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兴福军，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捕前住高碑店市。2014年8月2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日经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同辉，保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孟涛波，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兴福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冀06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核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刑核7183455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6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刑事判决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8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兴福军及其辩护人刘同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7日0时许，被告人兴福军在河北省高碑店市临街美容美发门店二楼按摩间内与被害人魏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兴福军与魏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兴福军用随身携带的铁链勒魏某某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某系被他人用铁链勒颈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兴福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兴福军未予辩解，称其在公安阶段没有做过虚假供述。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兴福军到过案发现场，并不能证明兴福军实施了杀人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7日0时许，被告人兴福军在河北省高碑店市临街美容美发门店二楼按摩间内与被害人魏某某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兴福军用随身携带的铁链勒魏某某颈部致魏某某窒息死亡，后兴福军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证言，其来报案。2005年1月6日23时30分左右，其和魏某某坐在发廊楼下炉子旁边织毛衣。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他进来后也没说话，直接拿椅子坐在旁边，魏某某问他是哪里人，干什么的，他说是白沟当地的,在家里做布料箱子。那个小伙子说做个保健行不行，魏某某说行，然后就带着那个小伙子上楼，后来其就睡觉了。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其起床见一楼的门还关着，门上的插栓还从里面插着，但是后门开着，其就上楼喊魏某某，但是没人答应。其就上楼去看，见魏某某在东侧按摩间地上跪着趴在床上，下身没有穿衣服。其仔细一看，见她脖子上缠着铁链，已经死了，那个小伙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其吓坏了，赶紧给回老家的老板于丽和一个姓韩的朋友打电话，后来其与姓韩的一起就来报案了。去发廊做保健的小伙子身高1.7米左右，体型较瘦，黄色长发披在肩膀上，听口音就是白沟附近人，现在也辨认不出来了。其发现魏某某死亡时，没有动过她的尸体。其记得当晚是魏某某锁的大门，锁上之后没有别人进出，别人也从外面打不开大门。这个发廊挨着个公园，有个后院，院墙大概两米，院里有一棵树，从店里楼梯边有一小门通到后院。案发当天其与魏某某吃的米饭、土豆、白菜。 2、辨认笔录记载，经混合辨认，蔡某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链就是当年缠在魏某某尸体脖子上的那条铁链。 3、被告人兴福军供述，2005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在白沟公园玩累了，步行到公园北侧胡同内，看到有一个按摩店，就进去了。那家按摩店一进门是一张单人床，床上坐了两名女子。其和她们在一楼聊了一会天，就问能不能“包夜”，这时其杀死的那名女子过来问其，是“包夜”还是呆一会，其说“包夜”,那名女子告诉其200元，她把其领上了二楼左手边的第一个屋子。屋子里面有个单人床，其把200元钱给了那名女子。给了钱之后，那名女子就脱了衣服，其也脱了衣服，就一起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二人躺在床上抽烟，其和那名女子聊做包的事，她说让其送给她一个。其当时不想给她，她就不高兴了，坐起来和其争吵。其觉得她挺烦人的，用右手推了她左肩膀两下，她也用手推了其胸膛两下，说其小气。其当时就生气了，用右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裤子，从裤子右侧口袋里将铁链拿出来，拿铁链从她的脖子后面套住，双手交叉，正握铁链用铁链勒住她脖子，她用手想把其胳膊掰开，腿乱蹬，还用手拍其胳膊让其松手，嘴上喊不出来，光哼哼。其勒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她就不动了。其挺害怕的，就穿上衣服下楼了。到了一楼后没有开灯，看了看正门的卷帘门，卷帘门是锁上的，就从一楼西侧的后门到院子里，从院子西侧上树跳到墙头，从墙上出院离开了现场。杀人用的铁链是家里面拴狗用的铁链，比小手指头细一点，椭圆型的扁环，银白色。按摩店的位置在家门店，门上贴有按摩保健字样，门口还有一个贴有按摩字样的灯箱，按摩店一楼一进门有一个蜂窝煤炉子。杀人用的铁链留在现场了。 4、证人韩某、李某1、李某2证言，均证实案发后报警的情况。 5、证人兴三群（兴福军父亲）、兴福刚（兴福军弟弟）证言，均证实案发期间，兴福军留的长发。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补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勘查时间为2005年1月7日12时20分至19时3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高碑店市内。屋内单人床西侧呈跪趴式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下身赤裸，颈部勒绕有一根拴动物用的铁链，链长96厘米，一端有挂钩，另一端为一红色尼龙绳套。尸体背部发现一根脱落阴毛，后臀部会阴处粘贴有三根脱落阴毛，尸体双脚赤裸，足底无灰尘。尸体双膝下有一条棉被，尸体上身穿一件粉色秋衣。尸体头部东北侧床褥上和枕头上发现点片状血迹，面积分别为10×25厘米，5×8厘米。床西北角地面上玻璃杯把手发现一根阴毛。在地面上棉被西侧距北山墙110厘米发现有三团呈擦拭使用过痕迹卫生纸团，屋内地面上由门口至单人床地板砖上发现一趟皮鞋泥水泽足迹。现场提取毛发、卫生纸团、铁链等。补充现场勘查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8时15分至9时30分结束。现场小院内西侧墙下有一个长25厘米，高18厘米的树桩，树桩紧邻西侧墙壁。 7、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记载，尸体双眼球睑结膜点状出血，口、鼻腔出血，血染。舌抵出齿裂外，左侧上、下嘴唇青紫。颈部喉结下一厘米处有一横行索沟，呈闭合状，索沟上方皮肤青紫，可见针尖样出血点，舌骨骨折。十指指甲青紫。双肺叶浆膜下点状出血，心脏针尖样出血。胃内容为500克，可见大米、白菜等。分析论证：颈部索沟，舌骨骨折，心脏浆膜层出血点，符合窒息死亡征象；结合颈部索沟形态，符合他人勒颈所致；勒在颈部的锁链可形成；根据尸体现象及胃内容情况分析,死亡时间在2005年1月6日夜饭后2个小时内。结论：魏某某系被他人用铁锁链勒颈窒息死亡。 8、公冀刑鉴（法物）字[2005]32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51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检材样本死者魏某某心血一部、现场地上卫生纸一部；死者会阴肛门部粘附阴毛一根、兴福军FTA卡一张。鉴定意见：经与河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公冀刑鉴（法物）字[2005]32号鉴定书比对，兴福军血样STR分型与现场地上卫生纸上精斑STR分型、死者会阴肛门部粘附阴毛STR分型在D8S1179等14个位点上一致。 9、保公物鉴法物字[2015]34号、3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经比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魏某某和雷彩强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记载，本案由报案人蔡某于2005年1月7日10时25分报案至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犯罪嫌疑人遗留在死者会阴处毛发，进行了ＤＮＡ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录入全国ＤＮＡ库。后，兴福军因他案被采集ＤＮＡ录入全国ＤＮＡ库。2014年8月18日，经公安部进行ＤＮＡ比对，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毛发ＤＮＡ与兴福军比对成功，遂确定兴福军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侦查人员在兴福军家中将其抓获，当日20时许，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兴福军对杀害魏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1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兴福军的身份情况，与上列基本情况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兴福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兴福军到过案发现场，并不能证明兴福军实施了杀人行为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提取的地面卫生纸上精斑ＳＴＲ分型、死者会阴肛门部粘附阴毛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兴福军血样ＳＴＲ分型，在14个位点上一致；尸检鉴定证实魏某某系被他人用铁链勒颈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应在2005年1月6日前夜饭后2个小时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高碑店市内。被告人兴福军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中，关于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作案手段、作案后将作案工具留在现场，案发现场屋内摆设、案发现场院内情况等情节，均与上述客观证据所证明内容相吻合,且兴福军多次供述内容一致、稳定。被告人兴福军故意杀死被害人魏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兴福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周良 审 判 员  张晨平 人民陪审员  方 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