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再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何荣，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荣昌县人，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守均，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金开春，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现在贵州省轿子山监狱服刑）。 再审申请人何荣因与被申请人高守均、原审被告金开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黔04民申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何荣，被申请人高守均，原审被告金开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何荣申请再审称：1、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一审送达相关手续的地址是重庆市荣昌区古昌镇新民村，而申请人的身份地址是重庆市荣昌区，一审法院未核实送达地址，就进行缺席审理，剥夺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申请人不是高守均与金开春汽车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3、金开春将车辆转质押给申请人的行为属于买卖关系，其作为善意第三人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 被申请人高守均辩称：案涉车辆是我本人按揭所购买，我与金开春之间是租赁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金开春伪造证件将我的车质押给何荣，现何荣占有该车侵犯了我的财产权，故请求法院判决金开春、何荣返还案涉车辆。 原审被告金开春陈述：我和高守均系朋友关系，我本人是做二手车生意的，高守均的车是放在我二手车市场由我给他出租。案涉车辆是质押给何荣，而不是卖给何荣。如果要我返还车辆，刑事判决书就不能认定该车的价值属我犯罪金额。 高守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贵Ａ×××××小型轿车；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7日，被告金开春与原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6辆汽车，总租金每月3万元，其中贵Ａ×××××车辆每月租金1万元，租期至2015年10月7日止。租期届满后，被告金开春拒绝归还车辆，并伪造原告证件将车辆租给他人，其中贵Ａ×××××车辆租给了被告何荣。被告金开春于2017年12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原告的其余辆车已被追回，但贵Ａ×××××车辆因被告何荣擅自拆除定位仪，致使公安机关未能追回，原告多次找被告何荣追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守均系贵阳市南明区百事顺汽车租赁的经营者。2015年6月7日，被告金开春与贵阳市南明区百事顺汽车租赁（以下简称“百事顺租赁”）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百事顺租赁将车牌号分别为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的六辆车租给被告金开春使用，总租金为每月30000元，其中车牌号为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每月租金为10000元，租期为2015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被告金开春拿到租赁车辆后，伪造证件和借条将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先后质押给张天洪、被告何荣。2017年12月26日，被告金开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现服刑于贵州省宁谷监狱。原告高守均向被告何荣索要车辆未果，诉至本院。同时查明，被告金开春在租赁期间共支付四个月租金120000元。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为原告高守均所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贷款结清证明、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湘雅派出所情况说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刑终207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高守均与被告金开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被告金开春租用车辆的主观行为涉及刑事犯罪，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也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届满，被告金开春应当返还租赁车辆。又因被告金开春已涉及刑事犯罪在服刑中，而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刑终2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金开春将本案所涉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最后转质押给被告何荣，未体现车辆已被追回。被告何荣现作为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在其质押权未得到车辆所有权人追认情形下，其非合理占有，应当将车辆返还实际所有权人。故被告金开春、何荣均负有返还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给原告高守均的义务。至于原告高守均诉称的损失48000元，因被告金开春租赁期间就贵Ａ×××××本田歌诗图牌轿车尚欠租金80000元（8个月×10000元），故本院对其损失4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高守均要求二被告返还车牌号为贵Ａ×××××的本田歌诗图牌轿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高守均要求被告金开春赔偿48000元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何荣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开春、何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高守均车牌号为贵Ａ×××××的本田歌诗图牌小型轿车。二、被告金开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守均损失48000元。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由被告金开春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何荣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的业务凭证；2、金开春身份证复印件及金开春持身份证照片一张。拟证明其与金开春系买卖关系，不是质押关系，其有权处分案涉车辆。被申请人高守均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他们之间是质押关系，所以不同意何荣的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再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再审申请人何荣的身份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区，现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区。 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何荣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对案涉车辆有返还义务。 再审申请人何荣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对案涉车辆有返还义务问题。1、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原审被告金开春伪造证件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再审申请人何荣，何荣擅自将该车出卖给案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及查明事实，何荣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在未经质押权人及财产所有人同意，擅自将质押财产变卖，已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被申请人高守均利益，故被申请人高守均以何荣为被告，向其主张返还案涉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从本院（2017）黔04刑终2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被告人金开春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租赁或借用他人车辆后，将租赁的车辆质押骗取他人借款，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人财产所有权，被告人金开春将其向高守均租赁车辆，采用伪造相关手续，虚构借条等方式将案涉车辆质押给何荣，向何荣骗取借款九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从上述规定及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案涉车辆在刑事案件中已认定为赃物，并进行了作价，该车未追回，但刑事判决书对未追回车辆没有作出处理。为此，被申请人高守均的财产权未得到保护，现该车在未得到车辆所有权人追认情形下，由再审申请人何荣擅自将该车变卖，高守均以何荣为被告请求返还财物，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对再审申请人何荣称：“其不是适格被告，金开春将车辆转质押的行为属于买卖关系，其作为善意第三人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何荣称其一审送达地址有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未对被告住址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经行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错误。再审中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何荣的身份证住址及送达地址进行了核实及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送达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正确。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合计5670元，由原审被告金开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芶薇薇 审判员  吴永顺 审判员  王明芹 二０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