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派铭金属工程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国际科技大厦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24091N。法定代表人：田晓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杨超，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工业七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D10028C。负责人：郑镜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森林，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青，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田晓玲，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罗超，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杨超，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派铭金属工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山质监局）以及原审第三人田晓玲、罗超合作建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派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派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山质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派铭公司为工贸佳园项目实际出资人及开发主体，以间接代理的方式实际享有工贸佳园项目中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且南山质监局需按物业价值比例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均由派铭公司及其委托的员工代为支付。1994年10月28日，南山质监局下属机构蛇口市场事务所（甲方）与深圳市南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南利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位于蛇口××海后海路与近海路之间地块的立项、报建等手续和费用拟建多层框架结构楼宇，乙方提供所有建设资金，并在甲方完成各项报批手续取得三证后一年内完成本案涉及的工贸佳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建成后甲、乙双方以物业总建面积4.5比5.5的比例分配，其中一、二层归甲方，乙方得总面积的55%，自行支配产权，甲方确保乙方用户的产权落实。同年11月22日，南利公司与罗超间接代理的派铭公司签订《关于蛇口后海批发市场项目的有关协议》，明确约定将《合作建房合同》中深圳南利实业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有偿转让给派铭公司的代理人罗超。罗超实际为派铭公司在此次合同中的间接代理人，后续包括建设款项、补缴市政配套费用、地价款等也均是由派铭公司直接支付，因此派铭公司才是本案涉及的工贸家园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和约定项目分成的实际权益人，亦是为南山质监局垫付补缴地价款的实际出资人，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之间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派铭公司未提交与罗超之间的委托授权书而否定代理关系的存在，在罔顾事实的基础上也是对法律法规的误读和错误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委托代理，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派铭公司作为委托方、罗超作为受托方，在双方均已当庭明确表示代理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派铭公司未提交书面授权委托材料而否定罗超作为派铭公司间接代理人出事实存在，明显与现行法律相违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罗超作为派铭公司代理人签署的合同权利义务理应归属于派铭公司，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客观上，南山质监局也明确承认《合作建房合同》中的义务已经由对方承担，而在案外人南利公司已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况下，这个对方无非是罗超或者派铭公司，而在罗超及派铭公司均已明确表示上述建房合同中由派铭公司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等情况下，由此各方对于此事实均已自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还认为派铭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履行了《合作建房合同》中的义务，是对民事诉讼法中自认制度的误读。二、一审法院将派铭公司代南山质监局垫付的地价款定性为市政配套费，并依据《合作建房合同》认定此费用不应由南山质监局承担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首先，派铭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就已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返还原告于2004年9月10日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870043.59元及2005年5月17日代以代垫的资金为本金、按年利率15％从代垫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上述款项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El利息合计350.72万元）。”同时，南山质监局答辩状意见第二点“原告缴纳地价款与合作建房无关。”也明确了派铭公司缴纳的款项为地价款，由此可知，本案双方对于垫付的款项到底是地价款还是市政配套费并无争议，客观上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也均能证实此次补缴的费用为地价款，而非《合作建房合同》中所约定的市政配套费。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建房合同》第八条第四项“乙方负责项目勘探、设计、建筑工程、水电、设备的费用，同时支付占地每平方米500元的市政配套费”，认为此费用不应由南山质监局承担明显错误。事实上，针对《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500元／平米的市政配套费用，派铭公司在建房之时早已缴纳，此次补缴的地价款与合同约定的500元／平米的市政配套费用明显不属于同一款项。对于补缴地价款的承担原始的合作建房合同中的确并未约定清楚，但是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在后续大量业主上访的背景下，就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要补充缴纳的地价款等费用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而一审法院认为派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了具体的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派铭公司提交的证据10即南山质监局于2004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文件内容为“兹有我分局同意有关《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中（2003)3067合同书共计3445898元地价款由各业主代缴，特此证明。”对于此文件，一审中南山质监局对于其真实性也表示认可。依据此文件，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双方对于费用的承担达成了明确一致的意见，即由各业主承担。南山质监局作为工贸佳园一层二层及三层301房、302房房屋的业主，其并不能因为自己是国家行政机关而凌驾于法律之上，其理应作为业主支付其享有的房屋对应的地价款费用及契税。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地价款的支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明显与现有证据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识错误。最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4页第一段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一方面确认了南山质监局与田晓玲、案外人李军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一方面又认定田晓玲及案外人杨乐伪造房屋买卖合同明显前后矛盾。本案中，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双方对于工贸佳园一层、二层及三层301房、302房房屋的归属问题没有争议，派铭公司从未试图占有过上述房屋或者夺取过上述房屋所有权，从房屋建成至今上述房屋均由南山质监局实际占有使用。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之所以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将上述房屋登记在派铭公司名下，完全是为了担保派铭公司代南山质监局垫付的地价款及契税，对此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均明确知晓并认可，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派铭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用于办理房屋登记的相关手续均是真实有效，南山质监局并不能因为单位更换了领导或者机关发生了结构变化就否认其此前的行为。上诉材料中南山质监局单位负责人签字和单位公章均为真实，而在一份书面合同书上的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公章均为真实的情况下，其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从2004年房屋办理产权证至今已经过去15年之久，如果南山质监局不同意此种操作行为，为何从不向派铭公司主张权利？相反，派铭公司提供的证据16、17可以看出，反而是派铭公司一直在向南山质监局要求归还代为支付的地价款并将房屋更名至南山质监局名下，如果是派铭公司侵占南山质监局的财产，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南山质监局一直都明知派铭公司代其垫付了土地款并且一直逃避归还，一直以部分物业已经移交给第三方或者自己不需要房产证为由来借口逃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派铭公司代南山质监局垫付的地价款，一审法院性质认定错误，且对于地价款的承担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已经形成了合意，由业主各自承担，南山质监局作为部分房屋的业主，其理应承担由派铭公司代为垫付的地价款。一审法院对于款项承担的约定事实认识错误，且对于关键证据的认定前后矛盾，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派铭公司补缴地价款时部分房屋未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为由，认为派铭公司无权要求南山质监局承担相关地价款及契税，不顾房屋实际归属为南山质监局且始终由南山质监局占有使用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双方对于工贸佳园一层、二层及三层301房、302房房屋的应归属于南山质监局双方并无任何争议，上述房屋属于依据《合作建房合同》分配给南山质监局所有的物业，客观上南山质监局也一直占有使用上述物业，从1997年房屋建成竣工至今长达22年的时间，派铭公司从未实际占有或者使用过上述物业。其次，房屋之所以登记在派铭公司关联公司或者员工名下，是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合意达成的担保方式用于担保南山质监局归还派铭公司代为垫付的地价款及契税。对此派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包括授权委托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2005年第五次业务例会纪要、派铭公司多次催促南山质监局归还代垫费用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等大量的证据用于证明房屋并未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的原因，又对上述证据南山质监局在一审质证中对于其形式的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只是片面的否认其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由此至少可以证实，上述担保方式的客观存在，在双方主观上对房屋归属无异议和客观上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十分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房屋并未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进而否定派铭公司请求南山质监局支付代垫地价款等相关费用的权利，明显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错误认识。上述的担保方式与南山质监局支付代垫的地价款等费用应处于同等同时履行的地位，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行为，如果在南山质监局未支付或者拖延支付代垫地价款的情况下，派铭公司直接将房屋过户给南山质监局，那么派铭公司的权利将无从保障，这明显有违基本的公平正义。最后，派铭公司从未拒绝过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南山质监局，亦从未想过要实际占有或者拥有过上述房屋。恰恰相反，依据派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6、17可知，派铭公司始终积极的与南山质监局沟通解决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问题。希望南山质监局尽快归还代为垫付的地价款、契税等款项并将房屋变更到自己名下，但是南山质监局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南山质监局对此答辩称，一、派铭公司并非合作建房合同项下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南山质监局与派铭公司不存在合作建房法律关系正确。1、派铭公司并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或其他相关书面文件证明其为合作建房合同项下的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合作建房事宜，履行合作建房相关义务，如聘请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支付工程款、参与验收、实际控制房屋、向小业主销售房产等。2、派铭公司主张其与罗超构成口头间接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不足，且对南山质监局不产生法律效力。派铭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其与罗超的口头陈述，而罗超与派铭公司为利益相关方，其口头陈述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只有当事人口头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未经南山质监局同意，罗超不得将合作建房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派铭公司。派铭公司主张其为合同主体，相当于罗超将合作建房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派铭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未经南山质监局同意，罗超不得将合作建房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3、依据庭审事实，南山质监局仅就罗超受让《合作建房合同》这一事实进行陈述，南山质监局从未承认派铭公司为合作建房合同项下当事人，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南山质监局的陈述并不构成派铭公司所称的自认。二、一审法院关于派铭公司未代南山质监局垫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认定正确。1、南山质监局不富有缴纳地价款、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其一，合作建房合同并未约定缴纳地价款、办理房产证事项，甲方（南山质监局）仅承担提供集资建房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以确保乙方（南利公司）产权落实，乙方处理所分得物业需要转让的，可委托甲方提供集资建房合同书和收款收据。其二，依据《合作建房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派铭公司负责支付市政配套费，一审法院基于此认为相关的城市配套费等土地出让费无需由南山市场监督局承担合理合法。其三，缴纳地价款是因为罗超处分房产获益而产生的附随义务，与合作建房合同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超出了合作建房合同的范围。2、派铭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对象错误。无论派铭公司是否缴纳地价款，因派铭公司与南山质监局不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即使派铭公司缴纳地价款，也是基于小业主办证需要。鉴于派铭公司主张其从南利公司和罗超受让合作建房合同项下权利，派铭公司应当是受南利公司和罗超的知识而缴纳地价款，因此，如果派铭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应该向南利公司或罗超主张。3、与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对应的地价款与南山质监局无关。1999年12月30日，根据深南投字（1999)30号文件，南山质监局将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移交给深圳市顺平实业公司。因此，自1999年12月30日起，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与南山质监局无关。且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于2005年被田晓玲等人登记在田晓玲和李军名下，至今未过户给深圳市顺平实业公司。因此，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对应的地价款与南山市场监督局无关，派铭公司不应该向南山质监局主张。三、派铭公司办理工贸佳园一层和二层202房房产权登记是用于担保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并未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派铭公司称上述房屋登记在派铭公司关联公司或员工名下是其与南山质监局达成合意的担保方式。但派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山质监局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南山质监局亦未认可派铭公司享有涉案债权，因此也不存在担保债权的问题。至于派铭公司所述房屋买卖合同、付清房款证明、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南山市场监督局在一审中已说明，南山质监局从未同意将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登记在田晓玲和李军名下。派铭公司提交的合同及付款证明等材料均是南山分局原局长李卫南违规指示工作人员在上述未经审核的材料上盖章所形成。2016年7月19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卫南涉嫌滥用职权立案侦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派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派铭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南山质监局返还派铭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87043.59元及2005年5月17日代为垫付的土地部分契税45116.75元，合计1632160.34元；二、南山质监局向派铭公司支付以代垫的资金为本金、按年利率15%从代垫之日起至南山质监局实际偿还上述款项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土地出让金1587043.59元从2004年9月10日起产生利息为3414787.38元，土地契税45116.75元从2005年5月17日起产生利息为92393.81元，合计350.72万元）；三、南山质监局协助派铭公司、第三人田晓华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撤销蛇口后海路工贸佳园裙楼一层及裙楼二层202房屋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10月28日，深圳市南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利公司）与南山质监局的原下属单位蛇口市场事务所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蛇口肉菜批发市场，该项目地块位于蛇口××海后海路与近海路之间，甲方为该地块业主；甲方负责提供土地和立项、报建等手续和费用，乙方提供所有建设资金，物业以总建面积4.5:5.5比例分配甲方占45%，其中一、二层归甲方，其余面积分配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用作批发市场，乙方得总面积的55%，自行支配产权；甲方负责该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并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书及处理有关土地的一切纠纷，甲方为乙方用户提供集资建房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以确保乙方用户的产权落实；乙方负责项目勘探、设计、建筑工程、水电、设备的费用，同时支付占地每平方米500元的市政配套费等；及其他内容。1994年11月22日，南利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罗超（乙方）签订《关于蛇口后海批发市场项目的有关协议》，约定：南利公司与蛇口市场事务所签署了合作建房合同，乙方享受合作建房合同中南利公司所应享受的一切权利，并承担合作建房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合作建房合同中原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责任均自动放弃；甲方积极协调乙方同蛇口市场事务所的合作，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如需以甲方名义出现时，甲方应给与支持并办理有关手续；乙方须支付甲方前期费用及管理费15万元，在合作建房合同正式签订时，支付5万元，土建工程正式开工一周内支付10万元；蛇口肉菜市场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及其他内容。1997年11月14日，蛇口后海肉菜批发市场综合楼取得《深圳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该综合楼建筑总面积8810平方米。1999年12月30日，南山质监局（甲方）与深圳市顺平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顺平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后海、四海、花果山、水湾市场的移交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蛇口后海陆后海肉菜批发市场综合楼一、二层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房地产等移交给乙方；及其他内容。2002年12月13日，南山质监局向深圳市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蛇口后海肉菜批发市场综合楼由原蛇口工商局于1994年取得用地手续，并找合作方出资兴建，由合作方出资交纳土地开发费及市政配套设施费，整个项目非国家财政拨款，建成后市场部分归南山质监局，住宅部分归出资人售出给小业主；因当年未能及时通知到出资方补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用地规划许可证，今年6月南山质监局出具相关证明，小业主集体申请补办商品房证并得到国土局肯定答复，办证前的各项手续已完备；现望国土局给予该地块补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用地规划许可证，以使该地块能办理正常的房产手续。为证明派铭公司代南山质监局及其他业主缴纳了市政配套设施费3445898元，派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二份，派铭公司表示2004年9月8日南山质监局收到市政配套设施费3445898元的通知后，将原件给了派铭公司，让派铭公司代付。2、现金缴款单、支票等，以证明派铭公司分别为李军（当时派铭公司的法律顾问）缴纳综合楼一楼地价款166784元、为深圳市新洛玻实业有限公司（派铭公司的关联公司）补交综合楼一楼地价款50万元、替南山质监局缴纳三层办公室及财务室（301、302）地价款281987元、派铭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龙岗宝源实业有限公司为705房（当时登记在派铭公司员工吴理觉名下）及南山质监局的2楼市场办公室地价款688693元。3、2004年9月14日南山质监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南山质监局同意有关《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中（2003）3067合同书共计3445898元地价款由各业主代缴。4、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南山质监局于2003年签订的深地合字（2003）3067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派铭公司表示因派铭公司已代缴了市政配套设施费，之后国土局与南山质监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具备了办理商品房证的条件。5、2005年3月1日南山质监局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南山质监局授权杨乐代为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派铭公司表示杨乐系派铭公司的代表，南山质监局授权其办理工贸佳园房产证过户给业主的事务，确保派铭公司收回代垫的市政配套设施费。6、南山质监局于2005年3月1日与田晓玲、李军分别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以及李军于2010年9月9日与派铭公司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南山质监局与田晓玲、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南山质监局将工贸佳园裙楼2层202房及工贸佳园一层第一层分别转让给田晓玲及李军。派铭公司表示派铭公司在南山质监局授权的范围内为收回代南山质监局垫付的市政配套设施费1632160.34元，通过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办理工贸佳园裙楼一楼和二楼202房的房产证作为担保方式，确保偿还垫付的市政配套设施费；后李军将替派铭公司持有的担保房屋工贸佳园一层物业通过交易的方式过户至派铭公司名下。7、深圳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现金缴款回单，以证明涉案项目产生土地部分的契税103377元已有派铭公司支配其股东，即本案第三人田晓玲代为全额缴纳。南山质监局对《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现金缴款单、支票、授权委托证明书、深圳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现金缴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南山质监局与田晓玲、李军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在办理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三层303的过程中，田晓玲及杨乐明知三处房产不属于其公司或个人，仍伪造房屋买卖合同和付清房款证明到工商局盖章。另查，工贸佳园裙楼301房（建筑面积833.19平方米）、302房（建筑面积41.09平方米）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303房登记在田晓玲名下，工贸佳园一层现登记在派铭公司名下。南山质监局表示，南山质监局应分得工贸佳园一层、二层（其中202房现登记在第三人田晓华名下，其他房产不清楚登记在谁名下）、301房、302房以及303房（现登记在田晓华司机名下）。派铭公司则表示南山质监局应当分得一层、二层全部面积以及三层的835.7平方米（即301、302房），并表示303房不属于南山质监局；对此，南山质监局提交了一份《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以证明各层的面积。南山质监局提交一份深南检（2016）12号《立案决定书》，以证明南山质监局原局长因不加审核指示工作人员就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清房款证明等材料加盖南山质监局公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南山检察院立案侦查；将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登记在田晓玲、李军名下并非南山质监局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派铭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依据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建房纠纷。派铭公司申请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但表示派铭公司认为工贸佳园一层、二层202房属于南山质监局，派铭公司与第三人田晓玲愿意将前述房产过户给南山质监局或南山质监局指定的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派铭公司、南山质监局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派铭公司是否代南山质监局垫付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南山质监局与南利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后南利公司又与罗超签订协议，南利公司将其在合作建房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罗超。派铭公司虽主张罗超系派铭公司的负责人，系代派铭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但派铭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授权委托书等予以证明，派铭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作开发的后海批发市场或工贸佳园地产项目中派铭公司已进行实际出资或履行合作建房相关义务；而且，南山质监局亦不认可派铭公司、南山质监局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故派铭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依据不足。其次，即使派铭公司、南山质监局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但《合作建房合同》中并未约定土地出让金或相关税费应由南山质监局承担，派铭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了具体约定；而且，《合作建房合同》中约定“乙方应支付占地每平方米500元的市政配套费”，从该约定来看，相关的土地出让城市配套费等也不应由南山质监局承担，故派铭公司主张其系代南山质监局垫付了相关费用的依据不足。最后，派铭公司或第三人田晓玲缴纳相关费用时，除了301、302房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以外，其他房产均未登记在南山质监局名下，而是登记在派铭公司的关联公司、田晓华或派铭公司的员工名下，派铭公司要求南山质监局承担并非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的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于派铭公司要求南山质监局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派铭公司撤回要求南山质监局协助撤销工贸佳园裙楼一层及二层202房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驳回派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派铭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派铭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是《情况说明》，以证明罗超系派铭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合作建房合同》的实际权益人是派铭公司；证据二是《变更（备案）通知书》（2009）第2449659号，以证明2009年12月9日前，罗超系派铭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证据三是《关于集资房补办房地产免契税的申请报告》，原件在深圳市财政局留存，以证明：1、由上诉人派铭公司垫付的费用系补缴的地价款；2、基于（2003）3067号土地转让合同补缴的3445900元款项与《合作建房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的每平方米500元的市政配套费并非同一款项。南山质监局主张证据一系罗超的单方陈述，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据三因没有原件，无法核查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虽然派铭公司在本案立案时选定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在一审庭审时又明确其诉讼请求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建房纠纷，因此，本案为合作建房纠纷。虽然《合作建房合同》中未约定办理房产证事宜，但该合同中载明南山质监局为南利公司用户提供集资建房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以确保用户的产权落实，即南山质监局负有确保用户产权落实的义务。房产证系房屋权属凭证，办理房产证属于南山质监局确保用户产权落实的义务范畴。从《情况说明》的出具、南山质监局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准许业主代缴地价款可见，南山质监局实际上亦在履行该义务。合作建成的蛇口后海肉菜批发市场综合楼住宅部分由出资人售出给小业主，业主集体申请补办商品房证。派铭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原件，并依照（2003）3067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缴付了部分地价，在原审阶段亦提交了所有该合同项下款项的银行进账单等，上述银行进账单中均标注了“替南山工商局”垫付。上述情形证明派铭公司实际在推动办理蛇口后海肉菜批发市场综合楼的房产证事项，南山质监局亦认可派铭公司的代缴行为。结合罗超曾系派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的事实，本院认为，现双方因办理房产证期间产生的费用发生争议，实际系因履行《合作建房合同》的义务而产生。首先，《合作建房合同》中约定南利公司应当承担占地每平方米500元的市政配套费，派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缴纳了市政配套设施金。而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南山质监局签订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土地开发金均为0元，市政配套设施金为3445898元。《深圳市土地开发基金财政专户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填写的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亦分别为0元、3445898元。可见上述费用仍应为市政配套设施金，不应由南山质监局负担。其次，虽然南山质监局出具的《证明》中认可总计3445898元“地价款”由各业主代缴，即使南山质监局认可上述款项为地价款，但是南山质监局作为合作建房的一方，在双方没有对地价款做出约定的情况下，派铭公司请求由南山质监局承担该款项亦缺乏依据。最后，派铭公司在2009年4月为南山质监局支付了相关款项，却在本案诉讼之前未向南山质监局主张过301、302房的权利，甚至在2013年11月向南山质监局发函要求协调处理涉案房产一、二层代垫的地价款及相关费用时，也未向南山质监局主张过301、302房的地价款及相关费用问题。南山质监局也对此提出了时效抗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派铭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本院对其派铭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之间没有关于契税的约定，而且派铭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及《契税完税证》并不能证明已经替南山质监局缴纳了相关契税，本院对派铭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派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派铭金属工程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