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302行初141号 原告程爱月，女，194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陈治美暨程爱月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奥林匹克广场Ｃ幢507室，公民身份号码330302196801××××，系程爱月之女。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上陡门七组团22号建设大楼。 法定代表人周驰，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益芒（一般授权），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锦（一般授权），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锡猛，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建、陈佳辰（特别授权），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杨朋，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沈斌（特别授权），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沿兴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刘益铭，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春铸（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黄宇辉（一般授权），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爱月、陈治美不服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鹿城区住建局）城建行政协议，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治美，被告鹿城区住建局的负责人陈峰及委托代理人郑益芒、李文锦，第三人张锡猛的委托代理人周建、陈佳辰，第三人陈杨朋的委托代理人沈斌，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仰义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陈春铸、黄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爱月、陈治美诉称，1.两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程爱月与第三人陈杨朋系母子关系。两原告与第三人陈杨朋共同出资建造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路××幢××间（制革中路9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281.93平方米），并就该房屋共同申请办理《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现涉案房屋已拆迁，被告鹿城区住建局直接与第三人张锡猛签订《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档案号：09，以下简称被诉协议）无事实依据。2.结合《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可见，两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第三人陈杨朋作为家庭共有人的代表申请取得地基，后因涉案房屋存在纠纷，故一直未办理土地和产权登记。两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和第三人陈杨朋均已证实涉案房屋系共有财产，故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两原告于2020年年初方知道被诉协议的存在，随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法定起诉期限。被诉协议未注明落款时间，被告提供的《征收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存疑，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实际领款时间。被告若有造假行为，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4.第三人陈杨朋系家庭共有人的代表，被告应以陈杨朋为行政相对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相关协议。被告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纠纷，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擅自与第三人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明显违法。被告既非权属确认机关，又非国家司法机关，其无权直接对有纠纷的房屋进行确权并签订协议。另外，第三人陈杨朋作为家庭共有人的代表，其擅自出卖涉案房屋给张长福（系张锡猛之父，已去世）未经两原告同意。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未见陈杨朋委托他人办理手续的材料，亦未见司法机关的确权判决，被告签订被诉协议显属违法。5.两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有权要求被告与其就涉案房屋签订相关拆迁协议，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综上，被告在涉案房屋的权属未经确认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明显违法，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协议，判令被告与两原告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拆迁协议。 原告程爱月、陈治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情况。3.《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档案号：09），证明被告鹿城区住建局与第三人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没有事实依据。4.村委会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系程爱月、陈治美、陈杨朋共同出资建造的。5.《温州市鹿城区仰义片区洞桥制革零星地块（制革中路）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档案号：17），证明涉案房屋与制革中路南首房屋于2018年8月30日、31日签订拆迁协议，于9月1日被拆迁；涉案房屋中有20平方米店铺是作为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返回农民的指标，非本村村民无权享受。 被告鹿城区住建局辩称，1.原告程爱月、陈治美与被诉协议无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1）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起诉人要就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是陈杨朋户，两原告于1997年时是陈杨朋户的户内人员，但并不代表两原告现仍是陈杨朋户的户内人员，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2）被告签订被诉协议时，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第三人张锡猛。涉案房屋于2003年已出售并交付给第三人张锡猛，由第三人张锡猛使用至房屋拆迁腾空之日（即2012年6月26日）。基于《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及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即使两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原告对该房屋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更为关键的是，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浙03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陈杨朋)已将涉案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交付使用，确认已经收到购房款，合同已实际履行…”驳回诉请。因此，本案标的（即涉案房屋）经合同买卖及交付等，早已与原告无关。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最长的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诉协议最迟于2013年就已经签订，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5年最长起诉期限(亦同时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原告的诉求本身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告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与其签订协议。但是，协议本质上无法通过强制方式签订，反言之强制签订的也就不是“协议”。4.被诉协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坐落于洞桥制革路北首(制革中路9号)，共1幢5间，认定合法面积为281.93平方米，被纳入仰义(洞桥)与双屿(岩门)制革基地改造工程项目征收范围。被告（街道）经调查公示、评估等程序，根据《仰义(洞桥)与双屿(岩门)制革基地改造工程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与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即第三人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涉案房屋中的261.93平方米合法部分在被诉协议中进行了补偿，另外有20平方米在另一份协议中进行了补偿。被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综上，两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已超法定起诉期限，被诉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鹿城区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20）浙03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卖契》、《收条》、发票联、《欠条》、《用水情况查询清单》、《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承诺书》、《遗体火化证明书》，证明涉案房屋于2003年已出售并交付给第三人张锡猛使用至2012年6月26日，该买卖合同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与原告无关。2.《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仰义（洞桥）与双屿（岩门）制革基地改造工程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温鹿政发[2013]157号）、《关于对仰义（洞桥）与双屿（岩门）制革基地改造工程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公告》、《仰义（洞桥）与双屿（岩门）制革基地改造工程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实施方案》、公告照片、《温州市鹿城区制革基地改建房屋调查登记表》、《滨江西房屋征收丈量面积年限审定公示》、公示照片、《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证明被诉协议签订事实清楚，程序合法。3.《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档案号：09）、《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档案号：09），证明被诉协议的内容。4.《征收领款凭证》，证明被诉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被诉协议最迟于2013年7月4日前就已经签订，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法定最长起诉期限。5.《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系法律依据。6.支票存根、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进账单，证明被诉协议于2013年签订后，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依照协议约定支付部分补偿款给第三人张锡猛。 第三人张锡猛述称，1.原告程爱月、陈治美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人，也未曾共同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其与被诉协议没有利害关系，两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两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在第三人陈杨朋与张长福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时，原告程爱月在场且知情。在（2019）浙0302民初5560号案卷中，陈杨朋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是原告陈治美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给仰义街道办事处的。由该律师函可见，原告陈治美明确涉案房屋系陈杨朋建造，陈治美于当时已知被诉协议的存在。因此，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3.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由第三人陈杨朋和张锡猛的父亲张长福履行完毕。自2003年起，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张锡猛居住使用至今，上述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综上，被告鹿城区住建局签订被诉协议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第三人张锡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收据、完税证，证明自卖契签订之日起，涉案房屋的原始资料均由第三人张锡猛及姐姐张丽霜、母亲戴和平、父亲张长福保管，相关建房费用、耕地占用税的缴款人均是第三人陈杨朋，与两原告无关。2.证明、《房屋出租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承租人员登记花名册》、水电费有线电视安装及缴费票据，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第三人张锡猛及姐姐张丽霜、母亲戴和平、父亲张长福占有、使用、处置及收益。3.《欠条》、《收条》，证明第三人张锡猛及姐姐张丽霜、母亲戴和平、父亲张长福已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4.《律师函》、《证明》，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已承认涉案房屋系第三人陈杨朋建造，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村委会的证明与事实不符。5.（2020）浙03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3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鹿城区人民法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6.《卖契》，证明涉案房屋已出卖给第三人张锡猛一家。 第三人陈杨朋述称，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1.结合《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可见，原告程爱月、陈治美是户内成员，且共同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应享有相应的权利。2.涉案房屋于2018年被拆除，在此之前，两原告与第三人陈杨朋并不知道被诉协议的存在，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陈杨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述称，同意被告鹿城区住建局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1.对原告程爱月、陈治美提交的证据，被告鹿城区住建局和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该份证明上无经办人签名，形式不合法；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所涉房屋系于2018年拆迁，而涉案房屋系于2012年拆迁，两者不相关。第三人张锡猛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5的意见同被告一致。第三人陈杨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纠纷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于法不符；对证据3，原告不清楚该协议的内容；对证据4，原告对协议的履行情况不知情，原告已申请冻结补偿安置款，被诉协议实际未履行；对证据5认为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超举证期限提交，且无法证明被诉协议的签订时间。第三人陈杨朋对证据1-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被诉协议违法；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应当适用该法律条款；对证据6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系在涉案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发放补偿安置款，不能证明被诉协议的签订时间。第三人张锡猛、仰义街道办事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3.对第三人张锡猛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卖契不合法不真实。第三人陈杨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4、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和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对第三人张锡猛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被告鹿城区住建局提交的证据3、4、6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本案未进入实体审查，故本院不作评价。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张锡猛就坐落于洞桥制革路北首1幢5间（制革中路9号）房屋（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281.93平方米）签订《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档案号：09，即被诉协议）和《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档案号：09），上述协议列明的征收部门为被告鹿城区住建局（甲方），授权实施单位为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甲方代理人），被征收人为第三人陈杨朋（乙方），协议书上均无落款时间。被诉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中261.93平方米建筑的补偿安置事项，其中就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约定如下：“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在过渡期内，建筑面积261.93平方，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合计3939元/月，由甲方在规定的安置房交付期前每12个月发给乙方一次（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乙方旧房腾空验收合格之日起按月计算）。”《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至双屿段制革基地旧片区改建工程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涉案房屋中20平方米建筑的补偿安置事项，其中就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约定如下：“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临时安置费按住宅标准支付。在过渡期内，建筑面积2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合计300元/月，由甲方在规定的安置房交付期前过渡费每3个月发放一次（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乙方旧房腾空验收合格之日起按月计算）。”2013年8月1日，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将72192元（300元有限电视费＋71892元临时过渡费）支付至第三人张锡猛账户，该72192元包含300元有限电视费和71892元临时过渡费（281.93平方米×15元/月×17个月≈71892元，系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的临时过渡费）；2013年12月25日，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将25373元支付至第三人张锡猛账户（281.93平方米×15元/月×6个月≈25373元，系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的临时过渡费）；2014年6月18日，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将25373元支付至第三人张锡猛账户（281.93平方米×15元/月×6个月≈25373元，系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临时过渡费）。原告因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遂就被诉协议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第三人仰义街道办事处与张锡猛签订被诉协议，该协议书上虽无落款时间，但结合被诉协议有关临时安置费的约定及实际发放情况可见，被告于2013年8月1日已开始履行被诉协议，由此可以推定被诉协议最迟签订于2013年8月1日。原告程爱月、陈治美于2020年4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据被诉协议签订之日已超五年，属于超法定起诉期限提起诉讼，且无正当理由，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程爱月、陈治美的起诉。 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璐琼 人民陪审员  张佩秋 人民陪审员  郑秀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曾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