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完美路10号。法定代表人：MichaelJimmyWongYuenTien。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锴，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兰·格雷厄姆（英文译名：RowlandsGrahamLeslie），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咔瑛，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兰·格雷厄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确认欧科公司合法解除与罗兰·格雷厄姆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罗兰·格雷厄姆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并判令罗兰·格雷厄姆向欧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56626元；2.请求判令罗兰·格雷厄姆协助欧科公司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的注销手续。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员工手册》附件A第4.2.2.2条规定，只要欧科公司能够证明滞销库存问题的产生原因与罗兰·格雷厄姆有关，则欧科公司即可根据《员工手册》的该规定合法解除罗兰·格雷厄姆的劳动关系，无需考查具体的关联性程度。二、在欧科公司提供的证据“电子邮件”中罗兰·格雷厄姆已明确自认其对欧科公司的滞销库存负有主要责任，但一审仍认为滞销库存问题与罗兰·格雷厄姆无关，是对欧科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过分解读。三、罗兰·格雷厄姆提到欧科公司两年前的滞销库存情况更加严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反欧科公司提供了“存货流量表、发票、对账明细表、中外运合同”等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一般证据规则一审也应当采信欧科公司的观点，认定罗兰·格雷厄姆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的滞销库存情况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一审中欧科公司强调罗兰·格雷厄姆给欧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超板仓储费用及额外租用货仓处理库存的费用，并不包括日常仓储所需费用。欧科公司已提供“对账明细表、存货流量表、发票”予以证明，并明确正常仓储费用标准，证实罗兰·格雷厄姆给欧科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五、由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需要注销罗兰·格雷厄姆的工作许可证及工作类居留许可证。办理上述手续需要欧科公司以及罗兰·格雷厄姆共同现场办理，但罗兰·格雷厄姆无正当理由拒绝协助欧科公司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的注销手续，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罗兰·格雷厄姆辩称，一、欧科公司必须证明罗兰·格雷厄姆存在严重失职或违纪的行为以及由于罗兰·格雷厄姆的严重失职或违纪行为导致了170余万元的仓储费用等，并非欧科公司所称无需考查具体的关联性程度。欧科公司所举证证据均没有罗兰·格雷厄姆的签字确认，均不能证明欧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二、罗兰·格雷厄姆的工作职责是主管销售及业务拓展，并不直接负责欧科公司的仓储部门。而且欧科公司从未向罗兰·格雷厄姆明确告知过因其严重失职导致超板仓储费用及额外的货柜损失费用，或要求罗兰·格雷厄姆承担任何具体金额的经济损失，直到仲裁阶段欧科公司才反申请要求罗兰·格雷厄姆赔偿损失1756626元。三、欧科公司的滞销库存问题一直存在，邮件内容可以反映。仓储费用是欧科公司正常的经营风险和经营成本，滞销库存并不一定导致仓储费用的增加，过多的仓储费用也有可能是因生产过多或销售不理想所导致。况且2018年9月后库存量激增，亦属于UliBehringer坚持实施新经营策略所导致的商业风险，与罗兰·格雷厄姆的工作行为无关。四、欧科公司向罗兰·格雷厄姆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中文版本是造成了经济损失超过3000元，英文版本记载的经济损失是超过了10万美元。在关键的具体经济损失金额上出现如此大的差异，显然不是笔误。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科公司合法解除与罗兰·格雷厄姆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罗兰·格雷厄姆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2.判令罗兰·格雷厄姆向欧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6626元；3.判令罗兰·格雷厄姆协助欧科公司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兰·格雷厄姆于2013年6月10日入职欧科公司，欧科公司已为罗兰·格雷厄姆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且已为罗兰·格雷厄姆参加社会保险。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罗兰·格雷厄姆的职务为高级经理。双方又于2016年5月6日签订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罗兰·格雷厄姆在全球业务拓展部担任高级副总裁，从事工作内容为管理相关工作，还约定罗兰·格雷厄姆的正常工作时间固定工资为人民币16005元/月；双方再于2017年4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罗兰·格雷厄姆在全球拓展部担任副总裁，从事工作内容为管理全球业务拓展部，拓展全球业务、开展销售、销售支持市场销售活动等相关工作，约定罗兰·格雷厄姆的正常工作时间固定工资为人民币21765元/月，合同约定罗兰·格雷厄姆知悉欧科公司的最新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及公告栏公示的相关通知、通告等内容，并愿意遵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罗兰·格雷厄姆于欧科公司最后出勤工作至2018年12月3日，并于2018年12月3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欧科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罗兰·格雷厄姆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中文版主要载明：罗兰·格雷厄姆(先生)于2013年6月10日入职欧科公司全球业务拓展部担任副总裁，客户支持一职。根据公司调查核实，由于您严重失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违反了《员工手册》附件A，4.2.2严重违纪处分，4.2.2.2员工严重失职或违纪导致影响公司及其附属机构（音乐集团）的业务，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的；按照《劳动合同法》和公司《员工手册》的有关规定，您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公司决定与您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3日。请您自收到该通知后及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在最后工作日前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英文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格雷厄姆，因为您工作失职，公司库存管理混乱，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10万美元，我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其余内容与中文版基本一致。罗兰·格雷厄姆与欧科公司UliBehringer多封来往邮件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1日,UliBehringer发至罗兰·格雷厄姆的邮件称，罗兰·格雷厄姆，当我开始调查滞销货存问题，并要您向我提供具体数目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对其监管几近为零。我们发现的数目十分惊人，事实上这个数目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数量级；当然我们都会犯错，但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您没有能力承担责任，您在车上所说的“UliBehringer，您也拿到了清单的”，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让我感到非常失望和生气；有将近五年的时间，我们公司都没有进步，对于新产品我们反应迟钝，但我认为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管理我们对竞争力分析报告、收入数目和合作伙伴的方式；我们确实缺乏新产品，但我认为这只是问题的一半，另一半是我们如何管理我们的合作伙伴，清除障碍，设立清晰的目标，并跟踪收入数目，团队再一次表示同意，并支持我们正在落实的改变；我已经决定由我接管全球销售的工作，直到我确定新的组织结构和领导层成员；我尊重您，罗兰·格雷厄姆，也承认您有过很多好的举措，可是，您没有对您显然应该负责的领域负起责任来，以及我们对销售愿景和策略截然不同的观点，都要求我对此作出改变。2018年12月3日,罗兰·格雷厄姆发至UliBehringer的邮件称，我从来没有逃避我在滞销货存上的责任，我一直都在承担首要的责任，我在车上所说的话“UliBehringer，您也拿到清单的”，是回应您坚称的滞销货存从来没有那么严重过。以往的滞销货存报告可支持我对您作出的唯一回应，两年前数字显然更严重，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和您分享这些报告，我没有在任何一个阶段尝试推卸责任或寻找借口，我只是简单而恭敬地让您明白这句话的背景：现在情况很严重，但以前比这严重多了。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我到每一个办公室去解释和传达新的销售组织愿景。为了支持这一愿景，我与您全年合作拟定了18份不同的组织结构图草案，可到目前为止，这些草案并未获得批准通过，更复杂的是，今年我们定了全公司范围内的4个重点目标，可员工们并未真正明白这些目标的意义所在。在我负责这些工作期间，我记录了并与您分享过3个独立的综合愿景和策略，不幸的是，您并没采纳其中的任何一个。2018年12月5日,罗兰·格雷厄姆发给UliBehringer的邮件称，我为目前的滞销库存一事深感抱歉，作为欧克电子的全球销售部负责人，我有责任积极地控制局面并让您亲自了解情况。2018年12月5日,UliBehringer回复称，罗兰·格雷厄姆，我很高兴您现在承担起责任来，我建议您在离职时能够展现出您的领导力，并拟好通知，告知您的团队和同一领域的全球管理人员；上述工作完成后，我们接下来会讨论是否可能产生一个新的岗位，但这两件事需完全独立看待。欧科公司称罗兰·格雷厄姆离职前任职其方除公司总裁以外的最高领导人，负责统筹销售、生产、仓储三个运营环节协调及平衡，对上述三个环节的配合有最终的管理责任，由于罗兰·格雷厄姆的失职，导致欧科公司的仓库已无法承受，需要支付高额的超版仓储费用，同时还要租赁货柜用于存储相应的产品，直至2019年4月，虽然其方极力第减损，但仍然产生了高额的超版仓储费用及货柜租用费用共人民币1756626元，已远超《员工手册》中关于人民币3000元损失的规定，因此，欧科公司依《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罗兰·格雷厄姆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56626元。欧科公司提交《员工手册》中文印刷版、《员工手册》中英译文电子版、微信公众号截图以证明罗兰·格雷厄姆知悉其方规章制度，并提交报价单、对账明细表、发票、存货流量表、仓储和操作费用趋势图、中外运合同等以证明因罗兰·格雷厄姆的失职造成其方经济损失。罗兰·格雷厄姆不确认其存在严重失职，称其在2018年的工作职责为全球销售、商业规划以及管理销售部门，且欧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首席执行官UliBehringer于2018年8月实施新的商业策略，要求增加额外的仓库，故UliBehringer对欧科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不应负责任，欧科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及经济损失均与罗兰·格雷厄姆无关。罗兰·格雷厄姆不确认《员工手册》中英译文电子版真实性，主张员工手册原件只有中文版，没有英文版，鉴于罗兰·格雷厄姆是外国人，应附有英文版，至少是双文版，且该员工手册的原件有一栏是给员工签收的地方是空白的，即该员工手册从来没有向罗兰·格雷厄姆出示过，既没有罗兰·格雷厄姆的签收记录或知悉内容的声明，也没有任何材料显示罗兰·格雷厄姆曾对该员工手册进行了学习。欧科公司确认印成册的员工手册只有中文版，其方提供的复印件是中英文版本的电子员工手册。欧科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印成册中文版第4.2.2条规定，员工严重失职或违纪导致影响公司及其附属机构（音乐集团）的业务，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给予开除处分（解除劳动合同，无经济补偿或赔偿）；《员工手册》中英译文电子版有英文翻译，内容与印成册中文版基本一致。罗兰·格雷厄姆在欧科公司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3942元/月。另，欧科公司额外支付了罗兰·格雷厄姆一个月的代通知金人民币23942元。2019年5月5日，罗兰·格雷厄姆（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欧科公司（被申请人）支付：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239420元；二、2017年5天及2018年16天应休未休年假补偿金差额人民币67953元；三、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应付的双倍工资人民币464882元，同时，欧科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一、罗兰·格雷厄姆向欧科公司返还2019年1月工资及休假补偿多支付的工资人民币3182.695元；二、罗兰·格雷厄姆协助欧科公司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注销手续。2019年7月25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1947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一、欧科公司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罗兰·格雷厄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人民币144838元；二、驳回罗兰·格雷厄姆其余仲裁请求；三、罗兰·格雷厄姆须在裁决生效后即返还欧科公司2019年1月多付工资人民币3063.05元。”欧科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罗兰·格雷厄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欧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两个部分，额外租赁仓库支出的费用约人民币123156元及超板仓储费用人民币163470元，并主张罗兰·格雷厄姆与UliBehringer的来往邮件可以证实上述损失是由于罗兰·格雷厄姆的失职行为导致，但明确没有关于欧科公司主张产生两部分经济损失应由罗兰·格雷厄姆支付的约定。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15天的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的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欧科公司是否违法解雇罗兰·格雷厄姆；二、罗兰·格雷厄姆应否赔偿欧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56626元。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一审焦点一。第一、关于《员工手册》的问题。被告罗兰·格雷厄姆辩称欧科公司从未向罗兰·格雷厄姆公示过或以适当方式告知罗兰·格雷厄姆，罗兰·格雷厄姆并不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员工手册》不得适用于罗兰·格雷厄姆，但双方签订的中英双文版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罗兰·格雷厄姆知悉欧科公司的最新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及公告栏公示的相关通知、通告等内容，并愿意遵守，欧科公司亦通过公众微信号的方式告知罗兰·格雷厄姆，合理有据，且，罗兰·格雷厄姆作为欧科公司全球拓展部担任副总裁，按照常理来说，亦应知悉欧科公司的主要规章制度，故，对罗兰·格雷厄姆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欧科公司的《员工手册》适用于罗兰·格雷厄姆。第二、关于欧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与罗兰·格雷厄姆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欧科公司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在罗兰·格雷厄姆任职全球业务拓展部副总裁之前欧科公司的库存及销售情况；其次，即使存在欧科公司所主张的滞销库存及经济损失问题，一个企业出现滞销库存问题其产生的原因具有多样性，既有可能系因为生产规模过大，亦有可能系产品质量及价格等原因所致，欧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滞销库存及经济损失是罗兰·格雷厄姆工作严重失职而导致；最后，从罗兰·格雷厄姆与欧科公司UliBehringer的多封来往邮件中可以看出，罗兰·格雷厄姆有明确提出欧科公司两年前滞销货存数字显然更严重，且导致的原因是多样的，虽罗兰·格雷厄姆在邮件中有提及“我从来没有逃避在滞销库存上的责任，我一直在承担主要的责任”及“我为目前的滞销库存深感抱歉”，但邮件内容需结合上下文进行判断，不能就此认定欧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由于罗兰·格雷厄姆的严重失职行为导致，欧科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欧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附件A，4.2.2“严重违纪处分，4.2.2.2员工严重失职或违纪导致应向公司及其附属机构（音乐集团）的业务，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的”的规定解除与罗兰·格雷厄姆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雇。因罗兰·格雷厄姆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关于公布2018年全省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上下限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419]93号）中关于中山市2018年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人民币5626元的3倍[16878元（5626元×3倍）]，由于欧科公司已支付罗兰·格雷厄姆代通知金人民币23942元，又罗兰·格雷厄姆未对案涉仲裁提起诉讼，故欧科公司依法应向罗兰·格雷厄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44838元（16878元/月×5个月×2倍-23942元）。关于一审焦点二。如前所述，欧科公司要求罗兰·格雷厄姆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5662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欧科公司要求罗兰·格雷厄姆协助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注销手续的一审诉讼请求，因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基于上述认定，欧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欧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兰·格雷厄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44838元二、罗兰·格雷厄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科公司返还2019年1月多付工资人民币3063.05元；三、驳回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欧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劳动合同，适用劳动者工作地法律；难以确定劳动者工作地的，适用用人单位主营业地法律。劳务派遣，可以适用劳务派出地法律。”本案罗兰·格雷厄姆工作地主要在中山市，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虽然一审对此未予说明但适用我国法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欧科公司主张罗兰·格雷厄姆严重失职给其公司造成远超过3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欧科公司解除与罗兰·格雷厄姆劳动合同合法。为此，欧科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报价单、存货流量表、发票、对账明细表、中外运合同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中报价单、存货流量表、发票、对账明细表、中外运合同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欧科公司出现库存量增加，产品滞销的情况，罗兰·格雷厄姆对库存存在增加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是罗兰·格雷厄姆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从而导致库存产品滞销库存增加的经济损失。首先，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的内容看，虽然罗兰·格雷厄姆在邮件中有提及“我从来没有逃避在滞销库存上的责任，我一直在承担主要的责任”及“我为目前的滞销库存深感抱歉”，但该部分邮件内容需结合上下文及整个邮件往来内容来进行判断，罗兰·格雷厄姆与欧科公司UliBehringer的多封来往邮件中，罗兰·格雷厄姆有明确提出欧科公司两年前滞销货存数字显然更严重，并且提到其针对滞销问题曾提出过草案未获批准，且导致的原因是多样的，因此，欧科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不能证实罗兰·格雷厄姆存在的严重失职行为。另外，通常情况下，一个企业出现滞销库存问题其产生的原因具有多样性，既有可能系因为生产规模过大，亦有可能系产品质量及价格等原因所致，而欧科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罗兰·格雷厄姆在其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存在的严重失职行为以致造成滞销库存及经济损失，因此，欧科公司对其上述主张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欧科公司解除与罗兰·格雷厄姆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罗兰·格雷厄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欧科公司要求罗兰·格雷厄姆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欧科公司提出的协助办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证注销手续的诉讼请求，根据有关外国人就业管理的相关规定，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