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家，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隆钟，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被上诉人符隆钟的妻子），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杰达隔热彩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玉兰，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先家因与被上诉人符隆钟、杨某1、佛山市三杰达隔热彩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杰达公司）、宋玉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李先家无须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款314000元及利润69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符隆钟、杨某1、三杰达公司、宋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先家承担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款及利润款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符隆钟与三杰达公司构成合伙关系，符隆钟直接将投资款支付给三杰达公司，李先家从未收取符隆钟的任何款项，三杰达公司也没有将所收取的符隆钟的投资款转给李先家。李先家在合伙期间履行的是股东义务，不存在与三杰达公司账户混同的事实。其次，涉案合伙体至今没有结算，李先家也于2017年年中退出合伙体，至今李先家也没有收到合伙体分配的利润。符隆钟所提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合伙体的股东之一，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三杰达公司或者合伙体有退回其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未就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及结算进行审查，直接判决李先家承担支付投资款及利润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杨某1因病至今处于脑瘫、无意识的状态，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以保证各方诉讼主体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先家的上诉请求。符隆钟辩称：一、符隆钟与李先家、杨某1、三杰达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一、二审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501号民事判决、（2017）粤06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先家、杨某1、三杰达公司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款314000元及利润69500元。（2017）粤0604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确认符隆钟受让宋玉兰在合伙体的权益合法有效。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李先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先家称杨某1因病处于瘫痪、无意识状态，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年6月22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出院记录可知，杨某1“自上次出院以来，精神稍差，意识清楚”，经过32天的住院治疗，杨某1“右侧肢体肌力较前好转，无诉头晕、头痛”。疾病诊断证明书特别说明：“4、病假时间，门诊急性病不超过3天，慢性病不超过7天，住院患者病假原则上不超过1个月，慢性病科适当延长，但不得超过3个月。”由上可见，杨某1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没有提及杨某1因病处于瘫痪、无意识状态。疾病证明书上说患者病假不能超过1个月，最长不能超过3个月，也从侧面说明杨某1的病情并不严重，并不像李先家所述的处于瘫痪、无意识状态，所以李先家主张杨某1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不足，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杨某1、三杰达公司、宋玉兰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符隆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支付给符隆钟投资款314000元；2.判令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支付符隆钟应得利润69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30日，符隆钟通过其弟符建平账户以银行转账形式分别汇款40万元、21万元至三杰达公司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5月21日，三杰达公司、杨某1（甲乙方）与符隆钟（丙方）签订《项目合资解除协议书》，约定：1.关于三杰达公司（甲杨某1、乙李先家）、丙符隆中、丁宋玉兰共同出资，出资方式由丙方弟弟符建平私人账号转账到三杰达公司账户，于2013年9月21日承建河源巴登城主题酒店金属屋面工程，出资金额：甲乙60万元、丙29.6万元、丁31.4万元；2.该项目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全部竣工，经四方友好协商，丙方愿意于2014年5月20日撤出之前投入该项目本金金额29.6万元；自甲、乙方付款于丙方后，丙方需在解除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此后丙方与三杰达公司毫无关系，丁方出资问题另与甲乙方再共同协商解决；3.该项目产生利润27.8万元均按四方平均分成，每人应分得该项目利润69500元，待甲乙方从发包单位收回后再通知丙、丁方收款，此利润不产生利息费用。三杰达公司、杨某1在协议书下方的“甲乙方”落款处盖章、签名，符隆钟在“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2015年9月22日，杨某1与宋玉兰签订《合伙解除协议书》，约定：宋玉兰2014年5月22日打入杨某1账户的20万元，现由杨某1承诺于2015年9月23日退还给宋玉兰，并打入宋玉兰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退款后。宋玉兰与杨某1、三杰达公司关于该20万元款项的权利义务全部消失，双方不再追究有关这笔款项的任何责任。该20万元减去宋玉兰房租水电费用1.6万元最后由杨某1实际打入宋玉兰账户18.4万元。杨某1与宋玉兰及见证人符隆钟均在上述协议签名捺印。该《合伙解除协议书》，当事人已履行完毕。2015年9月28日，符隆钟与宋玉兰签订《协议书》，双方就2013年9月23日通过符隆钟转入符建平账户打入三杰达公司的31.4万元的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符隆钟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打入宋玉兰招商银行账户21.4万元；2.宋玉兰与符隆钟之间于2013年9月23日通过符隆钟转给符建平账户的31.4万元的款项一笔勾销，宋玉兰承诺不再追究符隆钟或者符建平的任何责任，符隆钟或者符建平也不能追究宋玉兰任何责任；3.宋玉兰承诺将该31.4万元款项所产生的所有与三杰达公司之间及与杨某1、李先家之间的全部权利转让给符隆钟，由符隆钟全权承受并行使该所有权利（包括该31.4万元的追索权、利息及其他收益权），与宋玉兰再无任何关系；4.若一旦符隆钟或者符建平与三杰达公司及杨某1、李先家发生纠纷，宋玉兰有出庭作证的义务。符隆钟已于2015年9月29日按协议的约定向宋玉兰支付了21.4万元。2015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符隆钟诉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501号。符隆钟以《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及其与宋玉兰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本人及宋玉兰在合伙体中的权益。案经一、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318号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即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款96000元、利润69500元。终审判决认为，关于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是否应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的问题。2014年5月21日符隆钟作为丙方与杨某1代表的甲乙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协议书》明确约定杨某1、李先家返还符隆钟投资本金296000元、利润69500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杨某1、李先家已经返还符隆钟投资本金20万元，故杨某1、李先家尚需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本金96000元、利润69500元。三杰达公司虽然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但第一，三杰达公司在《协议书》上甲乙方处加盖公章，表明三杰达公司确认该《协议书》；第二，符隆钟和宋玉兰的投资款均汇入三杰达公司账户，杨某1、李先家已退还给符隆钟的20万元由三杰达公司账户返还，涉案项目以三杰达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款亦由三杰达公司收取，故涉案项目的相关款项均由三杰达公司账户使用；第三，三杰达公司的股东仅杨某1、李先家二人，且均为本案合伙人，而三杰达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公司与两股东杨某1、李先家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即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综上，一审判决三杰达公司与杨某1、李先家共同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正确，予以维持。李先家上诉主张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对其不生效。经审查，《协议书》上虽然李先家与杨某1分别作为合伙体的甲、乙方，但出资、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润以及落款处，甲、乙方均是作为一体出现，没有具体区分；第二，如上所述，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收取出资款和工程款的三杰达公司仅李先家和杨某1两个股东，而三杰达公司已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第三，《协议书》签订后，三杰达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李先家、杨某1返还符隆钟20万元投资款。综上，二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另一方符隆钟有理由相信李先家知道并同意该《协议书》，且李先家在三杰达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其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返还投资款义务后在诉讼前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李先家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予以维持。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又上诉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将涉案设备按28万元结算有误以及涉案项目的维修费等未计入成本扣除，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已经在《协议书》中确定了利润分配方式，该《协议书》已经生效，故无需重新对合伙利润进行结算，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上诉主张尚有工程款未收取，《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利润的条件未成就。经审查，杨某1、李先家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竣工，至今已两年多，且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而对符隆钟与宋玉兰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宋玉兰未出庭作证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而该《协议书》涉及宋玉兰的权益，故对宋玉兰在合伙体中的权益不宜在该案中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益。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符隆钟诉宋玉兰、王国强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15272号，符隆钟诉请解除2015年9月28日其与宋玉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退还其本金214000元及利息65000元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及《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的内容来看，符隆钟、宋玉兰以及杨某1、李先家之间就承建河源巴登城主题酒店金属屋面工程项目是存在合伙关系的。宋玉兰与符隆钟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宋玉兰将其在合伙体中的投资款31.4万元的权益转让给符隆钟，其行为属于合伙人内部之间财产份额的转让，并未破坏合伙人之间的人合性，无须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而符隆钟于2015年10月19日持《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及《协议书》向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主张其本人在合伙体中的权益以及受让宋玉兰在合伙体中的权益，视为已将转让事实通知了其他合伙人。符隆钟与宋玉兰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双方在协议中亦未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符隆钟起诉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宋玉兰退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符隆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或者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而订立的，并且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其在诉讼中请求撤销该《协议书》，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符隆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符隆钟、杨某1、李先家及宋玉兰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及《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的内容来看，上述四人之间就承建河源巴登城主题酒店金属屋面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符隆钟诉请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伙利润。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符隆钟受让了宋玉兰在涉案合伙体中的合伙份额，且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故符隆钟有权就其受让的第三人在合伙体中的权益主张相关权益；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符隆钟在受让宋玉兰合伙份额后虽未签订新的退伙协议，但现其就受让的宋玉兰的合伙份额退伙，不违反法律规定，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根据涉案《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的确认，宋玉兰出资314000元，项目产生利润278000元平均分成，每人应分得该项目利润69500元；四、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收取出资款和工程款的三杰达公司仅李先家和杨某1两个股东，另外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维持一审关于三杰达公司与杨某1、李先家共同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的判决。故结合以上分析，符隆钟诉请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返还投资款314000元及支付利润69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先家的辩解意见均缺乏依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因此对其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至于李先家主张杨某1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第5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款314000元；二、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隆钟支付利润69500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李先家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符隆钟向本院提交加盖生效章的（2017）粤0604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杨某1、三杰达公司、宋玉兰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李先家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符隆钟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符隆钟提交的证据为原件且李先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粤0604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2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李先家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二审争议的李先家是否负有向符隆钟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伙利润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涉案《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第1条约定，涉案项目合作方为杨某1、李先家、符隆钟、宋玉兰，上述四方以三杰达公司名义承建涉案项目并确认四方的出资金额。因此，李先家主张其并非涉案项目合作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杨某1、李先家为三杰达公司的股东。对于符隆钟以《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起诉主张杨某1、李先家、三杰达公司返还符隆钟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本金和利润一案，本院已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31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以杨某1、李先家与三杰达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认为杨某1、李先家的股东财产与三杰达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并判令三杰达公司与杨某1、李先家共同向符隆钟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因此，李先家上诉主张其个人财产与三杰达公司不存在混同，但未能提供证据否认前案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次，涉案《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第2条已明确涉案项目于2014年5月20日全部竣工，第3条约定了合作各方应收取的利润以及该利润由杨某1、李先家收回货款后再向符隆钟、宋玉兰支付。由上可见，签订《项目合资协议解除书》时，合作各方已对项目的收入和支出进行了对账结算并确定项目有利润可供分配。因此，李先家上诉主张涉案项目尚未结算，其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和利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李先家以杨某1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为由，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理，但李先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1因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本院对李先家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先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3元，由上诉人李先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