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波，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董事长，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虹，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荣荣，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山，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恩超、吴群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琦琪，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强、胡昊，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红彪，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诈骗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邦荣，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1996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11月30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蓉，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勇，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学锋，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戈宇，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明，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旭东，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志红，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丽娟，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其萍，女，1998年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古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丹丹，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溟蛟，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强雅娟，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鑫鑫，男，1999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燕，女，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永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波、李山、成红彪、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琦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虞邦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及辩护人徐虹、高荣荣、颜恩超、张卫强、李永安、康蓉、郑学锋、黄旭明、田丽娟、张丹丹、强雅娟、李丹、施永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犯罪集团所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波伙同被告人、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等人，将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818号15幢114号作为办公场所，以宁波正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齐创商业管理（宁波）有限公司的名义，有组织地利用“天猫白卡”、“银91”两个网贷APP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陈波为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波作为公司股东、董事长，组织、统筹该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活动；被告人李山作为公司股东，负责为“天猫白卡”、“银91”出资，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为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顾琦琪、成红彪作为公司股东，主要负责为“天猫白卡”、“银91”出资；被告人虞邦荣作为公司股东，负责联系“银91”出资及放贷事宜；被告人张家勇作为总裁助理，于2018年12月起负责对于公司客服部的恶意催收行为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邵戈宇、范旭东原为客服部员工，于2018年下半年起成为客服部小组长，负责协助被告人陈波、张家勇等人对客服部各自小组内的员工进行管理；被告人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为客服部员工，实施具体的恶意催收行为；被告人杨燕自2018年6月起作为总裁助理，负责在公司客服部与被告人陈波间上传下达恶意催收相关事宜，以及参与“银91”APP网贷平台筹建等日常行政工作。 上述被告人陈波等人所在公司以“正规贷款、无抵押、放款方便”为幌子，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在网络上引诱被害人到上述“天猫白卡”、“银91”网贷APP注册并申请3000元（单位人民币，下同）以下，期限为七天的小额贷款。在被害人注册期间，该“天猫白卡”、“银91”网贷APP以贷款审核必需为由，收集被害人本人身份信息以及被害人手机中通讯录、通话详单等信息，为被害人无法正常还款实施恶意催收做准备。所谓审核通过后，被告人陈波所在公司以“管理费”、“保险费”的名义先行扣除7天26%左右的头息（年化利率高达1355%），将剩余部分作为“借款本金”发放给被害人。现已查明以“管理费”名义扣除的26%左右头息，直接作为被告人陈波公司的获利；以“保险费”名义扣除的26%左右头息中，实际仅有2%支付给保险公司为被害人投保意外险，剩余部分同样为被告人陈波公司的获利。经审计，被告人陈波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在“天猫白卡”APP上放款55314728.9元，收款78105160.02元，非法获利22790431.12元；在“银91”APP上放款20508289.6元，收款20993595.93元，非法获利485306.33元。 经查，如在“天猫白卡”APP借款的被害人超过七天未归还，该公司客服部员工就会在公司领导的安排下，利用电话、短信、微信等对被害人本人及其手机通讯录上的多名亲友、同事，长时间高频率地通过言语辱骂恐吓、恶意P图、发送暴力催收视频等手段进行恶意催讨，迫使被害人偿还本金及支付所谓的“展期费”，“展期费”同样7天高达26%。有多名曾在该“天猫白卡”APP等多家网贷平台借款的被害人因不堪暴力催讨，导致有自杀行为或念头、罹患精神疾病以及被迫辞去工作等严重后果发生，其中三人自杀身亡；多名本与上述借贷关系无关的借款人亲友、同事因上述恶意催讨行为产生心理负担，正常的生活与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齐创公司及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张家勇银行账户资金共计764813.35元，查封被告人陈波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幢××室××一处房产。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6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顾琦琪与黎某、“小魏”（身份不明）等人合伙，将被害人王某1带至宁波市鄞州区金融硅谷10号楼8楼办公室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殴打、恐吓等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偿还欠款。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等人形成以陈波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骗取财物，其中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虞邦荣诈骗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波多次纠集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顾琦琪为索取债务，与人合伙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系主犯，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波、顾琦琪、成红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陈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顾琦琪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成红彪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陈波、顾琦琪、成红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山辩称其为挂名总经理，实为部门负责人，只管理媒体部。被告人虞邦荣辩称其没有入股经营“银91”网贷APP。 被告人陈波的辩护人提出：1、陈波未认识到所实施的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一般的“套路贷”犯罪小，应当区别对待；2、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有悔罪表现，自愿退赃。 被告人李山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李山共同诈骗20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顾琦琪的辩护人提出：1、顾琦琪仅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放贷和催收业务；2、借款人的自杀行为与其公司的催收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非法拘禁情节轻微；4、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成红彪的辩护人提出：1、不应认定成红彪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成红彪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轻微。 被告人虞邦荣的辩护人提出：1、虞邦荣属从犯；2、虞邦荣有坦白情节；3、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家勇的辩护人提出：1、张家勇未取得股份；2、未参与诈骗犯罪；3、入职仅三个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自愿认罪。 被告人邵戈宇的辩护人提出：1、邵戈宇被招聘进入公司，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指控邵戈宇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志红的辩护人提出：1、陈志红未参与前期放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3、有坦白情节；4、借款人自杀或精神失常与陈志红没有直接关系，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其萍的辩护人提出：1、张其萍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入职实施催收时间较短；3、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属从犯；4、在案发时已离职；5、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溟蛟的辩护人提出：1、王溟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能如实供述；3、系初犯、偶犯。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鑫鑫的辩护人提出：1、王鑫鑫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系初犯、偶犯；4、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燕的辩护人提出：1、杨燕的不构成诈骗罪；2、杨燕属从犯；3、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一）犯罪集团所涉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波伙同被告人、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等人，以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818号15幢114号为办公场所，成立宁波正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齐创商业管理（宁波）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有组织地利用“天猫白卡”、“银91”两个网贷APP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陈波为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波作为公司董事长、股东，组织、统筹该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活动；被告人李山作为公司股东，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任总经理，负责“天猫白卡”、“银91”的运营；被告人顾琦琪、成红彪作为公司股东，主要负责为“天猫白卡”、“银91”出资；被告人虞邦荣为“银91”APP项目联系投资方，设计诈骗形式，并获取股份；被告人张家勇作为总裁助理，2018年12月起负责对公司客服部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邵戈宇、范旭东原为客服部员工，2018年下半年起成为客服部小组长，负责协助被告人陈波、张家勇等人对客服部各自小组内的员工进行管理；被告人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为客服部员工，实施具体的恶意催收行为；被告人杨燕自2018年6月起作为总裁助理，参与APP网贷平台筹建、运营等日常行政工作。 被告人陈波等人所在公司以“正规贷款、无抵押、放款方便”为幌子，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在网络上引诱被害人到上述“天猫白卡”、“银91”网贷APP注册并申请3000元（单位人民币，下同）以下，期限为七天的小额贷款。在被害人注册时，“天猫白卡”、“银91”网贷APP以贷款审核为由，收集被害人身份信息以及手机通讯录、通话详单等信息，为向被害人实施恶意催收做准备。审核通过后，被告人陈波所在公司以“管理费”、“保险费”的名义先行扣除7天26%左右的头息（年化利率高达1355%），剩余部分作为“借款本金”发放给被害人。以“管理费”名义扣除的26%左右头息，全部为获利；以“保费”名义扣除的26%左右头息中，仅有2%支付给保险公司为被害人投保人身意外险，剩余部分为获利。经查，被告人陈波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在“天猫白卡”APP上放款55314728.9元，收款78105160.02元，非法获利22790431.12元；在“银91”APP上放款20508289.6元，收款20993595.93元，非法获利485306.33元。 经查，如在“天猫白卡”APP借款的被害人未按期还款，该公司客服部员工就会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等方式对被害人本人及其手机通讯录上的亲友、同事，长时间高频率地进行辱骂、恐吓、恶意P图、发送暴力催收视频等，迫使被害人偿还本金及支付所谓的“展期费”。有多名曾在该“天猫白卡”APP等多家网贷平台借款的被害人自杀身亡，或有自杀行为、产生自杀倾向、罹患精神疾病以及被迫辞去工作；多名借款人的亲友、同事因被骚扰而产生心理负担，正常的生活与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齐创公司及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张家勇银行账户资金共计764813.35元，查封被告人陈波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幢××室××一处房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何某1、沈某、何某2、陈某1、刘某1、张某1、廖某、任某1、梁某1、王某2、张某2、丛某、何某3、陶某、张某3、肖某1、肖某2、何某4、杨某1、张某4、李某1、佟佳华、许某、俞某1、刘某2、张得堂、王某3、陈某2、王某4、俞某2、陈某3、陈某4、朱某1、朱某2、王某5、华某、王某6、赵某1、章某、杨某2、任某2、李某2、林某、牟某、孙某、吴某、阮某、高某、陈某5、陈某6用、张某5、潘某1、潘某2、武某、蔡某1、蔡某2、刘某3、蔡某3、梁某2、钟某、施某、包兴宽、柴某、窦某、黄某、竺某、陆某、李某3、赵某2、张某6、桑某、干某、翁某的陈述、受理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户口注销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死亡注销证明、东港市中心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记录（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丹公（东）勘［2018］39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红十字会医院急诊病历首页、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精神状态测评报告、平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检察报告单、医嘱，证实借款人通过“天猫白卡”、“银91”ＡＰＰ借款，并上传了本人的身份证照片和手持身份证照片，被ＡＰＰ自动读取了通讯录信息，并被扣取26%的服务费、保险费，借款后第六天，会收到催收电话或短信，每次借款快到期时，平台人员会打电话、发微信催收钱款，威胁不还款就打其家人、朋友的电话让他们代还，借款人及亲友曾被多次骚扰、威胁和辱骂，部分借款人有自杀行为或产生自杀倾向，还有部分借款人患上精神疾病。 2.证人徐某、刘某4、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虞邦荣的宁波融海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有过合作。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银货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产品设计，其公司老板是吴美飞，公司为虞邦荣介绍的陈波提供过三个ＡＰＰ，分别是“天猫白卡”、“银91”、“钱宝宝”。“天猫白卡”一开始是通过联联支付，2018年11月左右又引进了富友支付；“钱宝宝”和“银91”都是用富友支付。公司根据陈波提供的放款总金额的年化百分之三收取费用。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杭州银货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公司与虞邦荣谈相关合作时，要求小额贷款利息要在合法范围内，即控制在年化36%以内。后虞邦荣公司引入一个保险场景，客户申请贷款1000元，其中260元买保险，740元放款给借款人。 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宁波正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山，齐创商业管理（宁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波。 6.被告人陈波、李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波、李山明知催收人员会打电话给借款人通讯录上的联系人，迫使借款人还款。 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宁波文瑞会计师事务所财务咨询报告书，证实通过“天猫白卡”APP放款55314728.9元，收款78105160.02元，差额为22790431.12元；通过“银91”APP放款20508289.6元，收款20993595.93元，差额为485306.33元。 8.营业执照、宁波融海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结算确认函、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宁波融海链业务情况汇总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单、互联网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证实宁波融海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虞邦荣，宁波融海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他人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共计20216单，保费40432元。 9.事业合作操作流程备忘、战略合作协议书、业务回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宁波必亚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用杭州银货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区银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质发展小额贷款业务，杭州银货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向宁波必亚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收取36万余元。 10.分红确认表，证实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运营“天猫白卡”APP的分红情况。 11.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波等人用于犯罪的电脑、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12.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过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张家勇银行账户资金共计764813.35元，查封被告人陈波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幢××室××一处房产。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波、顾琦琪、成红彪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山、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虞邦荣曾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过刑。 16.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及同案犯吴旭君、黄佩、朱蓉、沈日群、王伯佐、李彩霞、伊周媚、黄少丽、周灿伟、杨红霞、郭霞、黄秋仙、毛必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6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顾琦琪与黎某、“小魏”（身份不明）等人合伙，将被害人王某1带至宁波市鄞州区金融硅谷10号楼8楼办公室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殴打、恐吓等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偿还欠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警单详情，证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14时14分，被害人王某1的前妻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王某1欠钱被他人扣押。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对被告人顾琦琪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9日13时50分左右，其被顾琦琪和另两名男子拘禁在金融硅谷10号楼8楼只奥公司最里面的办公室，顾琦琪打了其脸部两拳，另一男子打了其腿部，还搬来开水要给其泡脚，被其躲开。其被拘禁的原因是欠了对方6万元，当天其被迫转给顾琦琪2000元。 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其侄子黎宝贵打电话让其去金融硅谷八楼喝茶，顾琦琪让其与一个高个子男子到楼下将一个秃顶戴眼镜的男子带到办公室，好像是该男子欠了他们钱，顾琦琪扇了该男子一耳光，高个子男的还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说是要给欠钱男的洗脚，吓唬他，这个男的不肯托鞋子，高个子男的就把欠债的男的按倒在地。 4.被告人顾琦琪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1时30分，其和黎某、“小魏”将一个叫王某1的人带到了鄞州金融硅谷10号楼8楼，让对方还钱，其打了王某1左脸一下，其让“小魏”打了一盆开水给王某1洗脚，王某1不肯，“小魏”将王某1按倒在地，后王某1转给其2000元。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山的辩护人提出宁波文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咨询报告不属于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指控李山共同诈骗20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宁波文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咨询报告仅对公安机关所调取的杭州市江干区银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台数据、扣押电脑中勘查的“天猫白卡”APP数据及富友平台后台数据进行了汇总、统计，公安机关在调取相关证据时，制作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制作说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宁波文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咨询报告所统计的结果，经核实，与原始资料所记载的数据相符。被告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山提出其为挂名总经理，实为部门负责人，只管理媒体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李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山虽未投资“天猫白卡”APP，但该项目系其与被告人陈波等人共同运营，其占有部分股权，李山将经营“天猫白卡”APP的分红款投入“银91”APP，并在齐创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直接听取客服部等部门的工作汇报，在自己总经理的权限内做出决策。其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虽小于首要分子陈波，但重于顾琦琪、成红彪等人，亦应按主犯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山的辩护人提出李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李山有重大犯罪嫌疑后，于2019年3月22日下午2时许，在宁波市××街道××大厦××幢××室将李山抓获。李山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成红彪、邵戈宇的辩护人提出成红彪、邵戈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成红彪、邵戈宇等人在被告人陈波的组织、指挥下，形成较为稳定的组织结构，并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获取经济利益，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虞邦荣提出其没有入股经营“银91”网贷APP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虞邦荣属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均供认被告人虞邦荣参股运营“银91”网贷ＡＰＰ，虞邦荣于2019年6月18日供述银贷通投资“银91”网贷ＡＰＰ的60%股份中，因其帮过吴美飞的公司到宁波保税区××合作，吴美飞很信任其，故给其20%干股，后来因为没有赚钱，就没有分红。2019年7月5日，虞邦荣供述吴美飞向“银91”网贷ＡＰＰ出资的600万元中的200万元算是吴美飞借给其的，其也有股份。各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虞邦荣在“银91”网贷ＡＰＰ业务中占有股份的事实应予认定，并应以主犯论处。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虞邦荣的辩护人提出虞邦荣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虞邦荣当庭对其参股经营“银91”网贷APP的犯罪行为予以否认，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张家勇、邵戈宇、张其萍、王鑫鑫的辩护人提出该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家勇、邵戈宇、张其萍、王鑫鑫协助组织或直接实施对借款人及借款人亲属的滋扰、恐吓行为，均应以主犯论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杨燕的辩护人提出杨燕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燕虽未直接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其明知被告人陈波等人利用网贷APP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仍在陈波等人所设立的公司内从事协助工作，其与陈波等人共同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被告人陈波的辩护人提出陈波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顾琦琪的辩护人提出顾琦琪有自首情节，非法拘禁情节轻微，借款人的自杀行为与其公司的催收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杨燕的辩护人提出杨燕属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家勇、邵戈宇、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等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以陈波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杨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杨燕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虞邦荣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波、李山、顾琦琪、成红彪伙同被告人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琦琪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波、李山、成红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顾琦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虞邦荣、杨燕犯诈骗罪，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犯寻衅滋事罪成立。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未直接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骗得财物的结果与滋扰、恐吓行为无直接关联，故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犯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杨燕协助陈波运营网贷业务，但未实施滋扰、恐吓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杨燕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陈波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山、顾琦琪、成红彪、虞邦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燕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陈波、顾琦琪、成红彪有自首情节，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家勇、邵戈宇、范旭东、陈志红、张其萍、王溟蛟、王鑫鑫、杨燕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9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顾琦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成红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6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虞邦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家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邵戈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范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陈志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张其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王溟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王鑫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杨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四、已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陈青杨 人民陪审员  汪波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