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623民初797号 原告：孙杨，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代韵，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坪街6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镇平桥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强，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群，内江市东兴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孙杨与被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津茗瑞公司）、第三人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东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代韵，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桂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9029.00元，利息348489.28元（截止2019年10月1日），合计1437518.28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3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与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公司承建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位于盐津县盐井镇坪街原教育局“津沙壹品”项目，后因实际施工人张传略无法继续履行施工合同，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书》，由原告以第三人公司名义继续承建“津沙壹品”项目，其中原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桩基部分由张传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三方共同核定价款，在承包方总产值内扣除。2015年3月25日，在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引荐下，原告与第三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组织资金垫资和向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交纳保证金，组织机械设备、人员等进场施工，自行管理、独自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的经济、技术、安全、质量、民事等一切法律责任，原告按照总造价的0.5%向第三人公司缴纳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了该项目所需机械设备、资金、人员等进场施工。2018年6月1日，原告将完工项目工程交付给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使用。当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与原告结算，确定剩余工程款为6769203.00元，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以房屋、车库抵偿及现金支付给原告5680174.00元，欠付工程款1089029.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盐津茗瑞公司辩称：1、施工单位尚未履行完施工合同义务。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单位负有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的合同义务。截止目前，施工单位尚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施工义务，更未履行办理竣工验收及相关整改义务，未达到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条件；2、《“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决算》不是双方最终竣工结算，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依据施工合同54页14条竣工结算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发包人在收到申请后，14天内完成审批，显然竣工结算是发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的结算。而本案因原告一直不履行竣工验收、报送验收资料、工程整改义务，致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以此胁迫被告，致使被告不得已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前与其进行决算。但决算内容注明：包干价建筑面积暂定，最终决算包干价以房管局核定为准，新教师楼未发生的维修费及实际发生费用的80%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然截止目前，新教师楼原告亦未维修，费用无法计算，显然该决算在签署时并非双方最终竣工结算。3、本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尚未达到结清全部工程欠款条件，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前，被告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所主张工程款，原告要求付清工程欠款及利息请求不能成主；4、原告诉称只支付工程款5680174.00元不属实。双方于2018年6月1日初步计算后至今，被告公司已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6265637.00元。现原告不是本案施工承包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述称：本案原告孙杨不是适格主体，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法履行的施工合同为《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由发包人盐津茗瑞公司与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依法签订；2、本案所涉内部承包协议依据和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决算凭证表明，原告孙杨身份是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代表人；3、本案所涉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曾在与盐津永固混泥土生产经营有限公司发生商品混泥土买卖合同纠纷中，被告主体为第三人公司。综上所述，1、自然人孙杨自行确立为原告身份主张建筑施工合同权利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孙杨之诉；2、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原告主体，依据证据和法律规定应当是第三人公司；3、第三人公司与被告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而自然人孙杨与自然人张凯订立协议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此协议不合法并不可能履行，也备不了案，该协议不能采信；4、孙杨与第三人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订立内部承包协议，性质为内部承包，承包人内部承包后以发包人的名义执行实施，承包人的行为是代表发包人的行为，其行为对发包人负责；5、合同主体是第三人公司，该工程结算主体是第三人公司，工程竣工向住建局等部门报送备案主体也是第三人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孙杨围绕其主张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1、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原告依据2015年3月17日、3月25日，分别代表第三人公司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向明）签订涉案承包协议及原告与第三人公司签订涉案内部承包协议的事实。2、“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决算书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盐津津沙壹品地下车库抵偿协议一份、“津沙壹品”项目商住楼外境照片一份、“津沙壹品”物业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依据合同履行义务后，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对涉案建设项目进行结算，剩余工程款为6769203.00元，并于同日将涉案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公司。同月11日，该商住楼物业管理公司与业主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被告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建设项目的事实及同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地下车库抵偿协议，抵偿工程欠款5460174.00元的事实；3、收据（12号子母车位）二份。拟证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将已作价抵偿工程价款（167400.00元）车位中的12号子母车位，于2018年6月25日，以摇号方式作价出卖给第三方（姜国松）的事实；4、（2020）云06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孙杨在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已被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决算书，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属原告以拒绝履行施工义务而胁迫签订，且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协议明确约定，结算是发生在竣工验收之后，但该结算发生在竣工验收之前。同时，约定付款方式，是双方当事人自由意志的体现，不代表支付给原告，就代表原告是承包人，原告仅是施工管理人，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车位中的12号子母车位收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 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对上列证据中除对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无权代理第三人公司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向明）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协议书，且第三人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内部承包协议表明原告与第三人公司之间系第三人公司设立的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系代表第三人公司所为，原告并不具备涉案中的主体资格。（2020）云06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公司不予认可。 被告盐津茗瑞公司针对其抗辩，提交了下列证据：1、施工合同1份，似证明2015年3月17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向明、张凯与原告孙杨签订涉案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结算应在竣工验收后进行的事实。2、短信记录、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工程整改通知书、邮政快递存根及投递信息表、盐津县津沙壹品工作对接函邮政快递存根及投递信息表。似证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9年5月15日、6月14日，向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发出函告及通知，要求第三人公司、原告孙杨完善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要求对涉案工程存在需完善、整改的事实。3、领款单7份。似证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5月14日向第三人公司、原告孙杨拨付工程款6265617.00元（含地下车库、商铺抵押款6085017.00元、代付款10600.00元）的事实。4、现场照片16份，似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需完善、整改工程，至今第三人公司、原告孙杨仍未进行完善、整改的事实。5、（2019）云062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1份，似证明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孙杨对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提交的上列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应属无效。对证据2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问题与原告施工存在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车位抵偿款扣除被告公司已私下转让他人，实际抵偿款为1328400.00元，商铺抵偿款最终抵偿款为4131774.00元，代付款收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对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提交的上列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3月17日原告孙杨与被告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无第三人公司及被告公司加盖印章，应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针对其抗辩，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标通知书、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施工合同。似证明涉案工程系第三人公司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2、内部承包协议。似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公司之间属性质为内部承包关系，原告非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津沙壹品基础资料、主体资料、给排水及电气资料、验收资料、公告、内东建字发[2019]045号《关于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工程未完成工程限期整改通知》。似证明第三人公司均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制作报送验收资料，对外发布限期处理涉案工程相关债权、债务公告及第三人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涉案工程未完成工程共六项，限期整改通知，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原告主体，依据证据和法律规定应当是第三人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孙杨对上例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提出异议，认为其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内部协议明确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义务均系由原告履行，且原告孙杨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身份已被二审生效裁决所确认。涉案工程是否需整改，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且与证据3中验收资料相互矛盾，应以证据3中验收资料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对上列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验收资料只是对案涉工程阶段性分项验收，并非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原告孙杨提交的上列证据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提交的证据3、5所确认的法律事实，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孙杨与第三人公司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构成挂靠关系，该《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告孙杨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被二审生效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及双方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进行工程决算，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欠付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剩余工程款为6769203.00元，并以涉案项目中车位、商铺作为抵押工程款，且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确认该工程决算，并已按该决算约定实际履行，出具抵偿工程款收据（车位、商铺）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提交的上列证据虽能证明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之间属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其公司与原告孙杨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5月23日，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签订《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承建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开发位于盐津县项目施工工程。2015年3月17日，向明、张凯、孙杨，分别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书（未加盖各公司印章），约定“津沙壹品”商品房项目施工工程由孙杨施工完成。同月25日，孙杨与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甲方）将“津沙壹品”工程项目施工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内容，承包给乙方（孙杨）执行完成。由乙方组织资金垫资和向业主交保证金、组织机械设备、人员等进场施工，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的经济、技术安全、质量、民事法律等一切责任。其中第四条税款、管理费收取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按总造价0.5%计取，签订本内包协议时缴纳管理费5万元。协议签订后，孙杨即按协议组织资金、机械设备、人员等进场施工。期间，所涉及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孙杨对外均以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名义从事施工活动。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就工程款项的支付，曾向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拨付200万元后，再由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转付孙杨，其余工程款项均系直接向孙杨拨付。2018年6月1日，孙杨以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名义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就津沙壹品项目进行工程决算，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确认欠付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剩余工程款为6769203.00元。约定支付方式为：以现金、住房商业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注明：包干价建筑面积暂定，最终结算包干价以房管局核定为准。新教师楼未发生的维修费以实际发生费用80%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该决算书加盖建设单位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公章、施工单位处为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津沙壹品项目技术专用章及孙杨等签字确认。同月11日，涉案项目商品房业主与物业公司（盐津鸿之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018年6月25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将涉案项目地下车库中12号子母车位作价出售他人。2018年10月17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与原告孙杨及案外人赵永红达成以房抵偿剩余工程款协议、盐津津沙壹品地下车库抵偿协议，约定其中车位14个合计折价为1495800.00元（含已出售12号子母车位折抵工程款167400.00元），商铺合计折价为4131774.00元。同月19日，原告孙杨及案外人赵永红等出具收条，确认上述抵偿工程款项。同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与原告孙杨及案外人赵永红等签订商铺抵偿工程价款《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各方权利义务。2019年5月14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代为原告孙杨支付做涉案项目负一层浮料款106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29日，本院曾对原告孙杨与案外人、赵永红、廖光吉、孙伟诉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云062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解除告盐津茗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判决由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向原告孙杨、赵永红、廖光吉、孙伟支付购房款4131774.00元。2020年6月4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6民终865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截止诉讼，案涉项目工程仍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孙杨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身份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以原告孙杨不是适格主体，案涉工程结算主体应是第三人公司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津沙壹品”项目工程决算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从该工程决算书反映出，原告孙杨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就津沙壹品项目进行工程决算，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确认欠付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剩余工程款为6769203.00元，并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以涉案项目地下车库、商铺抵偿工程余款，双方并己实际履行，且后因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未按折抵工程款余款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履行交房义务，已致该《商品房购销合同》被生效判决所解除，并确认以房（商铺）折抵工程款为4131774.00元，由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支付的事实。故该决算书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实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此，涉案结算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盐津茗瑞公司以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单位尚未履行完施工合同义务及项目工程存在尚需整改、完善，工程未竣工验收，该决算书系受胁迫形成，并非最终结算为由的抗辩，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工程余款为1089029.00元是否客观真实及应否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和计付利息时间的起止问题。 从本案现有证据中反映出，原告孙杨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就津沙壹品项目进行工程决算前，将已对外出售的12号子母车位，作价拆抵工程余款为167400.00元纳入拆抵工程总余决算价款的事实及工程决算后，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曾代为原告孙杨支付涉案项目材料款10600.00元，已得到原告认可的事实。据此，该上列二笔款项，应在总余决算价款中扣除，即被告盐津茗瑞公司实际欠付案涉项目工程余款为1078429.00元[6769203.00元（决算总价工程余款）－1328400.00元（车位抵偿款）－4131774.00元（商铺抵偿款）－220000.00元（转账支付）－10600.00元（代付材料款）]，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孙杨与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前，虽与案外人向明、张凯分别以被告盐津茗瑞公司、第三人内江东兴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如未按合同付款，按2%的月息付给承包人资金利息。但该工程承包协议书未加盖各方公司印章加以认可，应属原告与案外人向明、张凯的个人行为，且在工程决算时，对工程余款仅有支付方式，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以应付工程余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的起止问题，综合本案双方决算后，涉案项目商品房业主与物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及双方最终于同年10月签订商铺、车位抵偿工程价款的事实，应依法视为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交付，故酌定计息时间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孙杨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欠付工程价款事实清楚，其主张由被告盐津茗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合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孙杨工程欠款1078429.00元； 二、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清偿工程欠款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孙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2738.00元，由被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7738.00元，原告孙杨承担5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桂义 人民陪审员  徐天华 人民陪审员  杨英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阳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