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G720463460。负责人：刘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红，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富，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之键，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万全，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泽富、代之键、邹万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托诉讼代理人陈廷红，被上诉人刘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代之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万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永川区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当事人代之键驾驶电动正三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在道路右侧左转调头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法院也确认该基本事实，双方签订第三者保险投保单中约定，电动车不靠右行每次事故免赔损失金额的20%或200元，以高者为准，而一审法院认定我司对相关损失免赔20%的理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代之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辆，邹万全驾驶的是摩托车，系机动车辆，虽然在事故中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但摩托车的危险大于电动三轮车，邹万全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刘泽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免赔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代之键辩称：与刘泽富的辩论意见一致。邹万全未提交辩论意见。刘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41566.29元、后续医疗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5440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5400元、残疾赔偿金60532元、误工费8560元、鉴定费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8661.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代之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其所有，其为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用限额7000元，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5000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注明，发生事故时，电动车有超员行为，或者电动车驾驶人存在不按规定佩戴头盔、不靠右行以及未按规定上牌的行为的，每次事故免赔损失金额的20%或200元，以高者为准，该投保单上还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代之键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同时，双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任何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责任。2、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代之键在道路右侧左转掉头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邹万全搭乘了刘泽富及案外人王文忠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且超车时未注意行车安全是事故的原因，代之键、邹万全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泽富无责任。3、事故发生后，刘泽富到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产生住院医疗费41566.29元，其中代之键垫付2000元，邹万全垫付1000元，其余费用由刘泽富自行垫付。4、2019年12月9日，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刘泽富目前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伤残评定为九级，护理期评定为出院后90日为宜，后续医疗费12000元。刘泽富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2310元。邹万全对前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泽富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刘泽富目前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5、刘泽富系农村居民户口，其母亲蔡教禄出生于1945年7月6日，共生育4个子女，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25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有：人保公司是否向代之键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代之键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道路右侧左转掉头，未注意观察情况及行车安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邹万全驾驶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且超车时未注意行车安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刘泽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摩托车最多只能搭乘一人，但其在明知摩托车超载的情况下仍搭乘该摩托车，其对本次事故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代之键、邹万全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代之键对刘泽富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45%的责任，邹万全承担45%的责任，刘泽富自行承担10%。代之键、邹万全、人保公司承认刘泽富的诉讼请求部分（住院生活补助费192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刘泽富的受伤、治疗情况、户口性质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等情形，对刘泽富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定384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酌定5400元、交通费酌定50元，同时，综合上述情形，刘泽富主张的误工费8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605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刘泽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每月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即应为3483.60元[（13112元-125元/月×12个月）×6年×20%÷4]，对其主张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刘泽富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1566.29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3840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5400元、残疾赔偿金605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3.60元、鉴定费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856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6111.89元。如前文所述，人保公司根据代之键对本次事故的过错（45%）赔偿刘泽富各项损失45945.52元[7000元+（1920元+3840元+5400元+60532元+3483.60元+2310元+8560元+500元）×45%]，代之键应赔偿刘泽富各项损失19804.83元[（41566.29元+12000元）×45%-7000元+6000元×45%]，此款与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品迭后，其还应赔偿刘泽富17804.83元，邹万全应对刘泽富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65750.35元（146111.89元×45%），此款与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品迭后，其还应赔偿刘泽富64750元，刘泽富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负担。故刘泽富要求代之键赔偿各项损失17804.83元，邹万全赔偿各项损64750.35元，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5945.5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代之键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人保公司已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且该免责条款的文字表述出现在“责任免除”一章中，以加黑方式突出印刷，能够引起普通阅读者的注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第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人保公司已就案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代之键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代之键产生法律效力，故人保公司对刘泽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定费不属于间接损失，应属其公司赔付范围。同时，现行规定并未要求电动三轮车上牌，且事故发生时，代之键驾驶电动车按规定靠右行，故人保公司辩称其公司对相关损失免赔20%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代之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泽富各项损失17804.83元；二、由邹万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泽富各项损失64750.35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泽富各项损失45945.52元；四、驳回刘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00元，由刘泽富负担190元，由代之键负担700元，邹万全负担7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三勤务大队作出的第50011812019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代之键驾驶电动正三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道路右侧左转掉头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该认定书已经表明代之键驾驶的三轮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道路右侧行驶。根据生活常识可知，机动车在左转弯、调头过程中，车辆不可能靠道路右侧行驶，故上诉人认为代之键驾驶机动车调头时,未靠右行驶，自己应该免赔本次事故损失金额的20%的上诉意见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代之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由动力装置牵引，上诉人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电动三轮车属于符合国家标准的非机动车，在交警部门已认定代之键、邹万全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邹万全和代之键各承担刘泽富损失的4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