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1842号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浏翔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肖作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雪梅，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灰山港镇跑马坡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向梅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平，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尔格罗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沙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湖南金沙公司于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窦雪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尔格罗普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解除伟尔格罗普公司与湖南金沙公司签订的《主采购协议》及相关订单、补充协议；2、湖南金沙公司退回货款461,100元；3、湖南金沙公司支付伟尔格罗普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71,11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日，伟尔格罗普公司与湖南金沙公司签订了《主采购协议》，并于2016年9月2日签订了关于模具采购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伟尔格罗普公司以订单和补充协议方式向湖南金沙公司采购合金钢铸件模具货物，后双方根据《采购订单》，由伟尔格罗普公司于2016年向湖南金沙公司支付了对应的货款。但是，伟尔格罗普公司从湖南金沙公司处采购的货物出口至美国后，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而收到客户投诉并退货，并受到巨大损失。2019年6月，伟尔格罗普公司就质量问题与湖南金沙公司进行多次沟通，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湖南金沙公司生产的货物发生严重质量问题，违反了双方协议中关于货物保证及服务保证条款，属于严重违约，故伟尔格罗普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湖南金沙公司赔偿所有损失。湖南金沙公司辩称，不同意伟尔格罗普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为交货之日起24个月，伟尔格罗普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时，已超出质保期限；2、伟尔格罗普公司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检测货物即为湖南金沙公司生产的货物，检测时也早已超过质保期限，况且伟尔格罗普公司也没有提供检测机构的资质证明，亦没有通知湖南金沙公司参与检测机构、检测货物的确定。湖南金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伟尔格罗普公司向湖南金沙公司支付货款1,354,47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延期付款违约金；2、伟尔格罗普公司立即提走保存在湖南金沙公司仓库的定作货物；3、伟尔格罗普公司支付湖南金沙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80,000元。诉讼过程中，湖南金沙公司变更第一、二项反诉诉讼请求为：1、伟尔格罗普公司向湖南金沙公司支付货款1,354,47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延期付款违约金；2、伟尔格罗普公司在付清货款及律师费损失后，按照2020年7月20日的《现场盘点情况确认表》，提走保存在湖南金沙公司仓库的定作货物；第三项反诉诉讼请求不变。湖南金沙公司另表示，愿意在伟尔格罗普公司付清相关款项后，按照双方盘点情况，将盘点产品送至伟尔格罗普公司处。事实和理由：2016年，湖南金沙公司在伟尔格罗普公司拟定的《主采购协议》、《模具采购合同》等合同上盖章，但伟尔格罗普公司未将其盖章后的协议文本交回至湖南金沙公司，而且上述协议的内容相差甚远。2016年至2017年间，伟尔格罗普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湖南金沙公司采购货物。2017年3月21日，伟尔格罗普公司通知湖南金沙公司停止所有货物的制作。2017年10月15日，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湖南金沙公司已生产货物库存情况。2018年11月7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账，确认尚欠货款1,354,470元。伟尔格罗普公司下达订单后，因自身原因，随意通知停止订单制作，并拖欠货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湖南金沙公司提起反诉。伟尔格罗普公司辩称，不同意湖南金沙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第一项反诉诉请，湖南金沙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伟尔格罗普公司有权按照法律规定拒付货款，而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条件是伟尔格罗普公司收到湖南金沙公司开具的发票90日内支付；湖南金沙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算点和标准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伟尔格罗普公司认为若法院认为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判决应付货款之日起算，按照同业拆借中心的利率计算；2、关于第二项反诉诉请，伟尔格罗普公司认为应再次进行盘点确认相关货物数量、质量都没有问题后，才能根据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并由湖南金沙公司送货；3、关于第三项反诉诉请，合同仅约定伟尔格罗普公司有权向湖南金沙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湖南金沙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伟尔格罗普公司为采购货物，与湖南金沙公司签订《主采购协议》，约定：伟尔格罗普公司为采购方，湖南金沙公司为供货方；采购方可以在本协议期限内向供货方签发订单，供货方应当在收到订单后两个工作日内确认接受该订单，或在其无法履行该订单的要求时书面通知采购方，供货方书面接受该订单或采取行动履行该订单，以上述孰早之日被视为已被接收，接收订单时合同成立；如果采购方收到货物，但检查时缺陷或不符合之处不明显，则其在24个月内享有救济权利；供货方保证货物质量合格，符合良好的行业规范，适合供货方描述的或采购方明确或隐含告知供货方的任何目的；对于采购方因供货方过失性作为或不作为或货物或服务的任何缺陷或不足导致的任何实物财产损失或损坏，以及第三方对采购方提起的因货物或服务的供应引起或与之有关的任何索赔，采购方为此支付的所有成本、费用、损害和损失(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包括任何利息、惩罚、法律费用和其他专业费用和支出，供货方应当保证采购方获得全额赔偿；采购方应当在订单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正确提供的无争议发票，如果订单未规定期限，则在收到发票后90个日历日内；到期不支付本协议项下应付给对方的任何款项的，在不损害任何其他救济的前提下，违约方应当为逾期金额支付利息，利率以英格兰银行不时发布的基准利率加2%的年利率，或相关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中孰低执行，利息从逾期金额到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天计收。《主采购协议》还另有附件A部分—定价政策，载明合金钢铸件单价为9.5元，该价格为采购方工厂到货价，包含包括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包装、保险、税费、管理、运杂(到工厂)、指导安装、负责调试等全部费用。2016年5月14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向益阳金沙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送《采购订单》一份，订单号为XXXXXXXX，共计采购金额446,685元，交货期为2016年7月30日，付款条件为收到货物且收到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诉讼过程中，伟尔格罗普公司与湖南金沙公司一致表示，虽然该《采购订单》上载明的供货商为益阳金沙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但该订单的供货实际履行义务人为湖南金沙公司，该订单实际系对伟尔格罗普公司与湖南金沙公司的权利义务约束。2016年9月2日，湖南金沙公司盖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字确认了《模具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采购方为伟尔格罗普公司，并约定其向湖南金沙公司采购价值200,500元模具，湖南金沙公司应于2016年5月1日完成本合同项下模具的制造加工，并向采购方提交由模具生产的货物进行验收。该合同供货方即湖南金沙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时间为2016年9月2日，该日期后载有补签字样；而该合同未有伟尔格罗普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但伟尔格罗普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权利义务。2016年7月至9月期间，湖南金沙公司向伟尔格罗普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嗣后，湖南金沙公司还向伟尔格罗普公司开具了部分金额发票。2016年9月28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向湖南金沙公司转账支付货款647,185元。2017年3月21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向湖南金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湖南金沙公司停止制作T900/600所有的货物，并要求其提供所有的相关货物的详细状态。2018年5月2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向湖南金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安排质检到湖南金沙公司检验，根据盘点和检验结果再支付相关款项，并要求其将其公司员工何晓峰与其签署的盘点备忘录一并发送。2018年11月7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向湖南金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伟尔格罗普公司根据湖南金沙公司对账单和订单总结的对账情况，其中已送货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230,550元，有订单已完成制作未发货金额为662,820元，有订单未完成金额为230,550元，无订单金额为230,550元，总计1,354,470元。2019年6月13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向湖南金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中是出口美国的两台T900主机，美国方面提供的检验报告。两台设备主机架的材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为了避免这样的质量事故再次发生，我方还在对贵司已交付未付款的一台T900主机架进行再次检验确认(由于前期的问题，仍然没有组装，保存在上海)，然后对保存在贵司的未交货产品进行全面的检验。经过检验后，如果确实符合订单和相关标准要求，我司会立即支付相关款项”。同日，湖南金沙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一年前发现的问题？开裂的状况？再次检验确认需要的时间？”。次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称，“那应该是出报告的时间，开裂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发生的……为了避免将来的质量风险，我们退一步到贵公司检验库存件也可以，需要贵司的配合”。2019年6月19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再次向湖南金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计划下周从已交货未付款的这件TP900主机架上的非关键位置切下来一块做测试，机架保存在上海市临港工业园，贵司是否会安排人员来现场见证？”。同日，湖南金沙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已经交货的机架超过了质保期，需要做任何试验由贵司自行决定，由于贵司不按照供应商协议付款，今后贵司提货需先付货款……”。因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伟尔格罗普公司为此聘请律师，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4月30日，伟尔格罗普公司收到票面金额为71,113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过程中，湖南金沙公司为应诉及提起反诉聘请律师；2020年6月23日，湖南金沙公司收到票面金额为8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7月17日，湖南金沙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双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于2020年7月20日至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灰山港镇跑马坡工业园对涉案货物进行盘点。2020年7月20日，双方于湖南金沙公司工厂现场就涉案货物进行了清点，共同确认了涉案货物的名称、货物/物料图号、数量、订单价格等信息，清点货物总金额为1,123,920元，并由此形成《现场盘点情况确认表》。《现场盘点情况确认表》中记载，盘点确认共3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主机架-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ASTM-A148-80-50)、2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调整套-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ZG35CrMo)、2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调整套-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A14880-50)。2020年7月22日，伟尔格罗普公司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湖南金沙公司反诉主张货款中的一台TXXXXXXX-Z主机架的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湖南金沙公司认为：1、湖南金沙公司自交付货物时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的质保期限，伟尔格罗普公司未在货物交付后24个月内提出质量问题，应视同无质量问题，无权再提出质量诉求；2、伟尔格罗普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并未在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另查明，伟尔格罗普公司原名上海杰弗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现在公司名称。以上事实由《主采购协议》，《采购订单》，银行回单，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伟尔格罗普公司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湖南金沙公司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现场盘点情况确认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伟尔格罗普公司与湖南金沙公司签订的《主采购协议》以及由伟尔格罗普公司盖章确认发至湖南金沙公司的《采购订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恪守。关于《模具采购协议》，该协议虽仅有湖南金沙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签字确认，但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该协议真实性并认为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在湖南金沙公司确认公司盖章真实性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就合同权利义务约定达成的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主采购协议》、《采购订单》及《模具采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第一，伟尔格罗普公司诉请要求解除涉案各份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伟尔格罗普公司诉请主张解除涉案各份合同的主要依据为湖南金沙公司就合同项下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为此提供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试验报告作为证据。根据伟尔格罗普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最早于2019年6月才与湖南金沙公司沟通货物质量问题，但根据《主采购协议》约定，合同项下货物的质保期间为两年，伟尔格罗普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双方合意确定的质保期限；同时，根据其自述，货物在质保期内已经存在质量问题，其理应在合理期间内以合理形式通知湖南金沙公司，但其却在收货长达三年的时间之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显然有失常理，亦与合同约定相悖。即便按照湖南金沙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来确定质量问题提出时间，但从伟尔格罗普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也难以体现出其曾就已收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况且若其确实认为已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也可以在电子邮件中提到的双方进行初次货物盘点时提出或主张，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伟尔格罗普公司曾在质保期限内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由其提交的试验报告，该报告形成于2019年6月，并未在质保期间内，况且伟尔格罗普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报告所检验货物即本案涉案货物，本院对该报告不予以认定。故，伟尔格罗普公司以货物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伟尔格罗普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在质保期限内曾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第二，在涉案合同未予解除的情况下，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首先，关于货款，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项下，伟尔格罗普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354,470元。合同虽然约定付款条件为湖南金沙公司先行向伟尔格罗普公司开具发票，但湖南金沙公司鉴于伟尔格罗普公司存在拖欠已开票货款长期未付的事实，为避免损失扩大未再开具剩余金额发票，具备合理性。况且，支付货款为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为从给付义务，伟尔格罗普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能以湖南金沙公司未开票为由拒绝履行货款支付义务。至于违约金的计算，鉴于湖南金沙公司已调后违约金起算日至2020年7月16日，并自愿降低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而伟尔格罗普公司在庭审中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货物提取，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确应由湖南金沙公司安排发送，但因中止发货事实系由伟尔格罗普公司导致，故湖南金沙公司要求伟尔格罗普公司至其公司处提货具备一定的合理性。鉴于湖南金沙公司自愿将上述货物发送给伟尔格罗普公司，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照准。至于伟尔格罗普公司关于应在确认货物无质量问题后收货的意见，本院认为伟尔格罗普公司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在货物交付时及质保期限内，就货物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其不应以此为由拒绝收货。再者，关于湖南金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虽然合同中仅约定了伟尔格罗普公司有权向湖南金沙公司主张因合同履行过错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但鉴于该律师费损失属于湖南金沙公司的实际损失，且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并结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4,470元，以及以1,354,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3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主机架-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ASTM-A148-80-50)、2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调整套-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ZG35CrMo)、2件物料图号为TXXXXXXX-Z的调整套-半精加工图(物料描述：A14880-50)发送给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四、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122元，减半收取计4,5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148元，减半收取计9,074元，本诉与反诉案件诉讼费合计13,6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岩书 记 员  刘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