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紫坊东住宅小区2号楼下。法定代表人:韩某1,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1965年4月29日出生,现住鄂尔多斯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临河区白脑包镇丹达盛农农资经销部。住所地：临河区白脑包镇永和村。负责人:武某,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永和村六组。上诉人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韩某2、原审被告临河区白脑包镇丹达盛农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盛农经销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潘某、被上诉人张某、韩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吕某、原审被告盛农农资部负责人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购买青椒种子的票据、证明书、喜丰田种子包装袋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盛农农资经销部之间可能存在买卖行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栽种用的种子为上诉人生产的青椒种子，涉案青椒的种子系上诉人生产的依据仅来源于被上诉人的单方面主张，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退一万步讲，假设涉案青椒种子系上诉人生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生产的种子具有质量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种子后自行委托没有资质的案外人孙某进行育苗培养，然后移栽至本案青椒种植地。育苗和移栽过程中的问题以及种植期间浇水、施肥、用药和管理，都会影响青椒的结果。而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喜丰田种子已有7年之久，在本案所在地以及周边临近的临河、杭后等地也销售多年，成熟后的青椒均未出现任何异常，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上诉人生产的青椒种子质量没有任何问题，而被上诉人田间青椒果实出现的异常，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培育、管理等其他原因导致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鉴定意见书是为了证明和评估被上诉人农业损失价值(一审判决第四页第四行)，因此该鉴定意见是依据被上诉人田间已有青椒果实现状和实际产量计算得出的农业损失价值，对于青椒最终结果情况除了与种子质量有关，还与后天培育管理有关的常识性问题没有考虑，因此该鉴定意见没有证明涉案青椒的种子系上诉人生产，也没有证明田间青椒结果现状是因为上诉人种子质量问题造成。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被上诉人青椒损失的原因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生产的案涉种子纯度低，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众所周知，农作物从种子到成熟结果有一个过程，种子最终能否成熟、能否结果不仅与种子质量有关，还与种植土地、天气气候以及周围环境有关。本案中，青椒由种子成长为成熟的果实期间，肯定会受到天气、管理、用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生长期间的育苗、移栽、浇水、施肥、用药和温度等都会对花芽的分化产生影响，这些因素都有可能导致青椒结果异常。同样的种子，不同的培育、种植、管理会得出不同的果实，这应该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青椒果实的形状受外界因素的影响进行的抗辩不予支持，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种子质量问题时依据的是《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下称“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种子使用者在种植后发现种子质量有问题的，可以及时向种植地旗县级以上种子管理机构投诉，并保持种植农作物的田间自然状态。种子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田间现场鉴定。鉴定结果为不合格的，种子使用者有权按照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经查该条例已经于2019年修订，新修订的条例于2019年7月1日生效实施。新修订条例的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鼓励推广使用高效、安全制种采种技术和先进适用的制种采种机械，种子生产经营企业、种子生产基地农户购置先进适用的制种采种机械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农机具购置补贴。”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适用当时已经生效的新条例而依据已经失效的条例旧文作出判决，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的种子质量是否有问题和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是上诉人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而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作出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鉴定意见书，目的是为了证明和评估被上诉人农业损失的价值，并没有证明上诉人的种子质量有问题，也没有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上诉人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和另一名被告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种子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并向提交了供鉴定的同批同类种子样品。一审法院本应该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组织鉴定，却以二被告未能提供重新鉴定程序相关证据为由拒绝组织鉴定。没有鉴定，就无法查明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草率认定了没有查清的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属于典型的审判程序存在问题。另，假设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的种子，假设被上诉人的种子有问题，假设被上诉人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则对于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所谓认定也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青椒损失合理部分为可得利益损失为1265264元”，依据的是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该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的，两被告对于结论均不认可。鉴定报告中关于青椒亩产量数据参照案涉周边地区青椒2017年平均亩商品量，但是价格没有参照同期周边青椒市场销售价格0.26元/斤，而直接采用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圆(甜)椒订购种植协议》中约定的价格0.65元/斤，该价格是市场正常价格的25倍，明显高于市场合理价格，且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待查明。另，青椒的种植结果也跟种植的土壤情况、期间的农药施肥以及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能力有密切关系，被上诉人是否能实现盈利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有1408614元的损失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存在瑕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判程序存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某、韩某2(又名韩广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补充：1、本案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第三人，本案诉讼过程中二被上诉人作为种子使用者，认为种子质量有问题，应当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运输者、种苗生产者、种子生产者等主张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孙某作为种苗生产者，李军、黄军作为直接运输人，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应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将其列为第三人，原被告双方也没有依申请将其列为第三人，根据民诉法规定，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的第三人，应当予以发回重审。2、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农作物产品质量引发的纠纷问题应当首先适用种子法，对种子质量进行鉴定，其次根据种子质量问题再对田间现场进行鉴定，且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根据种子法的规定对种子质量进行鉴定，直接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且种子法相对于侵权责任法为特殊法，应当优先适用种子法。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于2019年修订并于2019年7月1日施行，一审法院判决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判决做出之时该条例所依据的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第46条已经废止，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田间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素材均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鉴定结论无效。鉴定意见3.1田间现场鉴定不能作为鉴定种子质量的依据，被上诉人张某在2018年6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提到“关于在选择….”其他意见详见庭审意见总结。张某、韩某2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二答辩人向一审被告购买上诉人公司生产的两种青椒种子，但不能证明所栽种的就是上诉人公司的种子，这一说法片面，一审庭审时，被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丹达盛农农资经销部负责人明确认可，二答辩人确实购买上诉人公司的种子，并由其联系到孙某将喜丰田、玉秀两种青椒种子育苗成功后运至田间栽种，这一过程是经过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所生产的种子包装袋上注明质量纯度95%，而本案中经鉴定青椒性状果实只占66.5%，两者之间相差28.5%，这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公司生产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二、上诉人公司生产的种子未依法在销售地区及内蒙古自治区种子管理机构进行备案、审定，且不符合质量标准、包装上存在粘贴标签的情况，原包装标签和使用说明与粘贴覆盖的标签和使用说明内容不一致，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公司生产的种子不合格，还存在违反行政管理的情形。三、本案事实发生在2017年，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彼时《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尚未修改，该条例是在2019年7月1日才实施，不具有溯及力。四、一审程序无误。二答辩人庭审时举证的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鉴定意见书并不是答辩人单方委托，是通过法院委托鉴定，程序正当。五、一审判决书从案涉种子的质量、种子质量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损失的认定及民事责任承担上均做了详细深入的分析认定，阐述清楚。相反，上诉人一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再假设、推断出现种青椒得尖椒，不是因其种子的问题，而是与培育、管理存在关系，十分不妥。诉讼是一种严肃的行为，所主张的事实需有证据证明，不能无证据妄加推断，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农农资部述称：我作为销售部门，给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原包装的种子，我给被上诉人说这个种子我在临河杭后已经试种了两年了，被上诉人是在临河培育的种苗，又到鄂尔多斯地区种植的，对他种植的地区的气候土壤我不了解。我从上诉人处购买了70多斤种子，给被上诉人卖了20斤，其他都在临河杭后地区种植都没有出现问题。出售的种子都是随机的。张某、韩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购种款31800元、育苗费及运苗费111550元、经济损失1265364元、鉴定费200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143061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日,原告张某(甲方)入韩某2(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6万元在在鄂尔多斯市××旗承包租赁耕地300亩,合作经营蔬菜种植业......”同月8日,原告张某、韩某2(乙方)与鄂尔多斯市王弘王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蔬菜(圆椒)订购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订购圆(甜)椒,乙方种植300亩......三、圆(甜)椒保护价0.65元/斤,如市场涨价,按涨幅的50%上浮,以上价格均为到厂价......”同月20日,原告韩某2向被告盛农销售部购买喜丰田甜椒种、玉秀甜椒种,被告盛农销售部负责人武某向韩某2出具收款收据(编号:N0.1663794),内容为:“客户名称:韩广森,品名及规格:喜丰田甜椒种,数量20斤,单价1200元,金额24000元,备注:原包装;品名及规格:玉秀甜椒种,数量7.8斤,单价1000元,金额7800元,备注:原包装;批号:141570S;合计金额叁万壹仟捌佰元。”该收据中开票人处有“武某”签名字样。同日,武某、黄军向原告韩某2出具证明,内容为:“从武某种子门市部购买山西方兴种苗公司籽种原包装喜丰田20斤、玉秀7.8斤,委托孙某进行育苗.”同月21日,原告韩某2(乙方)与案外人孙某签订种苗供销协议,双方约定:“......一、订购品种喜丰田、方兴玉秀价格包括运费10.7元/盘,订购数量1万盘,穴盘规格128穴/盘,预付定金2万元。......七、喜丰田种子20斤×360盘=7200盘、方兴玉秀=2800盘.”同年5月21日,孙某向原告韩某2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韩某2青椒育苗费用捌万柒仟叁佰元整(9700×9=87300).”同日,黄军、李军向原告韩某2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韩某2运费9700盘×2.5元=24250元,贰万肆仟贰佰伍拾元(拉苗子费用).”经办人、司机签字处分别有“黄军”、“李军”签名字样。同年9月8日,原告方发现其种植的圆椒存在同株圆椒、尖椒挂果现象,遂向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种子管理站提出田间现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在鄂尔多斯市××旗七卜尧社种植的圆椒作田间现场鉴定,具体鉴定其种子的纯度、产量。同月14日,内蒙古农业大学、内蒙古××院对原告种植的甜椒品种纯度和实际产量进行田问鉴定,并形成田间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本品种在该种植基地出现两种椒形植株,一种植株为方灯笼形果,该种果形植株占总株数的15.2%;另一种植株为圆锥形果,该种果形植株占总株数的84.8%。二、该品种定植大行距为0.65m,小行距0.45m,每亩定植株数为4041株,田间实测每亩有效株数平均为3555株。三、通过现场随机取样,对该品种两种果形个数所占的比例统计测算,其中方灯笼形果占有率为66.5%,圆锥形果占有率为33.5%。四、现场测产每亩总产量为2695公斤,其中圆锥形甜椒每亩1202公斤,占总产量44.6%。综上所述,专家组一致认为本品种出现圆锥形甜椒占有率较高,符合本品种性状果实只占66.5%,与本品种种子包装袋描述的种子质量纯度95%相差28.5%,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辣（甜椒)椒种子质量标准”(CB16715.3-2010).”田间鉴定专家组组长签名处有“石岭”签名字样,田间鉴定专家组成员签字处有“胡栓红、杨志刚”签名字样。同月,原告方向包头市安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支出公证费2000元。同月18日,包头市安泰公证处作出(2017)包安泰证内经字第8676号公证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处受理了该公证申请,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胡钟予、摄像人员吕帅于二0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上午随申请人张某一起来到鄂尔多斯市××旗七卜尧社,在申请人张某指认的其承包三百亩圆椒地的东南角,现场看到大部分圆椒植株上都结了圆椒和尖椒两种果实,一部分的圆椒植株上结了圆椒果实,还有一部分的圆椒植株上结了尖果实。随后公证人员依次从圆椒地的东北角到从东到西大概三分之一位置的圆椒地中间再到圆椒地的西南角进行查看,发现上述类似情况,前述具体现场情况见录像资料。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整个过程由摄像人员吕帅进行了拍摄,现场形成《工作记录》一份,由在场人在工作记录上签字.......”同月,二原告申请对280亩青椒2017年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0000元。2017年11月26日,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作出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九、评估鉴定过程及意见。1、根据对青椒种植户的种植收入情况调查结果,经核算:2017年正常生产情况下,案涉地周边地区青椒2017年平均亩商品量可达7680斤,按收购商与申请人签订的《圆(甜)椒订购种植协议》约定的圆(甜)椒保护价0.65元/斤计算,案涉土地青椒正常生产情况下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为4992元/亩。2、申请人申请鉴定的青椒为移苗栽植,现场勘查青椒果实有方形果及长形果,其中方形果最多占50%,按每样本点长(顺垄方向)2米、宽(横垄方向)1.2米抽样,将样本点所有植株的青椒采摘干净,分别装袋,统一称量,进行实收测产,共取样8个点,样本点青椒共52.4公斤,经核算案涉土地青椒(方形及长形)亩产量为3639斤,亩商品量(方形)最高达1820斤。3、按照稳健原则,根据调查和测产结果,按案涉青椒实际平均销售价格(到厂价)0.26元/斤及案涉土地测产平均亩商品量1820斤计算,案涉青椒实际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为473.2元/亩。4、根据核算结果,以案涉土地青椒正常生产情况下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扣除案涉青椒实际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计算申请人申请鉴定的青椒的平均亩损失。案涉青椒平均亩损失为4518.8元/亩,280亩共损失1265264元。5、根据有关标准评估意见:张某、韩某2申请鉴定的280亩青椒2017年的损失为￥1265264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伍仟贰佰陆拾肆元整)。......诉讼中,被告方兴公司自认喜丰田种子标签以覆贴标签的内容为准,未向内蒙古自治区相关部门申请农作物品种审定、备案。二被告对田间鉴定报告、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二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相关证据。被告盛农销售部主张为原告联系青椒的销售渠道,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盛农销售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抗辩青椒果实的形状受外界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农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被告方兴公司向被告盛农经销部出具销货清单(编号:0002976),内容为:“客户:武某,品种名称喜丰田,规格50g,单位袋,数量517,单价90,金额46530,编码141520S,信合卡收6万元,金额合计肆万陆仟伍佰叁拾元,:46530.”该清单中加盖被告方兴公司印鉴。同月9日,被告方兴公司向被告盛农经销部出具销货清单(编号:0002980),内容为:“客户:武某,品种名称喜丰田,规格50g,单位袋,数量271,单价90,金额24390,金额合计贰万肆仟叁佰玖拾元,:24390.”该清单中加盖被告方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再查明,2013年12月28日,长治市农业委员会向被告方兴公司颁发D(晋长)农种经许(2013)第0001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该证载明经营作物范围为蔬菜、花卉种子,经营方式为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长治市。公告文号为长农委公告(2013)1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山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向被告方兴公司颁发2015(R)-91号山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该证书载明:喜丰田经山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六届六次会议认定通过,特发此证。品种名称为喜丰田,作物种类为青椒,审定编号为晋审菜(认)2015023号,适宜区域为太原以北地区露地种植,中南部地区网棚种植。又查明,原告持有的被告方兴公司生产的喜丰田牌种子包装袋存在粘贴标签情况,原包装标签和使用说明与粘贴覆盖的标签和使用说明内容不一致(中括号内的内容为覆盖粘贴标签载明内容):“喜丰田,特征特性[品种主要性状]:中早熟,节位9-10节,浅绿色,光泽度好,方灯大果,平均单果重250g,株高60cm,开展度45cm左右,植株长势一般,抗花叶病毒、炭疽病和叶斑病。适应种植范围:华北地区露地及保地栽培。栽培要点[主要栽培措施(参照当地栽培习惯)]:一、适时培育壮苗;二、施足底肥,精细整地。亩施腐熟农家肥4-6方或秸秆肥8-10方,氮、磷、钾复合肥50-75公斤。三、合理密植。露地亩定植4000株左右,保护地亩定植3300-3500株。......种子质量:纯度%为≥95,净度%为>98,芽率%为≥85,水份%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而形成的纠纷,为此需判定的基本法律要点包括案涉种子本身的质量问题、案涉种子质量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原告损失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种子质量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种子使用者在种植后发现种子质量有问题的,可以及时向种植地旗县级以上种子管理机构投诉,并保持种植农作物的田间自然状态。种子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田问现场鉴定。鉴定结果为不合格的,种子使用者有权按照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中,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种子管理站依据当事人申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田间现场鉴定,并形成了“专家组一致认为本品种出现圆锥形甜椒占有率较高,符合本品种性状果实只占66.5%,与本品种种子包装袋描述的种子质量纯度95%相差28.5%,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辣(甜椒)椒种子质量标准(CB16715.3-2010)”的田间鉴定意见,被告方兴公司、盛农经销部对鉴定意见予以否认,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田间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喜丰田种子为不合格种子。第二、关于案涉种子质量与原告损失之间因果关系的问题。1、案涉青椒性状果实只占66.5%,与本品种种子包装袋描述的种子质量纯度95%相差28.5%,因此被告方兴公司提供纯度低种子与原告青椒损失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方兴抗辩青椒果实的形状受外界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农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3、原告称案涉种子未经审定其不适宜在内蒙古自治区境内种植推广,是造成原告青椒损失的另一原因。本院认为,我国种子法律所规定的主要农作物的审定制度,是种子的行政管理制度。本案中青椒种子未经审定违反了行政部门的行政管理制度,应承担行政责任,但案涉喜丰田青椒种子亦有临河区本地其他农户种植,未产生地区不适应性,亦未造成不安全的损害后果,因此案涉种子未经审定与本案原告青椒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称主张不予支持。综述原因及因素,被告方兴公司提供的案涉种子纯度低是造成原告青椒损失的原因,被告方兴公司应负赔偿责任。第三、关于原告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子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第三十三条所称可得利益损失,按照该农作物使用者所在苏木乡镇前三年的平均产量减去实际产量,并比照相同品种当年产地收购价计算;无法确定前三年平均产量的,可以按照该农作物使用者所在苏木乡镇当年单位面积的平均产量减去实际产量,并比照相同品种当年产地收购价计算。所称有关费用包括购买和使用种子过程中实际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保管费、鉴定费、种植费等费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7年11月26日巴禹阳司农鉴字(2017)第1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法定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的,对青椒损失有较高的证明力,可认定原告青椒损失数额的依据。二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二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又未能提供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于已方的法律后果。被告盛农销售部主张曾为原告联系青椒的销售渠道,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盛农销售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青椒损失合理部分为购种款31800元、育苗费87300、运输费24250元、可得利益损失1265264元,合计1408614元。第四,关于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分析认定。被告方兴公司作为案涉种子的生产者应对种子质量合格负责,对其生产的案涉种子纯度低造成原告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方兴公司承担赔偿原告损失1408614元。原告要求被告盛农经销部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盛农经销部在经销案涉种子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被告方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韩某2经济损失140861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韩某2对被告盛农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8元、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方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某于2017年3月1日与韩某2签订《合作协议》，韩某2又于2017年3月21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种苗供销协议》。2017年9月8日张某、韩某2发现种植的圆椒存在同株圆椒、尖椒挂果现象，向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种子管理站提出田间现场鉴定申请。2017年9月14日，经内蒙古农业大学、内蒙古农牧业科学院对张某、韩某2种植的甜椒品种纯度和实际产量进行田间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本品种在该种植基地出现两种椒形植株,一种植株为方灯笼形果,该种果形植株占总株数的15.2%;另一种植株为圆锥形果,该种果形植株占总株数的84.8%。二、该品种定植大行距为0.65m,小行距0.45m,每亩定植株数为4041株,田间实测每亩有效株数平均为3555株。三、通过现场随机取样,对该品种两种果形个数所占的比例统计测算,其中方灯笼形果占有率为66.5%,圆锥形果占有率为33.5%。四、现场测产每亩总产量为2695公斤,其中圆锥形甜椒每亩1202公斤,占总产量44.6%。综上所述,专家组一致认为本品种出现圆锥形甜椒占有率较高,符合本品种性状果实只占66.5%,与本品种种子包装袋描述的种子质量纯度95%相差28.5%,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辣（甜椒)椒种子质量标准”(CB16715.3-2010)。”2017年9月18日，包头市安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经张某、韩某2书面申请，临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根据对青椒种植户的种植收入情况调查结果,经核算:2017年正常生产情况下,案涉地周边地区青椒2017年平均亩商品量可达7680斤,按收购商与申请人签订的《圆(甜)椒订购种植协议》约定的圆(甜)椒保护价0.65元/斤计算,案涉土地青椒正常生产情况下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为4992元/亩。2、申请人申请鉴定的青椒为移苗栽植,现场勘查青椒果实有方形果及长形果,其中方形果最多占50%,按每样本点长(顺垄方向)2米、宽(横垄方向)1.2米抽样,将样本点所有植株的青椒采摘干净,分别装袋,统一称量,进行实收测产,共取样8个点,样本点青椒共52.4公斤,经核算案涉土地青椒(方形及长形)亩产量为3639斤,亩商品量(方形)最高达1820斤。3、按照稳健原则,根据调查和测产结果,按案涉青椒实际平均销售价格(到厂价)0.26元/斤及案涉土地测产平均亩商品量1820斤计算,案涉青椒实际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为473.2元/亩。4、根据核算结果,以案涉土地青椒正常生产情况下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扣除案涉青椒实际可实现的平均亩收入,计算申请人申请鉴定的青椒的平均亩损失。案涉青椒平均亩损失为4518.8元/亩,280亩共损失1265264元。5、根据有关标准评估意见:张某、韩某2申请鉴定的280亩青椒2017年的损失为￥1265264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伍仟贰佰陆拾肆元整)。”方兴公司虽对以上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采信鉴定结论判决方兴公司赔偿张某、韩某2经济损失1265264元并无不当。关于张某、韩某2主张的购种款31800元、育苗费87300、运输费24250元，因鉴定结论得出的经济损失是1265264元，而张某、韩某2主张的购种款31800元、育苗费87300、运输费24250元是正常经营活动所支出的费用，故其请求赔偿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二、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某、韩某2经济损失1265264元;三、驳回张某、韩某2请求赔偿购种款31800元、育苗费及运苗费11155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某、韩某2对临河区白脑包镇丹达盛农农资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6元，由张某、韩某2负担3742元，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负担28634元。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