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2民初2582号原告：徐祥华，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特别授权），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志银，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林（特别授权），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祥华与被告潘志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被告潘志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小麦款21311元，并承付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向农户收麦子，收了以后转卖给被告。我与被告2018年就有交易。我送麦子给被告，被告收麦子时间没几天，我也交不了几次。以前送麦子给被告，麦子过磅，被告记账，也没有票，有时有钱就当场结给我，没钱我就走，也没有发票（指收据、欠据），等过两天被告有钱时我再去找被告拿钱。当场付款的情况也不是太多，反正被告没钱的时候也没有票给我，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这样子的，收麦子的都没有票，我们那边收麦子的只有刘长根一家有票，刘长根没钱的时候就打个单子给卖麦的。我向农户收麦子是过磅好后就给人家钱，我也有欠款的时候，没钱我是出条子给人家的，写个欠条，欠麦子钱多少，拿到钱我就送给人家。2019年6月4日这一天我总共收了8车麦子，送了4车给被告，第一车是上午11点多送过去的，3354公斤，过磅后，被告给了钱；第二车麦子是下午2点左右送的，杨永德家的，3652公斤，大约八千多块钱，被告没有跟我结账。我怕下去收购麦子钱不够，跟被告付了2万元。我当时是写的“付”字，被告要我改成“借”；下午4点钟左右，我又送了一车麦子给被告，我本子上当时记的这一车是3411公斤，大约七千多块钱，是陈生成还是陈根成家的，记不得了，这一车麦子被告也没有给钱；最后一车子是李某1、李某3家的，他们是父子，李某3跟车去过磅的，2123公斤。过磅后，我到被告码头房子里显示屏上看过磅的重量。房子里有被告的妻子，她睡在床上，还有一个司磅的船民，还有我三个人，李某3也跟进去看小麦的重量的。李某3这一车子过磅好了已经是晚上11点钟左右了。天气报告要下雨，我要赶回去收购麦子，被告码头上11点多钟就没有灯了，他们也就不收购麦子了，我最后收购的一车没有送给被告，我送到刘长根那边了，已经12点钟左右了。我记账本都是当时记的。6月4日当天我收购农户麦子，退磅以后，斤两出来，货款我都当场给钱农户的，与农户全部结清了。2019年6月5日我没有送粮给被告。2019年6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去被告在西团新生桥码头收粮处找被告结麦款。我想我借了他2万元，送了9186公斤麦子给他，麦款是21311元，2.32元/kg，我就去跟他要1311元尾款，被告说他老婆不在，账在他老婆那里，他老婆发钱，他只看麦，他家在南团，货场在西团。外面下雨，他回去带他老婆，我也不能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就回去了。我到家后没多久，被告就把他老婆带到我家了，说我6月4日晚上拿了他们的钱，我说没有拿钱，6月4日晚上李某3跟我一起到他家卖麦的时候，麦一过磅我就走了，没有拿钱。他让我跟他一起去李某3家，后来被告又不肯去李某3家了，就到他货场，两个人就争吵，还动手了，解决不了，就报警了。当时处理没有结果，约过两天再调解，过两天调解的时候，派出所让被告找证人，被告没有证人。6月7日早上，派出所让我把李某3叫到派出所，派出所也跟李某3做了笔录，派出所在6月17日又进行了调解，也没有调解成功。我跟被告要的是零头1311元，我以为拿了他的2万元，抵掉麦子款2万元就没事了，我没有想到向被告索要2万元的借条或者要被告出具欠我麦款的条子，因为我跟被告是共惯了，而且我看到被告记在他本子上，我的借条也写在他的本子上，他本子上还记有其他东西，他也不可能撕给我，就是把这个账划掉，把借条一杠就行了，因为这笔账没有跟我结，我那个借条也没有杠。被告他做这个生意，不是对我一个人，与人家也是这样，麦子称好后当场没钱付也不出具条子很正常。炮码单是被告记我也记，两个人一对，数字不错就行，我收麦转卖给被告，也就赚些上卸力支和运费，一车百把块钱。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凭借条向法院起诉我，庭审中，我提出借款原本就是用来收购小麦的，请求法庭将被告欠我的21311元货款一并处理，法庭认为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建议我另案处理，最终法院判决我归还被告2万元借款。所以我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作出公正裁决。被告潘志银辩称，2018年原告是送过麦子给我。我不管收谁的麦子都是一过磅，当场给现金，如果当天银行资金出不来，我会开票给卖麦的，不可能让卖麦的空手走。2019年6月4日午后，被告送麦子来，跟我借2万元钱，我说我不欠账，麦子过磅就给钱。他说他老婆有病，借钱用于周转，我就借给他了。我不负责记账，我老婆管账，我只看麦子质量。6月4日晚上原告最后一车子送来的时候，大概10点钟左右，有录像，码头上一共有3个摄像头，有两个在码头上，一个在场上，我租的人家的码头，有两间房子做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没有摄像头。外面的摄像头看到被告进办公室的。录像显示原告是9点多钟进屋的，在里面的时间是4分8秒，李某3一直在外面，根本不在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面有两个船民，一男一女，还有我老婆，加上原告一共四个人。6月6日早上，我在码头上，原告找我，说来拿钱，我说4号晚上肯定跟你清掉了，不清掉船民的账也扎不起来，船民是搞运输的，船民也要记斤量的，我晚上回去收多少麦付多少钱全部要扎账的。我不知道我老婆什么时候给钱原告的。我说我要问下情况，原告就走了。我就回去问我老婆，我问她徐祥华的钱有没有拿，她说拿掉了，我问她2万元有没有扣，她说没有扣，当天我中饭前就把我老婆带到原告家，我问他最后一车子小麦收的哪一家的，他说李某1家的，我就把原告带去李某1家对账，因为外面雨太大，就没有到李某1家，就到我码头上，这以后双方发生冲突，就报警了，派出所出警了，当天没有调解得了，在我码头上，派出所民警跟我和原告作了询问笔录。过了三四天，又约我们到派出所处理，处理未果，让我们打官司。派出所把录像调出来，原告在办公室里面拿钱的时候，李某3坐在外面。派出所也调查了李某3，李某3说没有看到原告拿钱。被告当天已经与原告全部结清小麦款，被告不欠原告小麦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徐祥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苏0982民初3823号案件（以下简称3823号案）于2019年8月5日开庭的庭审笔录、判决书，证明：1、被告认可2019年6月4日收原告4车小麦，上午一车已结算，下午三车合计9186公斤，被告认可2.31元/kg，价值21200元（去零头），其实是2.32元/kg，价值21311元；2、被告当庭表示“到底当天晚上拿的还是第二天早上拿的，记不清楚了”；3、潘志银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借钱原因为“家人有病有困难”，潘志银老婆陈某1陈述借款用途为“收购小麦”；被告夫妇陈述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因此被告及其证人所作的陈述值得怀疑；被告潘志银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徐祥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6月4日下午原告送的三车小麦9186公斤，2.31元/kg，价值21200元，但该款已在当晚全部与原告结清；被告夫妻对借款目的陈述不一致，是因为原告向被告夫妻陈述借款用途时作了不一致陈述，跟被告说家庭困难，跟陈某1说小麦款周转。原告于6月4日向被告借款2万元的借款用途或目的，不能作为本案评判被告陈述可靠性的依据。原告在之前的借贷纠纷案件中声称是预付的小麦款，但是其所出具的字据是借款，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作出了裁判，是借款，而不是预付款，原告借取2万元是用于贩小麦还是用于家庭周转，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当晚已经与原告结清全部小麦款，不欠原告小麦款了。证据二：证人李某3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没有看到被告将小麦款给付原告。李某3陈述大致内容：2019年6月4日，我和我父亲家小麦卖给徐祥华，因小麦没有过磅，我就坐徐祥华的车，与徐祥华一起去潘志银码头卖小麦。我与徐祥华一起去潘志银码头办公室看磅的，当时办公室有我、徐祥华、老板娘（陈某1），磅秤旁边有没有人不记得了，在看重量过程中可能有个人进办公室的，我记不清了，看完重量后我就出办公室了，徐祥华在办公室待了会，结束后我坐徐祥华的拖拉机一起回去的。我在小房子里时，确实没有看到徐祥华拿钱；我坐徐祥华拖拉机回家的。徐祥华一直把我送到家，他当场从身上拿钱给我父亲的，他还少给了我爸几块钱，第二天我让我爸去要的。被告潘志银的质证意见：证人没有看到原告与被告进行结账。证人看了磅称后先出去了，场外录像与证人陈述的情况一致。原告和被告妻子陈某1在室内结账的。被告潘志银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笔记本上的交易往来流水账以及结算临条，证明：被告经营过程中形成并保存的交易流水账，结账时剥离到结算临条上来的个人汇总账。6月4日当天的流水账显示，原、被告间发生了四笔交易；当天的结算临条显示，除了第一笔交易及时结清以外，后面三笔交易被告进行了汇总，总共9186kg,货款是21219元，去零头，当晚被告给付了原告21200元。当晚与原告货款两清。原告徐祥华的质证意见：在3823号案件中徐祥华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潘志银提供的交易往来流水账为其妻子所记，真实性无法考证。在本案中的质证意见认为临条是由被告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货款已付。证据二：证人陈某2（船民）在3823号案中的证言，大致内容：我是船民。我的船到潘志银码头上装货，我和潘志银不存在什么关系，我是运输的，是小海粮食老板王春伯联系我运输的。2019年6月4日我在潘老板收粮码头过磅上船。6月4日当天中午，我看到徐祥华向老板娘（陈某1）借钱的，还写了借条。我一直在码头，等到晚上关门才离开的。当天晚上最后要离开时，徐祥华送来一车子麦，在卸麦过程中，徐向华把我的输送带弄坏了，所以我对这人有印象，在输送麦子过程中，皮带子打结，大家一起帮他把麦子卸下来，卸好后，徐祥华到办公室结账，老板娘给他麦款的，大概2万多。证据三：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束必林、张某对朱某的调查笔录，朱某系证人陈某2的丈夫。这份调查笔录上面的朱某的签字也得到了证人陈某2的确认，系其丈夫朱某所签，朱某在3823号案中当时未能出庭的原因是因为其在外地收购粮食，本来今天也让朱某出庭作证的，因为其在镇江排队装货不能来，2019年8月16日这份调查笔录也同时能够证实原告在2019年6月4日当天晚上现金收取了麦子款2万多元。原告徐祥华在3823号案中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陈某2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她之前并不认识徐祥华，而且当天去送粮的农户也很多，据她回忆基本上都不认识，当天到庭，陈某2并没有对徐祥华进行仔细辨识，就一口咬定认识徐祥华，而且对其他农户结算多少钱都记不得，却能清晰记得徐祥华与潘志银之间借款、结算货款的细节，明显是有人在庭前对她进行了辅导，这位外地人对几个月前的事情记得如此详细，显然不符合常理。证人陈某2对徐祥华的质疑作出了解释，当天晚上徐祥华送货时码头人不多了，且在输送徐祥华的麦子上船时，徐祥华将其运输带弄坏了，大家一起帮他解决的，所以对徐祥华有印象，在办公室结账时是用点钞机点的钱，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是听他们在说的。徐祥华认可当晚输送带出问题的事实。徐祥华同时提出，2019年6月6日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后，派出所在被告收粮货场上处理了接近四五个小时，派出所调解的时候问潘志银有没有证人，潘志银说没有证人，船民只管斤两不管钱。船民就在船上，为什么当时不让船民上来作证？证据四：证人秦某、管某在3823号案中的证言，证明被告收粮，基本都是当时或者当日结清。秦某陈述：我是收小麦的贩子，小麦收好后将小麦卖给潘志银，平均一天送八九车小麦给潘志银，每次将斤两称好，到晚上一起结算，一般都是老板娘陈某1记重量及支付货款。管某陈述：我是小麦贩子，从农户那收了卖给潘志银，我送一车小麦，拿一车货款，当时就结清，老板娘陈某1记账，船民也记账，我也要看记账情况。原告徐祥华在3823号案中的质证意见：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管某也当庭说他与潘老板的交易规则不一定适用于其他贩子。徐祥华在本案中对秦某、管某证言的质证意见：管某的证言是送一车子拿一车子钱，那么下午原告送的两车子麦子，被告为什么没有与原告现场结算？是因为原告已经向被告预付了2万元，所以才没有当场结算。正常情况，被告结算小麦款，肯定要将原告预付的2万元扣除的，被告不可能将2万多元货款给原告，再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原告索要借款，这种做法完全违背常理，违背常识，也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被告潘志银的妻子陈某1在3823号案中曾出庭作证，本院庭后对被告潘志银的妻子陈某1进行了核实，陈某1陈述：6月4日晚上10点多，那时贩子已经少了，我躺在床上歇歇，原告来送小麦了，在外面过磅后，原告和农户李某3都进办公室看重量，当时在场还有司磅的船民，看完重量之后，原告和李某3都出办公室了，我和船民还在办公室里面，因为卸货途中皮带打结，卸货卸了很久，货卸好了以后又称了一下车子的重量，称车重量的时候，原告和李某3又到办公室看车皮重是多少，我跟船民一直在办公室里，第一次、第二次称重我和船民都记账，他记他的账，我记我的账，两个人核对无误后确认，毛重减去皮重算出来斤两后，李某3看到确定后的麦子重量后，他就出去了，原告还继续在办公室等我结账，这个时候我就给他算下午没结完账的三笔账，我怕乱，我按我的习惯把这三笔单独誊到另外一个本子上，单独给他计算，算出来以后本来应该扣力支30元，但是因为我这人客气，我就只给他抹了零头，扣了19元，最后算了一共21200元，有两沓子1万元的，还有1000多块钱，我从包里拿出来用数钱机核对了一下，交给原告的，原告看着我数的，他直接拿着钱就走了，原告送货来称重，到我跟原告结账，司磅的船民都坐在我旁边。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庭审笔录、判决书、李某3的证言，被告潘志银除对证明目的提出意见外，没有其他异议。证人李某3没看见被告与原告结账，不能证明被告没有与原告结账。被告提交的记账本，虽然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但其所记的斤两与原告所述并无差异，且流水账、结账汇总（被告称临条）是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账本完整，真实性可以认定；流水清单显示下午单价为2.31元/kg，总价21200元（去零头后），原告称单价为2.32元/kg总价21311元没有得到被告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原、被告认可2019年6月4日晚，徐祥华在潘志银的码头办公室看磅秤重量时，办公室里有陈某1、有司磅的船民（即陈某2），在关键时间节点发生的事情，证人陈某2是现场目击证人，且陈某2是外地船民、承运人，意思表达清楚，与原、被告之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结合其他证据，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够作为判断本案待证事实真伪的依据；秦某、管某陈述的交易习惯，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但两人证实了陈某1的结账方式；朱某调查笔录，因原告不认可，朱某未经本院许可未到庭作证，且其未到庭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定情形，本院无法考证，被告提交的该调查笔录本院不予认定；陈某1在3823号案中出庭作证，本案在庭后向其再次核实时，除原告陈述6月4日当晚未结账、李某3陈述未看见结账外，陈某1对场景的叙述，与原告、证人李某3、陈某2对场景的描述一致。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徐祥华向农户收购粮食出售给被告。2018年即与被告有过往来。2019年6月4日，徐祥华一共送了四车麦子给被告：上午11：00多一车麦子，3354㎏（7710元，单价2.30元/㎏），过磅后，双方货款两清。2019年6月4日下午两点多，徐祥华送了第一车麦子为3652㎏（农户杨永德家的，单价2.31元/㎏，8436元），过磅后，双方未结账。同时，徐祥华向潘志银提出付2万元，潘志银夫妇商量后同意出借，徐祥华出具付条，应陈某1要求将写在其账本上的“付潘老板贰万元整”中的“付”字改为“借”字。2019年6月4日下午四点多第二车3411㎏（单价2.31元/㎏，7879元），是陈某成家的，过磅后，双方未结账。2019年6月4日当晚十一点左右徐祥华送第三车2123㎏（单价2.31元/㎏，4904元），为农户李某3父子的，车子过磅后，李某3、徐祥华进入陈某1、船民陈某2（司磅）所在的码头房子里看磅，李某3随即出来，徐祥华继续留在小房子里。被告妻子陈某1称双方结账了，给了徐祥华21200元。徐祥华称没有来得及结账，没有拿钱，因为时间太晚了，还要把李某3送回去，还有一家麦子要收购。2019年6月6日上午，徐祥华到潘志银收粮码头，向潘志银要1311元的尾款，潘志银向其妻子陈某1核实后，双方对2019年6月4日当晚货款结清与否发生争议，大丰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出警处理。徐祥华认可向被告借款2万元，但货款21311元潘志银未给付。潘志银认为货款已结清，徐祥华借款要偿还，双方各执一词，西团派出所调解无果。2019年7月12日，潘志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徐祥华，要求徐祥华偿还借款2万元【3823号案】。在3823号案中，徐祥华认为，2019年6月4日午后拿的2万元是预付的小麦款而非借款，当日下午送了价值21311元的小麦未结账，扣除2万元预付款，潘志银欠原告徐祥华1311元。本院3823号案判决认定2万元为借款，货款纠纷另行处理。徐祥华于2020年6月8日提起本案买卖合同诉讼。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债权是否存在？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对原告2019年6月4日下午送交9186公斤麦子无异议。原告2019年6月6日口头向被告主张1311元零头货款时，被告当即与其妻子核实，在获知6月4日当晚其妻子已经与原告结清货款后，即与原告发生冲突，双方形成纠纷且经报警处理未果，被告提起的借贷纠纷诉讼也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主张麦子货款21311元，原告不持有债权凭证，就有可能存在被告抗辩的2019年6月4日当晚已经和原告货款两清的情况，原告仍应就其对被告享有债权负有举证责任。原告2019年6月4日午后已经从被告处取得2万元，下午送了价值2万余元的麦子给被告，原告称当晚没有来得及结账，6月6日一早即向被告主张抵销后的1311元货款遭被告拒绝，原告所述的口头交易情况现实中确实存在，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却不存在口头交易的基础，首先，因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信赖或信用程度，没有达到无痕交易的程度。原告6月4日向被告融资2万元时，原告不仅出具了字据，而且被告还要求原告将“付”字改为更确切的“借”字，足以说明双方交易是谨慎的、尽可能规范的；其次，原告也清楚有2万元字据在被告处，6月4日当晚如果被告不与原告结清当天的麦款，原告应要求被告出具货款欠据或麦子收据，这样才能与其出具的借据对等。原告不持有货款凭据，要么确实是6月4日当晚货款两清，要么原告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第三、6月4日当晚如果结账了，原告主动提出麦款与借款抵销，被告汇总—划账—付零头，仅需给付千把块钱余款，结账很简单。如果原告没有主动提出抵销，被告和原告结清当天的麦款，也不复杂，凭原告、被告双方都是生意场上的熟练人员，账本上有基础数据，单价明白，几分钟内也可以完成结账付款流程。如果被告没有资金可付，原告应当要求被告出具欠据。本院认为，6月6日原告口头向被告主张麦子零头货款，以及现在诉讼，原告仅凭口头陈述6月4日当晚没有和被告结账，主张下午三车麦子货款，被告抗辩6月4日当晚已经与原告货款两清，且有司磅船民的证言和被告妻子的证言、被告妻子提供的原始记账本上的流水及当天的小贩送麦结账汇总记录，与原告认可当晚进入被告码头小房子一段时间的事实相印证，且被告向原告主张了借款并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证人随时可以作证。证人陈某2关于当晚输送带曾经坏了的事实得到徐祥华的证实。陈某2的证言符合常理，也与陈某1的陈述、陈某1的记账流水清单、徐祥华过磅后进入码头房间等事实相印证，结合2019年6月6日一早徐祥华向被告要账时即遭被告否决，公安部门处理未果后被告即提起借贷纠纷诉讼的事实，本院认定2019年6月4日当晚被告与原告结账的可能性大于没有结账的可能性。原告徐祥华称“原告送麦子给被告，麦子过磅，被告记账，也没有票，有时有钱就当场结，没钱就走，也没有发票，等过两天有钱的时候再去找被告拿钱，当场付款的情况也不是太多”的交易方式不规范，也不符合常理，被告也予以否认，徐祥华该陈述本院不能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元，减半收取179元，由原告徐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安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王 霞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