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理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汉族，1953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肖某2，系肖某1之子，男，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智，四川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金昌，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住四川省射洪县。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任金昌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公诉机关以理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金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国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委托代理人肖某2、陈智，被告人任金昌及其辩护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任金昌与肖某1、席某等人在租住房一楼大厅吃饭。期间，任金昌与肖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肖某1将手中的碗扔向任金昌，又上前在任金昌背部打了一拳，任金昌心生不满，右手握拳一拳打在肖某1左侧腰腹部，随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拉开，任金昌随席某等人走出租住房去工地，肖某1追出出租房，二人在公路边继续边走边争吵，后肖某1打电话告知肖某2被他人打了，随后肖某1返回租住房吃饭的大厅后躺在地上。当晚肖某1的家属将其送至绵阳市北川县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肖某1创伤性脾脏破裂、左侧第8-10肋腋段骨折。经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肖某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腹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金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被害人身体一处轻伤，一处重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金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任金昌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属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任金昌在无赔偿能力情况下，积极主动委托他人在工钱中支付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任金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意见：1.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从重追究被告人任金昌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依法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金昌立即向原告赔偿因其故意伤害原告身体而产生的医疗费30352.31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25元、营养费2975元、误工补助费238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10159.51元。 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赔偿金额。 辩护人陈刚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任金昌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任金昌有委托他人支付赔偿款的行为；3.任金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从宽幅度可以相对大一些。4.任金昌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5.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6.双方无积怨旧恨，系激情犯罪，请求法院考虑犯罪动机和当时的情况予以考量。综上，建议法院对任金昌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任金昌与肖某1、席某等人在租住房一楼大厅吃饭。期间，任金昌与肖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肖某1将手中的碗扔向任金昌，又上前在任金昌背部打了一拳，任金昌心生不满，右手握拳一拳打在肖某1左侧腰腹部，随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拉开，任金昌随席某等人走出租住房去工地，肖某1追出出租房，二人在公路边继续边走边争吵，后肖某1打电话告知肖某2被他人打了，随后肖某1返回租住房吃饭的大厅后躺在地上。当晚肖某1的家属将其送至绵阳市北川县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肖某1创伤性脾脏破裂、左侧第8-10肋腋段骨折。经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肖某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腹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肖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日送往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3月，低盐低脂饮食、加强营养，避免受凉咳嗽；2.门诊换药，一周后拆线，定期复查血液分析，出院后1、3、6月复查胸片；3.继续服用阿司匹林肠溶片、阿托伐他汀钙片，神经内科随诊；4.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共产生住院治疗费29921.97元、门诊治疗费430.34元。2020年2月3日,绵阳唯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经鉴定肖某1腹部损伤致破裂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2.肖某1脾摘除术后的人身损害护理期评定为60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2月2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2月2日）。产生鉴定费1800元。 还查明，任金昌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隆某从其工资中预支10000元用于赔偿肖某1医疗费，隆某已代任金昌赔偿3000元给肖某1。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和当庭一致的陈述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理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任金昌的基本情况。 3.被告人任金昌供述。供认2019年12月1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任金昌因为肖某1把黄糖拿到自己寝室去而发生争执，肖某1用碗砸了任金昌一下，过来打了任金昌背上一下，任金昌有点生气，用右手横着使劲打了肖某1左侧腰腹部一拳，任金昌拿了一个扳手被席某抢了，之后被席某推出去了，肖某1拿起石头追任金昌，任金昌也捡了石头，但是都没有用石头打对方，任金昌就继续去上工。之后，席某接周某电话说肖某1躺在地上了，任金昌就回工地食堂找肖某1，到房间没有找到，最后在厕所门口找到肖某1，任金昌让肖某1去检查，肖某1没有理任金昌，任金昌就回工地上班了，走的时候肖某1在门口坐着。下午6点左右，任金昌到寝室喊肖某1吃饭，看见肖某1床边吐了东西，任金昌给班头说肖某1吐了，班头没有说什么。当天晚上凌晨一点过，肖某1的妻儿到睡觉的地方把肖某1接走了。 4.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明2019年11月30日下午周某拿了一包黄糖说是隆某的，他们不吃，让肖某1捡到，肖某1就拿回了房间。12月1日中午12点过吃饭的时候，任金昌说黄糖凭什么肖某1一个人吃，之后发生争吵，肖某1用吃饭的碗朝任金昌扔过去，瓷碗打中了任金昌的脸，肖某1又走到任金昌旁边朝他肩膀打了一拳，但是没有打好重，任金昌就用右手握拳朝肖某1左侧腋下打了一下，之后就往门外跑了，肖某1在门外捡了石头和木棒准备打任金昌，被其他人拉着，任金昌也捡了石头和木棒，也被其他人劝下来了。之后，肖某1感觉左边胸部疼痛，就慢慢走了客厅坐了一会，后来倒在客厅地上，之后想上厕所，因为没有力气，晕倒在厕所门口，后来被任金昌扶到租住房院坝处坐着，任金昌还往肖某1衣服里面塞钱让肖某1去医院检查，肖某1眯着眼睛没有理任金昌，任金昌就到工地做工去了。之后，肖某1慢慢从一楼扶墙走到二楼房间，躺在床上。大概是下午5点过，席某叫肖某1吃饭，肖某1说痛没有办法吃饭，席某吃了饭后给肖某1儿子打电话，让他到理县来接肖某1。后来，肖某1儿子把肖某1接到了北川县人民医院住院。当时因为想报保险，就医的时候说的是摔伤的。从理县到北川，肖某1的身体没有和其他任何东西发生过碰撞。 5.证人肖某2（肖某1儿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肖某2接到肖某1电话说被任金昌打伤，有点恼火，肖某2就给隆某打电话说要过去，隆某说他安排人把肖某1弄去医，让炊事员守到，肖某2当时认为事情不大，就没有去。晚上7点过，肖某2给肖某1打电话没有接，就给席某打电话，席某说肖某1喝了酒，吐了，肖某2让肖某1通电话，肖某1让肖某2带上妈妈一起过去，说他在厕所睡了一个多两个小时，是任金昌在厕所把他找到的。之后肖某2就包了车带妈妈一起到理县，凌晨到理县后，肖某1侧躺在床上，说左腹痛得很，任金昌说他做了一百多个工没有拿钱，说他出钱，肖某2就收拾东西往北川医院走，凌晨4点到的医院，6点上手术台，8点下手术台。入院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想报医疗保险，所以说摔倒的，手术后费用很大，肖某2承担不起也不敢报医疗保险，就到理县报警了。 6.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刘某1和周某吃完饭在厨房烤火，听见外面很吵，刘某1和周某过去看见肖某1和任金昌相互在想打架，席某在拉任金昌，谢某在中间劝，任金昌说你不把碗扔过来打我，我不得还手打你之类的话，之后席某拉着任金昌往房子外面走，肖某1也跟着走出房子，在他们后面边走边骂，肖某1走了一段距离，在路边拿了一根木棒，另一只手拿了洋瓷碗，席某又过来劝肖某1，木棒就扔在上，肖某1又捡了石头，任金昌和肖某1又在相互争吵，之后刘某1听见肖某1在用手机打电话说被任金昌打了，站不起来了之类的话。之后大家到工地干活，肖某1没有来，过了半小时左右，周某给席某打电话说肖某1躺在地上了，任金昌说他去看，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任金昌和周某回来干活了，任金昌说他给肖某1200元让他去医院检查，肖某1不要钱，也不去医院，把衣服拉开，没有看见肖某1身上有红肿和淤青，现在肖某1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下午6点左右，席某和谢某说喊过肖某1吃饭，肖某1在楼上睡觉不下来，大家就没有管。11点过，刘某1听见汽车的声音，上楼看见肖某1的妻子在给他穿鞋，儿子在二楼过道上，床边有一堆呕吐物，任金昌帮忙拿肖某1的行李到门口。 7.证人席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肖某1喝完酒在吃饭的时候，任金昌坐在对面和他聊天，因为之前席某买的红糖没有吃完，肖某1把红糖拿到自己房间，任金昌说红糖大家都可以吃，怎么一个人拿到房间去吃，肖某1说红糖是他兄弟的东西，之后两人语言都很激动，肖某1直接将手里的洋瓷碗朝任金昌扔了过去，打在任金昌脸上，接着肖某1马上站起来冲到任金昌前面，任金昌也站起来，双方就打了起来，肖某1用拳头打在任金昌背部，任金昌用拳头打在肖某1身体左侧腰腹部，席某站在中间把他们分开，任金昌从旁边拿了扳手被席某抢了，席某推着任金昌去工地，肖某1拿了洋瓷碗追出来，说任金昌把他腰打到了，在路边捡了石头想打任金昌，任金昌也捡了石头，都被席某抢了，肖某1又捡了木棒，他们都没有用石头和木棒打对方。席某喊肖某1回去休息，肖某1就一个人回宿舍了，任金昌和大家一起干活。过了20分钟左右，周某给席某打电话说肖某1一个人躺在地上，让过去看，任金昌说他去，过了一会儿任金昌回来说，他给钱给肖某1喊他去医院检查，肖某1没有去，大家就继续在工地干活。下午6点过，席某上楼喊肖某1吃饭，发现床边有呕吐物，席某以为肖某1酒喝多了。吃完饭席某再次上楼，肖某1说任金昌把他打伤了，说话舌头都转不过来，让席某给他儿子打电话，席某把电话拨通后，肖某1在电话里喊他儿子来接他。晚上十一点半左右，肖某1的儿子过来把肖某1接走了。 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任金昌和肖某1打起来的时候周某在厨房里面，没有看见打斗过程，周某和刘某1到客厅后，看见任金昌和肖某1在争吵还想动手打架，就在拉肖某1，任金昌和肖某1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席某和谢某拉任金昌去工地，肖某1就拿了一个洋瓷碗追出去，过了五分钟左右，肖某1走进厨房把洋瓷碗放在柜子上就到客厅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周某看见肖某1一个人躺在客厅，叫他也不答应，周某就给席某打了电话，之后肖某1站起来坐在板凳上，周某就去河边洗衣服，十几分钟后，任金昌过来找肖某1，说楼上没有找到，周某让他去厕所找。周某洗完衣服往回走时，看见肖某1坐在房子门口油布上，任金昌站在肖某1旁边，说给肖某1两百元去医院检查，肖某1没有说话，任金昌把钱往他衣服装，他在躲，任金昌说我问了你三遍了，你自己不去医院，有啥子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就往工地走，周某和任金昌一起往工地走，途中任金昌说摸了肖某1身上，没有发现有伤。6点左右，有人上楼喊肖某1，周某才知道肖某1在楼上睡觉，当天肖某1没有下来吃饭，晚上11点左右，肖某1的儿子开车来把肖某1接走了。 9.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某1和任金昌两人在开玩笑，刚吃完饭两人就开始发火、吵架了，肖某1开不起玩笑，火气大，拿洋瓷碗向任金昌扔过去，接着站起来向任金昌抨过去，席某马上站在中间，肖某1和任金昌都是用手比划，想打对方，谢某看见任金昌使用右手拳头在肖某1左侧腰部打了一拳。接着席某把任金昌往门外推，任金昌对肖某1说你不把碗打过来，我不得还手打你，任金昌被推出门外后，肖某1跟出来在路上捡了木棒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不停骂脏话，任金昌也回骂。肖某1追了五六十米远，肖某1和任金昌距离几米站着在吵架，席某在中间劝，谢某直接去工地了。十多分钟后，任金昌也到了工地，肖某1没有来，过了半小时左右周某给席某打电话说肖某1躺在地上，喊他回去看下，任金昌说他去，过了一会任金昌回来说给肖某1200元喊他去医院检查，肖某1不接钱也不去医院。下午6点左右，谢某上楼去肖某1房间喊肖某1吃饭，肖某1睡在床上，盖得很严实，离床三四十公分地上有一堆呕吐物，肖某1回了声嗯，谢某就下楼吃饭了。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谢某听见席某问肖某1有没有事，肖某1说他说话都难受，让他喊娃娃来接，晚上11点过，谢某模糊听见肖某1家人来了并将肖某1接走了。 10.证人隆某证言。证明肖某1是隆某表哥，2019年9月至12月在隆某承包的理县桃坪增头村工地打工。2019年12月1日中午隆某接到肖某2电话说他爸爸在桃坪被打了，隆某就给席某打电话问情况，席某说肖某1酒喝多了跟任金昌因为黄糖的事情闹起来了，之后隆某给周某打电话让帮忙看到肖某1并给肖某2打电话说了情况。当天晚上肖某2打电话说要去桃坪看情况，准备接肖某1，半夜工地上有人给隆某打电话说肖某2到工地上了。 11.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2点左右乔某接肖某2电话说肖某1在理县被打了要接到北川治疗，想包乔某的车到理县接肖某1，当时说准备马上走，之后以为情况不严重就没有马上走。晚饭后，肖某2又打电话说他父亲打了电话情况不是很好，要马上走，然后肖某2和他母亲，乔某夫妻四人出发到理县。11点过到理县接到肖某1后马上往北川走，到北川县人民医院大概是4点左右。肖某1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路上一直喊痛，想喝水。路上除了加油上厕所，没有停过车，路上也没有发生过意外。 12.证人刘某2（肖某1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12点过，肖某2接到肖某1电话说肖某1被任金昌打了，肖某2就给隆某打电话问情况，当时隆某说不用上来，他找人把人送到医院去，下午派人守到。下午4点过，刘某2给肖某1打电话，是煮饭的女的接的，说肖某1在楼上睡觉，下午7点过，刘某2让肖某2给席某打电话问情况，席某说肖某1在床上呻吟，地上还吐了，肖某2就喊乔某开车到理县将肖某1接到北川县人民医院治疗。在理县上，肖某1说是煮饭的女的拿了一包黄糖给肖某1，任金昌不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任金昌和肖某1为了黄糖争吵起来并发生了打架。路上肖某1一直将左腹部压住，一直在呻吟，喊痛，路上一直没有停过车，也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和意外。 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李某是北川县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12月2日凌晨5点左右，肖某1因为摔伤入院，李某看见他意识清醒，精神状态比较差，口渴，皮肤无明显损伤，当时肖某1说是12月1日上午从楼梯上摔伤并称自己左上腹疼痛，之后通过一系列检查确定是脾脏受伤，手术后在住院部治疗。12月3日李某听说肖某1是被打伤的。 14.理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肖某1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腹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侦察机关依法将鉴定结果通知了相关人员。 15.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肖某1病历资料。证明肖某1受伤后在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 16.理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7.任金昌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任金昌委托隆某从其工资中预支一万元用于赔偿肖某1医疗费。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肖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肖某1的基本情况。 2.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证、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肖某1入院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出院诊断：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贫血；脑梗死；肺部感染；左侧第8-10肋腋段骨折；肺挫伤；结肠脾曲系膜挫伤；低蛋白血症；切口裂开，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3月，低盐低脂饮食、加强营养，避免受凉咳嗽；门诊换药，一周后拆线，定期复查血液分析，出院后1、3、6月复查胸片；继续服用阿司匹林肠溶片、阿托伐他汀钙片，神经内科随诊；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医。 3.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明肖某1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9921.97元。 4.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证明肖某1共产生门诊费用430.34元。 5.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擂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肖某1于2015年1月1日因征地户籍属性由农业家庭户口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6.绵阳唯益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1）经鉴定肖某1腹部损伤致破裂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2）肖某1脾摘除术后的人身损害护理期评定为60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2月2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2月2日）。 7.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肖某1向绵阳唯益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金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任金昌的犯罪行为造成肖某1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其法定刑应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任金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已赔偿肖某13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肖某1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任金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任金昌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受伤，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肖某1提出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肖某1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实际产生的交通费金额，鉴于其在建筑工地做工，本院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1737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所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肖某1产生的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0352.31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5元、营养费2975元、误工费1737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款项合计61226.31元。因肖某1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任金昌的民事责任，肖某1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任金昌应承担肖某1赔偿费用的85%，即52042.36元，扣除隆某已代为支付的3000元，还应赔偿49042.36元。 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金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任金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49042.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訾淑娟 审 判 员  卢春辉 人民陪审员  马 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