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孝，男，1964年4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岭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雨路华洋五金机电城C区9幢20号。法定代表人：朱尤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锐，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连云，男，1981年4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黄祖孝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岭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云岭矿业公司）及原审被告杨连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祖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云岭矿业公司支付上诉人黄祖孝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9月20日租金400000元，并赔偿损失30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云岭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向黄祖孝租赁挖机的是云岭矿业公司，杨连云从头到尾都是代表云岭矿业公司经办租用挖机的具体事宜。1.2018年1月2日，杨连云经人介绍找到李某2，通过李某2联系到黄祖孝，双方协商租赁挖机。期间，杨连云一直以云岭矿业公司在弥勒市承包了大工程需要租赁挖机为背景。2.黄祖孝的加藤1430挖机实际上也是拉到弥勒市，准备在云岭矿业公司承包的西二磷矿工地使用。3.云岭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尤爱曾于2018年1月3日亲自领着黄祖孝的代表李某1查看了西二磷矿的承包工地，黄祖孝是在了解云岭矿业公司确实需要租用挖机的情况下，才答应签订《挖机租赁合同》，也才会同意云岭矿业公司的公章可以补盖的要求。4.杨连云因为云岭矿业公司承包了西二磷矿的大工程，才代表云岭矿业公司经办将黄祖孝的挖机拉到该工地的相关事宜，并在《挖机租赁合同》上签字。二、云岭矿业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加盖公章的《刑事立案申请书》，承认了租用黄祖孝挖机的事实。1.如果说双方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没有加盖云岭矿业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云岭矿业公司租用黄祖孝挖机之事，那么加盖了公章的《刑事立案申请书》就清楚明白地描述了云岭矿业公司租用黄祖孝挖机的事实。其中，云岭矿业公司还要求公安机关追回黄祖孝挖机的损失。《刑事立案申请书》与《挖机租赁合同》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再加上李某1、李某2、白某、李某3等证人证言及弥勒市派出所调查笔录（包括对杨连云的笔录）证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一审判决的荒唐。2.法官审查判断证据，形成对案件事实的认识，法律的要求是“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在本案中，一审判决把完整的证据锁链拆散，单独分析，分别强调每个独立证据的瑕疵，既不“运用逻辑推理”，也不运用“生活经验法则”，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全面、客观”的要求。三、一审法院违反逻辑和生活经验之处。1.杨连云在弥勒西二镇有没有矿山工地？如果没有，其租用黄祖孝的挖机干什么？毕竟每月48000元的挖机租金不是一笔小的费用。2.如果黄祖孝的挖机租赁与云岭矿业公司无关，为什么《挖机租赁合同》的甲方会是云岭矿业公司？为什么杨连云仅仅在“代表人”处签字，而不是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3.如果云岭矿业公司没有租用黄祖孝的挖机，为什么《刑事立案申请书》中会承认2018年1月2日黄祖孝的挖机进场？4.如果《刑事立案申请书》中的挖机是另外一台，为什么云岭矿业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如果与黄祖孝的挖机无关，如果与杨连云无关，为什么《刑事立案申请书》中会出现杨连云的联系电话？5.如果黄祖孝与云岭矿业公司之间没有《挖机租赁合同》关系，为什么签订合同之前云岭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尤爱会领着黄祖孝的代表李某1参观磷矿工地？为什么签订合同之后，朱尤爱会接待黄祖孝的代表李某1，并且同李某1一起去弥勒市公安局处理黄祖孝挖机的相关事宜？为什么李某12018年9月20日拉出挖机的当天，朱尤爱会在微信上要求李某1留下拉走挖机的证据给其，以便向欺骗其的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孤立地分析证据，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云岭矿业公司辩称，一、《挖机租赁合同》不能确定是否是杨连云与黄祖孝所签的，而一张照片亦不能证明《挖机租赁合同》的成立。二、《挖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杨连云签字，云岭矿业公司没有签字，也没有加盖印章，该合同与云岭矿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云岭矿业公司没有授权杨连云与黄祖孝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杨连云与云岭矿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杨连云不是云岭矿业公司的员工，故该合同只能证明是杨连云与黄祖孝实施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连云未作答辩。黄祖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租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8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杨连云商妥挖机租赁事宜后，同月2日被告杨连云到石屏县拉挖机，原告委托李某1与被告杨连云接洽。当日，被告杨连云将原告出租的佳藤1430挖机1台拉往弥勒市。2018年1月3日，李某1到弥勒市大脑包村，要求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未果。2018年1月17日，在弥勒市杨连云等人的出租房里，李某1代表原告作为出租方签订《挖机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李某1代黄祖孝签。承租方（乙方）：云南云岭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甲方为“李某1代黄祖孝”，乙方处空白，乙方代表人为杨连云。合同约定：月租单价48000元／月；租期及使用地点为从2018年1月10日起将设备出租给乙方在西二磷矿区范围内使用；合同签订2个月后，即2018年3月10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付足月租金，以后依次顺延，直到租赁期满。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杨连云将租赁的挖机拉到工地上后，由于工地发生其他纠纷未能实际使用，原告未收到租金，后经协商将挖机拉回，于是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表示本案中只要求被告云岭矿业公司承担履行合同责任，不要求被告杨连云承担履行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系其委托李某1所签，李某1虽无原告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但由于该合同上均载明出租方为“李某1代黄祖孝”，原告及李某1均认可委托事实，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同系原告委托李某1代签的事实。原告主张该《挖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被告云岭矿业公司，被告云岭矿业公司不认可，由于该合同上仅抬头部分有打印的“云南云岭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字样，落款处没有云岭矿业公司的字样、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代表人处为杨连云的签字，且涉案挖机系杨连云拉走，原告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因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杨连云系被告云岭矿业公司的员工或受该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及办理租赁相关事宜的法律事实，系举证不力，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事实。另，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被告杨连云承担履行合同的责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云岭矿业公司支付其租金400000元、赔偿损失308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祖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2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黄祖孝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祖孝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云岭矿业公司照片1张。欲证明李某1找朱尤爱（云岭矿业公司）协商处理挖机事宜；2、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合作合同1份。欲证明2018年1月8日，云南鑫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某3）将西二磷矿包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西二磷矿劳务分包合同2页、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2018年1月8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西二磷矿包给云岭矿业公司；4、收条1份。欲证明云岭矿业公司履行合同，支付500000元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民事判决书2份。欲证明云岭矿业公司承包西二磷矿，租赁挖机的目的明确。经云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黄祖孝提供的第1、2、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黄祖孝提供的第3份证据中的西二磷矿劳务分包合同无异议；对黄祖孝提供的第3份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及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原审被告杨连云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云岭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开工申请1份。欲证明《挖机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杨连云所签的事实；原审被告杨连云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黄祖孝质证认为，对云岭矿业公司提供的开工申请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杨连云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云岭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挖机租赁合同》、《开工申请》和《询问笔录》中的“杨连云”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0日，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杨连云签名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正鉴[2020]文鉴字第054号），鉴定意见为：《挖机租赁合同》中杨连云的签字，2018年1月9日《开工申请》中杨连云的签字与警方所作笔录中杨连云的签字是同一人所写形成。经黄祖孝质证认为，其对《杨连云签名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正鉴[2020]文鉴字第054号）中的《挖机租赁合同》、询问笔录为杨连云一人所签无异议，但对开工申请为杨连云所签持怀疑态度。经云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其对《杨连云签名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正鉴[2020]文鉴字第054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杨连云系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事实;杨连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黄祖孝提供的云岭矿业公司的照片，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云岭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故对云岭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黄祖孝提供的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合作合同、西二磷矿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和收条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云南鑫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将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承包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云岭矿业公司，云岭矿业公司按约定支付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黄祖孝提供的（2019）川1302民初4420号和（2019）川13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能够证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云岭矿业公司履约保证金45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云岭矿业公司提供的开工申请，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云岭矿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发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开工申请系杨连云签收，杨连云批注同意即日安排现场管理人员指导开工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杨连云签名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正鉴[2020]文鉴字第054号），能够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挖机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开工申请》与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询问/讯问笔录》中“杨连云”的签名笔迹均为同一人所写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云南鑫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合作合同》，约定云南天裕矿业有限公司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承包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位于云南省弥勒市，剥离工程单价25元／吨，以采出矿石数量（实际过磅数量）为依据进行结算支付，但不包含运输费用及爆破费用。同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转包给云岭矿业公司，双方签订《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违约责任）》，约定剥离工程单价20元／吨，进场当日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云岭矿业公司按约支付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同时，云岭矿业公司向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送《开工申请》，该《开工申请》载明：“我云南云岭矿业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已按贵公司的要求完成项目部组建，材料、挖机、施工队伍已组织到位，并组织项目经理、总工等人进行施工现场勘查，西二磷矿剥离采矿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申请开工。”次日，杨连云代表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收了《开工申请》，并在该《开工申请》上备注：“情况属实，我司即日安排现场管理人员指导开工，落款时间2018年1月9日”等内容予以回复。2020年3月30日，云岭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挖机租赁合同》、2019年1月9日《开工申请》与2018年5月23日警方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中“杨连云”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根据云岭矿业公司的鉴定申请，按照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本院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7月20日，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杨连云签名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正鉴[2020]文鉴字第054号）。鉴定意见为：《挖机租赁合同》中杨连云的签字、2018年1月9日《开工申请》中杨连云的签字与警方所作笔录中杨连云的签字是同一人所写形成。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不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杨连云不是云岭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云岭矿业公司也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杨连云代表云岭矿业公司与黄祖孝或其代理人李某1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故在该合同落款处仅有李某1和杨连云的签名，而无黄祖孝及云岭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尤爱的签名，也没有加盖云岭矿业公司的公章。事后黄祖孝对李某1以其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但云岭矿业公司对杨连云以其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却没有追认，且黄祖孝也没有催告云岭矿业公司予以追认。在杨连云无权代理的情况下，杨连云以云岭矿业公司的名义与黄祖孝的委托代理人李某1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对云岭矿业公司不发生效力。据此，因黄祖孝提供的《挖机租赁合同》、《刑事立案申请书》、《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1、李某2、白某、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连云有权代表云岭矿业公司与黄祖孝的委托代理人李某1签订《挖机租赁合同》，且黄祖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云岭矿业公司事实上已接受其的挖机并用于采矿剥离工程之中，故黄祖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案有鉴于黄祖孝只要求云岭矿业公司向其承担支付租金400000元及赔偿损失30800元的责任，而不要求行为人杨连云承担责任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驳回黄祖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而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祖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黄祖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