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敦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刘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陈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因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很明确。双方多笔借款的总金额为203000元，陈某、贾某偿还借款160000后，经双方确认后的欠款金额为43000元，又约定了利息805元，利息805元与43000元是吻合的，协议书中载明欠款共计83378元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只能在欠款43000元及利息805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刘某、李某在欠款75618元及利息74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依据。2019年5月30日刘某、李某与王某2向陈某索要欠款时核对的欠款为43000元，有电话录音为证。综上，请求法院按照还款协议借款日期给予重新核实，纠正一审判决。王某2辩称，王某2与陈某、贾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因陈某、贾某无法还款，王某2保全了陈某、贾某房屋，准备起诉。起诉前，陈某、贾某、刘某、李某找到王某2，称刘某、李某要买陈某、贾某房屋，因王某2保全了房屋所以不能过户，但刘某愿意提供担保，王某2因刘某、李某提供担保而债权有保障，就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和还款本金进行核算，计算方法是根据出借日期、借款本金和约定利息计算先还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最后确认的金额为82573元后三方确认后签字。刘某、李某是对2019年3月3日确认的数额进行担保，三方当事人计算利息并未违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计算的75618元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应予纠正。陈某辩称，上诉人所述的电话录音事实不准确，因电话录音时间是案外人贾某被收审期间，此前每次还款都是贾某与王某2之间还款，有些事情陈某不清楚。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李某承担保证责任，给付王某2借款本金83378元，同时支付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利息；2.刘某、李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贾某、陈某于2018年5月在王某2处借款10万元，6月1日偿还5万元，8月14日借款3万元，8月16日借款10万元，并给王某2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在11月17日又借款2万元，12月17日偿还3万元，2019年2月2日偿还10万元，2019年2月26日借款3000元，到2019年3月3日共欠本金82573元，利息805元，合计83378元（计算到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5日重新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同时刘某、李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对贾某和陈某的债务进行担保，现诉至法院，要求刘某、李某承担保证责任，给付借款本金83378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贾某、陈某于2018年、2019年间多次向王某2借款，2018年8月16日，贾某、陈某与王某2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18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以合同签订之日起为利息起算日期，不足一月的按天计算。2019年3月5日，陈某、贾某、刘某、李某与王某2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前部分原被告自然状况略）贾某、陈某于2018年5月在王某2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6月1日偿还5万元，8月14日借款3万元，8月16日借款10万元，并给王某2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在11月17日又借款2万元，12月17日偿还3万元，2019年2月2日偿还10万元，2019年2月26日借款3000元，到2019年3月3日共欠本金82573元，利息805元，合计83378元，就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贾某、陈某经结算，在2019年3月3日欠王某2借款本金82573元，利息808元，合计83378元，王某2主张该借款发生的保全费用人民币820元，该借款以84198元计为借款本金，月利率为3分计算；二、刘某、李某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三年。2019.3.5”。陈某、贾某、刘某、李某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另查明，2018年5月5日，王某2向贾某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8年8月13日王某2向贾某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2018年8月16日王某2向贾某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8年11月17日王某2向贾某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2019年2月25日王某2向贾某银行账户汇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贾某与王某2之间的借款，有转账记录、借据、陈某自认为凭，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李某认为，《还款协议书》存在陈某、贾某与王某2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合同无效情形，并提交了三份录音为证。本院认为，2019年5月30日录音中，陈某与王某2提到本金4.3万元，但陈某也提到了利息，认可还要还8万多元，与《还款协议书》中内容并不冲突。陈某的借款如不计利息，未还本金为4.3万元（陈某、刘某、李某、王某2均认可），但包含了利息，偿还款项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会导致实际上偿还的本金数额发生相应变化，故该录音不能证明实际剩余本金为4.3万元；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22日录音中，陈某对刘某、李某称本金已还清，只差3万元利息，但陈某当庭对录音内容解释称，先前以为多还款5万元，后发现不存在多还款事实，因贾某被判刑，无暇顾及此事，对刘某、李某进行敷衍，拖延时间，该解释合乎情理，且刘某、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另有5万元还款，综上，刘某、李某无证据证实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存在王某2与陈某、贾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刘某、李某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三年，现王某2要求刘某、李某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对陈某、贾某已还款部分，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不违法，对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月利率2%）予以支持。陈某、贾某每笔还款后剩余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如下：2018年8月16日，借款本金为18万元，2018年11月17日又借款2万元，2018年12月17日偿还3万元后，剩余本金为：18万＋2万-（3万-18万×3%×4.03个月-2万×3%×1个月）＝192362元；2019年2月2日还款10万元后，剩余本金为：192362元-（10万-192362×3%×1.53个月）＝101191元；2019年2月16日还款3万元后，剩余本金为：101191元-（3万-101191×3%×0.47个月）＝72618元；2019年2月25日又借款3000元，截止2019年3月3日，剩余本金为：72618元＋3000元＝75618元，利息为：72618元×2%×0.5个月＋3000元×2%×0.23个月＝740元。综上，刘某、李某应当给付王某2借款本金75618元及利息740元，并承担以本金7561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王某2借款本金75618元及利息740元，合计76358元，并承担以本金7561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元，保全费850元，由刘某、李某负担3088元，由王某2负担19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某2与陈某、贾某、刘某、李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贾某、陈某应按照协议返还借款，刘某、李某应按照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某2起诉刘某、李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刘某、李某一审中提交的第一份通话录音中王某2借款本金为43000元的陈述及第二份通话录音中陈某陈述尚欠利息30000元不欠借款本金的陈述，两份通话录音均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且在各方通话后未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变更，故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仍应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刘某、李某主张总借款203000元，陈某、贾某还款160000元，所以实际借款还欠4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依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陈某、贾某的还款应根据先抵扣应付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的计算方式逐笔计算借款后确定最终应给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刘某、李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逾期利率以及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8年8月16日王某2与陈某、贾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金额18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止，利率为年利率36%。根据法律规定逾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该笔款项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的利率应以年利率24%计算。王某2于2018年11月17日出借的2万元、2019年2月26日出借的3000元，各方认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但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应将《还款协议书》中各方进行结算截止时间2019年3月3日作为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到期日。陈某、贾某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1.2018年12月17日还款3万元，扣除本金18万元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的利息5760元（180000×32天×0.1%）、本金18万元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11040元（180000×92天×0.066667%）、本金2万元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620元（20000×31天×0.1%）后,剩余12580元，抵扣已到期借款本金18万元，尚欠到期借款本金167420元，未到期借款本金2万元。2.2019年2月2日偿还10万元，扣除本金167420元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利息5245.82元（167420×47天×0.066667%）、本金2万元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利息940元（20000×47天×0.1%），剩余93814.18元，抵扣已到期借款本金167420元，尚欠到期借款本金73605.82元，未到期借款本金2万元。3.2019年2月16日还款3万元，扣除到期借款本金73605.82元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6日利息686.99元（73605.82×14天×0.066667%）、本金2万元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6日的利息280元（20000×14天×0.1%），剩余29033.01元，抵扣到期借款本金73605.82元，尚欠到期借款本金44572.81元，未到期借款本金2万元。截止2019年3月3日，贾某、陈某尚欠借款本金67572.81元（44572.81+20000+3000）；尚欠到期借款本金44572.81元自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3日的利息445.73元（44572.81×15天×0.066667%）、借款本金2万元自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3日的利息300元（20000×15天×0.1%）、借款本金3000元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3日的利息18元（3000×6天×0.1%），利息共计763.73（445.73+300+1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二、刘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王某2借款本金67572.81元及利息763.73元，合计68336.54元，并承担以本金6757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某、李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保全费850元，由刘某、李某承担2661.48元，由王某2承担62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刘某、李某已预交），由刘某、李某承担1972.61元，由王某2承担46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颖审判员 葛福祥审判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