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地英，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坤建，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隆祥，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重庆强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1，男，200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法定代理人：方地英（系李某1的母亲），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方地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隆祥、原审第三人李某1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地英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改判驳回李隆祥要求方地英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隆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于2015年购买，而方地英与李隆祥于2013年8月26日就已经登记离婚，显然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中虽然表述涉案房屋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该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据此认定为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李隆祥辩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系出售深圳龙岗区房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相反，方地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于方地英的弟弟方建华；2.涉案房屋在2016年10月8日已经属于方地英与李某1所有。方地英与李隆祥离婚后，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方地英与李某1共有，方地英也向李隆祥支付了70000元作为补偿。李隆祥也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方地英、李某1所有；3.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应理解为方地英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赠与给李隆祥。涉案房屋系方地英与李隆祥离婚之后形成的财产，因此，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不应适用婚姻法律关系；4.涉案房屋在权利转移之前，方地英可以撤销赠与，且方地英在诉讼过程中均向李隆祥表达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方地英虽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李隆祥，但在房屋未变更过户手续前，方地英有撤销赠予的权利。同时，方地英已经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于2019年5月7日转移登记给李某1单独所有，方地英也已经用行为表达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李隆祥辩称，1.涉案房屋系2015年11月2日购买，该房屋初始登记便有李隆祥的名字，该行为印证了2013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目的系假离婚，否则不可能在双方离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还要登记李隆祥的名字，充分说明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房屋在2016年10月达成的《离婚补充协议》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是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再次分割及对子女抚养达成的协议，不是赠与合同；3.之所以签订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是因方地英起诉李隆祥的离婚财产纠纷中，方地英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先签订的上述《离婚补充协议》，后又签订的（2018）渝0233民初3726号民事调解书；4.李隆祥与方地英关于子女抚养进行过多次变更，这一次对于子女抚养关系的变更是为了解决离婚后的纠纷，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没有必然联系。李某1未出庭答辩。李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隆祥与方地英在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有效；2.依法责令方地英协助李隆祥将房地产权证编号为（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00085xx号的住房一套，由原产权权利人方地英、李某1变更登记为李隆祥、李某1所有（庭审中，李隆祥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方地英向李隆祥赔偿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方地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隆祥与方地英于199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共同生育了三个儿子，分别为李甲、李某1、李某乙。双方于2013年8月26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三个儿子均由方地英抚养，李隆祥不支付抚养费；婚后以男方名字分别在深圳及龙岗购买的房屋、以男女双方名字在忠县澜凯花园18栋2楼的房屋，两年内由双方共同卖房，卖房后现金由三个小孩均分；金银村一组的房屋四间三层，公路边二间含楼层归女方所有，其余归男方……。2015年11月2日，李隆祥、方地英、李某1三人与忠县中博香山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3-0254），约定购买忠县中博香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38#xxx）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10月9日，该房屋登记在李隆祥、方地英、李某1三人名下。2016年10月8日，李隆祥与方地英签订《离婚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三个儿子（李甲、李某1、李某乙）由方地英抚养。二、登记在李隆祥、方地英名下的忠县忠州镇白公路12号附16号xxxxx（18栋xx）的房子归方地英所有，李隆祥负责到房屋登记部门过户给方地英。三、登记在李隆祥、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38号楼xxx号）的房子归方地英、李某1所有，李隆祥负责到房屋登记部门过户给方地英、李某1。金银村一组30号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房屋归方地英所有。四、方地英向李隆祥一次支付70000元整（柒万元整）人民币，作为一次性了结的所有费用。此协议签订后李隆祥、方地英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及其他纠纷，今后李隆祥不再向方地英主张任何费用及其他，相互不再以任何理由及方式干扰对方的正常生活。在金银村一组30号房屋四间一人两间，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房屋归方地英所有，李隆祥立即腾出属方地英两间。男方：李隆祥女方：方地英2016年10月8日”。同日，李隆祥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李隆祥收到方地英支付的离婚后一次性了结的所有费用。2016年10月25日，位于重庆市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的房屋（本案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2018年7月19日，方地英就位于黄金镇金银村一组30号的房屋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判令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含楼层）房屋归其居住使用。2018年10月30日，经法院调解，方地英与李隆祥就黄金镇金银村一组30号的房屋的居住使用达成一致协议。此案中，方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方建华、钟于明，李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何顺权。2018年10月30日，方地英与李隆祥达成《离婚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离婚时确认二儿子李某1由女方抚养，现变更为男方李隆祥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二、三儿子李某乙由女方方地英抚养，男方不支付抚养费；三、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38号xx）号，编号为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00085xx号房屋，变更为李某1、李隆祥所有。如需过户，女方须配合男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自行承担；四、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方地英名下的忠县忠州镇白公路12号附16号xxxxx，编号为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00085xxxxx号房屋，变更为方地英、李某乙所有；五、女方将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38号xx）号房屋进行简单装修（贴地板砖、厨房、卫生间、吊顶、墙面涂料、门窗），另加装分管式中央空调一台。以提供男方及李某1基本居住条件，交房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前；六、男、女双方今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瓜葛，双方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扰对方的生活。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男、女双方确认无异议后签字生效。男方：李隆祥，2018年10月30日，女方：方地英，2018年10月30日，在场人：钟于明、何顺权。”嗣后，方地英未按协议如实履行。2019年2月15日，李隆祥将方地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有效，并要求方地英协助李隆祥将房地产权证编号为（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00085xx号的位于忠县忠州镇香山二路91号xxxx（38号xx）的住房一套（本案诉争房屋），由原产权权利人方地英、李某1变更登记为李隆祥、李某1所有。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渝023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了李隆祥的前述诉讼请求。同日，方地英将其在本案诉争房屋中所有的部分无偿赠与给了共有人李某1（即本案第三人），涉案房屋由原产权权利人方地英、李某1变更登记为李某1。现李隆祥与方地英均认可本案诉争房屋价值60万元。另查明，李某1从2016年9月至今跟随方地英生活。结合李隆祥与方地英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应当列谁？方地英是否有权将其在本案诉争房屋中的份额无偿赠与给李某1？方地英是否应当向李隆祥支付30万元？关于本案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应当列谁的问题。李隆祥主张李某1的监护人系其本人，即使李某1不愿意跟随李隆祥生活，也应当由法定程序变更，也可以通过由李隆祥支付抚养费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方地英及李某1均认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系方地英。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在诉讼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事先没有确定监护人的，可以由有监护资格的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在他们之中指定诉讼中的法定代理人。当事人没有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或者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监护人的，可以指定该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或者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有关组织担任诉讼中的法定代理人。”本案中，李某1已满十五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隆祥与方地英系李某1的父母，均系其监护人。虽然双方离婚后的《离婚补充协议》约定李某1由李隆祥抚养，但是实际上李某1从2016年9月至今是跟随方地英生活的，且李某1认可方地英作他的法定代理人。因此，该院为保障李某1的合法权益将方地英作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方地英是否有权处分本案诉争房屋份额的问题。李隆祥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其与方地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方地英在诉讼期间擅自处置该房产的行为系非法的。方地英辩称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系有效的，但该房屋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在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系方地英与李某1共同所有，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隆祥的行为系赠与，但方地英在将房屋所属权利转移李隆祥之前已经撤销了赠与。该院认为，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认定该协议有效，该协议针对李隆祥与方地英双方离婚后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该份协议对2016年10月8日李隆祥与方地英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的子女抚养、本案诉争房屋的分割问题等内容有所变更，且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涉案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因此，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可视为李隆祥与方地英双方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重新进行了协议，对共同财产重新进行了分割，对于方地英辩称系赠与的主张，不予支持。方地英主张之所以2018年10月30日协议时同意将其房屋份额过户给李隆祥，系因为当时约定的二儿子李某1由李隆祥抚养，现李某1实际系由方地英在抚养，所以方地英不同意将房屋份额过户给李隆祥。该院认为，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可通过变更抚养关系、支付抚养费等途径解决，而在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中，并未将子女抚养作为财产分割协议生效的条件，故，对于方地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后可以由双方协议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子女的抚养及共同债务的负担等，且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方地英将涉案房屋份额赠与给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李隆祥与方地英双方的最终约定，侵犯了李隆祥的相关权利。故，对于李隆祥要求方地英支付其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该房屋价值，双方均认可为60万元，考虑到李隆祥与方地英约定涉案房屋归李隆祥及李某1共有，且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李隆祥及李某1系按份共有，故，该院认定李隆祥及李某1系共同共有，李隆祥主张该房屋50%的份额，即3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隆祥与被告方地英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有效；二、被告方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隆祥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方地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李隆祥提交了户名为李隆祥在中国建设银行持有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明出售深圳房屋的价款虽打入了李隆祥的银行卡，但李隆祥的卡系方地英持有，李隆祥本人并未掌握房屋价款的去处。方地英质证后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银行流水发生在2010年、2011年，当时双方还未离婚，故对李隆祥提供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上述银行流水，在2015年2月6日及2015年3月5日，李隆祥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分别有45万和85万的收入，随后有32万、50万、40万被转帐至方地英卡号为xxxxxxxxx的银行卡上，但上述款项是否系出售深圳房屋的价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方地英向本院提交了深圳龙岗区丰丽学校于2020年6月8日的证明，以证实李某1自2012年至2014年1月系由方地英抚养。李隆祥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不属实，与李隆祥提交的忠县黄金镇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需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方地英与李隆祥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约定将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变更为李某1、李隆祥所有的性质，是方地英将诉争房屋份额赠与给李隆祥，还是双方对原属于其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重新再分割。对此焦点分析如下：首先，诉争房屋是否属于李隆祥与方地英的共同共有财产。虽然该财产系李隆祥与方地英协议离婚后购买，但该房屋初始登记即登记在方地英、李隆祥、李某1名下，按照通常的做法，方地英与李隆祥离婚后，方地英单独出资购买的房产不应当让李隆祥作为共有权人之一，但事实恰恰相反。另外，双方在2016年10月8日及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的标题均冠以《离婚补充协议》，协议中涉及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其它共有财产的分配及子女的抚养，且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中明确诉争房屋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也能印证诉争房屋就是双方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共同购买的共有财产。至于方地英主张购房款系其弟方建华出资，系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判。其次，李隆祥与方地英因离婚，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及子女抚养签订了具有时间先后顺序的三份协议，说明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子女抚养一直存有争议，而每次协议均是双方协商之后自由意志的表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协议履行。方地英主张将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变更为李某1、李隆祥所有系方地英对李隆祥的赠与，从该条款的表述来看，没有出现“赠与”的字样，通过整个协议也无法解读出该约定系赠与的约定，而双方存在特殊的关系以及综合整个协议的全部条款应认定将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变更为李某1、李隆祥所有实际上系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再次分配。方地英主张系赠与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方地英亦主张将诉争房屋登记在李隆祥名下的前提必须是李某1要由李隆祥抚养，而现在李某1不愿跟随李隆祥生活，故方地英也不应再履行过户的义务。正如前面所阐述，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子女的抚养均作了相应规定，不排除将诉争房屋由方地英变更登记至李隆祥名下，有为李某1跟随李隆祥生活提供方便、创造良好居住环境的意图，但协议中并未明确将子女抚养作为财产分割协议生效的条件，故不能绝对的推导出抚养关系的变更就是房屋变更登记的前提。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及两份《离婚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实际上是为了达到双方对于原共同共有的财产在离婚后对财产的平衡分配及控制；第四，方地英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至李隆祥名下对李某1的权益是否有损害。李某1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权利人之一，其权利的赋予均是基于李隆祥与方地英双方的行为，是纯获利益的行为，方地英将诉争房屋登记至李隆祥名下并不会改变李某1作为共同共有人的份额，对其利益不会有任何损害。综上，方地英主张2018年10月30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约定将登记在方地英、李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变更为李某1、李隆祥所有的性质系赠与的理由不成立。因方地英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致使李隆祥作为诉争房屋共有权人之一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李隆祥要求方地英予以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地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方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