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为丽江市古城区昌洛路棕榈巷锦华公寓。2016年12月12日，该公司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诉讼代表人和志清。辩护人刘艳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华，男，1966年9月23日生，纳西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丽江市古城区，现住丽江市古城区。2016年12月12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永林，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立，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延书，男，1968年6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良新，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耀宏，男，1970年1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现住丽江市古城区。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钱祥飞，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大明，男，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现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学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砂石材料分公司、被告人杨晓华、浦有贵、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一案，审理后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云0702刑初412号刑事裁定，准许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砂石材料分公司及被告人浦有贵的起诉，同年5月7日作出（2019）云07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晓华、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在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三号法庭运用远程视频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淑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和志清及其辩护人刘艳淘，上诉人杨晓华及其辩护人杨永林、万立，上诉人宋延书及其辩护人崔良新，上诉人甘耀宏及其辩护人钱祥飞，上诉人彭大明及其辩护人田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8日，被告人杨晓华成立了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济公司），该公司的经营项目为混凝土搅拌、配送，水泥预构件制造及砂石料开采，共济公司在古城区文化办事处本过村民小组建立了共济搅拌站，为了向该搅拌站供应砂石料，共济公司与丽江市古城区金山文化村委会干塘子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该村坪子头山第1、2号荒山的协议书，在此处建立了共济石料厂，即共济公司有“共济搅拌站”和“共济石料厂”两个项目。2011年12月8日，杨晓华与宋延书签订了砂石开采及加工协议，杨晓华将共济石料厂承包给被告人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三人，双方约定，甲方（即杨晓华方）将共济石料厂交由乙方（即宋延书方）开采、加工砂石，石料厂的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应严格按甲方要求的规格加工沙石，乙方加工的砂石经甲方验收合格，按29元/方的价格进行结算；乙方的产量必须满足甲方的生产需求，乙方加工的石料如有多余，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向市场销售，但应支付甲方4元/方的资源费等。浦有贵系共济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晓华安排浦有贵办理共济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林地占用许可证等证件。期间，共济公司向相关部门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证件，但未办理林地占用许可证，石料厂成立以后，在未获得林业主管部门林地占用的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擅自开挖采矿。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共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晓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2日，共济公司及杨晓华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判刑后，2017年10月，共济公司向林业主管部门提交使用林地申请，2017年12月30日，云南省林业厅向共济公司下发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共济公司使用古城区文化街道文化居委会集体林地62.0715亩，但取得使用林地许可的62.0715亩林地全部在2016年12月12日本院判决处罚的77.1亩范围之内，省林业厅并未同意共济公司使用新的林地。共济公司及杨晓华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后，仍然按协议将共济石料厂承包给被告人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三人，共济石料厂也仍然继续开采砂石。2018年8月9日，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经勘验及鉴定，涉案地块总开挖的面积为142.197亩，除去2016年判决处罚过的面积为77.1亩，扩大的面积为65.097亩。另查明，共济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共三年，获得许可的开采深度为2710米至2630米，获得许可的开采面积为0.0872平方公里（130.8亩），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白云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2017年6月2日，由于共济石料厂超越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开采矿产资源，丽江市国土资源局古城分局于2017年7月4日向共济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共济公司处以19,872元的行政罚款。之后共济石料厂再次出现越界开采。2019年5月21日，丽江市国土资源局古城分局聘请云南省地矿测绘院对越界开采的方量进行测量。经测量，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越界开采的方量为10605.88立方米。经丽江市古城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越界开采的10605.88立方米砂石资源价值583,323元。2018年5月29日，共济石料厂申请登记为共济公司的分公司，即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砂石材料分公司。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晓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宋延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甘耀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彭大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刘艳淘提出，砂石料分公司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不受共济公司管理、控制，应由砂石料分公司独自承担刑事责任，共济公司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杨晓华及其辩护人杨永林、万立提出，砂石料分公司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不受共济公司管理、控制，应由砂石料分公司独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就撤回砂石料分公司及蒲有贵起诉，程序违法；“资源费”系共济公司收回前期投资费用；现认罪悔罪，为了企业发展及当地建设，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宋延书上诉称，其参与石料厂前期经营已被刑事处罚，2017年5月份后因病未继续参与管理经营，对越界非法开采不知情，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崔良新的辩护意见是，砂石料厂受共济公司管理控制，宋延书因病未参与越界开采，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甘耀宏上诉称，原判认定甘耀宏实施非法开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认罪并愿意恢复植被；请求二审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钱祥飞的辩护意见是，共济公司对砂石料分公司有管理义务；认定知晓越界开采证据不足；构成自首；当地行政部门存在懒作为；请求对甘耀宏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大明及其辩护人田学勇提出，被刑事处罚后已委托第三方公司对采矿范围进行界定，但因第三方工作失误界桩越界，彭大明等人主观上没有越界开采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涉林违法线索移送书及相关证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到案经过；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内资企业登记表、公司章程、共济砂石料分公司登记材料等书证；5、沙石开采及加工协议；6、砂石开采及加工补充协议；7、共济公司营业执照及投资项目备案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书证；8、（2016）云07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罚没收入收据；9、林地使用申请书及申请表、古城区林业局文件、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生态分院使用林地核实报告、云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位置图、现场图；11、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林地林木检验意见报告书；12、丽江市古城区自然资源局2018年矿产卫片执法3号图斑方量核查报告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的回复意见；13、价格鉴定结论书；14、行政处罚决定书；15、共济石料厂、共济公司的账户开户资料、账户流水及交易明细；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17证人证言等。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晓华的辩护人提交了共济公司情况说明、共济公司员工申请书、丽江市建筑业协会出具请求各一份，拟证实杨晓华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并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根据申请，我院于2020年7月1日委托丽江市古城区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司法局于同年7月10日作出对杨晓华不适用社区矫正意见。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提交了共济公司纳税证明，拟证实共济公司系当地纳税大户。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交了相关林业部门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杨晓华、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超越林地占用许可范围，非法占用林地采矿，超越毁坏林地面积达65.097亩，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是采矿许可权人、安全生产许可权人和林地使用许可权人，上诉人杨晓华作为共济公司法定代表人，共济公司及杨晓华对共济石料厂（砂石料分公司）超越林地占用许可范围，非法占用林地采矿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上诉人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作为共济石料厂（砂石料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实施非法开采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杨晓华、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作为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均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晓华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晓华、宋延书、甘耀宏、彭大明案发后恢复部分植被，并表示愿意继续恢复被破坏的林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上诉人宋延书及其辩护人、甘耀宏、彭大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上诉人杨晓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应由砂石料分公司独自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甘耀宏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甘耀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上诉人杨晓华有认罪悔罪表现，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杨晓华作为上诉单位丽江共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身危害性小，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系多因一果的实际，依法对共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杨晓华作出改判，并适用缓刑。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杨晓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田玉林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