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艳，女，1982年1月7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南新西路1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737613469G。 法定代表人：廖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玮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雄，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河池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8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覃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上诉人太保河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玮玮、李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艳上诉请求:1、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支付上诉人保险金106000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保险人黄瑞臣‘心源性猝死’属疾病死亡，不是‘意外伤害’，不属于保险事故”错误。1、本案中，根据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瑞臣死于心源性猝死，但同时其在分析说明中也阐明严重的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心病病变可在多种诱因（如外源性刺激、伤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急性发作致心律失常而死亡，而上诉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现场图、询问笔录、机动车车辆临时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黄瑞臣驾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将前面车辆撞离停车线、车辆车牌处凹陷、左侧外饰件安装扣脱落，前面车辆后保险杠凹陷变形、尾门凹陷，证实双方有猛烈撞击，有外来性的刺激。且金桂鉴定意见证实黄瑞臣胸前璧、颈前胸骨上窝上方见皮肤擦伤、左小腿中段前侧表皮擦伤，证实黄瑞臣因交通事故撞击受伤。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足以证实黄瑞臣因为交通事故这一外源性刺激、撞伤等作用下引起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意外伤害，黄瑞臣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联系，再无其他诱因。2、本案黄瑞臣是因自身疾病发作导致交通事故，还是因交通事故诱发、刺激自身疾病死亡，现无科学定论，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黄瑞臣死亡与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发生时，黄瑞臣驾驶的车辆档位在三档，事故发生地点在红绿灯前，速度是很慢的，根据驾驶常识，如果驾驶员不踩刹车，车子会熄火，而当时黄瑞臣的车子并没有熄火，证实事故发生前黄瑞臣还没有死亡，还是有意识的踩刹车，足以可以排除黄瑞臣是因自身疾病发作导致交通事故。3、本案黄瑞臣虽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冠心病，但事故发生之前黄瑞臣正常生活、做生意、驾车等，如果没有交通事故这一外来刺激、撞伤，黄瑞臣不会死亡。根据2014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本案黄瑞臣虽自身患有疾病，但不能排除交通事故这一外来的刺激造成黄瑞臣死亡后果，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4、本案中，被保险人黄瑞臣与被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关于因意外诱发猝死被上诉人并未在保险合同条款中进行约定，按通常人理解，因意外诱发猝死，也属于意外事故，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按通常理解解释，黄瑞臣猝死属于意外伤害。且本案保险合同中并未将“猝死”作为免责条款，但该条款实际上就是免责条款，该条款隐藏在36页的合同条款中，没有加黑、加粗，难以达到清晰明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且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之前或订立合同时已经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黄瑞臣，并向黄瑞臣作出提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1060000元。 被上诉人太保河池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黄瑞臣因疾病死亡，不是意外伤害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保险事故，是完全正确的。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黄瑞臣所受皮肤擦伤不构成死因，黄瑞臣符合高血压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鉴定意见为黄瑞臣符合心源性猝死”，因此，黄瑞臣属于因疾病死亡，不是因意外伤害死亡，疾病死亡和意外伤害死亡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种情形，不能混为一谈。2、《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瑞臣所受皮肤擦伤不构成死因”，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与黄瑞臣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黄瑞臣属于因疾病死亡的事实和鉴定结论，因此，上诉人推测黄瑞臣受交通事故刺激引起死亡，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鉴定结论不符。对于上诉人称：“按通常人理解，因意外诱发猝死，也属于意外事故，本案应按通常理解解释。黄瑞臣猝死属于意外伤害”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把意外死亡等同于意外伤害死亡是故意混淆概念，木案争议的问题是黄瑞臣的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对于意外伤害在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有明确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和普通人的通常理解中，意外伤害死亡的概念都是十分清楚的，不存在争议，也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不可能把疾病导致的死亡和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混为一谈，因此，上诉人认为黄瑞臣猝死属于意外伤害死亡是没有依据的，不能成立。三、对于上诉人称：“本案保险合同中并未将猝死作为免责条款，该条款实际上就是免责条款，没有加黑加粗，难以达到清晰明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黄瑞臣并向黄瑞臣作出提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1、本案被上诉人拒赔的理由是黄瑞臣的死亡不是意外伤害死亡而是疾病死亡，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不是以保险责任免除作为拒赔理由。根据保险合同中《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保两全保险（2.0增强版）条款》2.3条保险责任中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规定：“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路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的身故或全残，我们将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这是该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黄瑞臣虽然驾驶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并非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而是因疾病死亡，因此，其死亡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2、本案的保险合同是装订成册的包括《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提示书》、《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保险单》、《保险条款》、《新契约回访结果》等内容，在一审时上诉人也出示了保险合同原件，其中的签字都是黄瑞臣本人签名，上诉人从未有异议，也从未否认黄瑞臣收到了《保险合同》，如黄瑞臣未收到《保险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保险合同从哪里得来的呢？3、关于猝死是不是责任免除条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保险条款《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保两全保险（2.0增强版）条款》第10.8条规定：“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遭受的伤害。本合同所述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该条款规定“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是指猝死不属于意外伤害死亡，因为猝死是指貌似健康的人因潜在疾病、机能障碍或其他原因在出现症状后24小时发生的非暴力性突然死亡，本质上不属于意外伤害死亡而是疾病死亡，因此，保险合同规定猝死不属于意外伤害死亡，是对意外伤害死亡的具体化和明确化，该条款不是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4、投保人黄瑞臣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投保提示书，保险代理人己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并按照要求对投保事项和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免除和限制你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作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对此，本人无异议”，因此，上诉人称“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黄瑞臣并向黄瑞臣作出提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是违背事实的。5、保险条款对于“本合同所述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作了加黑处理，上诉人称该内容未加黑，与事实不符。需要指出的是，该条款并不是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加黑加粗不影响其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覃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安行宝两全保险”支付原告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探险“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险计划”支付身故保险金60000元，共计10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黄瑞臣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险种为“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的保险,其中“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的保险期间为30年，从2018年5月28日零时至2048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基本保险金额按份计算，每份为100000元，并在合同第2条2.3中约定，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被保险人身故时未满75周岁，则按“10×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同时在合同第10.8条释议：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本合同所述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猝死是指貌似健康的人因潜在疾病、机能障碍或其他原因在出现症状后24小时内发生的非暴力性突然死亡。猝死的认定，如有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件、医疗机构的诊断书等，则以上述法律文件、诊断书等为准。“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的保险期间为1年，从2018年5月28日零时至2019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60000元。双方约定，若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被告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并在合同7.2条中释议：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本合同所述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猝死是指貌似健康的人因潜在疾病、机能障碍或其他原因在出现症状后24小时内发生的非暴力性突然死亡。猝死的认定，如有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件、医疗机构的诊断书等，则以上述法律文件、诊断书等为准。 2018年10月14日，黄瑞臣驾驶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河池市宜州区中山由西往东行驶，13时40分行至中山黄莺路口西侧南幅机动车道时，撞上前方停在路口左转弯车道内等待信号灯通行的由被告程荣明驾驶的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尾部，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宜州大队认定，黄瑞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荣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后黄瑞臣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4日15时14分死亡。为查明黄瑞臣的死因，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宜州大队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2018年10月2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病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瑞臣符合心源性猝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的主要内容为：“1、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和病理学检验所见，黄瑞臣心脏变大、增重，部分心肌细胞肥大，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壁增厚，内膜下大量类脂质沉积及炎症细胞浸润，管腔狭小，粥样硬化IV级；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脾小动脉硬化，部分肾小球纤维化，肾小动脉硬化，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病理改变。同时还检见心、脑、肺、肾、肝等多器官急性淤血及心肌间质出血、肺出血、肺气肿样变等急性死亡的病理改变。严重的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心病病变可在多种诱因（如外源性刺激、伤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急性发作致心律失常而死亡。2、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和病理学检验所见，黄瑞臣胸前壁及颈前胸骨上窝散在皮肤擦伤，左下肢表皮擦伤，损伤轻微，不构成死因，轻微的碰擦可以形成。此外未检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征象。3、提取黄瑞臣的血液进行酒精及毒品检验，检验结果示：从黄瑞臣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小于5mg/100mL，含量极低，对死因或是否酒后状态无诊断意义。从黄瑞臣的血液中未检出毒品成份。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分析，黄瑞臣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被告保险人黄瑞臣死亡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心源性猝死不属于意外死亡为由为由不予给付保险金。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的身故受益人均为覃艳。 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黄瑞臣与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被保险人黄瑞臣虽系因追尾他人车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但经司法鉴定确认，被保险人黄瑞臣的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本案涉诉合同的意外伤害为“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综上，该院认为，本案被保险人黄瑞臣“心源性猝死”属疾病死亡，不是“意外伤害”，不属于保险事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险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7170元，由原告覃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覃艳请求太保河池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06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被保险人黄瑞臣与太保河池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第2条2.3约定，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被保险人身故时未满75周岁，则按“10×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合同第10.8条释义：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本合同所述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包括猝死。猝死是指貌似健康的人因潜在疾病、机能障碍或其他原因在出现症状后24小时内发生的非暴力性突然死亡。猝死的认定，如有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件、医疗机构的诊断书等，则以上述法律文件、诊断书等为准。本案黄瑞臣的死因虽经过司法鉴定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但通常意义上猝死应属于死亡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具体的、确切的死亡原因，导致猝死的原因并非仅限于疾病，也可能是非疾病导致。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1条“分析说明”中载明“严重的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心病病变可在多种诱因（如外源性刺激、伤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急性发作致心律失常而死亡”。黄瑞臣系因追尾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不能排除其是在受到交通事故这一外源性刺激作用下引发高血压性心脏病合并冠心病病变而死亡，即不能排除交通事故这一意外伤害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死亡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太保河池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106万元给受益人覃艳。 综上，覃艳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8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共计1060000元给上诉人覃艳。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7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共计2151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