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宝江，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吉，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兰兰，女，199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璧辉，钟山县兴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住所地钟山县钟山镇钟羊中路62号一、二楼。 负责人：张佐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钟宝江因与被上诉人潘兰兰、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宝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合法有效。该调解书系经交警部门调解，被上诉人在充分考虑己方的经济损失及以后可能的损失、事故责任的承担，上诉人的赔付能力等方面而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属自由处分实体权利的行为。2.调解书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款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被上诉人的损失得到了超额赔偿，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3.调解书可以阻却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再次主张赔偿权利。调解书第四条“签订协议后双方不能再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损害相关赔偿事项有任何争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一次性了断”的形式解决纠纷。达成调解后，被上诉人丧失了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二、一审判决以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64872元、误工费53347元、护理费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1.2014年3月29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1.潘兰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下肢功能丧失属8级伤残，致胸椎体压缩性骨折属10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10000元，2019年10月18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鉴定部位与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部位一致，鉴定出的伤残系数也未高于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双方已经就伤残赔偿金达成调解协议，故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请不应支持。2.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第3项为“潘兰兰本次事故损伤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的依据。（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才15岁，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没有依据。（2）护理费不应支持，调解书已对护理费这一赔偿项目进行确认，被上诉人这一诉请属于重复主张。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潘兰兰辩称：关于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不能再有任何争议的约定，对此一审判决已予以论述，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损失得到超额赔偿的意见，一审判决也表述清楚，一审也是按70%的赔偿责任予以计算的，就超额部分也已予以减去。护理费，也并不存在重复主张。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驳回上诉。 潘兰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541.73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再)，不足部分由被告钟宝江承担；2.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8,953.08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营养费5,400元，伙食补助6,700元、误工费53,347元、护理费22,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82,772.08元，超出部分由钟宝江按责任比例承担；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日，被告钟宝江驾驶桂Ｊ×××××号牌小汽车沿国道323线由公安镇往钟山县县城方向行驶至773KM+200M处时，在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陶某驾驶的桂Ｊ×××××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陶某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摩托车车上人员潘兰兰、陈妍两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钟宝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陶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兰兰、陈妍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钟宝江驾驶的桂Ｊ×××××号牌小汽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潘兰兰被送至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2月8日），后转至钟山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7天（2014年2月8日至3月7日）。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钟宝江先行赔偿了原告医疗费167,392元，保险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按保险限额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2014年3月21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潘芳能与被告钟宝江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潘兰兰在贺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79,528.80元,钟宝江垫付了161,230.7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潘兰兰自己支付的8,298.10元由钟宝江一次性予以赔偿；2.潘兰兰在钟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6,161.30元由钟宝江承担；3.钟宝江赔偿原告潘兰兰在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伤残器具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63,500元；4.以上应由钟宝江赔偿的款项合计71,798.10元(即第三项赔偿款63,500元及原告自己支付的医疗费8,298.10元)由钟宝江分期给付，协议签订后双方不能再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损害相关赔偿事项有任何争议；5.潘兰兰应如实向钟宝江提供户籍证明、疾病证明资料和票据等，并协助钟宝江做好伤残鉴定，鉴定费用由钟宝江承担，鉴定结果只作为钟宝江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依据，甲乙双方不再以鉴定结果为由对相关赔偿事项有任何争议。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钟宝江按协议向原告潘兰兰赔偿了71,798.10元。保险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向被告钟宝江支付了理赔款420,883元（含赔偿给被告钟宝江的财产损失10,883元）。2014年3月29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潘兰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属Ⅷ级伤残，致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属Ⅹ级伤残；2.潘兰兰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需费用约10,000元（住院时间约15天）。2015年5月21日，原告潘兰兰到钟山县人民医院进行“耻骨联合分离、左股骨髌骨骨折术后并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左膝关节粘连松解术”，住院治疗8天。从2018年开始，原告受伤部位出现持续疼痛症状。2018年10月8日，原告前往珠海仁和骨伤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左股骨术后（1.左股骨术后肌腱粘连，2.左侧股骨头坏死，3.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诊断后，原告住院治疗67天（2018年10月10日至12月16日），支付医疗费18,953.08元。住院期间，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行“肌腱粘连松解术、关节游离体摘除术”，于2018年10月23日行“左膝关节清创缝合术”，经术后诊断：1、左股骨术后（1.左股骨术后肌腱粘连，2.左侧股骨头坏死，3.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2.左膝股四头肌肌腱断裂伤。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物质性损失182,772.08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就2013年12月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2018年入院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伤残程度、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申请司法鉴定。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1.潘兰兰2013年12月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2018年10月15日的手术及治疗存在因果关系，与2018年10月23日的手术及治疗无直接因果关系；2.潘兰兰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胸椎及左下肢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3.潘兰兰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钟宝江对原告2018年10月10日住院治疗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钟宝江就赔偿事宜达成的调解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综合协议中第4条、第5条分析，双方关于“协议后双方不能再有任何争议”的约定,是指原告受伤部位的伤残等级只作为被告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的依据,原告放弃依此次伤残等级要求被告赔偿的主张。因交通事故出院后逐步恶化致股骨头坏死超出了一般人对损害后果的预测，该协议并不表示原告放弃了出乎一般人预测后果而向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无证据表明原告此次住院治疗与其他原因有关，关于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故被告钟宝江对原告2018年10月10日住院治疗的损失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营养费、伙食补助、误工费等有事实依据且符合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交通费酌定500元。故该院依法核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物质性损失为：住院医疗费18,953.08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营养费5,400元，伙食补助6,700元、误工费53,347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174,772.0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按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了全部赔偿款，原告撤回对该公司的赔偿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钟宝江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应综合考虑其过错及已经赔偿的数额来确定。据原告当时住院的情况、伤残等级，其合理的物质性损失应为：医疗费185,690.10元、残疾赔偿金45,660.80元（6008元/年×20年×38%）、护理费3,825.51元（20534元/365×68）、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天×68天）、营养费2,040元（30元/天×68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意见),合计254,016.41元。事故造成另一事故当事人陶某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为120,160元（6008元/年×20年）、丧葬费为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合计138,97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原告潘兰兰与陶某家属按受损比例受偿，即原告潘兰兰应得额为：[（45,660.80元+3,825.51元）÷（138,970元+45,660.80元+3,825.51元）]×110,000元=28,884.65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减去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其余损失215,131.35元（254,016.41元-10,000元-28,884.65元）应由被告钟宝江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院认为被告钟宝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5,131.35元×70%=150,591.9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宝江实际赔偿原告239,190.1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计算为：239,190.10元-150,591.95元=88,598.16元。本案核定的原告损失为174,772.08元，被告按责任比例应分担70%，即174,772.08元×70%=122,340.46元，减去已承担的超出部分88,598.16元，被告最后应承担的赔偿款计算为：122,340.46元-88,598.16元=33,742.3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是在2018年10月10日住院治疗后向被告主张赔偿，未过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宝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潘兰兰物质性损失33,742.30元;二、驳回原告潘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赔偿事宜达成的调解协议，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不能再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损害相关赔偿事项有任何争议”，但2018年，被上诉人受伤部位出现持续疼痛症状，于2018年10月8日，前往珠海仁和骨伤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左股骨术后（1.左股骨术后肌腱粘连，2.左侧股骨头坏死，3.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逐步恶化至股骨坏死超出了一般人对损害后果的预测，认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表示被上诉人放弃了出乎一般人预测后果而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公平合理。但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钟宝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陶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兰兰、陈妍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结合各事故当事人在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事故成因，就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上诉人钟宝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截止目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潘兰兰的各项损失具体分别为：1.医疗费（包括拆除内固定之后续治疗费经鉴定10000元）为214643.18元（179528.80元+6161.30元+18953.08元+10000元=214643.18元）；2.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潘兰兰主张残疾赔偿金64872元，在法定规定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与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属在不同时间对被上诉人潘兰兰因事故造成同一伤残部位分别作的鉴定而已，一审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3.营养费：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情的营养期，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80日，故本院予以支持的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潘兰兰因本案事故受伤，分别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在珠海仁和骨伤医院住院治疗67天，故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80元（100元/天×68天+40元/天×27天+100元×67天=14580元）；5.误工费：因被上诉人潘兰兰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六周岁，属于未成年人，故本案仅支持被上诉人潘兰兰2018年在珠海仁和骨伤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8841元（48166元÷365天×67天=8841元）；6.护理费，虽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护理期为150日，但考虑截止目前，被上诉人潘兰兰实际住院天数为162天（68天+27天+67天=162天），住院期间需留有陪护人员这一客观情况，故予以支持护理费21378元（48166元÷365天×162天=21378元）；7.交通费，一审酌定为500元，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9000元。综上，截止目前，被上诉人潘兰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应为：339214.18元。上述损失中，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应从被上诉人潘兰兰上述损失中予以扣减；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另一个事故当事人陶某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上诉人潘兰兰与陶某家属按受损比例受偿，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经计算陶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0160元（6008元/年×20年=120160元）、丧葬费为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6元（20534÷365天×3人×3天=50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69476元。则被上诉人潘兰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赔偿数额为41979元[（64872元+8841元+21378元+500元+9000元）÷（64872元+8841元+21378元+500元+9000元+169476元）×110000元=41979元]。被上诉人潘兰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应承担部分，剩余损失为287235.18元（339214.18元-10000元-41979元=287235.18元），应由上诉人钟宝江按70%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赔偿201065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钟宝江含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共计支付赔偿款239190.10元，则扣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钟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41979元，上诉人钟宝江个人赔偿了197211.1元（239190.10元-41979元=197211.1元），则本案中，上诉人钟宝江尚应赔偿3853.9元（201065元-197211.1元=3853.9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钟宝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 2、上诉人钟宝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潘兰兰损失3853.9元； 3、驳回被上诉人潘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元（被上诉人已预交）、鉴定费33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4574元，由上诉人钟宝江负担96元，由被上诉人潘兰兰负担4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常国慧 书 记 员 白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