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106号5幢4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亮，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逸飞，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48号风尚宜都2区-401、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子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药业）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泽方）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蓝天药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药品系特殊商品，药品经营系特许经营，自然人不得进行药品交易，即使按照陈文霞的陈述案涉药品交易系个人行为，也必须借助企业资质实现；2.被上诉人从重庆原合药业购入的案涉批次药品与吕江涛销售给上诉人的案涉药品系同一批次，被上诉人就是案涉药品的所有权人，吕江涛是其业务员，被上诉人将销售行为归为吕江涛的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妥，吕江涛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被上诉人应当知晓吕江涛的相关信息，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加盖有被上诉人的随货同行印章的出库单，其上也有吕江涛的名字。药品行业中，随货同行的单据及印章，其样式需通过审核备案，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在其他地方使用过该印章的证据也不合理；4.一审直接采信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中记载的内容不当，该复函中明确被上诉人从重庆购买的案涉假药全部销售完毕无库存，销售对象中没有上诉人，那么吕江涛向上诉人销售的同一批次的药品从何而来；5.上诉人请求查清被上诉人购入重庆缘何销售的同一批次药品的事实，查清被上诉人销售来源于重庆缘何同一批次药品的全部销售及回款信息，请求将吕江涛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并调取被上诉人随货同行单样式以及随货同行单的相关资料。 河北泽方辩称，1.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递交的上诉状不一致，且其关于要求调取证据的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另案中的自认对其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另案中明确表示未向河北泽方购买药品，未向河北泽方付款，与河北泽方没有购销关系；2.依据一审调查令获取的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材料，河北泽方在上诉人处备案的销售人员为谷萌，上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知身份的吕江涛不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判决并无确认或支持药品可以由个人经营，只是确认了与被上诉人无关。 蓝天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泽方退还蓝天药业货款173280元；2.赔偿蓝天药业已赔付给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医药公司）的损失3428775.77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赔偿蓝天药业为应诉简阳医药公司索赔案、上诉案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诉讼费17835元；4.赔偿蓝天药业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蓝天药业提交的加盖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发货章的《销售清单》出具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金额182400元，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11400盒单价15.2元/瓶、批号为1104102的硝苯地平缓释片600盒单价15.2元/瓶，厂家（产地）“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清单上无手签字样，“操作员：吕江涛”为打印字样。蓝天药业提交了两张银行卡存款凭条，拟证明蓝天药业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向吕江涛的个人账户转入货款180560元。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吕江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蓝天药业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吕江涛的身份信息。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载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辩称，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非本案案涉药品销售者。（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从未在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处购进过案涉药物。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显示，河北泽方医药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案涉药品给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未向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就案涉药品支付过任何价款；……”；第5页载明“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二组：……河北泽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河北金昌盛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核准意见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明河北泽方公司是由原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第10页载明“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7月22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业务员陈文霞将货款180560元转给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吕江涛。2013年7月，河北省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药品为假药，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其后，该批药品的买方先后向其卖方索赔。2018年4月26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向新都区法院起诉原告，2018年7月4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退还货款191486.4元，赔偿损失3096579.92元（含赔偿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等）并支付利息（利息以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简阳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将判决确定的款项3355484.73元（货款191486.4元＋损失3096579.92元＋损失费用的资金利息44900.41元＋诉讼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转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再次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后续律师50000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011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525元。2018年11月3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律师费50000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2018年12月1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诉讼费525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第11页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简阳医药公司提供了2011年11月18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出具的“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和支付货款的凭证，该“清单”标明了简阳医药公司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的生产商、批号、数量、单价、总价。虽然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抗辩其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没有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清单”是其业务员陈文霞伪造。但是，陈文霞是其公司授权委托的药品销售业务员，案涉药品发生在授权期内，且在案涉药品买卖前后简阳医药公司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均有由陈文霞经手的药品买卖记录，陈文霞的当庭证言证实了其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名义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作为药品的中间销售商，有义务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并保证销售的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未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销售药品质量，致使假药流入市场，给简阳医药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其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12页载明“关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原告只主张其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13页载明“判决如下：一、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3280元；二、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214523.3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63998.33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0525元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驳回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蓝天药业因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蓝天药业于2019年5月9日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蓝天药业提交了简阳医药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单和《收据》及蓝天药业的4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4份回单均载明“用途：履行（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费用”，证明2019年5月10日蓝天药业分四次向简阳医药公司转入赔偿款3602055.77元，简阳医药公司收到了上述款项。 蓝天药业因与简阳医药公司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0000元。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向蓝天药业开具增值税发票共80000元，蓝天药业于2019年5月27日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 四川药业因本案分别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均为80000元。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均于2019年10月8日向四川蓝天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80000元，四川蓝天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分别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共计160000元。 一审中，河北泽方提交的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对蓝天药业的《现场检验笔录》载明“根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函》（石食药监函【2013】89号）通报：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给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系假冒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根据溯源追查……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从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票据。……进行现场检查，情况如下：1.执法人员现场未发现该公司库存有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据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璐璘称：2011年1月1日至今期间，该公司未购进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该公司也未销售过上述批号药品给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场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和公司资质。2.经该公司核查，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从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并非该公司出具。出库单开票员陈文霞（身份证号码5139021989××××××××）系该公司员工。3.现场询问陈文霞本人，其称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由其私自出具，未入公司购销记录。该批药品系其私自从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吕江涛处联系购进，药品和货款的交接均由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王波负责。其现场提供了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购进药品票据复印件和购进药品的自述材料。……”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2013年12月16出具的对陈文霞的《调查笔录》，与2013年12月5日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蓝天药业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6日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整改报告》，2013年12月6日向陈文霞出具的关于“陈文霞私自出具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的《处罚决定》，以及2013年12月6日陈文霞个人向蓝天药业出具的《检讨书》，均载明蓝天药业向简阳医药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系蓝天药业业务员陈文霞私自出具。 一审还查明，2014年4月17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载明“……核查结果如下：一、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为我辖区合法药品批发企业；二、吕江涛为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合法业务员；随函所附通话录音为吕江涛本人所述；三、该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给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随函所附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四、该公司曾于2011年从重庆原合医药有限公司购进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现已销售完毕，无库存。”庭审中，河北泽方公司称在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时，未调取到随函所附的录音。 一审再查明，2011年7月3日蓝天药业与河北泽方签订一份编号为110701的《合同》，合同约定的产品与案涉药品名称不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2011年1月1日河北泽方向蓝天药业出具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载明河北泽方的业务员谷萌负责在四川区域内销售该公司经营范围内药品，委托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销售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民事判决书》、交易明细单、《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现场检验笔录》《调查笔录》《情况说明》《整改报告》《处罚决定》《检讨书》《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合同》《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蓝天药业与河北泽方之间是否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以及蓝天药业工作人员陈文霞与河北泽方业务员吕江涛之间购买药品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因蓝天药业与河北泽方之间关于案涉药品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调查笔录》，蓝天药业出具的《整改报告》《处罚决定》《情况说明》，陈文霞出具的《检讨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是陈文霞私自从吕江涛处购买了案涉药品，并私自制作了蓝天药业的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后，将案涉药品销售给了简阳医药公司，并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到吕江涛的个人账户上。一审庭审中，蓝天药业自认陈文霞购买案涉药品是代表蓝天药业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中载明了“随函所附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蓝天药业虽然提交了加盖河北泽方发货章的《销售清单》，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河北泽方在其他地方使用过该印章，故蓝天药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中载明了“二、吕江涛为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合法业务员；”，但河北泽方向蓝天药业出具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中明确载明了河北泽方的销售代表是谷萌而非吕江涛，结合庭审中蓝天药业称是其公司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吕江涛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是蓝天药业与吕江涛个人之间建立的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吕江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蓝天药业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吕江涛的身份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蓝天药业向河北泽方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蓝天药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79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39.5元，由蓝天药业负担。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蓝天药业与河北泽方之间是否就案涉硝苯地平缓释片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蓝天药业主张其就案涉硝苯地平缓释片与河北泽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蓝天药业在与原河北金昌盛公司建立了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由双方约定授权的销售代表之外的人员进行交易，也不能提交与案涉药品《销售清单》上所盖的印章一致的其他单据，在货款的支付上系直接由简阳医药公司支付给吕江涛个人，与此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相一致；再结合蓝天药业认可的业务员、出库开票员陈文霞在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所作陈述，以及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案涉硝苯地平缓释片的调查情况，不能认定案涉硝苯地平缓释片系蓝天药业与河北泽方之间达成了买卖合意并进行了实际交易。故，上诉人蓝天药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蓝天药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9元，由上诉人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