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长杰，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伟，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云，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云，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云，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少华，女，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王冬云、王照云、王瑞云、向少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萍，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青国，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伟，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李玉勤，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牛长杰妻子。原审被告：秦建英，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建伟妻子。上诉人牛长杰、杨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曲青国，原审被告秦建英、李玉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建伟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撤回其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长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牛长杰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改判杨建伟、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曲青国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和理由：王进海的死亡系混合过错造成的，除了其自身责任外，其他过错人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按照雇佣责任判决，对牛长杰是不公平的，因为牛长杰没有雇佣过王进海干活。王进海当天是第一次来牛长杰工地，之前一直是跟着他人干活，来之前也未跟牛长杰联系，且牛长杰发现后明确予以拒绝。牛长杰在施工现场搭建了施工平台等，已经为施工者提供了安全的生产环境。牛长杰承包工程的方式为清包工，王进海的死亡除了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外，还存在杨建伟、曲青国所提供的楼梯板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原因，对王进海的死亡结果应由各方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确定责任比例。牛长杰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其责任较轻，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和同情，愿意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应在杨建伟、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曲青国之间进行分配。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辩称，对牛长杰所谓的不存在雇佣关系不认可，工人平时干活时候是口头传达或者电话联系的。牛长杰说拒绝王进海进工地干活不属实，双方之前就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候有录像，当时只有钢丝架子，没有安全措施，牛长杰有一定的责任。杨建伟辩称，杨建伟之前不认识王进海，施工的人是牛长杰的工人，杨建伟把工程承包给牛长杰了。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牛长杰、李玉勤、杨建伟、秦建英、曲青国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794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杨建伟建设位于唐河县××镇簸箕××唐枣路西侧××层门面房，并将其中6套房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牛长杰，牛长杰组织案外人王中华、王书志、杨书德等人具体施工。2018年12月3日，被雇佣人王进海在该工地施工时，因楼梯板断裂从二层处摔下受伤。王进海伤后随即被送往唐河县××屯卫生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当日转入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等，2018年12月21日出院。当天其又转入南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左侧额叶迟发性出血等，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定期复查头颅CT、必要时行脑脊液分流术。2019年3月12日，王进海因脑外伤后遗症、肺部感染从南阳市中心人民医院转入唐河县××屯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因全身多脏器衰竭于2019年5月9日死亡。王进海共住院159天，住院花费医疗费313481.42元，期间另外购人血白蛋白（42支）花费18160元、头孢曲松针（101支）及稳可信针（56支）等其它药物花费10203元，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王进海受伤后，牛长杰给付王进海亲属30000元。本案审理中，依牛长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王进海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1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第1/111101号文证审查意见书，结论为王进海在唐河县上屯镇卫生院、唐河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院内用药未发现不合理用药，外购药品与上述病历记载医嘱所用外购药品有1179元的药费不相符。受害人王进海，生于1949年8月10日，为向少华丈夫及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父亲。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杨建伟、秦建英共同所有位于唐河县××屯镇甘河湾村七组房产（证号为唐××号）予以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对该2层房产予以查封。诉讼中，牛长杰、杨建伟于2019年12月28日申请对事发时断裂的楼梯板质量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经多方联系，无有鉴定机构能够受理，退回了牛长杰、杨建伟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亲属王进海受雇牛长杰为被告杨建伟建设房屋，施工过程中因楼梯板断裂自二楼摔落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该事实清楚。牛长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和工程施工的组织者，在雇员从事劳务过程中又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与王进海在提供劳务过程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杨建伟将劳务交由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和未提供完备安全保障措施的牛长杰施工，未尽到对工地的安全管理义务，与王进海受伤也存在因果关系。结合牛长杰和杨建伟上述共同行为，其二人在受害人王进海受伤死亡中各应承担30%责任。受害人王进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经常从事建筑施工人员，明知高空中施工应佩戴安全头盔并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而未采取相应措施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其受伤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40%责任。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主张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且牛长杰、李玉勤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曲青国供应的楼梯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曲青国在本案中不应对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承担赔偿责任。牛长杰、李玉勤认为曲青国应承担因楼梯板质量不合格的过错责任，可另行主张。李玉勤、秦建英分别作为牛长杰、杨建伟妻子，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玉勤、参与雇佣施工行为及杨建伟所建房屋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故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请求李玉勤、秦建英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又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的诉求，其应得到支持的合法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其中，上述合法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据医疗费票据和鉴定结论认定，数额为340665.42（341844.42-1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159天，数额为7950元（159×50）；（3）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159天，数额为3180元（159×20）；（4）护理费，王进海住院159天，期间由二人护理，根据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数额为39794.52元（45677÷365×159×2）；（5）误工费，牛长杰认可在其工地施工的工人每天报酬105元，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请求按每天100元计算159天，符合法律规定，数额为15900元（100×159）；（6）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计算11年，数额为166801.25元（15163.75×11）；（7）丧葬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计算六个月，数额为32074元（64148÷2）；（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数额酌定为30000元；（9）交通费，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提交的1000元交通费票据存在多数连号现象，据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向少华住院期间往返地点、住院天数，酌定数额为500元；以上各赔偿项目合计数额为636865.1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长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少华、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606865.19元的30%即182059.5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97059.5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再行支付167059.56元；二、被告杨建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赔偿原告向少华、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606865.19元的30%即18205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97059.56元；三、被告牛长杰、被告杨建伟对对方赔偿给四原告的数额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向少华、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9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10899元，由原告向少华、王冬云、王瑞云、王照云负担1999元，被告牛长杰负担4150元、被告杨建伟负担4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建伟将其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发包给牛长杰施工，牛长杰作为该部分工程的承包方对该工地的施工负有安全管理之责。2018年12月3日，王进海作为施工人员在该工地施工时从高处摔下受伤死亡，从事故的发生情况看，牛长杰作为施工管理者未能严格要求工人佩戴头盔等安全装备、未能组织采取完备的安全防范措施，存在有一定的过错，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牛长杰称王进海是在其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进入工地施工，已提供了安全的生产环境，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其该诉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对于王进海的伤亡虽存在其他方面的责任原因，但结合牛长杰的过错情况，一审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杨建伟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自愿申请撤回了上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理。综上，牛长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牛长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杨建伟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元，减半收取658.5元，由杨建伟负担；牛长杰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