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现住安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现住安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现住安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现住安图县。上诉人周某2、刘某1、周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现住安图县。上诉人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某1在一审开庭前病情恶化，处于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状态，需要法定监护人代为行使诉权，原审对此问题没有查清，以周某1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为由，缺席判决，程序违法。2.原审未能查清合同主体，周某2、刘某1是周某1的代表人，2003年涉案土地也是周某1与郑某签订转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2018年4月29日周某2、刘某1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直接约束周某1和被上诉人。因该合同解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当事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周某2、刘某1、周某3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3.涉案土地是2003年周某1与案外人郑某签订的转包协议取得的新兴村土地，2014年土地确权中，永富村提出涉案土地归永富村所有，并进行了册外地确权，上诉人在永富村缴纳册外地承包费用，并与永富村签订承包合同。原审认定大石头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阻止种植人参，没有证据证实。4.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虽然涉案土地存在案外人提出异议或另案提起诉讼，但是没有生效判决的前提下，确定上诉人无权将土地租给被上诉人经营种植，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依据不足。在该案权属争议没有结论之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5.原审价格评估鉴定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记录，该记录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也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投入费用的情况下，自由裁量认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车辆数量、运费缺乏依据，且运输车数量及钩机使用天数过高，与实际不符，上诉人通过录音了解的情况远远低于法院认定的数量。6.合同仅约定被上诉人租赁土地用于种植，其破坏性改良行为并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因此无论合同是否解除，其投入的车辆、运费、挖掘费用等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破坏后的土地无法继续耕种，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解除合同后，亦应恢复原状后返还上诉人，故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应当支持。原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亦属不当。按照原审判决观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判决时间，那么这之前涉案土地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承包时租赁使用，应当计算承包费、租赁费，而不应当全额返还。刘某2二审辩称，对上诉请求不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判决数额较少，但未上诉。我当时租赁涉案土地的目的是种植人参，所以高于市场价150元的价格，以400元每亩租赁案涉土地，且对续租土地进行了约定，并要求该土地系在册地。2018年5月到6月期间组织人员进行种植人参的前期准备工作，拉土即将结束时，大石头林场护林员以案涉土地为国有林为由阻止生产。被上诉人到万宝镇经管站了解得知案涉土地不可能是在册地，郑某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登记。之后，我停止了生产前的相关准备工作，一直未使用该土地。刘某2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某2与被告之间的租地协议；2.返还租地合同价款49600元；3.赔偿直接损失72120.40元；4.评估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负担；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9日，刘某2与周某1的代表人周某2、刘某1签订合同，约定将周某1租赁的新兴养蜂场4.14公顷在册地租给刘某2经营种植，租期3年。刘某2已将涉案土地租赁费49600元按被告要求一次性汇给了周某3。现因被告的过错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因反诉被告刘某2将我们的4.14公顷耕地地表土推到地边，造成裸露，不能耕种，所以请求由反诉被告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所造成的损失54000元。其中，割杂草10人2天3000元、五铧犁翻地3000元、四轮车往外运杂草2000元、旋地6000元、往地里运腐殖土20000元、用购机平地20000元，合计54000元，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对此，如果反诉被告认为价格高了，我们可以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刘某2作为乙方与周某1的代表人周某2、刘某1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约定周某1将新兴养蜂场4.14公顷在册地（其中一块2.94公顷，另一块1.2公顷）租给刘某2经营种植，租期3年（2018年4月29日至2021年4月29日），租费为4000元/公顷，租赁费共计496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全部租费。在租地期间，甲方负责林业部门所发生的全部办理和协商所产生的费用，若因林场需要在此耕地内栽树，甲方必须负责栽树，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给乙方。三年到期后若乙方还需要继续租用该耕地，甲方将继续以4000元/公顷的租地价格租给乙方，甲方不得有任何的改动，乙方最多延续租用2年。乙方在租用期间不得对耕地造成损失或减少，使用到期后乙方将地内的所有杂物清理干净，交还给甲方。该合同签订后刘某2一次性将涉案租地费49600元按要求汇给了周某3，并取得涉案土地。刘某2对涉案土地进行改良土壤（往涉案土地运送腐殖土），准备种植人参，后来发现涉案土地不是在册地，并且有大石头林业局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种植人参。于是刘某2要求解除合同，经与被告协商未果，现诉讼来院，要求依法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某2请求对自己投入改良土壤的有关损失数额请求评估鉴定。经委托延边吉信价格评估鉴定，此次刘某2改良土壤所支付的费用为72120.40元（铲车2天4000元、钩机7天21000元、推土机3天6000元、托运板车3000元、翻斗车485车33950元、人工费17人次2550元、皮卡车1620.40元，合计72120.40元），支付鉴定费3500元。刘某2运到地里的改良土，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于2020年5月17日前已经运出。又查明，案外人郑某于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另案处理）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2003年2月12日郑某与周某1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协议，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案涉土地是周某1家在2003年从第三人郑某处通过转包方式取得。2018年周某1的儿子周某2、女婿刘某1以周某1的名义，在未经原承包人郑某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组织备案的情况下，代表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四人又将该土地出租（转包）给刘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转包）合同的出租（转包）人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承租人刘某2交付租赁物即涉案土地，并保证其交付的租赁物无权利瑕疵，即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承租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如因第三人主张权利（郑某已向一审法院主张周某1未经郑某本人同意，将涉案土地又转包给刘某2的行为无效，要求收回该承包的土地；大石头林业局主张涉案土地位于大石头林业局西北林场105林班50小班和40小班内，权属为国有，地类为林业管理耕地，面积为6.921公顷）致使承租人刘某2不能对租赁物进行正常使用、收益的，承租人有权以出租人有违反租赁物的权利瑕疵保证义务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租金、赔偿损失的主张，因过错责任在于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对刘某2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某1等四人提出刘某2运输485车改良土到涉案土地不属实，其有证据证明为200车至300车左右的辩解，因鉴定机构根据刘某2提供的证据和现场查验，评估为485车33950元，该结论的依据不够充分；被告提供证人证实200车至300车左右，证据也不充分（证人未到庭质证，且并非自始至终现场记录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和经实地勘察，酌情确定为392车｛（485车+300车=785车）÷2=392车｝，运费27440元（392车×70元）。刘某2主张的实际损失为69110.40元｛评估价72120.40元-6510元（485车-392车=93车，93车×70元/车=6510元）=65610.40元+评估鉴定费3500元=69110.40元｝。关于周某1等四人提出刘某2运输改良土使用钩机天数过多、运输车运费过高。因刘某2提出共运输了9天，除去修路时间，评估部门按使用钩机7天大包计算的；对于运输距离858米，运费每趟70元价格，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因周某1等四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反驳，亦未在确定的期限内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故对以上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提出反诉请求，由反诉被告刘某2赔偿其因恢复土地原状损失54000元，由于双方所签订租地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过错责任在于反诉原告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按照法律规定，其自身的相关损失由其自行负责，该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某2与周某2、刘某1于2018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二、被告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原告刘某2土地租金49600元；三、被告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刘某2租赁土地损失款69110.4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4元，反诉费1150元，共计3884元，由原告刘某2负担60元，由被告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负担38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吉24民终174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000年2月2日，新兴村与其本村村民郑某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新兴村将蜂场地即涉案土地，共4块，合计7.75公顷（合同书上为8公顷）土地承包给郑某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期限为自2002年2月2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2003年2月12日，郑某未经新兴村同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了周某1，转包期限为2003年2月12日至2029年1月1日。2004年2月12日，郑某收取了周某1土地转包费19000元。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自认与刘某2签订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四人，周某2、刘某1当时可以代表周某1签订合同。本案审理中，周某3自认其为周某1的监护人。再查明，2019年3月23日，刘某1与安图县万宝镇永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册外地有偿使用合同》，就案涉土地有偿使用进行了约定，并缴纳承包费5805元。本院认为，四上诉人主张2003年2月12日周某1与郑某签订转包合同，取得案涉新兴村承包地，又主张2019年3月23日刘某1与永富村签订《册外地有偿使用合同》，取得案涉永富村册外地。故以上主张内容相互矛盾，租赁物即案涉土地权属、性质不清，四上诉人对案涉土地的权利不能确定，同时郑某、大石头林业局又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刘某2不能对租赁物进行正常使用、收益。刘某2以四上诉人有违反租赁物的权利瑕疵保证义务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及返还已支付的租金、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周某1现为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状态，一审法院以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为由缺席判决违法的意见。鉴于本案诉讼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周某1现为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状态的证据，故以上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周某2、刘某1作为周某1的代表人于2018年4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原审判决合同解除，周某2、刘某1、周某3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与刘某2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周某2、刘某1当时可以代表周某1签订合同。故本案中周某2、刘某1、周某3否认之前陈述内容，逃避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依据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一审法院裁量车辆数量、运费高于上诉人通过录音了解的情况，钩机使用天数亦过高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根据刘某2提供的证据和现场查验，评估为485车33950元；四上诉人亦提供证人证实200车至300车左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和实地勘察情况，酌情确定为392车，运费27440元，使用钩机7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述数量明显不当的证据，故本院对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前涉案土地仍然由被上诉人租赁使用，应当计算租赁费，不应当全额返还；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该计收租赁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亦因四上诉人对于案涉合同解除存在明显过错，相应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已预交），由周某1、周某2、刘某1、周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福 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 贞 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春森书 记 员 董 香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