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53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立波，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孙忠，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约挺，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思然，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六部刑诉〔2020〕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约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及辩护人徐孙忠、沈思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分别指派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招募唐朱寅、黄云龙、程娟、姚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以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开发的安卓版、苹果版等形式的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高额砍头息、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绑定银行账户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诱使苹果版网贷ＡＰＰ被害人更换公司提供的苹果ＩＤ账号），为后续催收作准备，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借款取消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期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到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地采用“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恐吓，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2018年7月，李翔、杨焯敏（均另案处理）等人受赵忠元指派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仁汇大厦7楼设立温州均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州东轩鼎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负责有关网贷ＡＰＰ的售前业务，其间陆续招募被告人周约挺等人。2019年2月，在江苏省盱眙县同样负责网贷ＡＰＰ售前业务的唐朱寅受赵忠元指派带领被告人周立波及温思甜、郑晓彤、王惠、郭帅奇、董道云（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仁汇大厦7楼继续开展售前业务。2019年5月，杨焯敏成立新的售前业务团队，被告人周约挺、周立波及温思甜、郑晓彤、王惠、郭帅奇、董道云等人陆续转入其团队，后杨焯敏团队又陆续招募王丹、虞志颖（均另案处理）等人，其中温思甜担任总监，郑晓彤担任经理，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及王惠、董道云、郭帅奇、王丹、虞志颖等人担任话务员。上述被告人在明知公司实施“套路贷”业务基本模式情况下，伙同他人利用“借了发”、“金旋风”、“蓝天使”等网贷ＡＰＰ向被害人吕某、金某、林某等人进行非法放贷，并以接听电话咨询等名义引诱借款、到期前提醒还款、展期推荐等，通过收取服务费、展某等名目骗取上述被害人财物；借款到期后，通过姚红负责的催收团队采取有组织地“电话轰炸”，“爆通讯录”等手段形成心理强制，引诱或迫使被害人续期，再以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并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现已查明涉案相关网贷APP的情况如下：1.2019年2月至4月，“金箍棒”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4800万元以上，被害人1.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9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80万元以上。2.2019年3月至5月，“借了发”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65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500万元以上。3.2019年4月，“好收成”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4200万元以上，被害人1.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7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60万元以上。4.2019年4月至5月，“风火轮”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1200万元以上，被害人65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9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380万元以上。5.2019年5月，“阿丽塔”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1.1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1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300万元以上。6.2019年5月至7月，“金旋风”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53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1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元以上。7.2019年6月至7月，“蓝天使”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2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1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0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以上。经查，被告人周立波于2017年12月加入链钱集团，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唐朱寅团队担任话务员，2019年5月转至杨焯敏团队继续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9500万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万元（现已退缴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周立波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约挺于2018年7月加入链钱集团，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在李翔团队担任话务员，2019年6月转至杨焯敏团队继续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达9300万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5万元（现已退缴2.5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周约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杨焯敏、温思甜、郑晓彤、董道云、王惠、郭帅奇、王丹、虞志颖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吕某、金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葛鑫伟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ＡＰＰ设计界面，ＡＰＰ后台数据，金鸿话务系统数据，手机截图，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分析报告，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与他人以“套路贷”手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约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立波、周约挺退缴的违法所得（扣押于公诉机关）返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小华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坤坤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