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钦南区那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119898707N。 法定代表人：文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祖明，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振庆，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强，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权，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钦州市水利局退休干部，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其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欧亚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振庆，被上诉人朱其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亚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请求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与上诉人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处从事蔗证发放的工作，在榨季时，上诉人临时聘请被上诉人发放蔗证。榨季结束后，被上诉人可外出打工或做农务，上诉人也不再对其发放报酬。被上诉人无固定的工作时间、工作时间短且带有间或性、也不参加公司日常考勤，也不受上诉人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隶属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被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属于劳务，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具有临时性、短暂性、灵活性，放任自由，不用接受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工作期间仍不影响其务农或从事其他工作，本质上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及表现形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最后，上诉人在2003年改制前属于国有企业，原劳动局主管招工，员工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必须经过劳动局正式招工，在2003年企业改制时，公司已对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进行了安置补偿，被上诉人如果与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待遇问题应早已解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报酬的发放、考勤记录、企业设置改制、招聘、任职、工种等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关系前两年内的档案资料承担举证责任，对超过两年之外的档案资料没有法定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劳动争议时间发生在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在时隔长达19年的时间才提起仲裁，上诉人已没有法定的举证义务，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19年前的档案资料，强人所难，依法无据。三、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应当驳回其申请。假设存在劳动关系，据被上诉人所述其于2000年4月已被开除，被上诉人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申请，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才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距离劳动关系终止已有19年7个月，已远远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申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朱其强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及原审开庭时所列举的证据和证人证言符合历史事实，被上诉人具有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本质特征，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车间工作，用工形式属于季节工（临时工）的一类。自1982年10月起至1984年4月止，工资册、报到单等凭证应当保管在上诉人处，对该部分证据上诉人有举证责任和义务。该期间属于事实上劳动关系，上诉人负有出具证明被上诉人在其单位工作的责任和义务，为被上诉人办理退休补缴养老费用提供帮助。第二阶段在农务系统的甘蔗站工作。自1996年10月起到2000年4月止。该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农务系统设在丽光华侨农场的糖厂蔗站工作，榨季生产时负责领取和发放砍蔗运输证（蔗票）、监督管理砍蔗质量、管理运蔗情况等工作，榨季结束后，负责和配合本区域内的甘蔗种植面积丈量、发放肥料农药等工作。对此，仲裁庭已经采信认可被上诉人在1997年至2000年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尊重认可裁决结果。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负责保管上诉人蔗站的办公用品，直到现在仍然由被上诉人负责保管。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文件通知被上诉人办理交接，也没有下达免职通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在1996年10月至2020年8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令被上诉人1982年10月至1984年4月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保管的办公用品办理移交手续，补办好离免职通知文件。 上诉人欧亚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欧亚糖业公司与被告朱其强自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10月15日，朱其强到欧亚糖业公司工作，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直至2000年4月。 2019年11月6日，朱其强向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称其经那彭糖厂的锅炉班班长张庆环推荐，于1982年10月15日起到那彭糖厂锅炉车间从事锅炉工工作至1984年4月20日。1996年10月15日，经时任厂长黄坚辉推荐，朱其强重回那彭糖厂（已变更名称为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农务科工作，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直至2000年4月。朱其强在欧亚糖厂工作期间，欧亚糖厂除每月支付固定工资外，未按国家相关规定为朱其强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缴纳相应费用，朱其强为此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申请人朱其强与被申请人欧亚糖业公司1982年10月15日至1984年4月20日和1996年10月15日至2000年4月初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其强到庭参加了仲裁，欧亚糖业公司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钦南劳人仲字[2019]第122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请求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82年10月15日至1984年4月20日和1996年10月15日至2000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了证明、证人证言和1997年11月，1998年2、4、5、12月，1999年1、2、3月欧亚糖业公司的工资结算表等证据，这些证据可证明被申请人自1997年11月起对申请人进行用工，对申请人进行劳动管理并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自1997年11月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申请人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00年4月止。因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00年4月之外的时间解除或终止，故该委结合申请人自2000年5月起不再到被申请人处工作的事实，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未依法向该委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主张双方1996年10月15日至1997年10月期间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该委不予认可，不予支持。申请人主张其1982年10月15日至1984年4月20日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仅提供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当时钦州市那彭糖厂和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还未依法成立，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该委对申请人该主张不予釆信，对其该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开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经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五十条的规定，作缺席裁决:一、申请人朱其强与被申请人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对申请人朱其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上述钦南劳人仲字[2019]第122号仲裁裁决书送达欧亚糖业公司。2020年3月11日，欧亚糖业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朱其强主张1982年10月15日至1984年4月20日与欧亚糖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朱其强未能举证证明此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 朱其强主张于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与欧亚糖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举证了1997年11月，1998年2月、4月、5月、12月，1999年1、2、3月《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表》予以证明，原欧亚糖业公司农务科科长苏和盛、司机陈家峰亦出庭作证，亦证明朱其强于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在欧亚糖业公司工作，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管理丽光场蔗站辖区的蔗管员。 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是否劳动关系，本案处理的关键是朱其强于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在欧亚糖业公司工作期间是否具备上述规定第（二）项的情形，即欧亚糖业公司的各项劳动制度是否适用朱其强，朱其强是否受欧亚糖业公司的劳动管理。 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劳动争议，应由欧亚糖业公司对前述争议焦点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前述相关规定，欧亚糖业公司的各项劳动制度是否适用朱其强，朱其强是否受欧亚糖业公司的劳动管理，欧亚糖业公司应当举证关于涉及朱其强的企业设立改制（有关改制职工处理）、招聘、任职、工种、劳动规章制度、工资报酬发放、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但欧亚糖业公司未向法庭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争议焦点。欧亚糖业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没有应诉，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实体裁决后，欧亚糖业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欧亚糖业公司与被告朱其强于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欧亚糖业公司与被告朱其强于1982年10月15日至1984年4月2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欧亚糖业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欧亚糖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同意聘任机修期检修班长的通知。证明丽光场蔗站站长是黄锦仁，不是朱其强，黄锦仁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的时间是从1997年到2002年期间。2、欧亚糖业公司农务科98-99榨季对蔗管员各项考核指标的实施方案。证明蔗管员的工作职责、范围、报酬计算方式。3、欧亚糖业公司工资结算表。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的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与朱其强的工资构成显然不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4、企业改制以及相关职工的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均已得到安置补偿。 被上诉人朱其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的时间是从1996年10月到2000年4月份，而黄锦仁的任命时间是1999年8月12日，时间上对不上，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真实的，但被上诉人是蔗站的工作人员，属于基层人员，是和蔗农打交道的，考核方式和方法不能按照该证据2实行。证据3是真实的，但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不完整，没有朱其强的名字。被上诉人作为丽光场蔗站的管理者，在仲裁时已经提交相应的工资表，而且该工资表是上诉人内部制作的。证据4是真实的，当时糖厂进行改制，有很多工作人员，部分人员得到了安置，但还有一部分人员还没有得到安置。 被上诉人朱其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钏仕出具的关于朱其强在那彭欧亚糖厂工作事实购买养老保险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照片。证明照片中的床等物品是糖厂蔗站的财产，原来由被上诉人使用，现在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 上诉人欧亚糖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法庭接受询问，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既不知道拍摄照片的时间、地点，也不知道物品的权属人是谁，该照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提交了原件供核对，被上诉人虽然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锦仁在1997年11月至1999年8月12日期间担任该公司丽光场蔗站的站长，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间是该公司聘请的临时工性质的季节工。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未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照片中的物品与本案有关，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朱其强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直至2000年4月”有误，应为“朱其强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代站长）至1999年8月12日，后继续在上诉人丽光场蔗站工作至2000年4月”外，其他事实有上诉人的时任农务科科长苏和盛等证人证言以及工资结算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工资结算表等证据以及上诉人的时任农务科科长苏和盛等证人的证言，证明了被上诉人于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在上诉人农务系统丽光场蔗站工作。上诉人的时任农务科科长苏和盛等证人在出庭作证中证实被上诉人在该期间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或代站长，全年正常上班，系长期工。上诉人予以否认，认为被上诉人系季节性临时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曾经在该公司工作，而上诉人招用被上诉人时的招工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完整的职工工资支付记录等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上诉人掌握管理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提供上述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但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故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其对超过解除劳动关系前二年之外的档案资料没有举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的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江西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地的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认为上述案例认定蔗管员或甘蔗专管员系有关公司根据当时的政策和实际情况，在榨季期间招收，榨季结束即行辞退的季节性临时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案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而且，本案中，被上诉人除提交工资结算表外，还申请了上诉人的时任农务科科长苏和盛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曾担任丽光场蔗站站长或代站长，系全年正常上班的长期工，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仅是其根据生产需要招收的季节性临时工。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案例认定的具体情形存在不同之处，故上诉人以其他法院的判例为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期间，没有就被上诉人的申请超出仲裁时效提出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已作出实体裁决。上诉人在提起诉讼后才提出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那彭欧亚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