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8号。法定代表人：辛振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行林，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解放大道336号。法定代表人：陈林，总经理。上诉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行林、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浩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被上诉人刘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刘行林的钢材款不承担责任，驳回刘行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行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刘行林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购买和使用刘行林的钢材，路青海的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1、刘行林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鸿盛公司三枚形式不同的所谓项目章均系伪造，不是鸿盛公司的行为。同一项目出现多枚完全不同的项目章不符合经营常理，对此刘行林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在合同上签字的陈某也不是鸿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授权人员，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买方代表是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也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刘行林订立合同前后从来没有向鸿盛公司核实身份。2、钢材的收货人是浩森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鸿盛公司的人员。出具欠条的经手人陈林，是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行林在起诉状中自称钢材用于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建设，但是该小区目前的建设与鸿盛公司无关。刘行林提供的销货清单显示钢材的购货单位为河南新大陆物联科技大厦，该大厦的建设与浩森公司有关，但是与鸿盛公司无关。3、依据收货单位、收货人陈林的身份、买方代表、出具欠条的单位、浩森公司当庭答辩意见可以证明刘行林与浩森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陈林承认钢材是其公司购买和使用，在签订合同时加盖鸿盛公司项目章的行为不是鸿盛公司的人员，刘行林在签订合同现场明知这一点，不能排除其与案外人石中华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4、路青海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在本案中，路青海没有参与刘行林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也没有接收钢材。人民法院调取的路青海使用的银行账户上，与刘行林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路青海与刘行林的钢材买卖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路青海也没有任何授权行为。一审法院推定路青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行林提供的路青海的电话和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路青海既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名，在其未出庭的情况下也无法查明录音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路青海代表鸿盛公司在案涉工程购买或者使用刘行林的钢材。二、鸿盛公司没有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对于案涉项目不知情，刘行林起诉鸿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1、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刘行林提供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鸿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均系伪造，不能证明鸿盛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过施工合同。刘行林自称上述合同从浩森公司取得，应当由其证明合法来源。本案中其他印章和项目章，均没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和使用记录，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刘行林也不能证明上述印章是上诉人公司刻制和使用的。2、刘行林申请调取的河南新大陆物联科技大厦《审查备案表》上显示的施工单位是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新大陆物联科技大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上显示的施工单位也是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注册信息采集单》上注明施工单位变更为鸿盛公司，但是没有鸿盛公司的印章，代表鸿盛公司签名的侯连军没有鸿盛公司授权，浚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显示侯连军不是鸿盛公司的工作人员；《竣县建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委托单》上没有鸿盛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鸿盛公司的委托书。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鸿盛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施工。3、刘行林申请调取的鸿盛公司银行账户记录显示鸿盛公司与刘行林之间没有任何财务业务往来。进一步印证上诉人刘行林与鸿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综合以上情况，足以证明鸿盛公司既没有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也没有实际购买、使用刘行林的钢材。刘行林与浩森公司建立了钢材买卖合同，并与案外人石中华等人恶意串通，伪造鸿盛公司印章，企图侵害鸿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驳回刘行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行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1、刘行林签订买卖合同前，查看过上诉人与浩森公司之间的合同授权委托书，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上的回款账户，同时刘行林也专门向上诉人新乡负责人路青海核实过情况，路青海明确表示该项目就是上诉人承建的项目，刘行林在合同签订前所查看核实的内容已经完全尽到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出具的资料和新乡负责人的表态已经充分使得刘行林相信合同相对方就是上诉人。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路青海是新乡负责人的身份，刘行林一审提交和路青海通话录音原件所显示的电话号码，经一审法院到移动公司调取实名登记信息显示就是路青海本人，录音中的内容路青海明确承认该项目是上诉人承建，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也是上诉人加盖的。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资料和刘行林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路青海就是上诉人在新乡的负责人，同时其明知并且在刘行林核实时认可该项目是由上诉人承建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依据申请调取的证据，如质监检测公司等单位的备注信息均显示上诉人就是施工单位，而刘行林的钢材也明确用到了该项目上，一审中浩森公司也已经明确认可。根据新证据规则，人民法院从新郑主管机关调取的证据，在无明确可推翻其内容的证明提出前，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效力。上述证据更能反映与刘行林发生买卖关系、项目承建的主体均是上诉人。4、印章鉴定的结论为“与备案公章并非同一枚”，依据《九民纪要》第41条，不能仅以公章来确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浩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2、鸿盛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1333582.86元（诉讼中变更为1213560.4元）及利息和违约金；3、浩森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浩森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开发“黎水半岛”住宅小区（位于浚州大道与××交叉口，后更名为“黎水湾”住宅小区）。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鸿盛公司建设“河南新大陆物联科技大厦”（位于浚州大道与××交叉口，与“黎水湾”住宅小区紧邻）。2015年8月28日，浩森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鸿盛公司包工包料承建“黎水湾”住宅小区。2015年11月7日，刘行林与其子刘志文共同和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刘行林签订合同时要求施工单位盖章，陈林通知石中华（加盖鸿盛公司印章和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振青个人印章及身份证彩印件的授权委托书上显示其系唯一代理人，同时陈林将工程施工承包给石中华）盖章，石中华在《钢材买卖合同》加盖了“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专用章”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部（2）专用章”，浩森公司在担保单位一栏处加盖了公章（合同约定，鸿盛公司逾期付款，则应向刘行林支付所欠货款总额30％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刘行林分两批向工地供应钢材，由陈林出具欠条，分别是2015年11月10日欠356390元，2015年11月25日欠577118元，欠款单位为新乡市浩森置业（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加盖了鸿盛公司印章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部（2）专用章。2015年12月10日，石中华向刘行林支付3500元，收款事由为钢材款利息。后刘行林向被告催要钢材款未果，鸿盛公司对承包上述工程也予以否认，故刘行林诉至法院。另查明，鸿盛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鉴定，检材中鸿盛公司向石中华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印章、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印章与2010年6月9日《刻制印章证明信》电子扫描的鸿盛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5年8月28日浩森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与2010年6月9日《刻制印章证明信》电子扫描的鸿盛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鸿盛公司曾向浚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调查后未予立案。一审法院在浚县建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调取的工程注册信息采集单中显示“黎水湾住宅小区”的建设单位为浩森公司，施工单位为鸿盛公司。另查明，路青海系鸿盛公司挂靠人员，向鸿盛公司交纳管理费（该院调取的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友谊支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上显示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鸿盛公司对路青海的挂靠身份也予以认可，在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底部加盖有方章，内容显示“请将本合同工程款转入以下账户，否则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收款单位：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新乡中原银行友谊支行，账号：70×××50”，该账户系鸿盛公司开立）。刘行林父子曾与路青海联系称陈林开发的“黎水湾住宅小区”需加盖项目章的情况，路青海对此予以认可。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委托的工地收料员陈某当庭表示刘行林提供的钢材用于“黎水湾住宅小区”的建设及石中华安排其在《钢材买卖合同》上鸿盛公司代理人处签名的事实。陈林因刑事犯罪现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刘行林所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销货清单、欠条、收据、2015年8月16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浩森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9月18日浩森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鸿盛公司营业执照、现场照片，2015年12月19日刘行林与路青海通话录音、2016年6月28日刘行林与王部军通话录音、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当庭证言；浩森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鸿盛公司提交的（2017）豫062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621民初1611号民事裁定书、陈林在监狱服刑时所签名的情况说明及该院调取的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友谊支行客户明细对账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公证注册信息采集单、检验委托单、路青海电话号码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表见代理的立法宗旨是在于维护代理制度的信用与稳定，确保交易安全和善意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是表见代理的成立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刘行林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要求施工单位盖章，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通知石中华（加盖鸿盛公司印章和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振青个人印章及身份证彩印件的授权委托书上显示其系唯一代理人，同时陈林将工程施工承包给石中华）盖章，石中华在《钢材买卖合同》加盖了“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专用章”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部（2）专用章”，刘行林才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并向工地供货（钢材送至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由陈某接收并使用）。另一方面，两张欠条上均加盖了鸿盛公司印章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部（2）专用章，另外在2015年12月10日，石中华向刘行林支付了3500元，收款事由为钢材款利息。另一方面，刘行林向鸿盛公司的挂靠人员路青海联系时称陈林开发的“黎水湾住宅小区”需加盖项目章的情况，路青海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在2015年10月7日，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底部加盖有方章，内容显示“请将本合同工程款转入以下账户，否则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收款单位：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新乡中原银行友谊支行，账号：70×××50”，该账户系鸿盛公司开立。基于上述情况让刘行林足以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鸿盛公司，刘行林对《钢材买卖合同》和欠条上的印章来源的合法性没有审查义务，应认定石中华的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鸿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浩森公司在担保单位一栏中盖章，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刘行林要求解除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行林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具体数额应为欠款933508元，利息即违约金损失应为933508元×30％＝280052.4元，两项合计1213560.4元，扣除石中华已支付的3500元，鸿盛公司还应支付刘行林1210060.4元。鸿盛公司辩称并未承包上述工程，并称鉴定结论认定石中华的授权委托书及上述所签合同中鸿盛公司的印章与《刻制印章证明信》电子扫描的鸿盛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石中华持有的鸿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有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振青的身份证彩印件及其个人印章；另一方面《钢材买卖合同》所加盖的是“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专用章”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部（2）专用章”，并非所鉴定的鸿盛公司单位印章；此外鸿盛公司称向浚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未对该案立案处理，故对鸿盛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行林于2015年11月7日与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二、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行林钢材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210060.4元，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刘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02元，由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新乡市浩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主体问题。（一）根据刘行林和浩森公司在原一审中的陈述，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时是由刘行林与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进行协商，但应刘行林要求，合同签订时需方写明为鸿盛公司。陈林与石中华联系后，石中华在合同中加盖了鸿盛公司浚县黎水湾居住小区项目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在原一审中陈某（合同中需方指定代表）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石中华的身份以及加盖印章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以下几个要件：1、无权代理人没有获得本人的明确授权；2、客观上存在着使善意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拥有代理权的正当理由；3、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无过失的；4、无权代理人的发生与本人有关。本案中，1、在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石中华作为鸿盛公司的委托人签字并加盖鸿盛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振青的手章；在浩森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石中华作为鸿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鸿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时，石中华持有加盖鸿盛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辛振青手章及身份证复印件的授权委托书。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述文件中加盖的鸿盛公司公章均非该公司备案公章，鸿盛公司亦不认可其使用过上述公章或授权石中华代表公司，故不能认定石中华获得鸿盛公司的明确授权。2、浩森公司陈林称石中华系使用鸿盛公司的资质，并向法庭提交了上述证据原件。从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即使经过查询，通过肉眼观察并无法辨认上述文件中的公章是否系备案公章，故鸿盛公司仅以公章非其备案公章为由提出合同对其不成立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刘行林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通过陈林获知了鸿盛公司作为工地承建方的身份，通过核查上述加盖印章的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获知了石中华的代理权限，还通过与路青海联系确认了买卖合同中加盖的项目章的真实性，刘行林的上述行为已经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审慎的核查义务，上述证据形成了石中华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足以使一般人相信其行为代表鸿盛公司。故鸿盛公司主张刘行林未尽审查义务以及恶意串通等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3、鸿盛公司认可其曾经向路青海借用其公司资质，鸿盛公司的账户也显示其与路青海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而该账户正是其与河南新大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承建方收款账户。存在对外借用资质的情况下，鸿盛公司应当明知借用人存在以其公司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的可能，故鸿盛公司应当严格控制其公章的管理及使用，其疏于管理的行为导致石中华在案涉工地中以鸿盛公司名义签订各种合同，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石中华加盖鸿盛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后果应由鸿盛公司承担。（二）虽然案涉合同系刘行林与浩森公司陈林协商，但形成书面合同时显示的需方系鸿盛公司，即刘行林发出要约时相对方系鸿盛公司，石中华在该合同需方处加盖印章的行为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确认，构成对该要约的承诺，合同中的收货人员身份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和效力。故刘行林与鸿盛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刘行林已向鸿盛公司提供了钢材，鸿盛公司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刘行林主张的货款数额经合同担保人浩森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并由石中华加盖了鸿盛公司项目部印章，能够证明鸿盛公司的欠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货款及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综上，鸿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1元，由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