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峰，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梅，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双成，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建峰因与被上诉人晁双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9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建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梅，被上诉人晁双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9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所谓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首先从事实上看，上诉人并没为自己的利益获得与使用这五万元款项，当然被上诉人的款确实打在了上诉人的微信上，可上诉人并没有留置这笔款项自己获利而是直接转给了本案当中所提到的孙玲，为被上诉人办理驾驶证使用，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给孙玲的微信转账中已经很明确地证明了这一点，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不当得利的另一构成要件是一方必须获利，而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获利。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最终由谁获得，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明确表明是有涉嫌诈骗的人员孙玲获取与享用，既然无法满足构成要件，那么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不当得利是完全错误的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既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没有给被上诉人争取到合法补偿损失的途径，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因此在上诉人看来一审法院在无法适用其它归责时，仅仅为了判决而判决，最后只好适用了不当得利这一在法律的“兜底条款”，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意识到其抓到的只是一根错误的救命稻草。二、上诉人认为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口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且是一种无偿委托。首先，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发生此事之前并不认识，而被上诉人想为自己通过不正当的渠道找办理驾驶证时只是通过被上诉人的朋友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帮忙找人办理驾驶证，上诉人才将自称之前为多人办理过驾驶证的孙玲介绍给被上诉人。是孙玲要求上诉人帮忙代收代转所用款项，因为上诉人与孙玲是朋友关系，孙玲当天手机不能微信收款，且央求上诉人，碍于情面上诉人只好应承了下来。被上诉人才通过上诉人的微信把钱打给了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把这笔款又打给了孙玲。当天在场人员有四人，上诉人微信收到五万元款项，孙玲当场给被上诉人书写了收条，在场的还有被上诉人的朋友，被上诉人一审称与孙玲不认识，完全是不属实的。被上诉人与孙玲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出资五万元请孙玲办理驾驶证的事实。现被上诉人驾驶证没有办理下来，也找不到孙玲，反而要求中间无偿帮忙的上诉人返还五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无视这一过程却以偏概全，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从而隔断案件的整个过程，只取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做出判决。一审法院只仅仅抓住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了款这一个小片段做文章，而不去理会打款的原因和款项的去向与归属这一整体过程，从而使其把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其次，从本案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款的前前后后并没有提到给上诉人任何报酬之说，上诉人仅仅只是碍于朋友的情面为被上诉人做了引荐和介绍，并且在之后的接触中被上诉人几乎没有再参与过此事，之后的很多次见面与交涉完全都是在被上诉人与孙玲之间直接进行的，完全拟开了上诉人。在多次的见面与交涉当中，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判断此事的真伪与是否可行，从而适时地做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但被上诉人却没有这样做，原因是他本人也很相信孙玲有这个能力通过不合法不合规的途径给自己办理驾驶证。最后直到找不到孙玲，事实暴露，被上诉人这才幡然醒悟，但此时再做补救措施已为时已晚。这时被上诉人却看到了打款单，从而想到了上诉人，想从上诉人这个无偿为朋友帮忙的人身上获得自己无法实现的利益，揽回自己的损失，因此才有了这样一场诉讼和这样的一个不合法的判决。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做出改判。 晁双成辩称，贾建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晁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我办证费用5万元及损失；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为原告办理驾驶证。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万元，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万元，被告共收到原告为办理驾驶证给付其的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建峰当庭辩称的其只是介绍人，原告晁双成转账给其的5万元，其只是代孙玲收取的。被告贾建峰所提交转款记录，即其向孙玲所转账的金额是3.5万元也不是5万元。根据被告贾建峰所说，孙玲和其所工作的驾校有很多业务往来，其也不能证明向孙玲转款的3.5万元就是为原告晁双成办理驾驶证所需要的费用。且原告晁双成对被告贾建峰的辩称不认可，故对于被告贾建峰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原、被告的聊天记录可以得知，被告贾建峰答应为原告晁双成办理的驾驶证，双方均明知该驾驶证的取得不是通过正规渠道所能取得的。原、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无效。对于被告贾建峰所取得的收益，即原告晁双成给付其的5万元，应当退还给原告晁双成。对于原告晁双成所主张的被告贾建峰未为其办成驾驶证所造成的损失应当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贾建峰退还原告晁双成5万元；二、驳回原告晁双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孙玲的微信户名头像及聊天记录一张，证明2019年10月31日晁双成告诉孙玲等他最后一天，本案在11月1日立案时间与该微信吻合，立案后第二天11月2日在晁双成与孙玲的聊天中显示，孙玲答应退还5万元款项，先支付1万元以后每月支付5000元，和对方商量退款事宜。证明二，贾建峰与乔行彪电话录音光盘一份，电话整理稿一份，证明晁双成将款项商量的是给付孙玲，因孙玲的手机当时不能收款，贾建峰无偿帮忙代收，孙玲为晁双成出具了办理驾驶证手续的收条。证据三，巨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孙玲因诈骗在公安网上被通缉说明一份，立案告知书一份，受案回执一份，证明孙玲涉嫌诈骗公安已立案，本案应依法移交公安处理。证据四，巨鹿县公安局2020年7月21日对晁双成询问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方质证意见为：晁双成向贾建峰的转账记录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合计5万元，但是贾建峰向孙玲转账3.5万元是使用的微信以及支付宝、现金等形式，不能证明其转账是转交代收行为。对于孙玲微信户名的信息，根据上诉人所说孙玲是女性，但是户名显示是男性，并且聊天记录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对贾建峰与乔行彪的电话录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乔行彪也没有到庭作证，对其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关联性我方不认可。对于受案登记表等相关信息，其报案人是贾建峰受害人也是贾建峰，该证明公安局初步立案，不能证明贾建峰系中间人的身份，对其证明目的我方不认可。对公安机关对晁双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不认识孙玲，是通过贾建峰认识的，孙玲并无给其任何承诺，其并不清楚贾建峰和孙玲如何商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对提交的孙玲微信头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聊天记录在一审已进行质证、认证；证据二，因本人未到庭及被上诉人方也不予认可，对其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四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贾建峰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退还晁双成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人介绍口头约定为晁双成办理驾驶证，晁双成给付贾建峰5万元。二审期间，贾建峰以受害人身份向河北省巨鹿县公安局报案，河北省巨鹿县公安局业已对孙玲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该局依法对晁双成进行了询问。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晁双成与孙玲系通过贾建峰介绍认识，晁双成出于对贾建峰的信任商谈办理驾驶证事宜，并将涉案5万元通过转账形式转给贾建峰，贾建峰分别将3.6万元和1万元通过转账转给孙玲及安泰驾校，但该转账并不能证明贾建峰将办证事宜转交给孙玲。贾建峰称晁双成和孙玲就办理驾驶证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但晁双成并不认可，贾建峰也未提交该书面协议，就目前的证据难以认定晁双成与孙玲就办证事宜达成一致，结合贾建峰以受害人身份向河北省巨鹿县公安局进行报案，河北省巨鹿县公安局已对孙玲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目前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孙玲涉嫌诈骗贾建峰的钱款，贾建峰可直接向孙玲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贾建峰返还不当得利款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贾建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诚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