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新贵都集贸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37号。 法定代表人：焦相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素茂，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阳光百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53-12号。 法定代表人：潘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平，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佳，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晶，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士俊，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晶，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新贵都集贸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贵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阳光百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百代公司）、被上诉人潘佳、被上诉人崔士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贵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按照2320384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延期返还新贵都集贸市场的延期使用费；3、改判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向上诉人返还合同期满后收取的新贵都集贸市场的经营收益5986658元。事实与理由：一、《托管经营合同》关于合同期满后延期返还新贵都集贸市场的延期使用费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按照托管经营费的两倍主张延期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托管经营合同》约定托管经营期满后，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若想继续承包经营，则需要在合同期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托管经营合同》在2018年2月28日期满前，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有关希望继续承包经营的书面申请。按照《托管经营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应当在合同期满后十五日内将托管的财产进行返还，这是合同中的明确约定，无需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另行主张财产返还。原判决认为“虽然阳光百代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交回市场经营权，但新贵都亦未举证证明其曾经要求阳光百代交出经营权……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新贵都实际上是允许阳光百代继续经营新贵都集贸市场”，上述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在《托管经营合同》对合同期满后的财产返还问题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主张财产返还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期满后违反合同约定逾期返还财产，这是客观事实，而《托管经营合同》对逾期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延期使用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托管经营合同》期满后继续收取市场收益，属于违反合同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将合同期满后继续收取的新贵都集贸市场经营收入5986658元返还给上诉人。1、新贵都集贸市场属于上诉人所有，承包经营期满后所产生的业户租金收入属于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收入。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且明知不再续签新合同的情况下，依然向新贵都集贸市场内的经营业户收取下一年度（2019年度）摊位租金、管理费（有的甚至收取到2020年度），实际上就是侵占了上诉人的正常业务收入。这直接导致上诉人在收回新贵都集贸市场后，无法再向经营业户收取2018年度、2019年度的摊位租金和管理费，这是上诉人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托管经营合同》期满后收取的市场经营业户摊位租金、管理费的证据，包括缴费业户签字确认的统计明细2份，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与经营户业签订的合同42份、收费凭证212份、银行转账明细2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支付宝转账记录。这些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收取新贵都集贸市场收益的事实，且收费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足以直接证明交易的金额。但原判决仅以“阳光百代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涉及潘佳的签字亦不予认可”为由，就作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的认定，显然是违反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上诉人已经就自己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应当就其主张提供驳证。原判决也可要求对潘佳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也可以要求签字的业户出庭作证。总之，原判决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对证据材料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在上诉人就该项诉讼请求举证了二百多份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一份反驳的证据材料都没有的情况下，原判决未通过任何审查核实措施，就草率的作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的认定，判决结果有失客观、公正。 阳光百代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本合同名为《托管经营合同》但实际为承包经营合同。这一点新贵都公司在诉状中已经确认，阳光百代公司也予以确认。二、关于延期使用费的问题。阳光百代公司根本没有延期使用，而是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允许阳光百代公司继续按照原来的合同经营6年。理由在于：1、双方所签订合同到期日是2018年2月28日，合同第五条约定：到期后所有装修、改造均要完整无损的交付上诉人。但在2017年5月阳光百代公司投入近150万元对该市场装修、改造。如果上诉人没有承诺到期后阳光百代公司继续经营的话，阳光百代公司是不可能在合同即将到期的情形下投入近150万元对市场进行装修、改造的，这无异于将150万元的改造、装修费白白扔掉。2、上诉人向市场业户发出的《通知》的时间说明上诉人是同意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的。《通知》发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的9月4日和10月18日，内容是要求业户停止向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缴纳费用、进行排查登记。在合同到期的2018年2月28日到9月4日之前上诉人却没有发布这样的通知。双方所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托管经营期满，……，可在同等条件下，由乙方优先托管经营，但应在合同期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由双方协商后达成延长使用期限的协议。可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是同意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继续经营使用的。如果不同意的话，上诉人应该是第一时间通知业户停止向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缴费的，并且上诉人有6个月的时间来通知市场承租的业户。但直至2018年9月4日才发出通知，这说明，在此之前上诉人是同意业户向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缴纳费用的，也就是同意被上诉人继续经营的。3、上诉人向市场业户发出的《通知》的内容也说明上诉人是同意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收费，并且对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与业户的租赁协议和已经收取的费用是认可的。9月4日的《通知》内容：“若8月14日后继续向原管理单位进行缴费，所交费用我公司一概不予认可，责任自负，合同到期我方将对未与我方签订合同及缴费的业户进行清理收回摊位”。10月18日《通知》内容：“我公司与2018年8月14日对新贵都市场南区进行收回自行经营”。所以，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是在上诉人同意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的前提下投入巨额资金对该市场进行装修、改造的，不存在需要支付延期使用费的违约情形，只需缴纳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即可。三、关于已经收取的市场业户的租金问题。这与本案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收取业户租金是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与承租业户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的主体双方是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与承租的业户，合同是有相对性的，与上诉人无任何的法律关系。如果坚持在本案中处理已经收取的业户的租金问题，那么这牵扯到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与全体承租业户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有缴费的、有没缴费的、有缴费后又退费的、有违约的、有解除合同的等等许多种情形，这些业户与本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是有利害关系的，那么应当追加这130多位业户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查清事实。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的实际经营期间收取承租业户的租金也是正当的，因为这些承租业户使用了被上诉人承包的场地、摊位，享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管理和物业服务。如果说要退还所缴纳的费用的话，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退还的也是承租业户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其一方面要求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支付延期使用费，另一方面又要求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返还所收取的承租户的租金。既然要求支付使用费了，那么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就取得了承包经营的权利，那么收取承租户的租金是顺理成章的。所以，收取承租户租金是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该租金的收取与返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潘佳、崔士俊辩称同阳光百代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我方认为无财产混同情况。 新贵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百代公司支付新贵都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承包费29.6万元；2.阳光百代公司支付新贵都公司逾期交房承包费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29.6万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计算）；3.阳光百代公司支付新贵都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逾期返还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的延期使用费2320384元；4.阳光百代公司返还新贵都公司承包经营期结束后多收取的市场经营业户的租金5986658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新贵都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5.潘佳、崔士俊应当对阳光百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13日，新贵都公司（甲方）与阳光百代公司（乙方）签订《托管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托管经营甲方新贵都公司室内市场，市场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37号，托管期限共6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托管期满，甲方收回全部托管财产及后期形成的财产；托管期限内，甲方所属的市场品牌等无形资产和房屋、场地等有形资产的托管经营费及场地使用费以人民币计算。第一年为托管经营费150万元、场地使用费80万元，共计230万元，第3年开始每2年按5%递增，2012年度至2017年度的缴费额共计1450.5万元；付款方式为半年付，缴费时间分别为每年的3月1日和9月1日，2017年缴费额为2535750元；市场托管经营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交纳10万元，该保证金在合同正常履行完毕之后两个月内由甲方扣除乙方应付未付的费用后，退还乙方；托管经营期满，如乙方需继续管理经营该市场房屋及设施、设备等，可在同等条件下，由乙方优先托管经营，但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后达成延长使用期限的协议。托管经营期满或解除后，十五日内，乙方须将托管市场的房屋、其他配套设施及装修所形成的不动产，完整无损的无偿交还给甲方，由甲方整体接收。如逾期交付，逾期1至60日按日托管经营费标准的一倍支付延期使用费。逾期达到60日以上的，按日托管经营费的两倍支付延期使用费，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交付托管经营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年托管经营费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新贵都公司提交了自2011.12月至2018年5月4日的阳光百代公司房租缴纳凭证（附明细），付款人主要为潘佳、崔士俊，付款金额共计14205500元。阳光百代公司、潘佳、崔士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阳光百代公司借用了潘佳、崔士俊的账户向新贵都公司付款，不存在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 二、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山所集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新贵都公司系浮山所集团全资子公司，新贵都公司与阳光百代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期满，后阳光百代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南区，在我集团公司及市南区香港中路街道办事处、香港中路派出所、城市综合执法等部门的协助下于2018年8月14日收回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南区的经营权。 三、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在2017年被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三星级农贸市场。阳光百代公司称当时新贵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仲崇生答应要让阳光百代公司继续经营6年，但前提是阳光百代公司要对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进行改造，评上三星市场。因此阳光百代公司于2017年对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南区进行了改造，花费150万元，合同到期后阳光百代公司对市场的经营是经过新贵都公司允许的。 阳光百代公司提交了《2017新贵都公司市场南区星级市场改造方案》，载明2017年5月阳光百代公司对新贵都公司市场南区进行改造，花费共计1455982.8元。潘佳提交与微信名为“张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18年7月11日，“张维”：“好消息，星级市场奖补资金已拨至去财政，这几天我就汇报领导拿出办法，尽快发放”。潘佳：“谢谢张科”。新贵都公司对阳光百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贵都公司称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在2017年并未进行过任何升级改造，最近一次升级是在2014年进行；关于政府补贴资金的问题，新贵都公司称市南区政府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向新贵都公司拨付了40万元的补贴资金，该补贴资金是向开办单位发放的，与阳光百代公司无关，且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的北区由新贵都公司自行经营，南区委托阳光百代公司经营，该资金是针对整个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发放的，发放资金时新贵都公司、阳光百代公司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 四、阳光百代公司经营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南区时，新贵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仲崇生。 新贵都公司认可仲崇生在担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负责市场的运营，称仲崇生于2018年年底不再担任新贵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被采取强制措施。 新贵都公司否认仲崇生曾口头承诺允许阳光百代公司继续经营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的事实，且认为即便有口头承诺，也不具备法律效力。 五、阳光百代公司提交录像光盘一张，拟证明新贵都公司扣押了阳光百代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导致阳光百代公司无法统计收费情况。新贵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录像光盘未体现具体录制的时间，录像中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不明，且从内容上也未具体体现阳光百代公司的会计账簿被新贵都公司扣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六、新贵都公司提交了阳光百代公司收取的市场内租户超出合同期以外费用的证据一宗，包括与租户签订的合同、收费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费用明细等，拟证明新贵都公司在2017年5月份提前收取了114名经营业主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费用97.9441万元，并由已缴费业主在统计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另在2018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收取了128名经营业主自2018年5月11日以后租赁期间的费用501.2960万元，该部分费用亦由已缴费的业主在统计明细表中签字确认。阳光百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涉及潘佳的签字亦不予认可，称在离开市场时财务凭证、公章、制式合同、空白收据等均被新贵都公司扣留在了市场的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阳光百代公司与案外人发生，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款项是否实际收取亦无法核实，因此对新贵都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七、阳光百代公司的股东为潘佳、崔士俊，潘佳、崔士俊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问题；2.承包费的违约金问题；3.逾期返还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的延期使用费问题；4.关于收取的市场经营业户的超出合同期以外的租金问题；5.潘佳、崔士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承包费问题，阳光百代公司对新贵都公司主张的合同期内所欠承包费29.6万元的金额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承包费已经被2017年青岛市的星级市场奖补资金40万元抵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贵都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市南区政府发放的星级市场奖金补贴40万元，但是该笔款项的最终归属问题双方应另案解决，阳光百代公司应当向新贵都公司支付合同期内所欠的承包费29.6万元。关于焦点二承包费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光百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足额向新贵都公司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法予以调整，应以新贵都公司的利息损失为准（以29.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三延期使用费问题，新贵都公司、阳光百代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直到2018年8月14日新贵都公司从阳光百代公司手中收回了市场南区的经营权，阳光百代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经营费。《托管经营合同》约定了托管经营期满，由阳光百代公司优先托管经营，但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后达成延长使用期限的协议。托管经营期满后，十五日内，阳光百代公司须将托管市场的房屋、其他配套设施及装修所形成的不动产，完整无损的无偿交还给新贵都公司。逾期达到60日以上的，按日托管经营费的两倍支付延期使用费，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直至交回市场的经营权超过了60日，新贵都公司主**光百代公司按照托管经营费的双倍向其支付逾期经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阳光百代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交回市场经营权，但新贵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经要求阳光百代公司交出经营权，综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新贵都公司事实上允许阳光百代公司继续经营新贵都公司集贸市场，新贵都公司要求阳光百代公司按照经营费标准的双倍支付逾期经营费不符合事实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予支持，但阳光百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延期占用期间的经营费，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在2016、2017年收费标准基础上上浮5%，计算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经营使用费2535750元*（1+5%）/365日*167日=1218202元。对于焦点四阳光百代公司收取的超出合同期限的业户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新贵都公司提交的阳光百代公司与租户签订的合同、收费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新贵都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贵都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与阳光百代公司另案解决。对于焦点五潘佳、崔士俊的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潘佳、崔士俊系夫妻关系，根据新贵都公司提交的的证据可以看出潘佳、崔士俊的个人账户与阳光百代公司的公司账户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形，潘佳、崔士俊对其个人财产未与公司财产混同负有举证责任，潘佳、崔士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两人的抗辩不予采信，潘佳、崔士俊应当对阳光百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百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贵都公司支付承包费29.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9.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阳光百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贵都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经营使用费1218202元；三、潘佳、崔士俊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新贵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21元，由阳光百代公司、潘佳、崔士俊负担12676元，新贵都公司自行负担59345元；申请费5000元，由阳光百代公司、潘佳、崔士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贵都公司主张合同对期满后财产返还问题有明确约定、其不应承担主张财产返还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新贵都公司、阳光百代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托管期限，并约定阳光百代公司若需继续经营，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申请，期限届满阳光百代公司应及时将涉案市场交还。阳光百代公司主张新贵都公司同意其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阳光百代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定“虽然阳光百代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交回市场经营权，但新贵都亦未举证证明其曾经要求阳光百代交出经营权……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新贵都实际上是允许阳光百代继续经营新贵都集贸市场”欠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按照双倍经营标准支付延期使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托管期限届满后，阳光百代公司未依约按期将托管市场交还给新贵都公司，构成违约。《托管经营合同》中约定若逾期交付达到60日以上的按日托管经营费的两倍支付延期使用费，本院认为，阳光百代公司应支付延期使用费，该延期使用费的性质为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在合同期限临近届满前对涉案市场进行装修，有一定的投入，综合全案考量，原判决判令按照经营费标准支付延期使用费并无不当。新贵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新贵都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阳光百代公司应返还期满后收取的新贵都市场经营收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与租户签订的合同、收费凭证等证据均系与案外人间产生，案外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判决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新贵都公司可另案解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新贵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6元，由上诉人青岛新贵都集贸市场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刘歆鑫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