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01行赔初26号原告李明强，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秋兰（兼原告李明强之委托代理人），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祥龙公交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85号。法定代表人肇毅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贲哲，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树青，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强、李秋兰因认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外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附带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明强、李秋兰与被告永外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刘贲哲、闫树青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与（2019）京0101行初79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关联，而相关联案件尚未审结，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中止审理的条件已消除，本案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秋兰、李明强诉称，二原告居住的房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侯庄4号南侧与侯庄6号院南房西数第一间西墙相接的自建房（楼下4间及楼上3间，共7间房屋），该房系1974年自建的，始终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上述7间自建房均由二原告共同使用，房内财产物品均为二原告所有。2017年7月16日上午，被告在未事先通知二原告的情况下，强行将二原告从家中赶出，组织相关人员对上述7间自建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当时房屋内尚有许多物品存放，参与拆迁的人员未将任何物品搬出即实施了拆除，造成放在家中桌上钱包里的钱及首饰丢失，连接电脑的监控硬盘被无端拆除，摄像头被毁碰，给二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二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履行房屋强制拆除法定程序的前提下，将二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造成二原告财产损毁的行为违法，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永外街道办赔偿因强拆原告7间自建房造成的房屋价值损失10500000元及物品损失2928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预签房屋征收协议的通知》，证明：（1）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已完成改建征询，暂停办理事项公布，调查登记，征收补偿方案征询，修改和公布等工作。前期工作已经完结，签约比例达到75%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原告所居住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内；（3）签约比例已达到75%，征收决定依法启动，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应遵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户口本、身份证、关系证明，证明：（1）原告是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居民；（2）原告有单独的户口本，属于有经济来源的独立家庭；（3）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原告所居住的房屋是合法的建筑，应得到安置。3、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告知书，证明：（1）该告知书上写着董淑芝的名字，但张贴在原告的房屋上；（2）告知书未写明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亦未告知原告应享有的陈述申辩及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3）没有张贴日期；（4）第一张所盖公章的行政部门无行使此行政行为的职能；（5）盖章单位永定门街道执法组不知是什么组织；（6）以2009年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约束原告，违背了立法法法不溯及既往原则。4、图片资料、视频资料，证明被告强行拆除原告的自建房。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与该案所涉及的房屋属同一类型。6、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入户调查结果第四次公示表，证明公示中没有原告居住房屋的情况，上述程序应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主导，区政府未履行上述程序，导致原告的上述房屋实际无法进行评估程序，无法预签约，无法享受各种奖励，遭到强拆，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7、2015年7月的望坛棚改项目入户调查册，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且长期实际居住房屋的情况，被拆房屋是原告的，以及董淑芝实际居住的房屋情况。8、北京市运输公司自管公房承租人清单，证明董淑芝有自己的独立住房，与被强拆房屋没有任何关系。9、本院的谈话笔录，证明从强拆以后至2018年11月，原告一直在寻找实施强拆主体的机关是谁，直至2018年11月从政府网站看到庭审实况录像，才知道是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并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永外街道办辩称，原告诉称的东城区侯庄6号的涉案房屋产权人是北京市运输公司，承租人是董淑芝，并已就拆迁安置事宜与东城区望坛征收中心签署协议。原告与涉案房屋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对违法建设进行拆除，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且在拆除过程中，原告在场，系其自行未梳理，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事实侵犯其私有财产的行为。另外，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开庭审理的（2019）京0101行赔初11号李士伟诉本案被告行政赔偿一案，本案原告李秋兰是李士伟之妹，原告李明强是李士伟之侄，所诉事由与本案相同，二原告属于重复起诉。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外街道办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关于被毁坏家具的照片、视频资料真实、合法，与本案诉讼请求具有直接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原告所诉财产损失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根据原告所提确认被告永外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的行政判决书及本案审理情况查明，北京市东城区侯庄4号南侧与侯庄6号院南房西数第一间西墙相接的自建房7间系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无证自建房，二原告称涉案二层房屋共7间，建于上世纪70年代，由二原告居住使用。2017年7月16日，被告永外街道办对二原告居住使用的上述涉案7间自建房实施拆除。拆除前，被告未履行向二原告发送涉案建筑物被认定为违法建建设的书面通知、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或强制拆除决定的程序。亦没有在现场公告强拆决定，告知二原告实施强制拆除的具体时间、相关依据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也没有通知二原告清理屋内有关物品。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被告永外街道办既未对涉案房屋内的财产进行清点、制作财物清单、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也未在拆除后将屋内的物品妥善保管，亦未在拆除过程中制作笔录。原告李秋兰、李明强认为被告永外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房屋财产损失，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附带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11月14日，本院对原告李秋兰、李明强要求确认被告永外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作出（2019）京0101行初79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16日对原告李秋兰、李明强使用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侯庄4号南侧与侯庄6号院南房西数第一间西墙相接的7间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李明强、李秋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因此，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求偿途径。本案中，原告李明强、李秋兰认为被告永外街道办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其房屋财产造成了损害，有权在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本院生效的（2019）京0101行初796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建设时取得了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的事实，故涉案建筑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2019）京0101行初796号行政判决书亦确认了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不意味着原告就违法建设本身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故原告所提出要求被告永外街道办赔偿其7间自建房屋价值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样，被告所提对涉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所提本案属于原告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经查，本案与（2019）京0101行赔初11号案件不是同一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永外街道办对原告李明强、李秋兰的自建房屋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而被告未对其不予赔偿的主张提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永外街道办在强制拆除原告自建房屋的过程中，造成屋内电脑、电视等电器以及若干家具等物品被砸。但涉及相关被砸的家具、家电的品牌、价值和新旧程度等情况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被砸财产的直接损失价值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秋兰、李明强赔偿金共计三万元。二、驳回原告李秋兰、李明强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钧强审 判 员  陶悦迪人民陪审员  左 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贺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