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礼皇，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炜，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现住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工业园文庙路7号。法定代表人：邱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冰峰，湖北边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钺（曾用名彭青美），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住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晶娥，女，1985年4月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原恩施硒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建始县业州镇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彭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易礼皇、张炜因与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典当公司”）、彭钺、田晶娥、原审被告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礼皇、张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易礼皇、张炜对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所负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上诉人易礼皇、田晶娥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不具有从事银行业务活动的资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两年内向不特定多数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非法放贷行为，而被上诉人在建始县人民法院，就有10多个与本案同类型的案件，充分表明该公司所从事的金融贷款业务，贷款对象多，其以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润，案涉借款的利息更是高达3.63%，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彭钺、宏兴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用坐落于建始县××垭××社区××组的【房产证号：鄂建（2017）不动产权第000354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国用（2016）第0391号】不动产作为抵押，合同签订一个月后，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在未告知二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抵押物的相应权属证书还给了被上诉人彭钺，此行为已改变了合同性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兴典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及原审被告硒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兴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钺、田晶娥共同连带偿还宏兴典当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利率1.363%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易礼皇、张炜、硒味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彭钺、田晶娥、易礼皇、张炜、硒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硒味公司与宏兴典当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硒味公司将其位于建始县业州镇小垭门社区6组的一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鄂建（2017）不动产权第00035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建国用（2016）第××号】向宏兴典当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6月7日，宏兴典当公司与彭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彭钺向宏兴典当公司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3.63%，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7日至8月5日，易礼皇、张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名捺印，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后三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田晶娥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捺印（落款签字处为担保人）。前述抵押担保协议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同日，彭钺、田晶娥给宏兴典当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彭青美在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贷人民币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止。借款人于到期日保证足额支付贷款人的本金，并按月支付贷款人的资金综合费及利息。资金综合费率按月10‰计算，资金利率按月3.63‰计算，资金月综合费率及利率合计为13.63‰。”易礼皇、张炜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共同签字捺印，硒味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彭钺预付利息10500元后实际取得借款本金289500元。彭钺自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每月支付利息10500元，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15000元，以上共计84000元。此后，彭钺再未向宏兴典当公司还本付息。另查明，硒味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将企业名称由原来的“恩施硒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宏兴典当公司与彭钺、田晶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虽书面约定的利率与借贷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不一致，但并不能证明宏兴典当公司与彭钺有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情形，案涉保证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彭钺、田晶娥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付息的合同义务。彭钺是硒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的名义贷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硒味公司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易礼皇、张炜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礼皇、张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彭钺、田晶娥、硒味公司追偿。关于欠款本金及利率的认定问题。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的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案涉借款应以实际借款金额289500元为本金计算。另，彭钺每月支付的利息，超出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部分无效，宏兴典当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超出部分自支付时直接充抵本金，据此计算下欠本金为273635.84元、利息已付至2018年2月7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借贷双方可以协商变更，但不得损害保证人的利益。从借款合同及借据来看，明显约定了利息，在约定不一致时，宏兴典当公司选择按照较低的利率执行，且该标准未突破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钺、田晶娥、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73635.84元，并按月利率1.363%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至借款清偿时的利息；二、易礼皇、张炜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易礼皇、张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彭钺、田晶娥、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追偿。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元，彭钺、田晶娥、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负担27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数字法院信息系统调取了宏兴典当公司的案件记录，具体内容如下：1.2016年9月14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吴建华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鄂2822民初1556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吴建华出借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当金月利率5‰，月综合服务费24‰。2.2017年3月30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廖伟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鄂2822民初68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廖伟等人出借150万元，资金综合费率及利率为50‰。3.2017年3月30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廖伟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鄂2822民初68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廖伟出借借款30万元，月综合费率及利率为35‰。4.2017年2月17日，宏兴典当公司以恩施自治州建始红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等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鄂28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恩施自治州建始红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出借借款42万元，月资金综合费25‰，月利率15‰，合计40‰。5.2017年1月17日，宏兴典当公司以胡家胜、李万艳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鄂2822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胡家胜、李万艳出借借款10万元，月综合费率12‰，月利率4.66‰。6.2018年9月21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刘年鹏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年鹏等人清偿借款30万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该案后以调解方式结案。7.2018年9月21日，宏兴典当公司以雷鸣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鄂2822民初242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雷鸣等人出借借款10万元，资金综合费率和利率均为月20‰。8.2019年5月27日，宏兴典当公司以杨兴虎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鄂2822民初170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杨兴虎出借借款50万元，月综合费率4%。9.2019年5月27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史德俊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鄂282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李晓东出借借款150万元，月利率4%。10.2019年3月20日，宏兴典当公司以严奉静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严奉静等人清偿借款20万元，并按月利率1.563%支付利息。11.2019年3月20日，宏兴典当公司以丁世勇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鄂2822民初1039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丁世永出借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4%。12.2019年3月20日，宏兴典当公司以向辉等人为被告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鄂282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查明：宏兴典当公司向单隆华出借款项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63%。除上述案件外，宏兴典当公司还以余明忠等人为被告，分别向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编号分别为（2020）鄂2822民初1137、1015、1013、1012号，截至本案二审询问时，上述四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调取的上述案件信息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另查明，经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彭钺在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彭钺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利息10500元，2017年8月30日支付利息105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利息10500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利息10500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利息9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9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利息9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缔结的借款合同效力；二、如何认定上诉人张炜、易礼皇与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缔结的保证合同的效力。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查明，2017年6月7日，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彭钺缔结借款合同，被上诉人田晶娥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同日，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向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出具借据，被上诉人田晶娥作为借款人共同签名，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田晶娥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为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二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作为典当机构，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从事典当业务，在多笔交易中，存在未交付典物而径行发放借款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未取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从事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向不特定主体发放借款，其所实施的法律行为违背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作为典当公司，其经营的方式已实际脱离传统的典当范畴，存在大量未交付典物而直接发放借款的情形，上述经营方式的扩张，必然带来借款规模的膨胀，致使《典当管理办法》以限定当户需以动产、财产权利或者房地产作为当物设定抵押，进而限制借款规模、降低金融风险的目的落空。此外，应予说明的是，民事主体从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社会公德与善良风俗。本案中，据已查明的案件记录，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对外发放借款的利率多高达3%，部分案件除约定的借款利率以外，还约定有综合费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滥用其出借人的优势地位，利用债务人的危困境地迫使债务人接受极其苛刻的借款条件，严重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确立的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双方缔结的借款合同因违背了善良风俗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缔结借款合同的行为并非单方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作为借款人，在明知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不具有向不特定主体出借借款的资质及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未要求其提供典物违背了《典当管理办法》的明确规定仍执意借款，足以认定其对合同的无效结果具有一定的参与度，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占用资金的时间幅度，判令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在承担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借款外，对上述款项按借款发生时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利息，已经清偿的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2019年8月20日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已经清偿部分的抵扣，本院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彭钺于2017年7月11支付10500元利息时，其应返还的本金为289500元，其应支付的利息为1243元【289500元×4.75%÷365天×33天（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四舍五入取整，下同】，其支付的10500元扣除1243元利息后剩余的9257元应当冲抵本金。2.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7年8月30日支付10500元利息时，其应返还的本金为280243元，其应支付的利息为1787元（280243元×4.75%÷365天×49天），被上诉人彭钺支付的10500元扣除1787元后剩余的8713元应当冲抵本金。3.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7年9月15日支付10500元时，其应支付的利息为530元（271530元×4.75%÷365天×15天），其支付的10500元扣除530元后剩余的9970元应当冲抵本金。4.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7年10月9日支付10500元时，其应支付的利息为783元（261560元×4.75%÷365天×23天），其支付的10500元扣除783元后剩余的9717元应当冲抵本金。5.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7年11月23日支付9000元，其应支付的利息为1442元（251843元×4.75%÷365天×44天）。其支付的9000元扣除1442元后剩余的7558元应当冲抵本金。6.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7年12月25日支付9000元时，其应支付的利息为986元（244285元×4.75%÷365天×31天），其支付的9000元扣除986元后剩余的8014元应当冲抵本金。7.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8年1月10支付9000元时，其应支付的利息为461元（236271元×4.75%÷365天×15天），其支付的9000元扣除461元后剩余的8539元应当冲抵本金。8.截至被上诉人彭钺2018年2月13日支付15000元时，其应支付的利息为978元（227732元×4.75%÷365天×33天），其支付的15000元扣除978元后剩余的14022元应当冲抵本金。因此，截至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应当返还的本金为213710元，并应以213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宏兴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缔结借款合同后，又与上诉人易礼皇、张炜及原审被告硒味公司缔结担保合同，现因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案涉的担保合同亦因被认定为无效，上诉人易礼皇、张炜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易礼皇、张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且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故本案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于2017年6月7日缔结的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本金2137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4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确认上诉人易礼皇、张炜及原审被告恩施硒味精酿啤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缔结的担保合同无效。四、驳回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上诉人彭钺、田晶娥负担1943元，由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彭钺、田晶娥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建始县宏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