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明珠，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进银，男，199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欢，湖北知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郭明珠因与被申请人罗进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1民终8078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鄂民申3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明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被申请人罗进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明珠申请再审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既无借贷的基础也无借贷的合意。双方均系广州大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健康猫”虚拟交易平台注册的会员。因郭明珠获得平台返利较高，罗进银向郭明珠转款均为购买健身课时充值，实则为获得更高返利。2.罗进银未完成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其仅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借贷事实，而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在郭明珠做出了合理解释且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款项投资“健康猫”的情况下，罗进银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进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进银承担。 罗进银辩称，1.郭明珠是因为自己和案外人赵某某购房，资金周转困难向罗进银借款44万元，双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而非委托投资关系。2.罗进银不仅提供了转账凭证，也提交了双方聊天记录、购房收据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完成了举证责任。 2018年8月30日，罗进银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郭明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罗进银借款，罗进银于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0日向郭明珠转账共计44万元。因罗进银支付给郭明珠的借款系通过亲戚朋友、小贷公司借款，需要承担高额利息，遂自2018年7月18日要求郭明珠偿还借款，郭明珠拒绝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郭明珠偿还罗进银借款共计44万元；2.郭明珠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24%/年的利率标准向罗进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郭明珠承担。 郭明珠辩称：未曾向罗进银借款，该44万元的转账实际上是罗进银委托郭明珠通过自己的账号在“健康猫”平台上购买私教课程以获取该平台的补贴，因“健康猫”平台涉嫌犯罪，郭明珠已向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报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该案，本案并非借款关系。请求驳回罗进银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进银与郭明珠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9日罗进银向郭明珠转账17万元，同年6月10日罗进银向郭明珠转账27万元。罗进银起诉要求郭明珠偿还44万元并支付利息。郭明珠辩称两笔转账系罗进银委托郭明珠通过郭明珠的账号在“健康猫”平台上购买私教课程以获取该平台的补贴的行为。经一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郭明珠提交其在平安银行武汉洪山支行账户2018年6月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审查起诉阶段委托代理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该账户明细清单显示郭明珠于2018年6月9日、10日分别收到罗进银转账的17万元、27万元，郭明珠于2018年6月9日、10日向赵某某分别转账19万元、27万元。该《告知书》显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对杨骅力等8人集资诈骗一案已收到审查起诉材料，告知郭明珠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或申请法律援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进银与郭明珠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明珠辩称罗进银的44万元的转账实际上是罗进银委托郭明珠通过郭明珠的账号在“健康猫”平台上购买私教课程以获取该平台的补贴的行为，首先，郭明珠未能提交委托书或其他具有委托意思表示的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从郭明珠2018年6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郭明珠收到罗进银的转款后，并没有转款至“健康猫”平台的记录，也没有转款至涉嫌集资诈骗的“杨骅力”的账户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郭明珠对其抗辩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进银与郭明珠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郭明珠应偿还罗进银借款44万元。罗进银主张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罗进银与郭明珠对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无约定，郭明珠应以44万元为基数从罗进银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8月30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鄂010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一、郭明珠偿还罗进银借款44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郭明珠以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罗进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进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7900元，保全费2720元，合计10620元，罗进银已预交，由郭明珠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罗进银。 郭明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郭明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进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进银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将委托投资关系认定为借款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 罗进银辩称，郭明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郭明珠提交了五组新证据。证据一、郭明珠在平安银行的交易流水，拟证明郭明珠没有借贷需求。证据二、健康猫分公司第二轮股东微信群的截图，拟证明罗进银也在健康猫平台从事投资，其了解健康猫平台的交易规则、操作流程和个人信息。证据三、郭明珠和罗进银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案涉款项投入到了健康猫交易平台，因双方在该平台的阶级不同，以便在郭明珠账户获得更高额度的补贴。证据四、健康猫平台短信通知截图，拟证明因为健康猫系统升级，停止发放投资补贴返利，导致双方引起纠纷。证据五、郭明珠在健康猫平台账户交易截图，证明郭明珠在健康猫平台有投资款4825920.5元及应返还补贴款329064.59元。 罗进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证据四可以表明在2018年6月8日郭明珠在健康猫的账户是无法提现的状态，郭明珠负债累累，有严重的资金需求。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郭明珠的证明目的。双方只是基于同事关系在讨论，根据证据二可以证明双方在健康猫平台的阶级是相同的，均是股东，不能证明郭明珠可以获得更高的返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是郭明珠在健康猫的投资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郭明珠的银行流水，虽该证据显示郭明珠多次收到广州大象健康公司的汇款，但该流水亦显示郭明珠账户每天均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不仅有大笔转入，还有大笔转出，故郭明珠银行账户的频繁资金流转并不能达到证明郭明珠无资金借贷需求的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罗进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该证据显示“正常按你补贴给你结算”的聊天时间是2018年6月8日，但本案款项是2019年6月9日和10日由罗进银汇款给郭明珠，故该聊天内容并不能明确指向本案纠纷，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和五，均未显示与罗进银有关联，不能证明是涉及本案纠纷，本院不予采信。 罗进银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罗进银与郭明珠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罗进银凭借其转账给郭明珠的44万元银行流水主张郭明珠承担还款责任，现郭明珠抗辩双方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则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郭明珠无法提供任何关于罗进银委托其购买所谓“健康猫”平台私教课程获取补贴的书面协议，双方也没有关于委托投资获取补贴后如何进行收益分配的约定；即使委托投资关系真实存在，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也无法看出有郭明珠直接向罗进银支付返利补贴或进行定期结算清账的任何意思表示。关于案涉44万元款项的去向，郭明珠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在一审庭审时郭明珠陈述，其将罗进银转入的44万元转给了案外人赵某某，赵某某之后又将该款返还给郭明珠，并称双方都是互相在“健康猫”平台上买课以获得补贴，但郭明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赵某某实际用该44万元买了郭明珠的课；在二审庭审后郭明珠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词中却陈述，其没有直接将罗进银转给她的44万元直接投入“健康猫”平台，而是直接将自己在该平台上的对应投资款及补贴转让给了罗进银。综合前述分析，郭明珠提交的证据和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并不足以支撑其提出的双方之间成立委托投资关系的主张，一审据此认定罗进银的主张成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高度可能性原则。郭明珠认为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从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明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鄂01民终80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郭明珠负担。 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郭明珠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法定代表人为郭明珠的武汉大象十三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线下实体店照片，证明其“健康猫”平台级别较高。证据2.受案回执，证明本案不是借贷关系，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郭明珠也是受害者。证据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证明“健康猫”虚拟操作平台充值返利的事实。罗进银质证认为，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郭明珠在“健康猫”平台获取的收益比罗进银高，证据2只能证明郭明珠是受害人，不能证明其受害款项包含本案款项，与本案无关。 罗进银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郭明珠主动邀请罗进银在资金到账后转给郭明珠，可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不是委托投资关系。 郭明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中的金额是“健康猫”提现应该到账的金额。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郭明珠提交三份证据拟证明郭明珠系“健康猫”平台线下实体店的法人，该平台以虚拟操作充值返利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郭明珠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的关联性，是指证据必须与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或其他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联系，即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存在着客观联系而真实地反映了案件事实。但前述证据1并不能证明其返利高于罗进银，证据2和证据3也不能证明其与罗进银的法律关系性质受“健康猫”平台犯罪性质的影响而具备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郭明珠拟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庭审后，郭明珠向本院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罗进银在平台内的返点没有郭明珠高，且罗进银没有出借资金能力。罗进银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份聊天记录只是业务讨论，第二份聊天记录是两个不同时间段的聊天内容。 罗进银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房产证及工行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自己有出借的能力。郭明珠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产还有71万元的按揭贷款且工行历史清单只能反映有流水，不能证明款项归罗进银所有。 对庭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均与本案44万元转款的性质无直接关联。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各方当事人就同一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仅对证明目或证明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属于当事人从各自利益角度出发而发表不同理解和判断的意见。因此，在当事人之间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某种事实是否发生或某种请求是否成立的证明目的发生争议时，本院将根据对证据所应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的全面考量，对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及相互之间是否存在印证关系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后作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在裁判意见中作出相应的表述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罗进银向郭明珠转账共44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该44万元转款的性质发生争议，郭明珠认为该转款系委托投资关系，罗进银认为系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44万元转款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首先，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6月9日、10日罗进银分别向郭明珠转账17万元、27万元，共计44万元。郭明珠对收到上述款项并无异议，但认为该44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委托投资款。为此，郭明珠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广州公安的微博，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从聊天记录的内容上看，既无法看出罗进银委托郭明珠购买“健康猫”平台私教课程获取补贴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郭明珠拟按何种比例向罗进银支付返利补贴的内容。经一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郭明珠又向法院提交了其个人账户信息清单。从该个人账户信息清单来看，每天账户中都有较多的资金往来，既有个人之间亦有与公司之间的往来，但绝大部分往来金额均在5万元以下。而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于2018年6月9日、10日转入郭明珠账户之后，郭明珠均于当日转入案外人赵某某的账户之中。因此，从资金流向上看，该44万元显然并未流入“健康猫”平台。对此郭明珠陈述：其将罗进银转入的44万元转给了案外人赵某某，赵某某之后又将该款返还给郭明珠，并称双方都是互相在“健康猫”平台上买课以获得补贴。但对以上陈述，郭明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账户清单显示，随后2018年6月11日，赵某某又将43万元转回至郭明珠的账户。对此，郭明珠在一审的调查笔录中称“赵某某称没有时间买课，就转回43万元给我了。”而在二审的上诉状中，郭明珠陈述“其确实没有在收款后，将对应金额直接支付到健康猫平台，而是直接将自己在该平台上的对应投资款及补贴转让给了罗进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说明：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委托投资或通过郭明珠账户收取补贴利益的意思表示；二是罗进银转款资金并未投入“健康猫”平台。 其次，对应由谁承担证明责任的法律规定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明珠抗辩系委托投资关系，既要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还需要提供一定的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上述郭明珠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银行流水，关于案涉44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去向，郭明珠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既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也未在一、二审中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罗进银委托其投资营利的事实。 最后，从郭明珠再审中提供的证据看，其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其返利高于罗进银，也不能证明因受委托而实际进行了营利行为的操作。其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既不能证明其与罗进银的法律关系性质受“健康猫”平台犯罪性质的影响而具备委托投资法律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罗进银转入其账户的资金已经进入“健康猫”平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郭明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事实，对郭明珠拟要证明的委托投资关系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郭明珠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鄂01民终807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 楠 审判员 何学年 审判员 刘汉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邹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