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4686号原告：南通昕德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段家坝商办楼主塔楼五楼。诉讼代表人：张静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景兴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华，男，系公司员工。被告：徐玲玲，女，196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祎，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昕德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德丽公司)与被告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江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昕德丽公司的申请，追加徐玲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昕德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静华及委托代理人吴明，被告炜赋江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华，被告徐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祎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昕德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货款393744.51元以及此款为基数的利息，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一直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尚有5995.2元应当予以扣减，故将诉请的货款金额由393744.51元变更为387749.31元。事实与理由：徐玲玲挂靠炜赋江海公司。原告昕德丽公司与被告炜赋江海公司、徐玲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事宜原告均系与徐玲玲进行联系，原告按照徐玲玲的指示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并根据徐玲玲的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炜赋江海公司收到发票后随即付款，双方的货物买卖持续至2017年年初，期间被告基本按时付款。2017年2月起，被告陆续与原告签订了十份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均按照被告要求将货送至指定地点，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原告开具指定抬头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均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了义务。2017年12月20日，被告通过发送邮件方式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统计尚欠原告货款393744.51元，原告对上述货款予以确认。现原告认可尚有5995.2元应当予以扣减，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87749.31元。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催要上述货款，两被告均未支付。原告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两被告，原告系与被告徐玲玲接洽并签订合同，合同所载需方为炜赋江海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炜赋江海公司开具了发票，原告并不知晓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原告系善意第三人，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炜赋江海公司辩称，原告与炜赋江海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并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徐玲玲系挂靠炜赋江海公司利用其外贸平台从事业务，案涉业务应为徐玲玲的个人业务，与炜赋江海公司无关；炜赋江海公司不是合同的参与方，未参与过合同履行，不应承担与徐玲玲共同付款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炜赋江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徐玲玲辩称，本案系原告与炜赋江海公司发生面料买卖业务，应由炜赋江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系内部岗位责任制承包关系，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作为经办人不应承担付款；原告所供面料已由炜赋江海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制作成衣并销给国外客户，对原告主张的供货单价及数量予以认可，对因质量问题所发生的扣款亦予以认可，但对付款金额并不清楚，因此难以确认实际欠款金额。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徐玲玲的诉讼请求。原告昕德丽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10份，证明2017年2月7日至7月19日期间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2、委托付款书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证明原告按徐玲玲指示分别向第三方及炜赋江海公司开票，第三方向炜赋江海公司出具相应的付款委托书的事实；3、电子邮件，证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徐玲玲进行对账，确认了结欠货款的金额。被告炜赋江海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该10份产品购销合同的情况，炜赋江海公司未委托他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与其无关，且合同中所载地址系徐玲玲个人房产地址，原告并未将发票交给炜赋江海公司，付款情况炜赋江海公司不知情，电子邮件与炜赋江海公司无关。被告徐玲玲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属实，原告系与炜赋江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徐玲玲作为炜赋江海公司的代理人签字，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对于具体付款金额徐玲玲并不清楚，应由原告与炜赋江海公司进行核对，据了解炜赋江海公司财务曾于2017年6月21日、8月18日分别向原告支付55263元、40000元货款。被告炜赋江海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1、九部的工资表、养老金及分摊表、部门明细账，证明徐玲玲承包的九部人员工资都列入徐玲玲承包结算的范围；2、公司与九部徐玲玲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已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徐玲玲自负盈亏；3、退休证明，证明徐玲玲于2016年退休。昕德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清楚，由法院审查，但根据承包合同及部门明细账等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质系挂靠经营关系，且承包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底，故不能根据该承包合同认定本案业务期间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徐玲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两被告之间系内部岗位责任制承包关系。被告徐玲玲为证明其反驳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1、炜赋江海公司与海门市家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支付加工费的水单；2、炜赋江海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的服装外销合同及装箱单、发票以及国外客户向炜赋江海公司支付货款的水单，证明原告向炜赋江海公司所供面料已由炜赋江海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家恺公司制作成衣并外销，国外客户已将服装款汇给了炜赋江海公司；3、电子邮件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根据炜赋江海公司的指示，向如皋市鹤轩服装厂（以下简称鹤轩服装厂）提供了面料，鹤轩服饰厂向炜赋江海公司交付成衣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江海公司已予以抵扣；4、炜赋江海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的服装外销合同、装箱单和发票、国外客户支付货款的水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委托书、炜赋江海公司向如皋市金凯服装厂（以下简称金凯服装厂）支付加工费的水单，原告向炜赋江海公司所提供面料已由炜赋江海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金凯服装厂制作成衣并外销，国外客户已将服装款汇给炜赋江海公司；5、炜赋江海公司向徐玲玲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单、为徐玲玲交纳养老保险费用的明细表、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退休留用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徐玲玲系炜赋江海公司的职工，退休后由炜赋江海公司返聘并支付返聘工资；6、徐玲玲与炜赋江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系炜赋江海公司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昕德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仅能证明徐玲玲借助炜赋江海公司的账户和外商进行资金往来，借助炜赋江海公司的账户进行走账，不能证明服装的销售款项归炜赋江海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最终的费用由炜赋江海公司承担的，仅仅是先期垫资，最终需由炜赋江海公司和徐玲玲进行结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炜赋江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徐玲玲之间并非内部岗位责任制承包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告昕德丽公司针对徐玲玲提出的2017年6月21日、8月18日炜赋江海公司分别支付55263元、40000元货款的事实，补充陈述该付款与本案所涉十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业务无关，案涉货款两被告均未进行支付，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昕德丽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以及2016年3月31日、5月5日、7月12日昕德丽公司收到炜赋江海公司付款的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昕德丽公司共计收到江海炜赋公司12笔付款；2、12笔付款所对应的业务回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括了2017年2月27日昕德丽公司直接开具给炜赋江海公司的95263元发票，相对应的付款即为炜赋江海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8月18日支付的55263元、40000元。炜赋江海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炜赋江海公司并不清楚，没有收到发票，炜赋江海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徐玲玲质证认为其看不懂银行流水，需要炜赋江海公司的财务与原告进行核对，但对原告补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炜赋江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已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7日至7月19日期间，徐玲玲以炜赋江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陆续签订了十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所载的需方均为炜赋江海公司，合同中约定了产品的款号、名称、数量、价格及供货名称，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十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第十二条均约定：本合同需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才能生效（代理人签字不生效），十份《产品购销合同》需方落款处均有徐玲玲的签名，但均未加盖炜赋江海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徐玲玲的指示陆续将货物送至指定加工工厂。徐玲玲曾交付原告三份付款委托书，内容格式均为：“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贵司与我厂（公司）签订的成品，合约号：现需购买面料，数量由贵司订购的，南通昕德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供给，面料供货的增值税发票直接开给我厂（公司），现扣除贵司已预付定金，实付金额元，货款特委托贵司代为付款，其代付款在厂（公司）凭增值税发票向贵司结算成品货款时一并抵扣。特此委托”。三份付款委托书的委托方单位分别为海门市秀海制衣厂、如皋市鑫友服装厂、如皋市金凯服装厂，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5日，其中“实付金额”一栏的手写金额分别为69406元、88627元、68928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开具了三张发票并交付给徐玲玲，发票抬头分别为海门市秀海制衣厂、如皋市鑫友服装厂，如皋市金凯服装厂，开票货物名称均为纺织产品染色涤纶布，开票金额分别为69406元、88627元、68928元。此外，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开具了购货方为炜赋江海公司，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并已交付徐玲玲。原告已开具四张发票的货款金额总计为326961元。2017年12月20日，陈五梅通过发送邮件方式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该邮件所附结算明细列明了具体的发货日期、品名、款号、颜色、订单数量、发货数量、结算数量、单价、金额，并对扣款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其中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货款总计200198元、应扣款总计14849.49元，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货款总计214705元、应扣款总计6309元。2018年4月11日，原告方张静华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与徐玲玲进行对账，同时抄送陈五梅，该邮件附件为供货明细及对账单，邮件中明确总欠货款金额为393744.51元，同时列明了具体的开票明细，注明了另有未开票货款金额66783.51元，并催促徐玲玲尽快安排付款计划。徐玲玲及陈五梅收到该电子邮件后，均未予以回复。另查明，炜赋江海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30日，经营范围包含针纺织品及原料、服装、鞋帽,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徐玲玲自2002年9月入职炜赋江海公司。2011年1月20日，炜赋江海公司（甲方）与进出口九部徐玲玲（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三、承包经营目标或考核办法：1.确保基数60万元美金，按每美元0.25元计交利润；2.完成61万美金至120万元美金之间，按每美金0.18元计缴净利润；3.完成121万美金以上部分，按每美金0.16元计缴净利润；4.若做内销折算美金，按换汇加退税为基数计算。四、承包经营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五、考核结算方法：甲方对乙方实行内部核算，每单结算，逐季考核，年终一次性兑现。退税部分若提前使用，利息按一个季度计算。六、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检查、监督和考核，并根据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公司的制度进行管理，以及对风险订单的否决操作权。甲方有责任对批准操作的订单按信用证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提供经营资金。甲方根据人事管理办法，对各部门聘用的员工进行管理，代为交纳各项费用。甲方有义务按合同进行考核兑现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二）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对甲方负责，对自己的经营风险负责，承担经营责任和风险责任，合法经营，守法经营。保证在经营过程中无任何欺诈行为，负责承担自己的经营亏损。提供各类合法的票据，依法纳税，乙方有权对直接管理的部门人员进行核查、考核、分配，录用、辞退人员应征得甲方的同意。乙方签订对外合同须经甲方审定备案，所需资金由部门申请，甲方按合同和规定审核批准，并作相应的安排。为维护甲方对外的整体形象和商业信誉，乙方所接的一切订单均需通过甲方操作，不得从外单位操作，如在本公司经营期间，从外公司操作订单，一经发现，乙方应按订单总价款的30%赔偿甲方的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炜赋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徐玲玲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书面合同，诉讼过程中炜赋江海公司与徐玲玲均陈述，该合同到期后，双方实际仍按该《承包合同》履行。2016年1月15日，徐玲玲作为炜赋江海公司的职工办理了退休手续。此后，炜赋江海公司将徐玲玲作为退休留用人员，继续向徐玲玲发放工资。还查明，陈五梅系炜赋江海公司九部人员，劳动人事关系在炜赋江海公司，由炜赋江海公司发放工资，并由炜赋江海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炜赋江海公司还是徐玲玲；二、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387749.31元是否合法有据；三、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2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现就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炜赋江海公司。具体理由如下：1、2017年2月7日至7月19日期间，徐玲玲以炜赋江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昕德丽公司陆续签订的十份《产品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需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才能生效（代理人签字不生效）”，因该十份合同均未加盖炜赋江海公司的公章，故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十份合同对炜赋江海公司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应视为原告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因炜赋江海公司与徐玲玲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将公司进出口九部的业务交由徐玲玲负责，提供公司的进出口资质和账户供徐玲玲在外贸服装业务中使用，依据徐玲玲的指示对外付款，代为缴纳部门聘用人员相关费用并最终与徐玲玲进行结算。即便承包合同到期及徐玲玲退休后至2017年12月，炜赋江海公司仍在向徐玲玲发放工资，徐玲玲仍接受公司管理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故在徐玲玲以炜赋江海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的对外交易往来中应认定炜赋江海公司为交易主体，其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后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与徐玲玲另行结算。3、从双方实际交易情况看，实际存在徐玲玲与昕德丽公司洽谈供货事宜、昕德丽公司按其指定直接向服装加工厂交货并依据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炜赋江海公司向昕德丽公司付款的交易惯例。虽然昕德丽公司主张买卖相对方系徐玲玲个人、具体交易均由徐玲玲负责，但根据其庭审陈述，其对外贸服装行业需要通过具有进出口资质的企业完成对外交易、徐玲玲挂靠于炜赋江海公司的事实明知，以往的付款均是由炜赋江海公司支付，昕德丽公司诉称的交易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炜赋江海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徐玲玲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尚欠的货款金额问题，昕德丽公司主张供货金额为387749.31元，两被告均未支付过货款。徐玲玲对原告主张的供货金额并无异议，但对付款情况表示不知情，并提出案涉交易期间炜赋江海公司曾支付过两笔款项；炜赋江海公司则对供货金额、付款金额均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供货金额，炜赋江海公司九部人员陈五梅已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与原告进行过对账，并对货款金额及应扣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应付货款金额总计为387749.31元（200198元+214705元-14849.49元-6309元-5995.2元=387749.31元）。关于付款情况，案涉十份合同系2017年2月7日至7月19日期间签订，原告已提供2016年至2017年期间炜赋江海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并针对每一笔付款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一一对应，能够初步证明2017年6月21日、8月18日支付的55263元、40000元系对应2017年2月27日昕德丽公司开具给炜赋江海公司的95263元发票项下的货款，而非支付本案所涉合同业务项下的货款。两被告对发票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均未就上述付款所对应的具体业务往来及本案所涉业务的付款情况作出明确陈述，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原告上述陈述，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付款系支付此前往来货款，与本案无关，在两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其他付款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所涉业务两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进而确定尚欠货款金额为387749.31元。虽然目前仍有60788.31元货款昕德丽公司至今尚未开具发票，但一方面，徐玲玲作为代理人与昕德丽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未生效，该合同所约定的开票后付款的结算方式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昕德丽公司开票的前提是需要炜赋江海公司提供具体的开票信息，现并无证据证明炜赋江海公司或徐玲玲已将该部分货款的开票信息提供给昕德丽公司，难以认定系昕德丽公司的过错。且开具增值税发票仅系附随义务，不足以成为炜赋江海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的合理抗辩事由，因此原告要求炜赋江海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炜赋江海公司应自昕德丽公司主张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昕德丽公司已交付货物，炜赋江海公司尚欠货款未付，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达成约定，故本院认定炜赋江海公司应自昕德丽公司提出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8月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以尚欠货款387749.3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昕德丽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87749.31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387749.3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通昕德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原告昕德丽公司负担98元，由被告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116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丁睿智人民陪审员  景建平人民陪审员  陆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