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刑初60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罗露，男，1986年5月31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成，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四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罗露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兴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罗露及辩护人王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罗露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以启东市露滑润滑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启东市春雷液压泵厂执行人身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88054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网上赌博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以生意垫资、包装、物流费用、发放工人工资为由，骗得被害人杭某45000元。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小吃店需要资金为由，骗得被害人陈某甲20000元。2019年5月，被告人沈罗露母亲罗某代被告人沈罗露归还陈某甲10000元。3.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骗得被害人陈某乙90000元（其中本金75000元，到期利息15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先后骗得被害人倪某甲、倪某乙252500元。5.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虚构并假冒恒力公司采购员钱佳峰身份，谎称进行货币投资，骗得被害人倪某甲50000元。又谎称和倪某甲合伙做分配器生意，骗得倪某甲236850元（其中以货币投资及分配器生意分成为名，返还倪某甲47289元）。6.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罗谎称其公司帐户及私人银行账户被冻结需周转资金，虚构支付分配器货款、公关及诉讼费用等事实，又假冒自己公司员工身份，通过QQ与被害人李某乙多次聊天，承诺让李某乙担任公司销售，骗得李某乙及其母亲黎某186194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罗露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罗露对指控的罪名和第1、2、5、6节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指控第3节，其向陈某乙借款20000元，实际拿到17000元，不存在90000元借款的事实；2.指控第4节，倪某乙向其交付钱款均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完成，从未现金交付；和倪某甲之间有现金交付的情况，但倪某甲于2017年10月底将其介绍给倪某乙时，其结欠倪某甲的10000元已结转到倪某乙名下，其向倪某甲、倪某乙的实际借款金额只有十多万，其余均是利息和不按时还款的保证金。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第1节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第2、3、4节，被告人借款时未虚构借款用途，不应认定为诈骗。2.指控第3节，陈某乙向被告人交付钱款的金额应认定为17000元；3.指控第4节，倪某乙、倪某甲向被告人交付钱款的金额应认定为101800元；4.指控第5、6节，对被告人获取钱款的总金额无异议，但第5节中被告人已返还给倪某甲的47289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第6节中除被告人给其母亲及刘某的80000元之外，其余钱款均由被告人、刘某、李某乙共同消费，不能全部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罗露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以启东市露滑润滑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启东市春雷液压泵厂执行人身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用于个人消费、网上赌博等。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以生意垫资、包装费用、物流费用、发放工人工资等理由，骗得被害人杭某45000元。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沈罗露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骗得被害人陈某甲20000元。2019年5月，沈罗露的母亲罗某代为归还陈某甲10000元。3.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骗得被害人陈某乙31000元。案发前已归还17600元。4.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其经营的工厂需要资金周转，先后骗得被害人倪某甲、倪某乙118800元。案发前已归还14500元。5.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虚构并假冒恒力公司采购员钱佳峰身份，谎称进行货币投资，骗得被害人倪某甲50000元。又谎称和倪某甲合伙做分配器生意，骗得倪某甲236850元。案发前以货币投资及分配器生意分成为名，返还倪某甲47289元。6.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罗露谎称录用李某乙为公司员工，承诺让李某乙担任公司销售，谎称带李某乙“出差跑业务”期间，编造公司资金周转、支付货款、支付诉讼费用等各种理由骗得李某乙及其母亲黎某186194元。综上，被告人沈罗露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687844元，案发前归还部分被害人钱款89389元。被告人沈罗露于2019年6月5日被民警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了沈罗露的手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沈罗露的基本身份事项，作案时已成年。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立案、发破案及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情况。3.工商登记档案及纳税情况说明，证明：工商登记档案中启东市春雷液压泵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启东市露滑润滑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罗露。启东市露滑润滑设备有限公司自2014年至今，企业所得税和增值税皆为零申报。4.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沈罗露将骗得的部分钱款用于QQ红包赌博。5.被害人杭某的陈述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转账记录截屏图片、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7月至9月，沈罗露以工厂资金周转等理由陆续向杭某借款共45000元。杭某于2018年5月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判令沈罗露归还借款。6.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借条、执行裁定书，证明：2017年沈罗露以经营小吃店需要资金为由向陈某甲借款20000元，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于生意周转。沈罗露曾和陈某甲说过他小姨有一家厂过户给他了，算是他的财产，陈某甲觉得他经济状况应该不错。陈某甲于2018年1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8年6月判令沈罗露归还借款。2019年5月沈罗露的母亲代为偿还10000元。7.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收条、转账截图，证明：①2017年沈罗露通过朋友找到陈某乙，以润滑设备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某乙借钱，拿了营业执照给陈某乙看，还主动提出可以支付月息5分。先后以现金形式共借给沈罗露75000元，写了90000元的借条。后因沈罗露一直未还钱，陈某乙于2018年2月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沈罗露归还90000元及利息，但至今没有执行到。②借款协议、收条显示沈罗露共向陈某乙出具过三份借款协议、收条，借款金额分别是30000元（2017年11月6日）、20000元（2017年12月3日）、40000元（2017年12月7日），在最后一份借款协议上载明借款用于春雷液压泵厂生意周转。③陈某乙提供的手机截图显示，2017年11月6日至12月17日陈某乙合计转账给沈罗露31000元，其中11月6日转账给沈罗露16500元。沈罗露在此期间合计转账给陈某乙17600元。8.被害人倪某甲的陈述笔录及汇出钱款统计表、汇入钱款统计表、银行交易凭证、微信交易记录、QQ交易记录、相关人员微信号、QQ号截图、记账单，证明：2017年10月7日，倪某甲通过理发店的阿勇认识沈罗露，阿勇说沈罗露资金周转紧张，需要借钱。第二天倪某甲在阿勇的理发店里借给沈罗露10000元现金，沈出具借条。之后的几天，沈罗露多次与倪某甲见面，和倪讲他以前的经历，讲他小姨有家春雷液压泵厂，他在里面有股份，该厂目前由他经营，他自已也开办了一家露滑润滑设备公司。2017年10月的一天，沈罗露以春雷厂更换老旧设备为由向倪某甲借钱，倪某甲没有钱，就把他带到儿子倪某乙那里，跟倪某乙说沈罗露是其朋友。当天沈罗露以春雷厂更换老旧设备的理由向倪某乙借了一笔钱，具体金额不记得了。之后沈罗露多次向倪某甲和倪某乙借钱，至2017年12月16日共借了252500元，倪某乙让沈罗露写了一张252500元的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后来因为沈罗露一直没钱还，还给倪某乙写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说是利息钱。之后，沈罗露就去外地了，期间还一直跟倪某甲有联系，跟倪说他在外面跑分配器的业务，还在外面演出赚钱。沈罗露说让倪某甲一起做分配器的生意，倪某甲按沈罗露的要求提供货款汇入沈罗露的账户，2017年12月15日之后，倪某甲共转给沈罗露236850元用于合作分配器生意。在和沈罗露合伙做生意期间，2018年1月份，沈罗露还在QQ上介绍倪某甲和供应商宁夏钢铁的钱佳峰认识，在钱佳峰、倪某甲的鼓动下，倪某甲汇了50000元给沈罗露，叫他转给钱佳峰投资货币生意。合伙期间，倪某甲共收到过沈罗露47289元分红。银行交易凭证、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倪某甲转账汇款的情况，其中2017年12月7日至12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沈罗露7000元，收到沈罗露2000元。10.被害人倪某乙的陈述笔录和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借条、收条、春雷厂工商登记信息、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借款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证明：①2017年10月30日，倪某乙的父亲倪某甲把沈罗露带到倪某乙的店里，说沈罗露需要借钱用于春雷液压厂生意周转，当天沈罗露以春雷厂工人工伤为由向倪某乙借款，之后又多次以春雷厂资金周转、春雷厂更换老旧设备等理由向倪某乙借款，倪某乙部分通过支付宝转账，部分给付现金，均未约定利息。后来听说在这期间沈罗露也以各种理由向倪某甲借款。至2017年12月16日，沈罗露一共结欠倪某甲、倪某乙252500元。2017年12月20日，沈罗露主动承诺给付50000元利息，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因沈罗露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还钱，倪某乙于2018年1月8日向法院起诉沈罗露和春雷厂，法院判决由沈罗露归还倪某乙252500元。沈罗露每次从倪某乙、倪某甲手中拿钱都出具了借条，最后出具252500元总借条时，之前的借条已销毁。除了这252500元，沈罗露还以做分配器生意为名骗了倪某甲286850元。②倪某乙的手机截图显示，2017年10月30日至12月15日，倪某乙通过微信、支付宝合计转账给沈罗露101800元，沈罗露转账给倪某乙12500元。1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笔录及借条、QQ聊天记录、相关人员微信号、QQ号及支付宝账号截图、转账记录、沈罗露虚假转账记录和开票资料，证明：2018年5月李某乙在网上认识沈罗露，沈自称在启东有一家名为露滑润滑设备的公司，要招收普工，让李某乙到南京火车南站碰头。李某乙在南京见到沈罗露后，沈说他的银行卡因亲戚公司的牵连被法院查封，向李某乙借钱买手机，李某乙想在沈的公司上班，就通过微信支付3188元给沈买了一个手机，之后李某乙就开始跟着沈罗露跑润滑设备的业务。在跟着沈罗露跑业务期间，沈罗露要求李某乙垫付业务经费，并以跑业务需要经费、合伙做分配器生意等为由，从李某乙及其母亲黎某处骗了50000元现金及微信等转账20万左右。2018年5月17日，李某乙意识到借给沈罗露这么多钱都没有下文，担心上当，就让沈写了个55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把沈承诺的分配器业务上的利润300000元也加进去了，实际沈从李某乙母子处拿走约250000元。转账记录等书证显示沈罗露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共骗得黎某、李某乙186194元。1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5月，黎某的儿子李某乙说要去江苏一个老板沈罗露那里工作，后听李某乙说他跟沈罗露住在盐城的宾馆里，沈罗露在等外国的大客户过来协商什么刹车片机器的价格问题，后来沈罗露又带李某乙去各地跑分配器的业务。到了9、10月份，沈罗露带着李某乙到了武汉，说是到武钢跑润滑分配器、阀门的业务，叫李某乙拿钱出来垫付经费及入股投资分配器生意，李某乙没钱就跟黎某要，黎有点怀疑，沈罗露就把接到分配器订单的截图给黎某和李某乙看，他们就相信了，先后陆续打给沈罗露189000多元，其中有十五六万是黎某先转给李某乙，再由李某乙转给沈罗露的，有20000多元是黎某直接转给沈罗露的。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甲的弟弟李某乙在启东一个设备厂工作，沈罗露是该厂老板。沈罗露称其受小姨公司被起诉的连累，自己的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号都被冻结，资金出现困难，故找李某甲的母亲黎某和弟弟李某乙借钱支援公司经营，黎某和李某乙同意。之后沈罗露以业务经费和合作分配器生意等各种理由从黎某和李某乙处拿钱，先后一共拿了十七八万。沈罗露还向黎某和李某乙许诺将公司里一个年薪30万的采购职位给李某甲。因沈罗露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李某甲于2019年5月赶至启东要求沈罗露还钱，让沈罗露打了一张550000元的借条。14.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是沈罗露的女朋友。刘某2016年通过QQ认识了李某乙，后通过李某乙认识沈罗露。沈罗露曾给刘某20000元现金让她处理离婚的事，也给刘某买过金挂件、手机、衣服等物品，沈罗露还让刘某把工作辞掉后跟着他们一起去武汉、丹阳、启东等地跑业务，出差的路费、住宿、吃饭等费用都是李某乙支付。15.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罗某是沈罗露的母亲。李某乙跟着沈罗露在外面好几年了，以前沈罗露告诉罗某说他在外面带着李某乙做润滑设备生意，直到最近李某乙和李某乙的哥哥找到家里，罗某才知道沈罗露骗了李某乙、倪某乙、倪某甲他们很多钱。2018年沈罗露分好几次给过罗某合计45000元左右，用于归还以前沈罗露在外面欠的钱。春雷厂是罗某的姨妹邢燕的老公开的，她老公死了就是邢燕的了，因为邢燕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怕人家过来吵，就让沈罗露挂名当这个厂的法人，实际上沈罗露没有任何投资和股份。沈罗露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名下的两个公司都是皮包公司，没有任何固定资产，他从2014年结婚以来一直处于负债状态，也没有什么固定收入，他结婚时欠的6万元债还没有还清。16.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沈罗露经常到钱某的店里理发，自称做润滑设备生意，名下还有他小姨工厂的股份，是工厂的法人，又在外面兼职演出，反正赚钱很容易。2017年他说生意周转资金不够，向钱某借10000元钱，钱某没有钱。沈罗露就让钱某介绍，说他愿意付10%的利息，最多一个月就能还。正好倪某甲到店里理发，钱某与倪某甲讲了沈罗露要借10000元钱的事，倪某甲同意，后钱某介绍他们认识。之后都是他们自己联系的。17.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启东春雷液压泵厂是陶某前妻邢燕后来的老公蔡春雷开办的。蔡春雷死后过户到邢燕名下，因邢燕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债主上门会影响生意，所以就转到沈罗露名下，实际与沈罗露没有关系，沈罗露不参与经营与分利，只是挂个名。18.证人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熊某与沈罗露是常州艺校的同学，2017年12月沈罗露到盐城找熊某，没有与熊谈合作刹车片生意的事情，只是说生意失败想在盐城重新发展。2018年初以后两人就不联系了。19.被告人沈罗露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供述，证明：①沈罗露2014年结婚时因为没有钱，由父母向亲戚借了钱。2014年离婚之后为了还钱，沈罗露向网络上的小额网贷公司借钱，网贷利息较高，负债越滚越高。2016年的时候沈罗露已经吃不消了，向家里坦白了网贷的事，家里又帮他向亲戚朋友借款还债，至今亲戚朋友那边还有20多万没还。沈罗露名下无任何房产、车辆、存款，名下的启东市露滑润滑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册，是皮包公司，启东市春雷液压泵厂的经营和收益实际都和沈罗露没有关系。②2017年7、8月，沈罗露编造理由向杭某借款合计45000元。③2017年8、9月，沈罗露向陈某甲借款20000元。2019年5月，沈罗露母亲罗某代为退还10000元。④2017年11、12月，沈罗露向陈某乙借高利贷20000元。陈某乙查到沈罗露名下有两个公司，认为沈有偿还能力，就把钱借给他了。沈罗露根据陈某乙的要求写了一张30000元的借条，实际拿到17000元。后陈某乙去实地查看了春雷厂，认为春雷厂虽然法定代表人是沈罗露，但实际运营不是沈，让沈再出一张60000元的借条，表示只要如期归还20000元，90000元借条都会归还。陈某乙申请法院执行后，自行联系过沈罗露索要借款，索要的金额也是20000元。⑤2017年7月，因缺钱还网贷，通过理发店的钱某认识了倪某甲，向倪某甲借钱，和倪某甲之间有过现金交付，2017年10月认识倪某乙，沈罗露结欠倪某甲10000元全部转到倪某乙名下。沈罗露向倪某乙陆续借了十几笔钱，都是以春雷厂周转的名义借的，实际都被用于还借贷宝。后借倪某甲父子的钱还不出，倪某乙让沈写了一张252500元的借条，包括本金和利息。⑥沈罗露在2017年12月或2018年l月的时候到盐城去躲债，找到了原来的同学熊某，想从他那边接点刹车片的生意做做，赚点钱，但在盐城待了两个月左右，生意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身上也没什么钱了。沈罗露就电话联系倪某甲借钱，说现在在外地找生意做，赚到钱了就能还，但倪某甲只给沈罗露转了几百元钱，根本不够开销，之后沈罗露就开始想办法骗倪某甲的钱了。3月底，沈罗露向倪某甲虚构了钱佳峰的身份，说钱佳峰是宁夏恒力钢铁集团的采购，以钱佳峰的身份骗倪某甲转账钱款投资货币生意，期间沈也隔三岔五的转几百元给倪某甲，告诉倪这是货币投资的收益。后来倪某甲不再转钱给沈投资货币了，沈罗露就跟倪某甲讲他在外面接了分配器的生意，利润丰厚，以做分配器生意为名不断向倪某甲拿钱，让倪某甲打款至沈罗露的微信和银行账户、李某乙和刘某的银行账户，沈跟倪某甲讲李某乙和刘某是分配器的上家。直到2019年5月，前后一共骗了倪某甲一、二十万左右。沈罗露骗倪某甲钱的时候，和李某乙、刘某说打过来的都是货款。⑦沈罗露和李某乙是2018年3月左右在QQ抢红包的群里认识的。彼此熟悉后，沈罗露对李某乙说自己开了一家润滑设备公司，现在在盐城跑业务，李某乙想要到沈罗露的公司上班，沈表示同意。后两人相约在南京碰头，沈罗露对李某乙说要去盐城谈生意，承诺将公司副总的职位给李某乙，李某乙就死心塌地跟着沈罗露了。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沈罗露以垫付出差费用、公司资金周转、支付诉讼费、支付货款等各种理由，从李某乙及其母亲处骗了二十多万，具体数目没有算过。沈罗露对李某乙说李某乙支付的这些钱都算是跑业务的经费，等公司情况好转之后会还给他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罗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罗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罗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罗露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罗露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向陈某甲、陈某乙、倪某乙借款时未虚构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罗露向陈某甲、陈某乙、倪某乙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借款用于“生意周转”、“春雷液压泵厂资金周转”等内容，其在没有经营事实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隐瞒自身负债累累的真相，骗取陈某甲等人钱款后用于还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第3节对陈某乙的犯罪金额为17000元、第4节对倪某乙和倪某甲的犯罪金额为1018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乙陈述被骗本金为75000元，倪某乙和倪某甲陈述被骗本金为252500元，其均陈述被骗钱款由现金和转账两部分组成，但交付现金的说法除了倪某甲的10000元能得到被告人供述的印证之外，其余均无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主张的金额中存在利息等费用的可能，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第3节的犯罪金额按陈某乙的转账金额认定为31000元，沈罗露已转账归还的17600元认定为退赃；第4节的犯罪金额按倪某乙、倪某甲的转账金额108800元及现金10000元予以认定，沈罗露已转账归还的金额14500元认定为退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5节中被告人已返还给倪某甲的47289元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以分红为名返还的钱款可认定为退赃。关于辩护人提出第6节中除被告人给其母亲及刘某的80000元之外，其余钱款均由被告人、刘某、李某乙共同消费，不能全部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谎称录用李某乙为公司员工，带着李某乙在外“出差跑业务”期间，编造各种理由骗取李某乙及其母亲钱款，其占有财物时犯罪已既遂，以出差为名支付的费用系其对赃款的处置及为进一步实施诈骗所支出的成本，依法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罗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二、追缴被告人沈罗露未退赃款人民币598455元，发还被害人杭艳君45000元、陈玲玲10000元、陈诚13400元、倪建国和倪渭104300元、倪建国239561元、李广和黎新香186194元。（上述未退赃款、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沈罗露的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雪松人民陪审员  宋 琴人民陪审员  顾凯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露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