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10681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奎山二十五亩工业园区内101号。法定代表人：王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工业园昆仑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徐锻公司）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劲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刘潇，徐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王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锻公司支付恒劲公司货款1018894.34元及利息5694.64元（利息以1018894.3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后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判令徐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锻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提供压力机零件，徐锻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约定：所有委外价格及加工费均严格按照买方价格执行XDCGBLQ@126.COM，发给卖方固定邮箱；具体产品型号、数量、供货时间等按单笔订单执行；付款期限为采购物资到达交货地经验收合格入库，票据传递到买方挂账后按照付款；管辖法院为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恒劲公司按照买方下达的订单向徐锻公司供货，按照徐锻公司的价格制作清单发送至徐锻公司邮箱，由徐锻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确定、留存，并开具对应款项的发票，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徐锻公司已经挂账797046.04元未支付。2019年5月30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提供一批储物铁盒（共计12件），由徐锻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入库并开具相应发票，但是该费用徐锻公司并未挂账，也未支付。2019年9月4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交付194968.3元发票，截止至2019年9月4日，徐锻公司尚欠恒劲公司货款1018894.34元，虽经恒劲公司多次催收，徐锻公司对此置之不理。综上，恒劲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恒劲公司的诉讼请求。徐锻公司辩称,恒劲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恒劲公司诉状中的陈述，恒劲公司是根据徐锻公司的订单供货，价格、数量、供货时间等也根据徐锻公司订单执行，付款条件为交货并经徐锻公司验收合格入库，且徐锻公司挂账。而恒劲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订单执行，也未完成其合同义务，相反，恒劲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并给徐锻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徐锻公司准备就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向法庭提出反诉。如恒劲公司继续认为其有权向徐锻公司主张货款，应向法庭证明其已完成了订单和合同的成立义务，而非仅仅是开具发票。综上，因恒劲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且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恒劲公司起诉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要求支付利息同样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恒劲公司诉请。徐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支付因多开发票的价格欺诈行为应支付的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恒劲公司因176件型号为YX-CQ-200-13-6的加工件延期交货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8000元；3、判令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赔偿其拉走的徐锻公司所有的合格加工件费用39652.24元；4、判令恒劲公司退回徐锻公司在双方交易期间支出的超过正常市场采购价的货款150000元；5、诉讼费用由恒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徐锻公司发现恒劲公司在开具发票过程中存在多开发票的价格欺诈行为，恒劲公司对此也予以承认。根据合同约定，如恒劲公司存在多开发票等价格欺诈行为，恒劲公司除退回多开金额外，还需承担违约金1000-10000元/次及相关违约责任。目前，徐锻公司已经查实且恒劲公司也已经认可的多开金额为503422.36元。根据双方约定，要求恒劲公司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同时保留今后发现其他产品存在价格欺诈行为继续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由恒劲公司加工的176件型号为YX-CQ-200-13-6的加工件因不符合标准至今未能交付，根据合同约定，恒劲公司延迟交货一天承担100元/件作为违约金。徐锻公司根据合同及订单的约定，就该批配件延期交货向恒劲公司主张违约金528000元。因该176件加工件不合格，恒劲公司将徐锻公司所有的其他合格的385件加工件一并拉回，至今未返还。该批加工件系徐锻公司为完成特殊机床生产需求而专门定制的。鉴于恒劲公司一直拒不返还该批加工件，徐锻公司为了完成客户的交货期又重新采购上述加工件并支出一笔费用，该笔费用由恒劲公司承担。徐锻公司经审计发现，恒劲公司在双方交易期间存在提高原材料价格，提高人工成本等手段提高采购价格，导致徐锻公司的采购价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经测算超出的价格高达2319299.62元。恒劲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信交易原则，损害了徐锻公司的合法利益，现徐锻公司要求恒劲公司返还150000元货款。徐锻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付徐锻公司的诉讼请求。恒劲公司辩称，1、恒劲公司认为多开发票原因系徐锻公司造成的，恒劲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双方合作过程中，多开发票的行为一共有三次，其中前两次是由于徐锻公司的材料单价没有及时更新，导致恒劲公司按照老价格执行，发票多开了303547.03元，对此行为恒劲公司已经进行了说明，并向徐锻公司出具，且徐锻公司的财务也已经将相应的说明装订成册，可以认为徐锻公司对上述两次多开票的原因进行了认可，并且同意将多开的发票反开给恒劲公司，虽然并未履行。第三次多开发票是因为价格核算导致恒劲公司的开票价格比徐锻公司的核价多，并且恒劲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通过调账的方式向徐锻公司开具了收据，表明是因为价格核算错误，调账补差价。故因为徐锻公司导致的多开票行为，责任应由徐锻公司承担，恒劲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且徐锻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即便法院支持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也不应超过损失的30%。2、对于176件加工件延期交货的违约金，不予认可。恒劲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18日将176件加工件及其他型号的加工件并提供给徐锻公司，经过徐锻公司的质量检验入库，且徐锻公司接收了恒劲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恒劲公司已经按时交货，不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且涉案176件加工件总价值为9453.93元，徐锻公司主张了528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明显过高，即便法院支持原告的主张，违约金也不能超过损失的30%。3、对于徐锻公司主张的赔偿拉走的合格加工件。恒劲公司按期交货的176件加工件属于合格产品，根据徐锻公司的一贯做法，如果恒劲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徐锻公司应开具不合格产品处理单，在徐锻公司出具的恒劲公司提供的不合格处理单中没有涉案176件加工件。恒劲公司拉走的其他合格件并未返还的理由是恒劲公司委托了第三方进行加工处理，加工完毕后，徐锻公司不愿意支付加工费，才导致合格件未返还。因此，徐锻公司重新采购加工件并支出的费用的责任应当由徐锻公司自行承担。4、恒劲公司不认可双方在交易中存在提高价格等手段提高价格的行为。双方交易期间所有的材料单价均由恒劲公司技术部门核算并由徐锻公司的采购部门发给供应商，所有单价都要经过徐锻公司的层层审核，并且在最后结算时的价格，徐锻公司也掌握主导权。如果徐锻公司认为恒劲公司的加工价格过高，完全也可以不和恒劲公司合作，但是徐锻公司一直和恒劲公司合作，并且对发票及明细没有任何异议，代表徐锻公司认可结算价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日，徐锻公司（买方）与恒劲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价格：所有委外价格及加工费均严格按照买方价格执行XDCGBLQ@126.COM发给卖方固定邮箱；具体产品型号、数量、供货时间等按单笔订单执行，详见买方每批订单计划，买方以出库单或以电子邮件发给卖方的采购订单，与本合同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执行及相关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方法同买方整机对第三方用户的质保期保持一致；卖方负责运输及相关费用，交货地点在徐锻公司内；根据买方图纸进行验收，卖方在接到订单后，如对订单内容、交货期有异议，可三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自动同意，如以此引起的违约责任，卖方负全部责任；采购物资到达交货地经验收合格入库，票据传递到买方挂账后按照付款；付款方式电汇、转账或者承兑汇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卖方接到买方的电话或传真，应在24小时内赶到现场；卖方在与买方合作中如出现多开票等价格欺诈行为，卖方除退回多开金额外另承担违约金1000-10000元/次及相关违约责任，连续两次出现价格欺诈行为，买方有权解除合同；交货日期以买方订单为准，卖方延迟交货一天承担100元/件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从买方所欠卖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一个月内出现两次延迟交货现象，买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处盖有徐锻公司公章，卖方处盖有恒劲公司公章。2017年至2019年期间，恒劲公司与徐锻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进行业务往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供货后，向徐锻公司开具发票，徐锻公司挂账后予以付款。2019年8月10日，因徐锻公司尚欠恒劲公司货款，恒劲公司代理人刘潇至徐锻公司财务部，徐锻公司财务总监马雷称财务挂账为大数79万元。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4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票号为67114748、67114749），金额分别为90942.54元、104025.76元，并交付给徐锻公司，徐锻公司工作人员石继群在该两张发票签收确认单收票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徐锻公司明确公司挂账数额为797046元，亦认可收到67114748、67114749两张增值税发票合计194968.3元对应的货物。2019年5月30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供应储物铁盒12个，徐锻公司刘嫚嫚在收货人处签字，徐锻公司刘冰在质量检验单品质部处盖章确认。2019年6月14日，徐锻公司刘嫚嫚在购货入库单仓库保管员签字，仓库主任亦签字确认，该入库单显示该储物铁盒总价为23787.61元，税额为3092.39元，价税总计为26880元。2019年6月11日，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开具储物铁盒的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26880元。庭审中恒劲公司陈述，其将该储物铁盒的26880元增值税发票交付给徐锻公司，徐锻公司未收取，现该增值税发票已经作废。2019年8月8日，徐锻公司向恒劲公司出具告知函：贵司因加工件（轴承座）存在质量问题，在2019年5月10日将轴承座拉回贵司返修，又因装配需要，贵司在5月11日将一批我司所有的合格配件（我司河南凤宝项目所用）一并拉回贵司处，具体明细：1、轴承座（Q235A-外协成品）YX-CQ-200-13-6共计176件（贵司加工件）；2、压盖（Q235A-外协成品）YX-CQ-200-13-11共计154件（非贵司加工件）；3、小链轮（45--外协成品）YX-CQ-200-13-10共计154件（非贵司加工件）；4、滚轴（45--外协成品）YX-CQ-200-13-9共计77件（非贵司加工件）。但直至今日贵司仍未能将上述配件交付我司，我司已经多次催促贵司交货，但贵司仍拒不交货，给我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鉴于贵司的以上违约事实，我司特通知如下事项：一、由于贵司怠于履行合同规定的主要义务，迟迟不能将合格的货物交付我司。现我司要求贵司立即履行合同约定，向我司交付合格的货物。如贵司在收到本告知函后一日内（8月10日前）仍未向我司交付贵司拉走的上述全部配件，将视为贵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我司将立即以通知的方式与贵司解除此项订单，相关费用我司将不予支付，如有已付款应予返还。非贵司加工件的费用另行计算，也应由贵司承担。二、因贵司未能按照约定交货，导致我司不能向客户及时交货，并造成大量经济损失，该损失也应由贵司承担。2019年8月9日，恒劲公司回函称，恒劲公司为徐锻公司加工配件轴承座一批，事后我们得知轴承座要求与其他零部件组装在一起，而采购订单并没有将轴承座与其他零件订单下达到一家单位加工，图纸技术也没有标明使用性质，致使轴承座与其他零部件形成累计公差，导致轴承座与其他零部件无法组装。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本着合作共赢，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本公司愿意帮助贵公司翻修这批零件，本公司委托长期合作的第三方为贵公司返修这批零部件，临提也是第三方去的。因贵公司长达半年之久未支付本公司货款，致使本公司经营困难，甚至一度达到停产状态，所以本公司也无法支付第三方公司的货款。关于恒劲公司拉走的YX-CQ-200-13-6加工件176件，徐锻公司庭审陈述恒劲公司开票数额为10966.56元，恒劲公司提供的徐锻公司梁庆发送2018年9至2019年2月期间价格差异表中关于YX-CQ-200-13-6型号的176件加工件差价为475.2元，恒劲公司认为实际价格为10492.24元。对于恒劲公司拉走的其他加工件均由徐锻公司从第三方公司购买，分别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及明细表。另查明，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恒劲公司向徐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出现多开票的情况，数额分别为：239857.03元、226875.33元、63690元。恒劲公司就多开239857.03元、63690元发票事宜向徐锻公司出具说明两份，内容为：由于徐锻公司材料单价没有及时更新，导致恒劲公司材料单价格按老价格执行，现发票多开239857.03元、63690元。现友好协商，恒劲公司同意把多开发票金额从徐锻公司所欠货款中扣除，徐锻公司把多开的发票反开给恒劲公司。双方一次性解决，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2019年4月25日，恒劲公司就多开226875.33元发票事宜向徐锻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徐锻公司交款226875.33元，收款方式为调账，收款事宜挡铁（3个型号略）价格核算错误，调账补差价。徐锻公司工作人员梁庆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向恒劲公司工作人员刘潇发送价格表，其中3个挡铁型号的价格与恒劲公司多开226875.33元发票中对应的价格一致。2019年4月23日，梁庆通过微信将3个挡铁型号对应的新的价格明细发送至刘潇。2018年1月16日，梁庆向刘潇发送价格表邮件，价格表中对应的调节块的价格与多开的63690元发票对应的价格一致。2019年5月8日，梁庆通过微信向刘潇发送调节块价格表及新价格与原价格差价对比表，差价为多开发票的63690元。同日，梁庆通过微信向刘潇发送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价格差异说明，该表中详细列举了一千多种零部件对应的价格差异，最终汇总价格差异为239857.03元，与239857.03元多开发票金额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恒劲公司主张的货款问题。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恒劲公司已按照约定提供了货物，被告应按约给付欠款。关于恒劲公司主张的货款的构成如下：1、交付发票挂账货款797046元；2、交付发票未挂账货款194968.3元；3、未交付发票未挂账货款26880元。庭审中，徐锻公司对于交付发票挂账数额797046元没有异议，认可收到194968.3元发票及对应的货物，否认对于26880元货物的交易行为。关于26880元的货物，恒劲公司提供了入库单、销货单上有徐锻公司仓库工作人员刘嫚嫚及仓库主任的签字，刘冰在质量检验单品质部处盖章确认，可以证明徐锻公司已收到上述货物。虽然合同约定货款支付的日期为票到付款，但徐锻公司认可恒劲公司曾将发票交付给其员工孙高明。恒劲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销货单、入库单、质量检验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锻公司欠付货款1018894.3元的事实，26880元的发票未交付原因系徐锻公司拒收所致，应视为货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关于恒劲公司拉回返修的176件加工件，鉴于目前为止恒劲公司仍未向徐锻公司交付返修后的176件加工件，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徐锻公司陈述该176件加工件恒劲公司开具发票上显示的数额为10966.56元，恒劲公司认为实际价格为10492.24元，徐锻公司梁庆向恒劲公司刘潇发送的2018年9至2019年2月期间价格差异说明显示价格调整减少了475.2元，应根据恒劲公司确认的调整后价格10492.24元予以扣减，故本院确认徐锻公司应向恒劲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008402.06元（1018894.3元-10492.24元）。关于逾期利息，徐锻公司收到发票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9月4日，恒劲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付。关于徐锻公司主张的因恒劲公司多开发票价格欺诈应支付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价格欺诈应为经营者利用虚假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条件，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本案中，恒劲公司与徐锻公司交易系通过徐锻公司梁庆与恒劲公司刘潇通过微信、邮件来进行沟通。根据合同约定，价格系买方即徐锻公司提供，事实上梁庆也通过微信、邮箱向刘潇发送了价格明细，恒劲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亦按照接收的明细表计算。尽管挡铁、调解块等价格出现了几倍的差异，即使价格出现错误，也系徐锻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不能就此追究恒劲公司的违约责任。况且，在发现发票出现差异之后，恒劲公司通过出具说明、收据的方式解决此事，徐锻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将该说明、收据入账。因此，本院认为恒劲公司虽然多开发票系事实，但多开发票系徐锻公司梁庆所发的价格表有差异导致，恒劲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欺骗行为，不构成合同约定的价格欺诈，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徐锻公司主张的176件加工件的延迟交货违约责任及拉走所有合格件的损失赔偿。徐锻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依据为恒劲公司加工件不合格。恒劲公司认为，加工件不合格系徐锻公司在设计图纸中说明及将配套的零部件在另一公司加工所导致，并提供了入库单、质量检验单予以证明。合同约定“采购物资到达交货地经验收合格入库，票据传递到买方挂账后按照付款”，可见双方交易流程应为交货、验收、入库、开票、付款。恒劲公司拉走该176件加工件时，已经验收合格、入库并开票，可以认定该加工件系合格件，恒劲公司虽然拉走免费维修，并不代表恒劲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徐锻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恒劲公司返修该176加工件系恒劲公司未按照图纸加工所致。因此，本院认为恒劲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176件合格件，徐锻公司要求恒劲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根据现有证据认为恒劲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176件合格件，但恒劲公司拉走返修，应该及时返修并将全部返修后加工件返还徐锻公司，否则徐锻公司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恒劲公司应予以赔偿。徐锻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根据第三方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对应清单中YX-CQ-200-13-9、10、11型号零部件的价格，按照恒劲公司拉走的件数进行折算，本院认定恒劲公司拉走的YX-CQ-200-13-9、10、11型号零部件为14343.75元。徐锻公司主张按照双倍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零部件进行了重新采购，对于徐锻公司按照双倍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176件加工件的赔偿，本院在徐锻公司应付款项中已经予以扣除，不再重复予以认定。关于徐锻公司主张的恒劲公司退回正常市场采购价的货款150000元。经上述分析，恒劲公司与徐锻公司作为平等主体交易过程中，价格清单由徐锻公司发送给恒劲公司，恒劲公司按照该价格开票并挂账，尽管因为价格差异多开了发票，多开发票的差额及最终的数额亦是由徐锻公司核算发给恒劲公司，恒劲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对价格并没有主导性。因此，徐锻公司认为恒劲公司在交易期间存在提高采购价格的行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徐锻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008402.06元及逾期利息（以1008402.0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14343.75元。四、驳回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46元，由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759元，由江苏省徐州锻压机床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由徐州恒劲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莉平人民陪审员  韩龙兰人民陪审员  葛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