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百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3号。法定代表人：吴世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杰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铝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长清北路53号909-919室。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泉市顺缘盟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沙坪街道大村村水草滩。法定代表人：荆爱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百色百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色百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铝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原审第三人阳泉市顺缘盟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缘盟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色百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本案证据充分证实了中铝公司已将本案货物全部交付给顺缘盟公司(买家)的情况下,主观推定货物已经灭失背离了本案客观事实真相。本案货物(预焙阳极炭块)通过铁路运输跨省上千公里运输到广西百色市,只有指定的收货人或者运单的持有人方有资格到火车站接收货物。货物运输是“单随货走”,货物去到哪里,单据就到哪里,本案原始运输单据、过磅单据能够证实货物是中铝公司交付给顺缘盟公司。一审证据中货物过磅单证实中铝公司在2018年年5月份至6月份期间从外省通过铁路运输将货物托运送至广西百色市火车站，作为卖家的中铝公司在货物到达广西百色市火车站是就直接交付给了作为买家的顺缘盟公司。不存在中铝公司通知百色百矿公司去收货或者到火车站协助货物装卸及清点工作的事实。因运输和货物交接时，中铝公司自己持有其中的一联单据，完全可以说明货物去向。但一审中中铝公司多次拒绝出示其手上持有的能证实货物去向的原始运单和过磅单以及货柜签收单，其目的就是为了隐瞒真相，中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案中所有与仓储有关的所谓仓储合同、单据都是在没有货物仓储情况下事后制作出来的表格，不能因形式上看似完整就否认没有交付真实货物进行仓储的客观事实。第二，询证函、顺缘盟公司与中铝公司往来明细、银行转款凭证等顺缘盟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的财务凭证均证实了中铝公司已将本案所有货物均卖给了顺缘盟公司，双方并进行了最终的财务结算。2019年1月1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盖有中铝公司公章的询证函及顺缘盟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顺缘盟与上海中铝往来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顺缘盟公司财务报表等均证明顺缘盟公司拖欠中铝公司货款余额为7,660,985.52元，充分证实了中铝公司明确知道货物已依照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全部卖给了顺缘盟公司，故中铝公司诉称货物在仓储中全部灭失纯属虚构。中铝公司辩称，不同意百色百矿公司的上诉请求，百色百矿公司和中铝公司之间已经建立并形成真实的仓储关系，百色百矿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仓储人未尽法定及合同义务，造成中铝公司存储于百色百矿公司仓库的货物发生灭失，应对中铝公司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加盖百色百矿公司公章的仓储合同、入库单、提货凭证、货权证明、盘点单、仓储费发票等，均能证明双方之间成立真实的仓储合同关系，且中铝公司已经将货物送至百色百矿公司仓库。双方于2018年5月8日、12月26日分别签署了仓储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铝公司委托案外运输公司陆续将货物预焙阳极炭块发往百色百矿公司仓库进行仓储，百色百矿公司仓库收到中铝公司货物后向中铝公司出具入库单，入库单对货物名称、数量、重量、货权方名称、存放仓库等均进行了详细列明，且百色百矿公司在入库单上盖章加以确认。中铝公司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向百色百矿公司支付了仓储费用，百色百矿公司向中铝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铝公司每次提货流程也均是先由中铝公司向百色百矿公司下达书面的提货通知，后由百色百矿公司放货，双方均在提货凭证上盖章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仓储关系。第二，百色百矿公司主张中铝公司未将货物交付仓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百色百矿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集装箱货物签收单和广西A有限公司称重系统称重过磅单均可以充分证明中铝公司未将货物交付百色百矿公司，而是将货物交付给顺缘盟公司。百色百矿公司和顺缘盟公司又主张上述集装箱货物签收单与本案无关，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且广西A有限公司称重系统称重过磅单上记载的日期为2018年5月至8月，均早于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签订的日期2018年9月27日，不符合合同中关于付清全款后提货的约定，反证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顺缘盟公司代理人王亚辉曾在一审中当庭表示顺缘盟公司与中铝公司签署产品销售合同后，中铝公司才会向仓库发货，因此百色百矿公司提交的广西A有限公司称重系统称重过磅单与顺缘盟公司陈述、合同约定、交易习惯均不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三，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否定百色百矿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正是由于中铝公司的货物仓储于百色百矿公司的仓库，才会在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载明交货地点为“百色百矿公司”。由于顺缘盟公司未按照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提货义务，中铝公司未将该货物货权转移给顺缘盟公司，货物仍仓储于百色百矿公司仓库。第四，根据百色百矿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款第（2）项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百色百矿公司应当赔偿因货物灭失给中铝公司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顺缘盟公司辩称，顺缘盟公司和中铝公司是2018年初开始合作的，做的是垫资业务。中铝公司所有的货物都是由顺缘盟公司直接接收并且交给案外人广西A有限公司。货物未进入中铝公司所称的仓库，顺缘盟公司已提前销售。顺缘盟公司先跟广西A有限公司结算，再跟中铝公司结算，因此未发生实际的仓储业务。相关货权数量都是倒过来计算出来的，不是实际数据。之所以制作上述仓储手续，是典型的融资性贸易，通过完整的手续，使中铝公司融资给顺缘盟公司。故本案融资贸易买卖是实，仓储合同是虚。要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铝公司和百色百矿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仓储合同（编号BM-YQ-2019-07CTSH18A/CN-053）；2、百色百矿公司赔偿中铝公司损失12,039,669.60元；3、百色百矿公司赔偿中铝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全担保费18,059.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色百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百色百矿公司原名称为广西百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31日变更为现名。一、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盘点情况2018年5月，中铝公司作为货权方（乙方），百色百矿公司作为保管方（甲方）签订了一份仓储合同（合同号CTSH18A/CN-031），内容涉及：乙方委托甲方储存保管预焙阳极熟块，品种规格1700X660X640；数量以甲方地磅过磅的实际入库数量为准，甲方需准确清单入库数量（块数），并定期通知乙方盘点库存；入库时甲方负责外观质量检查，外观质量合格方可入库；货到前，乙方向甲方提前通知到货信息，包括生产厂家、货物数量、规格型号等，货到后甲方根据乙方通知过磅和外观验收手续；货物需室内仓库储存，防雨防潮。货物入库、出库手续时间约定为：一个批次的货物验收完毕，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电子扫描件）向乙方报送入库报表（盖章），以入库报表形式确认入库数量（块数及重量）；货物出库时，由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根据乙方通知与提货人办理提货出库手续；一个批次的货物出库完毕，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送出库报表（盖章）；每月月初，甲方向乙方报送上月货物收发存月报表。合理磅差为千分之二，货物数量（块数）不变。仓储费用为6元/吨，数量以甲方地磅过磅入库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初，甲方编制上月出入库明细表与乙方核对，无异议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甲方需先按上月实际出库量开具5%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于5个工作日内按上月实际出库量结算仓储费用。违约责任为：甲方负责协助货物的装卸及清点工作，在货物保管期内，未按合同规定的存储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货物，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雨淋、污染损坏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价格按当月广西A有限公司的采购价为准。乙方已通知出库或合同期已到，由于乙方（含乙方客户）的原因致使货物不能如期出库，乙方应按合同约定交付仓储费，由于出库通知的差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6日，中铝公司作为货权方（乙方），百色百矿公司作为保管方（甲方）签订了一份仓储合同（合同号BM-YQ-2019-07CTSH18A/CN-053），内容涉及：乙方委托甲方储存保管预焙阳极熟块，品种规格1700X660X640（具体规格参照乙方每月出具的入库通知书）；数量以甲方地磅过磅的实际入库数量为准，甲方需准确清点入库数量（块数），并及时将数据报送于乙方；入库时甲方负责外观质量检查，外观质量合格方可入库；货到前，乙方向甲方提前通知到货信息，包括生产厂家、货物数量、规格型号等，货到后甲方根据乙方通知过磅和外观验收手续；货物需室内仓库储存，防雨防潮。货物入库、出库手续时间约定为：一个批次的货物验收完毕，甲方于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电子扫描件）向乙方报送入库报表（盖章），以入库报表形式确认入库数量（块数及重量）；货物出库时，由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根据乙方通知与提货人办理提货出库手续；一个批次的货物出库完毕，甲方于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电子扫描件）向乙方发送出库报表（盖章）；每月30日，甲方向乙方报送当月合法、准确的货物收发存月度报表（盖章）。合理磅差为千分之三，货物数量（块数）不变。仓储费用为6元/吨，数量以甲方地磅过磅入库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初，甲方编制上月出入库明细表与乙方核对，无异议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甲方需先按上月实际出库量开具5%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于5个工作日内按上月实际出库量结算仓储费用。违约责任为：甲方负责协助货物的装卸及清点工作，在货物保管期内，未按合同规定的存储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货物，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雨淋、污染损坏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价格按该批货物乙方的销售价为准。乙方已通知出库或合同期已到，由于乙方（含乙方客户）的原因致使货物不能如期出库，乙方应按合同约定交付仓储费，由于出库通知的差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铝公司自2018年5月起即开始委托运输公司分批将预焙阳极炭块运输至百色百矿公司仓库，百色百矿公司根据入库情况分批出具入库单，每份入库单均记载货权方、库管方、仓库、入库单号、制单日期、入库日期、过磅重量、入库数量、过磅日期、合计重量和数量、车号等，部分入库单中还备注部分炭块存在潮湿、缺角、缺损等情况，并加盖百色百矿公司业务专用章。中铝公司自2018年8月起分批次向百色百矿公司下达提货凭证，指令将中铝公司存储在百色百矿公司仓库内的预焙阳极炭块所有权转移至案外人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及顺缘盟公司名下等，每份提货凭证都写明了货物的数量或吨数。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根据累计出库数量，中铝公司按每吨6元的价格向百色百矿公司支付仓储费共计40,981.77元，百色百矿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5日，百色百矿公司出具货权证明，内容涉及：百色百矿公司证明下列货物由中铝公司存放于百色百矿公司仓库，货权归中铝公司所有，百色百矿公司与该企业之间签有仓储协议，截至2019年1月15日，该企业在百色百矿公司仓库库存如下：预焙阳极熟块，数量2,919.035吨，2,949块。2019年2月28日，中铝公司作为货权方，百色百矿公司作为库管方，共同在盘点单上盖章，确认百色百矿公司苏源电厂仓库存储中铝公司预焙阳极熟块2,919.035吨，数量为2,949块。2019年3月29日，中铝公司向百色百矿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书，告知百色百矿公司其将委托案外人济南D有限公司到百色百矿公司处提出2,949块（约2,919.035吨）预焙阳极炭块。物流公司派车至百色百矿公司处提货时，未能成功。本案审理中，百色百矿公司称从未收到过上述货物，不存在丢失的情况，也无法向中铝公司交货。二、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8年9月27日，中铝公司作为卖方，顺缘盟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CTSH18S/CN-090），内容涉及：产品名称预焙阳极炭块，数量2,929.36吨（2,808块），单价4,042元/吨（现汇）或4,149元/吨（承兑），现汇含税总价11,840,473.12元，承兑含税总价12,153,914.64元；提货时间在2018年10月20日前，交货地点在百色百矿公司处，交货方式为买方分批提货，款到发货；卖方发出书面提货通知后当日内，买方须向卖方支付该批货物的全款，之后卖方将该批货权转移至买方，货权转移后，货物的一切风险由买方承担；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2018年10月23日，中铝公司作为卖方，顺缘盟公司作为买方又签订了炭素业务补充协议（编号CTSH18S/CN-090-001），内容涉及：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对原合同（编号CTSH18S/CN-090）有关条款进行调整；其中：现汇单价由4,042元/吨变更为4,110元/吨（含税），承兑单价由4,149元/吨变更为4,220元/吨（含税）；交货时间由2018年10月20日前变更为2018年11月30日前（买方自提，带款提货）；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部分修改。就该合同，顺缘盟公司称已经向中铝公司支付了货款3,368,000元。中铝公司称顺缘盟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保证金2,368,094元及货款1,409,000元，但因顺缘盟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中铝公司没有将相应的货物货权转移给顺缘盟公司，且中铝公司已经向顺缘盟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本案中，为申请财产保全，中铝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费18,059.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仓储关系；第二，中铝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仓储合同”一章没有规定的，适用保管合同的有关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的仓储合同，且明确约定，仓储的货物数量以百色百矿公司地磅过磅的实际入库数量为准，百色百矿公司负责协助货物的装卸及清点工作，百色百矿公司需准确清点入库数量（块数），一个批次的货物验收完毕，百色百矿公司于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电子扫描件）向中铝公司报送入库报表（盖章），以入库报表形式确认入库数量（块数及重量）。现中铝公司提供了双方的书面合同以及由百色百矿公司盖章的入库单、货权证明、盘点清单等材料，可以佐证仓储的货物已经交给百色百矿公司清点过磅，并已由百色百矿公司掌握或控制。即便货物未进入百色百矿公司的仓库，也不能排除百色百矿公司已经通过间接占有的方式控制占有了系争货物。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仓储关系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百色百矿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仓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合同，百色百矿公司也已经出具了入库单等书面材料，说明货物已经由百色百矿公司实际控制，此前每次提货流程也是先由中铝公司向百色百矿公司下达书面的提货通知，后由百色百矿公司放货；其次，百色百矿公司和顺缘盟公司也均确认本案存在真实的合同和真实的货物流转，并非虚构货物交易；再次，中铝公司也按约定支付了仓储费，百色百矿公司也收取了相应的仓储费。因此，百色百矿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百色百矿公司还认为，中铝公司应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解决其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纠纷。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顺缘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顺缘盟公司之后，中铝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虽然其收到顺缘盟公司3,777,094元，但因顺缘盟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中铝公司从未向顺缘盟公司转移过货权，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百色百矿公司确认就系争货物，中铝公司从未向其下达过出货指令；中铝公司还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依据仓储合同主张权利，如顺缘盟公司与中铝公司有争议，可以另案处理。通过一审庭审，顺缘盟公司亦已经了解本案的有关情况及各方的上述意见。民事诉讼案件审理不能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案应依据中铝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即仓储合同纠纷处理。就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各方如有争议，均可另案主张。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约定，在货物保管期内，未按合同规定的存储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货物，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雨淋、污染损坏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价格按该批货物乙方的销售价为准。根据双方的盘点记录及货权证明，可以确认中铝公司有2,919.035吨预焙阳极炭块由百色百矿公司保管，因百色百矿公司明确无法向中铝公司交付上述炭块，可以推定上述货物已经灭失，且灭失的原因不能归咎于中铝公司，百色百矿公司应当按约定赔偿中铝公司相应的损失。中铝公司明确该批货物是准备用于销售给顺缘盟公司，顺缘盟公司也确认与中铝公司之间存在系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铝公司与顺缘盟公司买卖合同约定的现汇销售价格为4,110元/吨，承兑销售价格为4,220元/吨，现中铝公司主张按现汇销售价格计算损失，与法不悖，且对百色百矿公司有利，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损失的货物吨数，中铝公司主张按向顺缘盟公司销售的数量2,929.36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因本案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系仓储关系，百色百矿公司应按照灭失的数量2,919.035吨向中铝公司赔偿损失，故百色百矿公司应赔偿中铝公司货物损失应为11,997,233.85元（4,110X2,919.035）。对于中铝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也并非诉讼中必须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中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色百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铝公司货物损失11,997,233.85元；二、驳回中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9,286元，由中铝公司负担502元，由百色百矿公司负担98,7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百色百矿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百色百矿公司是否应就中铝公司主张的灭失货物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百色百矿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的问题，百色百矿公司否认其与中铝公司之间仓储合同关系的真实存在，但双方不仅签署形式完备的两份仓储合同，百色百矿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亦能与合同对应，且入库单内容详尽，亦对入库货物存在潮湿、缺角、缺损等情况进行了注明。此后中铝公司向百色百矿公司下达提货凭证、转移存储货物所有权、支付仓储费等履约行为亦均有相应证据佐证。百色百矿公司还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28日分别通过出具货权证明及在盘点单上盖章等形式确认仓储货物的数量，该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锁链，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证明标准。故本院认为，中铝公司作为主张法律要件事实的一方，已就其主张的合同关系完成了举证。现百色百矿公司主张双方从未就仓储合同有实际履约行为，顺缘盟公司亦附和其意见认为仓储合同系虚构，但该两方均未提供足以印证其否定性主张的证据。至于顺缘盟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尚欠货款，既非本案仓储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亦不足以否定中铝公司与百色百矿公司之间仓储合同关系的存在，难以作为百色百矿公司本案中的抗辩理由成立。关于百色百矿公司是否应就中铝公司主张的灭失货物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中铝公司已提供由百色百矿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该些单据记载的内容应视为中铝公司作为存货人已对其仓储物向百色百矿公司进行了交付。故依照双方在仓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保管货物灭失情形下的赔偿责任和赔偿标准，百色百矿公司负有相应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判决理由已作具体阐释，本院不再展开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百色百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83元，由上诉人百色百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