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健，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黎传东，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光满，男，汉族，1978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初中文化，肇庆华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铭某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某达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春华，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男，汉族，1977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粤06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伟健、程光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李某（在逃）在国内大量采购废钢，并指使何某（另案处理）以包税价人民币（以下未列明币种者均指人民币）9500元/柜左右的价格，委托被告人郑伟健报关出口至境外。郑伟健揽来业务后，指使所在单位员工区某芳、梅某（均另案处理）通过申报价倒扣的方式换算出虚假采购价并制作虚假采购单；安排被告人曾劲华联系货主员工及货代公司，收支代理费，跟踪前述事项的具体落实；安排被告人程光满联系报关公司，以低于正常报关价格、贴近海关风险价的价格报关，将废钢铁申报出口。经计核，2017年10月27日至同年12月14日，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共将42票（共计20106.2吨）废钢铁货物报关出口，偷逃税款计6166948.4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曾劲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伟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程光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曾劲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郑伟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郑伟健不知涉案货物系以低价申报出口，没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犯罪；即使构成犯罪，郑伟健也仅起居间帮助作用，应认定为帮助犯。请求改判郑伟健无罪或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程光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程光满在不了解废钢铁实际价格的情况下申报出口，没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犯罪；如果程光满的行为构成犯罪，海关工作人员必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即使程光满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也有自首情节；海关出具的《计核证明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为定案证据；目前废钢铁出口的关税税率已由40%降为0，应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本案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改判程光满无罪或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同案人李某（在逃）在国内大量采购废钢，并以其控制的国某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俊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某公司）等香港公司名义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售价格约为每吨225-350美元。李某指使其公司员工何某（另案处理），将其在国内采购的废钢铁，以包税价人民币9500元/柜左右的价格，委托上诉人郑伟健报关出口至境外。郑伟健在缺乏出口废钢铁真实合同价格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程光满、原审被告人曾劲华商定，由郑伟健指使同案人区某芳、梅某（均另案处理）通过申报价倒扣的方式换算出虚假采购价，并制作虚假采购单；由曾劲华联系货主员工及货代公司，收支代理费，跟踪前述事项的具体落实，并向郑伟健报告；由程光满联系报关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价格、贴近海关风险价的价格（即FOB价每吨人民币990-1050元左右不等的价格）报关，并根据风险价格的变化适时调整申报价，将废钢铁在南海九江、三山码头等地申报出口。经计核，2017年10月27日至同年12月14日，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共将42票废钢铁（共计20106.2吨）报关出口，偷逃税款计人民币6166948.42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电子数据）1.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4日，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等人涉嫌通过伪报价格等方式走私出口废钢货物，初步统计走私出口废钢货物1.059万吨，货值2343万元，涉嫌偷逃税额达354万元，遂决定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5日凌晨,办案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君悦酒店抓获原审被告人曾劲华;2018年6月7日12时，办案民警在肇庆市端州区抓获上诉人郑伟健；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程光满主动到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投案，后办案民警对其进行讯问并办理取保候审。3.侦查机关调取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户籍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上诉人郑伟健、程光满和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的个人身份情况，深圳市畅某信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的有关情况。4.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6月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证人区某芳的住所（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进行搜查，在区某芳的卧室发现并扣押了WD品牌电脑硬盘1个、苹果品牌手机1台、小米品牌手机1台、黑色与蓝色笔记本各1本、红色蓝色和绿色U盘各1个。同月5日，侦查机关在南海区九江镇君悦酒店抓获原审被告人曾劲华时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联想昭阳E47L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品牌手机2台、银行卡8张；对曾劲华等人租用的办公地点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进行搜查，并扣押WD品牌台式电脑硬盘2个。同月7日，侦查机关抓获上诉人郑伟健时，对其人身、住所以及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了VIVO品牌金色手机1台、ZTE品牌白色手机1台、三星品牌银色手机1台、惠普品牌黑色手提电脑2台、粉色笔记本2本。5.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176、177、178、180号鉴定文书及制作的数据光盘6张，证明：（1）侦查机关从腾讯、网易公司调取了相关人员所用电子邮箱中的邮件内容，从证人区某芳持有的WD品牌硬盘、IPHONE6SPLUS手机、小米手机、U盘（3个）内提取了微信、QQ等聊天软件通讯记录。其中在区某芳IPHONE6SPLUS手机的微信群“FT出口群”2017年10月23日-10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审被告人曾劲华曾通过语音信息要求关某在报关前告知其废钢申报的关税数额（10.2611:23:33），关某亦先后向曾劲华等人告知过三山海关废钢报关的风险价（10.2317:24:46），并发出“关税要看有多少货才能预计”（10.2611:23:33）、“关税大概是102608.57”（10.2711:44:46）、“能不能叫厂家写这样的收据然后盖章？要跟海关证明有实际交易，以后三山报关都要的”（10.2714:55:08）、“收据金额写850/吨就可以”（10.2714:59:22）、“这次写：废钢铁14柜，359.13吨×850元/吨=305260.5元”（10.2715:01:40）、“复印一张盖章空白的收据”（10.2715:05:17）。上述聊天内容证实：在确定申报货物的税款以及报关所需附随单证的制作问题上，实质上是程光满、关某起主导作用。（2）侦查人员从曾劲华持有的联想昭阳E47L笔记本电脑、WD品牌硬盘、IPHONE6SPLUS手机、IPHONE5S手机内提取的通话记录、聊天软件记录、电子文档等证据信息。6.侦查机关调取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以及附单的发票、装箱单、销售合同、通关无纸化出品放行通知书、出品关税专用缴款书，证明：指控的42票走私货物的报关情况，其中申报出口的废钢单价在人民币1000元/吨-1050元/吨之间，以上证据系穗关（禅）核字（2019）017号与穗关（禅）核字（2019）07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来源。7.侦查机关调取的证人何某邮箱（151×××＠163.ｃｏｍ）内存诸的涉案21票走私（指控的前21票）相关的合同、发票（抬头标注俊某公司）、货物装箱单、4-12月装柜记录、装箱柜号、封号清单及付款通知，证明：俊某公司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以每吨的CFR价格在248-332美元的幅度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并将前述合同项下涉案的21票（指控的前21票）货物装进共计399个集装箱运输出境。并附了其中6票的付款通知（分别为合同数量为548380千克、386470千克、440450千克、553840千克、550130千克、217540千克）。8.马某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M某公司（马某基公司的代理公司）广州分公司、火某综合航运（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海新某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某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凯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阳某海运香港有限公司代理）广东分公司、丰某国际货代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广某船务有限公司、华某船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关单、提单、收费清单及海运单据信息，证明：俊某公司、国某公司发货人委托上述公司运输涉案已经装柜完毕的废旧钢铁出口至国外，产生相应海运费用的情况。9.侦查机关从证人区某芳工作邮箱（dy_c2015@126.com）内提取的其与上诉人郑伟健邮箱（dy_a2015@126.com）、原审被告人曾劲华邮箱(dy_d2015@126.com)、证人许某邮箱（105×××＠ｑｑ.ｃｏｍ）、梅某邮箱（dy_a2015@126.com）、铭某达公司员工关某邮箱（285×××＠ｑｑ.ｃｏｍ）、佛某冯小姐邮箱（ｇｓｌ×××＠163.ｃｏｍ)、货主何某邮箱（151×××＠163.ｃｏｍ)之间的往来邮件，以及邮箱的附件（包含涉案出口废钢铁装柜图片、磅单、出品废钢铁的装柜统计表格、报关单、税单、查柜图片、车队拖车费用资料），证明：区某芳从许某清处收到了出口废钢铁的装柜、磅单等图片资料，从梅某处收到了出口废钢铁的装柜统计表格，从关某处收到了出口废钢铁的报关单、税单以及查柜图片。区某芳向曾劲华发送了其所做的统计表格，包括其所在公司出口废钢的杂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办公费用支出、出口废钢获取的汇率差价等额外利润、2018年1月23日佛某公司预支人民币10万元的登记表，涉案42票走私废钢的走私柜数、运输费、报送费、利润等情况，相关报关单显示，铭某达公司代理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在人民币1000-1050元/吨之间。区某芳向佛某冯小姐发送的“汇总2017废钢”等表格，汇总了涉案的42票货物的相关情况货物的相关情况，包括装柜情况、报关运输费用、应向货主何小姐的应收及已收费用、已付拖车及报关费用明细等；区某芳还向佛某冯小姐邮箱发送了对账所需的、由货主何小姐发来的货款流水单、车队拖车费用明细、铭某达公司费用确认单、铭某达公司发送的应缴关税截图及报关单，向货主何某邮箱发送了的在梅某制作的装箱单基础上修改封条号的VGM装箱单和对账单。证人区某芳对前述邮箱和相应单证、表格进行了签认。10.侦查机关从证人何某工作邮箱调取的邮件及相应附件打印件，证明：（1）代理出口公司发送的关税报价清单；（2）何某发出的对账单，对账单下部附注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信息（户名为曾劲华，账号为62×××38）；（3）W银行与俊某公司的信用证通知书；（4）装箱费用对账单、代客人代付船公司费用凭证，证明在国内采购走私出口的废钢铁的资金往来情况；（5）“佛山华仔”代理费用的对账汇总表及涉案代理费明细，对涉案的前21张提单的相应代理费明细均作签认，涉案的后21张提单中的19张代理费明细作了签认，另外合同数量为565160千克、537610千克的代理费明细没有见过；（6）俊某公司采购涉案废铁、装柜出港和委托报关的详细清单；（7）发送给“泡泡”“电线谭小姐”的关于俊某公司在内地采购钢材的货款往来清单（2018年4-11月）。证人何某对前述材料进行了签认。11.侦查机关调取并经佛山市新某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俊某公司合同发票、装箱单及船运公司付款通知书、提单资料以及报关附随单证等，证明：涉案的其中5票（合同数量为542550千克、548380千克、553840千克、217540千克和256710千克）走私中的相关对外出售废钢铁的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受益人证明、出口商声明书、原产地证明等材料，以及富某银行出具的涉及本案的6票走私的贷记通知书情况，反映了俊某公司交易的实际价格。12.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清单，证明：中国电信133××××1888、133××××7202号码的机主均为邓某，该号码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与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的手机号码（17388194882）、上诉人郑伟健的手机号码（139××××5599）有多次通话记录。以及证人杨某1下的中国移动号码（135××××5569）、何某名下的中国移动号码（151××××6571）、刘某3名下的中国移动号码（137××××0909）在2018年5月1日-8月8日期间的通话情况。13.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审被告人曾劲华、上诉人程光满、陈某三人的账户之间频繁存在大额资金相互流转，邹某、曾某1两人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流转，周某2名下账户与曾劲华、梁某等人存在大额资金往来，曾劲华的平安银行账户定期向区某芳、梅某的银行账户汇款。（鉴定意见）14.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禅）核字（2019）075号、01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计税情况说明，证明：（1）侦查机关在犯罪嫌疑人何某邮箱发现国某公司与外商的成交方式是CFR（成本+境外运费）（涉及指控的前21票），故该部分走私出口废钢铁的漏缴税款计算方式为：漏缴税款=应纳税款-已缴税款=离岸价格）/（1+出口关税税率40%）×出口关税税率40%=（CFR价-运费）/（1+出口关税税率40%）×出口关税税率40%-已缴税款，核定前21票偷逃税款计3218405.64元。（2）侦查机关在何某的邮箱中发现国某公司2017年1-12月装柜记录及相应统计表，同时在区某芳邮箱中的“汇总2017废钢”表格中，均有指控的后21票走私的、物品每一票的采购重量、采购单价、中转费、码头费、运抵费等货款支出情况，故该部分走私出口废钢铁的漏缴税款计算方式为：漏缴税款=应纳税款-已缴税款=完税价格×出口关税税率-已缴税款=[采购货款+报关费用（不含关税）+运输费用]×出口关税税率-已缴税款,核定后21票偷逃税计2948542.78元。（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5.证人何某（俊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俊某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老板叫李某（微信名叫“木某”）。该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钢贸易，从国内购入废钢卖给国外客户。我的工作邮箱是151×××＠163.ｃｏｍ，工作手机是151××××6571。工作手机与工作邮箱在我到俊某公司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我2017年左右拿到上述号码，注册了微信号“花某咪”作为我在俊某公司工作的专用微信号。我通过微信加了老板为好友，还创建有与老板在香港那边人员的群以及和代理出口人的群。香港那边有“方某”（应该是李老板在香港请的员工）“电线谭小姐”“泡泡”等人，都是以国某公司名义运作的。由于该公司不能办理出口手续，都是委托“佛山华仔”“中三区小姐”等人帮忙代理出口。我在俊某公司负责跟单。国内供应商和国外客户都是我老板李某自己联系好数量、价格之后，将装货地点和SO单号码发给我，同时也会通知类似广州小王等的通关人，让我具体联系他们或者他们的下属员工，去协调处理装货。负责装货的同事装好货以后去过磅，然后告诉我当天哪几个柜，总共装了多少吨废钢铁。我就把多少吨通过微信发送给老板，把出口海运的订舱单、提柜文件通过微信或者邮箱发给广州小王、佛山华仔这些代理出口的人。他们会不定时发送对账单给我核对柜数、重量、金额。我们公司采购废钢的渠道，一是根据曾某2“宏记”的人的安排进行装货，二是由老板通知我们到大沥一家叫裕某的公司拿货，在我印象中，钢材的采购单价在1000-1500元人民币之间。而公司委托代理出口的费用，是以包柜价处理的，总体来说，是按照25吨/柜来决定一个总价，超过这个重量就加收200多元的费用，价格最低不少于1万元，最高不超过1.7-1.8万元。也就是说，公司委托代理出口，主要是与对方约定包柜吨数的具体价钱，合约价格就是包吨的价格。没有人问过我废铁的价格，也没有人问我要过公司销售废钢的发票，我也不清楚代理出口方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佛山华仔大部分都是我跟，他的微信×××是wxid_alqh99hyguqp21，佛山华仔的操作（他手下跟单的）叫“芳芳”，微信×××是j88eff。我在微信跟“芳芳”2018年5月聊天中提及我帮老板李某制作了200个柜的假发票，是香港的李小姐给了一个表格我，叫我按她给的样板输入柜号，重量，制作好后回传给她，但这不是废铁出口的发票，因为2018年没有废铁出口业务。16.证人区某芳（郑伟健雇员）的证言，证明：我从2014年开始帮郑伟健打工，郑伟健应该是没有成立公司的。大约在2017年10月，郑伟健开始代理出口废钢，废钢代理出口业务是郑伟健揽接回来的。和铭某达公司的合作是郑伟健、曾劲华找到程光满谈的。郑伟健安排我和曾劲华跟单，我负责和“何小姐”、船务公司、程光满联系订舱及报关时间，交接货物单证，记账和催款。我处理的单证都没有显示货物价格。郑伟健曾在办公室告诉我报关的事由程光满负责,程光满说不需要提供货物价格，只需要装箱单、货物图片、磅单即可，郑伟健说这些话的时候，曾劲华、梅某应该都在场。我记录们了办公室的所有收支，以表格的形式储存在U盘里。如果有钱汇入曾劲华账户，他会告诉我，我就进行记录。日常工资支付是由曾劲华负责的，从他的卡里转给我们。在代理出口废钢业务初期，郑伟健将客户何小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直接和何小姐联系。她的邮箱地址为151×××＠163.ｃｏｍ，在我的微信中备注为“FT何小姐”，微信名为“花某咪”。我有一个“佛山华仔群”的微信群，是和货主联系沟通的。群中，除了我、曾劲华、梅某、何小姐外，还有“某絮”“阿木”“木木”“Fong方”以及“农民工宏记”我的微信中还有“FT*出口群”“XX出口群”，群里的“程光满”和“某仪-MJD”是铭某达公司员工。我见过程光满几次，程光满应该是某仪的上司。如果何小姐有废钢要出口，会通过微信先将订舱单号发给我，我们联系好驳船后，反馈一个较合理的时间，何小姐那边就完成装货后，许某会先将装箱单用微信发送到“佛山华仔”微信群，然后将装柜图片及磅单发送到我（dy_c2015@126.com和ｄｙｆ×××＠126.ｃｏｍ）和梅某的邮箱。梅某根据许某发送的装柜情况统计制作三份表格以及磅单图片压缩包的图片发送给我。我连同表格、装柜图片一起发给关某报关。报关后，关某先将关税缴纳金额的截图发在群里，在海关放行后以邮件形式把报关单、税单、海关查柜图片、查验柜号发送给我，我会转发给佛某公司的“冯小姐”。另外，我会把梅某发给我的表格复制或者录入到我制作的“汇总-废钢”表格中，也会把某仪发给我的缴纳关税金额录入到表格中。“汇总2017/2018废钢”表格是佛某的“冯小姐”让我制作的，这个表格反映的是我们出口废钢铁货物情况，我根据每一票货物出口实际情况如实录入。表格分几大部分，包括船务部分、货物装柜部分、报关收费部分、运输费部分、收客户款部分、收税金部分以及总共合计部分。其中船务部分有订舱单号、目的港、报关日期、走船日期、船舶信息等内容，订舱单号、目的港是何小姐微信发给我的订舱信息中有的，报关日期是实际的报关日期，走船日期、船舶信息是船务公司根据实际的情况发给我的，我录入到表格中；货物装柜部分是根据梅某核对制作的表格复制或录入到汇总表中的，柜号、装货地点、装货日期、商品名称、装箱单重量、码头过磅重量、磅差、司机车牌、司机电话、封条等信息；报关收费部分是根据铭某达公司发给我的费用单录入到表格中的；运输费部分是根据拖车车队财务QQ发给我费用表格，我录入到汇总表中；收客户款部分是我根据郑伟健谈好的价格开单，然后将对账单的内容录入到表格中；税金部分是我根据某仪发给我的缴纳关税的截图录入到表格；总共部分是所有收支费用的合计数额。我制作表格都是如实根据实际情况录入的。表格制作好之后我会用邮件发送给“佛某冯小姐”。海关有一定的查验比例，查验完之后海关开具税单，关某把海关税单截图微信发给我，我转发给“佛某冯小姐”，由她安排税金转账到铭某达公司指定账户，由铭某达公司向海关缴税放行，放行之后关某会把报关单及税单截图通过邮件发给我，然后我转发给“佛某冯小姐”对数。完成废钢出口后，郑伟健会让我制作一份对账单，目的是跟何小姐以及佛某公司冯小姐对账。刚开始我们也没有向铭某达公司提供过采购废钢的价格的，大概是从2017年12月开始，铭某达公司要求我们提供采购废钢的收据，但何小姐说没有，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们觉得过多要求会失去这个何小姐客户，所以由郑伟健自行确定废钢采购价格并安排我制作收据提供给铭某达公司。他告诉我按照每吨人民币800元左右的单价开具收据，收据的大概内容是“废钢铁一批数量×单价=总价”然后盖上“广州丹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数量是装箱单上的数量，单价是郑伟健定的电话告诉我让我填写。铭某达公司要求我们提供的采购废钢收据应该是用来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的，然后我们再根据申报的废钢价值缴纳关税。我们这样自行确定采购价格存在低报的风险。我们收取客户人民币9600元/26吨的出口废钢代理费，如果不满26吨或者超过26吨则按照每吨人民币300元左右的价格增减。这个代理费包含出口税金以及委托铭某达公司报关的代理费，而货车运输费则按照人民币1100元/车（两个货柜），公司还没有出现过报关成本超过代理费的情况。铭某达公司收取我司人民币200元/柜的代理费。除此之外，码头杂费则实报实销。我们给铭某达公司的报销费用是相对固定的，在3000元/票左右，缴纳的关税也是相对固定的，我们能赚取客户人民币700元/柜的费用。邮箱dy_a2015@qq.com邮箱由丹某公司负责人郑伟健使用，dy_c2015@126.com邮箱由我使用，曾劲华和梅某也可使用该邮箱。曾劲华还会使用dy-d2015@126.com邮箱。17.证人梅某（郑伟健雇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我们开始做出口废钢的业务，是老板郑伟健揽货回来做的。主要管理是曾劲华，他负责跟商家客户“何小姐”以及铭某达公司联系报关业务；区某芳负责联系驳船公司、把装箱单、装柜图片、磅单发给铭某达公司、制作与“何小姐”对账单以及联系铭某达公司代理费、缴纳税金等事宜；我负责联系车队去“何小姐”指定地点装货，然后核对“何小姐”那边发给我的装柜图片与车队提供的柜号是否相符，以及核对件数、重量等，以及向“佛某冯小姐”汇报报关税金情况。我使用的邮箱是dy_a2015@126.com，我的工作微信绑定的是我133××××7245的手机号。我们与客户“何小姐”有个微信工作群，群里有何小姐、曾劲华、区某芳、我，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如果“何小姐”有废钢货物要出，会微信发订舱单号到群里；区某芳就联系驳船公司，沟通好后我会反馈给“何小姐”，她会发一个装柜的地点到群里，由我联系安排车队去指定地点装货；装货后，“何小姐”的同事“皖絮”会把装箱单、图片及磅单通过邮箱发到我的工作邮箱dy_a2015@126.com以及区某芳的邮箱；我核对无误后就将装箱单（VGM单）用邮件发到区某芳的邮箱，她再将装箱单、图片及磅单发给铭某达公司的关某，由铭某达公司负责码头报关事宜；海关查验完后开具电子税单，关某把海关税单截图微信发给我们跟铭某达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具体名字不记得，里面有我、曾劲华、区某芳、程光满、关某），我编辑微信（内容包含柜数、税金，铭某达接受税金账号的陈某中行账号）给冯小姐；冯小姐将税金转账到铭某达公司指定账户后，会发一个转账水单到微信群（群里有我、曾劲华、区某芳、“佛某冯小姐”），然后铭某达供应链公司向海关缴税放行。我跟区某芳是AB角，我没空的时候区某芳会操作相关事宜。刚开始是通过微信发送出口废钢的收据图片给铭某达公司，程光满要求我们提供出口废钢的采购收据，但由于何小姐并没有提供出口废钢的单价或者其他资料给我们，程光满跟曾劲华、郑伟健谈好了如何填写收据之后，我们就开始制作收据提供给铭某达公司。收据内容是“废钢铁一批废钢的数量×单价=总价”，其中数量是装箱单上的数量，单价是郑伟健通过电话告诉我的，相对固定，同一个月基本不变，都在700-750元人民币/吨之间。收据盖的是广州丹某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是郑伟健让我盖的(现在公章去向不明)。我没空时是区某芳制作收据。当时郑伟健要求我们每出口一票废钢就在当天制作一份收据并拍图片发到我们与铭某达公司的微信群。我没见过报关的合同、发票，区某芳他们也没有，我们也不知道出口废钢的真实单价，因为我们不需要负责报关这一块，是铭某达公司负责的，所以合同、发票应该是他们那边制作。18.证人关某（程光满雇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018年7月，我在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程光满，员工有我和陈某。我和程光满有远房亲戚关系。我使用的手机号是133××××7202,之前还有个号码159××××7665，这个号码与我的微信×××绑定。我在公司工作是使用的邮箱是285×××＠ｑｑ.ｃｏｍ，这个邮箱是我刚去公司时候程光满给我用的，之前就有一部分内容了，实际工作中程光满也会使用这个邮箱。我在公司的工作是跟进公司的代理出口业务，联系委托方及报关放行，收发相关资料以及代程光满支付报关行的出口废钢税金。最主要的部分就是跟进曾劲华委托我司的出口废钢业务。具体流程如下：如果曾劲华那边有废钢铁要出口，他会让一个叫阿某1的员工把出口船运订舱单号发到我们的一个专门的微信工作群；装货后，阿某1会把报关资料如装箱单、发票、合同、收据等通过微信或者邮箱发给我，我把资料打印后交给程光满复核；如果没有问题，程光满会根据阿某1发过来的报关资料填制报关单并交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申报后海关查验的话，则由程光满和陈某跟进，查验后报关行会将电子税单的截图发到一个专门的微信工作群（群名：易某通-华南，是专门联系报关行报关群，由程光满拉我进的群，群里有程光满、陈某、报关行“阿某2”、报关行“辉哥”还有我）；我将电子税单的截图发到跟曾劲华他们联系的工作群，曾劲华安排税金转账到程光满的账户，程光满再转给报关行缴税；海关放行后，报关行会把报关单及税单拍照发到微信群，我再通过微信或者邮箱转发给曾劲华、阿某1。在阿某1发给我的材料中，装箱单上有柜号、品名、数量等信息；发票上有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合同有买卖双方、品名、数量、单价等信息；收据上的内容是“废钢单价×数量=总价”，收据是手写的，盖了“广州丹某”的章，我打印的时候是黑白的，但后来我看到程光满拿去报关的收据是红色印章。我不清楚报关的装箱单、发票、合同、收据是谁制作的，我不需要对阿某1发过来的材料进行修改或填制，就是直接打印出来给程光满核对。程光满核对资料无误后，尤其自行填制报关单证的。出口废钢的税金是转账到程光满或者陈某名下账号的，曾劲华那边将税金转给我们后，我们就转给报关行。代理费这块，在报关放行后，程光满会制作一份对账单，包含有代理费、文件费、码头费等，通过发到我们和曾劲华的微信群中，曾劲华付了代理费后，会将转账流水凭证发到群里或者我们的工作邮箱内。19.证人曾某1（佛山市南海裕某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从2006年起一直经营废钢铁的回收、加工及销售。从2017年7月至今，我公司采购废钢的价格在人民币1200元-1500元/吨之间，销售价格在人民币1500元-2050元/吨之间。我们在过磅时会将货车的车牌打印在过磅单上，集装箱装货的话会将集装箱号写在磅单上，我公司收取货款都是通过员工邹某瑶的中国农业银行大沥水头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19）收取的，但对个人客户时没有专门做账。20.证人陆某（佛山市三水得某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主要经营废旧钢铁的收购和销售。在我的客户中，有一个曾姓老板可能买了我司的废钢进行出口，有人叫他“阿某3”（137××××2223，微信名“农民”、微信号“wxid3v4cxz58jkry12”），我们在2017年8月-12月期间有进行交易。根据我的统计，2017年9月起，我卖给他的废钢单价在1530-1650元/吨之间。我们主要是电话谈好价格后，由曾老板安排他的员工“阿勇”过来负责拍照、核对磅单以及监督装货。一般他们都是安排货柜车过来，车上有两个货柜，我们会在出货单上标记有多少货柜以及废钢的重量，货款都是转账支付的，我的收款账户是尾数为40×××18的农行三水金城支行账户。证人陆某对得胜公司与曾老板在2017年9月至11月交易的10张磅码结算单进行了签认。21.证人林某（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化州市盈某贸易有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化州市盈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地点都在化州市下郭街道园山小区，只经营代理进出口业务，没有其他的贸易业务，均被我于2018年6月13日注销了。我的代理业务是委托深圳一个叫詹某的朋友找客户的，他说把我们公司的单证都给到一家叫铭某达供应链货代公司做的，我们就只有这一家客户。实际上，我们公司的盈利是从政府的补贴来的，所以为了加大出口额，我们把公司的单证都委托给詹某；詹某又找到铭某达公司，由铭某达公司用我们的名义出口，以这种方式来扩大出口额。前段时间，茂名海关说我的公司涉嫌走私废钢后，我专门问过詹某。詹某上网查询后发现是一家叫佛山易某通报关有限公司的冒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出口废钢铁，然后他说又问了铭某达公司的人。铭某达公司回复称从来没有使用过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化州市盈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口废钢铁，他们也不认识佛山易某通报关有限公司的人。证人詹某的证言对相关情况予以印证。证人林某对以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6套涉案出口单证，以及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化州市盈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通知书进行签认，并表示相关报关附属单证上的公章亦非其公司真实印章。证人詹某对以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5套涉案出口单证进行了签认，并称未见过前述单证。22.证人刘某1（深圳市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畅某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深圳市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畅某信贸易有限公司一直主营家私、鞋类的出口贸易。由于这两三年没有业务，就把公司给刘某2作出口，一票报关单我收取刘某230元人民币的费用，一个月结算一次。由于业务量不大，都是对账后现金结算的。只要用了我们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电子口岸卡就会有记录，电子口岸卡有密码，不存在盗用的可能，盗用是拿不到密码的。证人刘某1对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出口的9套涉案出口单证进行了签认，并称相关报关单证系其提供给刘某2使用的。23.证人刘某2（深圳市凯某伦贸易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的主要业务的代理报关。刘某1的深圳市畅某信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这两三年基本上都是由我使用，我按照一票30元人民币的使用费支付给刘某1，每个月现金结算。詹某有个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也是我使用的，操作模式和刘某1的一样，都是按照一票30元人民币的使用费每月现金结算。去年我大概使用了四五十票。由于我自己的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报关，所以我的业务不需要经营单位。上面说到的三家公司，我主要是提供给一个叫赖某（饶平人，电话152××××1312）的朋友使用，每票收取35元的使用费，现金结算。据我所知，赖某又会给他的客户使用，他的客户有使用这家三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铁。证人刘某2对以深圳市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畅某信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9套涉案出口单证，以及以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其中1套涉案出口单证进行了签认。24.证人周某1（南海大沥镇太平段51号货场工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末，何某叫我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段51号的货场工作。这个货场的主要业务是到附近的废铁回收站收购废铁，压块打包后再装车或者装柜运输。我刚进入货场工作时，有何小姐和另一个女孩在货场工作，另外就是我和我哥周某3还有三个外地人“阿某5”“阿某6”“阿某7”。这个货场平时由何小姐负责管理，我们的工资也是何小姐负责发放。一般情况下，何小姐是在货场的集装箱房间里办公的，在2018年6月中旬后就不见她上班了。我进入货场后一段时间，我就应何小姐的要求开了一个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她使用，我还用我父亲周某2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账户给她使用，相关的卡和U盘都直接给了何小姐，这些账户的使用与我们无关。25.证人孙某1（李某广佛新干线太平段51号货场员工）的证言，证明：我2017年9月10日左右开始在广佛新干线太平段51号工作。这是一个经营回收废钢铁的地方，老板是一个姓曾的人，有人叫他“某记”。我的工作属于杂工，主要是将废钢铁打包，另外曾老板会安排我外出装货。实际上安排我们装货的是一个叫“阿某8”的女人，我们会将装货的情况向她汇报，有时装车出现问题，也是她进行协调的，她也在51号货场上班，她的微信名叫“花某咪”，微信号是：×××。51号货场还有“阿某5”、“阿某4”、“阿某9”、“某絮”（微信号×××）等人。“某絮”是个小女孩，负责文职工作，我们装柜时拍下图片就是由她进行汇总的；“农某工”（微信号×××）是我们的曾老板；“阿茶”是我老婆，她在那里负责做饭。2018年6月5日，“阿某5”微信发了一篇海关总署查获走私废钢案的新闻报道给我，“阿某4”也通知我结算工资，说不做了。最后太平段51号就关门了，我从6月17日起没有在那边做事了。证人孙某1对从其微信中提取的“三山柜号群”聊天内容、其与“阿某4”的聊天内容进行了签认。（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9.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大约在2017年9月，郑伟健和我说想做代理出口钢铁，我认识铭某达公司负责人程光满，就联系程光满。后来程光满回复说可以代理出口。2017年10月左右，郑伟健通过佛某公司李老板揽到了出口废钢铁业务，佛某公司老板李某文跟郑伟健约定，出口废钢的利润对半分成。然后我、郑伟健、程光满三个人聚在一起商议，我和郑伟健将何小姐出口废钢的图片给了程光满看了，他说可以出口。我们当时就定下来，由程光满代理出口废钢，由他负责报关所需的单证。我们做废钢生意没有注册公司，郑伟健负责揽货拉业务，我、区某芳、梅某跟单，我是主要负责客户这边的跟单，区某芳主要是跟码头、船公司联系，梅某主要跟进车队，协调转货。我的工作是郑伟健安排的，我要将出口废钢铁的情况向郑伟健汇报，我会在微信上把联系程光满得知的通关形势情况发给他推送给我的一个叫“木哥”的人供他参考，还要汇报出了多少柜货物，准备出口多少柜，支付代理费情况、报关情况。给“木哥”的报价在8500元/柜-9500元/柜左右不等，这是一个全包费用，包括出口关税、拖车费、代理费、单证费、码头费等。如果货主“木哥”核算成本之后认为可以出口，我们就具体联系“木哥”下属“何小姐”进行操作。我跟“何小姐”的微信工作群叫“佛山华仔群”，里面有何小姐、我、区某芳、梅某，我们的工作大部分在这个群联系。“何小姐”在订舱后会将SO发到群里，并在群里告知装货地点，“何小姐”支付了代理费会将水单发到群里。“何小姐”也会安排同事将货物、装货的图片、过磅重量图片等通过邮箱发给我们的邮箱。梅某接收图片后就微信转发给铭某达公司的某仪，然后由铭某达公司确定申报价格，并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单证。程光满告诉我九江码头关于废钢的风险价有1000元/吨、1050元/吨，他可以按这个价进行申报。出口废钢收取40%关税，我按照每柜26吨标准计算每柜的税金，加上程光满的代理费、码头费用计算出每吨成本。我们委托铭某达公司报关，只需要提供装柜的图片、封条号、货物重量。申报价格是铭某达公司参考其他公司的申报价格来确定，所以我们不用也没有向程光满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也不需要找经营单位，我也不知道货物的真实价格。程光满跟我讲，申报价格根据其他报关行在海关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确定进行申报，程光满还说向海关的申报价格每月会有少许的浮动，他会及时更新信息给我和郑伟健。我记得有按照1050元人民币/吨、1020元人民币/吨价格申报过。铭某达公司一开始没有让我们提供价格资料，做了几票后，到了2017年12月，铭某达公司要求我们提供国内采购收据，但“何小姐”那边不愿意提供收据。程光满说没有真实的合同、发票只能按照海关风险价制作废钢采购收据给海关，佛某李老板和郑伟健也说要进行特殊处理，就由郑伟健购买了空白收据，连同几个印章一起邮寄给我。郑伟健让我们在空白收据上按照铭某达公司的要求写国内采购价格，并盖上他邮寄的印章。程光满也告诉我，其他报关行出口废钢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1050元每吨左右，叫我除以1.4推算得出的730-750元的采购价格。自从铭某达公司要求提供收据开始，每次出口废钢都是这么操作的，我每次都会将这个价格告知郑伟健和李某文。这个推算的价格是不是真实废钢价格我不知道，但铭某达公司的申报价格跟实际价格应该不一致。我知道出口废钢的出口关税税率40%，也知道出口货物应该如实申报。我对废钢的出口一直认为只要按照海关当月估价申报，查验后放行的话就可以了。出口废钢铁我们是按照9500元左右人民币/柜收取代理费，这是一个全包的费用，包括出口关税、拖车费、代理费、单证费、码头费等。我们支付给铭某达公司的费用项目有出口关税、拖车费、代理费、单证费、码头费等，是佛某冯小姐用我开的工行或者中行卡支付到程光满指定的陈某泽账户内。程光满则收取200-300元一柜的代理费，关税、码头费按实际支付。程光满还收取单证费，因为报关单证由他提供，但单证费没有发票，具体的数额我已经忘记了。因为这业务是佛某公司揽过来转包给我们做，所以报关费和拖车费系货主通过“佛某冯小姐”转到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两个账户内的。这两个账户是我自己去开的，但作为佛某那边介绍业务的条件，这两张卡交给了“佛某冯小姐”使用。缴纳税金则由冯小姐操作我的账户打到铭某达供应链公司指定的陈某泽账户，向海关缴纳税金是由铭某达公司负责。我的基本工资是5000元，但郑伟健跟我有个口头协议，废钢生意除去房租、水电、员工工资后，所有净利润给我分红45%，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分过红。在2017年底或2018年初，郑伟健告诉我他向佛某公司预支了10万元，通过梁某颜转给我，用作员工工资以及其他开支。我当时确实收了这笔钱，并且让区某芳记录下来了。另外，我们出口废钢时，有一次程光满跟我说海关稽查出口废钢情况，他拿了一份代理协议让我签名，并让我补充了几份出口废钢采购收据。原审被告人曾劲华对其名下交由佛某冯小姐使用的中国银行账号尾数0135的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尾数7138的银行卡、农业银行尾数8376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进行了签认；曾劲华还对其使用的尾数为9P21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区某芳制作的代理“何小姐”出口废钢对账清单、提供给程光满用于申报出口的废钢采购收据、何小姐代理费用的银行转账流水进行了签认。27.上诉人郑伟健的供述和辨解，辩称：我于1980年通过考试进入广州海关，1992年从广州海关调动进入珠江航运工作，2011年加入小松公司开始接触进出口代理报关业务。2017年10月，通过佛某公司介绍，我安排曾劲华联系一个叫“何小姐”的人商谈代理出口废钢的业务。我们以丹某公司名义揽货，但我们跟丹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没有注册公司，就是我、曾劲华、区某芳、梅某四个人，办公地点就是在九江码头附近的一个民居中。佛某公司是合作关系，佛某公司老板李某文跟我有个口头约定，出口废钢剩下的最后利润对半分成，佛某公司50%利润，我们50%利润，但实际上没有签过协议，也没有分过红。我虽然是负责人，但是我不管具体业务，我主要是负责依靠人脉去疏通关系。我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了，其他我都不管。其他具体业务主要都是曾劲华负责，区某芳、梅某负责跟单业务，曾劲华一般会电话跟我说做了多少个货柜，大概赚几百块钱一个货柜等。我们也只是做一个中介的角色，客户把废钢的资料发给我们，我们再飞单给通关团队，由通关团队负责具体的申报出口业务。而通关团队我们一开始联系了很多家都没有谈成，后来曾劲华联系了他的九江老乡程光满，说和程光满合作有一定的利润空间。于是我们就和程光满的铭某达公司合作，由程光满负责申报出口的报关业务，出口废钢业务的单证由程光满那边负责制作。至于利润分配，公司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人民币5000元，而我跟曾劲华也约定利润对半分成，我听曾劲华说过要拿10个点给区某芳、梅某两个人。我们代理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是程光满的铭某达公司定的，程光满跟我说过我们出口的废钢铁是“统废”，价格比较低，应该是按1050元人民币/吨左右报关，我知道向海关申报进出口的行为需要如实申报，但至于为什么我们代理出口废钢的价格不是由客户直接提供，而是由铭某达公司来定，我不清楚。但申报价格应该是海关接受的价格，因为海关价格中心会有一个价格幅度，如果超过这个价格幅度，海关就不会允许申报，同时申报价格也是客户可以接受的价格。至于客户不提供真实价格而是由铭某达公司先报一个价格看客户是否接受，是因为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看客户的脸色做事的，不敢得罪客户，客户不提供真实价格给我们，我们也不敢问。在客户不提供真实价格的情况下，铭某达公司既然负责清关，程光满也很清楚这个价格应该由他来定。所以程光满会报一个申报单价，由客户去考虑这个价格是否合适，而如果程光满报的申报单价高了，客户是不会接受的。因为如果单价报高了，缴纳的关税也会增高，成本会增加。这个申报价格是否存在比实际价格低的风险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个申报价格是合理的。何小姐给我们的代理费报价是以26吨为标准的，有一个加减，至于我们是如何向何小姐收取代理费用及我们如何支付程光满的相关费用，我都不知道。“何小姐”是真正货主“木哥”的员工，但我没见过他们。关于我们在代理出口废钢过程中使用过广州丹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的问题，我也不记得当时从哪里弄过来丹某公司的印章，然后给了区某芳他们用来作为采购收据的公司印章。在出口废钢过程中，程光满说需要提供出口废钢采购收据，我当时跟曾劲华说那要问何小姐要。后面何小姐那边提供不了，经过反复沟通之后，我说那就自想办法吧。具体采购收据具体制作都是曾劲华安排的，采购收据上的单价应该是曾劲华告诉梅某、区某芳他们的，梅某、区某芳他们有跟我说过采购收据的单价。货主“木哥”及“何小姐”没有提供过真实价格给我，我也没有提供过真实价格给程光满及其公司。当时我也有跟程光满说要能符合海关风险价申报，如果海关那过不了，就会有问题。28.上诉人程光满的供述和辨解，（2018年8月16日）供认：我是铭某达公司股东，我前妻邓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我还是华南供应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跟曾劲华是朋友。2017年9、10月左右，曾劲华和我说有个大客户要出大批量的废铁，让我帮他找经营单位出口，并联系报关公司报关，当时口头约定我收取200元一个货柜的代理费，报关过程中的码头费、查柜费以及驳船公司费用等杂费由我代垫之后实报实销。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出口废钢要缴纳出口税，后来才了解到出口废钢要缴纳40%出口关税，跟曾劲华反复谈之后，认为还是可以做，就开始合作。郑伟健是与曾劲华搭档，合伙做废钢出口。听曾劲华说废钢业务是通过郑伟健关系揽货的，主要业务操作是曾劲华管理，郑伟健负责外面搞关系。郑伟健、曾劲华的幕后老板应该是佛某公司，佛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他们，该公司老板是李某文。2017年10月左右，我们第一次合作，顺利在九江码头报关出口。由于曾劲华一直认为我是铭某达公司的人，我也就默认了。后来海关就废钢情况进行调查，我才以华南供应链公司名义和曾劲华签订代理协议。代理出口流程是这样的，我和曾劲华及他的员工“阿某1”“阿培”建了一个微信工作群，后来关某也加了这个群。如果有废钢要出口，阿某1会安排装货并发装柜资料（品名、柜号、数量等）做成excel表格发给我，我根据装柜资料的情况填制装箱单、合同、发票,并发给阿某1、经营单位、报关公司审核有无错误，然后我就找到深圳鹏某捷贸易有限公司等经营单位，以每票支付30-60元人民币的费用以这些经营单位名义制作单证，然后联系佛山市易某通报关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如果海关查验没有问题，会出具电子缴税单，易某通报关公司将缴税单截图微信发到微信群，我将缴税单截图发到前述微信群；之后曾劲华就按照缴税单上的金额转账到我的工行卡，我把钱再转给易某通公司的公账，由易某通公司向海关缴纳税金；缴税放行之后我告知驳船公司拖柜出口，之后我会把报关单、报关资料以及缴税单截图等发到与曾劲华的微信群以及经营单位联系人的微信或QQ。报关单证刚开始头几票是让经营单位做，我们自己熟悉之后由我和某仪制作，包括装箱单、清单、合同、发票等，前期都是纸质的，后期都是电子扫描件。到了后期，这些工作由关某操作。至于代理费的接收使用的是我工行银行卡，有时也使用我司员工陈某的工行卡接收代理费，我印象中是从曾劲华的工行账户转给我的，一般是多票一起结算的。报关资料的单价都是按照1000元人民币/吨左右申报的，这个价格是曾劲华通过电话、或者见面口头告诉我的，大家约定俗成都是知道一段时间内单价是不会变的，所以他告诉我一个单价之后我在一段时间内都用这个单价填制。他没有提供过出口废钢的真实价格资料给我，刚开始几票我也没有让他提供相关资料，后来经营单位跟我说需要提供发票，我跟曾劲华说让他提供发票，他说采购的废钢都是没有发票的。后来联系经营单位说提供收据也可以，我就让曾劲华提供采购废钢的收据，收据上的价格大概是750元人民币/吨左右，至于是否真实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只要能提供给我顺利报关就可以。相关收据我不清楚是谁制作的，但曾劲华会让阿某1将收据发到关某的邮箱。程光满此后辩称：我是以华南供应链公司的名义代理曾劲华等人出口废钢的，我与曾劲华有签订代理合同。2016年左右，我在九江码头认识“高佬”，“高佬”长期在九江、高明、三山码头帮人找经营单位代理出口业务。我通过他联系到化州市溢某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经营单位。具体出口废铁料的过程如下，首先是曾劲华将原始的发票、装箱单资料通过邮件或微信发给我，我就将这些资料打印出来交给“高佬”，由他安排好代理出口的经营单位；同时他会提供空白的经营单位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样版给我,我就转交曾劲华，由曾劲华按经营单位样版制作好报关所用的单证，另外曾劲华会在合同上签好外方的印章或签名；之后曾劲华就把做好的单证交给我，我就将上述资料交给“高佬”；“高佬”确认过报关单证后，会在相关材料上盖好经营单位印章后交给我报关，同时他会将经营单位委托报关协议给我，由我找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完成报关过程。在报关前，“高佬”说经营单位要求我要提供采购发票或收据，我就要求曾劲华提供，曾劲华只提供了采购收据，所以每批货物出口前我都把采购收据原件交给“高佬”。报关后，经营单位只需要一张盖了海关印章的报关单复印件，其他随附单证不需要交，我都是交给“高佬”处理。另外我们是通过报关公司代缴税款，之后我再转账给报关公司的，不需要经营单位提供账户。我与曾劲华是签有协议的，是我代理他处理报关出口废铁料的，要求他要提供真实的资料。而我与经营单位没有签协议，是我和“高佬”口头商议确定的。我觉得自己是如实申报的。上诉人程光满对其提供的账号为285×××＠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与区某芳dy_c2015@126.com邮箱用于联系出口废钢的邮件列表及相关资料进行了签认；对其接受曾劲华委托出口废钢收到的相关收款收据、送货单进行了签认；对其提供给侦查单位的与曾劲华签订的代理报关协议，为涉案货物报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网银转账截图，报关单以及报关时需要提交的收款收据、报关单、装箱单、采购收据与发票等材料，以及根据前述材料整理的申报涉案的其中18单货物具体情况汇总表，包括吨数、申报价格、采购单价、曾劲华付款账号、收税金账号等进行了签认；对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资金流水记录进行了签认，并确认该账户系其用于收取曾劲华出口废钢的税金、代理费及码头代垫费用的账户；对陈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资金流水记录进行了签认，并确认该账号系由其在代理出口废钢业务中使用；对邓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资金流水清单进行了签认，并确认该账号2018年5月23日收到曾劲华的一笔155922元并于同日转到陈某账户的款项是其代理曾劲华出口废钢铁的代理费；对涉案的指控的前21票废钢向海关申报的相关报关单、发票、合同、装箱单以及海关出口关税缴款证明、海关放行证明等材料进行了签认，其中相应发票上的票号均有MJD字样。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郑伟健、程光满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犯罪问题。经查，郑伟健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办理废钢铁出品业务中负责依靠人脉疏通关系，曾劲华负责联系程光满合作；因客户并没有提供真实价格和采购收据，其就将相关伪造的印章给区某芳制作虚假采购收据后提供给程光满。程光满在归案之初供认曾劲华没有提供出口废钢的真实价格资料，其并不关心价格是否真实，只要能够顺利报关即可。原审被告人曾劲华稳定供认对于废钢铁出品业务，他与郑伟健、程光满一起商议后定下来，由郑伟健揽业务，他跟单，程光满负责报关所需的单证；因货主并没有提供相关合同、发票给程光满报关，郑伟健就让其在空白收据上按铭某达公司的要求写采购价格并盖上郑伟健邮寄的印章。区某芳等证人证言与三人的前述供述内容一致。尽管郑伟健、曾劲华一方和程光满一方对于谁提议确定报关价格、提议制作虚假报关单证相互推诿，结合侦查机关从区某芳IPHONE6SPLUS手机的微信群中提取的相应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程光满一方在确定申报货物价格以及制作相关单证的问题上起主导作用。尽管程光满、郑伟健均已翻供并拒不认罪，但前述证据与其他在案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仍足以认定郑程二人主观上对低价申报出口涉案废钢铁的事实均属明知，且经商议后分工配合将上述涉案货物申报出口牟利，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此，郑伟健、程光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二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伟健是否系帮助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郑伟健伙同同案人程光满、曾劲华等共同实施走私犯罪，其负责招揽货源并指使区某芳制作虚假采购收据给程光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居间帮助。此外，帮助犯系刑法学理概念，刑法规定的从犯即可包含该概念。因此，郑伟健的辩护人辩称其系帮助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光满有无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程光满虽然自动投案，但其被取保候审后至一审庭审期间均翻供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程光满的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海关出具的《计核证明书》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从证人区某芳工作邮箱处调取的“汇总2017废钢”等汇总表格，详细记录了涉案42票走私废钢铁的相应提单号、装柜柜号、运输费用、采购费用等，与从证人何某电子邮箱调取的相应汇总统计表格以及前21票走私涉及的合同与发票项下的提单号、货物装箱单、装柜货物等数据可一一对应，尤其是关于“港口出货明细”“采购明细”“报关明细”、俊某公司合同、发票及装箱单等数据的统计内容相互吻合，足以证实前21票走私的对外交易实际价格。对于没有查获出口合同但有证据证明已经申报出口的后21票提单，侦查机关以相较于出口价格更低的国内真实采购价作为计核关税的基础价格，亦有利于被告人。综上，《计核证明书》的核税依据和方法并无不当，应予采信。因此，上诉人程光满的辩护人辩称《计核证明书》不应采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废钢铁出口的关税税率现已下调应否对本案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原判认定的偷逃应缴税额并无不当。我国刑法对溯及力问题采取的是从旧兼从轻原则，即指新法原则上没有溯及力，但新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则要按照新法处理。经查，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后至二审期间，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变更。废钢铁出口的关税税率在审判时是否变化，不属于刑法适用的溯及力问题，亦不影响本案认定。因此，上诉人程光满的辩护人辩称涉案货物关税税率现已下调故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理由显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海关有关工作人员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程光满的辩护人所提相关理由显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伟健、程光满和原审被告人曾劲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郑伟健、程光满、曾劲华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曾劲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郑伟健、程光满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