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汇东西路南侧（良城美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346621891D。法定代表人：李继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原审被告：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住所：宜良县匡远镇匡山东路42号。注册号：530125600140748。经营者：陈津。上诉人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声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及原审被告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以下简称泰鑫超市）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声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侵犯了音集协管理作品的放映权，系事实认定错误。（1）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跨区域所作的保全行为违法，且公证员公证时未通知上诉人并表明身份，不能确定是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进行了公证保全，其所作公证无效。（2）上诉人购买点歌设备时就自带歌曲库，如果构成侵权，也是点歌设备的销售商侵权；即使上诉人的歌曲库内有所谓的“侵权歌曲”，因点播歌曲者是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及公证取证人员，而没有第三人点播的证据，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播放”的事实。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巨额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涉上诉人的6个案件一审判决共计赔偿12万余元的经济损失，大大超出了宜良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KTV消费，上诉人已提供了服务，一审依据音集协提供的公证消费票据判定为音集协支出的合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音集协在涉上诉人的6个案件共主张6000元律师费并未提交相应发票，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音集协答辩称：云南省真元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符合公证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播放设备的出售方不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好声音公司需经过著作权人的依法授权才能合法使用，其未经授权许可，为不特定公众有偿提供点唱放映服务，已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原判根据好声音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等实际，判决赔偿金额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音集协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声音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2.判令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连带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267元（包括公证费16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100元，音集协当庭明确差旅费25元不再主张，将其主张的1292元合理费用变更为1267元）；3.判令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与音集协签订协议，成为音集协会员，有权以自身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同日，音集协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将其依法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音集协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上述授权管理的作品收录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中，共30张DVD光盘。在专辑歌曲目录中，注明了每首歌曲的名称、演唱者，专辑外盒写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2018年11月9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指派公证员跟随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来到昆明市宜良县良城美景商业中心2层好声音ＫＴＶ的802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219首歌曲的影像画面，其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ＫＴＶ经营场所刷卡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600元，并取得ＰＯＳ机签购单一张，商户名称为“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上述消费票据在一审（2019）云01民初3035-3040号共6个案件中使用，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00元。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2018）云昆真元证字第16204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共支付了公证保全费1200元，该票据在一审（2019）云01民初3035-3040号共6个案件中使用，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67元。一审经查，好声音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登记注册，公证取证地点与好声音公司的经营场所地址一致。泰鑫超市于2011年12月26日登记注册，一审当庭认可其收款POS机一直放于好声音公司处使用。一审另查明，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一审认为，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管理，并授权其可以加入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成为会员。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授权证明书》，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音集协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是否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好声音公司抗辩称经营场所内使用的播放系统系向案外人付费购买，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但其作为卡拉OK经营者，要播放涉案作品，仍然应当就放映行为向音集协支付相应费用。好声音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经授权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好声音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好声音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应予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好声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好声音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267元（包括公证费、取证消费、律师费）。其中律师费因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音集协主张泰鑫超市与好声音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音集协进行本案公证保全所产生的费用由泰鑫超市提供POS机进行收取，泰鑫超市存在帮助好声音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故好声音公司和泰鑫超市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和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和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2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元，由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和宜良县匡远镇泰鑫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好声音公司有40个包房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从成立至2019年9月23日本案一审起诉，没有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主张赔偿的时间从获得授权至本案一审起诉，即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管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二、一审判赔的金额是否恰当。一、关于好声音公司、泰鑫超市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管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好声音公司上诉提出，云南真元公证处跨区域公证，且系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秘密取证保全证据，所作公证无效；其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是购买点唱设备时自带的；除公证人员取证时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外，没有证据证实还有其他人点播了上列涉案作品，认为其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取得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好声音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经音集协的申请，云南省真元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到好声音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现场取证歌曲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根据公证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发生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地在云南省境内，当事人委托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进行公证符合法律规定。公证处取证人员的取证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取证方式并无瑕疵，上诉人所提本案公证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好声音公司支付价款购买点唱设备，并不当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放映权的取得，仍需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点唱放映设备销售商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据此提出不构成侵权，本院不予采纳。音集协的代理人前往好声音公司的经营场所取证并放映了涉案歌曲，可以判定好声音公司的曲库中存在上述作品并进行了有偿性的公开放映，好声音公司所提其没有放映过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好声音公司侵犯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因泰鑫超市为好声音公司提供POS机收款，属帮助好声音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赔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好声音公司侵犯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另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按照法定标准判赔恰当。关于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标准，音集协已向社会公布,音集协将好声音公司所在地区收费标准确定为5.5元/天/包房，好声音公司以40个包房计，其每年就应当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为80300元，按音集协主张的赔偿时间计算，好声音公司理应赔偿的金额要高于一审判决现已确定的赔偿金额。原判根据案件实际，酌情认定好声音公司在本案中赔偿音集协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费用，取证消费在本案中分摊的100元、公证费在本案中分摊的167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据为证，应予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但鉴于客观上音集协确实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鉴于泰鑫超市提供POS机帮助好声音公司收费，为共同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好声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宜良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 浩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41              妈妈的话              陈小春              TWA480531901                  42              我在乎              陈小春              TWB020200906                  43              沉默              陈小春              TWB020300904                  44              爆发              陈小春              TWB020300905                  45              老K脸              陈小春              TWA149900104                  46              补偿              陈小春              TWB020300908                  47              装聋作哑              陈小春              TWA140100496                  48              该我的爱              陈小春              TWB020200907                  49              重色轻友              陈小春              TWA149900601                  50              双黄线              陈小春              TWA140400907                  51              0932              陈小春              TWB020300906                  52              抱一抱              陈小春              TWA140100491                  53              爱盲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7                  54              莎郎嘿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4                  55              死心塌地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1                  56              明天是最后一天              何润东              TWA480056901                  57              再见过去              黄湘怡              TWA480419903                  58              分手第七天              黄湘怡              TWA480109904                  59              勇敢              黄湘怡              TWA480109907                  60              吻雨              黄湘怡              TWA480419902                  61              温室的花              黄湘怡              TWA480253904                  62              第一个冬季              黄湘怡              TWA480109902                  63              等              黄湘怡              TEA480109901                  64              西班牙狂想曲              黄湘怡              TWA480419901                  65              如果爱就现在吧              黄义达              TWA480520905                  66              目击者              黄义达              TWA480520901                  67              SET ME FREE III              黄义达              TWA480520908                  68              一秒的安慰              黄义达              TWA480520904                  69              匿名的宝贝              黄义达              TWA480425903                  70              每天的每夜              黄义达              TWA480520907                  71              蓝天              黄义达              TWA480425901                  72              那女孩对我说              黄义达              TWA480520902                  73              专属密码              黄义达              TWA480520903                  74              遥远              黄中原              TWA480004901                  75              碎片              霍建华              TWA480472906                  76              肩上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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