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E区**自编一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9Y。法定代表人：方宜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妍，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上段（新联菜市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714。法定代表人：梅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波，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591。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桂全，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510************599。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东，贵阳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因与上诉人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公司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第4页第11-12行、第5页第13-17行、第6页第13-15行的内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采信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从金池公司购买的福田牌多用途货车发生燃烧属于产品缺陷”，以及“福田公司生产的个别车辆发生过燃烧事件，但不能就此认定福田公司生产的全部车辆都具有同样的质量问题”错误。（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书是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该车辆是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自燃，还是在使用过程，因使用不当导致燃烧的，尚且未有结论，因此不适宜出现在其他判决文书上，作为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二，本案是名誉权纠纷，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提交的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为2015年的案件裁判文书，与本案名誉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相隔甚远，不应作为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抗辩依据出现在裁判文书上。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辩称，福田公司陈述的事实与一审不符，其他答辩意见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上诉意见一致，请求驳回福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侵犯了福田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福田公司经济损失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没有侵权行为或侵权行为较为轻微。理由：一是悬挂的横幅时间极短，梅桂全拍照后便立即取下，对福田公司影响极低。二是梅桂全虽将其拍照横幅的内容发至自己抖音号上，但梅桂全抖音号关注“粉丝”仅为43人，大部分“粉丝”系梅桂全的朋友，且该内容没有任何转发，梅桂全发布后立即删除，对福田公司没有造成任何损害。三是福田公司所生产的车辆车轮跑落、部分汽车自燃是客观事实。其次，行为人主观上不具有完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声称原告未事先告知即另行设立销售网点，对此被告无证据证明另行设立销售网点系原告所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是销售网点存在是客观事实，该销售网点销售福田公司的汽车明显系福田公司所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这一符合常理的客观事实错误。二是福田公司另行设立的销售点严重影响金池公司的销售，致使金池公司遭受严重损失，在与福田公司多次协商无果，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采取“挂横幅”的方式进行维权，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事出有因。因此，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主观上并不具有完全过错，福田公司对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并没有对福田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及时撤下了横幅，并删除了相应抖音号的内容，过往路人以及关注梅桂全抖音号的“粉丝”并无几人知晓，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并没有对福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对福田公司的影响极其轻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二、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福田公司因名誉权受侵害遭受经济损失100000元于法无据。福田公司提供的《2019年主要指标台账》不足以证明其汽车销售数量是因为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而下降，甚至无法证明销售数量下降。首先，《2019年主要指标台账》系福田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次，《2019年主要指标台账》统计的数据来源、统计方式、销售门店等不清。再次，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及时撤下所挂“横幅”以及立即删除相应抖音号内容可知，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不足以导致福田公司100000元的经济损失。最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并没有造成福田公司经济损失，福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审判决酌定支持100000元没有相应的参照标准和事实依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福田公司的诉讼请求。福田公司辩称，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侵犯福田公司的名誉权是客观事实，理应登报对福田公司道歉以及赔偿损失。第一，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通过挂横幅、发微信朋友圈、发抖音视频、开车游街等方式损害福田公司的名誉，是不争的事实。福田公司不认为这种损害名誉权的行为系属于“维权”性质，且通过这种极端的行为，以达到所谓的“维权”，亦是法律所禁止的。福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与本案名誉权纠纷的审理无关，且福田公司是否违约，亦非仅凭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片面之词可确认。第二，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所述的“客观事实”并无实际证据。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强调的“客观事实”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需举证的范围。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侵权行为明显，主观恶性较大。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在门店上悬挂横幅，开着福田公司的车辆（车身悬挂横幅）穿街过巷，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门店本就开在人流非常大的地方，因此，关注度之高可以想象。而梅桂全通过抖音号发布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的视频，其浏览量绝非以其“粉丝”数量来衡量，即使不是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粉丝，亦可通过平台推送而看到，其传播范围甚广。而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除了发送抖音视频以及微信朋友圈这种恶劣行为之外，更甚者，通过评论煽动他人“在遵义帮我宣传宣传”，不排除有其他不明就里的人转发其朋友圈，可见传播范围之广，主观恶性之大。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所述的“行为轻微”“不存在侵权行为”“对福田公司影响极低”均不属实。因此，福田公司要求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通过在《黔西南日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有事实根据。第四，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承担100000元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妥。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足以导致福田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保护的正是法人或公民的社会评价，只要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导致福田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即可认定侵犯了福田公司的名誉权。福田公司是一家汽车生产、销售公司，控股股东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是一家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品牌价值高达1328.67亿元。因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对福田公司的造谣，造成福田公司的名誉损失是无法计算的。福田公司在取证公证、委托律师代理等均有损失，而一般的名誉侵权、商标侵权等案件，均只需法院酌定判决即可，无需举证。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立即停止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于判决生效后，通过金池公司属地市级以上知名媒体（今日头条、《人民日报》、贵州网等）公开发布道歉公告5个月，通过原造谣传播途径即微信朋友圈、抖音公开连续置顶5个月道歉，逾期不执行的，请求法院在上述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产生的费用由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承担；3.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向福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田公司是一家汽车生产、销售公司，其生产的“拓陆者”等产品被中国汽车报社等授予有关荣誉。金池公司是福田公司在贵阳的二级经销商。金池公司认为福田公司在未经金池公司同意、未告知金池公司的情况下，就在金池公司销售区域内另行设立销售网点，取消了金池公司的销售资格，双方因回收车辆、场地等事宜发生矛盾。金池公司在其公司悬挂的“FOTON福田汽车”招牌下挂上写有“福田厂家，信誉积差。言而无信，欺骗商家。福田汽车，满身毛病，投放市场，坑害百姓！”字样的横幅。在福田公司生产的福田汽车的侧面拉上写有“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望有关部门严管，还老百姓血汗钱”“春风吹，战鼓擂，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字样的横幅。梅波将上述内容发布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梅桂全将上述内容发布在其注册名为“梅勇”的抖音号上。2019年7月18日，梅桂全出具《致歉书》，内容为：“因贵阳易发与我公司收车问题，在多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梅桂全笔名梅勇做出过激行为，并通过抖音和微信朋友圈发布一些不妥的宣传标语，对此表示个人的道歉，望贵公司谅解。”金池公司已将上述横幅取下，梅波、梅桂全已将发布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号上的上述内容删除。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从金池公司购买的福田牌多用途货车发生燃烧属于产品缺陷，判决金池公司赔偿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鉴定费共计89914.53元。再查明，金池公司所在的黔西南州的市级媒体为《黔西南日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人名誉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是否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并因此而承担侵权责任，二是福田公司因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是否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并因此而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企业法人的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名称、品牌、产品和服务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对其生产经营、经济效益具有重大影响和重要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认定本案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是否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要符合以下构成要件：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影响了受害人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首先，根据本案证据，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宣称的内容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部分内容针对福田公司明显具有诋毁、贬损、诽谤性质。虽然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福田公司生产的个别车辆发生过燃烧事件，但不能就此认定福田公司生产的全部车辆都具有同样的质量问题，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宣称“福田汽车，满身毛病”“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等是以偏概全，“福田厂家，信誉积差”的说法与福田公司获得众多荣誉证书的事实不符，“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的说法更是没有事实依据，这些说法已经超出了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所说的事实范围，足以认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实施了诋毁福田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其次，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将上述内容对外发布，使部分公众知晓了相关内容，足以导致对福田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金池公司在其网点显著位置悬挂写有贬损福田公司名誉权语句的横幅，过往路人会看到，梅波、梅桂全将上述发布到其微信朋友圈、抖音号等社交媒体上，关注其朋友圈、抖音号的人员就会看到这些内容，从而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了福田公司的社会评价。最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主观上具有过错。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声称福田公司未事先告知即另行设立销售网点，对此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无证据证明另行设立销售网点是福田公司所为；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与福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福田公司设立销售网点要告知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约定，双方在就有关事务沟通协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成为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的理由。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明知道所宣称的内容无充分事实依据，却采取上述方式将失实内容对外发布，为部分社会公众所知悉，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即使福田公司生产的个别车辆曾经发生燃烧情形，也不能因为有这样的事实就可以否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宣称的其他失实内容，也不能否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的违法性。因此，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违法行为与福田公司名誉权受损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福田公司主张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有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何公民、法人在与其他公民、法人发生矛盾纠纷时，应当依法主张、维护自身权利，本案中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如果认为福田公司的一些行为侵害了自己的权利，应当遵循法定途径而不是采取违法手段和方式来主张、维护自身权利。关于福田公司因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失如何认定。福田公司提供《2019年主要指标台账》以证明其汽车销售数量因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侵权行为而下降，但造成某一品牌的汽车销售数量下降的因素很多，不能将此后果完全归责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梅桂全的抖音号关注“粉丝”仅43人，福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梅波、梅桂全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上述内容被广为转发。鉴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影响面较小，受关注程度较低，福田公司对因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侵权行为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赔偿福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因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福田公司提出的请求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立即停止侵害名誉权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在《黔西南日报》上刊登向福田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梅波在其微信朋友圈、梅桂全在其抖音号转发在《黔西南日报》上刊登的赔礼道歉声明，赔礼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二、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田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福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提交以下证据：1.二级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金池公司是福田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福田公司如另行设立销售点应及时通知金池公司，且设立的销售点不得影响金池公司的经营，本案福田公司在金池公司经营店附近另行设立销售点，严重影响了金池公司的经营。2.场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福田公司设立销售点的行为，导致金池公司租赁场地空置半年之久，损失数十万元。3.郭启雷行驶证、联系电话、福田车驾驶证附页各一份，车辆图片三张，拟证明福田公司生产的汽车发生自燃是事实，车辆存在缺陷问题。4.律师费发票两张，拟证明金池公司作为福田公司的经销商，为福田公司处理车辆自燃的案件花费律师费11000元，该费用应由福田公司承担，但福田公司至今未予给付。5.设计费发票一份，拟证明福田公司承诺为金池公司作店面门头改造，由福田公司补贴金池公司20000元，但至今未给，金池公司花费设计费7300元。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一份，拟证明福田公司欠金池公司1461000元，故意拖欠半年才给付。福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证据1主体与本案主体无关联性，证据2无法证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3、4、5、6均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联性，故本院对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金池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金池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7）黔23民终1332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福田牌多用途货车发生自燃属于产品缺陷”是否正确。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诉金池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中，由于该案双方在二审期间达成调解协议，故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并非生效的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法院根据（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认定“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从金池公司购买的福田牌多用途货车发生燃烧属于产品缺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福田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是否侵害福田公司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分别在其公司门面、微信朋友圈、抖音账号发布了“福田厂家，信誉积差。言而无信，欺骗商家。福田汽车，满身毛病，投放市场，坑害百姓！”“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望有关部门严管，还老百姓血汗钱”“春风吹，战鼓擂，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等信息。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辩称福田公司在金池公司旁边另行设置销售网点的行为违约，且其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因维权实施的上述行为不构成侵权。经审查，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福田公司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关于“欺骗商家”“满身毛病”“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的评价，亦无事实依据。即便双方因设置销售网点、车辆回收、场地租金等问题发生纠纷，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其采取拉横幅、在微信朋友圈及抖音上发布针对福田公司负面性、贬损性评价的方式维权，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其店面人流量较大，微信朋友圈、抖音账号的受众面较广，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发布上述不实言论已使得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所知悉，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福田公司产生负面评价，造成福田公司社会评价度降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侵犯福田公司的名誉权，并判令其对福田公司赔礼道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认为其并未侵犯福田公司名誉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田公司的损失认定，涉案侵权行为对福田公司的负面评价，足以阻遏他人与福田公司发生交易联系，从而直接或间接影响福田公司的经济收入，对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过错程度、侵权具体情节以及所造成的侵权后果，一审法院酌定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赔偿福田公司1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福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波、梅桂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