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725号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1280249252（2-1），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高科技生产基地3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明，男，1966年4月1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宏旭，女，1994年1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址辽宁省辽中县。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658418673，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房身村。法定代表人：康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康凯，男，1965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康若菲，女，1988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孙海霞，女，1982年8月7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音，女，1951年10月12日生，汉族，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于2014年9月9日死亡。被告：邵平，男，1986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被告康凯、康若菲、孙海霞、王秀音、邵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明、被告孙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康凯、康若菲、邵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直接损失2,313,870.33元；2、被告康凯、康若菲、孙海霞、王秀音、邵平在其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以上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5月26日，原告哈汽公司与中电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耳其迪勒（1+1）×600MW伊斯肯德伦火电厂工程汽轮机买卖合同》。2014年8月，汽轮机组投入运行。2011年10月12日，哈汽公司与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特公司”）签订高压导汽管法兰（CH01A.081.1.001）承揽合同，合同号为2011-495，产品于2012年2月入厂。2017年1月14日，土耳其迪勒电厂汽轮机组在运行时，高压导汽管法兰焊口断裂，断裂口位置为1#机组1#高导管法兰与导气管间的焊缝。此次事故同时还对1#导气管周围设备造成较大损坏。问题发生后，哈汽公司高度重视，并派出工作组赴现场开展事故处理及原因分析工作。经查，本次质量事故是由东特公司提供的高压导汽管法兰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2017年3月底，经哈汽公司抢修，汽轮机组恢复生产。哈汽公司在处理此次高压导气管法兰焊口断裂事故过程中支出材料费、差旅费、运费、包装费、加工费等直接损失共计2,139,870.33元。2016年9月18日，河南第一火电建设公司对内蒙古锦联电厂3#机组高压导汽管法兰进行光谱检查时发现，2套法兰外圆材质有一圈低合金并含有非常少量的Cr和Mo，距离端面约12mm，深度约为130mm，其余为P91。该2套法兰发生堆焊现象，存在严重产品缺陷，不能使用。该2套法兰图号为CHK01.081.007-8，工作令号为187052。经查，该2套法兰为被告东特公司供货。因被告东特公司处于停产状况，人去楼空，原告只能另行采购，另行加工。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将合格的替代法兰交付电厂并安装完毕。此过程形成费用174,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东特公司依法应该赔偿该笔费用。此外，东特公司股东康凯、康若菲、孙海霞、王秀音、邵平，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应在其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东特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东特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000万元，股东为王秀音、邵平。厂房1900平方米，附属设施563平方米、车床13台、铣床2台、镗床1台，锯床2台，钻床1台，总投资800万元。2012年8月，康凯用900万元购买王秀英的股权，孙海霞用100万元购买邵平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8月孙海霞将其股份100万元转让给康若菲。经查，东特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的厂房、设备不存在，其工商档案中也没有验资证明、财务报告，由此可知东特公司在设立阶段、在股权转让阶段，股东康凯、康若菲、孙海霞、王秀音、邵平存在出资不实，应在其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东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人民法院支持哈汽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哈汽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原告就土耳其的其他经济损失在进行商谈，数额现没有确定，原告保留追诉权利。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康凯、康若菲、邵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被告孙海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查询东特公司工商档案可知，股东邵平、王秀音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情况，故股东均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孙海霞签字均非其本人书写，系被告康凯冒名使用被告孙海霞名义，故被告孙海霞依照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现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东特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记载：东特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王秀音、邵平，其中王秀音出资900万元，邵平出资100万元；验资报告写明截至2007年11月12日，东特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8月2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由王秀音、邵平变更为康凯、孙海霞，所占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100万元；2014年8月15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由康凯、孙海霞变更为康凯、康若菲，所占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100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因“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连续六个月未经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根据户籍信息显示，因王秀音2014年9月9日死亡，户籍已被注销。2、2008年5月26日，原告哈汽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中电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公司”）签订《土耳其迪勒（1+1）×600MW伊斯肯德伦火电厂工程汽轮机买卖合同》，约定哈汽公司向中电投公司供应土耳其迪勒伊斯肯德伦（1+1）超临界机组的主机设备，设备名称为汽轮机，设备规格（型号）为CLN600-24.2566566，数量两套，每套价格为23700万元，合同总价为47100万元。3、2011年10月12日，哈汽公司与被告东特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495的《合同》，约定哈汽公司向被告东特公司购买主汽管8套、法兰12件，合同总价为2,476,142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哈汽厂提供的明细、图纸、技术标准、技术协议执行和验收；结算付款方式，完工后验收合格，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根据用款计划付款（含承兑汇票），保留合同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与当台机组哈汽公司质保金挂钩。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东特公司向原告供应了合同约定的高压导汽管法兰等，并出具了发票，哈汽公司进行了验收，并将上述设备及配件用于其生产的汽轮机中。4、土耳其伊斯肯德伦电厂1#机组（工作令号197070）于2014年8月完成试运行并正式投入商业运行。2017年1月14日，该机组发生高压高导管法兰焊口断裂事故，断裂焊口位置为1#机组1#高导管法兰与导汽管间的焊缝。原告提供了2017年3月3日的《土耳其伊斯肯德伦电厂1#机组高压高导管断裂分析报告》，报告认为，高导管的断裂性质是蠕变断裂，法兰侧焊接材料使用不当是导致高导管发生蠕变断裂的主要原因。原告提供了2017年6月10日中电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土耳其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清单，写明：“因土耳其迪勒电厂1#机组于2017年1月14日16时16分发生高压导汽管焊口爆裂事故，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得知此事故消息后，积极组织抢险工作。由于高压导汽管爆裂后向机组平台一侧倾倒，导致其他设备及零部件算坏，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服务代表、业主方及我方共同检查、排查损坏设备及零部件，后由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按实际损坏数量补供，补供设备及零部件清单见附件。附件清单所列各项均为迪勒电厂1#号机组抢修所用，我公司已如数接收，并全数用于1#号机组抢修工作中，特此证明。”原告提供了《补件设备及零件汇总表》和采购合同，《补件设备及零件汇总表》列明的图号、名称、数量与上述中电投公司《情况说明》的附件清单一致。原告提供的合同显示，原告在采购其他项目的设备和零件时一并采购了土耳其迪勒项目处理事故所需的设备和零件。该汇总表列明原告处理土耳其迪勒项目高压导汽管爆裂事故支付设备和零件费用1,569,930元，其中采购合同所涉金额为1,569,667元，原告自行提供的零件内部核算金额为263元。原告提供了2017年1月、2月、3月、4月、6月期间原告派到土耳其迪勒电厂处理事故的人员的差旅费报销的财务凭证，总金额为414,884元。部分报销凭证中注明了到土耳其出差的任务，包括处理土耳其迪勒电厂高导管事故，进行机组事故抢修，进行质量问题检测，技术服务等。其中2017年6月10日的公出任务申请单写的公出任务是：“高中压导汽管检测，高调门阀杆更换，中主门卡，开机2#瓦轴振大，1#射油器有问题”。另原告提供了货物运输合同2份，时间分别是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16日，运输的货物是土耳其迪勒项目的高压导汽管、法兰和齿形垫片，运费分别为46,000元、8,500元，合计54,500元。原告提供了包装费用核算表和购销合同。原告依据购销合同称其在采购其他项目的包装材料时一并采购了土耳其迪勒项目处理事故所需的包装材料。其中，核算表列明原告处理土耳其迪勒项目高压导汽管爆裂事故支付设备和材料包装费用53,535.25元。原告提供了哈汽公司《冷作分厂成本中心在制品成本计算明细表》及工票，工票列明加工的部套和零件是CH01A.081Z的导汽管、法兰，该成本计算明细表列明直接工资为1,514.91元、21,505.77元，合计23,020.68元。原告提供了哈汽公司与哈尔滨汽轮机辅机工业总公司电站设备配套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哈尔滨汽轮机辅机工业总公司电站设备配套公司为原告哈汽公司的CH01A.081Z、CH01A.083Z的导气管带料喷砂，费用为24,420元。5、另被告东特公司供应给原告的CHK01.081.007-8高压导汽管、法兰，原告用于河南第一火电建设公司的内蒙古锦联项目，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堆焊现象，且已生锈。河南第一火电建设公司出具了光谱分析报告，报告认为上述高压导汽管和法兰不符合A335-P91标准。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为内蒙古锦联项目重新采购了主汽管和法兰，支付材料款17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东特公司按照原告的图纸、技术标准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原告加工主汽管和法兰等，原告支付东特公司加工费用，原告与被告东特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东特公司作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当符合质量要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东特公司交付的部分导汽管和法兰存在堆焊等情况，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在使用过程中导致土耳其迪勒项目发生事故，内蒙古锦联项目换货。被告东特公司应对其交付给原告的工作成果质量合格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与当台机组哈汽公司质保金挂钩”，但产品应当具备基本使用期限和安全性能，不能因质保金的约定而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东特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土耳其项目补供设备及零件的费用1,569,930元，其中采购合同所涉金额为1,569,667元，所涉项目与中电投公司所列明细一致，且有相关合同佐证，系原告的直接损失，予以认定，原告自行提供的零件263元，仅依据内部核算，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派工作人员处理迪勒事故的差旅费414,884元，原告提供了相关的交通费和差旅费报销凭证，其中部分标注了处理土耳其迪勒电厂高导管断裂事故，但部分没有标注或标注的内容不是处理上述案涉事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均用于处理土耳其伊斯肯德伦电厂1#机组高压高导管断裂事故，也不能充分证明上述费用均是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根据案涉事故的情况，酌情认定差旅费为10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运费54,500元，原告提供了运输合同，且所运设备和时间等也与案涉土耳其事故相符，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包装费53,535.25元，所涉项目与案涉事故相关，且有相关合同佐证，系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冷作分厂的加工费23,020.68元，工票列明加工的部套和零件与案涉事故相关，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导气管喷砂费用24,420元，原告提供了相关合同，且合同内容与案涉事故相关，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内蒙古锦联项目的更换设备的费用174,000元，原告提供了采购合同等证据，该损失已发生，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1,999,142.93元，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东特公司赔偿直接损失2,313,870.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999,142.93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康凯、康若菲、孙海霞、邵平在其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东特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东特公司是否具有清偿能力尚不确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王秀音于2014年已去世，原告起诉时王秀音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王秀音的起诉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对王秀音的起诉。被告东特公司、康凯、康若菲、邵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关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999,142.93元；二、驳回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秀音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43元，由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负担21,868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东特精密合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人民陪审员  孙香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海燕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