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克达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格里拉大酒店（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雷孟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富强，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克达来因与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大酒店（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大酒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克达来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香格里拉大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孟克达来自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处任高级销售经理职位，任职期间，香格里拉大酒店要求销售经理就其营销的客户挂账消费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0月，孟克达来因个人家庭原因急需用钱，临时挪用香格里拉大酒店资金242000元。事发后即2016年10月26日，香格里拉大酒店管理人员要求孟克达来出具欠款凭证，并要求将其挪用的242000元以及营销客户挂账的305365.74元（合计人民币547365.74元）合计出具“欠条”一份，并承诺如孟克达来按期还款后，可继续保留工作。因孟克达来想继续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处工作，便只能按要求书写。2016年年底，孟克达来未能按期还款，香格里拉大酒店向回民区公安经济侦查大队报案。在此期间，孟克达来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偿还其挪用的资金人民币242000元。最终，公安机关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刑事立案，并未认定孟克达来存在挪用剩余305365.74元资金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香格里拉大酒店诉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孟克达来返还不当得利305365.74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缺乏客观证据支撑。1.孟克达来认为，不当得利认定的前提是证明孟克达来存在取得547365.74元的客观事实，而香格里拉大酒店就此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并不能证明该事实。结合本案一审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定案证据主要为孟克达来本人书写的《欠条》，而该证据属于主观证据。在孟克达来对《欠条》内容及款项构成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香格里拉大酒店应当提交用于证明孟克达来存在取得547365.74元事实的客观证据，如财务报表、银行转账记录等。同时，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资金流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资金占有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依法裁判。但一审法院仅凭香格里拉大酒店提交的《欠条》以及孟克达来提交的《还款计划》中对于香格里拉大酒店有利的部分内容，便认定了案件事实，完全忽略孟克达来的抗辩观点及证据中的矛盾，在案件关键事实并未查明的情况下便径直裁判，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且有失偏颇。2.一审阶段，香格里拉大酒店提交的证据与孟克达来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一审举证阶段，香格里拉大酒店提交证明孟克达来挪用其公司资金547365.74元的证据为孟克达来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欠条》，内容载明欠香格里拉大酒店现金547365.74元。而孟克达来一审阶段提交的《还款计划》，系孟克达来于2016年10月31日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出具，载明孟克达来计划还款资金来源以及还款期限，其中第三项列明资金来源为：向1518房间入住客人和知蜂堂团队实际消费人欠款催缴，约15万至20万元。孟克达来认为，该部分内容足以证明孟克达来主张欠款金额包含营销客户消费欠款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上述客人住房消费欠款对象是香格里拉大酒店，而非孟克达来个人；其次，孟克达来并没有权力用其催缴回的酒店住房款偿还其个人挪用的公司资金；再次，香格里拉大酒店竟然认可孟克达来出具的此份还款计划，也就是认可孟克达来可通过催要客户住房欠款的途径用于偿还孟克达来个人挪用的酒店资金。因此，孟克达来认为，上述证据足以印证孟克达来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出具的“欠条”中包含客户消费欠款担保的事实。综上所述，孟克达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维护孟克达来的合法权益。香格里拉大酒店辩称，孟克达来上诉主张的事实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孟克达来在工作期间挪用香格里拉大酒店款项547365.74元，且其在签署的欠条及还款承诺中予以确认，这是客观事实。而且在一审中香格里拉大酒店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孟克达来挪用了香格里拉大酒店公司547365.74元，而且其陆续还款行为，能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孟克达来支付香格里拉大酒店挪用款项是正确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香格里拉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克达来返还香格里拉大酒店所欠款项305365.74元；2.判令孟克达来支付香格里拉大酒店延迟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38921.41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孟克达来支付香格里拉大酒店延迟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孟克达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克达来原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任高级销售经理一职。因挪用公司资金孟克达来于2016年10月26日为香格里拉大酒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香格里拉大酒店现金伍拾肆万柒仟叁佰陆拾伍元柒角肆分（547365.74），本人承诺以上欠款在2016年10月31日中午12：00之前全部还清，特立此据。2016年10月31日孟克达来就上述欠款出具了还款计划。2018年5月3日孟克达来出具《还款说明》，扣除香格里拉大酒店相关代还款项后，孟克达来认可向香格里拉大酒店还款共计242000元。香格里拉大酒店因上述事实向回民区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经公安机关处理后，孟克达来最终未被认定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孟克达来挪用香格里拉大酒店处资金未予返还，其行为经公安机关处理后最终未被认定构成犯罪，其对挪用款项的占有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孟克达来在欠条中确认欠付香格里拉大酒店款项547365.74元，其已返还香格里拉大酒店242000元，剩余款项共计305365.74元孟克达来应当返还香格里拉大酒店，对香格里拉大酒店主张孟克达来返还不当得利款305365.7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孟克达来辩称剩余款项系担保费用，经孟克达来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证明孟克达来的上述主张，且孟克达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因返还不当得利包括所受利益产生的孳息，故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孟克达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香格里拉大酒店返还不当得利款305365.7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诉讼费3232元，由孟克达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孟克达来应否向香格里拉大酒店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根据香格里拉大酒店提供的《欠条》和《还款说明》，孟克达来认可其存在欠付香格里拉大酒店547365.74元的行为，针对上述欠款孟克达来仅偿还242000元。孟克达来主张其未偿还的305365.74元系营销客户挂账，但因香格里拉大酒店对孟克达来一审时提供的《还款计划》不予认可，孟克达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自认其存在挪用客户消费款的行为，且孟克达来提供的公安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属于营销客户挂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孟克达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继续向香格里拉大酒店返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孟克达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孟克达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