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438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浩业，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海珠区晓园东23号4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30，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天锦、李焯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智波，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94，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立平，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伟耀，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越秀区文明路169号地下，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朝晖、区嘉成，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兆铭，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海珠区江南西路紫龙大街21号3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10，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珠，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4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李兆铭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10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景芳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智波、温浩业、陈伟耀、李兆铭合谋，由温浩业出面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车的名义从汽车租赁公司骗得车辆，拆除车辆GPS后卖掉获利。1.同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智波、温浩业、陈伟耀、李兆铭骗得佛山市南海区加兆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兆成公司）的一辆别克英朗小客车，后李智波、陈伟耀、李兆铭等人一起将该车开到南京市转卖，未果。后李智波将车交给朋友使用。经鉴定，该车价值79000元。2.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智波、温浩业、陈伟耀骗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达正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佛山业务点的一辆起亚牌K5小客车，拆除GPS后尚未卖出，李智波将车交给其朋友使用。经鉴定，该车价值1110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上述两辆车辆，并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李兆铭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诈骗数额巨大，李兆铭诈骗数额较大；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温浩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李兆铭二年三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四被告人并处罚金。被告人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李兆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其中温浩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温浩业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条、短信截图、谅解书等材料，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2.涉案起亚K5小汽车的价值应为双方约定的93000元，不应以鉴定价格111000元来认定；3.本案诈骗金额应为涉案两辆小汽车的价值总和（79000元+93000元）减去被告人李智波支付给中介甄诚车行的费用37258元，即134742元；4.温浩业因欠谢文浩公司债务而受到谢文浩以上门和骚扰的方式追债，之后被迫协助谢文浩实施诈骗，且温浩业在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次要，属胁从犯；5.温浩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其家属代为向被害单位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了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温浩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智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据、谅解书，并以李智波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耀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据、谅解书，所发表的前两点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温浩业的辩护人发表的前两点辩护意见一致，另以陈伟耀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涉案车辆已起回发还被害单位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兆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转账凭证，并以李兆铭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因被告人温浩业欠谢文浩公司债务，谢文浩和被告人陈伟耀提出由温浩业出面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车的名义从汽车租赁公司骗得车辆，拆除车辆GPS后将车卖掉获利，陈伟耀找到被告人李智波、李兆铭参与作案，温浩业亦同意谢文浩的提议。众人约定卖车获利由各被告人分占，其中温浩业分占部分用于抵扣上述欠款。作案过程中，温浩业主要负责出面与汽车租赁公司签署合同和提车；李智波负责联系汽车中介公司找到相关汽车租赁公司后交由陈伟耀联系，还负责垫付租车的首期款项，提到车后将车开走保管、联系买家；陈伟耀与谢文浩负责总体安排，陪同温浩业签合同，联系买家销赃等；李兆铭负责准备租车材料，帮忙开车等。其中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参与作案两宗，李兆铭参与作案一宗，具体事实如下：1.同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智波、温浩业、陈伟耀、李兆铭向佛山市南海区加兆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兆成公司）交纳7458元违章保证金后，以上述方式从该公司骗得别克英朗小客车一辆（价值79000元），后四人一起将该车开到南京市转卖，未果。后李智波将车交给朋友使用。经计算，该宗诈骗金额为71542元。2.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智波、温浩业、陈伟耀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达正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佛山业务点交纳履约风险金和首期租金17402元后，以上述方式从该公司骗得起亚牌K5小客车一辆（价值111000元），拆除GPS后尚未卖出，李智波将车交给其朋友使用。经计算，该宗诈骗金额为93598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上述两辆车辆，并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李智波、陈伟耀分别向加兆成公司赔偿了1万元，被告人李兆铭向加兆成公司赔偿了5000元，被告人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分别向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了25000元，两被害单位对于赔偿的相关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报案人孙安生、王少颖的陈述及孙安生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起赃经过、现场勘查记录、情况说明，被害单位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交接书、租金偿还明细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收据、微信转账凭证等租赁材料，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资料，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通过与被害单位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车的名义骗取车辆后拆掉定位系统将车卖掉的方式实施诈骗，作为市场交易主体的被害单位基于履行租赁合同义务而交付财物，故各被告人系利用与被害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既侵害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权，也扰乱了市场秩序，属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之情形，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定性为合同诈骗。采纳被告人温浩业、陈伟耀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关于涉案两宗事实的诈骗金额认定问题。（1）对于涉案起亚牌K5小汽车的价值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温浩业与被害单位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认书、租金偿还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反映，虽然合同约定该起亚牌K5小汽车价值为93000元，但双方签订的实为以租代售合同，并非直接的汽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年（36期），按照租金偿还明细单计算，至3年期满止，温浩业应支付的租金本金和管理费（利息）合共122000余元，且双方还约定如租赁期数不满12期或24期提前支付剩余租金的，温浩业都应额外支付一定的金额作为被害单位的损失。可见，合同约定的车价93000元并不能全面完整地反映该车辆的真实价值。而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该车辆价值111000元的价格认定结论，系由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根据相关的技术规范依法作出的，认定的价格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应予以采信。综上，涉案起亚牌K5小汽车的价值应认定为111000元。（2）对于被告人提车时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以及扣减多少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单位报案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各被告人的供述可知，被告人从两被害单位提车时确通过中介向两被害单位支付了“违章保证金”或者“违约保证金”、“首期租金”等首期款，其中向加兆成公司支付了7458元，向达正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了17402元，该部分金额依法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但被告人向中介支付的超出合同约定首付金额的部分，并未实际支付予被害单位，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减。综上，第一宗诈骗事实的犯罪金额为71542元（79000元-7458元），第二宗诈骗事实的犯罪金额为93598元（111000元-17402元）。被告人温浩业、陈伟耀的辩护人关于涉案犯罪金额认定所提的辩护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的部分，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温浩业是否为胁从犯的问题。经查，现无证据证实温浩业系被胁迫参与本案犯罪，其被催收债务与是否自主决定参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且从各被告人的供述和查明的事实看，温浩业行动自由，积极参与作案，意图以违法所得抵扣欠款，不属于从犯。温浩业的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伟耀、李兆铭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各被告人共谋实施本案，在作案过程中分工配合，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无明显主、次之分，无划分主、从犯之必要。陈伟耀、李兆铭的辩护人提出该两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浩业、李智波、陈伟耀、李兆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温浩业亦认罪认罚，且涉案赃物已起回发还被害单位，各被告人不同程度地向被害单位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所提量刑建议均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浩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智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伟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兆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敏儿人民陪审员  李伟忠人民陪审员  唐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阳 芳书 记 员  莫绮彤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