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7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勇，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郓城县药材公司离岗职工，住郓城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辩护人方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婷，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平，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翟效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柯，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郓城县。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月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1月8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心部，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曾用名谭长征），男，198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华亮，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国栋，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广伟，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良兵，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传亚，男，1985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1年6月10日减刑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义，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郁勇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妨害作证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谭平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妨害作证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谭志犯诈骗罪，被告人陈广伟犯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侯良兵犯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杜传亚、被告人樊国栋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史柯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明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725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郁勇、谭平、史柯、谭志、樊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郁勇、谭平、史柯、谭志、樊国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郁勇、谭平夫妇以共同经营的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郓城县双杰运输有限公司为依托，形成以郁勇为首，以谭平、谭志、陈广伟、杜传亚、朱某2（已判刑）、孙某6（已去世）等为骨干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虚增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强立债权，毁匿借款、还款证据等方式恶意垒高虚假债务，并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滋扰、妨害作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欺压群众，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被告人郁勇在工程拆迁领域或为排挤对手、争夺经济利益，或为扩大影响、树立自己权威，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12年5月3日，被害人杨某1、刁某1、樊某因经营养猪场需要资金，到被告人郁勇、谭平经营的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给付人民币9.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到期后，三被害人杨某1、刁某1、樊某不能偿还本金，被告人郁勇、谭平和金誉投资咨询公司员工每月催收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出差费等，至2013年5月，三被害人共计还款近20万元。之后，被告人谭平、郁勇或带领或者指使被告人陈广伟、杜传亚、侯良兵、樊国栋及孙某6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滋扰等方式，向三被害人及其亲属强立债权、勒索财物。其中，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谭平带领陈广伟、侯良兵等人胁迫杨某1、刁某1、樊某，以仍欠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的理由，强立41万元债权。被害人杨某1为了保住养猪场，脱清与金誉投资公司的关系，被迫于2013年7月13日、8月4日支付给谭平人民币50万元。同年8月22日，被告人谭平胁迫被害人樊某签订养猪场转让给谭平的协议。同年9月26，被告人谭平带领被告人陈广伟、侯良兵、樊国栋等人以樊某将养猪场转让为由，砸坏室内的鱼缸，赶走杨某1，强行占有养猪场及二元生产母猪40头、三元母猪20头等财物。2014年3月，被告人谭平又带领被告人陈广伟、杜传亚、侯良兵及孙某6等人，采取卸大门等滋扰方式到刁某1家中索要最初的10万元借款，并指使孙某6在刁某1家中吃住，逼迫刁某1家人偿还人民币4.5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谭平以每年2万元的租金将养猪场租给孙某3。经评估，涉案养猪场价值人民币91.9185万元，二元生产母猪每头3500元，三元母猪每头480元。被告人谭平非法占有三被害人利息10.8万元、母猪价款14.96万元、价值91.9185万元的养猪场及养猪场租金收益2万元，杨某150万元、刁某14.5万元、合计172.1785万元。其中，被告人郁勇、陈广伟、侯良兵参与金额161.3785万元，被告人樊国栋参与金额106.8785万元，被告人杜传亚参与金额4.5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侯良兵到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局杨家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诈骗的事实（一）2012年4月25日，被害人孙某1、刘某1夫妇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利息5分，期限一年。被告人郁勇、谭志诱使孙某1夫妇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的同时，又签订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屋转让合同、房款收据等，且不交付被害人，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利息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孙某1在偿还1个月利息人民币1万元后，因债务孙某1、刘某1夫妇出走，被告人郁勇持房屋转让合同于同年6月15日诉至郓城县人民法院，并指使被告人谭志、樊国栋作伪证，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将涉案房产判决归郁勇所有，在执行房产过程中，被告人郁勇付给二被告人之子刘某35万元。后被告人郁勇将该房产卖予他人。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38.555万元。被告人郁勇、谭志非法占有被害人孙某1财物人民币15.555万元。（二）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刘某2、杨某2夫妇到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郁勇安排被告人谭志家访后，与刘某2签订人民币30万元借款协议、借条，扣除利息实际给付人民币27万元，同时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人民币45万元房款收据和授权委托书等。上述合同由被告人郁勇一方保管。被害人刘某2偿还4个月利息12万元及4.5万元利息，后未能继续还款。2014年1月，被告人郁勇向郓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2日判决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刘某2夫妇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被告人郁勇将该房产以45万元的价格卖予他人。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38.3327万元。被告人郁勇、谭志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2、杨某2财物人民币27.8327万元。卖房收益6.6673万元。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被害人刘某2、杨某2夫妇因不能偿还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高利贷，被告人郁勇在电话中多次威胁被害人刘某2不还款就要房子，并于2013年夏天指使他人将被害人的儿子刘某4赶出其在郓城县唐塔路东段庞园村南的住宅，更换住宅门锁，安排侯良兵等人在该院内居住。四、妨害作证的事实（一）2012年7月30日，郓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开庭审理郁勇诉刘某1、孙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被告人郁勇指使谭志、及不知案件事实的樊国栋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有利的判决。（二）2013年9月2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侯咽集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李效朋、张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陈广伟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有利的判决。（三）2013年10月6日，郓城县人民法院玉皇庙法庭开庭审理谭平诉李福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侯良兵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谭平有利的判决。（四）2014年3月20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丁里长法庭开庭审理谭平诉孙红军、杨庆生、刘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杜传亚出庭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谭平有利的判决。（五）2018年1月15日，郓城县人民法院双桥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杨素芹、张洪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李某5、庄某出庭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谭平有利的判决。（六）2018年2月12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侯咽集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沈仰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郁勇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陈广伟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有利的判决。五、非法拘禁的事实2012年7月18日，刘某7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天，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担保。2014年5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郁勇将张某1带至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伙同被告人谭平、陈广伟及杜传亚（已判刑）、朱某2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至当日17时许。其间，被告人郁勇指使被告人陈广伟及杜传亚、朱某2对张某1实施殴打，致其面部、背部、四肢多处挫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经鉴定，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当日，为扣押张某1的车辆迫使其偿还债务，被告人郁勇、陈广伟又伙同杜传亚、朱某2开车将张某1带至郓城县，被告人郁勇指使陈广伟驾驶张某1的鲁Ｒ×××××白色悦达起亚轿车，故意迎面撞向停在路边的被告人郁勇的鲁Ｒ×××××奔驰轿车，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撞车时，杜传亚和被害人张某1坐在奔驰车上。六、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4年10月4日，张某5承包到郓城县信用社拆迁工程，因田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郁勇想干该工程，强行将车堵在工地门口数小时，影响施工。当天下午，被告人郁勇伙同田某将张某5找来的施工人员季某、李某3殴打致伤，季某住院治疗。张某5的儿子张某2因此事与田某结怨，2014年11月5日晚，张某2在电话中辱骂田某，田某将事情告诉被告人郁勇，被告人郁勇则安排被告人史柯带人过去处理，说不好，就打架，别让田某吃亏。后被告人史柯带领刘鼎生等多人持钢管至郓城县丁里长镇单垓村地磅处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张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21日，张某2收到赔偿金人民币3万元，对参与殴打的被告人史柯等人予以谅解。（二）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张某3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5万元，约定利息6分，期限三个月。被告人郁勇诱使张某3签订人民币35万元借条和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收据等，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当月利息人民币2.1万元。因被害人张某3偿还三个月利息后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郁勇、谭平采取在大门上喷漆等滋扰方式多次向其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1.04万元，后将张某3家人赶出家门，把房屋出租。张某3起诉至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17日，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决郁勇归还张某3房屋。郁勇上诉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99.367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3向公安机关退交向郁勇的借款24万元。七、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6年，被告人郁勇承包到郓城县“新天地”小区拆迁工程，因少数被拆迁户未签署赔偿协议导致拆迁进度慢。2016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郁勇安排被告人李明义带领挖掘机、渣土车于夜间施工拆除剩余房屋，并让李明义于开发商通话时录音。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明义带领人员和工程车辆将曹某、谷某房屋强行拆除。经鉴定，被拆除的部分房屋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038万元。2016年8月15日，被害人谷某、曹某收到房屋赔偿款并出具谅解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郁勇、谭平、陈广伟、侯良兵、杜传亚、樊国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的方法强索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郁勇、谭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郁勇、史柯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郁勇、谭平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郁勇、侯良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谭平、郁勇分别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郁勇、谭平、陈广伟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郁勇、李明义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郁勇、谭平、陈广伟、侯良兵犯有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郁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谭志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广伟、侯良兵、杜传亚、樊国栋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杜传亚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良兵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史柯于假释期间又犯罪，应当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本次刑罚数罪并罚。其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寻衅滋事犯罪，亦应并罚。寻衅滋事中的被害人张某2、毁坏财物犯罪中的各被害人已获得了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郁勇、史柯、李明义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郁勇、谭平用于犯罪的钱款予以没收，占有被害人的财产、收益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之规定，撤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刑执字第1213号刑事裁定书中对被告人史柯的假释。以被告人郁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以被告人谭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以被告人史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犯强奸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六天及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陈广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谭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侯良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樊国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杜传亚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李明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追缴被告人郁勇用于犯罪的款项八十五万元（含张某3退缴公安机关的二十四万元），被告人谭平用于犯罪的的款项九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郁勇、谭平将养猪场退还给被害人杨某1、樊某、刁某1，并退赔非法占有的利息十万八千元、母猪价款十四万九千六百元、租金收益二万元、杨某1五十万元、刁某1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郁勇退赔孙某1、刘某1十五万五千五百五十元、刘某2三十四万五千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郁勇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妨害作证等7个罪名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谭平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史柯不服，以“其没有打过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其服刑期间被减刑的八个月在合并执行时应算入已经执行的刑期”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量刑重；一审判决认定史柯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谭志不服，以“其没有对孙某1、刘某2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樊国栋不服，以“其没有参与砸被害人的鱼缸，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郁勇、谭平夫妇以共同经营的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郓城县双杰运输有限公司为依托，形成以郁勇为首，以谭平、谭志、陈广伟、杜传亚、朱某2（已判刑）、孙某6（已去世）等为骨干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虚增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强立债权，毁匿借款、还款证据等方式恶意垒高虚假债务，并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滋扰、妨害作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欺压群众，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被告人郁勇在工程拆迁领域或为排挤对手、争夺经济利益，或为扩大影响、树立自己权威，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12年5月3日，被害人杨某1、刁某1、樊某因经营养猪场需要资金，到被告人郁勇、谭平经营的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给付人民币9.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到期后，三被害人杨某1、刁某1、樊某不能偿还本金，被告人郁勇、谭平和金誉投资咨询公司员工每月催收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出差费等，至2013年5月，三被害人共计还款近20万元。之后，被告人谭平、郁勇或带领或者指使被告人陈广伟、杜传亚、侯良兵、樊国栋及孙某6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滋扰等方式，向三被害人及其亲属强立债权、勒索财物。其中，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谭平带领陈广伟、侯良兵等人胁迫杨某1、刁某1、樊某，以仍欠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的理由，强立41万元债权。被害人杨某1为了保住养猪场，脱清与金誉投资公司的关系，被迫于2013年7月13日、8月4日支付给谭平人民币50万元。同年8月22日，被告人谭平胁迫被害人樊某签订养猪场转让给谭平的协议。同年9月26，被告人谭平带领被告人陈广伟、侯良兵、樊国栋等人以樊某将养猪场转让为由，砸坏室内的鱼缸，赶走杨某1，强行占有养猪场及二元生产母猪40头、三元母猪20头等财物。2014年3月，被告人谭平又带领被告人陈广伟、杜传亚、侯良兵及孙某6等人，采取卸大门等滋扰方式到刁某1家中索要最初的10万元借款，并指使孙某6在刁某1家中吃住，逼迫刁某1家人偿还人民币4.5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谭平以每年2万元的租金将养猪场租给孙某3。经评估，涉案养猪场价值人民币91.9185万元，二元生产母猪每头3500元，三元母猪每头480元。被告人郁勇、谭平非法占有三被害人利息10.8万元、母猪价款14.96万元、价值91.9185万元的养猪场及养猪场租金收益2万元，杨某150万元、刁某14.5万元、合计172.1785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广伟、侯良兵参与金额161.3785万元，被告人樊国栋参与金额106.8785万元，被告人杜传亚参与金额4.5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侯良兵到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局杨家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1、刁某1、樊某陈述，证人谭志、仝海霞、孙某2、刁某2、谭某、马某、孙某3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土地使用协议书、借条、担保借款合同书、转账回单，被告人郁勇、谭平、陈广伟、侯良兵、樊国栋、杜传亚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诈骗的事实（一）2012年4月25日，被害人孙某1、刘某1夫妇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利息5分，期限一年。被告人郁勇、谭志诱使孙某1夫妇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的同时，又签订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屋转让合同、房款收据等，且不交付被害人，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利息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孙某1在偿还1个月利息人民币1万元后，因债务孙某1、刘某1夫妇出走，被告人郁勇持房屋转让合同于同年6月15日诉至郓城县人民法院，并指使被告人谭志、樊国栋作伪证，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将涉案房产判决归郁勇所有，在执行房产过程中，被告人郁勇付给二被害人之子刘某35万元。后被告人郁勇将该房产卖予他人。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38.555万元。被告人郁勇、谭志非法占有被害人孙某1财物人民币15.5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1、刘某1陈述，证人孙某4、刘某3、梁某、徐某、樊国栋、董某1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转账记录、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民事起诉材料、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郁勇、谭志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刘某2、杨某2夫妇到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郁勇安排被告人谭志家访后，与刘某2签订人民币30万元借款协议、借条，扣除利息实际给付人民币27万元，同时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人民币45万元房款收据和授权委托书等。上述合同由被告人郁勇一方保管。被害人刘某2偿还4个月利息12万元及4.5万元利息，后未能继续还款。2014年1月，被告人郁勇向郓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2日判决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刘某2夫妇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被告人郁勇将该房产以45万元的价格卖予他人。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38.3327万元。被告人郁勇、谭志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2、杨某2财物人民币27.8327万元。卖房收益6.66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人刘某4、张某4、陈广伟、雷某1、侯良兵、王某2证言，鉴定意见，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郁勇、谭志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被害人刘某2、杨某2夫妇因不能偿还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高利贷，被告人郁勇在电话中多次威胁被害人刘某2不还款就要房子，并于2013年夏天指使他人将被害人的儿子刘某4赶出其在郓城县唐塔路东段庞园村南的住宅，更换住宅门锁，安排被告人侯良兵等人在该院内居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人刘某4、张某4、陈广伟、谭志证言，被告人郁勇、侯良兵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四、妨害作证的事实（一）2013年9月2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侯咽集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李效朋、张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陈广伟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有利的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雷某1、陈广伟、朱某1、李某4证言，被告人谭平供述，书证借条、担保借款合同数、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2013年10月6日，郓城县人民法院玉皇庙法庭开庭审理谭平诉李福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侯良兵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谭平有利的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侯良兵、朱某1、韩某1证言，被告人谭平供述，书证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2014年3月20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丁里长法庭开庭审理谭平诉孙红军、杨庆生、刘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杜传亚出庭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谭平有利的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1、杜传亚证言，被告人谭平供述，书证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四）2018年1月15日，郓城县人民法院双桥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杨素芹、张洪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谭平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李某5、庄某出庭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谭平有利的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5、庄某、朱某1证言，被告人谭平供述，书证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五）2018年2月12日，郓城县人民法院侯咽集法庭开庭审理郁勇诉沈仰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人郁勇指使不知案件事实的陈广伟作虚假陈述，其证言被认定为有效证据，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郁勇有利的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1、韩某2、陈广伟证言，书证民事起诉状、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郁勇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五、非法拘禁的事实2012年7月18日，刘某7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天，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担保。2014年5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郁勇将张某1带至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伙同被告人谭平、陈广伟及杜传亚（已判刑）、朱某2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至当日17时许。其间，被告人郁勇指使被告人陈广伟及杜传亚、朱某2对张某1实施殴打，致其面部、背部、四肢多处挫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经鉴定，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当日，为扣押张某1的车辆迫使其偿还债务，被告人郁勇、陈广伟又伙同杜传亚、朱某2开车将张某1带至郓城县，被告人郁勇指使陈广伟驾驶张某1的鲁Ｒ×××××白色悦达起亚轿车，故意迎面撞向停在路边的被告人郁勇的鲁Ｒ×××××奔驰轿车，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撞车时，杜传亚和被害人张某1坐在奔驰车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杜传亚、朱某2、吴某、刘某5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立案决定书、借条、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郁勇、谭平、陈广伟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六、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4年10月4日，张某5承包到郓城县信用社拆迁工程，因田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郁勇想干该工程，强行将车堵在工地门口数小时，影响施工。当天下午，被告人郁勇伙同田某将张某5找来的施工人员季某、李某3殴打致伤，季某住院治疗。张某5的儿子张某2因此事与田某结怨，2014年11月5日晚，张某2在电话中辱骂田某，田某将事情告诉被告人郁勇，被告人郁勇则安排被告人史柯带人过去处理，说不好，就打架，别让田某吃亏。后被告人史柯带领刘鼎生等多人持钢管至郓城县丁里长镇单垓村地磅处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张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21日，张某2收到赔偿金人民币3万元，对参与殴打的被告人史柯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田某、魏某、刘某6、韩某3、孙某5、张某5、季某、李某3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立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谅解书，被告人郁勇、史柯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张某3在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5万元，约定利息6分，期限三个月。被告人郁勇诱使张某3签订人民币35万元借条和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收据等，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当月利息人民币2.1万元。因被害人张某3偿还三个月利息后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郁勇、谭平采取在大门上喷漆等滋扰方式多次向其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1.04万元，后将张某3家人赶出家门，把房屋出租。张某3起诉至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17日，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决郁勇归还张某3房屋。郁勇上诉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评估，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99.367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3向公安机关退交向郁勇的借款2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3、苑某1陈述，证人孟某、谭志、苑某2、陈广伟、李某6、张某6、庄某、曾某1证言，鉴定意见，书证房屋买卖协议、银行卡交易清单、转账交易单据、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郁勇、谭平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七、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6年，被告人郁勇承包到郓城县“新天地”小区拆迁工程，因少数被拆迁户未签署赔偿协议导致拆迁进度慢。2016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郁勇安排被告人李明义带领挖掘机、渣土车于夜间施工拆除剩余房屋，并让李明义与开发商通话时录音。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明义带领人员和工程车辆将曹某、谷某房屋强行拆除。经鉴定，被拆除的部分房屋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038万元。2016年8月15日，被害人谷某、曹某收到房屋赔偿款并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谷某、李某1、程某、李某2、王某1、赵某陈述，证人肖某、李某7、李某5、葛某、张某7、曹某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承包合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领款单、谅解书、通话记录，被告人郁勇、李明义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还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综合性证据：1.被告人郁勇、谭平、谭志、陈广伟、杜传亚、樊国栋、侯良兵、史柯、李明义的户籍证明证实，九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投案笔录、《关于将服刑犯史柯押回再审的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9月15日史柯从山东省金桥监狱被押回再审，同年9月22日郁勇、李明义被抓获，12月6日陈广伟、杜传亚、谭志被抓获；2019年1月15日樊国栋被抓获；同日侯良兵在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后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月17日谭平被抓获。杜传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刑期自2003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止，2011年6月10日减刑释放。3.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郓城县双杰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郓城县金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服务，郁勇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谭志担任监事。郓城县双杰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股东郁勇、谭平，法定代表人谭平。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郁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郁勇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妨害作证等7个罪名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郁勇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妨害作证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诉人郁勇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故上诉人郁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谭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诉人谭平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上诉人谭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谭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至案发，上诉人郁勇、谭平、谭志、原审被告人陈广伟、杜传亚等人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滋扰、妨害作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欺压群众，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谭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柯所提“其没有打过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柯带领他人殴打张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诉人史柯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史柯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史柯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史柯仅参与了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判决亦未认定上诉人史柯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上诉人史柯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柯所提“其服刑期间被减刑的八个月在合并执行时应算入已经执行的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柯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监狱服刑期间，减刑八个月。其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又被发现漏罪寻衅滋事，应予数罪并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上诉人史柯在服刑期间被减刑的八个月在合并执行时不应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史柯数罪并罚合并执行的刑期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史柯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柯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史柯得到被害人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史柯的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志及其辩护人所提“谭志没有对孙某1、刘某2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志伙同他人诈骗孙某1、刘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诉人谭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诈骗罪。故上诉人谭志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樊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樊国栋没有参与砸被害人的鱼缸，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樊国栋伙同他人敲诈勒索杨某1、刁某1、樊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诉人樊国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樊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郁勇在其诉刘某1、孙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系其实施诈骗刘某1、孙某1犯罪行为的一部分，同时触犯了妨害作证罪和诈骗罪，应择一重罪诈骗罪处罚。一审判决认定郁勇在其诉刘某1、孙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指使他人作伪证构成妨害作证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郁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郁勇应按照敲诈勒索总额172.1785万元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勇参与金额161.3785万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郁勇参与的敲诈勒索数额161.3785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明显不当。在妨害作证犯罪中，上诉人郁勇应按照妨害作证的5起犯罪事实承担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郁勇直接参与的2起犯罪事实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明显不当。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加重上诉人郁勇的刑罚，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杜传亚伙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参与数额4.5万元，属数额较大；又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杜传亚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并对其减轻处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杜传亚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郁勇、谭平、史柯、谭志、樊国栋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