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海挺，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3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又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12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健宏，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虞海挺、马健宏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虞海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玲玲、检察官助理杜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虞海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马健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虞海挺以其加油船被“广亚18”船碰撞为由，纠集被告人马健宏和胡宏杰（另案处理），登上王某1停泊于沈家门街道浦西大桥附近海域的“广亚18”船（价值人民币32万元）。虞海挺在船员曾某的休息舱，拿走曾某的手机，用手机拍下曾某身份证，并威胁曾某不得联系老板及报警，曾某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反抗。同时，虞海挺指使马健宏、胡宏杰驾驶船只驶离原泊位。当“广亚18”船行驶至沈家门港舟渔公司附近小码头时，虞海挺带着曾某上岸，后要求曾某丢弃手机卡，警告其不得通知老板及报警后离开。当晚，马健宏和胡宏杰将该船停靠在六横马跳头附近海域。虞海挺指使二人将船上用于识别的字样涂抹掉后再涂上新船号。次日上午，马健宏按照虞海挺指示雇佣油漆工王某2上船，将船头两侧的“广亚18”及船尾的“舟山”等字样用黑色油漆涂刷遮盖，在等油漆干后用白色油漆写上新船号过程中，王某1的朋友金某等人驾驶快艇发现“广亚18”船，马健宏和胡宏杰驾船逃跑，金某等人追赶并示意停船，马健宏和胡宏杰见状先后电话联系虞海挺，虞海挺表示不用理会并让他们将其联系方式给对方，马健宏将虞海挺手机号写在纸条上并塞入矿泉水瓶抛向金某等人，又继续驾船至六横小湖村外海域藏匿。后金某、王某1先后电话联系虞海挺，询问船只相关情况，虞海挺均予以否认。2019年1月2日，马健宏按照虞海挺指使，将“广亚18”船的雷达和导航仪拆下，并藏匿于自己的车辆内。2019年1月3日、4日，被告人虞海挺、马健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中马健宏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船只被追回并发还给王某1。 据此，原判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虞海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马健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虞海挺上诉及辩护人均称，虞海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船只的故意，客观上未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其行为不构成抢劫劫罪；即使构成犯罪，虞海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还提出，虞海挺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虞海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虞海挺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要求同案犯马健宏配合公安机关，具有立功表现，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九至十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虞海挺、马健宏抢劫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金某、程某、王某2、杨某、余某、张某、沃某、李某、刘某、胡某、蒋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金某提供的视频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视频、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监控视频光盘、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通话记录、行车轨迹图、情况说明、纸条、价格认定结论书、虞海挺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破案经过、同伙胡宏杰供述、被告人虞海挺、马健宏供述与辩解等证实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审还查明，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虞海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接受调查，后经民警劝说，虞海挺提供马健宏身份信息，并电话联系马健宏，让马健宏配合公安机关，将“广亚18”船驶回沈家门，后民警从虞海挺处接过电话，继续与马健宏交流，因马健宏当时在六横岛，民警让马健宏自行到六横公安分局配合接受调查，后马健宏到六横公安分局协助民警顺利寻获船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虞海挺、马健宏供述、公安机关一审、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虞海挺上诉理由、辩护人辩护意见、检察员出庭意见。经查，1.虞海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虽然虞海挺一直辩称雇工“小海”打电话向其汇报其船只被撞，并根据“小海”描述，认为停泊在浦西大桥附近码头的“广亚18”船系肇事船只，为索赔损失而开走“广亚18”船。但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舟山海事局、沈家门海事处系统查询虞海挺名下无任何船舶，亦未入股任何船舶；在舟山海事局系统未查询到有关涉案海损事故报告。马健宏供述，其听虞海挺说过他有船，但从未见过，船员也不认识。虞海挺妻子刘某证言证实，其不清楚虞海挺是否有船，也不认识叫“小海”的人。虞海挺又未能提供“小海”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且虞海挺到案后先供称“小海”170开头的联系电话存在苹果手机里，该手机到案前一天丢了，接着供称存在其到案后扣押的手机里，后又供称其与“小海”是单独联系的，经侦查机关调查核实，均无任何证据证实虞海挺所供的内容。据此，虞海挺提出其船舶被“广亚18”船撞损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同案犯马健宏、胡宏杰供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曾某、金某、蒋某、王某2等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虞海挺指使马健宏和胡宏杰将他人船只从原泊位驶离并进行藏匿，同时威胁看船人员不得联系船主和报警，事后又指使马健宏将船上的船号等字样用油漆涂抹掉及拆除船上的导航仪、雷达，当船主方追赶涉案船只时，马健宏、胡宏杰向虞海挺汇报船主追来了，虞海挺却指使马健宏、胡宏杰将船直接开离、不予理会，在船主方紧追不舍的情况下才无奈让马健宏、胡宏杰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对方，当船主方电话联系和上门协商时，虞海挺却佯装不知情予以敷衍，没有归还的表示，同时虞海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试图进行串供以掩盖其犯罪事实。据此，足以认定虞海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用威胁等手段指使他人劫取船只，其行为构成抢劫罪。2.关于虞海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虞海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关于虞海挺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虞海挺、马健宏供述均证实，虞海挺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要求同案犯马健宏配合公安机关寻获涉案船只，后马健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据此，虞海挺具有立功情节，检察机关该出庭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海挺、马健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虞海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健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马健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虞海挺曾因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涉案船只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虞海挺、马健宏酌情从轻处罚。虞海挺到案后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虞海挺的量刑，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虞海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一月四日起至二O二八年一月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