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10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濮学有，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严重违法于2019年5月30日被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19日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高玉琼，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濮学有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濮学有及其辩护人高玉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犯罪1.2017年12月，被告人濮学有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仓库工作的职务之便，收受创业直属库公司劳务外包对象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赃款被其用于生活花销。2.2018年3月，被告人濮学有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监管工作的职务之便，帮助创业直属库租仓库点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违规开库。后于2018年12月，收受该公司经理李某1和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赃款被其用于生活花销。3.2017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濮学有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监管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三次收受创业直属库管理对象黑龙江创业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赃款被其用于生活花销。综上，被告人濮学有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为人民币19万元。赃款已由调查机关扣缴。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人李某1和、郭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濮学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濮学有犯受贿罪予以惩处。二、玩忽职守犯罪1.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濮学有在担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副主任、副总经理期间，明知直属库派驻到富锦市向某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仓库点的驻库员未按规定进行驻库，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富锦市向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姜某1（另案处理）利用夜间仓库失管之机，自2018年5月至12月陆续盗走库存国家政策性粮食约11442吨，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8881302.87元。2.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濮学有在担任中央准备粮创业直属库副主任、副总经理期间，分管监管、仓储工作，在对租仓库点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华龙粮油食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监管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其工作职责，致使该租仓点因基础设施不完善、收购粮食质量差等原因短量3947.05吨，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96376.61元。经侦查，被告人濮学有于2019年5月30日被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带回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营业执照、仓储合同、情况说明等；证人李某2、张某1、姜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濮学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濮学有犯玩忽职守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濮学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濮学有对于受贿犯罪属自首，在受贿后未给行贿人谋取利益，未使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受损，到案后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对于玩忽职守犯罪，因其已于2019年1月28日和3月25日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被公安机关认定不构成犯罪后，纪检监察部门才开始立案侦查，故其对玩忽职守犯罪亦构成自首，其将发现的问题上报给总经理李某2，并多次提出报案，已履行了工作职责，但因其不具有决策权，在玩忽职守犯罪中应被认定为从犯，所涉罪行也未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基于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对其数罪并罚处以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被告人濮学有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直属库公司）副总经理分管仓储和监管工作的职务便利，明知为其公司提供仓储劳务作业的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有意向其谋取工作上的关照，仍于2017年12月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明知监管对象黑龙江创业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有意向其谋取工作上的关照，仍于2017年、2018年及2019年春节前，先后三次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明知所监管的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仓库设施不健全，仍帮助该租仓库点违规收储粮食，并于2018年12月收受该公司经理李某1和为表示感谢及为继续谋取工作上的关照而给予其的人民币4万元。综上，被告人濮学有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9万元，所得赃款被其用于生活花销。被告人濮学有在接受纪检监察部门的调查后，主动交代了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全部赃款已由调查机关扣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商请指定管辖函、关于犯罪嫌疑人濮学有受贿、玩忽职守案指定管辖问题的复函证实：本案系由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管辖。2.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解除扣押通知书、退还扣押财物通知书证实：涉案赃款人民币19万元已由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扣押。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证实：濮学有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任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以下简称创业直属库）副主任；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任创业直属库公司副总经理。4.分工通知、分工调整备案的请示、会议纪要证实：濮学有对创业直属库公司的仓储管理、安全生产、监督检查等工作负责。5.营业执照、说明证实：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淑兰，实际控制人为冯某。6.劳务外包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证实：创业直属库在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将中心库及红某分库的粮食入仓、搬运、装卸、烘干及卫生清扫等作业及其他劳务服务等承包给该公司。7.仓储设备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9月12日，创业直属库开始承租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8.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证实：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李某1和在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任该公司业务经理。9.营业执照、关于公布2014年第一批最低收购价稻谷委托收储库点资格的通知、最低收购价稻谷委托收购合同证实：黑龙江创业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某，该公司为最低收购价稻谷委托收储库点，代创业直属库收购2016年和2018年的最低收购价稻谷。10.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濮学有给我打电话说闽江公司院内的一个玉米仓需要倒粮，让我去现场看一下。我到了以后看到现场有濮学有和李某2等人，等定好倒粮方案其他人就走了，只剩下我和濮学有。因为我经营的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给创业直属库公司干活，归濮学有管理，我为了和他处好关系，早有给他送钱的想法，就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给了他。11.证人李某1和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的经理，我公司从2011年起就成为了创业直属库的租仓库点。2018年3月，创业直属库的工作人员发现我公司仓库的挡粮网未安装完毕，经我们请求濮学有后，他同意我们边收粮边安装挡粮网。为了感谢他，同时也为了和他处好关系，让他以后对我公司进行审批、监管和检查时给予照顾，我于2018年12月末的一天把他约到了高速路口，让他上了我的车并给了他4万元。1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末或2019年初的一天，李某1和告诉我因为濮学有是创业直属库公司的副总经理，对我们公司有监管的权力，他用公司的钱给濮学有送了4万元。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创业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公司自2014年成立后就成为了创业直属库的租仓库点。2017年2月的一天，我将5万元放入茶叶盒内给了濮学有；2018年2月的一天，我将3万元放入信封内给了濮学有；2019年2月的一天，我将2万元放入信封内给了濮学有。我都是以过年了看望他为由给他钱，因为他在创业直属库公司主管监管和仓储，对我公司有审核、监管等权力，我想和他处好关系，让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对我公司予以照顾。15.被告人濮学有供述证实：2017年末，闽江公司的一个玉米仓需要倒仓作业，承包该劳务的同江市千手千行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冯某为了和我处好关系，在闽江公司院内给了我5万元，我收下后都用于生活开销了。2018年12月末的一天，黑龙江益华米业有限公司的经理李某1和把我约到高速路口，我上了李某1和的车后，他给了我用信封装着的4万元，我收下后用于生活开销了。我知道李某1和给我钱是因为他的公司是租仓库点，我有监管的权力，给我送钱一方面是为了和我处好关系，另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在2018年3月帮他们通过了直属库公司的检查，让他们边安装挡粮网边收粮。2017年春节前，黑龙江创业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经理郭某给我一盒茶叶，我打开后发现里面有5万元；2018年春节前郭某给了我用信封装着的3万元；2019年春节前郭某给了我用信封装着的2万元，郭某以过年来看我为由一共给我10万元，我都收下了后用于生活开销了。我知道郭某的公司是创业直属库公司的租仓库点，他给我送钱是想让我在监管、检查方面给予他照顾。二、玩忽职守事实（一）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濮学有在担任创业直属库副主任、创业直属库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明知被派驻到富锦市向某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某公司）租仓库点的驻库员未按规定进行驻库，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向某公司实际经营者姜某1（另案处理）利用夜间仓库失管之机，自2018年5月至12月陆续盗走由其公司储存的国家政策性粮食约11442吨，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8881302.8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线索转办通知书、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将濮学有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于2019年5月9日移交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查办，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于同年5月19日将该案指定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对濮学有涉嫌违法立案调查，同年5月30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9日对其解除留置措施。3.关于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改制有关事项的批复、营业执照、说明证实：2017年12月8日，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被批准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名称为“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有限公司”，中储粮集团公司为唯一法人股东。中国储备粮集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分公司）是中储粮集团公司的派出机构，创业直属库公司是省分公司管理的直属企业。4.副主任岗位职责、副总经理（分管监管）岗位职责、岗位手册、管理手册证实：濮学有在担任副主任、副总经理期间的工作职责。5.创业直属库公司章程证实：公司经营范围是中央事权粮油的收购、储存、运输、加工、销售及相关业务。第六章中央事权粮油管理部分第二十七条规定：“确保中央事权粮油的储存安全和生产安全。中央事权粮油管理应达到‘一符、三专、四落实’（帐实相符；专仓、专帐、专人管理；数量、质量、品种、地点落实）和‘四无粮仓’（无害虫、无变质、无鼠雀、无事故）要求”。第二十八条规定：“落实对租赁、委托等外储库点的库存监管，开展租赁、委托等外储库点储存条件的现场核实，实施库外粮油的远程监控、风险评估、粮权公证等多手段监管”。6.黑龙江分公司国家政策性粮食监管工作实施细则证实：创业直属库应按实施细则的要求对库外储粮进行监督和管理，派驻代储库的驻库监管员，原则上必须是本库员工或与直属库签订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劳务派遣合同的人员。驻库监管员要24小时驻库，对被监管库点粮食收购、烘干、整理、入仓、存储、出库全过程进行监管。7.仓储设施设备租赁合同、粮食权属确认书、劳务外包合同证实：创业直属库与向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和12月29日订立了租用库房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的合同，向某公司按约定承揽粮食收储作业劳务。8.监督检查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9年创业直属库公司对向某公司进行不定期巡查监督的情况。9.资金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证实：创业直属库公司为向某公司购买粮食补库。10.向某公司亏库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情况的说明、亏量情况统计表、补量数量明细表证实：向某公司2013年收购稻谷亏库11442吨，造成经济损失38881302.87元。11.富公（经侦）诉字〔2019〕74号起诉意见书证实：姜某1因涉嫌盗窃创业直属库公司储存在其经营的向某公司仓库内的水稻，销赃得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贷款，已被富锦市公安局移送富锦市检察院审查起诉。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原系创业直属库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承租了向某公司的库房用于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向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姜某1。2019年1月初，省分公司对向某公司检查时发现，储存的国家政策性粮食亏库，姜某1承认亏库的粮食是他偷的，但我们领导班子成员研究后决定让他先补库，没人提议报案，可他没有补齐。2019年1月下旬，省分公司对向某公司的问题成立了专案组，我向专案组汇报了姜某1无力补库的情况，在组长袁晓平建议下，创业直属库公司向省分公司申请用自有资金4455万元进行补库，并应省分公司总经理张振声的要求，我派濮学有和专案组副组长孙利一起去公安局报案。此后我和袁晓平、黄绍宽、濮学有、黄某1一起去万某公司购买商品粮为向某公司完成了补库。平时是天佑劳务公司派遣的5名驻库员代表创业直属库公司对向某公司进行监管，濮学有曾在2017年冬天向我汇报过向某公司未执行驻库员24小时在岗的规定，我让他督促向某公司尽快整改，可后期这件事被我忘了，此外我对向某公司未做到专人专库的情况知情。1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任监管科科长，我们科的邹某、王某1、王某2、刘某1组成巡查组负责对向某公司进行监管，此外还有从劳务公司派遣的驻库员24小时驻库监管。我去向某公司检查的时候都是在白天，不清楚驻库员夜间是否在岗，但是因为缺少人员，向某公司未按规定做到专人专仓管理。14.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10月起任监管科副科长，负责对向某公司开展巡查工作，我发现向某公司存在驻库员未24小时在岗驻库、未实行专人专仓、驻库钥匙随意取用的问题，李某2和濮学有对向某公司存在的问题也均知情，但都没提出整改要求，我也没在意。2019年1月，省分公司发现向某公司储存的国家政策性粮食亏库，我们经核实发现2018年11月的电子检温系统缺失了10多天的数据，可以断定姜某1是利用我们冬天未按规定查看粮情和粮面，并且驻库钥匙也管理混乱的机会，在此期间偷的粮。2018年六七月，驻库员孙某1曾向我反映过向某公司的出库有问题，但我没有重视。15.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1证言均证实：我们是监管科的巡查员，负责对向某公司开展巡查工作，经巡查发现了向某公司存在驻库员未24小时在岗驻库，库房未实行专人专仓负责，驻库钥匙放在办公室抽屉中可以随意取用的问题，但未予以有效监管。在向某公司储存的粮食被发现缺库后，我们才发现10号仓和3号仓的电子温检系统在2018年11月和12月的数据异常，粮食是在此期间丢失的，但丢粮期间我们未到过现场进行检查。此外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向某公司对存储的粮食出库期间，因我们未到现场检查，向某公司也趁机在出库时短量。16.证人曹某、王某3、项某证言均证实：创业直属库在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组建了出库巡查组，由曹某任组长，王某3、项某、姜某2为组员。经巡查发现了向某公司的驻库员未24小时在岗的问题，并向李某2汇报了。17.证人孙某1、朱某、原某、孙某2证言均证实：我们是劳务公司派遣到向某公司的驻库员，在我们工作期间按规定应24小时驻库，但向某公司为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距仓库较远，不能实现24小时驻库，领导都知道这种情况，并未提出整改。此外驻库钥匙未按规定实现专人专管，也未按规定对仓库进行全面巡视，一直没有发现丢粮。孙某1另证实，其于2018年7月向邹某和曹某反映过向某公司出库的粮仓缺粮。1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我是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某公司自2013年起成为租仓库点，代储国家政策性粮食，原归牡丹江直属库管辖，自2017年5月划归创业直属库管辖。2018年5月至12月，向某公司对2013年国家政策性粮食开始出库，我趁白天出库和晚上驻库员不驻库的机会偷粮，一共偷走大约11600吨粮食。2019年1月因库内粮食不足出库，我的行为败露了，我向李某2承认了偷粮食的事，但要求先他满足我提的条件才补库，后来李某2没同意我就没补库。向某公司的驻库员不是24小时驻库，李某2、濮学有以及监管科、巡查组的人都知情，都没让整改过。19.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原系创业直属库公司副经理。2019年，创业直属库公司向省分公司申请用4455万自有资金对向某公司的亏库进行补库，我没参加班子会议就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了。20.证人时某证言证实：我自2008年起任创业直属库财务科科长。2019年1月29日，省分公司作出的准许创业直属库公司用4455万元自有资金为向某公司补库的批复文件传到我这，我向李某2汇报后，就按其指示将钱一次性支付给卖粮的人了。2019年7月5日，创业直属库公司又经请示后用780多万元自有资金为向某公司补库。21.被告人濮学有供述证实：我是创业直属库公司分管监管科和仓储科的副总经理。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某3，实际负责人是姜某1。该公司是用于储存政策性粮食的租仓库点，是由牡丹江直属库划转到创业直属库管理的，2017年6月，创业直属库和该公司签订了租仓合同。2019年1月8日，省分公司检查组发现向某公司用回填稻壳的方式偷盗粮食8000吨左右，后来姜某1承认了偷粮的事，并拉回了粮食补库。同年1月16日左右，我公司安排邹某、王某1等人对向某公司再次进行检查，发现向某公司存储的粮食共计亏库约20000吨，姜某1承认将这些亏库的粮食都是他偷运走卖掉的，但得满足他的条件才能补库，后来李某2没有同意姜某1的条件，并向省分公司检查组汇报了情况。2019年1月下旬，省分公司针对向某公司的问题成立了专案组，我向专案组汇报了向某公司亏库并且姜某1拒绝补库的相关情况，组长袁晓平建议我们向省分公司打报告，请示用创业直属库公司的自有资金进行补库。我们打完报告等待批复期间，省分公司的张振声经理要求李某2马上报案，李某2就派我代表创业直属库公司和专案组副组长孙利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后来经省分公司批准，创业直属库公司用4455万元自有资金向万某公司购买了粮食，完成了对向某公司的补库。在日常工作中，是由监管科的邹某、王某2和刘某1负责对向某公司进行巡查，此外还有从劳务公司派遣的四五名驻库员，24小时驻库对向某公司进行监管。但实际我在2017年就发现了向某公司的驻库员吃住都在距离库区外，不能做到24小时驻库的问题，我向李某2汇报后，李某2问我向某公司原由牡丹江直属库管辖时是怎么管理的，我说也是一直在外面吃住，李某2说那就这样吧，以后加强巡查和检查，我也同意了他的意见，没有提出相应的整改要求，此外向某公司也未按规定做到专人专仓。我对向某公司进行检查时都是在白天的工作时间，对驻库员晚上是否在岗、是否检查工作的情况不了解，没有仔细看驻库员、巡查人员的工作日志。（二）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濮学有在担任创业直属库副主任、创业直属库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分管监管、仓储工作，在对租仓库点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华龙粮油食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监管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该租仓库点因基础设施不完善、收购粮食质量差等原因短量3947.05吨，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96376.61元。被告人濮学有于2019年5月30日被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带回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线索的渎职犯罪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受贿犯罪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国粮发〔2018〕264号关于切实加强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和销售出库监管的意见证实：中储粮集团公司应组织指导有关分公司和直属企业进一步做好政策执行和库存管理、销售出库等工作，合理确定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点，对储存2018年以前年度国家政策性粮食的库点，按照相应年度政策文件的规定对库点的资质条件、委托或租赁性质、相关费用拨付情况等进行全面排查，发现问题要立即整改。2.关于库点风险评估分类的说明证实：创业直属库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将华龙公司归为二类库点。3.仓储设施设备租赁合同、粮食权属确认书、劳务外包合同证实：中央储备粮创业直属库与华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9月12日、2018年1月11日订立了租用库房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的合同，华龙公司按约定承揽粮食收储作业劳务。4.华龙公司验收明细表、情况评价表、空仓验收单证实：华龙公司开库前的各项标准均符合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的要求，并经相关单位责任人检查、验收合格。5.会议纪要、关于支付超差补量粮款的请示、关于同意创业直属库支付超差补量粮款的批复证实：经李某2于2018年11月23日主持的总经理办公扩大会议集体研究决定，创业直属库公司书面请示省分公司，欲以自有资金1000万元采购2018年新粮3780吨，协助华龙公司补齐2014年最低收购价稻谷的超差短量，并拟从后续租仓费用中陆续扣回本金和利息。2018年12月5日，该请示获省分公司批准。6.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财政部文件证实：创业直属库公司给付租仓点的收购费是25元/吨，租仓费为50元/吨。7.关于政策性粮库存超补量动用资金的请示、关于同意垫付自有资金用于超差补量的批复证实：2019年1月30日，省分公司同意创业直属库公司用自有资金870万元为华龙公司追加补库。8.资金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证实：创业直属库公司为华龙公司购买粮食补库。9.关于做好2017年最低收购价稻谷收购工作的通知、关于华龙公司2017年亏库稻谷单价确定依据的说明证实：华龙公司2017年度亏库稻谷的价格为3040元/吨。10.2017年华龙公司亏库说明、华龙公司补量凭证、华龙公司亏量统计表、扣华龙公司保证金表格证实：华龙公司2017年补量合计3947.05吨，水稻亏库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296376.61元。11.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手续证实：张某1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华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公司自2015年3月开始成为中储粮的租仓库点。2017年，华龙公司被评为二类风险库点，不许开库收粮，我就通过向领导请托和提供假证明的方式又开库了。本应在2017年12月空仓验收时就建好的库房，由于我缺少资金直到2018年七八月才建好，影响了收粮工作，但创业直属库公司的相关人员对这种情况均知情。我在2017年收购粮食的时候，采取调换仟样的方式以次充好，粮食的质量和水分不达标，造成了粮食亏库。2018年4月，创业直属库公司发现我2017年收购的粮食亏库，就扣了我公司仓储费和保证金买粮补库。我2016年收购的粮食也存在亏库，被发现后我在2017年陆续补了一些粮食。2014年我通过偷打质检检斤单的方式，多虚报收购了4000多吨粮食，再加上发霉的3000多吨粮食和损耗，亏库近10000吨，我就购买了1000多吨瘪稻壳铺到仓库底下冒充粮食，又用改短的下线器蒙混过了检查。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9月任创业直属库主任时，当时分管仓储业务的副主任濮学有就向我汇报过华龙公司已被列为二类风险库点，按规定不能继续开库收粮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还应优先安排集并撤点。但我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还帮华龙公司出具无违规违纪行为的假证明，在已经发现华龙公司仓库没有门窗的情况下，为其出具空仓验收单，以便其公司继续开库收粮。因为监管不力，华龙公司收购的2017年度国家政策性粮食存在亏库，杂质和水分也超标。2018年2月，华龙公司被发现亏库约6500吨，张某1提出用2018年的仓储费补库，我和濮学有、张某2、黄某2就一致同意了，后来张某1一直没补库，经领导班子成员同意，决定采用假竞拍库内粮食，但不实际出库的方式做平亏库的账面。后来华龙公司因存在大量亏库，省分公司对此成立了专案组，创业直属库公司经批准对华龙公司的亏库购粮补库后，2019年2月，我让濮学有和专案组的孙利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了。14.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自2016年11月起任创业直属库的副主任，改制后任副经理。2018年2月，我听濮学有说华龙公司亏库，后来李某2在班子成员开会时提到这事说已责令张某1补库，但没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6月，华龙公司被发现亏库约6500吨，我们班子成员私下商量后，一起去了省分公司汇报情况，想用自有资金为华龙公司补库，后经行文报请、批复，第一次批了1000万元，第二次批了870万元，一共批准我们用1870万元自有资金为华龙公司补库。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任创业直属库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主管轮换购销科工作。2018年2月，有人向濮学有反映华龙公司亏库，濮学有带人去核实后，张某1承认偷粮了，李某2、濮学有和我就临时开会后口头决定不上报此事，让张某1尽快补库。后来张某1一直没补上，我就和李某2等班子成员提出了用假竞拍的方式补库。我联系的两家米业公司各竞拍了1000吨，李某2联系的雪那红公司竞拍了4500多吨，这三家公司将购粮款支付给我们，但粮食不出库，张某1再分别给三家公司打相应购粮款的借条，这样亏库的账面就平了，等创业直属库公司向华龙公司结算仓储费的时候直接把钱给这三家公司。后来省分公司要求假竞拍的粮食必须出库，李某2就让我通知这三家公司把各自竞拍的粮食都运走了。2018年6月，华龙公司又被发现亏库约8200吨，还将下线器故意缺少了30多厘米的刻度。此外在2018年5月，应李某2的要求，我向杨顺伟借款300万元，濮学有向沈志有借款，用于通过冯某找杨芳给华龙公司购粮补库。16.证人时某证言证实：我自2008年起任创业直属库财务科科长。2018年11月，我和李某2等班子成员去省分公司汇报华龙公司亏库的情况，经上级领导同意，我公司用华龙公司的仓储费和保证金1132万元和1000万元自有资金为华龙公司补库，后来发现了新的亏库，又经请示后用870万元自有资金为华龙公司补库。17.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在我担任仓储科科长期间，华龙公司的库房没有建好，车辆可以随意进入库区，视频监控也不好用，基础建设未达到收储政策性粮食的标准，我因工作疏忽仍认定该公司仓储条件为合格，华龙公司开库收粮期间也没去实地监管过。2018年2月6日，濮学有带我和史某、王某5一起去华龙公司核查张某1偷粮一事，我们估算粮丢了五六千吨，张某1也承认偷粮了，濮学有就向李某2作了电话汇报，后期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但没有将此事按规定上报或报案。2018年8月，检查组来创业直属库公司检查时发现华龙公司亏库8000多吨，后来张某1自己借了一部分钱补库，省分公司又批准创业直属库公司用1000多万元给华龙公司补库。1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12月起在监管科从事巡查工作，华龙公司曾多次因收购的粮食质量不合格、短量以及票面信息不符等问题被警告，后被整改并暂停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华龙公司的库区不是封闭的，存在安全隐患，库房没有建好，库房钥匙也不是专人管理，不符合开仓标准，这些情况时任巡查组组长樊某都知情。2018年初，我以巡查组组长的身份参与了对华龙公司的空仓验收工作，当时库房没有门窗，还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验收合格的标准，但我听从现场领导的意见，仍正常出的空仓验收表，并让当时会同验收的几家单位代表都出了验收的合格意见并签了字。19.证人樊某证言证实：我自2015年4月起任监管科巡查组组长。2015年至2017年华龙公司开仓前库房都没有建好，不符合收粮条件，领导都知情却仍允许华龙公司边建边收。2016年末。在对华龙公司收购的政策性粮食进行巡查时，发现了三次票面信息和实际粮食不符的情况，我都向时任监管科的科长宋某1汇报了，华龙公司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并停止了收购粮食。2017年4月我被调走了，此后的事情就不知情了。20.证人霍某证言证实：我在2015年3月至6月间任华龙公司驻库员的组长，因为华龙公司的库区没有宿舍，张某1安排我们驻库员去库区外的宾馆和饭店吃住，我们不进行日常的监督，只是每天去在收粮的日报表上签字。2015年5月的一天，我发现日报表上的粮食比实际收的多五六百吨。后来张某1为了收买我，给了我一个存有3万元的存折，我收下后就隐瞒了这件事没有向领导汇报。21.证人国某1、刘某2证言均证实：我们是经劳务派遣到华龙公司的驻库员。按照合同约定，驻库员应24小时驻库，但是因为我们在2015年3月到华龙公司时，库区宿舍不具备居住条件，我们就被安排到八五九农场宾馆吃住，偶尔组长霍某带我们去库点也没有履行过监督职责，没在相关票据上签过字，等库区宿舍能住时，粮食已经完成入库了。2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12月11日到华龙公司驻库，当时库房还没盖好就开始收粮，我就向监管科科长宋某1反映了情况，但他说没事。收来的粮食都堆放在库区不符合临时存放地标准的空地上，复检的时候两次发现里面杂质和水分超标，我均向上级汇报并给予了华龙公司相应处理。粮食入库前又有驻库员向我反映有铲车向库底垫稻壳，我让华龙公司把稻壳清除了，也向宋某1和樊某汇报了情况，后来等粮食入仓的时候华龙公司补了1100吨粮。23.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我自2018年1月起任华龙公司收购2017年水稻的收粮小组组长，在收粮的过程中，我发现华龙公司的储粮库房还没盖好，我向李某2和濮学有都汇报过情况。此外还发现库区内有豁口可以进出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我还怀疑张某1偷粮，就将此事也向李某2汇报了。2019年1月18日8时许，濮学有让我给他和张某1的谈话做笔录，张某1说2014年粮食短量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买了一部分高价粮、收购时重复过称、保管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后来他向粮食里掺了大量杂质，此外还交代了其收购的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国家政策性粮食都存在亏库。24.证人鞠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我被派驻到华龙公司负责粮食收购的质量检验工作，我到时华龙公司已经收购了10000多吨粮食，我进行抽样复检后发现这批粮食的杂质和水分超标，经向有关领导汇报后，张某1给补了1000多吨粮食。当时华龙公司的基础设施条件不符合开库的条件，我在检测时只在白天亲自监测了一小部分粮食，晚上和我有事请假的时候都是华龙公司的检验员负责检测，我也没有按规定现场签名，只是在检验单和台账上进行了登记，后来才后补的签名，后期整理入库的时候，也没有将质量情况在台账上登记。2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参与了对华龙公司在收储2017年国家政策性粮食前的空仓验收工作，是会同了粮食局和农发行的代表一起去的，当时库房没有门窗，按规定不符合开仓条件，但李某2开会时说这种情况可以先通过验收再建设，而且宋某1在场也没提反对意见，我就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了，粮食局和农发行的代表也都签字了。2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我开始到华龙公司对收粮工作检斤的过程进行监督，我和张立峰进行倒班工作，但当我们下班后华龙公司还继续收购时，就由华龙公司的人进行检斤，我们上班后再补签字。2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我是监管科的巡查员，2018年11月被派驻到华龙公司监督补粮，后负责倒仓。经倒仓发现华龙公司存储的粮食短量4600多吨，系在入库过程中掺杂了大量杂质造成的，规定包打围墙的编织袋里应该装的是粮食，但倒仓发现编织袋里装的是杂质，此外还有杂质铺底的现象。28.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是百业劳务公司在2016年11月到2017年3月派遣到华龙公司的驻库员，我对化验环节进行监管，华龙公司有两次收购的水稻被检测出质量不达标，在对华龙公司2016年收购的水稻进行倒仓时，发现了约100吨杂质。29.被告人濮学有供述证实：我负责监管的华龙公司租仓库点在2017年被列为二类风险库点，按规定不能开库，我向李某2汇报后他仍同意华龙公司开库储粮，并在华龙公司仓库因没有门窗空仓验收不合格时，授意我让华龙公司先通过验收。后来创业直属库公司因为人员不够，通过华龙公司代为收购2017年度国家政策性粮食，但华龙公司因所收购的粮食杂质超标，造成亏量3700多吨。2018年2月，创业直属库公司发现在华龙公司储存的2014年度国家政策性粮食亏库约6500吨，后来张某1当着我和李某2的面承认了亏库是因其偷粮造成的，但经李某2和我、黄某1、张某2口头商定，先不上报情况并让张某1补库，但直到4月，张某1还没有补库，经我们就又一起商定，采取由我们联系到的三家米业公司以假竞拍的方式购买和亏库量相等的粮食并支付粮款，张某1向这3家米业公司出具与他们所付粮款金额一致的欠条，但实际上粮食不出库的方式，在账面上做平了华龙公司的亏库数量。2018年6月，李某2将华龙公司亏库并采取假竞拍补库一事向上级检查组作了汇报，后来检查组发现华龙公司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库存粮食均存在亏库，还发现华龙公司故意将测量工具下线器缺少了30多厘米的长度。2018年7月，应省分公司的要求，我们将假竞拍的粮食都出库了。2018年8月左右，李某2口头向班子成员传达了北京总公司的精神，要求将华龙公司的亏库按超耗进行补库。后来李某2提出的用1000万元自有资金，以及用欠华龙公司的仓储费和风险保证金1132万元补库的方案得到了省分公司的批准，但在执行中资金不够，于是李某2和张某2又联系其他米业公司借款给华龙公司补库。2018年12月，华龙公司库存粮食出库时又被发现亏库4000吨粮食，经批准后创业直属库公司再次用自有资金870万元进行了补库。2019年1月，在省专案组副组长孙利的要求下，我们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濮学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均成立，均应惩处。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濮学有对于受贿犯罪属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濮学有对玩忽职守犯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被纪检监察机关留置前，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华龙公司亏库的情况，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不正确履行相关工作职责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提出的被告人濮学有在玩忽职守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濮学有的辩护人举示了（2019）黑08民初1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以及省分公司关于同意垫付自有资金用于超差补量的批复，认为案涉损失已有赔偿责任人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济损失已被挽回的主张，因案涉经济损失尚未全部实际追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濮学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玩忽职守犯罪的事实，主动交代纪检监察部门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的案件线索，对受贿罪构成自首，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濮学有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濮学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依法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刘姝彤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