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2民初3448号原告：韩洪广，男，汉族，1979年12月25日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涛，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青，男，公司法务。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文兴路南段东侧（梨园村6组）。法定代表人：杨建德，任总经理。被告：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解放路南段1306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勋，任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民，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洪广与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洪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涛，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青，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洪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欠款1200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索要欠款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份，原告承接三被告发包和分包的许昌市××西关社区安置小区的建设工程，2012年8月28日经各方确认总价款为19万元。工程结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和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和2万元的工程款。现被告现仍欠1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对我两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把涉案项目承包给原告，也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举证：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一）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查询单、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报打印件各一份、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信息（法院调取）；（二）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查询单打印件一份、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报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2016年10月18日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案应以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诉讼主体；2、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地址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原告的欠款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第三组证据：1、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案号为（2014）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015）豫法民终字第00035号裁定书打印件一份。证明：1、2012年11月18日前，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许昌市××西关社区安置小区项目，由田作宏负责项目运作。2、2012年11月18日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与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合作，与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许昌市××西关社区安置小区项目，同时许水军、田保全、王惠国等负责项目工程建设。3、在2011年10月15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韩洪广和崔某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后一直履行《防水工程合同》，没有因合作公司有华安变更为华信而进行调整，同时有华信公司负责人许水军在保证书上签字确认。第四组证据：《西关项目部通讯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许水军《委托书》及《许水军答辩意见》（保存于光盘，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证明：1、许水军系西关项目部负责人，同时王惠国、田保全、王同文等系西关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原告文件的签字视为三被告的行为；2、许水军系许昌西关项目部负责人，与西关项目部王惠国、田保全、王同文共同签字确认工程量及欠款金额。第五组证据：工程价款核算单原件3页、《承诺书》附件复印件一份、《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经许水军、王惠国、田保全、田作宏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万元，经多次讨要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2万元，尚欠12万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保证书》显示承包人为许水军并有许水军本人签字，确认韩洪广项目承包的合同法律关系。第六组证据：许昌市魏都区法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书、许昌市魏都区法院（2016）豫10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均为打印件。证明：1、三份法院判决均确认：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住所、股东均相同，存在人格混同，共同对相关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三份法院判决均确认：许水军系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关棚户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工程实际施工；3、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以上1和2证明目的的同时，法院认定《西关项目部通讯录》的真实性，许水军系项目部负责人，田保全、翟金凤、王铭、王惠国等系项目部人民。第七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为索要欠款支付律师费16000元，该律师费是原告因索要欠款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被告应当支付。第八组证据：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作证内容：我和韩洪广是自2010年之前就认识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是做防水的，我以前也做过。我和韩洪广之间没有生意上的来往。韩洪广在许昌市××西关社区安置小区承接过地下停车场的防水工程，是在帝豪路路北，具体的工程名字我记不清了，有十几年了。许昌魏都区西关社区安置小区的防水工程，我和韩洪广是合作关系，我是经一个叫强的人介绍联系的工程，这个人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该工程实际上是韩洪广干的，当时因为我和韩洪广想一块干，但是我不懂，就退出了，合同是我签订的。证人看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后某合同上是我签的字，是和田作宏签的，该合同签订后，是韩洪广履行的，田作宏判刑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2013年开始干的时候我就不再来了。《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帝豪路路北简易房当时棚户区改造的办公室签的，项目部的章是田作宏当场签字后盖的。签合同时，田作宏是承包方。总承包合同我见过没有我记不清了。原告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2011年10月15日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后，后续工程实际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并且对于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韩洪广向许水军以及鼎锋公司和希望公司进行结算的。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的出庭资格有疑问，且刚才庭前交换证据时证人一直在旁听。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不认可，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是孤证，证言内容不属实。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质证：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1、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不完整，无法判断其真实性；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崔某签订，合同前后均没有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有限公司的印章，只有一个崔某个人的签名和手机号；案号为（2014）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无异议；（2015）豫法民终字第00035号裁定书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西关项目部通讯录》上面的很多人员公司也不清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一个信访意见，上面明确载明其反映的事实有待通过诉讼查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被询问人王宏力系与鼎锋公司和希望公司均有诉讼的当事人，该笔录没有两公司的任何签字和认可；许水军《委托书》及《许水军答辩意见》有异议，是许水军为了在诉讼中逃避责任所做的单方面陈述。第五组证据：工程价款核算单原件3页均无鼎锋公司和希望公司的参与，无法证实其真伪；《承诺书》附件和《保证书》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将律师费计入原告损失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且双方没有约定；原告支付律师费应当有具体的律师收费标准来印证。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与我公司没有关系；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田作宏假冒我公司名义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田作宏因诈骗现在服刑，该合同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且我公司没有成立项目部；案号为（2014）许民初字第347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无异议；（2015）豫法民终字第00035号裁定书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西关项目部通讯录》上面的人员不是我公司员工；该第四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五组证据：工程价款核算单原件3页真实性有异议，是田作宏私刻我公司项目部的章签订的，该事实已经刑事案件处理；《承诺书》附件复印件和《保证书》复印件均与我公司无关，并且证明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原告起诉的欠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结合庭审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证据出示。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示证据：林州市公安局对田作宏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林州市公安局对田保全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项目是田作宏假冒我公司名义承包的，后来田作宏因涉嫌诈骗被判刑，该项目由田保全使用鼎锋公司（原华信公司）的手续继续施工。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询问笔录能够明显说明许水军、田保全系西关社区安置小区项目部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其在相关工程款确认收据上的签字系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询问笔录的内容中无法证实田作宏是假冒华安公司的名义与希望公司签订合同。本院认为，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结合庭审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0日，田作宏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许昌市××西关社区安置小区9-14号住宅楼。合同签订后，田作宏成立了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许昌西关项目部，刻制了“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许昌魏都区西关安置小区项目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许昌西关项目部”公章，组织施工。2011年10月15日，田作宏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许昌魏都区西关安置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崔某签订了防水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崔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许昌魏都区西关社区安置小区地面以下防水、楼层卫生间、厨房及屋面工程防水工程。崔某和韩洪广原本合作承包该防水工程，崔某因不懂防水工程，退出。该工程实际上是韩洪广施工的。田作宏无力继续履行其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许水军，许水军以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了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关棚户区项目部，继续施工。田保全、王惠国、王国文均是西关棚户区项目部工作人员。2012年8月28日，田保全、王惠国给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拖欠原告工程款190000元，注明该工程款由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经原告催要，2014年1月28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2017年1月25日给付工程款20000元，下欠120000元未付。另查明，2011年1月24日至2015年5月21日，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住所、股东均相同，业务混同，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2014年10月17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8日，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田作宏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许昌魏都区西关安置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韩洪广实际履行的防水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继；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形成期间，丧失人格独立性，应当连带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虽然合同因借用资质无效，原告韩洪广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债权债务于2012年8月28日确认，2014年1月28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1月25日给付工程款20000元，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20年1月26日，三年诉讼时效届满，因疫情障碍，原告不能行使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止，2020年6月23日原告向法院起诉；河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韩洪广工程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洪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被告河南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鼎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海明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