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北宫东街3299号新华大厦A座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595248549D。 负责人：张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办向阳路230号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6635120315。 负责人：杜风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花，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高密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磊，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华，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启高，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相花、李金磊、杜启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加判本公司在赔付后享有追偿的权利；2.改判本公司不承担车损的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王相花、李金磊、杜启高、都邦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员李金磊系持军队驾驶证驾驶地方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本公司只对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赔偿限额内予以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并不负责赔偿，且一审判决认定的300元车损也无证据提交。 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本公司不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驾驶员李金磊系持军队驾驶证驾驶地方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本公司不应赔偿商业三者险。 王相花、李金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启高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王相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磊、杜启高、安诚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8288.56元、伤残赔偿金94917.6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11376.7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800元、车损费2000元，共计185145.91元，先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剩余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40%，合计147258.36元[147258.36元=（185145.91元-122000元交强险）×40%+122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金磊、杜启高、安诚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30分，李金磊驾驶鲁Ｇ×××××号小型客车与王相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相花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相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金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李金磊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准驾车型B。 鲁Ｇ×××××号小型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杜启高，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当日,王相花入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6天。 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并陪同鉴定，经高密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通事故调解中心工作室委托，由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相花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相花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时间90天，建议2人护理15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3.营养期90天（建议30元/日）；4.后续治疗费预计10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 王相花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 1.医疗费38288.56元：住院费38148.56元、门诊复查费140元，提交住院费发票一份、住院病历一份、门诊发票一份、检查报告单一份；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26天，每天50元； 3.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提供鉴定报告一份； 4.误工费19503元：按城镇居民标准108.35元/天，主张180天（108.35元/天×180天=19503元），提供水电费单据、物业费单据、燃气费单据一沓、购房发票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鉴定报告一份； 5.护理费11376.75元：王相花主张由其丈夫滕焕凯护理90天、由其儿子腾军护理15天，两护理人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108.35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108.35元/天×（90天+15天）=11376.75元]，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关系证明一份、房权证复印件一份、鉴定报告一份； 6.伤残赔偿金94917.6元：王相花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39549元/年×20年×12%=94917.6元），提供鉴定报告一份； 7.后续治疗费10000元：提供鉴定报告一份； 8.交通费260元：住院26天，每天1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请法院酌情认定； 10.鉴定费28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 11.车损费2000元：请法院酌情认定； 以上损失合计185145.91元。赔款计算：交强险122000元；商业险（185145.91元-122000元）×40%（次要责任）=25258.36元，共计147258.36元。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金磊为王相花垫付医疗费6000元，现要求返还，并主张其车辆损失1600元，要求按比例从赔付款中扣除；王相花予以认可并同意返还和按比例扣除。安诚保险公司亦为王相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要求在理赔时予以扣除，王相花亦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应当承担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责任。李金磊驾驶鲁Ｇ×××××号小型客车与王相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相花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相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金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王相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危险程度明显低于李金磊驾驶的小型客车，故法院确认由赔偿义务人方依据事故次要责任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金磊持有的军队驾驶证属于有效驾驶证件，法律未对持军队驾驶证驾驶地方相应车型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李金磊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不构成保险免赔事由。因鲁Ｇ×××××号小型客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按有关规定，对王相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安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40%的比例赔偿。（二）关于王相花的损失：医疗费38288.56元，有相关单据为证，赔偿义务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60元，赔偿义务人质证数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结合王相花的伤情实际及鉴定报告结论，对王相花主张的上述费用，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法院确认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王相花多处伤情严重，对其主张的误工时间180天，法院予以支持，护理时间、伤残等级有鉴定为证，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1人90天1人15天，伤残等级十级伤残两处，故误工费为39549元÷365天×180天≡19503元，护理费为39549元÷365天×（90天+15天）≡11376.75元，伤残赔偿金为39549元×20年×12%=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相花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较大过错，法院不予支持；车损费，王相花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事故认定书中车辆损坏记载，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元；鉴定费2800元，系王相花为确定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之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以上王相花的损失：医疗费3828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11376.75元、伤残赔偿金94917.6元、交通费260元、车损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81445.91元。其中：医疗费3828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52288.56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42288.56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比例赔偿16915.42元（42288.56元×40%）；其中：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11376.75元、伤残赔偿金94917.6元、交通费260元，合计126057.35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6057.35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比例赔偿6422.94元（16057.35元×40%）；其中，车损费300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300元；鉴定费280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比例赔偿1120元（2800元×40%）。综上，安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相花120300元（10000元+110000元+300元），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相花24458.36元（16915.42元+6422.94元+1120元）。（三）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安诚保险公司为王相花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金磊为王相花垫付医疗费6000元，王相花均认可，且同意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或返还，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金磊的车辆损失1600元，王相花同意按比例从赔偿款中扣除，法院确认按60%的比例计为960元，并从赔偿款中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额度内尚应赔偿王相花110300元（120300-10000），王相花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李金磊的6960元。（四）杜启高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相花1103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相花24458.36元；三、原告王相花折返被告李金磊6960元；四、被告李金磊、杜启高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安诚保险公司从理赔款110300元中扣减6960元，将103340元汇至王相花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09账号中，将6960元汇至李金磊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口怀来支行开户的62×××57账号中；由都邦保险公司将理赔款24458.36元汇至王相花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09账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6元，减半收取1903元，由原告王相花负担483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70元（因原告王相花已垫付，两被告保险公司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汇至王相花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09账号中）。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都邦保险公司明确陈述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酌定的王相花车损价值300元，有无依据；2.李金磊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属于无证驾驶；3.安诚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相花车损300元；4.都邦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相花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相花的二轮电动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是事实，在无司法鉴定意见佐证、权利义务双方又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王相花的车损价值为300元，既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牌证、在编机动车检验以及机动车驾驶人考核工作，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有关部队负责，因此，军队驾驶证是由军队核发，准予驾驶军队在编车辆，并且由军队的有关部门负责管理的有效证件。对于除驾驶拖拉机、军车之外的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规定，持有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符合本规定的申请条件，可以申请相应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申请除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之外的其他准驾车型驾驶证的，免予考试核发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以看出，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申请除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之外的其他准驾车型驾驶证，需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核发，方可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此之前，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人，虽具备驾驶技能，但未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应视为无证驾驶。本案中，李金磊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属于无证驾驶。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基于对李金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无证驾驶的分析与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安诚保险公司的本案交强险赔偿责任应限于王相花的人身损害的损失，不包括财产损害的损失。一审判决判令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相花车损300元，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损失应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安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李金磊无证驾驶及其公司不应赔偿王相花车损3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安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赔付后享有追偿的权利”，一是其尚未实际赔付，二是该权利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一并处理，既无不当，也未因此侵害到安诚保险公司的实际权益，安诚保险公司可待其实际赔付后另行依法主张。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本院重新核定，王相花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部分，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4458.36元外，尚应包括王相花车损部分的120元（300元×40%）。对于该24578.36元，虽然李金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但都邦保险公司若以此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法尚须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至今无证据证明，故都邦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都邦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三、原告王相花折返被告李金磊6960元；”“四、被告李金磊、杜启高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6元，减半收取1903元，由原告王相花负担483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70元（因原告王相花已垫付，两被告保险公司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汇至王相花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09账号中）。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相花110300元；”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王相花110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相花24458.36元；”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王相花24578.36元。 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394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