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婉琼，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丰泽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勇，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婉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2020年4月1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20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咚咚、检察官助理曹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婉琼及其辩护人陈小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苏婉琼在本区清源街道后茂社区后墩路27号其家中先后组织10个民间“标会”，以每“会”人民币500元或1000元（币种下同）的金额吸收林某1、杨某、吴某、谢某、陈某1等数十人加入“标会”，收取“会钱”约计5362100元。 二、集资诈骗部分 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间，被告人苏婉琼明知其已无力支付“标会款”，又在其家中组织3个民间“标会”，以每“会”1000元的金额诱骗被害人许某1、许某2、林某3等数十人加入“标会”，并以本人及冒充“宝珠”“丽英”的名义标走“会款”计151600元。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苏婉琼携带集资款逃匿至广东省佛山市，致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2017年1月13日，林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9年2月20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区将苏婉琼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婉琼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资金计5362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婉琼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计151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婉琼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苏婉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无异议，对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未采用诈骗的方法集资。其辩护人提出，苏婉琼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使用诈骗方法骗取会员会款，公诉机关指控苏婉琼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苏婉琼在泉州市丰泽区住处先后组织10个民间“标会”，以每“会”500元或1000元的金额非法吸收被害人林某1、杨某、吴某、谢某、陈某1等五十余人加入“标会”，收取标会款达数百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817400元。 二、集资诈骗部分 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苏婉琼明知其已无力支付“标会款”，又在其住处组织3个民间“标会”，以每“会”1000元的金额诱骗被害人吴某、许某2、林某3等二十余人加入“标会”，并冒充参会人员的名义或虚构“宝珠”的名字跟会并标走全部“会款”合计127500元。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苏婉琼携带集资款逃匿至广东省佛山市。案发后，被害人先后报警。2019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平地华辉纺织城将苏婉琼抓获。苏婉琼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杨某、吴某、谢某、颜某、陈某1、郭某、王某、魏某1、许某2、周某、潘某、魏某2、黄某、陈某2、魏某3、赖某、陈某3、陈某4、林某2、柯某1、董某、陈某5、马某1、柯某2、许某1、陈某6、林某3、柯某3、柯某4、魏某4、雷某、柯某5、赵某、何某、陈某7、庄某1、陈某8、庄某2、柯某6、林某4、柯某7、苏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5、陈某9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受害者会子缴交清单、身份证件、工作说明，共同证实各被害人参加苏婉琼组织的标会及拿给苏婉琼“标会款”数额、时间。各被害人有时候没有到现场参与“开标”，但开标后苏婉琼会打电话称当期的标会被出“标金”高的人标走了，具体是谁不知道。2016年11月，苏婉琼逃匿联系不上，参与标会的“会脚”聚集在一起才发现许多“标会”实际上已被苏婉琼虚标走了。“标会”采用标内形式，涉案被害人均同意按八五折计算受损金额，并签名确认。颜某另称，其只参加过2015年11月10日一期会子，没有标中过。 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以来起的会子单及相应记账单是其母亲苏某2的，苏婉琼称这些钱是欠别人的钱。 3、控诉书、标会登记的相关账单、转账记录，证实各被害人参加标会、支付标会款的情况。 4、会子单、记账单，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苏婉琼作为会头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 5、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病历、手术记录等、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实苏婉琼于2018年7月26日进行子宫切除手术。经查询，无苏婉琼及其配偶的房产记录。 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苏婉琼的身份信息、归案、立案情况。 7、被告人苏婉琼的供述及辨认会子、记账凭证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做“民间标会”十几年，因之前更早的会子钱有人标走后未给钱，其拿后面收的会子钱垫付给之前跟会的人。每次开标的时候，跟会的人都没有参加，其就跟跟会的人说这期的标被谁标走了，实际是其拿走了，其还虚构宝珠和丽英的名字跟会并用这两人名义将会子钱拿走。会脚只有第一会是足额交会子款，接下来只有标到的会脚足额交会子钱，其他人不用足额交，会脚标下的金额至少是150元左右，至少要按8.5折计算。当时因为没有钱，就打算于2016年9月5日和2016年9月15日各开一期“标会”。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15日三期“标会”都没有人标到，记账单记下的都被其拿走了。因其没办法兑付会子钱，就离开泉州到广东务工。记账单是按照九折计算的，活会的钱都被其拿走了，部分用于看病和个人消费。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苏婉琼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控诉书、相关账单、转账记录、会子单、记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苏婉琼在已无力支付标会款的情况下，仍诱骗各被害人参加其组织的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3期民间“标会”，并冒充参会人员的名义或虚构“宝珠”的名字跟会并标走全部“会款”，后携带集资款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婉琼利用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苏婉琼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苏婉琼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苏婉琼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婉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44900元（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倪雪敏 人民陪审员  陈玉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胡彩云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变相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事实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支付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