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素华，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山，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得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下店路588号步康大厦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581132115K。 法定代表人：刘慕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郭素华因与被上诉人林炳山、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得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素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林炳山对郭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郭素华为本案实际欠款人事实依据不足，本案实际欠款人是德昌公司。一审庭审中所有证据已形成体系，证明了郭素华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德昌公司与林炳山做生意，是履行德昌公司的职务行为。林炳山也是认可郭素华是代表德昌公司与林炳山做生意，认可2018年3月22日的《皮款安排计划》中皮款是郭素华代表德昌公司与林炳山结算而来，故郭素华通过账号汇款给林炳山必然是代表德昌公司,至于郭素华汇款是否是德昌公司的款项，是郭素华与德昌公司内部关系，与林炳山无关。二、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不正确的。根据《购销付款协议》《皮款安排计划》可以证实参与本案买卖关系的还有杨群英，杨群英在《皮款安排计划》中签名，足以说明杨群英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杨群英是本案的实际欠款人，应依法追加杨群英参加本案诉讼。三、一审判决郭素华应承担本案欠款的月利率2%与事实不符。虽然双方在本案三份《购销付款协议》中约定，若有拖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1%的日息。但林炳山向法院起诉的主要依据是2018年3月22日双方确认的《皮款安排计划》，该计划系双方四人的最后的总结算，双方已经在《皮款安排计划》中明确了尚欠货款109000元，未包含利息，未约定利息是双方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判决郭素华承担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炳山答辩称：一、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经依照重审依据进行核实审查，已经认定郭素华应当支付相关款项。综合郭素华提交的证据，双方来往凭证中并未发现德昌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对公账户相关信息。林炳山起诉至法院后，德昌公司也并未予以追认及授权，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再次核实两次付款的主体均是郭素华，也确认在此之前的往来系郭素华个人进行的，故郭素华主张本案系以德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济往来缺乏事实依据。二、郭素华并没有再提交新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一审认定是正确的。郭素华本人在柯国榕起诉的另案调解中已经确认其责任，虽然调解不能作为证据，但调解过程中郭素华并未经过德昌公司同意就确认对半付款，也可以看出郭素华对外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生意往来。三、根据林炳山及郭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素华在此过程中从未以其系德昌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进行推诿，而是故意拖延时间延长诉讼期间。四、郭素华与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慕鋆系夫妻关系，郭素华反复推脱责任以求判令由德昌公司承担责任，其中目的不言而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昌公司未作陈述。 林炳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素华支付货款人民币7.9万元及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息至同年6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素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林炳山与郭素华签订《购销付款协议》一份，主文内容为：“甲方：莆田新起点皮业林炳山乙方：莆田得昌贸易公司郭素华杨群英（以下简称甲方、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指定新伟峰鞋厂（采购小陈电话：138××××7512老板黄秋芬提供猪巴戈皮料，用于生产乙方所下的ＮＢ鞋订单。猪巴戈货款由乙方负责支付，条款如下：1、猪巴戈单价为12元／ＳＦ，不含税。2、结算方式：甲方向鞋厂提供猪巴戈材料，送货单由甲方与鞋厂共同签定。月底对账，月初甲方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提交给乙方核对。3、货款支付方式：月结，现金支付，不扣%，不含税。（即本月货款在月底对账确认，次月5日前付清本月货款）4、乙方不得借故拖延付款时间。若有拖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1%的日息。”林炳山和郭素华分别在协议下方的“甲方代表签字”处和“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当日，林炳山与郭素华还签订《购销付款协议》二份，主文分别载明“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指定畅达鞋厂（采购小陈电话：180××××2072老板宋福清提供猪巴戈皮料，用于生产乙方所下的ＮＢ鞋订单”和“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指定远华鞋厂（采购陈小姐电话：138××××2435老板阿华提供猪巴戈皮料，用于生产乙方所下的ＮＢ鞋订单”，其他内容与前述《购销付款协议》均一致。后双方按上述三份《购销付款协议》内容履行。 2017年9月2日，郭素华在林炳山提供的《8月份猪巴戈采购明细》（载明得昌贸易、畅达鞋厂、远华鞋厂、新伟峰鞋厂这四客户的金额分别为62964元、107753元、79392元、15382元，合计265491元）中签注“得昌鞋材郭素华2017.9.2”的字样。2018年3月22日，郭素华出具《皮款安排计划》一份，内容为：“兹郭素华、杨群英截止2018年3月22日止共欠林炳山、柯国榕猪巴戈货款壹拾万玖仟圆整（￥109000.00元）。因对方资金问题，现郭素华、杨群英提出还款计划：郭素华、杨群英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还贰万圆（￥2000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还叁万圆（￥3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还叁万圆（￥30000.00元），贰万玖仟圆（￥29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此据。郭素华2018.3.22”。该《皮款安排计划》下方另有“杨群英2018.3.22”的字样。此后，郭素华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和同年6月2日向案外人柯国榕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尾号为4932的银行账户各汇款2万元和1万元。后双方因还款产生争议，林炳山即提起诉讼。 得昌公司（原名为莆田市得昌鞋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刘慕鋆，股东为刘慕鋆和郭宁力，经营范围系通过互联网销售服装、鞋材、五金交电。刘慕鋆和郭素华系夫妻关系。“莆田新起点皮业”没有办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林炳山是否是适格的原告和郭素华是否是实际欠款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炳山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本案三份《购销付款协议》的首部载明交易双方中甲方为“莆田新起点皮业”、林炳山和乙方为“莆田得昌贸易公司”、郭素华、杨群英，合同落款中林炳山为甲方代表、郭素华为乙方代表。郭素华主张林炳山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但“莆田新起点皮业”未办理工商登记，且现有证据仅能体现林炳山和柯国榕系“莆田新起点皮业”的合伙人，而柯国榕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同意林炳山提起本案诉讼且其不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郭素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林炳山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因双方均无异议的《购销付款协议》明确载明乙方为“莆田得昌贸易公司、郭素华、杨群英”，而并非只有得昌公司或该公司与杨群英，且落款处郭素华也签了名。2018年3月22日的《皮款安排计划》又明确载明郭素华、杨群英截止2018年3月22日止共欠林炳山猪巴戈货款109000元，郭素华、杨群英同时承诺分期偿还该款。林炳山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也注明为得昌公司郭总，而非得昌公司。加上已偿还给林炳山方的货款3万元也是郭素华支付的，故据此可以认定郭素华应为本案尚欠货款7.9万元的偿还义务人。林炳山同时要求郭素华支付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息至同年6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因双方签订的《购销付款协议》约定月底对账，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即本月货款在月底对账确认，次月5日前付清本月货款），若有拖延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1%的日息。而现郭素华已逾期还款，故其依约应支付欠款利息，现林炳山要求按月利率2%计息，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欠款109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偿还2万元，同年4月30日前偿还3万元，同年5月30日前还3万元，29000元于同年6月30日前还清，而郭素华于2018年4月1日和同年6月2日分别支付2万元和1万元，双方未约定该款先用于偿还哪期欠款。根据法律规定该款应先用于偿还2018年3月30日到期的债务2万元和同年4月30日到期的3万元债务中的1万元。因此郭素华应支付的利息应为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同年4月1日止以欠款2万元为基数计息，自同年5月1日起至6月1日止以欠款3万元为基数计息，以欠款2万元为基数自同年6月2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欠款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欠款29000元为基数自同年7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而因林炳山的上述利息要求要比法定的少，此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现林炳山只要求郭素华还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素华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得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郭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炳山货款7.9万元及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息至同年6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郭素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郭素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2018年3月22日，郭素华出具《皮款安排计划》一份”有异议，认为事实应为郭素华及杨群英共同出具《皮款安排计划》一份；郭素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炳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素华与林炳山签订的三份《购销付款协议》中均没有德昌公司的印章，一审追加德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德昌公司未应诉认可其为协议一方当事人。郭素华、杨群英出具给林炳山的《皮款安排计划》中明确还款的主体为郭素华、杨群英，郭素华、杨群英同意由其二人偿还货款，该计划也未提及德昌公司，故依据该《购销付款协议》《皮款安排计划》，郭素华应承担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杨群英虽然有在《皮款安排计划》中签字，其与郭素华应为共同债务人，现林炳山仅要求郭素华承担还款责任，系林炳山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郭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郭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