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顺忠，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侯马市。委托代理人：张晋，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春红，女，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侯马市。委托代理人：魏海泉，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顺忠因与被上诉人闫春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晋，被上诉人闫春红的委托代理人魏海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闫春红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4月28日，马顺忠将位于侯马市轻工城C24幢14号、16号、20号房产分别以30万元（14号、16号）、25万价格转卖给自己为由在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对马顺忠提起诉讼，要求将位于侯马市轻工城C24幢14、16、20号房屋交付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承担过户费用。2015年7月1日，闫春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马顺忠名下位于侯马北方轻工城C24幢14号、16号、20号三套房产，并提供担保。2015年7月7日，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民事裁定，将马顺忠名下位于侯马北方轻工城C24幢14号、16号、20号房产予以查封。2016年5月11日，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内容：被告马顺忠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侯马市轻工城置业有限公司C24幢14号、16号、20号房屋交付原告闫春红并协助原告闫春红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马顺忠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6）晋10民终139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马顺忠的主要抗辩理由是本案所涉款项系借贷后形成，相应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闫春红对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予以认可，并提供出相应借据。双方均同意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裁定：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中，闫春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马顺忠偿还借款550000元及利息35200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判令被告马顺忠支付2017年4月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期间，王建设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认定原告闫春红所诉被告马顺忠的借款550000元系其所有，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告负担。2018年4月22日，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8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认为：闫春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对与马顺忠之间借贷关系的产生、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借据的出具时间、是否接受过马顺忠支付利息等重大基本信息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鉴定结论，马顺忠、第三人王建设提供的反诉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第三人王建设诉称闫春红对马顺忠主张的借款550000元及利息应归其所有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第三人提供了其与闫春红均认可的《协议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马顺忠的借款虽已向第三人清偿，但应属全体合伙人所有，而非第三人王建设个人所有。判决：一、驳回原告闫春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王建设的诉讼请求。闫春红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7日，闫春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18年9月28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0民终1698号民事裁定，准许闫春红撤回上诉。同时查明，马顺忠于2010年1月22日与置业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置业公司位于侯马北方轻工城的C24幢14号、16号、20号房产，但至今未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未取得上述房产的房产所有权证书。2012年5月31日，马顺忠（甲方）与赵俊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其从置业公司购买的C24幢20号房屋转让给赵俊义。2013年4月20日，马顺忠（甲方）与张晋（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其从置业公司购买的C24栋16号房屋转让给张晋。2015年6月30日，马顺忠（甲方）与王伟才（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其从置业公司购买的C24栋14号房屋转让给王伟才。三份转让协议均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即将转让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变更为乙方。后马顺忠并未将其与置业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赵俊义、张晋、王伟才，也未办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庭审中马顺忠自认：2013年12月16日、2014年4月28日，因向王建设、闫春红、邢俊丽三人合伙体借款55万元，为保障借款资金安全，自己将上述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购房收据及一份发票、一份契税完税证的原件均交给了债权人王建设，作为借款的担保。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该规定来看，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为：1、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2、被申请人的损失与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被申请人的损失已实际产生。本案中闫春红在（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其申请将马顺忠名下位于侯马北方轻工城C24幢14号、16号、20号房产予以查封。该案经重审判决，闫春红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可以认定闫春红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但马顺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房屋转让违约损失”已向房屋受让人实际支付，故其主张的该项损失尚未实际产生。且在闫春红申请财产保全之前马顺忠已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及14号、16号房屋的购房发票和20号房屋的契税完税凭证各一份”的原件交给了债权人王建设，作为其借款的担保，致使其与房屋受让人之间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即将转让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变更为乙方”无法完成，其所主张的“房屋转让违约”与闫春红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的“房屋转让违约损失”不予支持。马顺忠还主张赔偿其“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该项费用与闫春红申请财产保全之间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返还“《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及14号、16号房屋的购房发票和20号房屋的契税完税凭证各一份”，该请求与闫春红申请财产保全无关，且其并未将以上物品交付给闫春红，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顺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0元，减半收取计3435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马顺忠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本人将相关购房材料交与案外人王建设属断章取义，完全没有听本人对全部事实的陈述；闫春红非法占有本人购房手续，滥用诉权，错误诉讼致本人出售给赵俊义、张晋、王伟才的房屋无法正常过户造成违约，本人因错误诉讼产生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计374114元，应由闫春红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错误，不符合本人诉讼请求，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本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闫春红辩称，上诉人提出返还购房手续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只有著作权等侵权案件才存在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法律规定，但本案非此类案件；上诉人已自认将房屋手续交给案外人王建设，其又与其他人签订卖房协议，且房屋并未取得所有权证书，房屋不能过户是其自身原因，与我方诉讼保全无关，因此造成的损失也与我方无关；另上诉人持房屋手续向他人质押借款，又将房屋出售给他人，存在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闫春红认可自己持有涉案房屋相关手续，但马顺忠上诉状中请求的房产手续与其起诉时的请求不一致，后自己确认以上诉状内容为准，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闫春红持有侯马市轻工城C24幢14号、16号房屋原购房合同、发票、完税凭证及20号房屋原房屋购房合同、发票。涉案房屋现由购买人王伟才、赵俊义、张晋占有使用。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返还质押物及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较妥。一审法院（2017）晋108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认定马顺忠已向闫春红的合伙体归还了借款，故判决驳回闫春红及第三人王建设的诉讼请求。据此，应认定闫春红合伙体与马顺忠之间因借款产生的债权因马顺忠的还款行为而终结，闫春红合伙体应将借款相关质押手续归还给马顺忠，出借人不予归还，构成侵权。马顺忠上诉状中请求的房产手续与其起诉时的请求不一致，但其已确认以上诉状内容为准，从原审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查明事实可知，现借款质押手续由闫春红持有，为减少诉累，其应该将此手续返还给马顺忠。关于马顺忠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本院查明，其与案外人王伟才、赵俊义、张晋签订卖房合同后，虽然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该三购买者已实际占有使用，其称因诉讼保全造成的损失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交通费、律师费系其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支出的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费用，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闫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持有的上诉人马顺忠与侯马北方轻工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C24幢14号、16号房屋原购房合同、发票、完税凭证及20号房屋原购房合同、发票返还给上诉人马顺忠；三、驳回上诉人马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以上共计10305元，由上诉人马顺忠负担8244元，由被上诉人闫春红负担2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