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04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洪忠，男，1975年3月12日生，原系泰州市海陵区依某洗浴会所经营者，住泰州市海陵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3月17日（起诉书中误写为2006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17年4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2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鹏飞，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卜，男，1979年10月26日生，原系泰州市海陵区依某洗浴会所三楼SPA服务区经理，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伟，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红太，男，1990年5月9日生，原系泰州市海陵区依某洗浴会所三楼SPA服务区服务员，住镇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晶，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陈静，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一部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2刑辖22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健、检察官助理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辩护人殷鹏飞、魏伟、陈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忠于2019年12月，在经营泰州市海陵区依某洗浴会所期间，雇佣被告人王卜在三楼SPA服务区负责卖淫活动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杨红太负责接待嫖客、介绍推销口交服务等。三被告人先后容留蔡某、莫某在会所各卖淫2次，计4次。被告人王洪忠、王卜于2019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杨红太于2020年3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提供条件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洪忠、王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红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性质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洪忠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洪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王洪忠有坦白情节；（2）王洪忠当庭认罪认罚；（3）王洪忠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4）王洪忠主观恶性较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卜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应认定王卜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王卜有坦白情节；（3）王卜自愿认罪认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杨红太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红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杨红太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杨红太有坦白情节；（3）杨红太自愿认罪认罚；（4）杨红太是初犯，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洪忠经营泰州市海陵区依某洗浴会所期间，雇佣被告人王卜在三楼SPA服务区负责卖淫活动的日常经营管理，雇佣被告人杨红太为三楼SPA服务区的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介绍推销口交服务等事宜。2019年12月，三被告人先后容留蔡某、莫某在会所卖淫4次。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违法所得分别为492元、80元、4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容留蔡某在该会所三楼包房内，以298元的价格向邵某卖淫1次。 2.2019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容留莫某在该会所三楼包房内，以298元的价格向金某卖淫1次。 3.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容留蔡某在该会所三楼包房内，以318元的价格向钱某卖淫1次。 4.2019年12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容留莫某在该会所三楼包房内，以298元的价格向殷某卖淫1次。 被告人王洪忠、王卜于2019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杨红太于2020年3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扣押赃物电脑主机1台、POS机1部、对讲机1部、上钟计时器1只，均未随案移送。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洪忠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信息、会所承包经营合同、依某会所消费清单等书证；证人蔡某、莫某、邵某、殷某、解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洪忠、王卜原受法律处分的事实有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忠为他人提供卖淫场所，使卖淫嫖娼行为得以实现；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受被告人王洪忠雇佣经营管理卖淫场所，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洪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卜、杨红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利用洗浴会所的条件在公共场所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王洪忠曾因违法或犯罪行为受法律处分，均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红太是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忠、王卜、杨红太犯容留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数罪并罚、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当庭对被告人王洪忠、杨红太量刑提出的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洪忠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王洪忠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洪忠虽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归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已不具有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故不予采纳；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王洪忠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洪忠归案后极力掩饰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此前又因违法犯罪多次受法律处分，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依法或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卜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王洪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卜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已折抵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红太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镇平县的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洪忠的违法所得四百九十二元、被告人王卜的违法所得八十元、被告人杨红太的违法所得四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赃物电脑主机一台、POS机一部、对讲机一部、上钟计时器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杜冬林 人民陪审员  唐生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渊 书 记 员  梁 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愿意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