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A座11层。法定代表人：李天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虎，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金，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安阳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汤阴县伏道镇振兴大道62号。负责人：单小明。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虎、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安阳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纳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从中创公司应付的工程款129460元中扣减中创公司损失106535元（包括补桩筏板增加费、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违约金等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双方是中创公司和纳川公司，实际履行也是纳川公司，阳虎仅为纳川公司现场负责人。阳虎和纳川公司称双方是借用资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因此否定中创公司和纳川公司的合同效力，故阳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由于纳川公司施工导致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应在中创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减。阳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纳川公司未发表意见。阳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2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虎与纳川公司系挂靠关系。2019年4月1日纳川公司与中创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安阳市殷都区水冶镇老城区棚户区改造西蒋安置小区一期1＃楼，二期部分楼号，分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CFG桩（含变更）工程成桩工作（桩体土方自行堆放、试块制作、试桩配合、资料整理等），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单价：每米33.5元。工期：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二、质量要求：合格：符合本工程施工图纸、国家现行建设工程施工质量评定标准和施工技术规范验收标准，符合有关规范规定，承包人应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变更、国家规范施工，随时接受发包方、监理单位的检查，并为检查提供便利条件，施工过程中严格执行《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工程质量。三、发包方应在承包人开工5天前，向承包人提供图纸1张。四、承包方要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五、劳务报酬按工程量计酬：固定单价×工程量=劳务报酬。六、劳动报酬的支付：合同签订生效后，无预付款，承包人在2#、3#、5#楼CFG桩施工结束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CFG桩全部施工完成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并经有资质的检验检测单位检验合格后，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结清余款。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由项目部结算，项目经理，项目物资部、技术、安全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生效。此外，还约定了施工变更、验收、配合、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合同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生效等内。”上述合同签订后，阳虎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7月10日左右工程完毕。桩基完工后，开封市黄河检测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施工过程中，cfg桩长度未达到设计要求有效桩长4.7米或桩头进入第四层持力层0.5米（实际桩有效长度为3.0米至4.0米）。根据历次检测结果、及专家论证会（阳虎参与）纪要作出补桩方案，中创公司另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该涉案工程系成桩工作，现已竣工验收，进入到下一步工程。2019年9月20日，阳虎与中创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主要内容为：合款20961.8米×33.5元/米=702220元。一期1#楼存在质量问题，包括专家现场论证5000元、补桩机械打桩20000元、打桩砼11000元、试验费钻探桩长45760元、筏板增加钢筋及砼费用20000元。阳虎对工程量米数无异议，对一期#楼扣除不认可。中创公司共支付纳川公司工程款491000元。阳虎认可纳川公司给付其工程款429440元。上述事实有阳虎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明、支付凭证、中创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图纸、付款回单、修改通知书、专家论证会议纪要、现场照片、票据、发货单、送货单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监理日志、工程照片、情况说明、图纸、补桩情况、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认证后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认定无效。故阳虎借用纳川公司的资质与中创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及纳川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阳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阳虎施工的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有专家论证会（阳虎参与）纪要作出补桩方案，且中创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修复，现工程验收合格，故中创公司应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给阳虎。对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签字确认的总工程量为20961.8米×33.5元/米=702220元。中创公司要求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补桩费用共计188345元，并提交专家论证会议纪要、现场照片、补桩票据、银行回单等证据。阳虎也称涉案工程确存在质量问题，但不是阳虎方所致，却无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2019年9月20日的分包项目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予以显示扣除一期1#楼的金额为101760元”的内容、监理日志及监理公司现场负责人吕明瑞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阳虎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中创公司提供的专家论证费用5000元、补桩机械打桩费用20000元、试验费钻探桩长45760元、打桩砼11000元的相应票据，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为81760元，应从总工程款702220元中予以扣除。因中创公司已支付给纳川公司工程款491000元，阳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要求中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权利，故中创公司应支付阳虎工程款为129460元。中创公司提交项目罚款单要求阳虎支付扣除的罚款，但罚款单没有阳虎方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中创公司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创公司要求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筏板增加费、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筏板增加费，中创公司只提供了修改通知单，其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该项维修的数额及金额，其主张21825元的费用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无相应证据支持，且阳虎对其主张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阳虎工程款129460元；二、驳回阳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3元，阳虎负担1894元，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创公司提交2019年证据1,2019年第5期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价格信息表。证据2，安阳建鑫公司供货单28张。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由于纳川公司施工不合格而进行补桩必然产生筏板增加的损失及购货差价损失。证据3，塔吊租赁合同。证明补桩施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也是由于纳川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证据4，2019年工人工资结算表和中信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工人每天的工资金额和实际发放工资的金额也是由于施工不合格导致的工程停工产生的损失。这些损失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阳虎质证意见称，对于中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否作为新证据采用请合议庭依法核认。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阳虎仅提供劳务，材料是由上诉人方提供，对于材料的变更也是后期设计变更产生，与阳虎施工无关。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期间也不是因阳虎造成。对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是打印件，对电子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电子回单记载转账为2019年整年的工资，并不能说明是因阳虎施工造成的损失。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工程不合格是由阳虎造成的，因为施工时阳虎只提供劳务操作，对于工程的不合格可能有多方面因素造成，所以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纳川公司质证意见称，纳川公司并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对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阳虎借支费用、纳川公司的认可及其向阳虎给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确认阳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创公司上诉主张**虎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虎施工的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有专家论证会纪要作出补桩方案，且中创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修复，现工程验收合格，故中创公司应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给阳虎，一审法院也扣除了专家论证费用、补桩机械打桩费用、试验费钻探桩长、打桩砼等费用。中创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筏板增加费、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违约金等费用，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费用实际发生，且是由于阳虎施工不当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由此产生的必然的直接损失，阳虎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中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