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杰，男，汉族，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小学文化，工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1989年9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0年6月1日释放。2005年7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1月30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方争，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振杰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辽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服判，被告人于振杰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11月，被告人于振杰与刘某1（被害人，女，殁年30岁）在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汇金市场附近一舞厅相识。同年11月4日上午，于振杰和刘某1行至金州区光明街道陶瓷城与甘井子区苏家附近的扇子山南坡，在山坡上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于振杰持石块将刘某1打倒，又多次击打其头面部直至毫无反应。为掩饰犯罪事实，于振杰将刘某1拖至坡下十几米处的坑沟内，在刘某1身上放置石块和松树枝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面部及颈部，致其颅底骨多发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属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4月14日，于振杰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双D港英之杰有限公司宿舍楼门前被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于振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振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于振杰限制减刑。上诉人于振杰的上诉理由：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属于过失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振杰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下，有一定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振杰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实，2000年11月5日14时许，家住甘井子区的扇子山北坡沟里发现有一具尸体，经查，尸体为女性，姓名为刘某1，系他杀；到案经过证实于振杰被抓获情况。2．证人刘某2证实：2000年11月5日下午2时许，我在金州区扇子山南坡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压着一排大石头，上面盖着几个松树枝，之后我就报警了。3．证人吴某证实：我通过舞厅的老王头认识的刘某1，与刘某1住在一起。2000年11月5日，我给刘某1打电话和传呼，她都没回。11月6日，刘某1没在家，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刘某1传呼号是3699111-1324。她上部牙齿都是假牙。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对刘某1尸体辨认，同时辨认出衣裤及手链均符合刘红梅的特征。4．证人孙某证实：刘某1没有稳定工作，她说自己常到舞厅跳舞。我与刘某1于2000年11月3日见过面，之后就联系不上了。5．证人韩某（系砖厂维修工）证实：2000年11月4日14点左右，我看见一男一女上山，男的身高能有1.7米多，女的不超过1.6米，都是二十多岁。男的拎着塑料袋，里面装了桔子和香蕉。零几年的时候案发现场建了一座水泥搅拌站，案发现场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6．证人马某（系于振杰妻子）证实：于振杰于2000年出狱的，他烟瘾特别大。7．证人桑某1（系刘某1母亲）证实：刘某1于2000年9月12日离婚，女儿李某判给刘某1，之后刘某1和姓吴的在一起。刘某1小时候上牙掉了，镶的是白色的烤瓷牙。8．证人刘某3（系刘某1弟弟）证实：2000年11月5日傍晚，我大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找找我姐，说是小吴回家没有找到我姐，打传呼也不回。我和我姐也没有联系上。7日我知道我姐被害了。9．证人刘某4（系刘某1哥哥）证实：刘某1与李长才离婚，案发前住在金州，对象姓吴。刘某1手机号是130××××3561，传呼机号3699111-1324。10．证人桑某2（系刘某1亲属）证实：刘某1先后和于某、姓吴的处过对象，喜欢跳舞。2000年11月7日，孙某说刘某1不见了。11．证人于某证实：1998年我和刘某1处对象，由于刘某1一直没有离婚，后来就分手了。2000年八九月份见过刘某1。12．.证人赵某证实：2000年五六月份我认识的刘某1，同年10月，她给我打传呼称因卖淫、暂住证问题被派出所拘留，我帮刘某1办了暂住证。13．证人文某证实：2000年9月，我到中长花园附近的中贵舞厅跳舞时认识了刘某1，她对象姓吴。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从案发现场提取“山泉”牌烟蒂2个、水果若干、假牙2个、发卡1个及石块1个。一审庭审时，被告人对第二现场及被害人尸体照片予以确认。15．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金公刑技字【2000】837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刘某1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面部及颈部，致其颅底骨多发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属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经化验，死者刘某1血型为B型，现场提取“山泉”牌烟蒂一枚血型为B型，刘某1阴道试子中检见的精虫血型为B型。（3）刘某1身穿黑色厚底高跟鞋，黑色长发，上牙全部缺失，右衣领内侧见一条断裂的黄色金属项链，右腕部戴有黄色金属手链。16．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173号鉴定书证实：（1）标记有“刘某1所穿白色内裤”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一个体精子DNA,与于振杰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417×1031。（2）送检的发卡表面检出一女性个体的DNA，其与李某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母、女关系，其积累亲权指数为3.3179×108。（3）送检的石头、露露易拉罐罐口、两个假牙表面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的DNA。17．户籍证明、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释放情况。18．上诉人于振杰供述：我刑满释放后几个月的一天，在汇金市场认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的，她给我传呼号码，让我联系她，说她是做小姐的。第二天，我们去了甘井子苏家村，那个女的拎着露露等饮料和水果，我去小卖店买了一些小食品。她带我穿过一个厂子往山上走，到了一个小山坡，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没用避孕套。然后我们吃东西，这个女的给我喝了她拿的矿泉水。我喝完水以后她向我要钱，我说到山下再说。这时我感觉头迷糊，就问这个女子给我喝什么了。这个女子要往山下走，我不让她走，我俩撕扯起来。我捡起地上的石块向这个女子脸部砸了几下，把她砸昏迷了。这时这名女子的传呼机响了，我拿起来扔了。因为怕别人发现她的尸体，我将这名女子拖到十几米外的一个沟边上，到旁边的树上掰了一些松树枝覆盖到女子身上，又拿了几个石块盖在树枝上，然后我就跑了。女子身高1.5米左右，好像是长发，还有高跟鞋。我身高是1.83米。我当时抽烟了，记不清牌子。我和这名女子之前在舞厅聊天时，她看见我兜里踹了1000多块钱，这些都是亲戚朋友给我的钱。我没注意到女子是否佩戴了金银首饰。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于振杰所提“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属过失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于振杰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后用石块及树枝将被害人尸体掩盖，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于振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下，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害人陪同被告人去偏僻地点，但该行为并非不当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振杰故意持械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并致一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于振杰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于振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故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根据于振杰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于振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于振杰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已对此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漏引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于振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于振杰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