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8292号原告：王爱平，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系原告女儿)，女，住同原告。被告：上海乐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灵劼，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乐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佳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灵劼，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齐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灵劼，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爱平与被告上海乐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迪公司”)、上海乐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盛公司”)、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薛靓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被告乐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佳叶、被告乐迪公司、被告乐盛公司、被告热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灵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车款返还协议返还原告车款139,9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139,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乐迪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向被告购买比亚迪汽车一辆。同日，原告又与被告乐迪公司、被告乐盛公司、被告热浪公司签订汽车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车辆满3年后，原告可选择放弃车辆，由被告退还全部车款等事项。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车辆等相关义务，但因被告表示其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约履行合同。后双方经协商，约定将139,900元的款项，由被告分别在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分3次付清，但被告并未按上述约定做到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乐迪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乐迪公司签订的《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系原告通过欺诈手续，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被告乐迪公司有权撤销此协议。原告女儿昂婷婷系被告公司员工，其利用被告对其的信任及流程上的便利，在被告资金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仍旧愿意在未届满3年的情况下提前补偿原告100%车款即139,900元，但补偿的前提是根据《汽车合作协议》约定的，在3年期满前3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被告乐盛公司明示，并于上述3年期满前15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乐盛公司且车辆满足相应的条件，包括不存在尚未处理完毕的违章等及不违反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情况，即只能自用，不得用于营运、租赁等行为。而实际上原告在与被告乐迪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车辆已由汽车租赁公司进行出租，其已丧失车辆的实际控制权，车辆现亦无法找到并归还给被告，原告女儿作为公司员工在明知车辆未归还且无法归还的情况下，仍利用其公司员工的有利身份恶意隐瞒这一事实欺骗被告乐迪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因此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另外，据被告了解，在2017年11月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后不久，原告就私下与公司其他员工联系将车辆交由汽车租赁公司进行出租，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系员工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且在《汽车合作协议》中公司也明确约定了车辆仅能作为买方自用而不能用于租赁或者转租，此违约行为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此外，原告亦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车辆交由被告乐迪公司进行保养维修，现原告不归还车辆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若最终车辆无法找回的，则其损失也应当由租赁协议的双方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而非由本案的被告承担，因原告违约行为而导致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乐盛公司、被告热浪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被告乐迪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告与被告乐迪公司签订的《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与被告乐盛公司、被告热浪公司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汽车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是由被告乐盛公司收取车辆，且无相应违约的情况下，由乐盛公司给予原告车辆补贴而非乐迪公司，且乐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返还协议》系可撤销合同，协议签订的主体也与《合作协议》的规定不符，所以被告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被告乐迪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爱平作为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品牌为比亚迪，车型为秦，颜色为白色，数量为壹，车架号为LGXC76C36HXXXXXXX车辆，合同总价为146,900元，其中车价为139,900元，保险为7,000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乐迪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爱平作为乙方、被告乐盛公司作为丙方、被告热浪公司作为丁方签订《汽车合作协议》1份，对甲、乙双方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购买的比亚迪秦车型汽车一辆进行约定，合作期为2017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1日。为尽可能最大化实现车辆价值，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经协商一致后，特就车辆过户、维修及保养、保险等事宜签订本合同，内容如下：乙方同意甲方暂无需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并同意在其按本合同约定要求过户登记且各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前甲方可将车辆暂时登记在丙方名下，在此期间，车辆除使用权由乙方行使外，其他权利乙方授权由丙方行使。乙方作为车辆的实际购买者，在按销售合同约定付清合同总价款项后享有随时要求丙方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以下简称过户权)，过户产生的费用根据车辆管理所的相关规定收取并由乙方承担。乙方于付清全款后满3年，在满足以下条件的情况下可向丙方明确表示放弃行使过户权，丙方则按汽车销售合同的车辆具体金额的100%，计139,900元(壹拾柒万玖仟捌佰元)给予乙方补贴，车辆使用权至此归丙方所有。具体方式和条件为：1、放弃过户权的意思表示必须在前述3年期满前3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丙方明示；2、乙方应当在前述3年期满前15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丙方，以便丙方及时做好相应准备工作。交付的车辆不满足约定条件的，乙、丙双方可对车辆补贴价值进行协商后处理，若不能够协商一致的，视为乙方没有放弃过户权的意思。本条约定的补贴在乙方将车辆交付给丙方后30日内，由丙方给于乙方。车辆在过户登记至乙方名下前，乙方应当做到：1、只能自用，不得用于营运、租赁等行为，且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租、转售或在车辆上设抵押等他项权利；2、车辆年检、维修、保养、保险应在丙方指定地点进行，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丁方自愿为丙方基于本协议所负的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费用原则上由丙方承担，但是出现违约，担保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原告向被告乐迪公司支付了43,895元，另在中国银行办理了金额为110,000元的分期付款业务，并将上述钱款转至被告乐迪公司账户内。还查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乐迪公司(马齐乐)作为甲方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作为乙方签订《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1份，载明：“乙方在甲方处购买比亚迪秦一辆，车牌号为：沪AFXXXX2(车辆开票价格为人民币￥139,900，大写壹拾叁万玖仟玖佰元整)，参加甲方三年汽车合作协议，现因甲方无法履行协议内容，故提前解除协议。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之前分三次返还给乙方，分别金额为人民币￥40,000、人民币￥50,000、人民币￥50,000。”被告乐迪公司、乐迪公司法人马佳敏、马齐乐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和签字确认。另，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出租方为原告王爱平(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为上海乐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鸿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的汽车长期租赁合同1份，载明：“甲方同意将比亚迪秦型白色，车牌号沪AFXXXX2的车辆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从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止租赁甲方提供的车辆，租期为12个月，租金起始日期以具体发车日为准。每月租金总额为人民币3,500元(大写：叁仟伍佰元整)。”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有原告王爱平的签字及盖有上海鸿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汽车合作协议、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分期付款业务交易单、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及被告乐迪公司、被告乐盛公司、被告热浪公司共同提供的案外人接收证明、车辆违法查询、合格证领用申请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于2019年8月签订的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第二，原告是否需要返还车辆后才能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上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及被告乐迪公司公章、乐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佳敏签章所确认，对乐迪公司及原告具有约束力。被告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之女昂婷婷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欺诈手段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从涉案返还协议的内容来看，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可撤销、无效之情形，故本院认为涉案的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具备相关缔约要素，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当应恪守。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乐迪公司依约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认为，根据《汽车合作协议》第五条之规定，补偿的前提是原告明示放弃过户权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乐盛公司，且车辆满足相应条件(包括不存在尚未处理完毕的违章处罚、理赔、维修情况以及车辆年检、维修、保养、保险应在被告乐盛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等)，而原告在与被告乐迪公司签订涉案返还协议时，车辆已由案外人上海鸿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出租并丧失实际控制权，车辆已无法找回并归还被告之辩称。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即未提及涉案车辆情况，亦未对原告返还车辆作出约定，但协议明确载明，双方系因乐迪公司无法履行协议内容而提前解除协议，协议中对于乐迪公司分期返还钱款的总金额也与购车价基本一致。可见，双方对于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过错方是被告乐迪公司是达成一致意见的。此外，车辆由原告归还公司的前提是被告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并由其实际控制使用。而对于涉案车辆，原告表示自从买完车之后涉案车辆就全权委托被告出租，被告认为其于2017年11月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就私下将车辆交由上海鸿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出租，与公司无关。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情况，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乐迪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在原告购车当时已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购车当日协议，亦并未证实原告实际取得车辆；其次，车款返还协议签订的正常操作流程应该是先交接车辆再签车款返还协议，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但现被告并未对为何出现在未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先签订车款返还协议作出合理的解释，其关于被告系受原告之女昂婷婷欺诈、事后清点后才发现车辆未入库之辩称，亦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乐盛公司和被告热浪公司认为不应对车款负有返还义务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三年项目车款返还协议的双方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和被告乐迪公司(马齐乐)，虽然马齐乐是被告热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热浪公司、被告乐盛公司均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对于上述两被告之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乐盛公司和热浪公司履行车款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乐迪公司签署三年车款返还协议，承诺向原告方分期支付相应钱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此协议，现其未按约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乐迪公司返还车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乐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爱平139,900元，并支付原告王爱平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本金4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爱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9元，由被告上海乐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薛 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旻琰书 记 员  张 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