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5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友清，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2日，经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由西藏自治区城关区公安分局蔡公堂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我院决定对其继续采取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钊。   被告人叶琼芳，女，1975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2日，经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由西藏自治区城关区公安分局蔡公堂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由我院决定对其继续采取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陆瑞。   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17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布次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及指定辩护人刘钊、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12日，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一笔项目款中前后三次给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拨付民工工资、材料费及地材费共计57万元；2018年9月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拿到第二笔工程款后，将项目款拨付给劳务公司（西藏××公司），10月15日，劳务公司将35.89万元项目款转账至叶琼芳账户。被告人郭友清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分三次从洛扎县教育（体育）局以发放民工工资为由总计借款123.5292万元。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在生格乡完小建设项目和洛扎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上尚未解决13名民工工资共22.6846万元，其中拖欠李某1等9人共计16.7706万元、方某4.264万元，郭某1、邓显刚合计1.36万元、刘某0.29万元。因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拖欠13名民工工资共计22.6846万元，民工到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上访、投诉，2019年11月11日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郭友清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仍未在期限内履行义务，经郭友清与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拖欠工资的民工协商后，拖欠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由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人口基本信息、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13名共计22.6846万元劳动报酬，经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犯罪以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友清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叶琼芳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友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郭友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称“经郭友清与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拖欠工资的民工协商后，拖欠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由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方面提出异议，其辩称此款不是公司垫付，而是自己和叶琼芳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的。   被告人叶琼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分四次向西藏××县完小项目拨款劳动者工资、材料费及地材费共计人民币928，900元，分别向郭友清和叶琼芳的帐号上拨款；2019年7月26日，劳动者方某、李某1等人投诉至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后经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调查核实后，西藏××县完小建设项目和西藏××医院改扩建项目中拖欠13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郭友清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在劳动监察阶段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该事项向西藏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表示已履行相关义务，但郭友清、叶琼芳未在期限内履行义务。关于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郭友清和叶琼芳是合伙关系，没有具体分工，所有事项均有郭友清和叶琼芳相互协作配合完成。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郭友清下发劳动限期改正指令书时叶琼芳在场，并与郭友清同时知晓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项，于2019年12月26日郭友清和叶琼芳主动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沟通、协商，并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起发放拖欠的劳动者工资共计人民币224，846元。2019年12月9日郭友清、叶琼芳自行归案，于2020年5月11日，郭友清、叶琼芳自愿认罪，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西藏自治区城关区司法局对郭友清、叶琼芳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西藏自治区城关区司法局评估意见是郭友清、叶琼芳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郭友清、叶琼芳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投诉举报情况登记表证实，因郭友清、叶琼芳拖欠劳动者李某1、方某等工资而举报的事实；   3、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移送书证实，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9日向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移交案件线索的事实；   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决定对郭友清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的事实；   5、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西藏自治区洛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给郭友清、叶琼芳打电话通知到案后郭友清、叶琼芳自行归案的事实；   6、西藏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西藏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郭友清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指令书后，在劳动监察阶段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该事项向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表示已履行相关义务的事实，并证实郭友清、叶琼芳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支付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   7、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工程项目管理承诺书、安全生产责任书、质量保证书证实，叶琼芳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西藏××县完小项目管理合同、工程项目管理承诺书的事实及郭友清为合同的担保人，叶琼芳为该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和郭友清有连带责任的事实；   8、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叶琼芳作为共同被告立案调查的事实；   9、赵某提供的西藏××县小学资金情况证实，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叶琼芳的账号上拨付材料款、地材款以及劳动者工资共计人民币350，000元以及在2017年11月至12月向赵某转账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   10、被害人李某提供的证明、凭条、情况说明及工资发放明细单证实，郭友清拖欠劳动者李某等9名劳动者工资人民币167,706元，并于2019年12月26日由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和郭友清、叶琼芳一起从工程款中发放工资的事实；   11、郭某提供的凭条及情况说明证实，郭友清拖欠劳动者郭某和邓某工资人民币13,600元，并于2019年12月26日由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和郭友清、叶琼芳一起从工程款中发放工资人民币13,600元的事实；   12、方某凭条及情况说明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拖欠方某工资，并于2019年12月26日由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和郭友清、叶琼芳一起从工程款中发放工资人民币 40，640元的事实；   1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中郭友清、叶琼芳拖欠李某等9名劳动者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67,706元的事实；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叶琼芳是西藏××县完小项目的负责人，郭友清是担保人的事实；并证实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西藏××劳务有限公司前后向郭友清、叶琼芳账户上拨款劳动者工资及材料款人民币 1，415，000元的事实；   15、证人李某、郭某、李某、李某、张某、张某、冉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中郭友清、叶琼芳拖欠李某等9名劳动者工资共计人民币167,706元的事实；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叶琼芳是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并证实方某是叶琼芳和郭友清一起雇用的劳动者，在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其二人拖欠方某工资人民币40，640元的事实；   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郭友清、叶琼芳拖欠郭某工资人民币6,800元及邓某工资人民币6,800元的事实；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郭友清、叶琼芳拖欠刘某工资人民币2，900元的事实；   19、被告人郭友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叶琼芳为项目总负责人，郭友清为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但项目建设中郭友清和叶琼芳是合伙关系，没有明确分工，所有事项均有郭友清和叶琼芳相互协作配合完成。西藏××县完小建设项目中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叶琼芳账户上，西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郭友清下发劳动改正支付令时叶琼芳在场，并与郭友清同时知晓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于2019年12月26日郭友清和叶琼芳主动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沟通、协商，并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一起发放拖欠工资。2019年12月9日郭友清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并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0、被告人叶琼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西藏××县完小项目和西藏××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中叶琼芳为项目总负责人，郭友清为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但项目建设中郭友清和叶琼芳是合伙关系，没有明确分工，所有事项均有郭友清和叶琼芳相互协作配合完成。西藏××县完小建设项目中四川军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叶琼芳账户上，西藏洛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郭友清下发劳动改正支付令时叶琼芳在场，并与郭友清同时知晓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于2019年12月26日郭友清和叶琼芳主动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沟通、协商，并与四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一起发放拖欠工资。2019年12月9日叶琼芳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并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人民币 224，846元，数额较大，属有能力而拒不支付的行为，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 226，846元，经审查，发现其中人民币2，000元属方某的材料款，故本院予以改正并扣除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系初犯、偶犯，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以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友清、叶琼芳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且已经支付了拖欠的全部劳动者工资，其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友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被告人叶琼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朗玉珍  审 判 员 德吉措姆  人民陪审员 索朗旺青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优  书 记 员 白玛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