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南薰西街98号。 负责人：张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宁夏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孙海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宁夏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名下的培训中心多次机构改革，人员变更频繁，在此期间无相应的账册资料。无法确认案外人米宁霞系上诉人培训中心的聘用人员。培训中心支付给米宁霞的费用每月高达六七万，都不是整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这些费用也可以推定为采购货款或其他费用。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与其同一时期的劳动者的证言证明米宁霞发放的就是工资。网银支付工资的账户也未能查证系上诉人培训中心的账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 孙海燕辩称，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应证据已经证实米宁霞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款项来源，后上诉人以网银账户继续发放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在自己本行开户作为支付工资的专门账户，只是后来不再使用，上诉人作为账户管理方却不出示相关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申请劳动仲裁时才知道上诉人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1年9月起在被告处从事厨师工作，工资由案外人米宁霞以其个人账户支付。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原告的工资由网银代发。自2014年9月之后，原告的工资由铁发服务公司（原名称为宁夏铁发劳务代理有限公司）发放。2015年5月11日，原告与铁发服务公司签订一份《聘用协议》，约定铁发服务公司派遣原告到被告的培训中心从事厨师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9年7月3日，孙海燕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铁发服务公司向孙海燕支付2011年9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800元；铁发服务公司、建行宁夏分行退还孙海燕代缴的2011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46461．52元；铁发服务公司、建行宁夏分行向孙海燕支付2018年休假工资1425元。2019年9月12日，自治区仲裁委作出宁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孙海燕于2019年1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与铁发服务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终止，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孙海燕主张的养老保险不属于仲裁处理范围，仲裁委不予处理。因建行宁夏分行未安排孙海燕2018年年休假，铁发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支付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责任，建行宁夏分行作为用工单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裁决铁发服务公司向孙海燕支付年休假工资差1367．25元，建行宁夏分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孙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已生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案外人米宁霞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根据该账户交易明细的资金往来情况，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的培训中心或职工食堂以银行转账方式给米宁霞支付相应的款项，再由米宁霞以银行转账方式给原告及其他职工支付当月工资。2019年10月9日，孙海燕向自治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孙海燕与建行自治区分行自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治区仲裁委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宁劳人仲不字［2019］第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劳动关系终止与否和劳动关系有效与否等问题而发生的争议。本案原告于2011年9月在被告的培训中心担任厨师，虽然其工资由案外人米宁霞支付，但被告的培训中心或职工食堂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给米宁霞支付相应的款项，再由米宁霞以银行转账方式给原告及其他职工支付当月工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支付给米宁霞的款项属于其他债权债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的工资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由网银代发，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或原告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原告自2014年9月起的工资由铁发服务公司发放，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提出原告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虽然原告自2014年9月起的工资由铁发服务公司发放，但原告的工作岗位未调整，后原告于2019年7月3日申请仲裁，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否认其用米宁霞的账户给原告发放工资，只认可原告于2014年9月在被告的培训中心工作，并由铁发服务公司代发资，因此，原告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才知道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仲裁时效应自该仲裁案件裁决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请求未过仲裁时效，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原告孙海燕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自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法律上的定性，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确认，不受仲裁时效限制。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米宁霞支付款项的用途及代发工资网银账户户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 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