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团结路延长线观澜逸景小区1幢1室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83675524M。负责人：魏玉诚，职务：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筱颖，女，1991年2月13日生，汉族，保险销售员，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第三人：昆明佳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东风路延长线金马法庭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670892394N。负责人：李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菊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筱颖、第三人昆明佳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佳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被上诉人胡筱颖、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筱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与胡筱颖之间原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绩效工资、保险代理费、佣金等约定，庭审中胡筱颖亦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上述约定。2.根据《保险法》以及《保险公司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公司不得将具体保险业务的保险代理费或佣金支付给胡筱颖，胡筱颖在劳动仲裁中主张的“绩效工资”经庭审已查明系保险代理费，劳动仲裁裁决公司向胡筱颖支付保险代理费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3.本案中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举证证明已将保费按交强险4%、商业险27%支付给第三人昆明佳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亦当庭认可该事实，法院判决公司再行按交强险4%、商业险27%支付胡筱颖，那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在交强险部分需向保险代理人和员工共计支付交强险8%、商业险52%的费用，与李华陈述交强、商业险“双40%”存在严重差异，那法院为何不按李华陈述比例“交强险4%、商业险13%”向胡筱颖支付工资？法院该项判决既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亦违背常理。二、一审审理程序混乱，认定证据违反法律规定。1.首先，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提交《保险单》复印件副本，第三人昆明佳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副本，上述证据均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加盖公章，被胡筱颖及第三人当做自己的证据提交，法庭没有制止亦让渤海财保楚雄公司进行质证，这是及其不严肃的事项。反观胡筱颖所提交的《会议纪要》《微信截图》等证据，法庭均未让胡筱颖提交原始载体让渤海财保楚雄公司进行质证，而是结合了李华的单方陈述进行认证，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2.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问题，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当庭提出需审查第三人代理人的代理关系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第三人代理人陈述可事后补充提交，致上诉人一方6月2日到法院质证，亦没有见到相关合法委托代理手续。3.《李华询问笔录》，李华系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原负责人，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亦未经公司对其当庭进行质询或询问，法院就将其“证言”进行认定，己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筱颖答辩称：胡筱颖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向被上诉人发放过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是存在的。原审第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手续费，即交强险4%和商业险27%的费用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是没有争议的，但是公司没有按照承诺的比例发放上诉人绩效工资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佳驰公司述称，我公司已将交强险4%和商业险27%的费用支付给了胡筱颖。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无需向胡筱颖支付绩效工资75,157.88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胡筱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筱颖于2016年3月到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上班。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及2018年3月2日分两次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胡筱颖的工作岗位为销售，履行期限至2023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的合同约定胡筱颖的月工资为1500元；2018年3月2日的合同约定胡筱颖的月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6月19日，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与第三人昆明佳驰公司签订保险兼业代理合同，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将车险、非车险业务委托给昆明佳驰公司代理，期限为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交强险4%，商业险按监管规定，非车险一单一代）向昆明佳驰公司支付手续费。2019年7月31日，胡筱颖以因个人原因为由书面向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申请辞职。后双方因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金等问题发生争议，胡筱颖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7月31日，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楚劳人仲案字[2019]82号裁决书裁决：一、由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支付胡筱颖2019年1月至7月未足额发放的基本工资4059.35元，2018年10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75,157.88元，合计79,217.23元；二、驳回胡筱颖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经双方核对后确认，2018年10月至12月胡筱颖在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工作期间其名下负责销售完成的车险保费共计301,055.85元，其中交强险94,478元，商业险206,577.85元。对胡筱颖在该期间的车险代理手续费，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未予支付。另外，2020年4月29日，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负责人由李华变更为魏玉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相互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对楚劳人仲案字[2019]82号裁决书中，由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支付胡筱颖2019年1月至7月未足额发放的基本工资4059.35元的仲裁决定无异议，故双方应按上述仲裁意见执行。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应否支付胡筱颖2018年10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即车险代理手续费）。绩效工资属于劳动法规定的工资，是以职工被聘上岗的工作岗位为主，根据岗位技术含量、责任大小、劳动强度等，以企业经济效益和劳动力价位确定工资总量，以职工的劳动成果为依据，支付劳动报酬的工资制度。本案中，基于胡筱颖与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已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胡筱颖作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保险业务员，付出了劳动，除基本工资外，还应获得相应的绩效工资（即车险代理手续费），故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应按行业规定支付胡筱颖绩效工资。渤海财保楚雄公司诉请其公司无需向胡筱颖支付绩效工资的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绩效工资计算标准问题，渤海财保楚雄公司起诉后，针对胡筱颖的工资发放情况，未提交公司的工资花名册以证明胡筱颖工资的具体发放标准及金额，同时，根据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与昆明佳驰公司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保险兼业代理合同约定，车辆交强险手续费比例为保费的4%、商业险手续费按监管规定执行，以及之前已经实际履行的车险代理手续费比例，即车辆交强险手续费提成比例为保费的4%，商业险手续费提成比例为保费的27%的事实，根据胡筱颖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微信截图、工资转款明细等证据，并结合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原负责人李华的询问情况，对绩效工资计算标准，按胡筱颖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所销售完成的并且经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盖章认可金额，其中，车辆交强险94,478元的36%，计34,012.08元；商业险206,577.85元的13%，计26,855.12元，两项合计60,867.2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胡筱颖绩效工资60,867.2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仲裁裁决对支付费用的认定错误。2．认定“车险代理手续费，上诉人一方未予以支付”错误，认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已经将车险代理手续费支付给了昆明佳驰公司。被上诉人对仲裁裁决的金额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李华、**程出庭作证，欲证实上诉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未支付被上诉人绩效工资。原审第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支付给胡筱颖的工资情况，并对所支付的工资进行说明。但渤海财保公司对其本案纠纷发生前支付给胡筱颖的工资情况不能进行合理的说明，而根据胡筱颖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李华之前系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负责人，**程之前系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二人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证实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已向员工承诺发放本案的绩效工资。故对李华、**程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对仲裁裁决予以表述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支付胡筱颖保险代理费的事实，故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渤海财保公司未支付胡筱颖绩效工资，也就是未支付车险代理手续费的事实正确。故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与胡筱颖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渤海财保楚雄公司2018年10月18日公司例会内容为：私家车手续费为双40%，扣完税近双33%，其中4%，27%部分兼代，余分公司对清。昆明佳驰公司已向胡筱颖支付了交强险保费额4%，商业险保费额27%的保险代理手续费。根据胡筱颖的工资交易明细，渤海财保楚雄公司除了发放胡筱颖基本工资外，还向胡筱颖支付了超出基本工资的其他费用，庭审中，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对超出基本工资的费用不能提交证据和作出合理的说明。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渤海财保楚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筱颖绩效工资，如何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渤海财保楚雄公司与胡筱颖约定的月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另外还约定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视生产经营情况和劳动者的工作实绩，按用人单位的有关规定调整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根据胡筱颖的工资交易明细，渤海财保楚雄公司除了发放胡筱颖基本工资外，还向胡筱颖支付了超出基本工资的其他费用，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对超出基本工资的费用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胡筱颖认为这些费用即是绩效工资的主张能与其提交的会议记录、微信截图相印证，故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支付了胡筱颖绩效工资的事实能够成立，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应当按约定向胡筱颖支付绩效工资。根据会议记录及胡筱颖的陈述，税后的绩效工资为保费额的双33%，扣除昆明佳驰公司已给付4%和27%的费用，渤海财保楚雄公司应当按交强险保费额的29%，商业险保费额的6%向胡筱颖支付绩效工资，根据胡筱颖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所销售完成的并且经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盖章认可金额，车辆交强险94,478元的29%，计27,398.62元，商业险206,577.85元的6%，计12,394.67元，两项合计39,793.2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胡筱颖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本案渤海财保公司对裁决中的绩效工资不服提起了诉讼，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应对仲裁裁决的事项进行全面审理，渤海财保公司和胡筱颖对仲裁裁决的由渤海财保公司支付胡筱颖2019年1月至7月未足额发放的基本工资4059.35元的裁决事项并无异议，因此对胡筱颖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保楚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计算本案的绩效工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二、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支付胡筱颖2019年1月至7月未足额发放的基本工资4059.35元，支付胡筱颖2018年10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39,793.29元，合计43,852.64元；三、驳回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交），合计2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