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914412810D。负责人：王方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波，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兰，女，1979年6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旺，男，1998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2003年4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宗连，女，1942年9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改判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由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在销售保险或制作保险单过程中，未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唐周发询问了解其身体健康状况，对未如实告知而应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也未明确说明或提示。首先，诚信原则是订立人身保险合同的基础，只要保险人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否则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进行询问是法律赋予保险人的权利，如实告知是投保人的义务，保险法只要求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进行形式审查，而非“谨慎严格的审查义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是否进行调查，也是保险法赋予保险人的权利。其次，关于保险销售人员与保单制作人员不一致的问题，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公司内部销售人员与保单的制作人员不是同一个人，并不影响该保险合同的成立，也不能得出《问询笔录》不真实的结论。第三，根据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的工作流程，投保人欲购买某一险种，是由有工号的保险公司的人员在网络上进行操作，全部流程完成后，保险公司将《问询笔录》、合同文本等打印交投保人签字确认。本案的《问询笔录》是关于病史的问询，投保人唐周发是签字确认的，但其故意隐瞒了病史，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第四，原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没有“未如实告知应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混淆了法律赋予的权利概念与合同约定条款，在保险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是以粗体文字进行提示，而且以列举的方式进行界定，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是约定的合同条款，而是保险法赋予保险人的权利。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唐周发投保时，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在法庭陈述如果审不过，才需要提供体检报告。即：保险公司在保险人投保时，保险公司不需要投保人提供体检报告，也不会管投保人在投保前是否患有重大疾病，只有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才会为了拒赔去查询投保人的疾病情况。如果保险公司诚信，应当在投保人投保时要求提供体检报告，防止此类争议的发生。综上，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未履行谨慎审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立即给付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保险金2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唐周发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唐周发作为投保人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并当日交纳了国寿福终身寿险保费3080元、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费1260元，保险金分别为100000元。该合同于2018年12月8日生效。保险单制作人王萍，销售人员张贵远，合同共计40页，第5页至第7页为《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其中第四条是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其内容为“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五条是受益人，其中第七款内容为“被保险人身故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第9页至第10页为《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在第9页第四条“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若本合同附加的“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合同”发生保险事故并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则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减少为零。”第五条“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二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六条责任免除的情形中，没有“投保人未如实告知而应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在第32页上的身故保险受益人处为空白，在第34页上告知事项中全部是电子表格上在“否”处打“√”，投保人、被保险人唐周发在第37页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确认。唐周发于2019年7月21日因肝硬化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8月9日，唐永旺向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请求保险金赔付。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在仁怀市人民医院调取了唐周发的《住院病案资料》，资料记载：2016年2月15日，唐周发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肝硬化。2019年8月21日，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审批以“投保人因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但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已主动退还了保险费3080元。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认可收到了保险费3080元但辩称是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直接将款项转入其银行账户内的。另查明，陈诗兰系唐周发之妻，唐永旺、唐某系唐周发之子女，熊宗连系唐周发之母亲，唐周发的遗产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诗兰、唐永旺、唐某、熊宗连等四人。庭审中，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对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进行说明，称因被保险人身故的，按《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四条可认定，在核算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的保险金时，不能再另行核算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以证人张禹为保险销售人员为由申请了张禹出庭作证，张禹出庭陈述是向唐周发介绍了所销售的保险、已询问了唐周发的身体健康状况且认可是保险单的制作人。一审法院认为，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对唐周发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按《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和保险单上载明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为主险、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为附加险，故原审法院对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关于因被保险人身故的，在核算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的保险金时，不能再另行核算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的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而唐周发作为被保险人已于2019年7月21日因肝硬化医治无效死亡，故应以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为投保险种核算保险金。为此，本案中，双方产生的争议焦点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是否询问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唐周发，而唐周发是否如实告知了其曾患有肝硬化等病史。庭审中，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持有的观点是，尽管唐周发在合同第37页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但其他页面上没有唐周发的签名确认，且在第34页上告知事项中全部是电脑上选择填写为“否”，并非唐周发手动填写，并非表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在向唐周发销售该款保险时已向唐周发作了询问，也未对免责事由进行详细的说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持有的观点是，唐周发已在合同第37页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确认，表明唐周发对合同的约定已明确知晓，且保险销售人员张禹已向唐周发进行详细的询问和告知责任免除的情形。针对双方各持有的观点和双方所举证据进行审查分析。首先，人身保险合同以人的身体或寿命为合同标的,缔约时当事人应对合同内容履行更为谨慎严格的审查义务，既然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在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请求支付保险金时到仁怀市人民医院调查了唐周发的病历，证明了唐周发于2016年2月15日就已确诊为肝硬化，为此，既使以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所称在销售保险时已询问了唐周发身体状况的情况下，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就仅仅相信了唐周发的个人陈述而不调查唐周发的病历状况，却在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申请赔付时才调查唐周发的病史资料，明显的显示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在销售保险和理赔保险时的审查标准不一致，特别是在销售保险时未尽到谨慎严格的审查义务；其次，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以张禹为向唐周发销售保险的工作人员而申请了出庭作证，张禹在庭审中也认可是向唐周发销售了该款保险，也认可保险合同是由本人制作完成，但双方提供的保险合同上的制作人为王萍、销售人员为张贵远，明显存在矛盾；第三，合同中第四条，已有“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具体内容，也就表明保险人应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免责事由，并可进行询问，而在保险销售人员与保险单制作人员不是同一人时，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销售人员或者保险单制作人员已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唐周发明确询问告知，特别是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称张禹是向唐周发推介保险的工作人员，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禹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禹已履行了应尽的询问告知义务；第四，询问告知主义即投保人对保险人询问的问题必须如实告知，而对保险人没有询问的问题，投保人没有告知义务，不告知不构成告知义务的违反，也就是说，如实告知义务是在保险人询问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时应当如实告知。既使唐周发在2016年2月15日就已被确诊为上呼吸道感染、肝硬化，但在保险人未询问的情况下，唐周发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第五，尽管保险合同中第六条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字体已加粗，但该责任免除情形中并没有“未如实告知而应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也就是保险人并未就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关于“未如实告知而应免除保险责任”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着重提示告知。综上，足以认定在销售保险或者制作保险单过程中，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唐周发询问了解唐周发的身体健康状况，对“未如实告知而应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也未明确说明或提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十八条第四款“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第二十五条“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依法应向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支付保险金100000元，但因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已退还了保险费3080元，为此，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还应向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支付的保险金为96920元，对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多主张的10308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保险金96920元给陈诗兰、唐永旺、唐某、熊宗连；二、驳回陈诗兰、唐永旺、唐某、熊宗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预收），由陈诗兰、唐永旺、唐某、熊宗连负担115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唐周发在投保时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二、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是否享有《保险合同》的合同解除权，其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之规定，保险法就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采取的是询问告知的立法模式，投保人承担如实告知义务应当以保险人提出询问为前提，就保险人未作询问的事项，投保人不承担主动告知的义务；但就保险人询问的事项，投保人应当遵守最大诚信原则如实进行告知。本案中，在唐周发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前，唐周发已经仁怀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2月11日诊断患有“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糜烂性胃炎、××病毒性××、××后肝硬化、低钾血症、高尿酸血症”。在唐周发投保时，根据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制作的《电子投保单》载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已就唐周发的身体健康状况、病史等进行了询问，询问的内容包括唐周发是否曾患有或接受治疗过下列疾病“Ｄ.消化性溃疡、萎缩性胃炎、胰腺炎、肝硬化、××、××病毒感染、胆道感染或胆石症”，唐周发对前述询问的内容均答“否”。在《电子投保单》“投保须知”一栏中，载明“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我公司有权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进行询问，您应如实告知，如您未如实告知，我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唐周发在《电子投保单》“声明与授权”一栏中签字确认，“声明与授权”的内容包括“2.本人已认可本次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供的《电子投保单》中各项信息及告知事项等全部内容，确认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认无误：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全部内容。以上内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一部分。如有不如实告知，贵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足以认定唐周发在投保时未将其曾患有“肝硬化”的情况告知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唐周发作为投保人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至于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提出唐周发投保时保险销售人员张禹知晓其患有的疾病、该《电子投保单》是由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张禹代为填写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因唐周发已在《电子投保单》中签字确认，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欺骗或诱导其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等情形，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是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在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能解除合同。本案中，唐周发作为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询问的事实，未如实告知其患病的事实，未尽到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采用的询问告知模式，对于保险人提出询问的事实均应认定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故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唐周发与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决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未超过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故本院认为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现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起诉要求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之规定，不论唐周发是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均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支付保险金，故本院对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陈诗兰、熊宗连、唐某、唐永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秦雯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