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锡安氧化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羊场乡稻香村。法定代表人：张明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麦格乡龙滩镇高桥组。法定代表人：粟云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云峰，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贤潮，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昌华，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兰，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传勇，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琳琳，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鸽岩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银海元隆广场11#裙楼1F层11-1-1门面。负责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锡安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氧化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云锋公司）、粟云峰、刘凤兰、朱传勇、谢红、章贤潮、胡琳琳、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鸽岩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八鸽岩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氧化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被上诉人勇云锋公司、粟云峰、章贤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昌华、肖洁，原审第三人农商行八鸽岩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氧化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应该按固定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复利。根据借款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内容，本案应当适用月利率9.9938‰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虽然借款合同中有第二种浮动利率算法，但具体利率仍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9.9938‰来确定。一审认定的借款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明显与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借据及支付凭证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案中借款借据中利率亦为月利率9.9938‰，双方对于利率的约定应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9938‰，从形成时间上借款借据也晚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变更；3、一审判决明显数据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载明还款数额明细加总金额应该为254909743.59元而非255353250.21元；4、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9月30日（最后还款时间）正常利息53389427.81元、罚息12363700.78元、复利5281650.11元明显不当。上述数据系被上诉人氧化铝公司单方主张计算，并未经过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数据进行查实核算，请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勇云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我方与农商行八鸽岩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进行计算，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95%，即借款时基准贷款利率年利率6.15%上浮95%换算而来，借款借据上面记载“借款利率月利率9.9938‰”，但借据最后明确载明“此借款按农商2014流贷字03002号借款合同执行”；2、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前，已经起诉，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自己承认与我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按照浮动利率进行计算，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与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借款合同是按照浮动利率计算正确的；3、农商行八鸽岩支行的《借款合同》如果是固定利率，都会在合同中约定明确固定利率，根本不可能约定浮动利率，实际按照固定利率执行，参照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与其他诉讼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在选择固定的利率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会直接明确约定固定利率，浮动利率空格处全部划“/”清除，并按照固定的利率进行计算利息；4、基准利率的变动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整基准利率的义务，我方一直以为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履行了约定义务，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既不履行贷款利率的调整义务，还欺骗贷款人多计算我方利息、罚息、复利、该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侵害了我方的合法财产权利；5、即使上诉人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存在争议，但借款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应当对提供格式条款方不利的解释，认定本案贷款按浮动利率计算；6、本案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支付的总金额为255353250.21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我方欠付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240534778.70元，我方多付了14818471.51元，上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多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我方相应的经济损失；7、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本金、复利、罚息等数据是进行查明核实了的，上诉人主张我方欠付款项，应当提供明确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但上诉人和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在庭审中称系银行系统计算，没有提供明确的计算方式对主张的款项进行计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章贤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勇云锋公司与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借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计算是正确的，因为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都明确约定贷款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计算；2、一审勇云锋公司已经提供了明确的计算方式给法院，反而是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庭审中说银行系统计算，但并未提供明确计算方式给法院，所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存在未查实核算的情形；3、有充分证据证明勇云锋公司已偿还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合计为255353250.21元，已超出应付合计240534778.70元，多支付了14818471.51元。涉案款项已偿还完，因主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我方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即使勇云锋公司经核实存在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因勇云锋公司提供铝土矿矿权进行抵押担保，依法应当先处置铝土矿权，不足部分，我方才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粟云峰辩称，同意勇云锋公司和章贤潮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农商行八鸽岩支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告氧化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罚息677579.64元、复利2，819，410，29元（暂算至2018年6月21日），剩余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8500元；三、原告对被告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铝土矿采矿权，编号C5200002010023210056725）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60219元；五、被告粟云峰、刘凤兰、朱传勇、谢红、章贤潮、胡琳琳对上述一、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被告勇云锋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169500000元用于支付土地租用款，借款期限36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9938‰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95%,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3、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4、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3‰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利息的，按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5、甲方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3月14日，勇云锋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共同签订筑农商（八鸽岩）2014年最贷字第03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愿意为勇云锋公司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人民币壹亿陆仟玖佰伍拾万元整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4、抵押物为被告勇云锋公司自有的清镇市麦格乡大青数铝土矿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Ｃ5200002010023210056725。2014年3月25日，双方就上述采矿权办理了抵押备案，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函【2014】437号《关于清镇市麦格乡大青树铝土矿采矿权抵押备案的证明》，抵押备案期至2017年3月13日。之后，抵押双方共同申请备案登记有效期延长至2020年4月5日，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审批函【2017】445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延长清镇市的函》。2014年3月14日，被告粟云峰、刘凤兰、朱传勇、谢红、章贤潮、胡琳琳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被告勇云锋公司与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3月25日，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向勇云锋公司发放了借款169500000元。勇云锋公司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到期日为2017年3月24日。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勇云锋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支付了利息4968917.36元、于2014年9月21日支付利息5194777.24元、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5138312.27元、于2015年3月25日支付利息5051253.34元。从贷款还款凭证显示，借款到期后，被告勇云锋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偿还本金169500000元和复利4499990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支付利息41000000元和罚息15330239.37元及复利4226254.01元。被告氧化铝公司共计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支付255353250.21元。农商行八鸽岩支行诉至法院主张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尚欠利息季度利息（复利）677579.64元，复利2819410.29元，截止2018年3月20日所欠本息合计3496989.93元。后2019年6月25日，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作为转让方，氧化铝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对贵州勇云锋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氧化铝公司，双方就该债权转让及催收发布了公告，并于2019年8月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刊登。被告勇云锋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应按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和计息方式计算，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最后还款时间），正常利息为53389427.81元、罚息12363700.78元、复利5281650.11元，共计应还本息240534778.70元，因已支付255353250.21元，故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被告勇云锋公司为此提交了详细计算清单。审理中，被告胡琳琳申请对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贵州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中第四页落款部分“甲方”一栏处“胡琳琳”签名字迹及指印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3月14日的《贵州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中第四页落款部分“甲方”一栏处“胡琳琳”签名字迹不是胡琳琳所书写；贵警院司鉴【2019】痕检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4年3月14日编号：筑农商（八鸽岩）行2014年保贷字03002号的《保证合同》第4页落款部分“甲方”一栏处“胡琳琳”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胡琳琳所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流水清单、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与被告勇云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与原告氧化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在贷款发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计收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而是按照固定利率的形式进行计收，因2014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过多次基准利率利率调整，一至三年（含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整体下调，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以签订借款合同当时的基准利率上浮95%后确定的利率作为固定的执行利率，以此导致的结果是计收的利息、罚息、复利多出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应支付的金额。经法院核实，截止被告勇云锋公司最后还款时间即2017年9月30日，被告勇云锋公司已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共计支付255353250.21元，已超出被告勇云锋公司实际应偿还的本息金额，故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与氧化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农商行八鸽岩支行将其对勇云锋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氧化铝公司，氧化铝公司依法承接农商行八鸽岩支行的借款合同权利义务，但因上述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故氧化铝公司要求被告勇云锋公司偿还借款罚息、复利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法院予以驳回。原告氧化铝公司提起的其余诉请亦无支持的事实基础，法院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锡安氧化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26元，由原告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勇云锋公司、粟云峰、章贤潮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拟证明如果约定固定利率合同，会选第一种，并把浮动利率条款空白处划掉，该两份合同都是固定利率的模板。上诉人氧化铝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固定利率和浮动利率书写的规范。原审第三人农商行八鸽岩支行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回去核实后再进行书面答复。另查明：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份第6页最后一段漏列了勇云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支付利息443506.62元，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氧化铝公司已还款255353250.21元经双方当事人核实数额正确；2、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在2012年7月6日至2019年期间三年期贷款利率如下：2012年7月6日6.15%；2014年11月22日6%；2015年3月1日5.75%；2015年5月11日5.5%；2015年6月28日5.2%；2015年8月26日5%；2015年10月24日4.75%；3、氧化铝公司与勇云锋公司对于借款发放后截至最后还款日2017年9月30日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以及应当归还款项与实际归还款项的差额（以下简称还款差额）存在争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对帐，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按照浮动利率（从贷款实际发放日每年一调整）、分期归还借款、超还部份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的规则，计算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9月30日，产生正常利息47737871.16、罚息24403934.65、复利4795234.65元，共计应还本息246437040.46元，实际还款255353250.21元，勇云峰公司多还款8916209.75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与勇云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固定利率还是浮动利率，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是否变更过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查明的勇云锋公司已经归还欠款金额255353250.21元及明细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7年9月30日（最后还款时间）正常利息53389427.81元、罚息12363700.78元、复利5281650.11元是否正确；3、违约金508500元、律师费160219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4年3月14日，农商行八鸽岩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与勇云锋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中的第一、约定“一、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9.9938‰（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二种：（一）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95%，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其中“9.9938‰”、“二”、“上浮”、“95%”均为手写。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双方签订合同2014年时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换算为月利率为5.125‰，上浮95%即为9.9938‰，因此合同上写的贷款利率9.9938‰为当时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后计算的结果。与当事人后面约定利率为第二种浮动利率相符。至于上诉人氧化铝公司提出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利率为9.9938‰是当事人对贷款利率约定的变更的辩解，本院认为，该借款上载明的利率9.9938‰与双方约定的浮动利率，并系按签订合同时2014年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计算的数据吻合，是当时执行的贷款利率而不能说明当事人对贷款利率从浮动利率变更为固定利率，且载明此贷款按双方借款合同执行，综上，双方当事人对贷款利率明确约定为浮动利率，故上诉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氧化铝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份对勇云锋公司已经归还的明细加总数额应该为254909743.59元而非255353250.21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份第6页最后一段漏列了勇云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农商行八鸽岩支行支付利息443506.62元，本院纠正，但一审查明氧化铝公司已还款总额255353250.21元经双方当事人核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氧化铝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息计算全部采纳勇云锋公司的计算数据，并未核实的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对帐，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按照浮动利率（从贷款实际发放日每年一调整）、分期归还借款、超还部份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的规则，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由氧化铝公司根据农商行八鸽岩支行计算的利息表，再由勇云锋公司进行核实，最后双方对应还本息数额达成一致：截至2017年9月30日，产生正常利息47737871.16、罚息24403934.65、复利4795234.65元，共计应还本息246437040.46元，实际还款255353250.21元，另有勇云峰公司超额还款8916209.75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一方当事人提交的本息计算数额未予核实就认定，认定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上述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故氧化铝公司要求勇云锋公司偿还借款罚息、复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讼系因氧化铝公司计算本息错误所产生，故其提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的上诉请求也不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508500元的问题，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救济措施中约定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向借款人按贷款本金的3‰收取违约金，双方贷款本金169500000元，贷款发放后勇云锋公司应在2017年3月24日前归还本息，但勇云锋公司系于2017年9月30日才还完款项。借款期限内也未按照分期还款计划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及时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勇云锋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向氧化铝公司支付违约金508500元，上诉人氧化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款项在勇云锋公司超额还款8916209.75元中予以抵扣，故勇云峰公司超额还款的数额应当为8916209.75元-508500元=8407709.75元。综上，上诉人氧化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份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份不清，但结论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6元，由上诉人贵州锡安氧化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