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战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16号。法定代表人：燕建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北京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利，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得财，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忙花，女，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玉轩阁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8号B座2层1号。法定代表人：柳中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北京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战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北京玉轩阁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轩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明利等五人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转账行为的认定是不全面的，进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李红林并未持续在战友公司提供劳务，2018年11月，2019年1月及3月均未提供劳务，战友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3日及5月5日三笔钱，并非是工资而是双方的往来款。实际上，这段时间李红林缺少工作，无法偿还放贷，其向战友公司借款后偿还贷款，并以信用卡方式偿还给战友公司。后，李红林在玉轩阁公司三次刷卡进行还款。因此，战友公司并未周期性支付其工资，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李红林仅是司机，双方只是劳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共同辩称，同意一审结果，不同意战友公司全部上诉意见及请求。玉轩阁公司述称，同意战友公司的上诉意见，但玉轩阁公司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李红林与战友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利系李红林之妻，李康、李晨系李红林、杨明利之子，李得财系李红林之父，李忙花系李红林之母。战友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燕建德，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游业务；旅游咨询。玉轩阁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柳中平，经营范围：住宿。一审庭审中，战友公司、玉轩阁公司均认可李红林自2018年开始在战友公司开车，根据该公司计调人员安排出车时间，二被告系合作关系，玉轩阁公司为李红林提供宿舍。李红林于2019年6月14日死亡，死亡地点为玉轩阁公司的宿舍，死亡原因为猝死。关于劳动关系的情况。五原告主张李红林与战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战友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每月工资10000多元，其中基本工资为3000元，其余的为出车费用，其出车情况由战友公司的计调人员安排，不出车时在玉轩阁公司的宿舍待工。就其主张，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介绍信》，主要内容为：本人李红林在战友公司就职司机，特此证明，给予开无犯罪证明。该介绍信落款处盖有战友公司的公章。证据2、《6月司机调休通知》，主要内容为范燕刚、吴慧波、李红林等人6月份的调休情况。证据3、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李红林师傅188XXXXXXXX车号1261……接站一览表》（以下简称《接站一览表》），载明：李红林在上述期间的接团情况，包括团号、到京车站、车次、时间以及旅行社、客人人数、入住宾馆、接站提示等等情况。证据4、转账记录，主要内容为：战友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11月19日、12月5日、12月30日、2019年2月3日、4月4日、5月5日分别向李红林转账3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4000元、3000元、3800元。李红林于2018年12月10日、12月24日、2019年2月3日（分两笔）、2月9日、3月26日、3月19日（分两笔）向战友公司转账3000元、2380元、24元、4600元、2120元、2400元、9000元、10000元。需说明的是，前述李红林向战友公司转账的当日，其均有同一时段、同等数额的二维码收款情况。战友公司、玉轩阁公司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就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提交的证据3中显示的“188XXXXXXXX”号码的情况，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表示系李红林生前使用的电话号码，但其死亡后，该手机被其他人拿走。战友公司、玉轩阁公司认可该号码为战友公司的电话号码，李红林生前确实为战友公司开车，其出车情况由战友公司的计调人员安排，不出车时在玉轩阁公司的宿舍待工，但其与战友公司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回复一审法院称：该手机号码自2015年5月至今一直登记在战友公司名下，但无法提供通话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战友公司认可李红林为其公司开车，双方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但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显示李红林的工作由战友公司安排，工作内容亦为该公司的主营业务，该公司还同与其具有合作关系的玉轩阁公司为李红林提供了宿舍，且自2018年至李红林死亡前，战友公司一直周期性的向李红林的账户转账，转账数额与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主张的李红林的月工资标准基本一致，同时，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提交的《介绍信》显示李红林担任战友公司的司机，现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林与战友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对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主张双方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红林与战友公司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战友公司提交刷卡小票及转账记录，证明李红林存在三笔套现，并非是工资。杨明利、李康、李晨、李得财、李忙花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明目的，李红林在任职期间被公司安排代收旅客钱后转交给公司，这里并非往来款或者套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各方二审争议焦点为战友公司与李红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战友公司虽主张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3日及5月5日三笔钱，并非是工资而是双方的往来款，但根据李红林所从事的劳动内容以及战友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双方上述款项属于往来款以及战友公司主张系李红林借款偿还房贷的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战友公司周期性向李红林转账以及《介绍信》所载明内容，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北京战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战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