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民初2660号原告：汪品义，男，1938年5月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告：王静，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源，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相忠，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被告：冒辉，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茜，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品义、王静与被告宋相忠、冒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静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源、王欢、被告宋相忠、冒辉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63847.95元；2、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8日，在京沪高速由北向南668KM处，被告宋相忠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与路面隔离墩发生碰撞后，又与案外人刘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被害人汪某重伤。汪庆莲被送至临沂市兰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21天，最终不治身亡。本次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兰陵大队认定，被告宋相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现死者汪某的近亲属与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特提起诉讼。被告宋相忠、冒辉辩称，一、对受害者汪某事故发生前系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且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没有异议。二、根据宋相忠本人回忆：“事故发生后，其停下车辆，发现汪某不在副驾驶位置了，他下来找人，先看到汪某的脚在板子底下，上半身都在板子底下，只露出小腿，宋相忠赶紧把板子上的桃和框子扒拉到一边，然后把板子推开，看到汪某是面朝车的状态侧躺着”，结合汪某的伤情、尸检报告、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运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看出事故发生过程中，受害人汪某被甩出车外，并被本车车厢及车上货物砸伤，其已经不属于本车人员，而是属于本车的“第三者”。三、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法院应结合二被告好心让汪某免费搭乘车辆，且汪某未系安全带的情节酌情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原告要求的过高。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汪某属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即是否适用保险赔偿问题;二、汪某搭乘肇事车辆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对自己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宋相忠和冒辉应当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四、原告因本次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营业执照，证实汪某生前从事水果批发业务，误工费应当按照零售批发行业标准计算；3.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汪某已经死亡的事实；4.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过程及双方责任；5.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实驾驶证、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及车辆投保情况；6.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证实死者汪某花费医疗费用情况；7.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证实死者汪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同时认为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过程记载，死者汪某四肢有表皮损伤、青紫状况，说明当时有外物压在汪某身上。为支持其辩称主张，二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证实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证、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2.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证实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刘某询问笔录、宋相忠一次询问笔录和三次讯问笔录，证实事故发生过程，及宋相忠对汪某抢救的情况；4.案外人付翔的报警截图、视频及聊天记录，证实因宋相忠手机甩不见了，由付翔报警，事故现场混乱；5.刘某拍摄的视频，证实汪某躺在伞下，身体下靠着被子，周边东西很整齐；6.住院病案及尸检报告，证实汪某死亡后虽然只做了体表检验，但损伤部位与宋相忠陈述吻合，宋相忠关于事故的陈述属实；7.调查视频及照片，证实事发路段路况复杂，事故车辆受损严重，车厢四分五裂，车板单个重量较重。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综合证明目的在于证实：汪某系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事故当时车辆碰撞了三次，在第三次碰撞时汪某已经被甩出肇事车辆，虽然相关证据无法看出汪某离开肇事车辆的时间，但被告宋相忠经历了事故的发生，知道具体情况。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亦无法证实事故当时车辆经过三次碰撞，以及在第三次碰撞时汪某已在车外。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作出如下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二被告没有异议，所以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二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原告除对证明目的提出意见外，没有其他异议，所以本院认定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5月8日8时20分许，宋相忠驾驶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载汪某）沿G2（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G2（京沪高速）668KM处时，因雨天路面湿滑致使车辆与路面隔离墩碰撞后，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厢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刘某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汪某受伤，车载货物损坏，路面隔离设施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兰陵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相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汪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汪庆莲被送至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患者4小时前乘坐汽车时被甩出，伤及全身多处，伤后当即意识不清，伴头部流血、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非血性、肺喷射性、无呼吸困难、无四肢抽搐、无大小便失禁。伤后被120送至我院就诊，行CT检查示“SAH;右侧颞叶挫伤；左侧颞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及额颞部皮下血肿；寰枢关节不对称”，急诊以：“头外伤”收入我科。伤情初步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挫伤；左侧颞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部皮下血肿；左颞部头皮裂伤；寰枢关节半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2020年5月8日，汪某行开颅血肿清除+后颅窝去骨瓣减压术+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手术经过、术中发现的情况记载：……见脑压较高、脑组织自行娩出、脑组织挫伤明显……2020年5月29日，汪庆莲因抢救无效在兰陵县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枕叶及小脑半球挫伤；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挫伤；左侧颞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部皮下血肿；左颞部头皮裂伤。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用131438.23元。2020年6月3日，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二）尸体检验……2.尸表检验：（1）头面部：前额部有2.5*2.8cm的皮肤损伤愈合痕。左顶颞部有5*4cm的头皮裂伤，已愈合。枕部有“U”形长21cm的手术切口，皮钉缝合，皮钉在位。（2）胸腹部未检见损伤。（3）四肢：左小腿中下段外侧有1.5*0.6cm的表皮损伤，在其上缘有6.5*4cm的皮肤青紫；其他部位未检见损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原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2020年5月9日，宋相忠在公安机关陈述：问：事发时，汪某坐在车的什么位置？答：副驾驶。问：你和汪某什么关系？答：没有关系，我是送货的，她是货主。问：你驾驶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与什么发生的交通事故？答：先撞路边护栏又撞中间的护栏。撞完之后我听说一辆轿车也在我发生事故的地方出了交通事故，具体是我车撞的还是我车上洒下来的货砸的我不清楚。问：你说一下事故的详细经过？答：……我沿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没注意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接着车辆又撞到了路中间的护栏上，撞完之后，我下车查看，我看见副驾驶的汪某被撞的摔出去了，我就让别人报警打120。2020年6月2日，宋相忠在公安机关陈述：问：汪某是什么时候乘坐你车？答：2020年5月7日从宿迁上车，一直跟在我车上，到潍坊之后，她下车收货，收完货之后她又上车，我打算带她回宿迁的。问：副驾驶的汪某是怎么受伤？答：是我撞完护栏之后，她从车上被甩下去的。问：汪某带安全带了吗？答：没有，当时她在副驾驶睡觉。问：汪某是在车的什么地方被甩出去的？答：她是从车的副驾驶玻璃处被甩出去的。2020年5月9日，刘某在公安机关陈述：问：事故发生经过你看见了吗？答：我只看见对方车的车厢脱离后又砸我驾驶的车上了。问：对方车的车厢与你驾驶车的什么部位相撞的？答：车前部。问：你说下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答：……当行驶至事发地点时，我发现我的左前方有像白色的东西向我车上砸来，事后知道是对方车的车厢……问：停车后你都做什么？答：停住车我就下车跑到车后面，看看对方车有没有人员受伤，然后我看见现场很混乱，我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对方车的旁边，驾驶员就站在女的旁边，我之后打电话报警。肇事车辆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冒辉所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系汪某租用被告冒辉所有的肇事车辆运输水果返回宿迁途中，被告宋相忠系被告冒辉雇佣的肇事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冒辉垫付费用29900元。受害人汪某出生于1970年2月14日，与案外人王宗某于1992年11月结婚，于2004年11月1日离婚，离婚后一直未再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即原告王静。原告汪品义系汪某的父亲，汪某的母亲已去世。汪某系宿豫区汪姐水果批发部的经营者，2014年12月1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水果批发。汪某在华东农业大市场租有摊位从事水果批发业务，事故发生时其系从潍坊购买水果返回宿迁途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冒辉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苏1311财保24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保全被告冒辉的财产。原告因此次保全向本院交纳保全费2020元。关于焦点一，即汪某属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是否适用保险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汪某系被保险车辆上的“车上人员”,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确定因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对象，应当根据受害人遭受损害的具体原因作出判断。交通事故中本车人员被摔出车外致伤亡或摔出车外被其他车辆撞击、碾压伤亡，受害人仍属本车人员，不是本车第三者。若本车车上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被摔出车外后又被本车碾压、撞击致伤亡，本车的碾压或撞击也是受害人伤亡的直接原因，而碾压或撞击行为发生时，受害人已经不再是车上人员，应视为本车的第三者。就本案而言：首先，事故发生时，汪某在肇事车辆车内,因被告宋相忠先驾驶车辆撞到路边的护栏，后又撞到路中间的护栏,导致汪某从副驾驶玻璃处被甩出驾驶室,致汪某受伤死亡。结合兰陵县人民医院的诊断治疗材料及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汪某死亡原因系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且汪某几乎所有受伤部位均在头部，受伤也多系挫伤,手术治疗记载也是脑组织挫伤明显,尸检结果也是胸腹部和其他部位未检见损伤，并无二被告所称汪某系被车体散落部分和车载货物砸伤的情形。而尸检报告中仅有记载的汪某左小腿中下段外侧有1.5*0.6cm的表皮损伤，不足以导致汪某死亡，亦并非汪某受伤死亡的直接原因，汪某受伤死亡更符合从肇事车辆被摔下所致。其次，被告宋相忠在公安机关前后四次询问和讯问过程中，均陈述：汪某是其撞完护栏之后从车上被甩下去的，是从车的副驾驶玻璃处被甩下去的。同时案外人刘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其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对方车的旁边，驾驶员就站在女的旁边。不论是宋相忠本人还是刘某在交警部门均没有关于宋相忠对汪某进行施救的陈述，且事发后，刘某第一时间去看对方车辆人员受损情况，也只看到宋相忠站在汪某的旁边，而不是对汪某进行施救。结合汪某入院记录也仅只有乘坐汽车被甩出的记载，可以看出汪某受伤系从肇事车辆被甩出所致，且本车未对其进行碾压或撞击，亦不存在被告宋相忠所称汪某被车体散落部分和车载货物砸压在下面及其对汪某进行施救的情形。再次，被告宋相忠陈述其未挪动汪某的位置，仅对砸压在汪某身上的车板、筐子、桃子进行了清理，但从事故现场照片和相关视频可以看出，事发现场汪某所处位置在肇事车辆的右前侧，离肇事车辆尚有一些距离，汪某的着地点亦符合从驾驶室玻璃处被甩下去由于惯性而落于车辆右前侧的情况。现场车体散落部分和车载货物均在汪某的后方，杂乱无章的散落一地，离汪某尚有一些距离，而在汪某周围基本没有任何散落物，既没有车体部分，也没有筐子，甚至连桃子也鲜为少有，若如被告宋相忠所述其第一时间清理汪某身上的砸压物，也不至于连汪某周围的桃子也一并清理的如此干净，更不可能在刘某第一时间来到肇事车辆跟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桃子清理完毕。且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故现场一片狼藉，不存在被告宋相忠所述后方散落物其在清理过程中摆放整齐的情形。最后，被告宋相忠代理人当庭关于肇事车辆发生三次碰撞，汪某在第二次碰撞时已被甩出本车的陈述，与宋相忠本人当庭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事发当时的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出入，且宋相忠本人事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前后四次关于事故发生经过、汪某受伤原因的陈述基本完全一致，也更符合事故发生的真相，宋相忠在四次陈述中均没有关于对汪某施救的陈述应该并非遗漏或者巧合。因此，可以看出宋相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更具有可信度，而其与代理人当庭的陈述瑕疵较多，也与事实存在颇多出入，不足以令人信服。综上，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汪某在肇事车辆车内,后被甩出该车导致颅脑严重受损死亡，本案不存在汪某被甩出车辆后被本车碾压、撞击、砸压致死的情形，故汪某对于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来说,仍然是本车人员,而非本车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因本案中汪某系被保险车辆上的“车上人员”,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对于汪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相忠、冒辉关于汪某因摔出肇事车辆并被车体散落物和车载货物砸压使其身份发生变化,由本车人员变为本车第三者，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即汪某搭乘肇事车辆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汪某与冒辉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属于免费搭乘人员，但汪某未按照相关规定使用安全带，对于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责任。事故发生时，系汪某租用被告冒辉所有的车辆运输水果回宿迁途中，汪某与冒辉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汪某作为货主跟车去购买货物并随同载货车辆返回本地，符合一般货物运输的交易习惯。被告宋相忠、冒辉关于汪某免费搭乘其车辆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及交易习惯不符，亦与被告宋相忠在公安机关关于“我是送货的，她是货主，一直跟在我车上”的陈述明显矛盾，故本院对二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宋相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汪某无责任。因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及被告宋相忠和案外人刘某的陈述，均可证实肇事车辆与护栏相撞，后其车厢脱离车体与相向行驶刘某驾驶的车辆相撞，被告汪某被甩出车辆后未被肇事车辆本车及刘某的车辆碾压或者相撞，刘某的车辆与汪某受伤死亡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因汪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宋相忠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事故发生时，汪某作为车上乘坐人员，在车辆高速行驶过程中未按照相关规定使用安全带，对于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宋相忠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即被告宋相忠和冒辉各自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宋相忠作为雇员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其雇主即被告冒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冒辉系苏Ｎ×××××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被告宋相忠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双方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故对于因汪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雇主即被告冒辉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宋相忠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其作为雇员应当与其雇主即被告冒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四，原告因本起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如下（以下数据均取整）：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经本院核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314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天*21天）；3.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4.护理费，根据汪某伤情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本院酌情按100元/天予以支持，故护理费用为2100元（100元/天*21天）；5.误工费，关于误工标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汪某生前从事水果批发经营，故本院酌情参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569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损失为3197元（55569元/年/365天*21天）；6.丧葬费43295元；7.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年+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经营净收入5636元/年再乘以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049203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主张，结合被告答辩，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9.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10.交通费210元（10元/天*21天）；11.鉴定费2600元。上述损失合计1276513元，被告冒辉应承担1148862元（1276513*90%）；被告冒辉前期垫付29900元，扣除该款项，被告冒辉还应给付原告1118962元（1148862-29900），被告宋相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冒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汪品义、王静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18962元；被告宋相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汪品义、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7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067元，由原告汪品义、王静负担507元，被告冒辉、宋相忠负担4560元（原告已预付，被告未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文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