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林华，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良，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炳华，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老沪闵路1888号。法定代表人：钱炳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1969号43幢6006室。负责人：卜孟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庭，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火卫明，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林华因与被上诉人钱炳华、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在所”）债务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恒在所并未根据钱炳华的指令，将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6万元及时支付给浦林华，故其就浦林华最终未拿到46万元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且，关于动迁款的发放，当时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方所”）亦出具承诺函，应当属于担保性质，现钱炳华未能支付，恒在所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恒在所与薛洪庭律师在未支付浦林华46万元的情况下，优先兑付了律师费和薛洪庭个人债权，损害了浦林华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3.本案中，钱炳华、卓远公司、恒在所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故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主张为2017年9月1日，也是为了方便计算。钱炳华、卓远公司辩称：1.2017年至2018年间，钱炳华曾多次要求万方所及薛洪庭律师向浦林华支付46万元，但后续因为账户被查封，导致46万元未能支付。2.当时，卓远公司没有账户，故只能委托万方所代收代付。支付欠款都是根据协议和借条，具体顺序钱炳华并不清楚。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恒在所辩称：1.恒在所的前身万方所，当时与卓远公司之间是代收代付的关系，相关钱款的支付均需要钱炳华的签字确认及相关指令，不存在所谓先付款后确认的情况。即便是支付薛洪庭债权，也是经过钱炳华签字而支付，故恒在所并不存在浦林华所称的侵权行为。2.关于浦林华的46万元，当时浦林华确实来过恒在所。为什么一直未支付，主要是钱炳华本人拿走了20万元，原本是想在剩余的150万元中支付，但后续账户被法院查封，解封后剩余款项也被卓远公司的几个股东分掉了。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浦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炳华、卓远公司、恒在所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浦林华46万元；2.判令钱炳华、卓远公司、恒在所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浦林华律师费3万元；3.判令钱炳华、卓远公司、恒在所支付以4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卓远公司、钱炳华、恒在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浦林华为钱炳华和卓远公司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借款40万元，后引发诉讼。诉讼过程中，钱炳华作为浦林华的委托代理人与XX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但因未按时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0月，浦林华与XX公司达成执行和解。2017年11月29日，浦林华按约向XX公司支付了45万元了结纠纷。同时，浦林华还支付了诉讼费和执行费1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卓远公司的厂房动迁。由于卓远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故卓远公司指定万方所作为法律服务单位代收相关补偿款。2019年9月4日，万方所更名为恒在所。一审诉讼中，浦林华提供有万方所盖章的清单一份，清单显示了卓远公司取得动迁款的分配情况，其中第5项为“上海XX有限公司46万元（浦林华）”。诉讼中，浦林华认可收到钱炳华1万元，但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浦林华表示若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侵权之诉，同意按照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钱炳华请求浦林华向案外人借款，所借款项为卓远公司所用，所以虽然对于外部关系而言，浦林华是借款人，需对外清偿债务，但在内部关系上，双方显然存在由钱炳华和卓远公司还款的约定。现在既然浦林华已经对外独自清偿了债务，那么显然有权要求钱炳华和卓远公司归还清偿之款项，现钱炳华和卓远公司愿意归还46万元，予以确认。关于浦林华主张的利息，浦林华主张的起算时间依据不足，钱炳华和卓远公司同意从浦林华实际付款的时间开始计算，予以确认，利率按年利率4.35%计算；鉴于浦林华已经取得了1万元，浦林华不同意扣除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该1万元应当在利息中扣除。关于浦林华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不属于侵权之诉，浦林华律师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难以支持。关于恒在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在所只是卓远公司所得动迁款的代收代付单位，对动迁款并无支配权，并无必要和义务向浦林华作出任何付款承诺，从浦林华提供的动迁款分配清单上也无恒在所承诺付款的保证；至于浦林华主张的恶意串通，也实难认可，首先浦林华之主张依据不足，其次恒在所作为法律服务单位，只需对委托人负责，表达委托人意愿，即使表达的意愿不实，也应由委托人担责。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判决：一、钱炳华、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林华4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需扣除已付利息1万元）；二、驳回浦林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02元，由浦林华负担1,050.02元，由钱炳华、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恒在所提交的卓远公司（甲方）与万方所（乙方）于2017年7月7日签署的《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显示，甲方为《梅陇镇209地块五期配套商品房基地项目卓远公司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协商搬迁补偿协议》涉及的动迁款事宜，委托乙方办理相关事务。委托权限：代收动迁款6,383,418.87元，由甲方法定代表人钱炳华确认付款后代付相关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为：恒在所是否应当就钱炳华、卓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浦林华因替钱炳华、卓远公司偿还了相应债务，故其要求钱炳华、卓远公司返还该钱款，依据充分。至于恒在所，浦林华认为在钱炳华一再要求恒在所向浦林华支付46万元的情况下，恒在所终未支付，而恒在所律师费及薛洪庭债权却得到实现，且恒在所的前身万方所曾出具承诺函，故恒在所应当就钱炳华、卓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卓远公司取得的动迁款分配中，恒在所系代收款，同时在钱炳华确认付款后代付款项。因此，恒在所系代收代付动迁款的地位，而无相应决定权。其次，虽万方所盖章的清单明确载明了卓远公司取得动迁款的分配情况，其中第5项为“上海XX有限公司46万元（浦林华）”，但该份清单仅能说明卓远公司与钱炳华存在诸多债权人，并无法得出哪个债权人之债权应先行受偿。且万方所的盖章也难以得出浦林华所称的担保的意思表示。再次，本案中，卓远公司虽欠付大量债务，但并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其取得动迁补偿款后，款项的发放，并未受到类似破产清算程序的法定程序约束。即便本案中相关款项发放未能有效兼顾各方债权人利益，根据在案既有证据及相关情况，只能认定债务人对该后果之出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尚难言恒在所有恶意侵害浦林华权利之行为。故浦林华以上述理由要求恒在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尚欠充分，本院难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及利息起算期限，一审法院之认定，合理妥当。浦林华相关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予采纳。综上所述，浦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02元，由浦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