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广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广东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黎晃，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杉，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广生与上诉人黎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上诉人黎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高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生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04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尖峰泳场、球馆地租的补充协议》以及与本案有关的一系列案件的审理情况可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目的是建造泳场和羽毛球馆（羽毛球馆场地已作退还处理），不包含所谓的KTV功能，而二层装修目的是用来做KTV包房，此项费用不应当作为合理费用，因此尖峰村健康娱乐中心-浴室（不含二层结构）的合理造价应当是166,215.04元，一审法院认定造价为457,537.93元错误；同理，“卡拉OK音响系统”与租赁合同目的无关，相关费用不应当作为合理费用，且不能仅凭一份收据即认定相关的费用，这回部分费用即171,760元一审法院不应当纳入计算范畴。二、关于冲凉房回填项目的9,550.9元。杨广生认为冲凉房在浴室内，所需工程在可确定部分的第4项目中应包含相关的工程量，即浴室内工程必然包含，无需重复回填，本项目应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排除。三、租赁的合同总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合计15年，至今余下4年，计算补偿金额时除了考虑双方过错责任，还应当考虑合同订立时所能预见的使用年限，必须考虑到杨广生也是通过租赁获得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是也有限的。虽然合同被认定无效，但不代表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可以不遵守，不代表合理预见性的原则不适用，合同订立时的使用年限是15年，应当考虑按预定使用年限的折旧问题，实际上，拟补偿的项目经过多年的使用，大部分特别是装修和其他消耗品部分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早已损毁无法使用，所以杨广生认为在考虑补偿时应当考虑其公平合理性，应当考虑项目、物品的折旧和分摊问题。四、关于相关金额应定性为“补偿”较为合适。本案纠纷双方经过多次诉讼和审理，目前发回重审，应遵循既判法律文书（2016）粤04民终2578号案的精神和指引，根据（2016）粤04民终2578号判决书第22页“杨广生反诉请求黎晃返还尖峰村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游泳场所在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则需同时对黎晃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进行一定的补偿，但因一审审理中未对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囿于诉讼程序的限制，二审法院不宜对地上建筑物问题径行裁判，而应认定杨广生请求返还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条件，予以驳回。双方对此应另循途径解决。”目前双方诉讼主要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补偿的问题，因此，杨广生认为根据该判决的指引，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从利于彻底解决本项纠纷上来讲，将相关金额定性为“补偿”较为合适，也防止黎晃等人咬文嚼字的“抠字眼”找漏洞进行不断的缠诉，激化矛盾，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杨广生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有失公平，现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针对杨广生的上诉，黎晃辩称：杨广生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是不含造价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按照杨广生申请是166215.04，而黎晃的申请鉴定结果为457,537.93元。一审法院是根据黎晃的申请采信的结果并无不当。关于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如果认定不同意黎晃拆除租赁场地的建筑物、构筑物应适用合同法58条的规定，在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应折价赔偿。本案中，应当按建筑物、构筑物的现值来评估并按全额向黎晃赔偿。而不能适用50%的责任来赔偿，否则杨广生将在无效合同下对取得建筑物、构筑物的一半利益。黎晃上诉请求：一、撤销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判决；二、判决黎晃拆除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刀沟坑荒地租赁场地内黎晃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及租赁场地外附属马路、绿化；三、判决杨广生向黎晃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具体以实际评估为准）；四、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鉴定费由杨广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造价鉴定书遗漏部分应当鉴定的项目。请求法院责令鉴定机构重新做出鉴定。依据黎晃的申请及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发出的委托评估函，评估机构至少遗留回填土、游泳馆外马路、浴室基础工程、浴室二层结构（建筑）等的评估。该造价鉴定书不能反映真实的造价，在鉴定过程中黎晃多次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和法院均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没有按程序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后，黎晃对租赁土地进行的平整、修路、通水电、建设球馆、游泳池等行为属于投资建设。在合同无效后，该投资为损失。但应当分二种情况处理：一是在拆除球馆、游泳馆等建筑物、构筑物的情况下，应当按建造时的价值（即本案的鉴定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因合同造成的损失，杨广生应当根据其过错责任比例向黎晃赔偿。二是当合同无效案涉的建筑物、建筑物不宜拆除将相应的土地平整、道路、水电、建设球馆、游泳池等及设备设施交杨广生的，对杨广生来说是取得财产，对黎晃来说是失去财产。对此部分财产杨广生应当折价向黎晃补偿。折价评估标准应当按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值为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不能拆除建筑物、构筑物，但按损失进行评估，按杨广生的过错确定杨广生的赔偿数额，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予改正。黎晃认为，该鉴定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合理。黎晃当庭补充部分：一、关于标准：如使用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允许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话，那么其鉴定标准应当按现值，即重置价来进行评估。二、评估机构评估的主观来看，评估机构基本上代替了法院来进行审判。评估机构认为行的就评估，认为不行的就不评估。涉案的二层部分结构不纳入鉴定范围，同一栋建筑物中一层属于鉴定范围，二层不在范围内。为维护上黎晃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决。针对黎晃的上诉，杨广生辩称：一、鉴定程序合法，数据详尽，无需重新鉴定。二层结构在鉴定报告上已经给出了评估结论。评估估算金额是85,559.3元。具体在鉴定汇总表的第二大项第1项。黎晃表述二层结构没有做出鉴定是没有依据的。二、按照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合法合理，黎晃主张按市场重置价进行评估鉴定没有依据。所以杨广生认为，应当以杨广生的上诉意见为准，请求法院驳回黎晃的上诉请求并支持杨广生的上诉请求。杨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晃腾退并返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泳场所在的土地，杨广生对游泳场进行合理补偿后的项目权益归杨广生所有，黎晃在腾退土地时一并腾退给杨广生，黎晃不得损毁、移除；2．本案诉讼费由黎晃承担。黎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拆除黎晃建设的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备设施及租赁场地外的附属马路绿化；2、请求杨广生向黎晃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3、反诉费用由杨广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斗门区******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尖峰村经济合作联社）作为甲方、杨广生作为乙方签订了租地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尖峰山北侧原沙厂宿舍东西面荒地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从2008年10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租金3,000元，每隔五年租金上调10%，乙方须在每年10月30日前交清当年租金。此宗地上的青苗补偿、填土费用及相应建设等一切投资由乙方全资支出，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由于此宗地具体位置不明确，乙方必须到国土部门核准位置，乙方一定在甲方地域内进行建设。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将此宗地转租第三方，否则视作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此宗地。2009年2月15日，杨广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黎晃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杨广生将尖峰村刀沟坑荒地租给黎晃使用，租赁期从2009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止。第一个五年每月租金20,000元，第二个五年每月租金在第一个五年租金的基础上增加10%，第三个五年在第二个五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10%，由签订合同日起，黎晃须交付一个月押金、一个月租金给杨广生，每月必须于当月底前交齐下一个月的租金。黎晃如逾期不缴纳，杨广生有权收取黎晃每天5‰的滞纳金以及解除合同，收回该土地并采用必要措施追回杨广生所欠的租金。杨广生必须保证该土地来源的合法性，必须配合协助黎晃办理使用该土地的有关手续及水、电、路三通。不得以单方面的任何条件终止该合同。黎晃必须合法经营，保证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税收、债权债务及一切费用等与杨广生及该土地无关，并必须依时缴纳租金。黎晃未经杨广生同意不得将该地转让给任何人经营。2011年1月5日，杨广生作为甲方、黎晃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尖峰泳场、球馆地租的补充协议，载明杨广生、黎晃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泳场、球馆租金达成如下协议：黎晃必须按期交清租金（2011年1月15日前交清），杨广生同意黎晃从2011年1月15日后暂停球场租金，直至有人接手为止，双方共同确认球馆面积为3000平方，租金共柒仟元整。涉案尖峰村刀沟坑荒地（约8000平方米）属于尖峰村集体用地，其中南边部分土地的性质为林地。黎晃从杨广生处承租尖峰村刀沟坑荒地后将土地分成东西两部分，西边的土地（约5000平方米）计划建设尖峰泳场，东边的土地（约3000平方米）计划建设羽毛球馆，后尖峰泳场建成，内有三个游泳池和一座两层高的临时建筑物，并由黎晃一直经营，而羽毛球馆没有建成。2011年1月5日杨广生、黎晃达成补充协议后，黎晃向杨广生退回东边原计划建设羽毛球馆的土地，只使用西边尖峰泳场的土地，并按每月13,000元的标准向杨广生交纳租金。2015年12月17日，黎晃向一审法院起诉杨广生，要求杨广生赔偿经济损失，杨广生于2016年1月25日提起反诉，要求黎晃返还租赁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黎晃与杨广生于2009年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关于尖峰泳场、球馆地租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黎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广生返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泳场所在的土地；三、黎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广生支付拖欠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占有使用费14,300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欠付当月的占有使用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欠付占有使用费当月的次月1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50%）；四、黎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14,300元向杨广生支付从2015年5月起至黎晃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欠付当月的占有使用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欠付占有使用费当月的次月1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50%）；五、杨广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晃损失55,000元；六、驳回黎晃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杨广生的其他反诉请求。杨广生与本案黎晃均对一审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黎晃在涉案土地上已经投资建设了三个泳池和一座两层临时建筑物，杨广生请求黎晃返还尖峰村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泳场所在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则须同时对黎晃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进行一定的补偿，因一审未对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故杨广生请求返还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条件，予以驳回，双方应另循途径解决，故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一审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杨广生的上诉请求，驳回黎晃的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7日，一审法院根据杨广生、黎晃的申请，委托广东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珠海市斗门区******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泳场所在的土地的建筑物、游泳池、回填土、排洪渠、绿化和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刀沟坑荒地中羽毛球馆的基础以及修建尖峰泳场和羽毛球馆外的马路投入等造价进行鉴定。杨广生为此花费鉴定费29,300元，黎晃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0元。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可确定部分造价鉴定意见：1、本项目杨广生申请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258,916.41元（详见鉴定清单附件）；2、本项目黎晃申请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766,635.51元（详见鉴定清单附件）。（二）无法确定部分项目造价鉴定意见：1、本项目杨广生申请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507,838.12元（详见鉴定清单附件）；2、本项目黎晃申请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1,075,715.41元（详见鉴定清单附件）”。其中，可确定部分中的尖峰村健康娱乐中心-浴室（不含二层结构），杨广生申请鉴定金额为166,215.04元（不含KTV包房），黎晃申请鉴定金额为457,537.93元。尖峰村健康娱乐中心-室外工程，杨广生申请鉴定金额为1,071,656.13元（不含羽毛球馆），黎晃申请鉴定金额为1,288,052.34元。不可确定部分中，尖峰村健康娱乐中心-浴室（二层部分、水电安装、外墙、屋面、防水等其他零星工程）、浴室旁边的新增建筑、园林绿化工程、人工挖孔桩钢筋、冲凉房回填、园林绿化工程（路边苗木）等，由于当事人未提供鉴定资料，现场无法确定此部分具体做法，故广东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估算上述工程的造价，并将上述工程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尖峰村健康娱乐中心-室外道路工程，由于归属问题未得到确认，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卡拉OK系统工程，现场勘察确有此部分工程量，但此部分费用杨广生不认可，列入不可确定部分。材料款、拆除铁棚费填土等费用未得到杨广生认可，列入不可确定部分。规费及税金应为实际缴纳费用，因涉案工程为非报建工程，未见其缴纳费用依据，故列入不可确定部分。杨广生、黎晃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鉴定造价汇总表中可确定部分的KTV包房和羽毛球馆、冲凉房回填及不可确定部分的人工挖孔桩钢筋均是黎晃建造的。涉案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建造时没有缴纳税费及税金。同时，杨广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冲凉房回填项目属于重复计算，人工挖孔桩钢筋属于已经做退地处理的羽毛球馆的项目，该项目杨广生、黎晃已解决。此外，鉴定造价汇总表中园林绿化工程（路边苗木）、室外道路工程不包含在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内。卡拉OK系统工程不确认是黎晃做的，具体是何人做的不清楚。材料款在已生效的（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中没有得到支持。拆除铁棚费填土等费用杨广生不确定工程是否实际存在，是否由黎晃实施。黎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KTV包房、园林绿化工程（路边苗木）、室外道路工程均是其建造的，但没有书面证据。卡拉OK系统工程有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是黎晃出资建造的。材料款有协议为凭。拆除铁棚费填土等费用是为了建设一条道路进入尖峰泳场产生的费用，有收据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经已生效的（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黎晃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杨广生。由于黎晃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造了三个游泳池和一座两层临时建筑物，该建筑物、构筑物已与涉案土地不可分割。因此，黎晃在将涉案土地交还给杨广生时，应当一并将上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同时交付给杨广生，但杨广生应当在过错范围内赔偿黎晃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杨广生在明知涉案土地属于尖峰村集体用地的情况下，与黎晃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黎晃，并对黎晃使用该土地经营尖峰泳场予以确认，导致黎晃为经营尖峰泳场投入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黎晃作为土地承租人，在订立合同过程时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审慎审查，在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尖峰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情况下，承租涉案土地建设尖峰泳场用于营利，亦对合同无效及所发生的损失后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杨广生、黎晃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问题。黎晃辩称对评估数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部分工程并未作出相应评估、鉴定价格偏低，鉴定适用标准错误，鉴定结论不能反映泳池的真实造价，但黎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次造价鉴定由一审法院根据杨广生、黎晃的申请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故对于该造价鉴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广东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书，无争议的部分造价包括：大游泳池659,813.70元、小游泳池200,622.17元、另一个小游泳池160,609.37元。浴室（二层部分）85,559.30元、浴室（水电安装）40,824元、浴室（外墙、屋面、防水等其他零星工程）81,172.82元、浴室旁边的新增建筑44,524.35元、园林绿化工程23,027.54元，合计1,296,153.25元。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KTV包房建造虽与游泳池的用途无关，但杨广生、黎晃均确认该部分系黎晃投资建造，故一审法院根据造价鉴定书，确定浴室（不含二层结构）的造价为457,537.93元，羽毛球场费用在（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重复处理，故一审法院扣减羽毛球馆造价，根据造价鉴定书，确定该部分造价为1,071,656.13元。人工挖孔桩钢筋项目，属于羽毛球场的建造费用，在（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重复处理，故对该部分造价，不计算在总造价内。冲凉房回填项目，杨广生主张系重复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造价鉴定书，确定该部分项目造价为9,550.90元。园林绿化工程（路边苗木）、室外道路工程，由于黎晃无证据证明系其投资建造，且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租赁合同范围内，而杨广生对此予以否认，对于上述两部分的造价，不计算在总造价内。卡拉OK音响系统工程，由于黎晃提供了珠海市恒众电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KTV音响系统报价予以佐证，且杨广生亦主张该工程非其所投资建造，而杨广生交付涉案土地给黎晃时，涉案土地上并无卡拉OK音响系统工程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系黎晃投资建造的盖然性更大，故对于该部分工程，一审法院根据造价鉴定书，确定该部分项目造价为171,760元。材料款项目，在（2016）粤04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重复处理，故对该部分造价，不计算在总造价内。拆除铁棚费填土等费用，黎晃称系为了建设一条道路进入尖峰泳场产生的费用，但杨广生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并未写明拆除铁皮棚的地点是在尖峰泳场，而收款人蒋照林亦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且与尖峰泳场的建造有关，故对于该部分造价，不计算在总造价内。规费及税金，杨广生、黎晃均确认未实际支出，不计算在总损失额内。综上，对于有争议部分项目，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710,504.96元。一审法院根据杨广生、黎晃各自的过错情况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造价，酌定杨广生需赔偿黎晃的损失1,503,329.11元。故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造价总额为3,006,658.21元（1,296,153.25元＋1,710,504.96元）。黎晃反诉主张拆除其建设的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备设施及租赁场地外的附属马路绿化，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黎晃从2009年开始租赁涉案土地后，就着手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建设，若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难度较大、周期较长，而杨广生仅主张黎晃返还涉案土地，不要求黎晃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从便于履行、避免诉累的角度出发，在黎晃腾退涉案土地、移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给杨广生处理的同时，由杨广生对黎晃的损失作出赔偿，更为公平合理。故对于黎晃拆除其建设的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备设施及租赁场地外的附属马路绿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黎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用的珠海市斗门区******刀沟坑荒地中尖峰泳场所在的土地腾退给杨广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移交给杨广生处理；二、杨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晃1,503,329.11元。三、驳回杨广生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黎晃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59,300元，合计82,200元，由杨广生负担46,788元，由黎晃负担35,4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杨广生及上诉人黎晃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浴室（不含二层结构）中的“KTV精装修”及“卡拉OK音响系统工程”是否属于黎晃为建设游泳馆的合理支出的问题。杨广生上诉主张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尖峰泳场、球馆地租的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系建造泳场及羽毛球馆，并不要求包含“KTV”功能，故黎晃为建设“KTV”功能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合理支出，应由其自行负担。对此，本院认为，杨广生确认浴室（不含二层结构）中的“KTV精装修”及“卡拉OK音响系统工程”系黎晃投资建造，属于游泳馆整体建筑的一部分，一审法院根据造价鉴定书，确定浴室（不含二层结构）的造价为457,537.93元、“卡拉OK音响系统工程”造价为171,760元，并无不妥，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冲凉房回填项目的9,550.9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杨广生主张冲凉房在浴室内，浴室内工程必然包含冲凉房回填项目，无需重复回填。本院认为，杨广生虽在一审、二审中均主张冲凉房回填项目系重复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造价鉴定书认定冲凉房回填项目造价为9,55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经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杨广生在明知涉案土地不能转租而转租，黎晃亦未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审慎审查，因此，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杨广生、黎晃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造价鉴定书是否存在遗漏鉴定项目的问题。黎晃上诉张案涉造价鉴定书遗漏回填土、游泳馆外马路、浴室二层结构（建筑）等项目的评估，黎晃并无证据证明室外道路工程等工程系其投资建造，且无法证明上述项目属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黎晃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造价鉴定系由一审法院根据杨广生、黎晃的申请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故本院对黎晃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广生、上诉人黎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0元，由杨广生负担18,330元，黎晃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杨卫星审判员 朱文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