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的公司）之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有装修装饰资质，属于《最高院建设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合同无效，故合同违约条款也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至今未进行修复，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和使用，故其主张工程款无依据。《验收报告单》均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虽有杨锡龙签字，但上诉人不认可。4.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与实际工程造价不符，故本案应当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后，确认最终的工程价款。5.上诉人不清楚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担任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以及相关负责的人员。工程竣工后，因质量瑕疵曾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修复，但不能提供向被上诉人送达二次验收单等主张修复的证据。案涉合同中涉及拆棚、拆墙的施工内容，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建筑主体或承重结构。海的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并驳回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于法有据。2.上诉人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工程造价与实际不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否认杨锡龙在上诉人处任职而拖延付款有违诚信。3.实验室补充合同及附件系对工程的结算，案涉工程款无须鉴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鉴定的必要性、合理性，一审判决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正确。4.施工初期，杨锡龙是上诉人本案改造项目经理，后来签订验收报告的时候，已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锡龙的行为当然及于上诉人。2016年7月18日签订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甲方由杨锡龙签字，并加盖紫鑫公司公章。2017年9月1日进行第二次实验仪器验收，杨锡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报告单上签字确认。上述行为系上诉人对杨锡龙职务行为的认可。5.工程完工到现在，包括质保期，上诉人从未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需要修复。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施工质量是合格的。海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紫鑫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欠款236102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74824.3元，总计410926.3元；2.请求判令紫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5日，海的公司与紫鑫公司双方签订总价款为1118043元的《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201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价款为630200元的《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两合同总价款1748243元。隐蔽工程于2016年4月19日验收合格，其他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2017年7月1日质保期届满前紫鑫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第六条，验收前2016年6月30日紫鑫公司应付清全部价款的95%，即1660830.85元；质保期满后紫鑫公司应付清全部价款。而截至2017年4月17日紫鑫公司才付款1512141元，尚欠236102元未付。即便自2017年7月1日（质保期满之日）起算到起诉之日，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如果迟延付款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0%的延期付款赔偿金”，紫鑫公司应向海的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赔偿金174824.30元。综上所述，海的公司已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紫鑫公司违约至今，为维护海的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2月5日，紫鑫公司（甲方）与海的公司（乙方）签订《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敦化实验室改造、长春会议室、洗手间装修项目。工程地点：吉林省敦化市。合同工期：60天。合同金额：1118043元。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并对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该合同甲方处由委托代理人李春光签字并加盖紫鑫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由委托代理人熊志全签字并加盖海的公司的公章。合同后附各项目预算清单附件。后期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增、减项目。二、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5日竣工（包扣增、减项），海的公司与紫鑫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施工验收记录》，对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予以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由李春光、熊志全签字。并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实验设备设施验收报告单》，对案涉工程整体予以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验收报告单中施工单位方由熊志全签字，建设单位方由杨锡龙、陈钧琳签字。三、针对案涉工程增、减项具体内容，双方均单独签订了《签证单》，制作签证单的时间跨度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7月1日，签证单中建设单位方由杨锡龙签字同意，施工单位方由熊志全签字。海的公司与紫鑫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增、减项最终优惠价格为630200元。该补充合同甲方由委托代理人杨锡龙签字并加盖紫鑫公司公章，乙方由委托代理人熊志全签字并加盖海的公司公章，合同后附增、减项预算清单附件。四、海的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款项开具了全额发票（发票金额为1748243元），紫鑫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海的公司付款15万元、于2016年3月14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6年4月25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7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6年8月1日向海的公司付款112141元、于2016年10月19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7年1月6日向海的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7年4月17日向海的公司付款5万元。紫鑫公司向海的公司付款共计1512141元，尚欠236102元（1748243元-1512141元）。紫鑫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向海的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内容为“依据紫鑫公司账簿记录，与海的公司往来款项截止自2017年12月31日，欠海的公司431857元，为应付账款”，431857元中包含案涉拖欠款项236102元。另查明，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5日由杨锡龙变更为崔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首先，海的公司与紫鑫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签订了《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了《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虽然紫鑫公司抗辩称海的公司作为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相关资质，故《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案涉《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的签订系海的公司与紫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其次，海的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并对工程竣工、工程验收、紫鑫公司拖欠236102元合同款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虽然紫鑫公司抗辩称，海的公司主张工程款与实际工程造价不符，且海的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但紫鑫公司针对上诉抗辩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而对于紫鑫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因紫鑫公司对两份鉴定申请的合理性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紫鑫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有合理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对于海的公司要求紫鑫公司给付合同欠款23610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的公司要求紫鑫公司给付违约金174824.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第六条关于“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剩余5%工程款”及第八条关于“1.甲方违约责任：如果延迟付款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约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整体验收合格，紫鑫公司应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故紫鑫公司尚欠海的公司合同款未付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当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规定，对于海的公司的损失，应为在2017年7月1日后，紫鑫公司尚欠款项236102元所产生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紫鑫公司承担违约金数额为不超过236102元所产生合理利息的30%。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紫鑫公司应承担以236102元为基数，期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作为违约金较为合理。综上所述，紫鑫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海的公司履行给付尚欠合同款236102元及违约金（以236102元为基数，期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236102元及违约金（以236102元为基数，期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4元，减半收取计3732元，由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杨锡龙的劳动合同书。证明：2014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杨锡龙与吉林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法代表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殷金龙在上诉人与吉林公司同时任职，杨锡龙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前是否在二公司同时任职不清楚。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锡龙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崔某一审承认杨锡龙在2018年5月份之前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劳动合同书是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吉林中科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可以随意制作，杨锡龙既可以在吉林公司任职，也可以在上诉人处任职，吉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金龙也是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不能证明杨锡龙与敦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2017年5月27日，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殷金龙变更为杨锡龙。证据3、陈韵琳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陈韵琳系吉林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既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也未获得上诉人公司任何书面授权，无权签订验收报告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韵琳是本案合同中所涉仪器设备合同的签订人，当然也是上诉人公司的高管人员，所以其签字代表公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对证据1、证据3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2无异议，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仪器设备销售合同》中有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陈韵琳签字。2016年7月18日《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中有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杨锡龙签字。2017年9月1日《实验仪器验收报告单》中，杨锡龙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进行签字。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杨锡龙曾任北京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监事，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任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再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杨锡龙就是我们单位的普通员工，对于杨锡龙的签字我们不认可，我们从未授权杨锡龙签订工程签证单”。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紫鑫公司主张海的公司作为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相关资质，故《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无效。经查本案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不包括建筑主体及承重结构改变的内容，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强制性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质量是否合格及质量瑕疵修复责任承担。案涉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限为一年，质保期内免费维修。2016年4月19日双方签订《吉林省海的科技有限公司施工验收记录》，对隐蔽工程予以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2016年6月30日签订《实验设备设施验收报告单》，对案涉工程整体予以验收，意见为“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主张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要求被上诉人对质量不符合约定部分进行修理、返工或改建，却以施工质量不合格，未进行修复，无法竣工验收使用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锡龙在相关书面材料中代表上诉人的签字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经查，北京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系关联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杨锡龙曾任北京中科紫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监事，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并在《往来账项询证函》《实验仪器验收报告单》中签字确认。2016年7月18日《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中同时有上诉人盖章及杨锡龙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自认杨锡龙系其单位员工。故依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杨锡龙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其在本案工程所涉《验收报告单》等材料中签字应为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相应后果亦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验收报告单》仅有杨锡龙签字，没有上诉人盖章，其不认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款与实际工程造价不符，应当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确认工程价款的主张。经查，2016年2月5日双方签订《实验室装修改造合同》，约定合同金额1118043元。施工中，双方针对工程增减内容，均出具《签订单》。2016年7月18日，双方倒签《实验室装修改造补充合同》，确定增、减项价格为630200元。海的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748243元；紫鑫公司累计付款共计1512141元，并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欠付账款431857元（其中含案涉拖欠款项236102元）。故对于本案工程价款，发承包双方已进行结算审定确认，并已支付大部价款，尚欠236102元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关证据佐证属实。出上诉人反悔已决事项，提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确认工程价款的申请，有违诚信原则，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紫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4元（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敦化市中科紫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福 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 贞 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春森书 记 员 董 香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