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4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住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陈旭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明，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楼伟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医君。原审第三人：楼伟政，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上海住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住豪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正海公司应当支付保修金人民币10,096,787.9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逾期支付利息。1、保修金应该是10,096,787.95元。涉案工程总结算价221,039,075.94元，其中不包括装修款5,735,100元，因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应该是221,039,075.94元+5,735,100=226,774,175.94元。住豪公司确认收到工程款216,677,388元，其中包括了装修款5,735,100元，因此保修金金额应该为226,774,175.94元-216,677,388元=10,096,787.95元。其中原审法院将装修款误写为5,286,100元。2、返还保修金的起算时间错误。6号楼及地下车库的竣工报告、质量评估报告、质量保修书证据显示，6号楼及地下车库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原审法院将双方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日2014年6月5日作为竣工时间显然错误，况且该协议书上也明确了讼争工程竣工时间是2012年10月。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保修金的时间应该自2013年1月1日起。3、讼争工程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责任在于正海公司，正海公司应该支付逾期支付保修金的利息。正海公司在本案2018年重审时提出诉请，要求住豪公司提供6号楼、地下车库的完整竣工资料，办理竣工备案合格证书，可见在此之前正海公司从未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一、二审法院均认为竣工备案的责任主体是正海公司，但二审法院却认定住豪公司也存在责任，显然缺乏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住豪公司支付正海公司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是基于正海公司存在超付或多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涉及金额11,065,000元。1.正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用于工程，不存在早付多付事实。按照合同约定住豪公司应向正海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000万元，该保证金在施工过程中分期返还。原审法院错误将返还的部分保证金金额与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混同计算。2.正海公司主张的借款，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支付工程款，混同了借款与工程款界限。3.双方在结算工程造价时，将正海公司指定分包的5000余万元工程款计算在内。根据正海公司要求，指定分包的工程款在其收到后再支付给分包单位。审计单位将该部分工程款计算在多付早付范围内显然错误。4.正海公司在本次诉讼前从未主张该利息，即使在结算时也未主张，显然双方对已付款没有异议。退一步讲，假设存在多付早付工程款事实，但原审法院判决住豪公司承担利息既缺乏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是针对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制约条款，并非是基于发包人提前支付而享有的权利，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存在以下程序错误。1.正海公司反诉请求之一是要求住豪公司对6号楼及地下车库负责竣工验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立即办理取得竣工验收合格备案证。但二审法院判决主文为“住豪公司向正海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讼争商品房项目竣工备案资料，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另外，正海公司反诉主张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21,234,200元，但一、二审法院判决住豪公司支付正海公司早付、多付工程款利息11,065,000元。显然上述两项判决与正海公司的诉请不一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正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审计申请，但一审法院未经正海公司同意，也未告知住豪公司，擅自增加审计要求，对正海公司多付早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进行审计，并作为判决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擅自补充审计并采信补充审计结论违反程序规定。3.正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撤诉处理，显属程序违法。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审计报告，正海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无理由拒不到庭，其反诉请求应被驳回，一审法院继续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系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返还保修金问题。住豪公司认为返还保修金金额的计算方式应为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首先住豪公司对于结算总价221,039,075.94元无异议，但申请再审主张将不属于涉案工程合同范围的装修款计入结算总价中，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已付款的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司法委托审价意见，即已付款217,677,388元，其中包含装修款5,286,100元，最终认定正海公司已付款金额应为扣除装修款金额后的212,391,288元。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定正海公司应当返还的保修金金额是正确的。住豪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中装修款金额原审法院误写，本院经核实,原审法院确认的装修款金额系住豪公司实际收到的装修款金额,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正海公司已付款金额正确,并非误写。住豪公司因缺乏事实依据，故其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保修金金额错误应当提起再审的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同时，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涉案工程未能按时竣工备案，双方均有责任。又考虑保修金的判决内容，最终综合认定对住豪公司主张逾期支付保修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鉴此住豪公司主张的竣工日期以及逾期支付保修金利息的起算日期，与判决结果无涉，故依法不能作为提起再审的理由。原审法院根据正海公司的申请，对于多付早付工程款的利息委托司法审计，经质证后作为判决依据，原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基于正海公司在施工期间确有早付、多付工程款的事实，住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向正海公司出具数份借条，亦实际收到正海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等事实，判决住豪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正海公司支付早付、多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住豪公司现主张早付多付工程款系返还保证金和代为支付指定分包工程款等，因未能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不能提起再审。原审法院在审查正海公司诉讼请求后作出相应判决，不存在无诉而判，未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其他审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住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住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穆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