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76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程，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暂住地深圳市龙华区，系深圳市福田区畅想国度KTV经理。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署敏，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军，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营某娜，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暂住地深圳市福田区，无业。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傅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清，绰号萱萱，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暂住地深圳市龙岗区，无业。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深圳市公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林祥优，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1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程、营某娜、吴某清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燕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程系畅想国度KTV(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金地工业区112栋）的实际经营者，担任经理一职。2019年起，为了招揽更多的顾客来店消费，被告人孙某程表面上以量贩式KTV的形式对外经营唱歌、喝酒等娱乐活动，实际在KTV内容留约二十多名卖淫女从事陪酒、介绍卖淫等违法活动。该KTV场所内卖淫女由“妈咪”进行管理，客人在包房内如有需要陪酒，则由“妈咪”将卖淫女带入包房供客人挑选，“妈咪”或卖淫女会告知陪酒的价格及卖淫的价格。嫖客和卖淫女喝完酒后，便与在外面等候的同案人员杨某伍（因容留卖淫罪已起诉）及“老七”（另案处理）联系，将嫖客拉到杨某伍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塘晏村租的出租屋或“老七”的出租屋，卖淫女与嫖客在上述出租屋发生性关系。在杨某伍或“老七”的房满时，客人也会自己找酒店开房与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该KTV将卖淫服务分成两类，不过夜的发生一次性关系称为“红酒”，价格为600元人民币左右，“妈咪”分得约150元，过夜的称为“洋酒”，价格为1500元人民币左右，“妈咪”分得约300元人民币。杨某伍从中向客人收取100元至300元不等的车费和房费，并返给“妈咪”60元一次的介绍费。该KTV场所因有卖淫服务，吸引众多客人来消费，从酒水和房费中获取利益。2019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营某娜、吴某清（绰号“萱萱”）在此KTV做“妈咪”，与其他几个“妈咪”石桃花（另案处理)、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卖淫女介绍给客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收取卖淫女及容留卖淫人员杨某伍、“老七”的介绍费。1.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营某娜将卖淫女尤某介绍给嫖客黄某，黄某与尤某在福田区下沙KKONE某酒店开房过夜，嫖资为1500元人民币。2.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营某娜将卖淫女刘某丽介绍给违法人员林某豪，后二人在某宾馆过夜，嫖资为1600元人民币。3.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8月24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营某娜先后六次将卖淫女赵某婷介绍给嫖客，赵某婷与嫖客从事了卖淫嫖娼活动。4.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吴某清将卖淫女陆某星介绍给违法人员唐某辉，后二人在杨某伍的出租屋内过夜，嫖资为1000元人民币，杨某伍收取车费和房费350元人民币。5.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3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吴某清先后六次将卖淫女赖某玲介绍给嫖客，赖某玲与嫖客从事了卖淫嫖娼活动。6.2019年8月某日，被告人吴某清将一卖淫女介绍给违法人员许某原，后二人在杨某伍的出租屋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嫖资为600元人民币，杨某伍收取车费和房费150元人民币。7.2019年9月22日，涉案人员李某某（另案处理）将卖淫女卢某介绍给违法人员李某，后二人在杨某伍的出租屋内发生性关系，嫖资为600元人民币。8.2019年8月24日，石桃花将卖淫女周某介绍给嫖客黄某耀，后二人在杨某伍的出租屋内过夜，嫖资为1600元人民币，杨某伍收取车费和房费300元人民币。被告人孙某程于2019年11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传唤到案；被告入营某娜于2019年12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侦查抓获，被告人吴某清于2019年12月1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侦查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程、营某娜、吴某清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孙某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营某娜、吴某清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某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孙某程不构成介绍卖淫罪。1.孙某程未实施介绍卖淫行为。畅想国度KTV(沙嘴店）与营某娜、吴某清及卖淫女无劳动关系或经济往来。之间无手机、微信等基本联系方式，更无任何直接交流。2.孙某程没有介绍卖淫的故意。畅想国度(沙嘴店)与卖淫人员没有任何交集，未因卖淫女出现额外获得任何利益。3.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为言词证据，客观性较差，而本案无任何实物证据证明孙某程与介绍卖淫有任何关系，且被告人营某娜、吴某清与孙某程有一定利害关系，其口供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孙某程构成容留卖淫罪，但可从轻处罚。1.畅想国度(沙嘴店)卖淫活动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2.孙某程无前科，本案系其疏忽管理、心存侥幸所致，相较其他同案犯的直接参与，其参与度低，主观恶性不强。3.其当庭认罪认罚、态度诚恳，明显有悔改表现。4.孙某程是民营企业家。建议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营某娜当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营某娜应被认定为从犯。其在整个卖淫团伙中只是介绍卖淫的“妈咪”，将卖淫女带入包房供嫖客挑选，并未参与招募或提供场地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不是组织者、指挥者或策划者，具有可替代性。二、营某娜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主观恶性小,坦白，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吴某清当庭认罪认罚，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吴某清只是介绍卖淫，不构成容留卖淫，其没有为那些小妹和嫖客提供场所。二、吴某清本人也是小妹，并非以介绍卖淫为业，也不是以介绍卖淫为主要收入，其介绍是出于友情，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二、吴某清主观恶性不大，从业时间较短，介绍人数较少。三、吴某清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四、吴某清系初犯、偶然失足，介绍卖淫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五、吴某清身体较差，有心脏病史和血管瘤，迫切需要治疗。希望法庭予以从宽处理，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沙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监察机关调取的黄某职务犯罪一案相关证据材料等书证；2.证人唐某晖、许某原、某玲、卢某、刘某辉、赵某婷、黄某耀、黄某、林某豪、王某强、某杰、吴某保、谢某飞、杨某、李某、叶某妹、张某东、李某萍、陈某1、陈某2、陈某林、杨某伍、谭某英、王某星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某程、营某娜、吴某清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程、营某娜、吴某清无视国家法律，分别或伙同他人进行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程身为畅想国度KTV(沙嘴店)的经营者，明知多人多次进行卖淫活动的接洽商谈或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却仍然放任并提供场所，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共犯。被告人营某娜、吴某清通过为嫖客介绍卖淫女、介绍容留卖淫的场所并获取“返点”，亦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故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程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其表示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营某娜、吴某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理之处，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营某娜、吴某清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程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营某娜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吴某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韦  开  丽人民陪审员 肖  丽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黄林村（代）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