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刑初6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经常居住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户籍地：广西省浦北县，）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冬美，河北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吕冬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下半年经周鹏介绍在本市海港区参加“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组织共投入三单，后在本市范围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现已发展为经理级别，2018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出传销网络图、服装、项链、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在银行卡内调取大量银行流水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申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等相关书证，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罪名不予供认，其辩解称，我的项链衣物与传销无关，投单后我就生病了，然后就上班，没有发展过下线，没有经理级别，证人申某证言不属实，我根本不认识，在我的住处没有指示图，这是找周鹏找说法的时候，在他那里拿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银行卡的流水我不知情，卡是别人用的，家中的手机不是我用的。在庭审最后陈述“我以前不懂法，不知道这是犯罪，如果法庭判我有罪，我就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和被告人发生关联的仅有10多个人，没有达到最高检、公安部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最低追诉标准，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本系列案的另一被告人申某的供述，既违背法理，又是明显的孤证，建议审判机关不予采信；在该犯罪构成上，只有犯罪主体成立，犯罪客体、主观要件、客观要件上均不成立，因此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下半年经周鹏介绍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参加“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组织共投入三单，后在秦皇岛市范围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8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出传销网络图、服装、项链、手机、银行卡（12张）等物品，并在银行卡内调取大量银行流水数据，仅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开卡时间2015年3月28日，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港城支行，卡主王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交易流水显示的自然人对手户名就达50余人，大部分进账单都是2900元整数倍，均系传销资金往来账，涉及人员中包括被告人王某，其上线周鹏以及扣押在案的传销网路图中显示的重要传销人员林虹言，被告人王某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到30人以上，被告人王某系科长级别，层级达到三级以上。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5年下半年，周鹏带着我加入“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组织，他们声称这个项目是国家许可的，秦皇岛政府支持的，每个人最少投入2900元，最多投入4350元，两三年之后投入2900元的可以得到180万，投入43500元的可以得到1.5亿元。我一共缴纳了8700元，我是科长级别，都是别人帮放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没有发展一个下线。我是在这个传销组织中认识的徐振伟，我生病的时候他对我格外照顾，我就对他有了好感，后来我们一直同居，徐大局就是徐振伟，欧雪艳两个人都是做领导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大约2018年10月底徐振伟被抓了以后，我就接替徐振伟的工作，给我提升为科长，在燕山大学旁边的一个宾馆举行的仪式，参加聚会的人大约20人左右。我升科长的时候和20多人一起吃的饭，我都不认识。从我随身物品中扣押的12张银行卡情况：（1）建设银行尾号5728的卡是我的，我在使用，别人没有使用；（2）建设银行尾号0633的卡是我的，我很少用，徐振伟使用的较多；（3）建设银行尾号2424的卡是徐振伟的，卡主是他，是徐振伟出事以后给我的，出事前我没用过；（4）光大银行尾号2359的卡是我的，我和徐振伟都使用；（5）光大银行尾号1166的卡是我的，我和徐振伟都使用；（6）中国银行尾号8660的卡（卡主是赵根兄），他和徐振伟都使用，我没有使用过，是徐振伟出事后给我的；（7）中国银行尾号5915的卡（卡主是王某），我没有使用过，徐振伟使用过；（8）工商银行尾号6858的卡，（卡主是刘洁），我没有使用过，是徐振伟出事后给我的；（9）邮政储蓄银行尾号9298的卡，（卡主是熊小群），我没有使用过，是徐振伟出事后给我的；（10）平安银行尾号0329的卡（卡主是赵根兄），是徐振伟出事后给我的，出事后我使用过，出事前我没有使用过；（11）农业银行尾号0378的卡（卡主是王某），是徐振伟出事后给我的，出事后我使用过，出事前我没有使用过；（12）民生银行尾号2588的卡（卡主是王某），我和徐振伟都使用。问：这些卡上有好多传销组织加入时交的会费2900元以及2900元倍数的现金，都是哪里来的？答：我真不知道。这些卡大部分都是徐振伟在使用，我的卡从2016年我认识周鹏和徐振伟后，这些卡都是徐振伟和周鹏使用的较多。徐振伟的上线是周鹏，周鹏的上线是一个女的，好像叫李露萍。微信号是×××，昵称是“风轻云淡”是我，这个“风轻云淡”的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有四张，分别是：建设银行尾号0633的卡（卡主是王某）；民生银行尾号2588的卡（卡主是王某）；光大银行尾号1166的卡（卡主是王某）；农业银行尾号0378的卡（卡主是王某），是我的，是我在使用。网上支付都是我在使用，但是网下支出有的时候徐振伟也在使用。我参加了2次聚会，第一次是在北戴河，靠近一个大学的一个酒店，参加人员大约有200多人，讲的报点，什么级别，当时给我报的科长，周鹏是我的上线是经理。后来周鹏走了以后，申某就接管了周鹏的业务，申某开始成为我的上线。第二次就是抓我的这次，申某通知我买东西，我通知了欧雪艳。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8年12月23日）是去参加辽宁中绿科技组织的一次年终经理年会。商定是2018年12月23日7点30分在国贸大厦集合上车。早上我到国贸大厦的时候发现原来说的那两个大巴车已经满了，我就上了别的车。田华清、万亚萍、王某、李艳云是我叫来参加聚会的。在聚会前，穿貂，准备大金项链。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之前置办的。因为上经理平台貂和金首饰都是必须要求的行头。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做中绿科技这个行业是大有前途的，是可以挣很多钱的，也会更容易地邀约到更多的新人。王某是一个新经理，是刚刚上平台，在2018年12月23日的酒会是我通知的王某参加，我想让王某参加一下，锻炼一下。我见过王某，具体王某是怎么当的经理我也不知道。王某是刚加入经理行业，我们作为老经理就应该帮助新经理，带带新经理。 3、侦查机关扣押决定书3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份均予以扣押。 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王某的手机通讯录中有部分传销人员。 5、从被告人王某住处搜出的12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王某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到30人以上。 6、户籍证明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2018年12月23日9时许，秦皇岛市公安局前期秘密调查，掌握了以华国青为首的“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团队在秦皇岛市运作的线索，将线索移交海港分局，海港分局统一组织行动，在秦皇岛国贸饭店处，将运载团队经理人员去开会的大巴车查获，将查获的涉嫌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王某指令河东派出所立案进行侦查。次为王某的抓获经过。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从不同角度佐证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组织、领导“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活动，其系科长级别，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其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的人员达到30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达到最高检、公安部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最低追诉标准，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供述其系科长级别，在“中国梦、商务商会”传销组织结构中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在被告人王某住处搜出的12张银行卡均系传销工具，用于传销资金往来账使用，被告人王某对此应该是明知的，其供述2016年认识周鹏和徐振伟以后这些银行卡大部分是他俩使用，尾号为378的农行卡卡主系被告人王某，其称2018年10月徐振伟被抓之前都是徐振伟使用，之后被告人才使用此卡，经查，尾号为378的农行卡在2018年10月以后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关于此卡有谁使用的供述不实，没有证据证明尾号为378的农行卡不是其本人使用，即便是他人使用过也是其明知是用于传销活动，且在传销活动中的资金往来、结算、发展人员等传销运作环节起着重要的作用，这种明知故意的行为造成的的法律后果亦应该由其承担，银行卡流水显现出来的传销人员应视为是其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仅尾号为378的农行卡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所涉及的进账人数就达50余人（传销入会费一单是2900元，仅进账2900元及2900元倍数对应的户名就达20人），由于交易流水中只显示户名，客观上难于对这些人员逐一核实，但是从被告人的相关供述、扣押在案的传销结构图上的名单、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现的户名等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被告人王某接替徐振伟的传销业务、提升科长并举行20多人参加的仪式、“穿着貂、带着金项链等经理行头”参与中绿组织的经理级别聚会、证人申某的证言等，能够综合认定被告人王某传销组织的内部传销人员达到30人以上，纵观全案证据，虽然没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其辩称只投了三单8700元，没有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但是其供述的“我是科长级别，我也不知道怎么当的科长，都是别人帮着放的”，本院认为，“别人帮着放的”应认定是其下线人员，应认定为上下层级关系，被告人供述其上线是周鹏，其本人亦在传销活动的层级之列，故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的传销组织层级已经达到三级以上。被告人王某掌控的银行卡所显示的大量银行交易流水、2900元及2900元倍数的资金进账单以及对应的户名名单、被告人供述其在传销组织中的职级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正常经济秩序，打击犯罪，对被告人王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某的现金人民币1200元；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某所有的涉案的相关手机等物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 宝 安 人民陪审员    绳刚 人民陪审员   于永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