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琴，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瞿玉，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微，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演,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祥琴、卢瞿玉与张倩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琴、卢瞿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祥琴尚欠张倩微借款24万元，卢瞿玉尚欠张倩微借款30万元，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张祥琴与张倩微之间尚有大量经济往来，张倩微拖欠张祥琴各项款项279万元，一审判决张冠李戴，断章取义，缺乏证据支持。2.张祥琴向张倩微所借资金已全部结清。201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张祥琴已将转让金及应支付给张倩微之前借款全部付清，不存在剩余借款事实，且张祥琴与张倩微之间尚有大量经济往来尚未结算，无法得出张祥琴尚欠张倩微借款24万元的结论。3.从张倩微提供的银行交易数据看，大部分资金与借款无关，部分是合伙承包分红、部分是张倩微归还之前向张祥琴所借资金，还有部分是通过张祥琴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收益分红，一审法院将张倩微支付张祥琴银行卡资金全部认定为借贷性质是错误的。4.张祥琴从2012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分5笔支付给张倩微168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万元。即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无误，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祥琴、卢瞿玉也不存在欠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张倩微一审起诉将卢瞿玉列为被告，认为张祥琴、卢瞿玉系夫妻关系，卢瞿玉对张祥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而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卢瞿玉对其中30万元承担责任，已超出张倩微一审诉讼请求，也超出一身审理范围，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张倩微答辩称：一、事实认定问题：1.从一审证据材料而言，张祥琴、卢瞿玉无法举证证明已经完全偿还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主张不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应当不能成立。2.张祥琴、卢瞿玉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总的转让款包括债权债务张倩微不认同，该转让款中仅有200万元是清偿张祥琴债务的。3.张祥琴、卢瞿玉认为大部分资金是分红款。张倩微在起诉时已将相应分红款从民间借贷金额中剔除，且相应的分红款也经乐清市人民法院另案认定，故本案中的金额均为民间借贷金额。4.张祥琴、卢瞿玉认为已偿还168万元。张倩微认为张祥琴、卢瞿玉不能举证证明该金额是如何偿还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卢瞿玉单独承担30万元的偿还责任，未超出张倩微一审诉请。张倩微一审诉请张祥琴、卢瞿玉共同偿还69万元，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为本案中的30万元系转到卢瞿玉的个人账户，且张祥琴当庭陈述对此30万元不承担偿还责任，故该部分款项由卢瞿玉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张倩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祥琴、卢瞿玉共同偿还张倩微借款6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9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祥琴和卢瞿玉系夫妻关系，张倩微与张祥琴系兄妹关系。自2012年起，张祥琴陆续向张倩微借款，其中2012年3月26日132万元(100万元+20万元+12万元)、2012年10月9日45万元(15万元+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50万元、2014年4月25日50万元、2016年1月30日10万元、2016年11月17日15万元、2017年3月11日12万元、2017年5月16日1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324万元；期间2014年3月11日，张祥琴偿还100万元(65万元+35万元)；2018年3月31日，张倩微与张祥琴约定以经营权转让费的形式偿还了200万元；张祥琴尚欠张倩微24万元。另卢瞿玉于2015年1月12日向张倩微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经张倩微催讨，张祥琴、卢瞿玉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张倩微与张祥琴、卢瞿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未形成书面的凭据，但张倩微以银行转账记录为据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张祥琴、卢瞿玉予以偿还。而卢瞿玉未到庭答辩，张祥琴虽然辩称上述转帐并非全部系民间借贷并主张双方的借款往来已经通过2018年的协议书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张倩微关于上述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张祥琴在庭审中提及的张倩微应支付张祥琴相关经营分红、垫付款款等债务，张祥琴在庭审中明确另行起诉，且相关利益关系人已提起诉讼，故在本案民间借贷中不予处理。借款应当及时归还，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经债权人催讨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即使归还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经济损失，故对张倩微要求张祥琴、卢瞿玉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虽然发生在卢瞿玉与张祥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倩微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考虑到案涉借款并未形成书面债权凭证，张祥琴、卢瞿玉各自经手所借金额相差巨大以及一审法院以往关于张倩微与张祥琴、卢瞿玉之间其他借款的认定，案涉借款亦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倩微要求张祥琴、卢瞿玉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祥琴应偿付张倩微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二、卢瞿玉应偿付张倩微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张倩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由张倩微负担750元、卢瞿玉负担2107元，张祥琴负担2493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祥琴、卢瞿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拟证明卢瞿玉于2012年1月9日借给张倩微10万元的事实。2.工商银行交易信息，拟证明张祥琴于2012年1月15日借给张倩微28万元的事实。3.工商银行交易信息，拟证明张祥琴于2014年3月11日借给张倩微65万元的事实。4.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张祥琴于2014年3月11日借给张倩微35万元的事实。5.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拟证明张祥琴于2018年1月10日借给张倩微3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张倩微认为该五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认为证据1属于张玉莲的投资转入款，通过卢瞿玉中间转账，张倩微后已将该笔款项转回给张玉莲。证据2属于贵州奥体中心的投资款。证据3、4、5一审已认定予以剔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双方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但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张祥琴和卢瞿玉系夫妻关系，张倩微与张祥琴系兄妹关系。2012年以来，张倩微与张祥琴经济往来频繁，除借款往来外，还存在合伙、投资等其他性质，其中部分款项有通过卢瞿玉经手。张倩微、张祥琴及案外人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承包经营金佩克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佩克公司），自2012年起，由张倩微实际经营。2018年3月31日，张倩微与张祥琴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张倩微将金佩克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张祥琴，2018年4月1日之前金佩克公司的账目及业务盈亏跟张祥琴无关，在2018年4月1日之前客户所欠的钢瓶款跟气款等归张倩微所有，跟张祥琴无关。2018年4月1日以后的经营跟张倩微无关,金佩克公司的所有设备及车辆都归张祥琴所有，张倩微无权干涉。张祥琴在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张倩微380万元（其中现金330万元，借条50万元，这5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要付清）。上述协议书项下款项，330万元已即时结清，其余50万元借条争议亦已通过（2019）浙0382民初4698号另案解决。张倩微确认上述协议下款项包括张祥琴之前结欠其借款200万元。现张倩微主张张祥琴、卢瞿玉仍欠其借款69万元，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倩微、张祥琴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诸多款项给付事由存在争议，缺乏确定核算依据。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3月31日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已包括之前借款200万元，应作为双方对之前借款结算的依据。张倩微主张张祥琴、卢瞿玉除该200万元外，尚欠借款69万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对协议书项下未即时履行的50万元，亦有张祥琴出具借条，如另存在69万元借款未结却没有要求张祥琴、卢瞿玉出具欠据，有悖常理。现张倩微仅以双方之前存在给付性质争议款项往来作为依据，缺乏借款借据等有效证据证明，尚不足以推翻2018年3月31日关于之前借款结算的证明效力。据此，张倩微主张张祥琴、卢瞿玉尚欠其借款69万元，存在事实依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张祥琴、卢瞿玉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倩微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以致裁判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倩微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均由张倩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劼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