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再3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地址，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农资城一号楼。法定代表人:马咏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万君，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银川市金凤区。原审被告：李园，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原审被告：张玉明，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本科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原审被告：朱维平，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住固原市原州区。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万君、李园、张玉明、朱维平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宁0402民初48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民监[2019]64040000034号民事抗诉书，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宁04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耀州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朱维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君、李园、张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调解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从案外人田勇的账户转入20万元，用于清偿原审被告万君欠原审原告的全部借款及利息。但在原审中却隐瞒了用田勇供给的钢材款顶抵借款本息的事实，导致原审通过调解支持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的行为属虚假诉讼。故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审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及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万君再审辩称，当时我和金宝山及田勇经过口头协议说是将借款20万元扣除，但对于债务是否顶抵一直未有明确的答复和书面协议，因为之后和田勇之间的联系变少了，对于债务顶抵也没有结论。随后原审原告就将我及担保人起诉至法院。当时调解的时候是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清偿的，我清偿了一年左右，之后金宝山就不同意按月履行，就将我申请执行，法院冻结了担保人的账户，之后我才知道该笔债务已经通过钢材款进行了顶抵。原审被告李园再审辩称，我的账户被冻结后我到金港公司找过金宝山，因为我和朱维平系夫妻关系，朱维平的账户也被冻结，导致我们夫妻无法维持正常生活，后经法院调解我们一次性履行了5万元后法院将我们的账户才解封的。调解过程中加上张玉明履行的1万元，我们三个担保人共计支付了6万元，万君之前也履行了2万元左右。原审被告张玉明再审辩称，和李园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调解的过程中不太懂法律程序，就是过来签个字。之后银行卡被冻结后到法院查询才知道这个情况，将我银行卡账户的1.4万元冻结了，最后经过法院执行我履行1.4万元后将我的建行卡解封了。原审被告朱维平再审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及答辩意见。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称，2015年5月19日，被告万君以周转困难为由从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借款年利率为30%，由被告李园、张玉明、朱维平提供担保。现被告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经催要被告至今未还。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万君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年息按30%计算从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被告偿还之日）；被告李园、张玉明、朱维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判令被告承担。原审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万君向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起每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000元，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园、张玉明、朱维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万君、李园、张玉明、朱维平承担。抗诉机关再审中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金宝山刑事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二份，证明原审原告起诉前田勇已用钢材款对万君的债务全部顶抵，再由万君向田勇供应防水材料的事实；2.马锐刑事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二份，证明万君的借款过程及催要借款的过程，万君借原审原告债务已通过田勇钢材全部予以顶抵的事实及原审原告起诉万君的过程及事实；3.田勇讯问笔录一份，证明金宝山从田勇处扣除万君20万元债务的事实，并且田勇未委托原审原告起诉万君的事实；4.银行账记载，证明原审原告收到万君借款共计20万元的事实；5.李园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李园履行了5万元执行款并且扣划张玉明1.4万元的事实；6.张玉明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从张玉明账户扣划1.4万元用于清偿万君欠原审原告的10万元借款的事实。经对抗诉机关上述证据质证，原审被告万君、李园、张玉明均称证据属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个人借款合同1份。原审被告万君质证称：合同属实。另外，虽然当时借款合同上签订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但是马锐给我说只要把利息一直清着就可以继续用。原审被告李园、张玉明质证称：合同属实，上面的字是其本人签的。本院认为，原审各被告均认可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5月19日，原审被告万君因资金周转，先后向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8万元、10万元。并以万君和李颖为借款人、吕宁飞为担保人，万君为借款人、李园、张玉明、朱维平为担保人，分别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分别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借款年利率分别为18%、30%。2016年，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金宝山与原审被告万君及案外人田勇达成协议：“万君欠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8万元借款加2万元利息，总计20万元欠款由金宝山从田勇供的钢材款中扣取，万君再向田勇提供田勇承包工程的防水材料”。2016年11月9日，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扣取田勇的20万元，用于清偿原审被告万君欠原审原告的上述借款及利息。2017年1月22日、23日，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万君等人向其借款不还为由向本院分别提起诉讼。原审经审理分别作出（2017）宁0402民初471号、4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由原审被告万君和李颖、万君分别清偿原审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10万元及利息，并由各保证人分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起诉万君等人的理由，原审原告股东金宝山及员工马锐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为：“田勇打电话告知其二人，顶账协议后，万君没有向田勇提供防水材料，故打电话委托原审原告替田勇起诉万君，但并未出具书面委托”。对此，田勇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为：“没有委托金宝山起诉万君索要顶账的20万元欠款，也未出具任何委托材料”。另查明，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7日，现股东为金宝山（占股95%）、马咏梅（占股5%）。马咏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宝山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万君因资金周转向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加上另一案的借款8万元，共计18万元借款本金，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后为清偿借款，原审被告万君与金宝山、案外人田勇达成“万君欠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8万元借款加2万元利息，总计20万元欠款由金宝山从田勇供的钢材款中扣取，万君再向田勇提供田勇承包工程的防水材料”的三方顶账协议。之后通过该顶账协议，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扣取田勇的20万元，实现了对原审被告万君的涉案债权。自此，涉案债务归于消灭。但原审原告持债务已经消灭的合同提起诉讼，该诉讼明显违反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对于起诉万君的理由，原审原告股东金宝山及员工马锐陈述称，因为田勇打电话告知其二人万君没有向田勇履行协议内容，故委托原审原告替田勇起诉万君。对此，首先，田勇是否通过电话委托原审原告替田勇起诉万君，除了金宝山及马锐个人陈述外，其不能提供田勇委托原审原告起诉万君的任何书面材料，且田勇对该陈述也予否认，故原审原告的原审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根据顶账协议，万君是否向田勇提供了防水材料，属于万君与田勇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而原审原告以其公司的名义在原审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中原审原告隐瞒了通过扣取案外人钢材款顶抵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导致原审通过调解支持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予以纠正。另外，原审调解书将案号误写为（2017）宁0402民初471号(应为488号)，再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朱维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8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1150元，由原审原告宁夏原州圆德金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国宁审判员 邵芳萍审判员 张晓燕 二○二○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晓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