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成蓉，女，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肖青、杨婕，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二喜，男，1988年8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胡矫，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有二，男，1979年10月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亭，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尹林，男，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尹林、陈茂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云04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陈茂亭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12日，被告人肖成蓉从郭某1处承包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13号经营景怡休闲宾馆。2015年9月，为谋取非法利益，肖成蓉以经营按摩等服务项目为名义，组织多名卖淫小姐向客人卖淫，以此吸引客源，提高收益。在此期间，肖成蓉先后聘请被告人姚二喜、杨有二协助管理卖淫小姐，卖淫小姐提供身份证登记后免费住宿在该宾馆内，缴纳一定的费用后统一伙食，向专人请假，经专人通知后到达指定地点供客人挑选，宾馆根据卖淫小姐的卖淫收入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聘请被告人陈茂亭等人负责收银、记录小姐的报钟情况、将嫖客带至五楼挑选小姐等工作。被告人尹林将嫖客带至五楼挑选小姐，并协助管理宾馆收入。2019年1月11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对景怡休闲宾馆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行为的小姐四名，并于当日在宾馆五楼侧楼彩钢瓦房间内抓获肖成蓉，在彩钢瓦房旁边医药公司大楼内抓获从彩钢瓦房间内跑出的尹林，在宾馆前台处抓获杨有二和陈茂亭。2019年4月3日，在红塔区珊瑚路与朱谨路交叉口抓获被告人姚二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尹林、陈茂亭的供述；证人赵某、潘某、朱某、李某1、杨某、李某2、黄某、刘某1、沐白松、张某、粟信源、雷某、刘某2、刘某3、郭某1、郭某2等人的证言；请假条、办公室租用合同、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一审判决已作阐述，不再赘述。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成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有二、姚二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林、陈茂亭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有二、姚二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茂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尹林、陈茂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成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姚二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有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茂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尹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随案移送的订房电话本1本、网络订房本1本、房间登记本2本、支付二维码2张、开房登记本2本、会员登记本1本、员工点名册1本、笔记本1本、积分笔记本1本、联系电话本1本附卷；报警器14个、前台主机1号1台、前台主机2号1台、ＰＯＳ机1台、遥控器2个，予以没收销毁；人民币3822元，予以没收；肖成蓉手机1部、陈茂亭手机1部、姚二喜手机1部、赵某手机1部，予以发还；已冻结的景怡休闲宾馆账户内的资金、肖成蓉名下账户内的资金及存单内的资金，执行被告人肖成蓉、尹林判处的罚金后发还被告人肖成蓉。上诉人肖成蓉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请求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理由：1.涉案宾馆存在卖淫行为，不代表其有组织行为；2.本案中侦查机关收集证据存在多种瑕疵，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另有四十余组辨认证据没有辨认笔录，仅有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罪和量刑的证据；3.其没有组织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些人是其招募来从事卖淫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肖成蓉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肖成蓉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犯罪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肖成蓉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请求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上诉人姚二喜提出：1.原判认定其受聘协助管理卖淫小姐，组织多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其收集嫖娼人员信息、发布招嫖信息、对卖淫人员请销假的批准等行为，是在肖成蓉等人的安排和授意下进行的，不具有组织、管理、控制卖淫人员从而获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2.原判没有准确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其具有坦白、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3.其仅是一个打工者，一切工作都是服从老板的安排，每月工资仅3000元左右，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姚二喜的辩护人提出，姚二喜主观方面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姚二喜具有坦白等法定、酌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杨有二提出：1.其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因为公安民警对其有殴打、辱骂行为，所以到检察院最后一次提讯时才交代了犯罪事实，希望考虑该原因对其从轻处罚；2.肖成蓉称其讲过要找几个人到宾馆卖淫的情况不属实，其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其到宾馆工作前宾馆就存在性服务了，其在日常工作中没有决策权；3.其是2018年5月1日到宾馆工作的，而不是姚二喜说的2017年6、7月份；4.尹林称卖淫女系其找来的情况不属实，其来宾馆任经理前就有卖淫女了；5.肖成蓉没有给予其向卖淫女发工资的权力；6.赵某称卖淫女系其找来的且有10人左右的情况也不属实，卖淫女在其到宾馆任经理前就有了，其任经理期间卖淫女的数量从未超过8人，少的时候有4、5人；7.其只是在肖成蓉的授意下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希望补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茂亭认为其是服从工作安排，负责烧水、收停车费、换灯，有时也会到前台收钱，原判所判刑期和罚金刑过重，希望考虑其家庭情况减轻或免除罚金刑。原审被告人尹林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成蓉、姚二喜、杨有二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肖成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有二、姚二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陈茂亭与原审被告人尹林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有二、姚二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茂亭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中，上诉人肖成蓉及其辩护人对辨认笔录所提异议，虽然存在部分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其和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有组织卖淫行为的辩解和意见，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并未认定肖成蓉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故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缺乏依据。上诉人姚二喜针对其组织卖淫行为所提辩解不影响本案定罪，原判根据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和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其本人和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有二对肖成蓉、姚二喜、尹林、赵某相关言词证据所提异议，因原判系根据全案证据对共同犯罪事实作了综合认定，并未对具体犯罪情节予以认定，且杨有二作为共犯，应当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予以了认定，并根据各自实施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了适当体现，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贵东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