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永灿，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小皋埠村367号加工车间三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岗，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 上诉人蔡永灿因与被上诉人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隆公司）、李德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永灿，被上诉人铭隆公司、李德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永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蔡永灿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铭隆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赔偿金明显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加工费标准和违约金，该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设定2000元每天的逾期交货违约条款是为了能够保障合同的切实履行，蔡永灿交付给铭隆公司加工生产的总货值达100余万元，该订单的顺利完成自然可以让蔡永灿获得20%的利益，事实上蔡永灿因为该笔订单的逾期交付，在未获得既有可得利益的基础上还额外赔付了2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条款的订立系合同双方对商业行为风险的预判，也是双方意思自治的合法表现，在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应当得到法院支持。2.一审法院计算的加工费错误。在《加工协议书》中，双方共同确认加工费为每只沙发套5元，蔡永灿也从未与铭隆公司达成过三人沙发套为6元每只的合意。蔡永灿认为，加工费的具体数额是加工合同的重要内容，在双方未对加工费变更有一致的意思表示基础上，应当以双方己达成的一致意思为准，合同法在加工合同关系调整中也从未有过默示为达成合意的相关条文，一审法院以李德岗发送清单中写了三人沙发为6元一只蔡永灿未回复为由，确认三人沙发为6元每只，该认定脱离双方合同基础，违背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将未完成加工的半成品件也按照完成件来计算加工费，显属明显的错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铭隆公司加工费总额也仅7万余元从而认定2000元一日的违约金过高，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该条款从未有将违约人可得收入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以铭隆公司的可得加工费作为违约金计算基础。在本案中，双方合同未能切实履行应由未能及时完成加工的铭隆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违约行为产生后未及时进行补救导致损失继续扩大也是铭隆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如果需要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也应当根据本案各方的过错，及双方原先约定予以合理合法调整，现判的以加工费为基础计算违约金明显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属于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庭询中，蔡永灿补充称：其是与李德岗个人发生交易的，并未与铭隆公司发生交易；一审对加工合同中违约后造成货物贬值与贸易利润损失约定一万一天的条款不予认定错误；因李德岗违约交货造成其赔偿客户20万元损失应由李德岗承担；因李德岗违约交货造成其可得利润损失21万元应由李德岗承担；因李德岗违约交货造成货值贬值20多万元应由李德岗赔偿。李德岗应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利息7万元、客户不要货的损失10万元，加工次品损失7万元，合计85万元。 铭隆公司、李德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蔡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铭隆公司、李德岗立即向蔡永灿交付蔡永灿在铭隆公司处的237包编织袋包装好的沙发套，每包内有18套，每套内有3只，计12798只，以及没有包装好的243只单人沙发套和155只三人沙发套，合计价值10万元；2、判令铭隆公司、李德岗支付从2019年12月16日至归还交货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每天为2000元，7天共计14000元；3、判令铭隆公司、李德岗支付因违约而给蔡永灿的赔偿金，从2019年12月16日至归还蔡永灿货物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每天为1万元，7天共计7万元，并支付蔡永灿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计200元。 铭隆公司反诉请求为：判令蔡永灿支付加工费7185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5日，李德岗代表铭隆公司在加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字，与蔡永灿作为甲方订立加工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家纺产品加工，加工费为每只沙发套5元，包括做好成品及包装好与装柜；乙方把产品保质保量按期生产完成后，甲方装柜出货后30天结算，如果乙方违约出货后30天的结算方式，乙方应承担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给甲方。上述协议签订，铭隆公司即按约完成沙发套的加工生产，蔡永灿曾在2019年12月16日下午20时45分向李德岗表示“明天或后天去装货，本来与物流公司说好是上个月30号前出货，因为没能赶出货，因此没装货，结果是这个月初到现在关税涨了，因此等了几天”，李德岗向亦在2019年12月17日向蔡永灿发送过清单一份，根据该份清单，单人沙发套单价为5元一只，三人沙发套为6元一只。但蔡永灿又于2019年12月18日17时22分通过短信向李德岗发送由其书写的声明一份，蔡永灿在该份书面声明中表示因其不给蔡永灿出货，造成的损失由其承担。但之后铭隆公司、李德岗均未再向蔡永灿交付沙发套成品，遂成讼。 另查明，该院根据蔡永灿申请，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20）浙0603执保5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于2020年1月3日对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小皋埠村绍兴××幢××楼××楼××的沙发套成品共计237包×18套，合计4266套（每套沙发套为3只），12798只沙发套，未成套的沙发套计单人沙发套243只，三人沙发套27只，以上合计13068只沙发套采取了查封措施。双方均确认上述已查封的沙发套就是本案中铭隆公司、李德岗应当向蔡永灿交付的沙发套，其中已包装好的4266套沙发套中，每套含单人沙发套2只，三人沙发套1只。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永灿提供的加工协议书中明确将铭隆公司列为乙方，且蔡永灿起诉时提供的铭隆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中，李德岗亦为铭隆公司的股东，铭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李德岗系代表铭隆公司与蔡永灿达成协议，故结合以上事实，该院认定案涉的加工协议书系蔡永灿与铭隆公司之间订立，铭隆公司理应按约向蔡永灿交付沙发套成品，并承担逾期交付成品的违约责任，则蔡永灿要求李德岗承担交付沙发套成品并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蔡永灿虽主张系李德岗与蔡永灿之间发生加工关系，但经该院多次当庭释明，蔡永灿并不撤回对铭隆公司的起诉，并表示既然铭隆公司认可了李德岗代表铭隆公司，则铭隆公司理应承担责任，故对于铭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及蔡永灿是否应向铭隆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加工费的金额，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根据蔡永灿与铭隆公司之间达成的加工协议书，蔡永灿有权自案涉沙发套出货后30天才结算相应加工费，虽双方未就成品交付时间进行约定，但根据铭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蔡永灿曾于2019年12月16日向李德岗表示之后两天会来装货，且根据蔡永灿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蔡永灿又于2019年12月18日向李德岗表示因铭隆公司、李德岗拒不出货导致的损失由其承担，故结合上述证据可证明蔡永灿至迟在2019年12月18日就向铭隆公司提出了明确的成品交付要求，铭隆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向蔡永灿交付成品，但铭隆公司之后并未及时通知蔡永灿前来提货并予以配合，该院酌定铭隆公司向蔡永灿交付成品的合理期限为3日，故铭隆公司在2019年12月21日之后仍未向蔡永灿交付成品则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铭隆公司逾期交付成品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蔡永灿主张按每天2000元计算，虽加工协议书亦对此作了约定，但本案铭隆公司反诉主张的案涉交易加工费总额也仅为7万余元，蔡永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铭隆公司逾期未交付成品所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故该2000元／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显属过高，该院则调整为以铭隆公司应付加工费金额为基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成品实际交付之日止，且为避免蔡永灿未能及时提取成品致使违约金计算期限不当延长，故若蔡永灿未在该判决确定的成品提取期限内提取货物的，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以不超过该判决确定的沙发套成品提取期限届满之日为限。对于蔡永灿要求铭隆公司、李德岗承担每日1万元的赔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加工协议书中有关1万元赔偿金条款内容并未经过铭隆公司、李德岗确认同意，故蔡永灿的该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成品的交付数量，蔡永灿虽在第一次庭审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说明时主张没有包装的三人沙发套应为155只，但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蔡永灿又与铭隆公司、李德岗一致确认案涉需交付的沙发套成品就是该院在财产保全中所查封的沙发套成品，而该院在财产保全中查封的未包装的三人沙发套为27套，故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该院的财产保全情况，该院确认铭隆公司应向蔡永灿交付的沙发套数量为：已包装的沙发套数量为237包，每包18套，共计4266套，每套含单人沙发套二只，三人沙发套一只；未包装的单人沙发套243只及三人沙发套27只。对于铭隆公司反诉主张的加工费71850元，首先，对于沙发套的价格，铭隆公司主张其中单人沙发套为5元／只，三人沙发套为6元／只，双方在加工协议书中约定沙发套每只为5元，李德岗在2019年12月17日向蔡永灿发送的清单中写明三人沙发套单价为6元一只，蔡永灿未提出异议，且根据常理，三人沙发套的材料耗损及加工时长理应高于单人沙发套，故三人沙发套单价较单人沙发套上浮1元亦属合理，该院对铭隆公司主张的沙发套单价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沙发套的数量，双方均一致确认该院查封的沙发套就是案涉应交付的沙发套，经计算，该院所查封的沙发套数量为单人沙发套8775只（4266套×2只＋243只），三人沙发套为4293只（4266套×1只＋27只），综上，蔡永灿应支付给铭隆公司的沙发套加工费为69633元（8775只×5元／只＋4293只×6元／只），故该院对铭隆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中的69633元部分予以确认，铭隆公司在庭审中同意案涉加工费在蔡永灿提取成品后30日内付清，该主张符合案涉加工协议书的约定，有利于避免铭隆公司在蔡永灿提货后再另行主张加工费的讼累，该院对此予以支持，且为避免蔡永灿未及时履行提货义务致使加工费付款期限迟迟不能届满，故若蔡永灿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提货期限提取相应成品的，铭隆公司有权要求蔡永灿在该判决确定的成品提取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天内付清加工费，因该判决作出之时案涉加工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该院确定由铭隆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永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江省绍兴市东湖街道小皋埠村绍兴××幢××楼××楼××提取已由铭隆公司加工并包装完成的沙发套273包（每包含沙发套18套，每套含单人沙发套2只，含三人沙发套3只），以及尚未包装完毕的单人沙发套243只、三人沙发套27只，蔡永灿在上述地址提取沙发套时产生的搬运、装车等费用由铭隆公司承担，且铭隆公司应予配合；二、铭隆公司向蔡永灿支付以加工费696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沙发套实际提取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若蔡永灿未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沙发套提取期间内提取沙发套成品，则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以不超过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沙发套提取期间最后一日为限；三、蔡永灿在提取上述第一项沙发套后30日内，向铭隆公司支付加工费69633元，若蔡永灿未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沙发套提取期间内提取沙发套成品，则蔡永灿应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沙发套提取期间届满后30日内向铭隆公司支付加工费69633元。四、驳回蔡永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铭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庭询期间，蔡永灿向本院提交赔偿调解协议一份及中国银行付款通知四份，证明因铭隆公司、李德岗未及时交货导致其赔偿客户20万元，二审庭询结束后，蔡永灿向本院寄送购买沙发套合同一份。铭隆公司、李德岗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蔡永灿在一审中陈述该批货物是出口装货，其本人也去了外国，该调解协议并非与外国客户签订，铭隆公司、李德岗对合同并不知情也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赔偿调解协议落款时间为一审判决之前，购买沙发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蔡永灿在一审中并未及时提交，也未陈述到上述情况，该证据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且该批货物蔡永灿陈述为出口货物，其提供的仅是与国内客户的协议，并未提供国内客户与外商之间的合同、赔偿协议等以及铭隆公司、李德岗违约导致其对外赔偿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且如此大的赔偿数额在蔡永灿与李德岗的短信聊天中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未得到反映不合常理，因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铭隆公司、李德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9年10月5日，李德岗代表铭隆公司在加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字”变更为“2019年10月5日，李德岗、铭隆公司在加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字”，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永灿在二审庭询中提出的要求李德岗支付违约交货造成其赔偿客户20万元、可得利润损失21万元、货值贬值20多万元、客户不要货的损失10万元以及加工次品损失7万元，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与蔡永灿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铭隆公司还是李德岗；二、双方是否在加工协议书中达成李德岗个人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蔡永灿赔偿的违约责任条款；三、一审对双方在加工协议书中约定的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予以调整是否合理；四、一审认定三人沙发套的价格为6元/只是否正确；五、一审对未完成包装的沙发套价格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的加工协议书中均将铭隆公司、李德岗列为乙方，虽然铭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李德岗系代表铭隆公司与蔡永灿达成协议，但蔡永灿并不认可，本院根据加工协议书的约定认定案涉的加工协议书系蔡永灿与铭隆公司、李德岗之间订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加工协议是在蔡永灿处签订，且主文内容为蔡永灿所写，故根据常理铭隆公司、李德岗所持协议复印件中理应与蔡永灿提供的加工协议书内容一致，但铭隆公司、李德岗持有的加工协议书复印件中并没有“如果乙方要甲方先付加工费再发货的话，李德岗同意在甲方不需要提供贸易损失证明，李德岗同意个人每天壹万元（10000元）给甲方，作为赔偿给甲方货物贸易的损失，发货时间以甲方决定为准，如有纠纷，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管辖”该段文字内容，且该段文字内容的字体、书写格式均与其他内容不同，一审认定李德岗在该份加工协议书上签字时并不存在上述文字内容、并对该段内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一方面，双方在加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铭隆公司、李德岗应承担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因案涉加工后的成品价值远高于蔡永灿应付加工费，一审调整为以蔡永灿应付加工费为基准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违约金明显过低。另一方面，蔡永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铭隆公司、李德岗逾期未交付成品所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在与李德岗的短信聊天中也未提到其受到的损失金额。同时本院注意到，蔡永灿起诉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根据蔡永灿申请于2020年1月3日对案涉沙发套进行了查封，铭隆公司、李德岗在案涉沙发套被法院查封后实际已无法向蔡永灿交付，一审中已认定铭隆公司在2019年12月21日之后仍未向蔡永灿交付成品构成违约，本院对该时间点予以认同。综合上述情况，本院依法酌定由铭隆公司、李德岗支付蔡永灿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3日按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计算26000元，对蔡永灿主张的其余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在加工协议书中约定沙发套每只为5元，李德岗在2019年12月17日向蔡永灿发送的清单中虽写明三人沙发套单价为6元一只，但蔡永灿并未同意且随后向法院起诉，一审认定三人沙发套单价为6元不当，应依照双方加工协议书中约定认定三人沙发套单价也为每只5元。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已查明尚未包装完毕的单人沙发套243只、三人沙发套27只，上述沙发套应扣除包装费，本院酌定扣除包装费270元，蔡永灿尚应支付铭隆公司加工费（8775只×5元/只+4293只×5元/只）-270元=65070元。 综上，蔡永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其余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对违约金的调整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 二、蔡永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江省绍兴市东湖街道小皋埠村绍兴××幢××楼××楼××提取已由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加工并包装完成的沙发套273包（每包含沙发套18套，每套含单人沙发套2只，含三人沙发套3只），以及尚未包装完毕的单人沙发套243只、三人沙发套27只，蔡永灿在上述地址提取沙发套时产生的搬运、装车等费用由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承担，且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应予配合； 三、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于30日内向蔡永灿支付违约金26000元； 三、蔡永灿在提取上述第一项沙发套后30日内，向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65070元，若蔡永灿未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沙发套提取期间内提取沙发套成品，则蔡永灿应在该期间届满后30日内向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65070元； 四、驳回蔡永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5454元，由蔡永灿负担2900元，由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负担2554元，反诉案件审理费799元，由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950元，由蔡永灿负担1360元，由绍兴铭隆家纺有限公司、李德岗负担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