27日上午在鸡西去往牡丹江的客车上被公安机关截住。矿长代法义，安全矿长王凤忠，技术矿长张福生，生产矿长孙继清，机电矿长项某。2018年3月，通过代法义介绍到东旭煤矿当技术矿长，每月给6000元。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丁林负责井下管理，丁林每次基本上都和时某2一起去东旭煤矿，时某2是负责人，负责地面管理，丁林负责井下生产管理，我和代法义都听丁林指挥。在701回风上山掘进过程中遇到断层，不得不暂停。丁林告诉我和代法义开始在701下山进行掘进，当时我和代法义提出这种做法违反安全规程，丁林说你们不用管，丁林给代法义定的指标是尽快掘进施工，要进度；给我定的指标是看住巷道施工方向。5月17日市煤炭局检查完之后马上又打开了这些密闭。并开始在702掘进工作面开始放炮掘进，当时我和代法义提出，应该在掘进面打钻眼探水，丁林找了很多周围煤矿工程图纸和储量图纸等资料，说702上面没有水，我们就按照丁林指示，把采煤和701掘进的火药用于在702掘进。从东旭煤矿复产复工验收到事故发生，区、市煤管局一共到煤矿检查了5次，4次我都在。分别是2018年4月1日城子河区安煤局区级复产验收，这时《采掘工程平面图》中6号（702掘进面入口）是封闭状态；4月26日市里组织复产复工验收时此处密闭也是关闭，4月27日打开的密闭；5月17日市里和区里联合检查时了一次，矿上在5月16日将密闭封闭，检查后当天开启了该处密闭；5月21日区安煤局检查时，密闭处于开启状态；5月24日，区煤管局到矿上检查，当时密闭也处于开启状态，一直至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26日凌晨2点左右，我听代法义说完后就下井参与抢救了。安全矿长是王凤忠，王凤忠刚上班时，代法义对王凤忠说耙斗机没有人安，这几天你就领人安耙斗机，别的工作就不用做了。代法义说话的意思是，安全矿长王凤忠去干这一项具体的工作，就不用下井到各个工作面去抓安全工作了。4.被告人王淑清供述证实：我是东旭煤矿的法人。2017年9月份，东旭煤矿负责地面管理的时某2说，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丁林想辞职不干了，并说他是煤矿方面的专家，特别熟悉城子河地区煤矿业务，时某2安排他管理煤矿井下业务。后来有一天在东源公司办公室里，有我、时某2和丁林在场，商量由丁林负责井下全面管理，由时某2负责地面全面管理。对他的报酬，由于他没有辞职，也没约定。2018年2月份东旭煤矿的证照办下来之后，因为缺少矿长和分管矿长，我就让时某2找，时某2说他安排丁林帮着找的代法义当矿长，并说丁林又想辞职，辞职后想到东旭煤矿当矿长，负责井下工作。我说行，工作时间和报酬等问题等丁林辞职后再商量，只要把煤矿管理好就行。我不直接管理煤矿，让时某2管理，有重大事情向我汇报，我答应将东旭煤矿10%的股份给时某2。2018年5月26日上午十点多，我当时在哈医大二院看病，我女婿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来一趟，矿上出点事，因为我心脏不好，没说那么多。我到鸡西大约晚上七点，赵某2当面和我说东旭煤矿井下发生透水，有三个工人还没上来，生死不知，我心脏当时就受不了了，我问赵某2是否上报，赵某2说已经上报丁林了。我就被送到鸡西矿总院住院了。另证实，我让赵某2与公安局联系，告诉他们我因病无法亲自去医院投案，后来公安局的人到矿总院给我做的笔录。5.被告人王凤忠供述证实：我2018年5月6日来东旭煤矿以后，当了两天安全矿长，然后代矿就安排我到掘进03负责安装运输机，安装了一个星期，然后就让管采煤，一直到事故发生当天都在夜班管采煤的事。没有接受过相关培训，没有证书。2018年5月26日早上6点左右知道事故，知道发生事故以后我就下井参与救援，代矿没给我安排工作，我就回家了。矿长代法义，安全矿长王凤忠，技术矿长张福生，生产矿长孙继清，机电矿长项某。出事故的巷道不在煤矿规划的图纸上，属于隐蔽工程。进行这个工程的目的是打通一条皮带道用于运输。但是每次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出事的巷道都砌起来。702我就去过1次，事故发生这个班是7点接班，我是4点入的井，我想去看看支护情况，于是7点40分跟着这个班去702，我当时发现巷道断面不够，嘱咐放炮时注意右帮，顶板不好加强支护，8点左右就离开了，从事撤柱、装溜子等工作。事故发生前702没打探水钻。我到东旭煤矿工作19天，煤矿井下发生透水事故。2018年5月26日早上5点多我到煤矿，在食堂听工人说井下出事故，我来到代法义跟前，代法义让我带领工人入井抢险。一直干到中午，有一伙人来接替，我们就升井了。27日上午我接一伙从四川省来的工人（3人），开车送这3个工人到红陆煤矿（地点在8510农场附近），中午在煤矿吃完了午饭，我开车拉着3个工人往回走，走到8510劳改队道口，车被警察堵住，然后我就被带到城子河公安分局。6.被告人孙继清供述证实：我在2018年2月23日开始到东旭煤矿任生产矿长，没有经过矿长培训，没有矿长证，负责煤矿生产工作。矿长是代法义，安全矿长是王凤忠，技术矿长张福生，值班井长杨泽军、马某、周某。2018年5月26日凌晨1点半左右，我在矿上办公室睡觉，突然接到井下电话，说井下透水了。我接到电话后准备向代法义汇报，发现代矿已经下井了，于是我立即下井。事故发生时井下有三个工作面，1个采煤工作面、2个掘进工作面。代法义在2018年3月份把我找来，让我当东旭煤矿的生产矿长。每月工资6000元，没有经过培训，没有证。我平时工作听代法义和技术矿长张福生的。702工作面密闭的打开和关闭，都是矿长代法义安排的。我下井后每个工作面都走一圈，看看掘进中心偏没偏，支护、锚杆是否到位、超距离，看看文明生产是否到位，风筒怎样。5月25日白天，我去702工作面了，当时工作面正在打眼，准备放炮。我没有发现什么安全问题，我就上其他工作面了。王凤忠在5月26日前一段时间好像负责回撤设备、铺溜子，干过几天。我没有听到代法义说过安全矿长王凤忠去干一项具体的活，矿上的安全工作放下不管。7.被告人杨泽军供述证实：2018年3月23日开始到东旭煤矿担任值班井长，负责当班的现场生产安全。是代法义介绍来东旭煤矿的。事故发生当时，我是当班值班井长，正在井下上班。2018年5月26日0时左右，我走到702掘进工作面，发现有透水迹象，后来确认透水，然后我向矿长打电话占线，随后我给调度打电话找的孙继清，我汇报给孙继清井下发生透水事故，马上通知工人参与抢险。我26日早上7时30分升井，下班在矿上休息睡觉，27日早上6点多公安机关打电话找我到矿办公室，之后被带到城东派出所。上岗前没经过岗前培训，702队掘进工作面没有施工前探钻孔。没有见过值班井长岗位责任制。5月26日发生事故当天，我正在去702掘进工作面的途中，发生事故了。上述所列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丁林于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担任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代表国家行使行政执法权。2018年3月26日，城子河区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城煤整办【2018】4号）任命丁林为城子河区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组织机构联合验收小组组长，该文件规定了煤矿复工复产的必备条件和验收的标准、程序。同时该文件规定了“严厉打击超层越界、私自开启密闭等各类非法违法生产行为，确保安全生产”，“全面落实‘逢掘必探，先探后掘’的原则…坚决杜绝水患事故发生”。2017年9月，王淑清答应丁林辞去局长后，到东旭煤矿担任矿长，辞职前先对煤矿进行管理。2018年4月1日，城子河区安煤局组织验收人员到东旭煤矿进行复工复产验收，验收现场写实记录了包含“采掘工程平面图上无采空区标注，无警戒和探水线，无临近矿井空区积水情况”在内的40条问题。2018年4月2日，时任城子河区安煤局副局长的刘维富（另案处理）向丁林汇报称，现场检查出了很多问题，验收人员不同意签字，丁林在东旭煤矿未对问题进行整改的情况下，指示刘某1让相关人员签字，并首先在联合验收小组组长处签字，同时让刘某1制作虚假的现场检查记录，该记录显示，2018年4月10日城子河区相关执法人员到东旭煤矿检查发现问题已整改完毕，“东旭煤矿已经达到了三级安全生产标准化标准，符合复工复产验收标准”。4月23日，城子河区安煤局以东旭煤矿“自检自查合格”，“已经达到复工复产标准”为由，向城子河区政府申请“区政府行文给市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组对该矿进行复工复产验收”，同日，城子河区政府向市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组发函请求验收。4月26日，丁林陪同市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组对东旭煤矿检查，检查发现了18条问题并制作了现场处理决定书，责成由城子河区安煤局负责监督整改，并将闭合报告报市局备案。4月27日，在未到现场检查的情况下，丁林指示刘某1制作了现场检查记录，刘某1安排他人制作了记录，显示18条问题已经整改完毕。同年5月7日，鸡西市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城子河区政府下发批复，称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合格，同意复产。5月26日0时16分，东旭煤矿发生透水事故，造成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83.7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及其他1.立案决定书证实：丁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由鸡西市监察委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2.丁林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5日，丁林被公安机关抓获。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林基本信息。4.干部任免审批表、城子河区委组织部任免通知、职务证明证实：丁林系中共党员，正科级，2015年2月担任城子河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局长，负责城子河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局全面工作。代表国家行使行政执法权。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8年5月30日登记，2018年8月14日撤销。6.鸡西市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鸡煤整办〔2018〕5号文件、城子河区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城煤整办〔2018〕4号文件证实：煤矿复工复产的条件、验收标准和程序等规定，丁林是城子河区联合验收小组的组长。7.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现场写实、现场处理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日，城子河区安煤局执法人员对东旭煤矿现场检查，发现40条问题，并制作了现场处理决定书，要求煤矿制定整改方案，限期整改。8.城子河区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表（生产井）证实：联合验收组认为东旭煤矿复工复产申请经过初验合格，同意复工复产，联合验收组上有丁林签字。9.城子河区安煤局现场检查记录证实：2018年4月10日，丁林指示刘某1安排他人制作的到东旭煤矿的虚假检查记录，显示40条问题已经整改完毕。10.城子河区安煤局出具的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的申请、城子河区政府关于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申请的函证实：2018年4月23日，城子河区安煤局向城子河区政府申请区政府行文给市验收组对东旭煤矿验收，同日城子河区政府向市验收组去函申请验收。11.现场检查记录及现场处理决定书证实：鸡西市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4月26日对东旭煤矿检查，发现18条问题，并要求煤炭整改，由城子河区安煤局监督落实。12.城子河区现场检查记录、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问题闭合情况的报告证实：2018年4月27日，丁林指示刘某1安排他人制作的到东旭煤矿的虚假检查记录及问题闭合报告，显示4月26日检查出来的18条问题已经整改完毕。13.鸡西市地方煤矿专项整治复工复产验收表（生产井）证实：市联合验收小组人员在东旭煤矿验收表上签字，东旭煤矿复验合格。14.鸡西市煤矿安全专项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鸡煤整办批复〔2018〕54号文件证实：该领导小组同意东旭煤矿复工复产。15.鸡西市煤炭局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处理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7日，鸡西市煤炭局执法人员到东旭煤矿检查，发现6处问题并作出现场处理决定书等。16.城子河区现场检查记录及现场处理决定书证实：5月21日，城子河区安煤局对东旭煤矿进行检查，闭合市煤炭局5月17日的检查问题。17.一通三防检查相关文件及现场检查记录、处理决定书证实：城子河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出示东旭煤矿“一通三防”检查记录及处理意见。18.城子河区安煤局2016年10月3日文件证实：城子河区安煤局各科室及人员工作职责。19.事故调查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的原因及事故性质等事实。20.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黄某、郭某1、秦某1均符合生产事故致多部位损伤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2015年9月至今一直担任城子河区安煤局副局长兼总工程师。城子河区煤矿复工复产领导小组组长是丁林，我和张某担任副组长。2018年4月1日到东旭煤矿现场初验，参加的有我、张某等人，现场检查出了40条问题，检查人员没在验收表上签字。4月2日，我向丁林汇报，丁林说让没签字的人员先在复工复产验收表上签字，同时让东旭煤矿进行整改，说完他就先在验收表上联合验收小组组长处签字了。丁林让我组织材料上报市局，我又让岳某制作了2018年4月10日的现场检查记录，我制作了一份复产复工验收表一起上报市局。2018年4月26日，市局对东旭煤矿进行了验收，当天检查了18条问题，市局没在验收表上签字。4月27日，丁林又让我制作了4月27日的现场检查记录和闭合报告，将以上材料上报市局，5月7日，市局出具了同意东旭煤矿复工复产的正式文件。不符合初验条件，不能在验收表上签字。4月10日和4月27日没到东旭煤矿现场检查。5月24日一通三防检查，我向丁林汇报了东旭煤矿私启密闭并限期7天整改的事情，丁林说行。2.证人岳某证言证实：我在城子河区安煤局担任通风工程师，副局长刘某1具体安排我们工作。丁林是联合验收组组长。2018年4月1日，对东旭煤矿现场初验，当时我在现场检查出了11条问题，没有在复工复产验收表上签字。4月2日，刘某1拿着验收表让我签字，我就签了。过了几天，刘某1让我制作一份4月10日的现场检查记录，东旭煤矿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毕，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制作了记录，我没参与4月10日的检查，刘某1让我制作我就做了。4月26日，鸡西煤炭局组成的联合验收组对东旭煤矿进行了复验，4月27日早上，刘某1拿着26日东旭煤矿现场检查记录到我办公室，让我制作一份月27日到东旭煤矿的现场检查记录，东旭煤矿存在的问题已经闭合了，我按照他的要求制作了。5月7日，市联合验收组下发的正式复工复产文件。5月24日，我参加了“一通三防”检查，发现东旭煤矿井下四处密闭打开，刘某1定的给煤矿7天整改时间。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城子河区安煤局副局长，负责领导监察工作。2018年4月2日早上，刘某1找我让我在东旭煤矿复工复产验收表上签字，因为我没有下井检查，问了李忠程，确认没有问题就在验收表上和复工复产验收结论上签字了。4月10日，我没有到东旭煤矿检查，也没见过这份现场检查笔录。4.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我是城子河区安煤局驻矿员。按照丁林的安排，2018年5月5日至5月17日我每天16点到东旭煤矿驻矿，期间下井检查过两次。5月17日因病请假。王凤忠是东旭煤矿安全矿长，是我介绍他到东旭煤矿的。5.证人王淑清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时某2说丁林想辞职不干，想让他管理东旭煤矿，后来在东某公司办公室，时某2和我、丁林在场，商量丁林负责井下管理，时某2负责地面管理，但丁林没有辞职。2018年2月份，时某2又说丁林要辞职负责井下工作，我说行，只要把煤矿管理好就行。2018年3、4月份，丁林参与东旭煤矿管理，当时时某2给我打电话说丁林要到东旭煤矿参与管理，我在北京看病，同意了。6.证人时某2证言证实：我是东旭煤矿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地面管理。2017年9月份，丁林说想辞职不干了，我就和王淑清说想让他管理东旭煤矿。后来在东源公司办公室，我和王淑清、丁林在场，商量丁林负责井下管理，我负责地面管理，但丁林没有辞职。2018年3月份东旭煤矿要复工复产，丁林知道后帮着找了代法义当矿长，过了几天，丁林又说要辞职不干了，想到东旭煤矿当矿长，我电话请示王淑清，王淑清同意了，我还告诉代法义听丁林指挥。三、被告人丁林供述证实：我是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2018年4月1日，城子河区联合验收组对东旭煤矿进行初验，当时我没到现场，是副组长刘某1和张某带队检查的，检查第二天刘某1向我汇报了现场检查情况，说检查出很多问题，检查人员没有签字，我说让检查人员先在验收表上签字，同时让煤矿整改，说完我在联合验收组组长上签字了，日期是4月2日。我签字时，东旭煤矿不符合复产验收标准，矿长没有资格证，检查出的隐患没有闭合。为了让东旭煤矿尽快通过复验，我让刘某1制作了4月10日现场检查记录，闭合了4月1日的问题。4月26日，市局组织联合验收小组对东旭煤矿复验，我也到场了，当时检查出18条问题，检查人员没有在验收表上签字，为了让东旭煤矿尽快复产，我又让刘某1制作了4月27日的现场检查笔录，和问题闭合报告上报市局，之后当天负责检查的人员才在验收表上签字。5月7日，东旭煤矿正式通过复验。因为我要辞职后到东旭煤矿工作，我就帮着找了代法义当矿长。经王淑清同意，辞职前先帮东旭煤矿进行井下管理，4月26日，我告诉代法义把井下密闭打卡，5月17日，市局要回头看，我又告诉他关闭，恢复原样。驻矿员崔某请假后，我没有再安排驻矿员对东旭煤矿驻矿监管。上述所列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丁林在庭审中称未在东旭煤矿领取报酬的意见，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不能证实其领取了报酬，公诉机关也未做此项指控，但其是否领取报酬不影响对该罪的认定。辩护人认为丁林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1.被告人王淑清、代法义、张福生及证人时某2均证实，丁林参与了对东旭煤矿的井下管理。其地位凌驾于代法义之上，丁林实际操控和指挥井下施工，亲自设计了东旭煤矿矿界范围外的702掘进工作面，指挥私自开启密闭，为躲避检查又指挥临时关闭密闭，已经超出了业务指导的范围，且是否管理与是否获取报酬无实际联系。2.虽然丁林不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也不是投资人，但其对煤矿实际进行了管理和指挥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的“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将丁林作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责任人，符合法律规定。3.丁林虽然是城子河区安煤局的局长，但其对东旭煤矿的“指导”已经超出了滥用职权的界限。滥用职权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客观方面应是滥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一般职务权限，如果行为人实施的行为与其一般的职务权限没有任何关系，则不属于滥用职权。丁林作为煤管局局长，其职务权限不包含对具体煤矿的“业务指导”，更遑论指示越界掘进，私启密闭等严重违反煤矿安全生产的行为。4.丁林实施了数个行为，一方面指挥东旭煤矿井下越界掘进，私启密闭；另一方面又利用煤管局局长的职权，指挥下属弄虚作假，使本不具备复工复产验收条件的东旭煤矿通过验收并复产，已构成数罪，公诉机关根据案件事实的指控并非人为分类，指控准确。辩护人关于代法义是听从丁林指挥，本案主要责任人是丁林而不是代法义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法义是在丁林指挥下进行的私启密闭、越界掘进等行为，代法义作为东旭煤矿矿长，明知丁林指挥违法作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予以执行，代法义对事故的发生亦负重要责任；辩护人关于即使做了探放水，也不能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的意见，做探放水是当事人的职责，是必须要采取的措施，而是否能避免事故发生，还受客观因素的制约，故此意见不能作为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依据；辩护人关于代法义不具备任职能力，对于丁林的决定无法作出正确判断的意见，代法义无证上岗是其主观意愿、自主选择，越界施工、私启密闭是严重违反安全生产的行为，代法义应当意识到该行为违法，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凤忠认为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对其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1.王凤忠作为东旭煤矿的安全矿长，负有排查安全隐患职责，从王凤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看，其到过702掘进工作面，知道该工作面不在规划内，是违规的隐秘工程，其对该行为没有制止，没有履行安全矿长的工作职责；2.虽然王凤忠在担任安全矿长的同时，做了一些具体的如撤溜子等工作，但代法义、孙继清等均证实代法义并未指示其可以不履行安全矿长的职责，从张福生的证言看，“不用下井到各个工作面去抓安全工作”，并不意味着不当安全矿长了，且王凤忠也到过702工作面，也“嘱咐放炮时注意右帮，顶板不好，加强支护”，但未指出越界施工、做探放水等问题，因此王凤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辩护人认为代法义、孙继清、杨泽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自首应当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两个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投案，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以信电投案等，均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等五种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代法义、孙继清、杨泽军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城子河区安煤局局长期间，经被告人王淑清同意，对东旭煤矿井下生产进行管理，违规指挥作业，导致“5.26”水害事故发生，情节特别恶劣，在工作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其行为分别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滥用职权罪，丁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淑清、代法义、张福生、孙继清、王凤忠、杨泽军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丁林作为安煤局局长，参与东旭煤矿生产、管理工作，并指使东旭煤矿井下人员私自开启密闭，越界掘进；指挥下属对东旭煤矿复工复产初验工作弄虚作假，致使本不具备复工复产验收条件的东旭煤矿通过验收，最终导致东旭煤矿违法越界施工发生透水事故，造成重大伤亡后果，应依法从严惩处。王淑清作为东旭煤矿实际控制人、投资人，对东旭煤矿疏于管理，同意公职人员丁林对东旭煤矿井下进行管理，未尽安全生产责任，致使该矿发生重大事故，虽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王淑清对死亡人员家属予以赔偿，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林、王淑清、代法义、张福生、孙继清、王凤忠、杨泽军在本案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6年8月14日止。）被告人王淑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三、被告人代法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四、被告人张福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五、被告人孙继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六、被告人王凤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七、被告人杨泽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辛宝峰审 判 员  孙桂萍人民陪审员  牟微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管洪丽书记员于伟环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第十五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时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或者徇私舞弊，对发现的刑事案件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不移交，情节严重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或者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