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0818号原告：广州市今生有约美容连锁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63号204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4203678R。法定代表人：陈国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三号楼1-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斯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今生有约美容连锁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2008年8月份起至2015年11月份已和原告对账及已开具发票的货款共计724499.19元；2.被告支付拖欠2015年7月份起至2015年11月份未和原告对账的货款共计601757.21元；3.被告支付拖欠货款之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合作多年，并签订了《供应商协议》（被告提供格式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根据订单向被告供应凯婷牛奶滋养雪肌润肤乳等“凯婷”牌化妆品。《供应商协议》第4条约定：“……但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起算不超过六十（60）天……”。《供应商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持续合作。被告没有预先通知原告终止供货合作，单方面取消合作，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拒绝支付2008年8月份起至2015年11月份已和原告对账及已开具发票的货款共计724499.19元；拒绝支付2015年7月份起至2015年11月份未和原告对账的货款共计601757.21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1326256.4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均不支付相应货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约定交付了货品，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然被告单方面终止合作，且不支付相关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庭后提交利息说明，明确利息为：诉请1中利息以本金724499.1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止的利息共159592.23元[2019年8月19日之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准]。诉请2利息以本金601757.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止的利息共127073.46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准]。被告辩称，第一，对于原告2008年8月至2015年11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除四份发票外，其余发票项下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第二，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按照被告发出的订单交付货物，并区分不同订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求付款，被告也按照不同订单项下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分别计算。对于原告2008年8月至2015年11月已经开具发票并结算的货款，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原告主张其提供的送货单项下送货金额为含税701730.04元，不符合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订单和送货凭证，送货金额应为含税623561.33元。第四，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退还了大量货物，扣除原告自认的，在2015年8月27日之后还有大量退货应在结算时扣除。因时间久远及文件保存原因，被告目前已经收集的由原告签收的退货单据显示金额为含税332984.41元，应予以扣除。第五，除原告自认金额外，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销售返利、coop协议费、信息系统服务费和违约金等，应予以扣除。第六，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60日内支付货款，对于原告主张的未对账的货款，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货款和延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合作期间，双方曾签订《供应商协议》及补充协议等文件。其中“付款条款”中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的后果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附件二签署的付款条款；如果供应商选择本协议附件二中的“月底结算”，在任何一月24日或24日之后收到的商品应被视为在下一月的24日收到并开始计算付款期限，但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供应商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和收货单据原件;在重新确认的情况下，公司将在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和收货单据原件后，按本协议附件二付款条件规定代付款时间支付供应商；供应商同意，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要求的发票或收货单据将被退还给供应商，供应商将承担因此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双方在合同附件二中付款条件处选择“货到后60天”。“抵消”条款约定：“经提前通知供应商，公司可用所有当前的和将来的、因本交易或无论是否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其他交易而产生的供应商对公司的债务，冲抵根据任何订单应当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月度销售返利”约定：“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采购净额在人民币2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公司10.5%的销售返利”。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条款约定：“商品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时间发货或不符合商品装运条件，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和/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商品采购净额的50%的违约金”。双方当庭确认，被告付款金额为20717453.23元、未结算部分信息服务费4000元。原告在其起诉状附表（2015年7月至11月沃尔玛应付货款）中，确认该部分销售返利为43636.34元。原告在其提交的《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表格的说明及质证意见》中以及第三次庭审中，自认已结算货款中被告扣除款项为5964668.94元。原告为此提供了被告的扣款发票共计5712717.35元（包含销售返利、退货款等款项）。被告主张已结算货款中应扣除的销售返利、退货款等款项为6510926.53元，提交了108905.62元的扣款发票。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1526223.22元，原告在起诉状的明细表中明确上述发票包含部分退票和收回发票。被告主张上述发票仅抵扣27281904.82元。庭后原告申请向税务部门调取上述发票的抵扣金额，福田区税务局答复本院称，由于时间久远，系统不支持，故未向本院提供抵扣情况。被告确认双方未结算部分送货金额为623561.33元，原告当庭予以确认。关于未结算部分的退货，被告提供了原告员工签收退货的单据，其中有原件可以核对部分的总金额为332625.83元。原告在其提交的《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表格的说明及质证意见》中对上述退货金额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已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9日，未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6日。以上查明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的诉请主张分为两个部分，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部分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部分。关于双方已结算部分，双方争议如下：关于送货总金额，原告无法提供全部的送货单。原告主张其提交的31526223.22元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被告认为扣除未收到或已退回的发票后，可作为结算依据的发票金额为27281904.82元。从原告起诉明细表可见，双方产生了大量收回发票和退票，现双方对收回发票和退票的金额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签收凭证。经本院向福田区税务局查询上述发票的实际抵扣情况，福田区税务局答复本院称，由于时间久远，系统不支持，故未向本院提供抵扣情况。送货金额属于原告的举证范围，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被告自认的可作为双方结算的增值税发票金额27281904.82元为送货金额。关于送货金额应扣除的销售返利、退货款等款项。原告自认应扣款项为5964668.94元，被告主张应扣款项为6510926.53元。根据举证规则，应扣款项收取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仅提交了108905.62元的扣款发票，即使加上原告提供的扣款发票5712717.35元，总额亦低于原告自认的5964668.94元，故本院确认双方已结算部分被告在付款中有权扣除5964668.94元。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20717453.23元，经计算，被告还需支付599782.65元（27281904.82元-20717453.23元-5964668.94元）。对于未结算部分，双方争议如下：双方均确认未结算部分送货金额为623561.3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退货款，被告提供了原告员工签收退货的单据，其中有原件可以核对部分的总金额为332625.83元。原告在其提交的《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表格的说明及质证意见》中对上述退货金额予以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部分退货金额为332625.83元。关于coop协议费用。上述协议为电子合同，被告提交了相关协议的打印件，并无原告签章或者进行电子存证，在原告不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销售返利。被告主张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产生销售返利35878.18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告在其起诉状附表中自认该部分销售返利为43636.34元，超过被告主张的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该35878.18元应予以扣除。信息服务费。双方均确认该部分费用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交货违约金。被告主张该部分金额为8327.94元，原告当庭称对货物存在未按约定送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按照该订单项下商品采购净额的5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相关订单和送货单予以证明，从双方举证情况下看，订单和送货单本就不全，其中被告仅主张了有送货金额的订单部分的违约金，故被告目前主张的违约金低于实际发生的违约金，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调低违约金标准，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8327.94元应予以扣除。经计算，就未结算部分，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款项为242729.38元（623561.33元-332625.83元-35878.18元-4000元-8327.9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双方约定账期60天，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已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9日，未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6日。故已结算部分，被告应于2016年1月18日前付款；未结算部分，被告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款。现原告主张，对已结算部分，被告自2016年1月19日起支付利息，对未结算部分，被告自2016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标准均系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上述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已结算部分货款599782.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99782.6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未结算部分货款242729.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2729.38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超过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部分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在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商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付款日期，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双方已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9日，未结算部分最后一次供货日为2015年11月16日，合同约定付款日期为从收到商品之日起算不超过60天，双方亦基本遵循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合同还约定了退货、价格折扣、销售返利等供销活动产生的结算，因而货款与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能完全一一对应，并持续至最后一次送货，表明双方关于货款的结算采取滚动支付的方式，由于双方存在长期的货物买卖关系，因而不能简单划一地割裂每一次货款结算，因此诉讼时效期限应当从最后一次送货后满60天起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今生有约美容连锁企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结算部分货款599782.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99782.6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今生有约美容连锁企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结算部分货款242729.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2729.38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今生有约美容连锁企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511元，被告负担12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    茜人民陪审员 吴  锡  钳人民陪审员 马    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卢彦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