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滨河北街62号。 法定代表人：赵家文，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城，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都江堰市学府路二段220号。 法定代表人：邹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强，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五地质队。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奎光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许向宁，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女，员工。 上诉人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都江堰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都江堰城管局）、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五地质队（以下简称405地质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确认鸿源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其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实际清扫保洁作业面积为110万平方米；（2）都江堰城管局支付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清扫保洁作业服务费6992584.28元；（3）判令都江堰城管局以未付作业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为止；（4）判令都江堰城管局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5）判令405地质队对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6）驳回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都江堰城管局、405地质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鸿源公司的清扫作业面积认定为727501.3平方米错误，该认定违背常识，对招标面积及鉴定《技术报告》所测绘面积予以排除和扣减的相关依据不足，部分证据涉嫌伪造。鸿源公司系承接上一轮由高建公司、岷江公司的作业范围1104573平方米，且该作业范围是由405地质队2010年测绘并作为2012年招标的面积，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以上作业范围内所涉的街道、道路、广场、绿化带、景观沟渠、公交站台路面等并未发生减少。都江堰城管局从未与鸿源公司签订变更作业项目范围的任何书面文件，不能证明在鸿源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原本属于鸿源公司的部分清扫保洁作业区域移交给了其他单位，因此相关单位所称的由其自行保洁或交由其他保洁单位清扫保洁的区域并不能证明就是构成原招标作业范围110万平方米的组成部分。2.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主张中，请求返还第一、二年度的服务费，与鸿源公司的本诉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法律特征，该反诉不能成立。同时都江堰城管局主张返还第一、二年度的服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案涉四份合同的服务期已于2016年11月30日届满，且双方已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继续服务，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都江堰城管局应当予以退还。 都江堰城管局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合同书》及招标文件约定本案的清扫作业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一审法院根据《技术报告》、补充说明及其他证据认定清扫作业面积为727501.3㎡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鸿源公司要求按照110万平方米结算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2.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请求成立，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虽然涉及4份合同书，但均是同一招标项下的就相同事项签订的合同，且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均是前后连贯、延续的，故本反诉系同一法律关系，都江堰城管局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技术报告》及其补充说明，并结合本案的证据，都江堰城管局应支付的总作业金额为17326171.2元，都江堰城管局实际支付了鸿源公司19141980.72元，判决鸿源公司应返还城管局作业经费1815809.52元正确。2016年8月405地质队才就漏测、补测出具《技术报告》，在此之前鸿源公司参与了补测，双方就清扫作业费的结算一直在协商2016年4月21日都江堰城管局致函鸿源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鸿源公司回函并提出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争议，都江堰城管局提出的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鸿源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实际清扫保洁作业面积，并判令都江堰城管局按照鸿源公司实际作业面积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清扫作业服务费6992584.28元（清扫保洁作业面积暂按110万㎡计算）；2.判决都江堰城管局以未付作业服务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26万元。其中：第三年度未付作业经费2658932.66元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第四年度及延期服务期间的未付作业经费4333651.62元从2017年5月1日起算）；3.判决都江堰城管局退还鸿源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4.判决405地质队对以上资金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都江堰城管局、405地质队承担。 都江堰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鸿源公司向退还多支付的清扫作业服务费共计3570061.72元。2.判令鸿源公司以3570061.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本诉和反诉费用均由都江堰城管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2012年10月，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受都江堰城管局委托，拟对都江堰市城区道路、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发布了编号为：20120126的《都江堰市城区道路、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第一章13.1（3）、本次招标为综合单价招标，招标文件上注明的各标段清扫保洁作业面积作为招标预测面积，实际结算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在合同签订后，合同的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对实际作业面积有异议的，可由双方共同实测作业面积，经双方认可后的作业面积结合中标单价按实结算。第五章一、8（四）标段四：江安河东路——二环路（不含）——迎宾大道（不含）——走马桥（不含）——天乙街（不含）区域，110万㎡（其中道路面积约106万㎡。道路绿化、道路景观沟渠和主干流河堤坡面面积约4万㎡），中标后实际测量为准。新建街道和公共场地新增加的清扫面积移交城管后，由都江堰城管局按招投标价格分别移交给中标公司。 2012年11月20日，鸿源公司递交《都江堰市城区道路、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投标文件》（以下简称“投标文件”）。 2012年12月3日，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出具都采中（2012）194号《中标（成交）通知书》，载明：“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按照《政府采购法》规定程序对都江堰市城区道路、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实行了公开招标（采购编号20120126），开标工作于2012年11月20日上午11：00在都江堰市进行，经评标委员会确定你公司为第四标段中标人。中标单价￥0.458元／月.㎡。中标供应商需严格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和投标文件承诺履约供货，并由采购人组成验收小组进行验收。该项目资金支付方式，完工期限、质保金等要求严格按合同和招标文件约定。请你公司接此通知后，30日内与都江堰城管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报采购中心备案。” 2012年12月16日，都江堰城管局（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第一条（二）项目范围：以甲方下达的作业任务书为准，清扫保洁面积暂按《都江堰市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采购编号：20120126）约为1100000㎡，最终按都江堰市政府招标确定的测绘单位的测绘面积报告书为准，具体详见附件四。（三）项目内容：1.标段区域内道路面积、人行道、路沿石、广场、节点、绿化带、花台、景观沟渠、景观水池、城区主干流河堤坡面、公交站台路面的清扫保洁和清洗除尘、非机动车停放杆的清洗保洁作业及纸质牛皮癣清理、垃圾桶和果屑箱的清洗保洁。2.标段内乱写乱喷“牛皮癣”治理（含“地牛”）标准为夜间治理，白天不见乱写乱喷涂“牛皮癣”。3.实时打捞标段内所有沟渠白色垃圾和漂浮物，达到标段内所有沟渠无白色垃圾和漂浮物。4.实时对标段内城市街道各类摆件擦洗，标段内城市街道各类摆件干净整洁，一尘不染。5.实时清理标段内杂物和视线范围内（周边30米）影响观瞻的物件（如停车牌、劝导牌、锥形筒倒伏破旧等），随时检查无杂物、无乱摆影响观瞻的物件。6.按照都江堰城管局工作要求，在清扫保洁路段摆放三轮车组织环卫工及时将路段果屑箱、垃圾桶暴露垃圾和行人丢弃在路段的垃圾转运到三轮车上。7.对标段内街面井盖、道路水篦子破损情况、道路破损巡查并及时报告。8.对标段内店铺越门出摊、流动摆摊占道、各类车辆乱停乱放和装修安装店招、设置广告等街面管理情况进行巡查劝导并及时报告。第二条：本合同期限：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一）乙方在都江堰市公共清扫保洁作业服务项目单价按本项目中标价人民币0.458元／㎡.月计，清扫保洁面积暂按《都江堰市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采购编号：20120126）为1100000㎡，月清扫保洁服务费暂定为503800元人民币，全年作业服务费暂定为6045600元。最终按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确定的测绘单位的测绘面积报告书进行结算。 2014年1月16日，都江堰城管局（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除“第二条：本合同期限：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一致。 2015年11月13日，都江堰城管局（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第一条（二）项目范围：以甲方下达的作业任务书为准，清扫保洁面积按通过政府公开招标确定的测绘公司测定的作业面积结合中标单价按实结算。如因测绘后区域内作业面积变化产生的面积误差由甲方责成原中标测绘单位进行补测，按实测面积进行结算。第二条：本合同期限：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第三条（一）乙方在都江堰市公共清扫保洁作业服务项目单价按本项目中标价人民币0.458元／㎡.月计，清扫保洁面积按实测628494.01㎡，月清扫保洁服务费暂定为287850.26元人民币，全年作业服务费暂定为3454203.08元。其余内容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一致。 2016年元月7日，都江堰城管局（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合同书》，除“第一条（二）项目范围：以甲方下达的作业任务书为准，清扫保洁面积按通过政府公开招标确定的测绘公司测定的作业面积结合中标单价按实结算。第二条：本合同期限：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外其余约定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一致。 2014年3月12日，根据都采中（2014）039号《中标（成交通知书）》405地质队中标案涉清扫保洁测绘项目，并与都江堰城管局签订了《测绘合同》，2015年1月出具测绘成果图，认定鸿源公司的清扫保洁面积为628494.01㎡。2016年7月出具复核图，指出漏指界街道面积31127.65㎡，漏指界绿地面积7153.12㎡，河堤坡面面积97316.26㎡，另有争议的绿地面积为97316.26㎡。 2012年12月至2016年12月，都江堰城管局向鸿源公司支付清扫保洁作业费19141980.72元（扣除了考核款145475元后的金额）。 诉讼中，鸿源公司申请对其作业面积进行重新测绘，一审法院委托成都高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程公司）进行测绘，2018年6月2日，高程公司出具《技术报告》，载明地面总面积为1112471.97㎡，水面面积116338.8㎡，河堤坡面面积19206.14㎡，桥面积9820.33㎡。 对于争议街道明细如下：1.走马河街巷子，争议面积683.03㎡，高程公司指出该争议面积系小区内的面积；2.军民街巷子，争议面积377.2㎡，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部分由社区在打扫；3.江东街巷1，争议面积104.47㎡，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部分为居民院落；4.江东街巷2，争议面积80.95㎡，西川江安农贸市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部分为农贸市场，由其出资打扫；5.江东街巷3，争议面积243.35㎡情况与江东街巷2一致；6.花鸟市场巷，争议面积967.22㎡，花鸟市场北巷，争议面积437.33㎡，灌口街道西川社区第十二农业生产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区域由商家负责清扫收集；7.江安西一街巷子、江安中路1巷、江安中路2巷、江安东一街巷、江安路巷、江安东三街巷、江安西二街1巷、江安西二街2巷、江安西三街巷、江安中路巷、江安西四街巷、江安东三街巷1、江安中路巷1、江安中路巷2、江安东四街巷、江安东四街巷1，面积合计4585.51㎡，鸿源公司主张江安中路一巷、江安路巷、江安中路巷、江安西四街巷、江安东三街巷均有都江堰城管局的情况通报佐证鸿源公司进行了清扫。都江堰城管局称上述街道不属于市政道路或者街道，都江堰市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8.邮局巷，争议面积463.37㎡，成都高程测绘有限公司指出该面积是因为测到了邮电大楼左侧的巷内；9.观凤路巷1、观凤路巷2，争议面积769.3㎡，成都高程测绘有限公司指出该面积是通往小区的小路；10.通锦路口381.32㎡，都江堰城管局称系另一标段的作业范围；11.凉水井路巷1014.41㎡，都江堰城管局称该地区属于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原来是杂草丛生的空地，现已栽种树木。 争议的绿地如下：1.天府大道东侧绿化；2.走马河东路东侧绿化；3.翔凤路西侧绿化；4.走马河东路西侧绿化；5.凤邻路北侧空地；6.凤邻路北侧绿化；7.凤鸣街北侧绿化A，8.翔凤二巷南侧绿化；9.观景三巷南侧绿化；10.凤鸣街北侧绿化B；11.幸福建材市场西侧绿化A；12.通锦五巷东侧绿化；13.观景一巷坝子；14.悦熙广场；15.青城路口与迎宾大道路口绿化；16.金平巷绿化；17.走马河西路上段。 都江堰城管局提交了《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关于“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社会化管护相关事项的请示》（都城建报【2015】3号2015年1月4日）、《“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都江堰市临时绿地管护质量标准》《都江堰市临时绿地间断管护考核计分办法》《第五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第3期（2015年2月9日）、《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划拨临时绿地2015年度社会化管护资金的请示》（都城建报【2015】39号，2015年2月13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都江堰城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都江堰城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015年6月26日）、《中标（成交）通知书》都采中【2015】085号（2015年7月3日）、《都江堰市城区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社会化管护合同》《移交协议》（2015年7月）、《都江堰城管局关于移交都江堰市临时绿地管护方案》（2015年7月24日）、《拆墙见绿社会化管护季度考核汇总表》《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江堰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普查测绘（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环卫作业区）测绘工程技术报告》（四川晨阳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证明拆墙建绿的绿地交由街道办事处管理，并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都江堰市天成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管护，管护的内容包括了临时绿地的清洁卫生。 2018年11月22日，高程公司出具关于《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作业服务的原第四标段项目作业面积复核图（2018年现状）技术报告》的补充说明，对《技术报告》中载明的728505.23㎡中部分点位作出了补充说明：1.仰天窝广场777.68㎡，在405地质队的图纸中载明此点位在原测绘时处于打围状态；2.江安河夜啤酒长廊1401.12㎡，该点位沿河有钢架房；3.江东街与江安西一街口古玩奇石市场停车场382.28㎡，在405地质队的图纸中载明此点位在原测绘时处于打围状态；4.江东街与江安市场旁农民自建房楼下通道329.09㎡，是居民楼下通道，有铁门；5.青城路外侧空地1、青城路外侧空地2、观凤路和通锦路拐角点位4184.69㎡，围墙内荒地、测绘时建有钢架房；6.二环内侧，通锦路与祥和巷之间点位1843.67㎡是绿地；7.都市美丽洲靠凉水井路门口1032.86㎡是绿地；8.内二环外侧，幸福建材市场地铁口点位978㎡是绿地；9.安顺小区2662.54㎡，小区内部巷道，部分有大门；10.滨河东路临鸿坊河畔点位1575.23㎡，滨河东路台阶下临鸿坊河畔小区部分。 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及鸿源公司提交的《都江堰市城区道路、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成交）通知书》（都采中【2012】194号）、《合同书》（2012年12月16日）、《合同书》（2014年1月16日）、《通知》（2013年12月25日）、《合同书》（2015年11月13日）、《合同书》（2016年元月7日）、《情况说明》、《关于补充测绘漏测作业面积的报告》（2015年11月13日）、《关于对第四标段道路清扫保洁作业面积申请重新测绘的报告》（2015年12月6日）、ＥＭＳ特快专递单、《关于对的复函》、ＥＭＳ特快专递单、《都江堰市城区街道道路面积表》（五标段岷江环卫清扫部分、五标段高建清扫部分）、《都江堰市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服务项目（成都鸿源公司作业区）市政道路分类统计表》、《都江堰市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项目漏指界面积复核技术报告》、《都江堰市城管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服务项目（成都鸿源公司作业区）复核图》、《都江堰市城管局、街道办社区、测绘公司、保洁公司共同参与测评、漏测道路登记表》、《鸿源环卫漏测道路灌口街道办西川社区统计表》、作业照片、《鸿源环卫漏测道路幸福街道办彩虹社区统计表》、作业照片、《鸿源环卫漏测道路幸福街道办翔凤桥社区统计表》、作业照片、《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15079号）、《环卫作业市场化情况通报》。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都江堰市公共场地清扫保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鸿源公司《投标文件》、《中标（成交）通知书》（都采中（2102）194号）、都江堰城管局和鸿源公司2012年12月-2013年11月《合同书》、2013年12月-2014年11月《合同书》，《中标（成交）通知书》（都采中（2104）039号）、都江堰城管局与四0五地质队2014年5月27日《测绘合同》、《都江堰市城管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服务项目（成都鸿源公司作业区）现状图》、《都江堰市城管局都江堰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服务项目市政道路分类统计表》、《审计报告》、都江堰城管局和鸿源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1月《合同书》、2015年12月-2016年11月《合同书》、《关于退回多支付清扫保洁作业经费的函》（都城管函【2016】55号）、【2016】永辅律函字第0042号和【2017】永辅律函字第0615号《关于退回都江堰城管局多支付清扫保洁作业经费的催告函》、《都江堰城管局、街道办（社区）、测绘公司、保洁公司共同参与测评、漏测道路登记表》、现场踏勘照片、图纸、《都江堰市城管局、街道办（社区）、四0五测绘公司共同对新增点位指界确认统计表》、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0五地质队出具的《技术报告》（包括《都江堰市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项目漏指界面积复核技术报告》、《都江堰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测绘项目漏指界面积复核情况一览表》）、《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关于“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社会化管护相关事项的请示》（都城建报【2015】3号2015年1月4日）、《“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都江堰市临时绿地管护质量标准》《都江堰市临时绿地间断管护考核计分办法》《第五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第3期（2015年2月9日）、《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划拨临时绿地2015年度社会化管护资金的请示》、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案外人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405地质队提交的：甲级测绘质证证书、2010年《面积测量合同》、2014年《测绘合同》、2016年《服务合同》、《作业标段清扫范围总图即签字盖章确认图》、2010年、2016年《测绘界限示意图》、晨阳公司出具的《测绘工程技术报告》《关于都江堰市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化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项目数据各作业管护单位提出异议的复函》《都江堰市城管局市政设施市场华管护工程量普查测绘服务项目（鸿源公司）复函图》。高程公司出具的《技术报告》《补充说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鸿源公司的作业面积问题，招标文件中约定“本次招标为综合单价招标，招标文件上注明的各标段清扫保洁作业面积作为招标预测面积，实际结算面积以实际实测面积为准。在合同签订后，合同的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对实际作业面积有异议，可由双方共同实测作业面积，经双方认可后的作业面积结合中标单价按实结算。”2015年1月405地质队出具测绘成果图，鸿源公司的清扫保洁面积为628494.01㎡，后鸿源公司提出异议，405地质队进行复测，复测结果为漏指界街道面积31127.65㎡，漏指界绿地面积7153.12㎡，河堤坡面面积97316.26㎡，另有争议的绿地面积为97316.26㎡，鸿源公司对复测面积仍不认可，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复测成果图上鸿源公司加盖的公章无编号。本院委托高程公司进行测绘，高程公司进行测绘出具《技术报告》，确认无争议的范围为728505.23㎡。2018年11月22日，高程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指出：1.仰天窝广场777.38㎡，在405地质队的图纸中载明此点位在原测绘时处于打围状态；2.江安河夜啤酒长廊1401.12㎡，该点位沿河有钢架房，该部分是商家自行打扫部分；3.江东街与江安西一街口古玩奇石市场停车场382.28㎡，在405地质队的图纸中载明此点位在原测绘时处于打围状态；4.江东街与江安市场旁农民自建房楼下通道329.09㎡，是居民楼下通道，有铁门；5.青城路外侧空地1、青城路外侧空地2、观凤路和通锦路拐角点位4184.69㎡，围墙内荒地、测绘时建有钢架房；6.二环内侧，通锦路与祥和巷之间点位1843.67㎡是绿地；7.都市美丽洲靠凉水井路门口1032.86㎡是绿地；8.内二环外侧，幸福建材市场地铁口点位978㎡是绿地；9.安顺小区2662.54㎡，小区内部巷道，部分有大门；10.滨河东路临鸿坊河畔点位1575.23㎡，滨河东路台阶下临鸿坊河畔小区部分。对于上述点位，除点位9面积2662.54㎡，高程公司指出该部分是小区内部道路，部分有门，该小区属开放式小区，一审法院认定为鸿源公司的清扫范围，其余点位对应的面积12504.32㎡因系鸿源公司作业时处于打围状态，或是不属于市政道路范围，不纳入鸿源公司的清扫范围。对于争议街道部分，一审法院认为：1.走马河街巷子683.03㎡。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水利工程局家属区是居民小区，高程公司当庭陈述683.03㎡是小区内的面积。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清扫作业范围。2.军民街巷子377.20㎡，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太平街派出所门口的道路由社区自己清扫，高程公司当庭陈述军民街巷子对应的就是该道路，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清扫作业范围。3.江东街巷1面积104.47㎡，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属于居民院落，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清扫作业范围。4.江东街巷2面积80.95㎡，江东街巷3面积243.35㎡，都江堰市西川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市场出资请人清扫，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清扫作业范围。5.花鸟市场巷面积967.22㎡，花鸟市场北巷面积437.33㎡，都江堰市灌口街道西川社区第十一农业生产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花鸟市场的卫生由西川社区12社出资请人清扫，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清扫作业范围。6.江安西一街巷子830.72㎡、江安中路1巷226.06㎡、江安中路2巷319.74㎡、江安东一街巷270.05㎡、江安路巷32.24㎡、江安东三街巷893.76㎡、江安西二街1巷272.62㎡、江安西二街2巷42.84㎡、江安西三街巷219.24㎡、江安中路巷806.39㎡、江安西四街巷95.83㎡、江安东三街巷1面积127.28㎡、江安中路巷1面积121.98㎡、江安中路巷2面积80.73㎡、江安东四街巷168.82㎡、江安东四街巷1面积77.21㎡，共计4585.45㎡，照片、高程公司出庭认可巷子均是楼房下的通道，证明以上巷子不属于市政道路，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的清扫作业范围。7.通锦路口733.30㎡，不属于鸿源公司标段内，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剩余争议街道，都江堰城管局虽提出不是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或者不属于市政道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为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面积为2247.08㎡。 争议的绿地部分：1.天府大道东侧绿化。根据高程公司的图纸，该处绿地位于天府大道，二环路至春语华璋之间。都江堰城管局提供的四川金沙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处绿地系该公司自行出资建设的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2.走马河东路东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一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1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29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3.翔凤路西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二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9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八项、第九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30日）《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6月8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4.走马河东路西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三项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5.凤邻路北侧空地。该地块事实上不属于绿地，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处空地属于彩虹综合市场。6.凤邻路北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四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9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5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30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7.凤鸣街北侧绿化A。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5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7项、第58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2项、第6项、第7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30日）、《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2月3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8.翔凤二巷南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1项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9.观景三巷南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2项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10.凤鸣街北侧绿化B。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6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7项、第58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2项、第6项、第7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30日）、《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2月3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11.幸福建材市场西侧绿化A。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5项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12.通锦五巷东侧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3项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56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3项、第12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30日）、《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6月8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13.观景一巷坝子。该地块属于城中农村土地，不属于市政道路与临时绿地。鸿源公司当庭陈述坝子修好后未让其清扫。14.悦熙广场。四川亿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悦熙广场打围建设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处地块在原告作业期间处于打围状态。15.青城路口与迎宾大道路口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4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43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13项、《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2015年1月29日）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16.金平巷绿化。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5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第46项、《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幸福”一栏第14项证明该处绿地为拆墙建绿的临时绿地。一审法院认为，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关于“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社会化管护相关事项的请示》都城建报【2015】3号、《第五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第3期、《都江堰市城区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社会化管护合同》《移交协议》等证据证明上述绿地及空地均不属于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走马河西路上段的绿地9253.31平方米在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内，都江堰城管局抗辩称该部分绿地系一楼盘的地块，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的9253.31平方米属于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成都高程测绘有限公司的《技术报告》载明水面面积116338.80㎡未统计到总面积中，成都高程测绘有限公司的补充鉴定意见特别说明该部分未收费，系鸿源公司要求测绘，仅作为参考。都江堰城管局与鸿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未约定水面面积应纳入计费面积，一审法院对于水面面积不予认定。综上，鸿源公司的作业面积为728505.23㎡-12504.32㎡+2247.08㎡+9253.31㎡=727501.3㎡。鸿源公司与都江堰城管局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综合单价为0.458元/平方米，都江堰城管局每月应向鸿源公司支付的清扫保洁作业费用应为333195.6元，从2012年12月1起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共计52个月的总费用应为17326171.2元。 关于都江堰城管局要求鸿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清扫保洁费用的问题，都江堰城管局共向鸿源公司支付清扫保洁费用19141980.72元，即多支付了1815809.52元。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都江堰城管局向鸿源公司送达了《关于退回多支付清扫保洁作业经费的函》，鸿源公司亦对该函作出回复，因此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都江堰城管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合同书中约定作业服务费以最终实测面积为准进行计算，鸿源公司对405地质队的测绘面积不服，双方对实际作业面积一直在磋商中，鸿源公司在此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都江堰城管局要求鸿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鸿源公司要求都江堰城管局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鸿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对鸿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鸿源公司的清扫保洁面积为727501.3平方米；二、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都江堰城管局作业服务费1815809.52元；三、驳回鸿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都江堰城管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268元，由鸿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鸿源公司负担9049.33元，都江堰城管局负担10230.67元。鉴定费205469元，由鸿源公司负担187648元，都江堰城管局负担17821元。 本院二审期间，鸿源公司提交了南充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拟证明按照招标文件、《合同书》约定，鸿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都江堰城管局指定的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 都江堰城管局质证称因时间较长，现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一直未核实该事实。因双方争议时间较长，若确实收取了该笔10万元履约保证金，都江堰城管局可以退还。 本院认为，鸿源公司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在都江堰城管局有义务和能力核实该事实的情况下，未能核实，本院依法对鸿源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都江堰市城市管理局现更名为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 2013年7月1日，鸿源公司向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 二审中，鸿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拟调取：1.405地质队于2010年、2014年或2015年作出的测绘成果报告；2.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编号20120126招标项目确定的第4标段面积为110万平方米的测绘成果资料依据；3.都江堰城管局于2011-2012年度与案涉第4标段原清扫保洁作业服务单位岷江公司、高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作业项目范围、街道路面积清单。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就双方争议的作业面积，一审法院已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由高程公司做出测绘报告。405地质队做出的测绘报告并非本案定案证据，与本案裁判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性。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编号20120126招标项目测绘成果资料不是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都江堰城管局于2011-2012年度原清扫保洁作业服务面积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鸿源公司的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鸿源公司的作业面积认定 本院认为，都江堰城管局委托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中明确了各标段清扫保洁作业面积为招标预测面积，实际结算以实测面积为准，同时载明了案涉第四标段的具体范围。鸿源公司中标后，与都江堰城管局签订了《合同书》，进一步明确了鸿源公司的清洁作业内容及清扫保洁面积最终按照都江堰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确定的测绘单位的测绘面积报告进行结算。405地质队中标案涉保洁面积测绘项目后，出具了测绘成果，认定鸿源公司清扫保洁面积为628494.01㎡，后经复核，指出漏指界街道面积31127.65㎡，绿地面积7153.12㎡，河堤破面面积97316.26㎡。因鸿源公司不认可405地质队出具的测绘报告，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高程公司再次进行测绘。高程公司采用分别指界、分别测绘的方法，对双方无争议的面积728505.23㎡进行确认，对有争议的面积进行标注。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面积逐一进行罗列，比对证据，就鸿源公司是否对争议面积进行了清扫保洁作出认定。二审中，本院亦进行了梳理，争议面积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河面面积；二是争议街道；三是争议绿地。关于河面面积，根据双方在《合同书》中的约定，鸿源公司的作业范围及内容为“标段区域内道路面积、人行道、路沿石、广场、节点、绿化带、景观沟渠及景观水池、城区主干流河堤坡面、公交站台路面的清扫”“实时打捞标段内所有沟渠白色垃圾和漂浮物”。上述约定可见，涉及自然河流部分，鸿源公司的作业面积仅限于河堤坡面，自然河流河面不属于《合同书》约定的清扫作业面积。鸿源公司要求确认河面面积为其作业面积的上诉主张与《合同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街道面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列示了11处争议明细。对上述争议，都江堰城管局出示了灌口街道西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西川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灌口街道西川社区第十一农业生产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不属于鸿源公司作业范围。高程公司亦出庭陈述争议的部分道路不属于市政道路。鸿源公司出示了作业照片、都江堰城管局发布的情况通报，拟证明鸿源公司对上述争议范围履行了清扫保洁义务，应计入结算面积。本院认为，鸿源公司提交的作业照片仅能反映出照片范围内的情况，不能就此判断拍摄地点是否与争议地点相符，因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鸿源公司履行作业义务的证据使用。情况通报的内容与双方争议的范围不能一一对应，即使结合作业照片也不足以构成证据锁链。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证据系由社区居民委员会等单位出具，反映的主要内容为争议区域为居民院落、派出所、市场等情况。从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来看，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一审采纳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述争议面积不属于鸿源公司作业面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绿地，都江堰城管局提交了四川金沙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幸福街道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拆墙建绿”临时绿地点位统计及面积表》《都江堰市园林绿化及设施项目正式移交书》、都江堰市幸福街道翔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拆墙建绿临时绿地面积点位表》、四川亿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悦熙广场打围建设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争议绿地不属于鸿源公司作业面积。鸿源公司提交作业照片、情况通报拟证明其履行了清扫保洁义务。如前所述，都江堰城管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就有优势证据证明不属于鸿源公司作业面积部分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注意到，在争议面积中，对都江堰城管局未提交证据的部分，一审法院均认可为鸿源公司保洁作业面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每一处争议面积均进行了罗列并比对了证据，审理本案的条理清晰，本院对一审法院在细致认定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法律认定予以认可。鸿源公司主张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书》中载明的预测面积110万平方米计算其作业面积，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同时，对于争议面积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鸿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都江堰城管局作业费 本院认为，根据招标文件、《合同书》约定可见，鸿源公司中标单价为0.458元/㎡.月。作业面积按照都江堰市政府招标确定的测绘单位的测绘面积为准。一审法院确认了鸿源公司的作业面积为727501.3平方米。双方履约期间的总服务价款应当按照单价乘以面积及时间进行计算，为17326171.2元。现都江堰城管局支付的款项为19141980.72元，鸿源公司应就都江堰城管局多支付的款项予返还。关于都江堰城管局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鸿源公司认为不应当受理。本院认为，都江堰城管局已经支付了履约期限内的所有价款，鸿源公司起诉要求继续支付价款，实际上系基于双方从第一次签订《合同书》开始计算的所有价款，都江堰城管局提起反诉与本案本诉具有牵连性，一审法院受理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405地质队于2016年7月出具复核图，2016年都江堰城管局亦向鸿源公司发出了《关于多支付清扫保洁作业经费的函》，2017年9月4日都江堰城管局提出反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鸿源公司上诉认为都江堰城管局的反诉不应受理，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鸿源公司缴纳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退还 本院认为，在鸿源公司承担清扫作业的时间段内，都江堰城管局多次出具文件认可鸿源公司的作业质量。现双方一致认可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根据《合同书》的约定，鸿源公司在无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予退还。一、二审过程中，都江堰城管局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鸿源公司存在违反约定，不应当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本院对鸿源公司要求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鸿源公司尚有款项未退还都江堰城管局，因此该保证金在鸿源公司退还款项中扣除。由此，鸿源公司向都江堰城管局退还的服务费为1815809.52元-100000元=1715809.52元。 综上所述，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质保金应否退还的认定上，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同时，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对本案裁判结果产生影响。本院基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业服务费1715809.52元； 四、驳回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58.76元，由上诉人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1858.76元，由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