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某，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刚，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昱睿，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街坊路1004号（加莱印象3幢503室）。法定代表人：张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英，甘肃君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环城西路100号。法定代表:杨川，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向前，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被告甘肃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瑞达公司）、华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刚、安昱睿，甘肃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英，华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华邦公司载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罗某某承担付款责任，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现有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均要求发包人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举证，原审法院以罗某某未提交华邦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最终结算，依据华邦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华邦公司没有向甘肃瑞达公司支付工程竣工进度款及剩余的劳动报酬；3.华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全部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涉案工程虽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依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完全可以查清华邦公司欠付甘肃瑞达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并非统一法律关系为由，没有查明，明显违背了《建工解释二》24条的规定。甘肃瑞达公司辩称，同意罗某某的上诉请求，华邦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甘肃瑞达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295180.71元。瑞达公司与华邦公司签署的048、049号《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均因合同约定按进度付款的条件为成就，则华邦公司未按进度支付该两份合同的劳务费，进而导致瑞达公司拖欠罗某某劳务款。华邦公司负有向瑞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对“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数额”，华邦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华邦公司辩称，华邦公司和瑞达公司未进行最终决算，现有证据证明华邦公司已超付瑞达公司工程款798058.69元，华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足以覆盖实际施工人罗某某已完成工程量价款数额。且罗某某并非涉案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华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将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华邦公司作为发包方向法庭提交了向瑞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转账凭证，已经切实履行了举证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甘肃瑞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05131元，质保金150797元；2、请求被告华邦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就上述款项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3、请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工程款利息为70750.00元，质保金利息为95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1月23日，华邦建投公司（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总承包部）与甘肃瑞达公司共计签订了11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华邦建投公司将兰州市北环路的相关工程分包给甘肃瑞达公司施工，其中涉案工程包括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兰州市北环路安宁段浆砌防护工程（合同编号LZBHL-01-049）以及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兰州市北环路九州段的浆砌防护工程（合同编号LZBHL-01-048）。2015年4月3日，甘肃瑞达公司与罗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甘肃瑞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北环路安宁段浆砌防护工程（合同编号LZBHL-01-049）分包给罗某某。后甘肃瑞达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兰州市北环路九州段的浆砌防护工程（合同编号LZBHL-01-048）分包给罗某某进行施工。罗某某依约对上述两项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2016年7月1日，罗某某向甘肃瑞达公司交付上述两项工程，并与其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罗某某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015928元。后甘肃瑞达公司陆续向罗某某支付了工程款2255000元。庭审中，甘肃瑞达公司确认至今尚欠罗某某工程款（含质保金150797元）共计760928元。罗某某对此表示认可。再查明：华邦建投公司向甘肃瑞达公司就兰州市北环路的相关工程支付了27209626元工程款，但就该工程并未进行最终决算，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最终数额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华邦建投公司是否应在罗某某的施工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甘肃瑞达公司从华邦建投公司承包北环路相关工程后将北环路安宁段及九州段的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罗某某，罗某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甘肃瑞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未支付，对酿成纠纷应付全部责任。庭审中，罗某某与甘肃瑞达公司均认可欠付的工程款为670131元以及质保金150797元，共计760928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款理应由甘肃瑞达公司向罗某某支付。对罗某某认为华邦建投公司应在欠付甘肃瑞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邦建投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并未对双方的工程总价款进行决算，双方对最终结算方式和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罗某某并非华邦建投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签订的11份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唯一实际施工人，经法庭询问，罗某某并无证据对自己的施工量、工程价款以及其施工范围内华邦建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证明。加之，因华邦建投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就上述工程最终价款的准确数额以及是否付清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罗某某对其施工范围内华邦建投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罗某某要求华邦建投公司应在欠付甘肃瑞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罗某某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罗某某要求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其要求质保金逾期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某某支付工程款670131元，质保金150797元，共计760928元；二、被告甘肃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6701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6元，由被告甘肃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原告罗某某负担2126元，由被告承担的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于原告罗某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罗某某与甘肃瑞达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无异议，根据双方二审中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邦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罗某某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罗某某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由华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本案一、二审审理情况可知，罗某某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仅系048、049合同项下的部分工程，现华邦公司分包给甘肃瑞达公司的11份合同项下的总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也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总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现在在华邦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就结算表的性质、是否存在扣减款项、工程价款的最终数额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华邦公司是否实际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清晰。加之华邦公司与甘肃瑞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事实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转包人甘肃瑞达公司认可欠付罗某某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判决由甘肃瑞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甘肃瑞达公司与华邦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可通过他案处理。综上，罗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罗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