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军，乳名毛引，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阳，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军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建军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查明：2019年9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周建军戴圆顶帽子、白色口罩从西北角院墙翻进同村妇女张某家中，后持刀进入卧室，对张某威胁、恐吓，将其金项链、银戒指、珍珠手链抢走，并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随后使用手机强行对张某拍摄裸照。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首饰价值人民币1535元。 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周建军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军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又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应当数罪并罚。被抢金项链、银戒指、珍珠手链已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周建军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建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周建军上诉提出：1、其在侦查阶段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属应排除的非法证据，此节事实有萧县看守所的病情记录证明。2、被害人张某自愿将黄金项链、银戒指、珍珠手链抵偿欠上诉人的债务，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错误。3、案发当晚被害人张某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周建军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另提出上诉人周建军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签名均由侦查人员代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周建军犯抢劫罪、强奸罪，证据不足。 检察机关提交的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军犯抢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建军与被害人张某为同村村民。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21时许，周建军戴圆顶帽子、白色口罩，从张某家院墙西北角处翻墙入院，推门入室，发现只有张某一人在家，周建军即强行关掉室内灯，持刀对张某威胁、恐吓，劫取张某的金项链、珍珠手链各一条及银戒指一枚，后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随后，周建军使用手机强行拍摄张某的裸照，并哄骗张某添加其之前使用的以130××××9404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期间，周建军触摸了张某家的一红色茶杯。在强令张某打开大门门锁后，周建军离开。回家途中，周建军将擦拭下体的卫生纸和湿巾丢弃。次日，张某向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报案。被抓获归案后，侦查人员根据周建军的供述在其家提取了被劫取的金项链、珍珠手链、银戒指。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首饰价值人民币153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周建军的个人基本信息。 （二）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周建军于2019年9月20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情况。 （三）发还清单、领条，证明2019年9月23日，被害人张某从萧县公安局领取被抢金项链一条、银戒指一枚、珍珠项链一条。 （四）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客户信息，证明电话号码130××××9404的机主为周建军。 二、现场勘验、提取笔录 （一）萧县公安局Ｋ34132206180020190900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萧县，发现床头柜上有一茶杯（原物提取）、沙发上有一件迷彩服上衣（原物提取）。附现场图2张及现场照片32张。照片显示，在村民徐德军家大门外地面上有卫生纸和湿巾。 （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3日下午，侦查人员在周建军家中南侧棚子（坡子）下大砖夹缝中提取到被抢金项链一条、戒指一枚、珍珠手链一条。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9]1365号鉴定书，认定徐德军家大门外北侧卫生纸上可疑斑迹1处（6号），检出人精斑DNA，与周建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8×1018；卧室内茶杯上擦拭物1处（8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建军的DNA分型。 （二）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萧价认定[2019]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抢黄金项链一条、银戒指一枚、珍珠手串一个，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9月13日）认定价格共计为人民币1535元。 四、被害人陈述 张某陈述，2019年9月13日晚，她独自在家休息，21时20分许，她家住房门突然被打开，一男子进入卧室持刀对她威胁并将卧室的灯关闭。随后该男子持刀抵在她脖子处，将她的手机夺下扔于一旁，威胁她拿出现金和贵重物品。她被迫将金项链、戒指、手链拿出，男子随即装进其衣袋内。后男子持刀威胁她脱掉衣服躺在床上，男子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又脱掉下身衣服躺在她身边。男子称是来报复她丈夫的，随后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她反抗时，男子又持刀对她恐吓。后男子起身用卫生纸擦其下身，用湿巾擦拭流到地板上的精液，并将卫生纸和湿巾都装进其衣袋内。随后男子让她闭上眼躺在床上，打开卧室的灯后，使用手机给她拍裸照。之后给一个130××××9404的手机号，让她使用自己的手机加微信，又威胁不得报警，并让她拿钥匙打开大门，男子离开。后她发现男子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没带走，即拿上此外套和手机跑进婆婆家，将此事告诉婆婆。那男子戴白色口罩、圆顶帽子，身高约1.8米，较胖，上穿迷彩服，下穿短裤，持一把约20厘米长尖刀。男子让她加的微信名是“永不放弃”。 五、证人证言 （一）冯桂英证明，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晚，张某饭后独自回住处。约两小时后，张某赶来哭诉其被人强奸，要报警，并说那男子个子高，本地口音，因戴口罩看不清脸，男子的褂子丢在其家中，那男子还抢走其项链、戒指和手镯。 （二）于波证明，张某被抢走的一条黄金项链是2009年购买的，带桃形吊坠。 （三）于天赐证明，2019年9月14日，冯桂英打电话告诉她，9月13日夜张某在家休息时，一男子翻墙进入张某家中，持刀将张某强奸，并将张某的金项链等抢走。男子的衣服忘在张某家了。她安排尽快报警。 六、被告人供述 周建军供述，2019年中秋节（9月13日）20时许，他戴帽子、口罩，穿迷彩服上衣、大裤头，并拿一把小刀，从同村的张某家院墙西北角翻进入院内，当时堂屋门没锁，卧室灯亮着。他进入卧室即让被害人张某关上灯，并说他没钱花。张某说把戒指、项链都给他，让他离开。他把戒指装进裤兜后说不要项链，就要你。见张某不同意，他持刀进行恐吓。后他让张某脱掉衣服，同时他也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在沙发上，在脱掉下身衣服后他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张某将项链和手链给他后，他让其拿钥匙打开大门，他离开。回家途中，他将自己擦拭下身的卫生纸丢弃。当时他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哄骗张某加他的微信，目的是以后能与其聊天。他当天中午喝酒了，自己没有钱，妻子在外地打工，想找人陪，便翻墙进入张某家。他微信名是“永不放弃”，用他以前的130××××9404手机号注册的，现该号已不使用。他没有张某的电话，也没有其微信。当晚他给张某拍了裸照。 二审期间，周建军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周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周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建军在侦查阶段遭到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20日，上诉人周建军入萧县看守所的健康检查表、在萧县人民医院体检的多份检查报告证明，其身体状况无异常。在侦查阶段的三份讯问笔录，均由周建军核对后签名捺指印。结合公安机关对周建军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并不存在对周建军刑讯逼供。周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能相印证，且根据周建军的供述，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提取了被抢的黄金项链、银戒指、珍珠手链。综上，原审法院不支持周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正确。周建军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等能相互印证。周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周建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周建军提出被害人张某自愿将黄金项链、银戒指、珍珠手链抵偿欠其债务，及案发日主动邀请其去被害人家，随后两人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除其辩解外无其他证据印证。周建军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军持刀入户抢劫被害人张某的财物，又违背妇女的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强奸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周建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及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