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9号贵阳医学院科技楼（京玖大厦）15层。负责人：孟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祥，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芹，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芮，女，1989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女，1998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凤，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3号。负责人：刘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负责人：陈焯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环城北路华苑商住楼。负责人：李春林。原审被告：黄讯，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林文平，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许丽芹、杨芮、杨清、李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赣州公司）、刘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及原审被告黄讯、林文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22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Ａ×××××号车辆驾驶人不是本案事故的侵权行为人，而是本次事故的受害方，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当然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贵Ａ×××××号车辆均未与杨盛毅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小型轿车发生接触，与杨盛毅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贵Ａ×××××号车辆驾驶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当然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杨盛毅承担全部责任，即使需要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也应由承保粤Ｊ×××××号车的被上诉人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赣Ｂ×××××在被上诉人人保赣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足以支付杨盛毅的赔偿金额，不需由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贵Ａ×××××号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盛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财产损失等共计人民币549759.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杨盛毅撤回了对误工费及财产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2时05分许，驾驶员杨盛毅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沿兰海高速公路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1306ＫＭ＋310Ｍ时，撞上前方因交通拥堵后停驶的由刘洋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使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前方由黄讯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造成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杨盛毅和乘客许丽芹受伤以及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被由江西赣州市的驾驶员李海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Ｂ×××××号小型轿车撞上，造成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杨盛毅和乘客许丽芹受伤以及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赣Ｂ×××××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支队作出第520123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杨盛毅应承担其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撞上前方因交通拥堵后停驶的由刘洋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并致使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由黄讯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造成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杨盛毅和乘客许丽芹受伤以及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洋、黄讯、许丽芹无责任。2.李海应承担其驾驶车牌号为赣Ｂ×××××号小型轿车撞上前方因交通事故而停驶的由杨盛毅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撞上由驾驶人刘洋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后致使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由黄讯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造成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杨盛毅和乘客许丽芹受伤以及车牌号为赣Ｂ×××××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盛毅、刘洋、黄讯、许丽芹无责任。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杨盛毅在息烽县人民医院就诊，产生检查治疗费3157.61元，随后杨盛毅因伤势严重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5天（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产生医疗费417384.13元，经主要诊断为脊髓损伤；其他诊断为：颈椎骨折、胸部闭合伤、高血压病、强直性脊柱炎、顽固性低钠血症、肺炎、尿崩症。现杨盛毅仍在息烽开磷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另查明，赣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李海，该车在人保赣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粤Ｊ×××××号车辆所有人系刘洋，该车在人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林文平，该车在永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盛毅驾驶的贵Ａ×××××号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赣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杨盛毅垫付了医疗费12万元，本次事故均在保险期内。2019年3月5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一大队，你（单位）来函委托我中心对杨盛毅是因其驾车撞击前车所致还是因其驾车被车牌号为赣Ｂ×××××号车小型轿车撞击所致进行鉴定。经审查，我中心认为，上述鉴定委托要求超出我中心技术条件，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盛毅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针对其合理损失部分，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经查，杨盛毅驾驶贵Ａ×××××号车在同一天遭受了两次交通事故，该两次交通事故共同作用造成了杨盛毅受伤，由于原、被告均未举证区分两次事故中各自造成损害的责任大小，且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审查也无法得出结论，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两次事故的侵权人平均承担责任，即杨盛毅的损失应由第一次事故中的侵权人及第二次事故中的侵权人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第一次事故中由杨盛毅承担全部责任，虽然刘洋、黄讯无责任，但由于交强险不应当分责、分项，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刘洋及黄讯驾驶的车辆对杨盛毅受伤无原因力，故杨盛毅损失应由承保粤Ｊ×××××号车的人保江门公司与承保贵Ａ×××××号车的永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剩余损失由杨盛毅自行承担，第二次事故由李海承担全部责任，因李海驾驶的赣Ｂ×××××号车由人保赣州公司承保，故杨盛毅50%的损失应由人保赣州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对于杨盛毅主张的费用：（一）医疗费，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420541.74元，医疗器械费用220元，该两项费用有发票为据，救护车费用600元、担架费270元虽然没有发票，但杨盛毅伤情较重，该费用属于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计421631.7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杨盛毅主张15500元过高，应按照50元每天计算，即营养费为50元／天×155天＝7750元；（四）护理费，杨盛毅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了122天，产生护理费18300元，该费用有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杨盛毅还主张家属护理费155天，因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两人护理需要鉴定机构或是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而杨盛毅现尚未进行鉴定，也未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故该费用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进行计算，若杨盛毅进行鉴定后明确该期间内确需两人进行护理可另行主张，故减去护工护理的122天，原告主张家属护理天数应计算为33天，即为105.7元／天×33天＝3488.1元，护理费合计为21788.1元；（五）交通费，杨盛毅虽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但其受伤治疗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根据其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杨盛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468670元，该费用由第一次事故中的责任人与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人各自承担234335元，即人保江门公司应在粤Ｊ×××××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7167.5元，永诚财保公司应在贵Ａ×××××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7167.5元，因人保赣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万元，交强险限额仅余2000元，故人保赣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应赔付杨盛毅2000元，剩余232335元扣减人保赣州公司垫付的12万元后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盛毅1123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Ｊ×××××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盛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7167.5元；二、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贵Ａ×××××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盛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7167.5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赣Ｂ×××××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盛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00元，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2335元；四、驳回杨盛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8元，减半收取计46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976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976元、由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负担976元，由杨盛毅负担1721元。二审中，许丽芹、杨芮、杨清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许丽芹、杨芮、杨清的户籍信息一份、杨开智、王世英的户籍信息与墓碑照片一份，拟证明杨盛毅确已死亡，许丽芹、杨芮、杨清是杨盛毅法定继承人，杨盛毅父亲杨开知于1999年死亡，杨盛毅母亲王世英于2004年死亡。上诉人永诚财保公司、人保赣州公司与太平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因杨盛毅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妻子许丽芹、长女杨芮、二女杨清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两次事故共同导致杨盛毅受伤，虽然经交警部门认定黄讯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但从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来看，黄讯驾驶的贵Ａ×××××号车辆与杨盛毅的受伤具有原因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诚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