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国胜，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沈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国胜因与被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国胜上诉请求：1.判令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赔偿胥国胜100万元及利息（利息银行利率标准从2003年开始算至结案之日）；2.判令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赔偿胥国胜后续治疗等费用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胥国胜先天性左眼外观小，右眼正常。2002年之前，胥国胜有好几次因左眼外观导致相亲失败，胥国胜遂于2003年1月下旬前往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进行左眼皮外观美容手术。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冯运红医生称，左眼手术后是双眼皮，而胥国胜右眼是单眼皮，故建议胥国胜右眼也做双眼皮。胥国胜于2003年2月1日上午出院，2003年2月2日早上，胥国胜右眼严重疼痛模糊，右边兴皮神经麻木，又返回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眼科住院部，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值班医生给胥国胜开了药，并让胥国胜等到2003年2月6日再回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诊疗。冯运红医生于2003年2月6日上班后在胥国胜右眼球里多次打针药水胥国胜仍尚未好转，冯运红医生遂开介绍信让胥国胜前往广州眼科中心诊疗。冯运红医生给胥国胜进行第二次手术后导致胥国胜三角眼、畸形眼睑内翻等眼睛功能障碍。胥国胜的女儿现在才发现，胥国胜的双眼上睑在2003年1月下旬手术时被冯运红医生提掉双眼上睑，有块状缺损，各有几条不同程度长短深浅的刀痕，右眼球角膜已损伤长约7毫米，宽约2毫米，已损伤黑眼球面积的三分之二，右眼球还有冯运红医生打针的针痕，双眼角膜充血，上睑手术后提得太高，屈光不正、重影模糊不清等，右眼上睑没打开，睡觉时双眼闭合不全，左眼黑眼球暴露在外，右眼黑眼球基本完全暴露在外，双眼球萎缩，右眼球严重萎缩变形，睡觉起来右眼球严重充血变成朱红色。胥国胜于2019年8月15日前往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眼科梁婉玲医生告知胥国胜眼睛长时间闭合不全会导致失明，并建议胥国胜联系段虎成主任医生诊治，后段虎成医生让胥国胜前往广州中山眼科中心诊疗。2019年9月2日，胥国胜前往广州眼科中心诊疗，并由黄丹平教授诊疗。2019年10月8日，胥国胜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医务科长对话的录音反映，医务科长也承认胥国胜2003年1月下旬手术时被冯运红医生造成严重后遗症的事实。佛山市医学会伪造鉴定书和伪造门诊病历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已有修改，伪造的鉴定书上没有胥国胜相片，没有钢印，没有专家名字，更没有专家签名。冯运红医生伪造胥国胜的病程记录，严重侵害了胥国胜的合法权益，给胥国胜造成严重的眼睛功能障碍及后遗症，胥国胜的婚姻、家庭也遭受难以挽回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胥国胜女儿现翻开胥国胜的眼睑才知道胥国胜双眼上睑上提的情况，故胥国胜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辩称，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胥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伪造胥国胜病程记录，在医疗活动中严重违反了医疗卫生等规范，严重造成了胥国胜的眼睛功能障碍，判令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赔偿胥国胜1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开始算至结案之日，利息按银行标准利率算）；2.本案诉讼费由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国胜因双眼上睑下垂27年，于2003年1月27日至2003年2月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眼先天性上睑下垂；2.弱视。入院后，胥国胜在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行上睑下垂矫正术。术后胥国胜右眼因矫正欠佳，出现右眼部肿痛、畏光、流泪、视力下降，胥国胜认为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构成了医疗事故。顺德区卫生局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就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与胥国胜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佛山市医学会于2003年12月4日出具佛医鉴（2003）27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载明“六、诊治概要……术后右眼因矫正欠佳，出现右眼部肿痛、畏光、流泪、视力下降，经门诊眼科医生诊治无好转，后来经由主治医生处理，检查右眼上睑内翻、眼睑闭合不全、暴露性角膜炎，转广州中山眼科中心请专家会诊。右眼行上睑内翻矫正术及对症治疗后，右眼肿痛、畏光、流泪等症状逐渐减轻，但视力下降一直无恢复，眼睑闭合不全……七、分析意见……（三）手术并发症1、上睑下垂手术欠矫，2、上睑下垂手术过矫，3、三角眼，4、眼睑闭合不全，5、眼睑内翻，6、暴露性角膜炎。本例病人手术后，右眼出现眼睑内翻、双眼睑闭合不全、暴露性角膜炎，因此右眼出现较明显的并发症，引致右眼发生角膜轻微溃疡，经矫正眼睑内翻手术等对症处理最后遗留角膜云翳……（五）从整个医疗过程看，未发现医护人员在医疗过程中有明显的医疗过失行为，病者所出现的情况主要是由于右眼手术所产生的并发症引起，视力下降与手术无明显的直接关系。八、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9年8月15日，胥国胜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双眼闭合不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胥国胜释明其应该对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胥国胜眼睛的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但胥国胜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电话追问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是否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认定的举证规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胥国胜释明其应该对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胥国胜眼睛的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但胥国胜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电话追问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鉴于此，胥国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胥国胜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胥国胜已预交），由胥国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除对“胥国胜……于2003年1月27日至2003年2月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胥国胜于2003年1月27日至2003年2月2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胥国胜二审中请求判令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赔偿其后续治疗等费用10万元，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故胥国胜应另行起诉，本院对此不作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应否对胥国胜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胥国胜主张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其眼睛损伤，则应由胥国胜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胥国胜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且与其眼睛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胥国胜在一审期间已明确表示不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胥国胜所主张的损害事实。退一步而言，胥国胜主张的损害事实发生在2003年，胥国胜亦因此与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发生争议，后顺德区卫生局已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就双方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佛山市医学会经审查分析后出具了不属于医疗事故的意见，可见，胥国胜于2003年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主张的眼睛被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损害的情况。胥国胜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胥国胜在本案所主张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亦不予保护。因此，胥国胜诉请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胥国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胥国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