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澍，女，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娜，女，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高，男，192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培玲，女，193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玟，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唐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小婷，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恒，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冯文勇，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审被告：广州优递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邝耀祥，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马爱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梓玄，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阙小婷、梁建恒、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广州优递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冯文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阙小婷、梁建恒、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向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351461.807元、财产损失88700元，合计1440161.807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交通事故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不应按照损伤参与度扣减伤残（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中“根据李卫东受伤情况并参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酌定本次事故对李卫东死亡的结果参与度为20%，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扣减80%”应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第二，不考虑损伤参与度，阙小婷、梁建恒、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应按100%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进行赔偿。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一审请求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351461.807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一审已认定110828.4元；2、应认定交通费39159元，一审提供了相关发票及车票证明，一审酌情计算为8000元不符法律规定，应支持全部支出金额；3、应认定护理费58400元（40600元+17800元【178元×100天】），一审仅支持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而事实上李卫东出院后在家由于失去行动能力，也需要护理，因此护理期间应包括住院期间及出院至死亡期间；4、误工费应认定为116506.9068元；5、住院伙食费应计算为22200元；6、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841320元（42066元×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认定为1758元；8、丧葬费应认定为53289.5元；9、家属误工费用应认定20000元，此项一审判决金额酌情计算为6000元，而李卫东家属均居住在北京，在北京从事高薪职业，从李卫东发生交通事故至死亡跨时一年多，其家属为了照顾李卫东误工多时，要求20000元已是体谅之举；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此项一审判决金额为10000元，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伤残程度计算，李卫东因事故死亡，按伤残程度100%计算应是100000元。以上合计1363461.807元，扣除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承担的12000元后即1351461.807元。另外还有财产损失88800元，扣除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承担部分为88700元。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不承担死者李卫东的误工费、医疗费和丧葬处理人员的误工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和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规定，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非本案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第二，一审认定死者的误工费适用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没有依据。首先，本案中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没有提供死者的误工资料，一审仅根据入院证明中的职业载明为“国家公务员”，便认定死者的误工费适用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即使死者确为国家公务员，由于公务员在住院误工期间正常发放固定工资，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等死者收入减少的证明以佐证死者存在误工损失，故其不应诉求死者的误工损失。第三，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没有提供任何资料以佐证丧葬处理人员的误工情况，故对其存在误工损失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丧葬处理人员的误工费为6000元没有依据。第四，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只提供了26414.43元的医疗发票，没有提供其他医疗发票，无法证明其是否存在实际费用损失，一审对死者其余的医疗费用均是根据费用清单认定，认定医疗费为110828.4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重新核实。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针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的上诉辩称，一、对于死亡参与度问题，死者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进行参与度的鉴定，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参与度的计算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关于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提及的最高院第24号指导案例，案件中的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伤情主要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但本案的死者的死亡结果是自身疾病导致的，交通事故所占比例很轻，与指导案例中的情况并不一致，指导案例中的案件事实对本案没有任何指导意义。二、关于交通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诉求的交通费过高，原审对交通费的酌定合理；关于护理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出院后仍需护理，原审对护理费的认定正确。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针对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简单陈述一下：一、误工费，原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事实上低于死者的实际收入；二、对于亲属的误工费，由于死者的家属长期在北京工作，原审认定亲属误工费较低，接受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三、对于医疗费，由于死者死亡后，有些医疗费发票无法找到，但提交的医疗费缴纳收据可以佐证。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辩称，根据交警认定，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已按一审判决向李澍赔付12100元，已履行赔偿义务完毕，不承担本案其他损失。阙小婷、梁建恒、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冯文勇于法定期限内均未发表诉讼意见。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阙小婷、梁建恒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452261.807元；判令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冯文勇、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在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1108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护理费584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交通费39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16506.9068元、丧葬费53289.5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58元、财产损失8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6年12月23日17时33分，阙小婷驾驶粤T*****号车沿珠三角环线由北往南行驶，与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由李卫东驾驶的粤C*****号车发生碰撞，李卫东驾驶的粤C*****号车再与由冯文勇驾驶的粤A*****号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卫东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阙小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卫东、冯文勇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李卫东因伤共住院222天，诊断为“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腓骨外踝粉碎性骨折”等。2018年1月26日李卫东去世。李永高、郑培玲系李卫东的父母，李卫东与张燕娜系夫妻关系，共育有李澍一位女儿。在诉讼过程中，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申请对李卫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同意。2019年11月2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证实李卫东符合因“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感染”继发脓毒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其2016年12月23日交通事故在死亡原因中原因力大小属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20%。事故发生后，阙小婷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在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诉求的医疗费中。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梁建恒，该车在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梁建恒，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粤A*****号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为121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车的交强险，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承保了粤A*****号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有责和无责交强险各限额内，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阙小婷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对阙小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根据李卫东受伤情况并参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酌定本次事故对李卫东死亡的结果参与度为20%，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扣减80%。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110828.4元（按诉求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22天），共计133028.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故应先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22028.4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42850元（住院222天，前207天按护理发票计算40600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15天）；2.死亡赔偿金159873.85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6936天，42066元/年÷365×6936天×20%）；3.丧葬费53289.5元（按2019年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4.李卫东误工费116506.91元（按2019年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死亡之日共399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0000元×20%）；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000元（酌情计算）、误工费6000元（酌情计算）；7.辅助器具费1758元（按票据计算），共计398278.2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77278.26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三）车辆损失费10000元（酌情计算），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故应先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2000元，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7900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扣减阙小婷垫付的10000元后，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122000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7206.66元。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元。至于阙小婷多支付的10000元由其自行向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交通事故损失519206.66元。二、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交通事故损失12100元。三、驳回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由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负担11332元，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负担6389元，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负担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死者李卫东的医疗情况和鉴定意见。李卫东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8月2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载明其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入院诊断为“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腓骨外踝粉碎性骨折；高血压病；糖尿病”，出院时情况为“…….右踝肿胀轻，无渗液，内踝伤口处已结痂，无张力性水泡，远端趾动稍受限，血运可，感觉稍麻木”，出院诊断认定其存在右足踝部多发骨折并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踝外伤术后感染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等，出院医嘱其暂休息一个月。后李卫东于2018年1月26日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天死亡，入院诊断为“1、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2、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感染；3、2型糖尿病，糖尿病足”，死亡原因为“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2019年11月2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李卫东死亡原因符合因“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感染”继发脓毒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并认定“（四）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损伤的因果关系：1、据中山市中医院及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被鉴定人李卫东生前存在2型糖尿病的基础病变……即在患者未发生损伤的情况下，其亦可发生糖尿病病足及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感染。且其2018年1月26日入院时下肢病变表现为双下肢的病变、以左下肢为甚，即与交通事故的外伤部位不一致、无直接关联。2、被鉴定人李卫东于2016年12月23日因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属非致命性损伤，一般情况下愈后良好，不易发生严重并发症导致死亡。但其患有2型糖尿病的基础病变，其外伤可促进糖尿病病足的发生、发展”。二、关于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对于各争议赔偿项目的举证情况。1、关于医疗费。一审期间，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就李卫东在中山市中医院发生的医疗费，提交了一张发票，证明2016年12月23日李卫东在该医院产生2226元医疗费损失，并提交《住院费用清单》，载明至2017年8月1日止共发生住院总费用85949.82元，但该《住院费用清单》并无加盖医院印章，同时注明“本清单费用不含陪护费，陪护费出院时结算。此单仅供参考，如有疑问请与科室沟通，以出院结算后的费用清单为准”；还提交了加盖珠海市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的三张《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补打）》，证明2018年1月25日至1月26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24188.43元，并提交了该医院加章出具的门诊费用清单和病人费用清单进行印证。二审期间，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的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持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广东省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该证据载明李卫冬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8月2日在该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用共计86015.50元。经本院组织质证，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应根据正式的医疗发票来核定损失；阙小婷、梁建恒、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广州优递速物流公司、冯文勇经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2、关于误工费。李卫东住院病历载明其为国家公务员，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也确认其为国家公务员，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李卫东工资标准以及误工期间工资发放情况。3、关于交通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提交了李澍、张燕娜等人在北京和珠海、北京和广州之间的往返机票20余张，往返中山和珠海的轻轨车票30余张，以及不记名客车发票十多张，还提交了租赁小汽车的发票两张，未提交上述交通往来情况的其他证据。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解释称，因为李卫东在珠海工作，而家人一直在北京工作，还要过来看望李卫东，所以存在上述发票反映的往返交通次数频繁情况。4、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提交的《居民医学证明》载明，李卫东于1957年1月22日出生，死亡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5、关于护理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提交了由中山市鸿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收据，证明李卫东于中山市中医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发生护理费共计40600元；并无提交医嘱证明李卫东于出院后仍需有人专门护理。6、关于家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需要计算误工费的家属身份和相应人员的收入情况，也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提交证据。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按照损伤参与度扣减死亡赔偿金；二、一审判决具体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李卫东的病历资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已经于2017年8月2日出院，且出院显示其伤情已相对稳定，至其于2018年1月26日死亡有较大的时间间隔，而且死亡原因为“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缺乏常态上的关联性，交通事故是否与其死亡存在因果联系存疑，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对此未尽举证责任，确需通过委托鉴定以确认李卫东的死因以及损伤参与度，一审相应处理正确。又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李卫东的死亡主要为其自身病情导致，与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并无直接关联，交通事故仅是可能加重其病情的一种因素，交通事故在死亡原因中原因力轻微，故一审采信司法鉴定结论并酌定参与度为2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不存在不计算损伤参与度的适用条件，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要求阙小婷、梁建恒、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针对本案当事人提起上诉的赔偿项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主张医疗费损失为110828.4元，其在一审就李卫东于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未加医院印章不符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举证确存瑕疵，但其于二审补充提交的《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足以证明其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总计为86015.50元，加上李卫东于该医院入院当天发生的2226元医疗费，以及有发票证明的在珠海市人民医院24188.43元，其医疗费损失应认定为112429.93元，现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主张医疗费损失110828.4元并未超出上述金额，一审按其诉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死者李卫东为国家公务员，而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以及减损情况，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误工费主张缺乏依据，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对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成立，应驳回关于李卫东误工费的诉讼请求。3、关于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然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提交有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还需根据李卫东就医地点、时间和必要的陪护人数、次数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将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主张的交通费限缩为“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不妥，应予纠正，但根据本案举证情况酌定该费用金额为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死者李卫东死亡时正满六十一周岁，应按十九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而对于42066元/年的计算标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按42066元/年计算6936天为159873.8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护理费。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主张死者李卫东在出院后仍需护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护理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家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属护理的人员身份、误工情况和收入实际减损情况，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但考虑到通常情况不会产生一定损失，一审酌定6000元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并结合损伤参与度而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维持。7、关于诉讼费。诉讼费用依法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诉比例来决定，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关于其不需承担诉讼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应对误工费损失进行改判，计算总损失后按20%参与度认定最终赔偿金额。因一审判决对于部分赔偿项目认定损失后并未乘以20%参与度，本存不妥，但因无原审被告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相关判决，故仍维持一审相关计算结果，本案损失最终应认定如下：医疗费1108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共计133028.4元，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付10000元、1000元，超出限额的122028.4元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42850元、死亡赔偿金159873.85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0元、家属误工费6000元、辅助器具费1758元，共计281771.35元，先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分别赔付110000元、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60771.35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车辆损失费10000元先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分别赔付2000元、1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7900元由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直接承担。扣减阙小婷垫付的10000元后，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计算方法：122000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0699.75元（计算方法：122028.4元+160771.35元+7900元），共计应赔付402699.75元；阙小婷垫付部分仍向保险公司直接索赔。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他一审判决内容部分，本院均予维持。综上，中国人寿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4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交通事故损失402699.75元；四、驳回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由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负担127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95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149元（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已预交17870元，多交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分别径付4955元、149元给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法院不作退费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9元（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已预交1300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4800元），由李澍、张燕娜、李永高、郑培玲负担1541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39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多交的2403元由其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径行抵扣，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