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正南北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杨二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寿县正南北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魏献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岩，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元供热）、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化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2317180.38元。3、请求判决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本项目全部施工内容进行了造价鉴定，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对工程涉及变更部分进行了造价鉴定，并且直接釆信该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依据，进行了裁判。该鉴定意见对案涉项目总鉴定造价为2958516.36元（不含鉴定情况说明无图纸部分）。原审对于该证据的采信，并不能清晰、充分、客观真实的对本案事实进行证明。理由如下：一、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并非唯一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能够仅依据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通过原审庭审可以看出，上诉人提出《施工合同》、《施工资料》、《施工变更签证单》等作为证据，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上诉人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所有的施工内容，并通过法定变更程序，完成了变更增加的施工内容。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没有完工的施工内容。本案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施工内容进行勘验现场工作，被上诉人也未指出上诉人存在没有完成的施工内容。但是，该鉴定意见，将案涉施工内容中没有图纸的部分，没有进行造价鉴定。鉴定单位如此鉴定，本身就是违反规定的，根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第5.4.1条第一项，在鉴定项目施工图（竣工图）缺失的，建筑标的物存在，鉴定人应提请委托人组织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作出鉴定。也就是说，对于鉴定报告中所表述的没有图纸的部分，鉴定人应当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然后对现场工程量进行核算后出具鉴定报告。然而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明确说明，造价鉴定不含无图纸部分。因此，该造价鉴定报告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鉴定过程严重违反鉴定程序规定，所做结论否定了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完成的施工内容，故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按照该鉴定人的思路，如果本案中所有施工图纸全部缺失，那么作出造价鉴定的结论不就成了0元了吗。实属错误。然而原审法院直接采信违反程序、违背客观事实的鉴定意见，自然对事实的认定必然错误。二、根据我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大项第25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施工合同效力、结算依据、签证文件的真实性及效力等问题存在争议的，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并确认是否作为结算依据。”我们认为，根据该规定的要求，人民法院应当对各种证据应当进行合法合理性的审查，方可作为确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鉴定报告违反规范，所做的结论就已经违背了客观事实。鉴定报告是有资质的第三方对工程造价所制作的专业性鉴定结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该鉴定报告是证据的一种，并不是唯一，在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例如：施工资料、施工合同、变更签证单等作为证据时，人民法院应当对该证据进行参考，不能仅仅依据该鉴定报告，如果仅仅依据该鉴定报告，那就是法律法规以及司法实践中所禁止的“以鉴代审”的做法，况且该鉴定报告还是违反程序规范的。综上所述，该鉴定结论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客观上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内容，鉴定结论违反程序规范，导致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原审对该证据作为直接根本性的采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纠正，作出公允的判决。 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程序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答辩称，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正元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正元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正元公司不承担责任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317180.38元；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648000元。(1、延误工期违约金1338000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计669天，每天2000元2、交工资料不全违约金310000元，为合同价款的10%,合计16480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增加一项反诉请求，庭后明确为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的施工资料（具体施工资料清单详见附件），并注明以上交工资料三份（套），其中一份（套）为原件，交工资料应符合以下标准：GB/T50328-2001《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DB13（J）35-2002河北省工程建设标准《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正元工程项目资料文件手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签订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暖项目二期工程2、工程地点：灵寿县城区3、工程范围和内容：（1）供热管网：图纸内管沟的开挖、回填、管道焊接、焊口保温等（2）二次站内设备、管路安装施工”（3）施工含上述管路系统及供热末端入户管路的冲洗、试压；（4）管网路面破除、恢复及绿化带恢复，满足市政要求。投标方参考图纸并自行现场踏勘确定具体工作量；施工构成中产生的协调、沟通、纠纷、赔偿等所有费用由中标方自行承担。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注：所有材料、设备的运输装卸车、二次搬运及保管费用由中标方承担。具体见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乙方已查看现场。工程承包总价款：人民币3100000元整（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第二条工程期限：1、开竣工日期依照国家颁布的工期定额，经双方协商，本合同工程开、竣工日期如下：2016年11月5日开工，2016年12月24日竣工，总工期为50天（2016年12月14日具备供暖条件），其中2016年11月18日完成施工管线沟槽开挖节点……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需承担2000元违约金……第六条工程款计算1.工程全部完工后，提交符合国家标准的交工资料及竣工蓝图，运行正常（连续运行168小时无安装质量问题，符合技术协议有关规定），乙方出具全部税务发票经甲方财务入账，甲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河北阳煤正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抽验，抽验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付到总工程款的60%；第一个采暖期结束无质量问题60天内付总工程款的80%；第二个采暖期结束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备注：工程完毕后次年供暖季为第一供暖季，以此类推）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按付款进度开具发票，付款至60%开具全额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本工程安装部分质保期为2个采暖期……质保期自工程竣工，正常运行168小时并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签字认可之日算起，质保期内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质保期内每发现质量问题……第八条……3.工程竣工验收，以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城镇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技术验收标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施工图为依据。乙方提交的交工资料应符合以下标准：GB/T50328-2001《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DB13（J）35-2002河北省工程建设标准《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阳煤正元工程项目资料文件手册》。4.乙方提供给甲方符合上述标准规范的交工资料三份（其中一份为原件），交工资料不全的，允许整改的要按期整改补齐；无法整改的，主要交工资料不全（合同生效后10日内乙方按约定标准提出主要交工资料明细，甲方确认后执行），扣除合同价款的10%，小项资料不全者每项承担50元到500元违约金。……第十条附则1、本合同签订之前，招标文中的施工准备合同、《工程工期计划进度表》和《工程项目质量控制表》、《工程用料清单》、施工图纸、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之附件，经双方确认的往来信函、传真、电子邮件、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等，将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均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被告均认可工程存在变更部分即增减项，但对增项的内容及完成情况所述不一。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已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完工时间在2016年12月底，工程尚未验收，于2017年1月份投入使用；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称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剩余未完工部分不再要求原告完成，已完工部分的日期以双方的签证单为准（签证单显示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工程尚未验收，于2017年11月份采暖季投入使用。2019年3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变更签证所涉及部分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全部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河北儒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即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不含鉴定情况说明无图纸部分）工程造价为2958516.36元，该造价包含变更签证（不含鉴定情况说明无图纸部分）造价78337.53元；争议项目双方没有共同确认，根据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资料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2600元；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45600元。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4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虽签订合同约定了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变更即增减项，涉案工程价款也会随之发生变更，故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已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应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原、被告虽对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及投入使用情况所述不一，但均认可已完工部分的时间在2016年年底，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也承认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同时合同中约定的第二个采暖期已经结束，故应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根据河北儒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工程即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不含鉴定情况说明无图纸部分）工程造价为2958516.36元（不含争议项目），扣除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41000元，其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17516.36元。因争议项目双方没有共同确认且就此部分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争议项目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定。因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申请人自行负担。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请被告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认定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延期误工情形，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以此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产生纠纷且根据合同约定“交工资料不全的，允许整改的要按期整改补齐”，故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交工资料不全主张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第八条第3、第4项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交付符合上述约定的交工资料，根据原、被告所述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故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现在诉请交付施工资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17516.3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3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主要调查了关于合同的总价款、增减项及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 上诉人称：除两次变更中的减少项以外，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完毕，减少项第一教育局小区减去ＤＮ133管道270米，第二、石油公司减去ＤＮ133架空管40米。第三、城内新民居二次网减少直埋预制保温管。ＤＮ133管90米ＤＮ159管108米ＤＮ219管248米。第四、城内新民居二次网减少执埋预制保温管件。ＤＮ250乘250Ｘ1503通ＤＮ150Ｘ150Ｘ1253通两个。第Ｎ250Ｘ200变径两个，ＤＮ150125变径两个。减少变更的为上诉四条。增加内容为三次变更签证单中的内容。详见变更签证单。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是310万元。现在已经支付15410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变更减少项是120864.48元。这个数额是对于本工程所有的工程量进行的总数，既包括增加额和减少额。合同总价310万元加上增加项共397万多，再核减掉120864.48元，剩余是本工程最终总造价3858180.38元。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有10项没有做工程造价，也就是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思路，因为没有图纸，我们完成的工作量都没有给记录。我们造价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刚才我举例第一条，第二部分是根据原审原告及我方在一审中提出来的只对变更部分的一个造价申请做的两个造价。对于未进行工程量造价的内容，理由都是没有图纸。对于我方完成的工作工程量，也以没有图纸为由没有进行造价。实际干的数我们在原审提交了一本建设工程结算书原件在一审卷宗中，这份结算书通过鑫城工程造价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造价，应当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这个公司不是法院委托，但这个公司是当时是根据被上诉人公司正元化肥公司要求进行委托，要求我们找这个公司做的造价，上面有审计部孙玉琴签的字，写明此造价审计部门已与施工单位核实。正元化肥公司是供热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也是实际的利益获得者。正元化肥它是正元供热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而且我们签订的合同的左下角印有河北阳煤正元化工字样。我们主张385万元，没有图纸没给计算的一共列了十项。这两本一共是十项，实际上全部都没以图纸，都没有造价，但是我们都已经实际完成了。二次管网的具体是什么没有标注。案涉工程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让灵寿县人民过上暖冬，存在着先进场后施工，先边施工边设计编发图纸的情况。很多工程在施工的时候只有类似的图纸，具体的准确的图纸至今就没有，不是说我们没有保存，当然可能时间紧，任务重，存在这样疏忽的问题，但是这种问题是一个历史问题，绝对不是说我们故意的或者说存在重大过失而造成的。只有50天的工期，将近整个半个县城的工程铺设管网这么大一个工程。不是说我们故意把图纸隐藏或者是毁坏，作为一个专业的施工企业，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确实存在没有图纸的。在变更设计的时候，它存在着变更完以后才出图纸，很多都是现场临时决定的，最后补的时候变更手续。第二，根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冀Ｂ×××××-2007规定第五点四点一条第一项规定，在鉴定项目施工图竣工图缺失的建筑标的物存在，鉴定人应提醒委托人组织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作出鉴定。也就是说根据协议鉴定规范的相关要求对于有标的物存在的，比如说我们这个工程有管道、有井、有阀门，什么都有的。鉴定人应当去组织现场勘验，因为没有图纸，就不进行工程造价，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被上诉人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们不认可鑫城工程造价公司对案涉项目造价，应以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为准。首先因为原来管这个事的员工，已经离职了，对具体他干了哪些，干了多少，价值多少，正元供热并不详细掌握，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为准，鉴定报告认为一审原告未按要求提供相关图纸，对该部分无法鉴定。一审法院也认为对双方争议的项目，双方没有共同确认，且就此部分一审原告石家庄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我们不确定指的是哪一段。鉴定公司当时到现场最少两三次。当时鉴定机构应该给过他们通知，他未在通知之内提供图纸是他们的责任。 被上诉人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称：孙玉琴是什么人我们不清楚。刚才上诉人代理人所说的正元化肥控制正元供热，正元供热的股东是正元化肥，现在马世辉占股，所以不存在实际控制的问题。正元化肥的股份没有变更，做这个工程时占股50%。 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上午到石家庄市阳煤正元集团核实了孙玉琴的身份，该集团人力资源部杨国强部长证实孙玉琴在2018年是本公司审计部工作人员，现在已经退休。 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41000元，对此各方均认可。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总价款。 一审法院在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时，依据的是2019年11月4日河北儒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儒信价鉴（2019）第181号、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8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不含鉴定情况说明中无图纸部分）工程总造价为2958516.36元。该鉴定书第五项鉴定情况说明部分明确表明：土建部分四个项目、安装部分三个项目因为没有图纸均未列入鉴定范围。第七部分双方有争议的项目也未列入工程造价。182号鉴定意见书中土建部分一个项目、安装部分两个项目因为没有图纸，均未列入预算。依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第5.4.1条第一项，在鉴定项目施工图（竣工图）缺失的，建筑标的物存在，鉴定人应提请委托人组织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作出鉴定。对于鉴定报告中所表述的没有图纸的部分，鉴定人应当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然后对现场工程量进行核算后出具鉴定报告计入工程总造价范围。但鉴定意见明确说明，造价鉴定不含无图纸部分。因此，该造价鉴定报告违反相关规定，鉴定过程违反鉴定程序规定，所做结论不是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完成的施工内容，根据我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大项第25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施工合同效力、结算依据、签证文件的真实性及效力等问题存在争议的，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并确认是否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法院对以上鉴定意见不加甄别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2018年1月13日，河北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灵寿县城区利用工业余热集中供热项目二期工程三标段建设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阳煤正元集团审计部孙玉琴亲笔在首页签批“此预算审计单位与施工单位已核对。孙玉琴1月13日”该《工程结算书》编制依据部分明确表明：除依据该标段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竣工图纸、中标预算外还依据施工单位编制的本工程结算书、建设单位提供的本工程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该《工程结算书》对于没有图纸的施工项目采用了材料费+安装费+人工费的计算方法。该《工程结算书》的审计结论为：该项目送审金额为3979044.86元，审定金额为3858180.38元，审减金额为120864.48元。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书》内容全面、逻辑科学严谨、符合客观事实，较为公平真实，故本院认为以此《工程结算书》来认定诉争标的的总工程量较为妥当。该结算书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3858180.38元。减去双方均认定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41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17180.38元，减去一审判决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17516.36元，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还应给付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99664.02元。 被上诉人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作为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股东，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最高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精神和规定，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根据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状况和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的出资情况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 二、加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99664.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3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7元由灵寿县正元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史 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