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响肠镇金山村（岳西循环经济产业集中区2号厂房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MA2N0HBN6Y。法定代表人：卓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宝，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超，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军，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天美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宝、刘畅，崔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美和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判决；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投资款项合计1169878.28元；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指利息损失，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算，以119987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被上诉人付清为止）4.本案一审的全部诉讼费（含保全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5.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证据记载了上诉人具体投资，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一审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其是上诉人依法聘请的生态园管理员，负责生态园的全面、具体管理工作，十分清楚生态园在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情况，其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一审禁止其出庭作证，使上诉人投资款事实无法进一步查清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了上诉人确实进行了一些投资，被上诉人明确认可的上诉人投资项目与上诉人提交的《六安三缔生态园投资登记表》、《费用报销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投资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部分投资的真实性，但却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进行反驳，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上诉人诉请的真实性。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并直接导致本案的错裁错判。1.一审庭审期间，合议庭成员中途离庭，导致部分审判人员无法准确了解案情，可能导致错误裁决。2.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采取保全措施，严重损害当事人利益。3.上诉人并未主张“具体利益”，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就“具体利益”举证证明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关于“投资款”的诉请，原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与裁决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显属程序违法。4.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人将生态园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上诉人将生态园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裁决上诉人返还生态园给崔超，该判决没有任何依据，显属程序违法。5.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和证据，如果被上诉人有异议，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被上诉人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直接驳回上诉人关于投资款的裁决不仅没有依据，也是程序违法。其次，也只有在原审法院依法对案涉证据进行举质证后，如认为涉案重要事实确需查清，那么原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要求对涉案重要事实进行鉴定，或采取释明的方式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决定是否需要对案涉重要事实进行鉴定，从而公正审理裁决，但原审法院却未履行该项法定义务。6.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六安三缔生态园投资登记表》、《费用报销单》未当庭进行审核，采取先入为主的审判思路，主观臆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显属程序违法。崔超答辩：一、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交的《六安三缔生态园投资登记表》、《费用报销单》是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没有答辩人签字认可，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中反映的化肥、种子等开支是上诉人经营农业生态园所必须的投入。下剩的肥料仍堆放在仓库，收获的水稻被当地村委会查封在仓库，养殖的鹅在当地司法所见证下出卖，所得款用于支付当地村民的地租。上诉人投入不是投资不动产和基础设施，经营成果答辩人没有享有和分成。二、上诉人要求撤销双方《生态园股权协议书》，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协议书撤销后生态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重归答辩人所有，上诉人应当返还给答辩人。三、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交的《六安三缔生态园投资登记表》、《费用报销单》在开庭前已经提交给答辩人，且答辩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天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生态园股权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项合计1169878.28元;3.被告退还原告股份转让费3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指利息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起算，以119987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直至被告付清该1199878.28元为止)；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崔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美和公司给付崔超股份转让费50万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到付清止;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6日崔超（甲方）与卓越（被告天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生态园股权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提供三缔生态园以及三缔生态园打造的所有基础设施和园区项目为合作基础。二、乙方以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该园区的项目进行规划建设管理。三、甲方及三缔生态园以贰佰万元人民币转让费转让给乙方来投资经营且甲方持有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此款乙方在三年内付给甲方（以签字日期为准第一年不付，2020年元月前付50万，余分次付，2021年元月1日之前付清余款100万元）；四、双方合作后园区所有的投资由乙方负责！五、股权比例：甲方占百分之十五（持股不投资），乙方占百分之八十五，双方成立股份公司进行运做。六、甲、乙双方成立公司后相互协助，共同打造生态园，未尽事宜相互协商解决”。2019年1月27日，卓越向崔超转账3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卓越以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对该生态园进行投资管理。被告崔超不再参与该生态园管理。另查明：2018年3月8日，崔超与六安市裕安区丁集镇大牛村委会签订《六安市裕安区丁集镇大牛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崔超流转承包该村三庄组132.3亩土地，流转时间2018年3月8日-2026年4月1日，承包金为每年92610元。被告崔超于2018年3月8日受让六安市三缔贫困农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取得该生态园（2018年3月8日-2026年4月1日）8年租赁权，支付转让费18万元。在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经营管理期间（2019年1月-10月）投入1169878.2元，并陈述因受干扰致使其无法投资，但被告崔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股权转让协议可否撤销；二是天美和投入款退还问题。关于焦点1，案涉股权转让系崔超与卓越签订，卓越是天美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支付给崔超3万元，该协议明确以天美和公司名义进行投资管理，现原告天美和公司认可该行为并以自己名义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天美和以被告崔超无权签订该合同，被告崔超提供六安市三缔贫困农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证明其有权转让该生态园。同时庭审中原告天美和公司陈述该合同显失公平要求撤销。案涉协议约定原告天美和公司以200万元从崔超处受让生态园并成立公司运作该项目，原告天美和占85%股份，崔超占15%股份持股不投资，崔超受让六安市三缔贫困农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价款为18万元并流转承包土地，土地流转费按年支付，故上述协议显失公平，原告天美和公司请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崔超反诉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原告天美和公司陈述于20l9年8月l6日后无法经营管理生态园，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原告天美和公司诉请撤销合同，故被告崔超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撤销被告崔超与原告天美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越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崔超返还原告天美和公司股权转让款3万元，原告天美和公司将三缔生态园返还给崔超。关于焦点2，天美和公司向崔超主张退还投入款问题，被告崔超在协议签订后不再经营管理该生态园，且该股权协议书明确“双方合作后园区所有的投资由乙方负责”，即原告天美和公司对该生态园投资经营风险具有不确定性，原告天美和公司虽提供相关票据以证明其投入，但未就具体收益以及实际损失举证证明。原告可就该项主张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崔超与原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越签订的《生态园股权协议书》；二、被告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返还原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万元；三、原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将生态园返还给崔超；四、驳回原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崔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8800元合计29400元，由原告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崔超负担19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天美和公司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1.上诉人在与崔超合作期间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且上诉人投入也有一定的产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是有依据的；2.导致无法合作的原因是因为崔超个人的债权人多次的到生态园无理取闹，导致管理人员无法上班，生态园无法正常经营，因此所有过错责任都应当由崔超承担。崔超质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资金，部分圣女果、板栗南瓜等项目都是很少的投入，并且投入是经营需要。生态园道路、房屋都是旧的，关于债务，合同约定谁经营谁支付地租，而并不是崔超支付，造成不能干不是崔超造成的，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投入很少。本院认证：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案涉《生态园股权协议书》撤销后天美和公司应将生态园返还给崔超是否适当。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前述《生态园股权协议书》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天美和公司应返还生态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天美和公司要求崔超退还投资款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天美和公司经营案涉生态园期间，确有部分投入，但是其投入均为经营性开支和成本支出，以及部分办公和生活动产购置，并未投入修路建房等不动产建设项目，崔超就此部分未获利。案涉《生态园股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合作后园区所有投资均由上诉人一方负责，上诉人在取得案涉生态园后，对其合同约定的转让费义务，仅支付给崔超3万元，其自身亦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因为崔超的个人债务被债权人追讨，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但其未提供报警记录或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六安三缔生态园投资登记表》、《费用报销单》是单方制作，且均为经营支出和动产购置，其经营成果也并未向崔超分配。综合以上，上诉人请求崔超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对双方证据未予质证等程序错误，经查，一审法院庭审中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有其他违规行为，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意见，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安徽天美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