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某，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轶，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201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法定代理人：邹某，系张某母亲。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成东，男，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光，女，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聚柏，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金晓，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2-1501A室。负责人：张强，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8-3号鲁东国际17楼。负责人：姚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荣，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燃，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华丰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兵，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路153号。负责人：燕淑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洲，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丽，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张某、张某轶、张成东、张玉光诉被上诉人郭金晓、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某、张某、张某轶、张成东、张玉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1026612.2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死者张召磊遭遇两起事故，中间间隔20分钟，分别造成不同的损害后果，且能够区分出不同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属于多因一果，张召磊死亡是由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不属于多因一果。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丧葬费是完全独立的赔偿项目，上诉人主张交通费法院应当支持。三、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被支持。四、法院应当按照第二起事故的责任比例来确定张召磊死亡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采信了华泰保险公司以张召磊的车辆和其公司投保的车辆未发生碰撞为由不赔偿上诉人车损，是错误的。五、在第二起事故中张召磊是行人，其他两方均为机动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损失8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郭金晓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邹某、张某、张某轶、张成东、张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为1026612.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一起事故：2019年3月9日21时40分许，张召磊醉酒后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沿206线由南向北行至206线163KM处（华星电器路口南），向东南方向失稳运动后撞在路中央护栏后，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颜停忠驾驶鲁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道路设施损坏。第二起事故：2019年3月9日22时00分许，张召磊醉酒后沿206线由北向南行至206线163KM处（华星电器路口南），向东南方向失稳运动后撞在路中央护栏后，与由北向南行驶颜停忠驾驶的鲁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张召磊下车后在机动车道内直立状态时与由北向南行驶郭金晓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致张召磊抢救无效死亡。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张召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停忠无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郭金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召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颜停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金晓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华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颜停忠驾驶的鲁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金浩物流公司，颜停忠系被告金浩物流公司的员工。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576.68元、处理丧葬误工费2636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0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3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车损49168.78元、评估费2500元、施救费1200元。提交了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本、身份证明、村委证明、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施救费发票等。审理中，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031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其他费用，法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与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3576.68元；被告华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均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法院认为二保险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确认原告的上述费用。2、处理丧葬误工费2636元；被告有异议，原告请求数额过高，法院认定处理丧葬误工费为592.95元【（39549元/年÷365天×3天×1人）+（16297元/年÷365天×2人×3天）】。3、被扶养人生活费260379元；被告有异议，但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0379元。4、车损49168.78元、评估费2500元、施救费1200元；被告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评估，故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法院据此予以认定相关事实；评估费、施救费系原告的合理花费，法院应予认定。对于被告华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张召磊驾驶的车辆与其公司投保的车辆未发生碰撞，其车损、评估费及施救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应予采信。5、交通费55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且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法院认为原告的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法院认定为1145428.41元，包括医疗费3576.68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031元、施救费12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92.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379元、车损49168.78元、评估费2500元。其中符合交强险范围内的为225576.68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为919851.6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召磊醉酒后驾驶小型轿车失稳运动后撞在路中央护栏后与顺行的颜停忠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道路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张召磊下车后在机动车道内直立状态时又与郭金晓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张召磊抢救无效死亡。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张召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停忠无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郭金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召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颜停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事故的发生系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其中一次的碰撞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故本案属于多因一果，是由多个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故法院确定张召磊、郭金晓、颜停忠分别承担60%、25%、15%的责任比例为宜。被告郭金晓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华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符合交强险范围的应由被告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华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25%比例进行赔偿；颜停忠驾驶的鲁Ｅ×××××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符合交强险范围的应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5%比例进行赔偿。综上，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邹某、张某轶、张某、张成东、张玉光因交通事故造成张召磊死亡的经济损失111788.34元（含医疗费1788.34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邹某、张某轶、张某、张成东、张玉光剩余经济损失217245.71元〔（919851.63元-50868.78元）×25%）〕；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邹某、张某轶、张某、张成东、张玉光因交通事故造成张召磊死亡的经济损失251766.08元（113788.34元＋919851.63元×15%）；四、驳回原告邹某、张某轶、张某、张成东、张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五原告负担6096元，由被告郭金晓负担4500元，由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清楚，张召磊的死亡后果是由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共同对张召磊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召磊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张召磊驾驶的车辆与郭金晓驾驶的车辆未发生碰撞，且车损、评估费及施救费已由平安保险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主张由华泰保险公司赔偿，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上诉人邹某、张某轶、张某、张成东、张玉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