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科苑路1518号。法定代表人：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3403。法定代表人：杨天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涛，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美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帝景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安帝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天安帝景公司屡次拒绝维保义务，因此其有权扣除质保金；天安帝景公司提供的仿真马质量低下，其不得不再以27万元重新采购，故在总货款中应扣除27万元，而非15万元。此外，宽创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按天安帝景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来计算。天安帝景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天安帝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宽创公司立即向天安帝景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万元；2.判令宽创公司向天安帝景公司支付以659,24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宽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宽创公司原名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现用名。2016年6月27日，天安帝景公司、宽创公司签订《布展合同》，约定：宽创公司委托天安帝景公司对业主审批确认后的施工图范围进行场景深化设计及安装施工，承包范围为新疆-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设计深化及安装施工，合同总金额为180万元，（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本合同为总价包干价，包含天安帝景公司完成所有场景二次深化及布展直至宽创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宽创公司不再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本合同的工程预付款为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且宽创公司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天安帝景公司按宽创公司指定时间每月上报完成的工程量申请进度款，宽创公司和业主方按经审核后每月完成工作量的30%支付给天安帝景公司（且宽创公司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竣工结算，经宽创公司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宽创公司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剩余结算价款的5%为维保金（且宽创公司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待工程经宽创公司签字验收合格后满二年后二个月内向宽创公司申请无息支付该费用；每次付款前，天安帝景公司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宽创公司方可付款；天安帝景公司应按宽创公司财务人员之要求提供金额正确且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布展施工周期为2016年6月27日-2016年8月20日（开、竣工时间以宽创公司现场项目经理指定的具体时间为准）；宽创公司方的联系人为刘某，电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天安帝景公司方的联系人为杨天安，电子邮箱为XX＠qq.com；宽创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施工图等项目布展资料，均为天安帝景公司深化布展展现的参考资料；天安帝景公司自行深化布展展项图纸需经宽创公司及业主书面确认艺术效果。如在施工过程中，天安帝景公司未按照双方确认的艺术效果进行施工的，或者施工的效果无法满足宽创公司使用要求的，宽创公司有权对合同总价款进行扣减；天安帝景公司对项目实行2年保修期，在质保期内，天安帝景公司对项目进行维修维护承担一切费用；在保修期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天安帝景公司在收到宽创公司及业主方通知后48小时内必须赶到现场，如不属于天安帝景公司施工的质量问题，天安帝景公司有义务维修，但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宽创公司承担；天安帝景公司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宽创公司及业主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天安帝景公司承担或直接从质保金中扣减；若天安帝景公司未按约按时按要求履行维修责任，则宽创公司有权选择如下任一方式：1、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费用由天安帝景公司承担，宽创公司有权在尾款或质保金中予以扣减，对其进行罚款，每次罚款额根据维修部分所涉款项之30%计算，若宽创公司因此还有其他损失，亦由天安帝景公司予以承担；2、安排天安帝景公司进行维修，产生费用由天安帝景公司承担，并保留对其进行罚款的权利，每次罚款额根据维修部分所涉款项之30%计算，宽创公司有权在尾款或质保金中予以扣减，若宽创公司因此还有其他损失，亦由天安帝景公司予以承担等。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宽创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对现场施工进度、施工质量以及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予以确认，涉及合同以外增项的价格确认由宽创公司相关部门负责确认，宽创公司项目经理涉及合同以外增项的价格确认行为都视为无效；关于项目合同价格以外的签证价款，必须经宽创公司明确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量，其他任何未经授权的宽创公司人员签字，宽创公司均有权不予认可，也无权代表宽创公司的行为，不对宽创公司产生任何效力。增项中单价，需经宽创公司决算部门审核并加盖宽创公司公章后，才具有效力，否则，即使项目经理确认了工程量，宽创公司仍有权不予认可。此后，天安帝景公司开始陆续进行施工。关于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2016年7月25日，宽创公司向天安帝景公司转账45万元，同年9月7日，宽创公司向天安帝景公司转账54万元，同年12月6日，宽创公司向天安帝景公司转账10万元，此外，宽创公司还向天安帝景公司交付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情况，天安帝景公司提供的“泰州援疆项目（2014年-2016年）”照片显示：工程名称为昭苏县天马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建筑面积为8200平米，工程造价为7,308万元，内装布展公司为本案宽创公司，开工、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2016年8月。审理中，天安帝景公司表示，整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天安帝景公司所做的项目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宽创公司表示天安帝景公司的项目在2016年11月尚未完工，整个工程的竣工时间需要庭后核实，但在本院向宽创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宽创公司并未就工程竣工时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或进行反馈。天安帝景公司、宽创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定价单中关于马匹仿真标本的描述为“双面解剖仿真标本伊犁马，另外四匹为：蒙古马、阿尔蹲马、哈萨克马、纯血马，真马1比1标准”，数量为5，单价为3万元，总价为15万元。2017年，宽创公司与乌鲁木齐B有限公司（下简称B公司）签订《动物标本委托制作及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此批动物标本共做4件完整成年马匹标本，其中1匹由宽创公司提供整张马皮给B公司，由B公司负责完成标本制作，其他3匹马标本由B公司转让标本成本给宽创公司；经双方协商，B公司将在2017年6月15日左右将完成后标本交付宽创公司，并运至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指定位置；此批标本制作费用为27.30万元，其中包括1件顿河马标本制作费，1件伊犁马标本转让费、1件哈萨克马标本转让费、1件蒙古马标本转让费；本次协议签订后，由宽创公司先预付协议总价27.30万元的60%计16.38万元给B公司，用于制作标本的前期费用。标本制作完成并运至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安装，经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宽创公司一次性结清剩余款项10.92万元。2016年11月10日，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李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好，附件是我公司对天马场景的结算审核清单，请你查看，希望你明天能给我反馈，谢谢！”。2017年3月13日，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王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您好，关于天马项目涉及贵司制作的5匹马，经多次和业主那边协商沟通，最终业主还是不认可此5匹马，经刚刚电话和您沟通，贵方愿意此项全部承担，涉及15万元费用在后续款项支付时候同意我司直接扣除，烦请邮件回复确认，感谢辛苦！”；同日，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回复称“谢谢宽创各部门负责人，此单项我方同意自行承担【同意扣除】，其他项目均按合同执行。2018年1月11日，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李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天安帝景（北京）设计研究院杨总好我在2016年11月10日发过一版我公司对天马场景的结算审核清单，当时贵公司没有认可，后来说来对账也没有来。根据目前情况，请贵公司梳理一版工地现场实际的结算资料给我（合同扫描件、原合同清单、我公司项目经理的签证、贵公司上报的结算书等），谢谢！”。同年1月15日，宽创公司方名为XX＠broadmesse.com的邮箱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好，昭苏天马序厅的雕塑马裂开，甲方说有脱落危险，急需维修处理。……”；同年1月17日，宽创公司方名为XX＠broadmesse.com的邮箱再次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现场情况危险，请尽快处理。”。同日，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李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再次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及宽创公司方名为XX＠broadmess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中包含名为“天马场景对比清单”的文件，该文件显示，最终合同审价总价为1,084,673元，但该份文件未加盖任何单位或公司的公章。同日，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向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李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回复邮件称“附件清单是我方根据现场工作量审核下来的结果，不含增项目，但双方既然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应该遵守合同条款，而非贵公司单方面降减量降价，所以我方希望宽创公司能遵守合同规定，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到目前为止，昭苏天马项目我方共收到宽创的119万元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包干价格为180万元，剩余61万元未支付给我方，除15万元里的5匹马我方保留意见外，剩余46万元未支付于我方，除去5%的质保金82,500元，宽创公司需再支付给我方377,500元。这次序厅雕塑需要维修已是迫在眉睫，马上就到春节了，再晚工人放假，车票机票买不到，维修成本再上升，危险性加大，这就都不是我们双方愿意看到的结果了，请贵公司快速安排尾款377,500元到位，我方以便前往现场维修。”。同年1月18日，宽创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李某(邮箱为XX＠broadmesse.com）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了附件为《关于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应在质保期内维修的函》，表示因天安帝景公司施工的雕塑马出现开裂、表层脱落等质量问题，宽创公司多次要求天安帝景公司派人前去维修，履行合同保修期内的义务，但天安帝景公司以工程结算价存在不同意见为由予以推诿，鉴于目前天安帝景公司对维修义务不负责任的态度，宽创公司决定：1、另行派人前去维修，本次维修产生的费用将从天安帝景公司质保金中扣除；2、对天安帝景公司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去维修，宽创公司持保留意见，如果因本次质量引起其他违约责任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宽创公司将保留追诉的权利；3、天安帝景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就收到宽创公司结算部发给天安帝景公司的结算审核意见，但天安帝景公司长期对此初步审核结果不对账、不解释、不提意见，应视为天安帝景公司已经接受。现天安帝景公司以对该工程结算价持有不同意见为由而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责任在天安帝景公司。同年1月26日，宽创公司方名为XX＠broadmesse.com的邮箱向天安帝景公司方的XX＠qq.com邮箱发送附件为“关于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急需维保抢修的再次督促函”的邮件，内容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付款方式中所示，第三期结算款是需要“经甲方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截至目前，由于天安帝景公司迟迟不能对于宽创公司作出的结算报告做出反馈，以至于双方未能达成结算依据，故宽创公司没有付款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天安帝景公司必须履行维保义务，并承担一切维保费用。在此，宽创公司再次严正声明：天安帝景公司以工程结算价存在不同意见为由予以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往维修，造成业主方对宽创公司的维修相应和责任落实产生很坏的影响及不良后果，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鉴于目前天安帝景公司对维修义务不负责任的态度，宽创公司决定：1、派第三方前去维修，本次维修产生的费用将从天安帝景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2、对天安帝景公司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去维修，宽创公司持保留意见。如果因本次质量引发其他违约责任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宽创公司将保留追诉的权利；3、宽创公司已于2016年11月将宽创公司的结算审核意见发送至天安帝景公司，天安帝景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0日收到，但天安帝景公司长期对审核结果不予回应，宽创公司视为天安帝景公司已经接受该审计结果。现天安帝景公司以对该工程结算价持有不同意见为由而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责任在天安帝景公司。2018年4月2日，5月24日，宽创公司分别向北京C有限公司转账1.75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货款”。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天安帝景公司共计向宽创公司开具金额为119万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天安帝景公司、宽创公司签订的《布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宽创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天安帝景公司虽认可，但根据邮件往来显示，天安帝景公司方接收邮件的电子信箱即为双方在合同中披露的天安帝景公司方的电子信箱，且天安帝景公司并未提出对邮件往来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对宽创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宽创公司虽未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但根据宽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在2016年11月宽创公司曾向天安帝景公司发送过结算审核清单的邮件，而天安帝景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故一审法院确认，最晚至2016年11月初，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关于工程总价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竣工结算，经甲方（即宽创公司）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现宽创公司虽主张天安帝景公司的工程实际结算款为108万元，但仅提供了并未加盖任何公司或单位公章的通过邮件发送给天安帝景公司的结算单，并未提交业主方的审计报告，且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需要对天安帝景公司所做的工程量进行审价时，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审价的申请，故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合同约定总价包干价为180万元，宽创公司又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天安帝景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少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故对于涉案工程总价款，一审法院确认为180万元。关于5匹仿真马的费用问题，在2017年3月13日的天安帝景公司、宽创公司的邮件往来中，双方已经达成自总费用中扣除该笔15万元的合意，故该笔费用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关于维保金的支付问题，虽然涉案工程未经宽创公司签字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前完工，且已经事实上投入使用，故宽创公司最晚应在2019年1月前向天安帝景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宽创公司虽辩称因为天安帝景公司提供的雕塑马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产生了维修费用，但宽创公司仅提供了其向案外人北京C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雕塑马存在质量问题给宽创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宽创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宽创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即天安帝景公司）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即宽创公司）方可付款”，现双方均确认，天安帝景公司的开票金额为119万元，宽创公司的付款金额亦为119万元，虽然天安帝景公司不履行开具发票义务的法律后果不能形成宽创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达成了天安帝景公司先行开具发票，宽创公司再行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因此天安帝景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开具发票，可以成为宽创公司延期付款的理由。故对于天安帝景公司要求宽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宽创公司还需支付天安帝景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80万元-119万元-15万元=4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宽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安帝景公司工程款46万元；二、驳回天安帝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2元，减半收取计5,431元，财产保全费4,297元，合计9,728元，由天安帝景公司自行负担2,806元，宽创公司负担6,922元。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安帝景公司和宽创公司签订的《布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的约定，合同价为总价包干价，故宽创公司认为应按天安帝景公司实际的工程量来计算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仿真马，双方已经合意按15万元的价格扣除，宽创公司认为应按27万元扣除，有违双方的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系争工程在2016年11月初已完工，并也已经投入实际使用，但宽创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天安帝景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即使天安帝景公司存在拒绝履行维保义务的事实，亦属于其行使法定的后履行抗辩的权利。故对于宽创公司以天安帝景公司未履行维保义务而要求扣除质保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