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娉，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粦，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发章，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6。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权，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芳，女，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健钊，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上诉人朱瑞娉因与被上诉人陈少粦、杜发章、谭明芳、谈健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瑞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谭明芳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少粦、杜发章的行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发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属于朱瑞娉附条件赠与给谭明芳。案涉房屋的购房首期款是由朱瑞娉夫妻支付，由于朱瑞娉夫妻当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案涉房屋要抵押贷款25年，银行不同意让朱瑞娉夫妻作为贷款人，故案涉房屋才登记在女儿谭明芳名下。因此，在附条件赠与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谭明芳未经朱瑞娉同意与明某1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及与杜发章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本案涉嫌“套路贷”。1.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显失公平。案涉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25年，截至2018年7月剩余140000元尚未偿还，谭明芳在没有能力偿还案涉房屋贷款的情况下向云帆金融机构借款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明某1，谭明芳为偿还借款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杜发章，后杜发章让谭明芳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陈少粦。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最大的受益人是杜发章，其可以用954531元的价格购买市场价为1781700元（15000元/平方×118.78方）的案涉房屋，从中赚取857169元。依据谭明芳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以及谭明芳与明某1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明某1发给谭明芳的《催款函》可以证实，谭明芳是因被人诱导欠下高利贷无法偿还，在未与家人商量解决以及未选择报警的情况下陷入“套路贷”。谭明芳与杜发章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平等：第一，合同约定若谭明芳、谈健钊毁约不卖则要赔偿250000元给杜发章，而杜发章毁约不买只需赔偿200000元给谭明芳、谈健钊。第二，杜发章与谭明芳、谈健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1080000元的价格卖给杜发章，后杜发章又与陈少粦签订《借款购房合作协议书》，让谭明芳将案涉房屋以1070000元的价格过户给陈少粦。第三，杜发章知悉谭明芳与明某1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杜发章并未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购房款，现只支付了954531元，属严重违约，应当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或者赔偿损失。由此可见，杜发章与明某1串通损害谭明芳利益。第四，根据银行流水反映，杜发章在与谭明芳、谈健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只付了30000元的定金，却让谭明芳出具50000元的收据。2.谭明芳向明某1的借款属于高利贷。谭明芳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明某1向其借款800000元，却被收取手续费49000元，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年，每月等额本息还款，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2月应偿还金额为123900元。朱瑞娉此前已给过谭明芳96000元，后来又给过十多万元给谭明芳，谭明芳于2018年12月向朱瑞娉出具《借条》欠款30000元。谭明芳称其已出售自有车辆偿还贷款，其为何还要出售案涉房屋偿还借款，只因《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谭明芳在向明某1借款期间共偿还借款利息255300元。2019年3月29日，明某1向谭明芳送达《催款函》时，朱瑞娉才得知谭明芳欠下高利贷。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谭明芳于2019年4月15日转账给郭某122026元、2019年4月23日转账给师某1814781.45元，谭明芳向明某1借款751000元，却在9个月时间内还款1158612.45元。3.杜发章、陈少粦等人以占有案涉房屋为目的。杜发章是职业放贷人，根本无需向陈少粦借款，杜发章弟弟为占有案涉房屋还去案涉房屋搬走里面的物品、拆门、换锁、停电，逼迫朱瑞娉搬走。从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明某1、郭某1、师某1、杜发章、杜发章弟弟、陈少粦合伙套路谭明芳，侵占案涉房屋。陈少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杜发章辩称：一、朱瑞娉并非谭明芳、谈健钊的债权人。朱瑞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谭明芳、谈健钊没有拖欠朱瑞娉的任何款项，而朱瑞娉在上诉状中却提出谭明芳拖欠其168500元，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因此，朱瑞娉并非谭明芳、谈健钊的债权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二、案涉房产属于谭明芳合法所有，其出售房产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登记在谭明芳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杜发章有理由确信谭明芳为案涉房产权属人，有权处分案涉房产。即使朱瑞娉认为案涉房产由于限购而借名购房，谭明芳属于出名人无权处分案涉房产，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出名人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借名人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追回房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朱瑞娉的上述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杜发章购买案涉房产属于善意且房产交易价格合理。1.朱瑞娉认为杜发章没有到现场查看房产的状况而认为杜发章受让房产非善意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2.朱瑞娉主张案涉房产的交易价格比市场价明显偏低，没有提供证据支持。相反，杜发章通过现场查看、了解房屋实况，与谭明芳公平合理协商一致达成1080000元的成交价，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朱瑞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明芳、谈健钊在二审庭审时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朱瑞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谭明芳、谈健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少粦、杜发章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发章、陈少粦、谭明芳、谈健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原登记权属人为谭明芳。2019年4月13日，谭明芳、谈健钊与杜发章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如下内容：谭明芳、谈健钊自愿将案涉房产出售给杜发章，成交价格为1080000元，定金50000元，过户出证当日全部付清；双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于2019年5月1日将房产交付给杜发章使用，谭明芳、谈健钊保证该房产没有产权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杜发章可指定任意一人办理入户，不算违约。2019年4月28日，谭明芳与陈少粦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谭明芳自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少粦，成交价为1070000元，谭明芳同意于2019年5月28日将该房地产交付给陈少粦使用。谭明芳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声明该房产无隐形共有人。现案涉房产登记权利人为陈少粦。朱瑞娉在庭审中陈述谭明芳、谈健钊没有拖欠其款项，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撤销案涉房产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房屋转让的行为是否应予以撤销。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并结合朱瑞娉的主张具体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朱瑞娉在庭审中陈述谭明芳、谈健钊没有拖欠其款项，根据朱瑞娉该陈述，朱瑞娉并非谭明芳、谈健钊的债权人，故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朱瑞娉主张依据该规定对案涉转让行为予以撤销，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在案涉房产转让给陈少粦之前，案涉房产原依法登记于谭明芳名下，谭明芳作为房产登记权属人，有权处分该房产，不符合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无处分权人，朱瑞娉主张依据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撤销案涉房产转移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名人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借名人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追回房屋的,不予支持。”假使案涉房产属于朱瑞娉借谭明芳的名义购买的，朱瑞娉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撤销房产出卖给陈少粦的，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瑞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260元，由朱瑞娉负担。二审期间，朱瑞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谈健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谭明芳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明某1向其借款800000元，明某1实际发放贷款751000元；2.谭明芳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杜发章与谭明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只支付了954531元，尚未付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080000元；3.《催款函》一份，拟证明明某1向谭明芳催收借款；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朱瑞娉已就本案涉及“套路贷”向该局信访，现已转容桂派出所处理；5.《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刷卡单回执、住宅维修金存折、顺德农商银行开户申请书、顺德农商行还款计划、顺德农商行交易明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附条件赠与约定、燃气卡、收费通知单各一份，拟证明朱瑞娉夫妻是出售了原有403号房屋才购买的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首期款以及住宅维修金合计203931元由朱瑞娉夫妻支付，案涉房屋因朱瑞娉夫妻已达到退休年龄故登记在谭明芳名下，以谭明芳的名义偿还银行贷款，案涉房屋属谭明芳婚前个人财产，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物业费等费用由朱瑞娉负担；6.税收完税证明以及增值税发票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过户给陈少粦的契税为39526.39元及陈少粦的增值税购房发票为假发票；7.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各一份，拟证明谭明芳欠朱瑞娉借款十几万元尚未偿还；8.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7月4日明某1出借给谈健钊750000元的款项来源以及调查谭明芳2019年4月24日的工资来源。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中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顺德农商行交易明细、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5、证据5除《房地产买卖合同》、顺德农商行交易明细以外的证据，朱瑞娉在一审时已提交过，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证据8因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杜发章二审期间向本院调取杜发章以及谭明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杜发章已支付案涉房屋的部分购房款。因朱瑞娉提交的证据2已经可以反映杜发章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情况，故杜发章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对朱瑞娉以及谭明芳所作的询问笔录。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瑞娉于2020年5月1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信访称明某1伙同师某1、郭某1、杜发章、陈少粦、梁某1、杜发章弟弟等人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陈少粦，该局告知其已将该情况转容桂派出所处理。2020年5月22日，容桂派出对朱瑞娉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5月27日，容桂派出对谭明芳作了询问笔录。谭明芳在笔录中述称，案涉房屋由其与其父亲于2013年出资购买，购买价格为680000元，登记在谭明芳名下，于2017年6月偿还完贷款。谭明芳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7年7月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佛山云帆金融公司借款800000元，后因生意失败无法偿还借款，故找到从事房产中介的杜发章帮忙出售，后杜发章愿意购买案涉房屋并与谭明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当时并没有过户给杜发章，而是约定杜发章有权将该房屋转卖给任何人，等杜发章找到真正买家后再由谭明芳协助过户，后来杜发章让谭明芳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卖家陈少粦。谭明芳在出售前案涉房屋曾找过几间房产中介评估过价格，价值大概1200000元，因谭明芳急需用钱，故以10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杜发章。杜发章大概支付了九十多万元给谭明芳，其中800000元谭明芳用来偿还云帆金融公司的欠款，有十几万元用来资金周转。由于谭明芳的母亲朱瑞娉不愿意搬离案涉房屋，故杜发章尚未支付剩余十几万元购房款给谭明芳。朱瑞娉对谭明芳将案涉房屋出售的情况知情，但认为谭明芳出售房屋的原因是被他人诈骗，故不愿意搬离案涉房屋，期间谭明芳已将案涉房屋的门锁更换，但朱瑞娉还是不愿意搬离，并将谭明芳更换的锁拆除。杜发章并未诈骗谭明芳，只是知道谭明芳急需用钱，故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再查，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对谭明芳、谈健钊作了询问笔录，其二人述称，案涉房屋是谭明芳的父亲称购买给谭明芳，登记在谭明芳名下，银行贷款由其父亲偿还一部分，剩余贷款十几万元由谭明芳一次性偿还。谭明芳因向金融机构借款，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明某1，由于无法偿还借款故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杜发章，出售案涉房屋后偿还了明某1的借款，并非明某1介绍杜发章给谭明芳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为1200000元，后谭明芳同意以10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杜发章，现谭明芳总共收取了954531元，剩余款项由于朱瑞娉尚未搬离案涉房屋，谭明芳并未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杜发章，故杜发章尚未支付给谭明芳，案涉房屋过户的税费由杜发章支付。谭明芳只向朱瑞娉借过30000元借款。又查，杜发章因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朱瑞娉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应否撤销谭明芳、谈健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杜发章、陈少粦的行为。首先，朱瑞娉上诉主张谭明芳在尚欠朱瑞娉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谭明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杜发章、陈少粦损害朱瑞娉利益，故应撤销该转让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朱瑞娉在一审庭审中述称谭明芳、谈健钊并没有拖欠其款项，即朱瑞娉并非谭明芳、谈健钊的债权人，故不应适用该条款撤销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朱瑞娉在二审诉讼中述称，谭明芳欠其借款十几万元，但谭明芳只承认向朱瑞娉借款30000元，而且谭明芳确认杜发章已支付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954531元，故在朱瑞娉对谭明芳的债权未能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谭明芳的转让行为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其主张撤销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朱瑞娉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首期款由其支付，银行贷款由其偿还，只是因其无法办理贷款，故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谭明芳名下，其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谭明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杜发章、陈少粦属无权处分。谭明芳对此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案涉房产原登记于谭明芳名下，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朱瑞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谭明芳作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依法有权处分该房产。因此，谭明芳并非无权处分，朱瑞娉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朱瑞娉上诉主张明某1与杜发章、陈少粦涉嫌“套路贷”，以侵占案涉房屋为目的，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由于谭明芳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述称，其因资金周转向金融机构借款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明某1后无法偿还，向杜发章出售案涉房屋清偿借款，否认被杜发章诈骗而出售案涉房屋。因此，在谭明芳并不认为其被杜发章等人诈骗以及公安机关未对朱瑞娉的报案情况立案的情况下，朱瑞娉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朱瑞娉关于撤销谭明芳、谈健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杜发章、陈少粦行为的诉讼请求，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瑞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朱瑞娉已预交），由上诉人朱瑞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