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初3120号原告：潘云强，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均，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普元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横山镇松苑路3幢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78839105D。法定代表人：彭华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蔡永春，男，汉族，1964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第三人：刘永刚，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潘云强与被告重庆市普元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元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职权通知蔡永春、刘永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7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均和第三人蔡永春、刘永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普元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告普元泰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与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承揽了三角镇松材线虫病除治项目。被告普元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永春按合同约定在綦江区三角镇砍树子，刘永刚先在蔡永春手下砍树子，蔡永春叫刘永刚找人继续砍树子。2019年2月18日晚上刘永刚就打电话叫原告潘云强去砍树子，工资150元每天，午饭免费，早上去和晚上回均有车接送。2019年2月19日早上刘永刚的车就将原告潘云强从綦江秋实小区拉至綦江区三角镇蔡永春砍树子处上班。下午3：00左右，潘云强、刘永刚和其他人在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老贯屋社小地名松树林处砍伐死松树作业过程中，原告潘云强在下方拖已砍下的树丫时，被上方刘永刚锯断下滑的松树外段砸伤肩部、腰部等部位，当时疼痛难忍，蔡永春就用摩托车将原告潘云强送往江津区安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4日出院。经该院诊断：1、右桡骨中远端骨折；2、右第3肋骨侧支骨折。住院期间治疗费和伙食费均由蔡永春支付。后因被告普元泰公司拒绝协商解决，原告潘云强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驳回了原告潘云强的仲裁请求。现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潘云强的合法权益。被告普元泰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第三人蔡永春述称：吴兆芬挂靠被告普元泰公司与三角镇政府签订了《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其又以被告普元泰公司名义与本人签订合同，要收点费用。合同约定承包了4个村（龙门、乐升平、永安、徐家四个村）的松材线虫病除治，但不包括红岩村。这几个村的病虫防治处理完毕后，案外人邹景胜在新盛镇号房村承包的病虫防治工作做不完，叫本人去帮忙，本人就去那里了。在新盛帮忙期间，三角镇政府又打电话叫本人把红岩村的病虫树砍了，本人说不得空，如果实在需要人去做这个工作就另外联系人，或者是推迟。因为刘永刚有一个长安车，在帮本人接送工人，问还有没得工作，本人就说红岩村有点业务，但需由其自己去组织实施，三角镇给多少钱，其就得多少钱，本人也不在中间截留。本人与刘永刚约定，一切事务和后果由其自己承担。之后，发生了什么，本人就不清楚了，原告受伤的事情本人也不清楚，都与本人无关。第三人刘永刚述称：蔡永春在三角的永安、乐升平上面做线虫病防治工作，租本人的车接送工人，后来蔡永春说红岩村有零星的线虫病防治工作要做，问本人做不做，三角镇政府给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本人同意了。原告潘云强与本人是之前做工认识的，其问本人有没有事情做，本人就向其介绍了砍树工作，讲的是提锯子的150元/天、砍丫枝的120元/天，包午饭，早晚接送，原告就同意了。第二天，本人就接原告去现场砍树了，组织了两班人。在半山砍树的时候，本人砍倒的丫枝滚落下去，原告就说手被砸伤了，本人就叫原告休息一下、喝点葡萄糖，并用本人的长安车把原告送到了江津安贞医院，医疗费用是本人支付的，达成协议后的费用也是本人支付的。这些事情本人电话给蔡永春说过一次，但是他没有参与处理，他不知情。原告潘云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除当庭陈述外，举示了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三角镇政府与被告普元泰公司签订）、三角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专用凭证、住院病历档案、赔偿协议书等书证，并申请了证人代朝书（原告妻子）出庭作证。第三人蔡永春质证认为，对三角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三角镇政府通知蔡永春增加红岩村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这个内容是事实，但是没有在原除治合同内容之内，实际也不是蔡永春做的；对潘云强与刘永刚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内容叙述的情况与事实本身不一致，其称原告受伤后是蔡永春用摩托车送原告就医的过程是编造的，原告与刘永刚怎么写的协议蔡永春未参与，不清楚。对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第三人蔡永春未发表意见。第三人刘永刚质证认为，对住院病历档案无异议，原告受伤后是刘永刚送的医院，医疗费用是刘永刚支付的；对赔偿协议书，是在原告将蔡永春、刘永刚二人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诉讼后，刘永刚通过自己二哥从中搓和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刘永刚承认只给6，000元解决所有费用且原告撤诉就行了，对怎么写的没有管，刘永刚已经给付了原告6，000元。对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第三人刘永刚未发表意见。第三人蔡永春为证明自己的述称意见，除本人当庭陈述外，举示了被告普元泰公司与蔡永春签订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对第三人蔡永春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蔡永春在仲裁时就作为被告代理人参与了仲裁活动，在第一次仲裁庭审中也没有说到分包的问题，而是在仲裁第一次庭审后蔡永春才补充的，原告有可能要提出对该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第三人刘永刚对蔡永春举示的证据表示不知情，认为这是蔡永春与被告普元泰公司之间的协议。第三人刘永刚除当庭陈述外，未举示证据。针对原告潘云强庭审中提出的拟对第三人蔡永春举示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指定其于2020年7月10日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提供鉴定所需比对样本，否则视为未申请。指定期满前后，原告潘云强一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和比对样本。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生效的原告潘云强诉第三人蔡永春、刘永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撤诉裁定书即（2019）渝0110民初875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潘云强举示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三角镇政府与被告普元泰公司签订）、住院病历档案和第三人蔡永春举示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普元泰公司与第三人蔡永春签订）以及本院调取的（2019）渝0110民初8758号民事裁定书，来源、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潘云强举示的其与刘永刚达成的赔偿协议书，系原告单方制作，虽有第三人刘永刚的签字，但第三人蔡永春未参与，且涉及蔡永春的部分并未得到其认可，又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对涉及蔡永春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其他部分能与前述已确认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潘云强举示的三角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并无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的授权，证明内容不能代表发包方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的意见，且与前述已确认的有效证据不符，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潘云强举示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专用凭证，所指向的保险险种为商业保险，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代朝书证言，因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其中与前述已确认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不相印证的部分不予确认；对原告潘云强提出的第三人蔡永春举示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在仲裁程序中举示，与仲裁裁决书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潘云强提出的对第三人蔡永春举示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拟提出鉴定，但原告潘云强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和比对样本，致使异议无法通过专业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潘云强、第三人蔡永春、刘永刚之当庭陈述，其中能与前述已确认证据相印证以及相互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相印证或者陈述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4日，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普元泰公司（乙方）签订《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将该镇涉及松材线虫病发生的龙门村（窑子湾小班61.53亩，老房子小班12.45亩）、乐升坪村(桐子林小班23.57亩)、永安村（九道拐小班12.57亩，田家湾4个小班63.45亩）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承包与普元泰公司完成；除治范围包括疫点小班及周边2公里范围内的松材线虫病病害木、疑似病害木、火灾、旱灾、风灾、雪灾、其他虫灾等致死松树、1厘米以上的枝桠、梢头的全部清理、烧毁及伐桩施药防治等；时间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指定陈洪革为联系人，普元泰公司指定蔡永春为联系人；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落款处，甲方为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及其负责人岳仕平盖章、乙方为普元泰公司盖章和吴兆芬签名。同日，普元泰公司又作为甲方（吴兆芬作为代表人），蔡永春作为乙方，双方亦签订了《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主合同内容与前述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与普元泰公司签订的《松材线虫病除治施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补充协议则载明，甲方向乙方提取总金额2%的安全和管理费（按除治株数结算费用），伐桩费不用提取，涉及处理经费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按7.15%承担（国家政策能降就降，不能降按规定。扣除甲方向乙方提取2%的管理费）。之后，蔡永春组织人员（无原告潘云强）按照合同约定开展完成了相关工作。期间，刘永刚受蔡永春雇请提供车辆负责接送人员。随后，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又联系蔡永春，要求其将该镇红岩村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给予实施完成，蔡永春因故不能脱身，其便将该村除治工作转交与刘永刚实施，双方口头约定：红岩村的除治工作由刘永刚自己组织人员完成，三角镇政府给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蔡永春中间不作资金截留，一切工作、安全事务和后果由刘永刚自己承担。由此，刘永刚便自行组织人员开展对红岩村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进行实施。2019年2月18日晚，刘永刚电话邀约潘云强参与，并介绍了除治工作工资标准、午餐就餐方法、上下班交通方式等事宜，潘云强应允。次日，刘永刚自行驾车接运潘云强到三角镇红岩村的工作地点，下午潘云强在从事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中受伤，刘永刚庚即将其送至重庆市江津区安贞医院住院治疗。次月4日，潘云强出院，医院诊断为：右桡骨中远端骨折、右第3肋骨侧支骨折、右肩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刘永刚结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和伙食费用。同年9月19日，潘云强将蔡永春、刘永刚作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次月21日，刘永刚通过他人从中搓和，与潘云强达成赔偿一致意向，潘云强单方制作了协议书供刘永刚和自己签字，协议内容为“一、由刘永刚一次性赔偿潘云强损失6，000元，在签订协议时支付；二、潘云强受伤一事，已全部解决，潘云强不得要求蔡永春、刘永刚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三、潘云强在收到上述赔偿费用6，000元后，自行向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当日，刘永刚签字即给付潘云强6，000元，潘云强于同日撤回了对蔡永春、刘永刚的起诉。2019年12月16日，潘云强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普元泰公司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3月30日，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渝綦劳人仲案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驳回潘云强的仲裁请求。潘云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层层转包形成的用工关系，实际用工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定。2018年12月4日，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将该镇龙门村、乐升坪村、永安村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承包与被告普元泰公司，被告普元泰公司于当日将合同所涉三村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转包与第三人蔡永春，第三人蔡永春组织人员自行完成了工作任务，但组织的人员中并不包括原告潘云强，故原告潘云强既不与第三人蔡永春形成用工关系，也不与被告普元泰公司形成用工关系。之后，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又联系第三人蔡永春，要求将该镇红岩村的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交由其实施完成，第三人蔡永春当即将该村的除治任务转包与第三人刘永刚，约定由第三人刘永刚自行组织人员完成，第三人蔡永春中间不作资金截留。可见，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就增加的红岩村除治任务没有与原告合同承包人即被告普元泰公司签订合同或者达成承包的一致意思表示，而是直接与作为之前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的实际承包人第三人蔡永春商定承包事宜，应当认定对红岩村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建立承包合同关系的双方系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蔡永春，虽然第三人蔡永春同时也是被告普元泰公司在原合同中指定的联系人，但其意图明显是为了第三人蔡永春作为实际承包人便于开展相关工作的需要，第三人蔡永春并不是被告普元泰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代理人，更不是其负责人，且被告普元泰公司指定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为吴兆芬，故第三人蔡永春不能代表被告普元泰公司对外建立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就增加的红岩村除治任务与被告普元泰公司达成了承包的合意，也仅能认定被告普元泰公司、第三人蔡永春、第三人刘永刚三者之间客观上形成了层层转包关系；第三人刘永刚受让红岩村病虫害林木除治工作任务后，其自行组织人员开展相关工作，原告潘云强应邀参加了相关工作，任务由第三人刘永刚安排，工资由第三人刘永刚支付，表明原告潘云强与第三人刘永刚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用工主体应当认定为第三人刘永刚。综上所述，被告普元泰公司不是原告潘云强提供劳动的用工主体，原告潘云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确认其与被告普元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潘云强以被告普元泰公司为第三人蔡永春、刘永刚投保了与认定劳动关系无必然逻辑关系的意外伤害商业保险为由，认为第三人蔡永春、刘永刚系被告普元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了被告普元泰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云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潘云强负担（已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君平人民陪审员  陈乐惠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