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拴志，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歌，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亭，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拴志因与被上诉人刘国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拴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歌、被上诉人刘国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拴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刘栓志与被上诉人刘国亭之间确系存在土方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后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刘栓志于2014年开始带领司机刘某1、刘江涛等人在涉案的豫发2号地块从事土方挖掘、运输工作，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刘栓志从被上诉人刘国亭处承包，刘国亭于2019年11月10日向刘栓志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均做了明确的约定，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国亭当庭认可刘栓志带领司机在涉案工地从事土方工程施工的事实及曾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6月9日向刘栓志支付土方款18万元、5万元的事实以及于2019年11月10日刘栓志、刘江涛、刘国亭三方在82000元限额内予以冲账抵消的事实。若是刘国亭不欠付刘栓志土方工程款，刘国亭为何要先后三次以现金、冲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土方工程款？这明显违背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刘国亭当庭辩称涉案工程系陡沟村村委会承包，刘国亭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刘国亭并未向法庭提交支付涉案土方工程款的资金来源等任何客观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此，刘栓志确系通过刘国亭手在涉案的豫发2号地从事涉案工程，且刘国亭先后三次以现金、冲账的形式向刘栓志支付土方工程款，刘栓志与刘国亭之间已经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刘栓志的合同相对人为刘国亭，刘栓志要求刘国亭支付涉案土方工程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刘栓志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1出具的证言及当庭陈述，也可以这证明刘栓志曾带领司机刘某1等人前往刘国亭家中索要土方工程款时刘国亭对于欠付刘栓志土方工程款一事予以认可。最后，刘栓志当庭提交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载明：“豫发二号地土方款玖万元正，90000元”，收款人为刘栓志的《收据》，该《收据》收款人处并非刘栓志本人签署，刘国亭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2当庭自认该名字系刘某2擅自签署，但刘某2既未说明支付的9万元土方款的来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栓志收到所谓的9万元土方款，且刘栓志当庭对此予以否认；另外，对于王某出具的《证明》显示的字体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具有明显的伪造嫌疑；上述两份证据材料所涉及的金额刚好与刘栓志起诉要求刘国亭支付的土方款金额一致，足以说明刘国亭联合证人刘某2、王某意图通过伪造证据来达到躲避支付刘栓志土方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刘国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实认可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施工及向其支付部分土方款的事实，但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土方工程是由陡沟村村委会承包，是由本村村委委员王小红负责具体工作。工程施工期间，刘国亭系陡沟村一组组长，因工程所占用的是本组的土地，所以村委会安排刘国亭处理土方工程事宜，刘国亭履行职务行为，按照村委的要求及上诉人实际的工程量向上诉人支付土方款合情合理。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为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无论是从证明内容字面意思，还是从证明形式上都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承包，且证明明确显示被上诉人仅仅系经手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刘某1出庭作证，在被上诉人对其发问时，刘某1明确表示其曾与上诉人一起向被上诉人索要土方款，但不清楚双方的谈话内容，该证人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当向实际分包人主张其权利。二、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的土方款现已结清，其不应当再行主张。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结合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陈述，可以相印证，其中经王某、上诉人、王小红、刘江涛四人协商，直接扣除油款126000元，该笔款项并未经被上诉人手扣除。另根据上诉人一审诉状中认可的将其中82000元直接支付刘江涛后八轮拉土款这一事实，在涉案土方款支付过程中，抵扣各种款项均符合常理。另外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由其向上诉人支付90000元土方款，并对支付款项的当天事实进行详细说明。另根据原告诉称其已认可收到312000元的事实，至此涉案工程上诉人土方款528000已全部结清，据此其不应当再重复主张。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方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拴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方款216,000元及利息暂计200元（利息以21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负责航空港区豫发2号地块的土方工程。2019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我证明经我刘国亭手予法2号地土方共计48,000方，每方拾壹元正，共计土方款伍拾贰万捌仟元。证明人刘国亭”；2014年4月2日，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予发土方款壹拾捌万元正，180,000”；2015年6月9日，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予发土方款国宁路50,000，伍万元正”；2019年11月10日，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国亭给予发2号地现金捌万贰仟元正，给刘江涛运费”。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载明“豫发二号地土方款玖万元正，90,000元，收款人刘拴志”的《收据》，及王某出具的载明“王小红给刘国亭结算豫发2号地土方款已扣除刘拴志挖机加油款126,000元整（拾贰万陆仟元整），扣除油款时间2014年以前的油款，如见到2014年以前的油票一律作废”的《证明》，原告称该《收据》并非原告所写，两份证据系被告恶意伪造。原、被告为证明各自主张，分别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申请的证人刘某1称其在豫发2号地干活，曾与原告一起向被告索要土方款，但不清楚当时原、被告的谈话内容；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称，案涉土方工程由大队交给时任村妇女主任王小红负责，原告干土方工程时从王某处加油，结算时，经王某与原告、王小红、刘江涛协商，直接扣除油款126,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证明》；被告申请的证人刘某3称，案涉工程由陡沟村村委统一管理，由王小红具体负责，刘某3原系陡沟村一组会计，2014年1月30日其向原告支付90,000元土方款，但原告未签字，2014年1月30日的《收据》系刘某3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持被告出具的《证明》主张与被告形成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土方款，但该《证明》中被告所写的是经其手的土方共48,000方，从字面意思理解被告仅为经手人，且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1也仅能证明其曾与原告向被告索要过土方款，至于案涉土方工程是由村委承包还是由被告个人承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拴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3元，减半收取计2,271元，由原告刘拴志负担。二审中，刘拴志提交了如下证据：陡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办人员王俊召签字，王俊召系现任陡沟村委会主任。拟证明涉案的豫发2号地土方清运工程系刘拴志从刘国亭处承包，刘拴志的合同相对方为刘国亭，刘国亭应当承担相应土方款的支付义务。刘拴志与陡沟村委会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刘国亭发表意见称：首先从证明的形式上，该证明系打印字体，并非出具证明人亲笔书写不排除由上诉人直接打印。村委会主任签字。另外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村委会出具证明应当由经办人出庭说明情况。另外被上诉人也当庭向法院提出申请由村委会出具证明了经办人王俊召出庭向法院陈述事实。另外，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王俊召并非村委工作人员。涉案工程后王俊召才任该村村主任。从证明的内容与陡沟村委会无关，明显有推卸责任之嫌疑，所以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份证据证明。庭审后，刘国亭提交的2020年7月28日陡沟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并非其本人书写，手写部分及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公章不是其本人加盖。刘拴志发表意见称，王俊召本人今天并未到庭，且经刘拴志本人核实，王俊召在向刘国亭出具情况说明后，又向刘拴志出具手书情况说明一份。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我方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拴志、刘国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栓志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刘国亭书写的《证明》，但该《证明》书写内容与一般债权债务关系证明书写情况明显不符，从字面意思理解无法得出刘国亭系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同时，刘栓志持有王某书写的《证明》、刘某3书写的《收据》，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综上所述，刘栓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由刘栓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