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2民初2403号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关街道东关经房小区二组团A号地2号楼1单元18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GY89K09。法定代表人：罗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系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马大道王庄公寓102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63506768。法定代表人：周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系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恒茂公司）诉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黔中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罗云，被告黔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依法判令被告按约定立即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本金人民币21399627.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3日起,以本金人民币21399627.00元为基数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二、请依法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所承建的安顺××××花园项目×#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就被告开发的安顺××××花园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安顺××××花园项目中的×#楼未建部分×-×轴—×-××轴、×#楼及部分中庭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公司垫资承建;二、约定工程采用包干价进行结算,按建筑面积1950元/平方米计价;三、工程量以实际测算为准;×、×号楼及部分中庭施工完成达到初步验收标准后,被告方在7日内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原告；五、若被告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由此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按以下约定方式执行:1、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按月利息3%补偿给乙方直至支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为止。2、被告方将该项目的房屋抵偿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给原告方,抵偿价格按双方约定价格3000元/平方米计算,直至足额抵偿完所欠工程款及利息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额垫资进场,在施工期间,原告严格按照被告提供的×#楼施工图纸和被告的指示进行施工。2019年7月23日,×#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通过六方验收,在原告方继续施工期间,又因被告方一直未向原告提供消防图纸,原告无法启动承包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建设,原告又就此问题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向被告方反映,2019年8月27日,原告反映的问题得到了被告方和监理单位的认可,并签字盖章同意由此造成的相关责任由建设单位(被告方)承担,并承诺被告方不能因为消防工程未施工等相关事宜为理由,拖延与原告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节点。在×#楼施工收尾期间,被告方安排原告将×#楼×台电梯移交给第三方施工队负责安装,并于2019年9月23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电梯工程款由原告支付,在结算价款中扣除;被告方承担电梯工程的施工、安装、验收、安全、质量、管理等所有责任,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10月21日,第三方施工队完成×#楼×台电梯施工后通过原告方向被告方进行了移交,原告方承建的×#楼工程基本完成。2020年1月6日,原、被告与监理单位三方对×#楼工程进行了工程竣工初步验收,三方均认可工程质量合格,达到付款条件。初步验收合格当天,原告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节点向被告方提出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经被告方工程部审核,认定×#楼及地下室总面积为12193.52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已达到进度款拨付条件...,被告方项目负责人也签名认可应付进度款21399627.00元,被告加盖公章同意后却至今未予支付。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对×号楼及部分中庭工程的施工履行已达到初步验收标准,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初步验收7天以内支付总面积12193.52平方米90%的工程进度款21399627.00元。但被告至今一直不予答复也拒不支付,给原告对×号楼的继续施工造成了资金困难,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黔中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将安顺××××花园项目中的×#楼未建部分×-×轴一×-××轴、×#楼及部分中庭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范围具体为土建、安装、水、电安装（散水以内）及消防、通风、电梯工程，并且合同具体约定了承包内容。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要求施工完毕，详见证据《××××花园-××#楼未完成工程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被答辩人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未达到工程款支付的条件，答辩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涉案工程因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导致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等审批手续。因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纠纷，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予以解决。被答辩人提出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提出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能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而本案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导致合同无效，因此，被答辩人并非法律规定的承包人，无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另外，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中性质的民事纠纷，原告在同一诉讼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因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答辩人无权主张价款优先权。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黔中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恒茂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安顺××××花园项目×＃楼未建部分×-×轴—×-××轴、×＃楼及部分中庭的土建、安装、水、电安装（散水以内）及消防、通风、电梯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单价：本工程采用包干价进行结算，按贵州省最新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按建筑面积1950元／㎡计价。承包内容：该合同单价包含的工作内容如下：按施工图所示内容施工，按毛坯房标准，部分内容作如下调整：①施工图所示的设计范围标高内的基础（含设计图所示地下室底板标高以下4米及电梯基坑筏板标高以内范围），超出4米以外的部分办理签证按《贵州省2016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另行取费、计价。②厨房、卫生间防水按施工图施工。③电梯前室（含一楼进户大厅）地砖、墙砖、石膏板吊顶，地砖、墙砖材料价格42-50元／平方米。④住宅部分楼梯间刮瓷、梯步清光，楼梯扶手为不锈钢。⑤住宅部分顶棚刮腻子粉，楼地面为浇砼时原浆拉手，墙面为水泥砂抹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不包含第三方检测费用）合同工期365天，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的验收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量清单、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7、工程报价单或计价书。8、施工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材料造价信息》。9、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后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专用条款约定：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提交，当月完成工程进度报表，工程师和发包人一周内审核完，并返回承包人，若在一周内未返回承包人，则视为甲方认可。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提交进度报表，相关工程量报表以甲方估算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5号楼及部分中庭工程施工完成达到初步验收标准后，甲方在7天以内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足额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给乙方。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由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按以下方式执行：①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按月利息3%补偿给乙方直至支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为止。②甲方将用该项目的房屋抵偿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给乙方，抵偿价格按甲乙双方约定的价格3000元／㎡计算，直至足额抵偿完所欠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为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3日，恒茂公司作为承包方（施工单位）乙方、被告黔中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建设单位）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内容为：“工程名称安顺××××花园建设项目×＃、×＃楼，依据甲方要求补充内容如下：1、根据建设单位要求，由甲方负责安排第三方施工队负责安装×＃楼×台电梯，共计人民币380000元整；电梯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由甲方负责支付，结算时在该×＃楼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楼电梯工程的所有内容由甲方负责施工、安装、验收、安全、质量、管理等所有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对×＃楼电梯工程所涉及的安全、质量、经济等所有问题不再承担任何的责任。3、由于甲方未能提供消防工程图纸给乙方进行施工影响乙方有效施工总工期和导致该工程不能验收时，甲方不能因此为理由推迟和拖延甲乙双方在主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本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以及结算时效，甲方并要承担因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由于甲方的任何原因造成该工程停工或影响工程竣工验收等，甲方必须在停工或影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足额支付乙方已完成的全部工程款。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与主合同一样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建设单位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施工单位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2019年9月23日。”原被告双方并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电梯施工安全移交协议》：乙方已经将电梯机房及电梯井道清理完成，交付给甲方；移交后由甲方负责承担电梯井道、及电梯施工人员等所有的责任。乙方已经完成的成品，楼梯间及公共部分地砖、墙脚砖、瓷粉、吊顶、门窗等，如甲方在施工中造成损坏，所产生的责任及维修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不再对电梯井道及施工安全承担任何责任。所有一切法律、经济、安全等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原告将该工程施工至地基与基础分部完工后经监理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勘察单位：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质量监督单位：安顺市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开发区分站盖章确认符合设计要求验收合格。2020年1月6日，施工单位原告恒茂公司、建设单位被告黔中源公司、监理公司监理在《工程竣工验收初验表》上盖章签名，内容为：“工程名称：安顺奥林匹克花园建设项目-5＃楼，结构层次／面积：框剪、十七层／10860㎡，开／竣工时间：2019年3月18日／2019年12月28日，质量初验时间：2020.1.6，质量初验情况：1、已按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合同内容施工完毕。2、施工技术质量保证资料基本齐全并同步签字完整，安全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各项试验试压、验证性实体检测全部合格。3、建筑物外观质量符合设计要求，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观感质量较好，室内几何尺寸、垂直度、平整度、门窗及栏杆均满足设计施工图及验收标准，实测实量数据符合设计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4、工程质量验收评定合格。”同日，被告工程部李伟在《工程款计算表》上签名，内容为“工程名称：安顺××××花园建设项目×＃、×＃楼1、项目名称×＃楼负一层至屋面及部份中庭工程工程量建筑面积12230.46㎡合同单价1950元／㎡金额23849397元。2、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按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足额支付23849397元×90%＝21464457.30元。本次申请金额为21464457.30元，工程部：1、经审核×＃楼地上部份（一层至屋面层）建筑面积为10211.69㎡，负一层及部份中庭建筑面积为1981.83㎡，建筑面积合计为12193.52㎡。2、经2020年1月3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三方共同对5＃楼进行初验收，验收合格。3、根据合同约定，×＃楼及部份中庭工程施工完成达到初验标准后，甲方在7天内按已完成工程价款的90%支付，计算式如下：12193.52㎡×1950元／㎡×90%＝21399627.6元＝2139.9627万元。4、因甲乙双方签订电梯补充协议，电梯由甲方另行发包，故电梯费用在结算中扣除。5、消防未施工。李伟2020.1.6”同日，原告恒茂公司向被告黔中源公司申请要求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安顺××××花园建设项目×＃、×＃楼，合同造价约4350万元收款单位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西秀支行，银行帐号52×××97，本期申请付款金额21464457.30元，本期申请付款为第1次，工程进度情况：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楼及部份中庭工程已施工完成并达到初步验收标准，按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足额支付。×、×＃楼负一层地下室及部份中庭工程。×、×＃楼一层至屋面层。施工单位盖章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监理单位审核意见：经审核，×＃楼总建筑面积属实，支付价款符合合同条款，施工进度达到初步验收要求，同意支付×＃楼进度款。监理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顺××××花园项目监理部公章。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审核意见：工程部负责人李伟签名：经审核×＃楼及地下室总建面为12193.52㎡，根据合同约定现已达到进度款申请条件，按后付工程款计算表支付2139.9627万元，请上级领导审核。项目负责人邓守新签名，加盖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同意工程部审核意见2020年1月7日”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原告恒茂公司向被告黔中源公司及监理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致：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我单位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安顺××××花园建设项目×＃楼未建部分和×＃楼工程，现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现已进入装饰工程施工阶段，目前存在的问题如下：1、至今我单位未收到建设单位提供的任何消防图纸，导致消防工程无法施工。工程也未能到相关主管部门登记报审备案。为此我单位多次与建设单位沟通，至今也未能得到明确答复要多久才能提供消防工程图纸给我单位，目前已严重影响我单位整体工程施工工期进度计划实施；2、由于建设单位至今为止未能提供消防图纸给我单位，因此造成后期在施工消防工程时增加产生的额外工作及费用将由建设单位全部承担。影响工期总时间延误和造成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等相关责任全部由建设单位负责承担。3、由于建设单位未能提供消防图纸给我单位，因此在本工程主体达到初步验收时，消防工程若未施工，建设单位不能因为消防工程未施工等相关事宜为理由、借口、推迟、拖延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主合同明确约定的本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时间节点。施工单位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公章，监理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奥林匹克花园项目监理部公章，建设单位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公章，李伟、邓守新签名2019年8月28日。”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在安顺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安顺××××花园建设项目用地位置开发区黄果树大街奥体中心旁用地性质商业、居住、酒店、办公用地用地面积55651.53㎡。”2019年4月17日，被告公司仅对安顺××××花园建设项目×-×号楼、×-×号楼、×号楼至××号楼、××号楼至××号楼、社区卫生服务站、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物管用房、社区服务用房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索要工程进度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身份证明、安全许可证、建筑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施工图纸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工程联系单、补充协议（一）、电梯施工安全移交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复印件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初验表复印件一份、拍卖公告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供的被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复印件各一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楼未完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没有监理单位盖章、照片复印说明复印件一份，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已经于2019年3月27日在安顺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安顺××××花园建设项目用地位置开发区×××大街××中心旁用地性质商业、居住、酒店、办公用地用地面积55651.53㎡。由于建设单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前提条件。被告作为发包人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不积极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电梯施工安全移交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的义务，被告已对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认，但不依约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金21399627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从2020年1月13日起以未付工程款本金213996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随本清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时间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由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按以下方式执行：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按月利息3%补偿给乙方直至支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为止。原告自动调低按月息2%支付，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损失额，原告亦未说明其损失，本院结合本案的性质，被告的过错程度，并充分考虑诚实信用，意思自治等民法基本原则，酌定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利率的3倍支持原告的该诉求。关于原告要求对拍卖、变卖所承建的安顺×××花园项目×#楼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能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其辩称理由本院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本金21399627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3日起，以本金2139962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折借中心2019年12月20公布的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支付，利随本清）。二、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1399627元范围内对于安顺××××花园项目×#楼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902元，减半收取78951元由被告贵州黔中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贵州恒茂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履行期限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吴文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武城锐书记员蒙忠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