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海力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富大有堤吴公庙电排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52282M。 法定代表人：戴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扬，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瓜，男，汉族，1973年12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现羁押于洪城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乌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嘉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北大道16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056429156B。 法定代表人：谢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英，女，汉族，1945年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汉族，1995年1月 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伟，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原审原告：付金风，女，汉族，1947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原审原告：王莲仔，男，汉族，1938年7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以上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锋，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海力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保英、王红、王伟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江西嘉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嘉海公司）、王西瓜、原审原告付金风、王莲仔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西省海力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没有过错，对万菊花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照前述条文规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被限定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和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而“公共场所”被限定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本案中，事故场所并非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场所。上诉人与嘉海运输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事故发生虽然是在上诉人方的场地，但是嘉海公司与王西瓜亦是在该场所上开展承揽业务，事发时尚未到上班时间，该作业场地应当由嘉海公司管理，上诉人方不应当承担该时段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万菊花系未经任何人同意直接闯入事故场地的，上诉人也不需对其承担合同义务或者合同附随义务。因此，上诉人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对万菊花的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一审原告直接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承担，依法为相的补充责任，且可以向侵权人追偿，而且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足以覆盖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当事人承担第三人侵权的安全保障赔偿责任的方式有：1、责任方式为相应的补充责任；2、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还是侵权人；3、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补充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在主责任人不能给付、部分给付或者主责任人不明时，由补责任人在一定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是主责任人给付不能。本案中，侵权人为王西瓜，嘉海运输合同系王西瓜的雇主，该二者为主责任人。嘉海运输合同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那么保险公司也应当为王西瓜和嘉海运输公司的责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来看，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金足以覆盖死者家属的全部损失，即不需要上诉人方再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直接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根据本案事实以及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侵权责任人足以赔偿死亡家属的全部损失，无需上诉方再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所述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对万菊花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金足以覆盖死者家属的全部损失，依法无需上诉人再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杨保英、王红、王伟伟、原审原告付金风、王莲仔答辩称，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厂区作为混凝土生产加工基地，常有重型运输车辆出入，属于危险作业区，上诉人作为厂区的使用者和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限制无关人员出入厂区，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总体合理，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被答辩人上诉称没有过错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的厂区经常有重型车辆进出及作业，作为管理人员没有进行管理义务，让受害人万菊花自由进入厂区，明显存在过错。其次，被答辩人上诉称其应承担的责任为补充责任的说法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当中，涉及受害人万菊花的自身行为、被答辩人的未尽管理义务的行为以及王西瓜的不当操作行为共同造成了受害人万菊花死亡的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各方的过错大小确定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时已经考虑被答辩人及受害人万菊花的实际情况，既照顾了被答辩人的权益，也保护了万菊花一方的利益，仅让两方各承担了10%的责任。而作为过失行为的一审被告王西瓜，其在厂区操作车辆仅是未仔细观察才造成了事故的发生，根本不至于承担如此重的责任（包括刑事及民事责任）。因此，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西瓜、江西嘉海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保英、付金风、王红、王伟伟、王莲仔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海公司、王西瓜、海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84763.71元；2.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7时30分许，王西瓜驾驶车牌为赣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南昌市高新区海力公司院内与万菊花驾驶的车牌号为南昌Ｋ0709Ｃ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万菊花受伤。万菊花被送至南昌市第一医院南昌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救治3天，花费医疗费127697.71元，后经救治无效，万菊花于2019年2月22日9时许死亡。赣Ａ×××××混凝土搅拌车登记在嘉海公司名下，嘉海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赣0191刑初144号判决，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王西瓜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时，因疏忽大意致使一人死亡，后王西瓜垫付医药费10067元，判决王西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另查明，杨保英出生于1945年2月2日，系万菊花母亲、杨保英育有四名子女，子女均已成年。王红出生于1995年1月1日，系万菊花女儿。王伟伟出生于1990年2月11日，系万菊花儿子。万菊花配偶早于万菊花死亡，付金风系万菊花配偶的母亲、王莲仔系万菊花配偶的父亲。还查明，事故发生时，王西瓜为嘉海公司员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死亡证明书、起诉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结算费用清单、发票、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南昌县蒋巷镇高梧村民委员会证明、南昌县蒋巷镇河边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西瓜驾驶车牌为赣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南昌市高新区海力公司院内与万菊花驾驶的车牌号为南昌Ｋ0709Ｃ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万菊花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该事实经（2019）赣019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及份额的问题。王西瓜驾驶货车在海力公司厂区内工程作业时，与万菊花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经（2019）赣019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西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王西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万菊花作为成年人，应当对潜在的危险有一定的认识，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其无正当事由进入海力公司厂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海力公司厂区经常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出入和作业，其作为厂区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万菊花作为非厂区工作人员，无正当事由进入厂区并遭货车碰撞身亡，海力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情况，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王西瓜承担80%的责任，海力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万菊花自身承担1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王西瓜为嘉海公司员工，案涉赣Ａ×××××混凝土搅拌车亦登记在嘉海公司名下，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侵权责任应当由嘉海公司承担，因嘉海公司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事故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人保南昌分公司辩称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的理赔。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西瓜驾驶的车辆系在海力公司厂区通行过程中于万菊花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南昌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付金风、王莲仔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万菊花死亡后，其母杨保英、其女王红、其子王伟伟作为王菊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付金风、王莲仔不是死者万菊花的近亲属，无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核定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127697.71元；扣除非医保用药12769.77元；2.护理费：因住院清单上包含护理费54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4.营养费：60元（20元×3天）；5.交通费酌定：30元；6.死亡赔偿金：305527.5元［14460元×20年＋10885元×（20-14）年÷4人）］，因万菊花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丧葬费：35388元（5898×6）；8.关于精神损失费，因王西瓜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69003.21元。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2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海力公司承担34900.32元［（469003.21-120000）×10%］，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266432.8元，［（469003.21-120000）×80%-12769.77］元。非医保用药部分，由嘉海公司赔付10215.82元（12769.77×80%）元，因王西瓜已垫付10067元，嘉海公司还需赔付148.8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保英、王红、王伟伟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保英、王红、王伟伟损失266432.8元。二、被告江西省海力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保英、王红、王伟伟损失34900.32元。三、被告江西嘉海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保英、王红、王伟伟148.82元。四、驳回原告杨保英、王红、王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付金风、王莲仔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3元,减半收取计8181.5元，由被告王西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王西瓜驾驶车牌为赣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南昌市高新区海力公司院内与万菊花驾驶的车牌号为南昌Ｋ0709Ｃ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万菊花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该事实经（2019）赣019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评析各方在本案事故中的民事责任，应当主要考虑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王西瓜作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员驾驶该车时疏忽大意、疏于观察，未尽到观察义务，而万菊花私自进入厂区以及海力公司作为事发地厂区管理者的管理义务均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关于海力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万菊花系私自进入海力公司厂区，没有证据证明海力公司知悉、同意万菊花进入其厂区，海力公司客观无从履行其管理义务。其次海力公司厂区虽经常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出入和作业，但没有证据证实该厂区属于应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高度危险区域。最后本案事故发生系王西瓜驾驶车辆疏于观察所致，很难认定该驾驶不当行为属于海力公司能够防止或者制止的范围，故难以认定海力公司需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海力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杨保英、王红、王伟伟对一审认定万菊花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异议，也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相关案情，本院认定王西瓜承担90%的责任。其责任一审认定应最终由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各方并无异议，也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万菊花各项损失计算方法、标准、结果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万菊花各项损失共计469003.21元。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1333.12［（469003.21-120000）×90%-12769.77］元，非医保用药部分，由嘉海公司赔付11492.79（12769.77×90%）元，因王西瓜已垫付10067元，嘉海公司还需赔付1425.7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保英、王红、王伟伟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保英、王红、王伟伟损失301333.12元；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嘉海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保英、王红、王伟伟1425.79元； 四、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3元,减半收取计8181.5元，由被上诉人王西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51元，由被上诉人王西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