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昂，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台湾地区人，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南投县，暂住地东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玉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际康，绰号鬼佬，男，广东省惠东县人，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惠东县。2013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温旭良，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锵，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隆，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人，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南投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卓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粤19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李子昂答应帮他人购买50至70千克氯胺酮，并将毒资藏于其租住的东莞市常平镇连冠广场公寓803房间。李子昂与被告人张建隆多次找被告人谢际康商量购买氯胺酮。谢际康居间介绍李子昂、尹某（另案处理）交易70千克氯胺酮。同年5月21日18时许，李子昂指使张建隆驾车探路，自己驾车跟随张建隆的车前往交易。到达后，经谢际康联系，尹某等人把装有79千克氯胺酮的袋子搬至李子昂车上，李子昂将装有330万元的行李箱搬到尹某一方的车上。后因交易的毒品比约定的多，李子昂又将88.7万元尾款送至惠东县交给谢际康转交尹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及电子证据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子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谢际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建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四、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4610元、手机4部、手链1条、项链1条、戒指1枚、手表２块、港币160元以及被告人李子昂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粤Ｓ×××××宝马汽车一辆、粤Ｌ×××××现代汽车一辆，予以没收，待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子昂上诉提出：其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没有起获毒品，涉案毒品可能是假的，既然鉴定不出毒品数量含量，应对其酌情量刑；自己只是中介不是贩卖主体，只是拿劳务费没有赚取差价，毒品全是谢际康去找的；曾在禁毒大队检举过台湾人姜某进行毒品犯罪活动，惠州公安机关曾向其核实过；曾提交过检举信，检举过一宗台湾人刘某2贩毒，且刘已于2018年被抓获；在看守所提供台湾人杨某进行毒品犯罪，广州公安机关曾前来核实过。一审对其判处死缓过重，且没收的汽车，车主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其检举情况，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对其从轻改判，并返还汽车给车主。李子昂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能起获，毒品含量及真伪状态不明。李子昂是初犯没有真假毒品的鉴别能力。一审把鉴别毒品真假的责任交给被告人是违法的。李子昂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有从轻处罚情节，对李子昂的处罚不应比谢际康重。上诉人谢际康上诉提出：其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所致，涉案毒品交易数量没有查实，没有找到李子昂的上家，本案证据不足；李子昂与尹某原已认识，他们之间的毒品交易不需其居间介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谢际康的辩护人提出：李子昂、谢际康两人供述在毒品交易的关键方面并不吻合，李子昂的供述前后矛盾。谢际康的第三份供述受其之前被刑讯逼供影响，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应该排除。一审以通话记录作为认定谢际康参与贩毒并不客观。同案人张建隆、证人刘某1、莫某在现场参与毒品交易，不等于谢际康也参与犯罪，且是毒品中介；行车轨迹监控、缴获的作案工具等不能证明谢际康参与犯罪。故全案认定谢际康是毒品交易中介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另谢际康家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谢际康公正裁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张建隆上诉提出：其只是李子昂的司机，对毒品交易的细节均不知情，没有望风，只是在停车场等，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张建隆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建隆对贩卖毒品知情的主要证据是行车轨迹、监控录像及李子昂的供述，并无其他直接证据。张建隆的手机并非作案工具，里面没有与贩毒相关的证据。行车记录只证明张建隆到过案发地点；张建隆不认识谢际康，没有进行“探路”，对贩毒不知情；李子昂被刑讯逼供的供述应当依法排除；张建隆在本案中没有获得毒资和收益，不能因为张建隆有吸毒史就认定具备贩毒故意。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建隆协助李子昂贩卖毒品，请求二审改判张建隆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上诉人李子昂接受阿B（另案处理）的请求答应帮忙购买50至70千克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并将阿B派人送来的330万元毒资藏于其租住的位于东莞市常平镇连冠广场公寓803房间。李子昂在上诉人张建隆的陪同下多次到广东省惠东县找上诉人谢际康商量购买毒品一事。谢际康遂将李子昂需要购买大量氯胺酮的消息告诉尹某（另案处理），尹某答应提供毒品。经谢际康居间介绍，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21日在东莞市沙田镇沿江高速路出口处附近空地以每千克5.3万元的价格交易70千克毒品氯胺酮。2017年5月21日18时许，李子昂指使张建隆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Ｓ×××××的棕色宝马汽车在前探路并留意有无警察，李子昂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Ｌ×××××的黑色宝马汽车跟随张建隆的车辆前往沙田镇准备交易。李子昂到达沙田镇后，经谢际康联系，尹某等人找到李子昂、张建隆，并将其二人带至沙田镇沿江高速路出口处附近的空地上。尹某等人把装有79千克氯胺酮的三个蛇皮袋搬至李子昂驾驶的汽车上，李子昂则将装有330万元的行李箱搬到尹某一方的汽车上。交易后，张建隆继续驾车在前看风，李子昂驾驶载着毒品的车辆跟随其后离开现场。后双方发现交易的毒品比约定的交易数量多9千克，遂约定由李子昂再给付88.7万元，后李子昂将88.7万元尾款送至惠东县一路边处交给谢际康，谢际康再转交给尹某。李子昂从中获取7.9万元作为报酬。2017年6月3日，上诉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侦查人员在李子昂位于东莞市常平镇连冠广场803房的出租屋内搜查出五个麻袋、一小堆碎纸片等物品，其中在一张较为完整的碎纸片上记录有“100，中××建设银行××分行，壹拾万元整”等字样，并从李子昂处扣押一辆棕色宝马汽车（粤Ｓ×××××）等及现金4210元、港币170元等款物；从谢际康处扣押一辆白色现代汽车（粤Ｌ×××××）、现金10400元等款物。在一审期间，李子昂退缴违法所得7.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子昂供述：2017年3、4月，台湾朋友阿B让我帮忙买K粉运回台湾，并给了一部手机我用。4月底5月初，阿B让阿洪在常平连冠广场后面的环城路送来330万元毒资给我，这330万元和后来的尾款都是用麻袋装着的，这些麻袋现在还在我的出租屋里。2017年4月中旬，我联系谢际康的朋友买毒品，并去惠东见了他，之后我又三次到惠东找谢际康谈毒品交易的事情，其中有两次是张建隆开车陪我去的。每次都是在公路边谈，我和谢际康在车上，张建隆没有上谢际康的车。最后一次谈妥每公斤5.3万元，要70公斤毒品，约好在东莞沙田下高速路边空地处交易。2017年5月一天18时许，也就是我和谢际康交易毒品当天，我叫张建隆开粤Ｓ×××××宝马X1车帮忙探路，我有告知张建隆是去与他人交易毒品，要他帮忙看好路上是否有警察查车，我开粤Ｌ×××××黑色宝马车跟在其后面。到了交易地点之后，我打电话给谢际康，谢际康叫我等一会儿，过了几分钟，一部白色SUV汽车来到交易地点，车上一男子向我招手，并示意我跟他走，谢际康应该把我的车牌告诉对方。那部车带路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块空地上，当时那里停着一部土黄色小车，一名男子从该辆土黄色的车上搬了三蛇皮口袋的毒品放到我车尾箱，我将装着330万元的一个黑色旅行箱搬到那部载着毒品的车辆的后尾箱里。在毒品交易过程中，我叫张建隆帮忙望风，张建隆在旁边看着那三麻袋毒品。交易完后，张建隆开车在前面探路，我开着装有毒品的车走高速回常平。当天23时许，我回到常平后联系阿洪到常平环城路老地方将毒品交给他，他用电子秤称过三袋毒品共重79公斤，我才发现谢际康多给了9公斤。我跟阿B说这次毒品交易数量是79公斤，每公斤5.4万元，第二天阿洪又送来100多万元尾款，我拿出7.9万元后把剩余的钱88.7万送到惠东给了谢际康。我每公斤毒品赚1000元，79公斤共赚7.9万元。张建隆没有什么好处，只是他没有生活费的时候，我会给他钱，他春节后来大陆，都是由我提供吃住。在交易毒品的时候，张建隆也看到三麻袋毒品。在我出租屋查获的麻袋是装钱用的，房内被撕碎的纸片是包装钱的纸。这些钱全部都是阿B叫阿洪拿给我的，每十万元一捆，阿洪交钱给我时就叫我把包钱的纸条撕碎。李子昂辨认出谢际康、尹某、张建隆；指认出其用于联系作案的手机和毒品交易现场。2.上诉人谢际康供述：我居间介绍李子昂和尹某交易了79公斤K粉。2016年，我在惠东老广场台球室打台球时通过朋友认识李子昂，当时他问我有无K粉，我说帮他留意一下。我与尹某认识多年，尹以前有帮我很多，2016年年底，尹某刑满被释放，尹问我外面K粉大概什么行情，有无客户一次性要货，我说帮其留意一下。后来我想起了李子昂，于是联系李，问李要不要货，我帮李子昂和尹某传话。后约好大家出来面谈，我把其二人约到惠东一条马路边见面，当时我坐在自己的车上，尹某坐在李子昂的车上，其二人谈毒品交易的细节。后来我继续还帮其传话，之后其彼此联系。尹某跟我说客户是我介绍的，如果交易成功的话，每条即公斤给我1000元介绍费，并叫我不用问交易的事了，等到交易时再告诉我，我到现场即可。尹某还说我在惠东名声不好，交易不能在惠东进行，后定在东莞交易毒品。大概在2017年端午节前二十多天，尹某打电话叫我到东莞沙田高速路口不远的酒店见面。谢际康辨认出李子昂、尹某、张建隆；指认出其两部用于联系作案的手机和毒品交易现场。3.上诉人张建隆供述：我以前是李子昂台湾公司的员工，我在东莞的衣食住行均是依靠李子昂，做他的司机。2017年4月底，李子昂让我开他一部黑色宝马车（车牌粤Ｌ×××××）送他到惠东县去见一名朋友，当时车开到惠东比较偏僻的地方，有一辆白色汽车在等我们，李子昂上对方的白色轿车谈事情，不久后我们就回东莞常平。隔了2、3天后，我又跟着李子昂去了一趟惠东，这回是去了另一个偏僻的地方，当时他们在路边谈事情，而我就在宝马车上看到那名白色轿车的男子。5月21日，李子昂让我开红色宝马车（车牌粤Ｓ×××××）在前面探路，在路上和收费站看有没有警察，有情况就打电话通知他。当天17、18时许，李子昂开一台黑色宝马车（车牌粤Ｌ×××××）跟在我的红色宝马车后面从常平上高速，当天约18时30分许从沙田下。下高速后大约走了2公里，一辆白色轿车在路边等我们，李子昂过去和白色轿车司机讲话，后李子昂开车和白色车辆离开到前方约500米的地方停下，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离那辆白色小车30米左右，我没有下车，不清楚李子昂他们具体做了什么或者是否带东西上车。15分钟后李子昂回来，然后我就掉头上高速回常平，我按照李子昂之前交代的如果看到有警察等情况就打电话通知他。当天李子昂也没有告诉我是去进行毒品交易。我到了常平发现没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李子昂说我先回去了。半小时后，李子昂也回来了。我不知道李子昂是不是去交易毒品，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带东西回来，我此行探路没有得到李子昂什么好处。东莞市常平连冠广场803房是李子昂承租的，李子昂带我去过一次，没有见过李子昂拿钱回该出租屋。我不认识阿B或者叫进桑的台湾男子，也不认识一个叫鬼佬的男子。张建隆辨认出李子昂，指认出其用于联系作案的手机。4.同案人尹某对侦查人员的讯问均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或沉默不语，对他人关于其进行毒品犯罪的指证没有合理辩解。5.同案人刘某1供述：我在2017年5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尹某，尹某说他做外贸，我那时刚好没事做，就说想跟尹某做事，尹某叫我去买一张不是实名制的电话号码卡来，于是我就买了一张电信卡号发给尹某。2017年5月20日20时许，尹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东莞沙田找他。当日21时许，我开自己的车（车牌粤Ｈ×××××，白色标致3008）到沙田的一个购物商场找到尹某，尹某介绍莫某保给我认识。之后尹某叫我坐莫某保的车（黑色广本，粤N牌）到处逛，当去到一间加油站的时候，尹某叫我到时去高速出口接一辆苏牌（号码现在忘记了）的蓝色油罐车到这个油站来，之后我们回到商场附近。21日4时许，开油罐车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到了，我开车去高速出口把油罐车带到油站旁，尹某叫我先离开，我回到商场。当天9时多，谢际康过来。晚饭后，谢际康离开，我和谢际康开标致车，莫某保开那部本田雅阁车，然后尹某就带路往之前停放油罐车的地方走，中途尹某打电话给莫某保叫我停车，让我开他的本田雅阁车，莫某保就过来坐我的标致车，我们去到之前油罐车停放的地方，再往前走一段路去到那个空地停下。等了10分钟左右，有一部宝马车开过来，宝马车下来一名男子，那个男子从宝马车尾箱里搬了一个行李箱放到尹某开的标致车上，尹某拿到行李箱后就走了。然后那个男子到我开的雅阁车尾部，边敲边喊，我听到后就明白是要开尾箱，我打开尾箱后那男子从里面搬一些东西放到宝马车上，他搬的时候我的车有晃动，搬好后那男子就示意我可以走了。然后尹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到惠州换车。当时宝马车的男子搬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到尹某的车上（标致车），行李箱具体装什么不清楚。交易完之后，尹某和莫某保开了我的标致车去了惠州，他们叫我把本田雅阁车开到惠州跟他们换车。过了几天后，尹某、莫某保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开了一辆白色奥迪小车到广州找我，叫我帮他购买胺水、酒精、盐酸、苯甲乙酸脂四种物品，并给了我三张电话号码卡（号码记不到），要我换这三个号码与他联系。之后我就从百度上查找以上四种物品的销售地点，找到广州化工城问了好几家，当找到有出售以上四种物品的商店后就给尹某电话，过了几天后，尹某和莫某保两人开奥迪车来广州找我，莫某保给我5万元购买以上四种物品的钱，后来我购买了这四种物品，盐酸共有12箱，胺水20箱，酒精30桶，苯甲乙酸脂20桶，然后请货车一起送到四川达州。刘某1辨认出尹某、莫某保、谢际康；指认出尹某和莫某保叫其带油罐车的地点和其与尹某等人停车交换物品的地方。6.同案人莫某保供述：2017年5月20日22时许，我跟尹某开粤Ｎ×××××本田小车去东莞沙田一间万隆商场时见到尹某的老乡刘某1，尹某向刘某1介绍说我叫阿龙。当晚，我们在车上睡觉。次日早上，我醒来后发现尹某和刘某1及那部标志车都不见了，下午尹某和刘某1一起回来，尹叫醒我，我把本田小车钥匙给刘某1，刘拿到钥匙后把车开走了，我和尹坐上标志车。18时许，尹某接听了几个电话后，就自己开那标致车载着我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程来到一条马路边。到那里后尹某立刻下车，走到大约10米远处的一部停在路边黑色轿车车尾站着，那车尾处还有一名男子站着，他们两人说话不到一分钟，尹某就招手叫我过去，我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后，尹向我示意把放在轿车尾部一个皮夹箱拿走，我立刻把那个箱子（什么颜色没有记住）拿走放在我们开来的那辆标志车后备箱里，这个箱子有四、五十公分高度，感觉没有多重。之后，尹某驾驶那标志车载着我回大亚湾，那个箱子给了尹某后我就走了，我的那辆本田车也给刘某1开走了，直到5月22日下午，尹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一条路边取车。尹某跟对方交易事前没有告诉我，我对此不知情，尹某事后也没有说。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刘某1及我的本田小车，当时下着雨，拿箱子时间就一、二分钟。莫某保辨认出尹某、刘某1。7.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搜查李子昂位于东莞市常平镇连冠广场803房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缴获碎纸片一小堆，其中在一张较为完整的碎纸片上记录有“100，中XX建设银行XX分行，壹拾万元整”等字样，衣柜内搜查出五个麻袋等物品，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8.随案扣押了作案工具粤Ｓ×××××宝马汽车1辆、粤Ｌ×××××现代汽车1辆、手机4台、碎纸片一小堆、麻袋4个等相关物证。9.检验报告、通话清单，证实谢际康的手机号码136××××9049在2017年5月22日、23日、28日与尹某的手机号码171××××6609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22日有4次、23日有8次。10.相关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5月2日粤Ｌ×××××车内前面有两人，张建隆开车，李子昂坐副驾驶位。2017年5月21日粤Ｌ×××××车内驾驶座为李子昂开车。2017年5月21日粤Ｓ×××××车内驾驶座为张建隆开车。2017年5月21日粤Ｌ×××××在前面开，后面跟着一辆宝马车。11.行车轨迹监控录像及记录，证实案发时涉案的多辆车辆在东莞市沙田镇的行驶轨迹情况。具体如下：（1）粤Ｓ×××××宝马车，2017年5月21日，18:10:31，经过民田高速路卡口；18:21:07，经过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18:40:32，经过明珠岗亭路口；18:43:08，经过民田高速路卡口。（2）粤Ｌ×××××宝马车，2017年5月21日，18:12:00，经过明珠岗亭路口；18:21:05，经过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18:40:28，经过明珠岗亭路口；18:43:03，经过民田高速路卡口。（3）粤Ｈ×××××白色标致车，2017年5月20日，21时46分入沙田，副驾驶无人；18时37分离开沙田，驾驶员换了人，副驾驶有人；09:59:37，地点虎门轮渡路卡口，出沙田；10:06:59，地点虎门轮渡路卡口，入沙田；18:37:01，民田高速路卡口出沙田；18:21:03，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4）粤Ｎ×××××黑色广本车，2017年5月20日，13:14:23，厚沙路卡口入沙田；2017年5月21日，01:16:36，厚沙路卡口出沙田；02:23:57，厚沙路卡口入沙田；05:02:16，厚沙路卡口出沙田；06:01:45，厚沙路卡口入沙田；18:09:59，经过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18:38:30，经过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19:30:14，经过渡轮路虎门治摩办门口西往东。（5）2017年5月21日，粤Ｈ×××××白色标致车在前面带路，两台宝马车一前一后，经过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6）苏Ｇ×××××黄牌油罐车，2017年5月21日，15:02:50经过民田高速路卡口出沙田。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了涉案人民币10400元、4210元、港币170元及银行卡、台湾通行证等物品一批。13.抓获经过，证实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均系被动到案。14.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惠东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谢际康于2013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15.谢际康的户籍证明和李子昂、张建隆的出入境登记资料、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证实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和作案时均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对上诉人李子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虽然本案交易的毒品未在本案中被缴获，但根据上诉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的供述，三人本次交易的毒品是79千克的氯胺酮。依照刑法的规定，贩卖毒品犯罪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李子昂所称毒品没有缴获、没有鉴定等理由，不影响对李子昂犯贩卖毒品罪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李子昂与谢际康、尹某联系及商议购买毒品，与尹某进行毒品交易，其归案后在侦查期间均对该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述情况与谢际康的有罪供述相吻合，且实施毒品交易至被抓获期间有十多日期间，双方不仅没有提及到毒品真伪问题，还因交易的毒品数量比原来约定的多而双方再次发生毒资交收，可见毒品交易的双方均出于交易真实毒品的主观故意而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活动。李子昂实施了涉案毒品贩卖的全部行为，且是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的主犯，并非毒品交易的中介，对其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子昂归案后能供述罪行，虽曾部分翻供，没有如实交代同案犯的罪行，但在审判阶段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也可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李子昂还曾指证多名台湾人进行毒品犯罪，但根据本案的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对包括李子昂在内的涉台毒品犯罪案件已掌握线索。李子昂贩卖毒品氯胺酮79千克，数量大，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初犯和退赃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进行毒品交易的实行过程中使用的作案工具汽车均作没收处理，判决正确。上诉人李子昂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均理据不足；请求对李子昂从轻改判及发还作案工具，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谢际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于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已经审查并作出处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新线索新材料，在二审中以相同理由再次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根据排除非法证据的有关规定，本院二审不再审查。证实谢际康作为李子昂和尹某之间进行毒品交易的中介而参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李子昂、张建隆与上诉人谢际康的有罪供述、证人证言、通话清单、监视截图、行车轨迹监控录像及记录。综合以上证据进行分析，第一、谢际康、李子昂对参与本案的犯罪供认在案，其二人关于进行毒品交易的供述基本吻合，且均能辨认出涉案毒品交易的现场；第二、电话通话记录证实谢际康与尹某在本案毒品交易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该通话纪录并非孤证，应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参与认定全案事实；第三、证人刘某1、莫某保均供述于案发当天在案发地点与尹某一起驾驶涉案车辆参与了一起交易，对方男子把一个行李箱交给尹某，然后到其车尾箱搬走东西；第四、张建隆供述案发前其曾两次陪同李子昂到惠东谈事情，案发当天其曾与李子昂一起到过案发地点，其驾驶涉案车辆在前面为李子昂看风；第五、涉案车辆行车轨迹监控录像及记录、监视截图等证实案发时涉案的多辆车辆在东莞市沙田镇的行驶，其中张建隆驾驶粤Ｓ×××××车辆，李子昂驾驶粤Ｌ×××××车车辆，涉案的4辆车辆曾在进港中路与港口大道交汇处同时出现；第六、缴获的作案工具粤Ｓ×××××宝马汽车一辆、粤Ｌ×××××现代汽车一辆、手机4台、碎纸片一小堆、麻袋4个也印证了李子昂供述的可信性和真实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际康作为中介参与本案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谢际康作为毒品交易中介，是否出现在毒品交易现场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诉及辩护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谢际康参与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谢际康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是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对其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谢际康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或对谢际康宣告无罪，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建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建隆对其案发前曾两次陪同李子昂到惠东谈事情，案发当天其曾与李子昂一起到过案发地点，其驾车在前面为李子昂看风等事实供认在案。涉案车辆行车轨迹监控录像及记录、监视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其曾与李子昂一起到过案发地点附近。李子昂曾供述张建隆对他的贩毒行为知情，并且陪同他参与，还在交易当天按他的要求开车在前面看风。结合张建隆的吸毒史及对毒品认知能力，足以认定张建隆对本案贩卖毒品的犯罪知情并实际参与，为本案毒品交易提供了客观帮助，构成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一审已考虑张建隆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建隆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建隆无罪或罪轻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无视国法，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李子昂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谢际康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张建隆协助贩卖毒品，二人均是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子昂罪行特别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能坦白认罪，有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悔罪表现，属于判处死刑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谢际康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毒品犯罪，且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无视国法，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李子昂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谢际康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张建隆协助贩卖毒品，二人均是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子昂罪行特别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能坦白认罪，有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悔罪表现，属于判处死刑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谢际康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毒品犯罪，且为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款物为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子昂、谢际康、张建隆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亦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子昂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