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82民初571号 原告：张某1，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桦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 被告：张某2，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桦甸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1与被告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张某2、桦甸市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富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某2和富森公司给付工程款27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276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富森公司将孔雀城总体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2014年8月20日，四建公司的代理人张某2以四建公司名义与张某1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B1至B4号土建大清包工程，面积11606平方米，以竣工结算面积为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期限，结算方式，质量保修均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张某1撤出工地，工程款共计4604726元。该工程已被富森公司部分出售后住户已入住。经催要，张某2已给付130万元现金，并将孔雀城6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抵帐给张某1。抵帐后又经催要，2020年3月20日经双方结算，张某2让其雇佣的经理徐晓雷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上重新确认尚欠工程款276万元。由于四建公司、张某2不履行工程承包合同，不按合同结算条款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发包人富森公司在欠付承包方张某2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张某1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法院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四建公司辩称，张某1所述工程,四建公司并非真正的承包人，并未参与工程管理，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从未向四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四建公司也未向张某2收取过任何管理费，四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张某2辩称，张某2系挂靠四建公司承建富森公司孔雀城工程，张某2将其承包的B1至B4土建大清包工程承包给张某1，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某2已付张某1工程款130万元，并用楼房抵账。2020年3月末，张某1找到张某2对账，确定张某2尚欠张某1276万元。按照张某2与张某1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第四项规定，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工程承包总价拨付80%工程款，第五项规定，工程竣工决算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将剩余20%工程款、扣留5%工程质量保修费后，工程款全部结清。由于该项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决算未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因此按合同约定，张某2拖欠张某1的276万元工程款，不应给付。张某1要求给付利息，因该工程一直未结算，276万元是2020年3月末，由张某2的工作人员和张某1当面进行结算后，协商核算的工程款，双方在合同中补充约定在孔雀城竣工验收再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张某1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张某2承建富森公司孔雀城工程，工程总造价约2500万元，富森公司仅支付张某2工程款1670万元，因富森公司、张某2对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决算，按双方合同约定，富森公司尚欠张某2工程款830万元，为此应责令富森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决算，给付拖欠张某2工程款8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如法院不能依法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依法判令富森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 富森公司辩称，富森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四建公司，张某1要求富森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3年7月，富森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建公司委托张某2办理B区1-6#项目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宜。2015年9月17日，富森公司与四建公司委托的张某2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16日，富森公司已给付四建公司工程款25577177元，富森公司并不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有票据为证。张某1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张某1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即四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为富森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要求富森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张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书（原件）。证明四建公司代理人张某2与张某1签订大清包承包合同，张某1施工完毕后，住户已入住，工程早已竣工，张某2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张某1工程款。经质证，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称四建公司并未在该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盖章确认，且张某2与四建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四建公司未向张某2出具过授权。张某2无异议。富森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张某2与张某1明确约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将剩余的20%工程款结清，现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并没有经过上级主审部门评审确认后，不具备给付20%工程款的条件。本院认为，四建公司、张某2、富森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证据2.入住通知单、住户缴纳电费通知单、水电费明细表、照片。证明张某1所施工的B1至B4栋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自2016年起已有百分之六十的住户入住，富森公司已经实际占用。经质证，四建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张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入住的住户都是由富森公司出具的相关入住手续安排入住的，入住的事宜与张某2无关，张某2也没有收到住户给付的相关房款。富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入住通知单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张某1的主张，对于水电费票据无法证明是涉案房屋，没有出具票据的具体单位，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因此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本院认为，经综合审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张某1施工的B1至B4号楼部分房屋已被富森公司出售，住户已入住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3.短信记录。证明孔雀城住户入住后，张某1在2019年2月份以来向张某2催要工程款，张某2同意给付，但是至今没有全部给付所欠工程款。张某1雇佣的工人因催要工程款的事宜去找过城建局。经质证，四建公司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张某2对证据没有异议，称2019年2月份张某1确实来要过款，但因该工程没有竣工结算，按合同规定不能给付。2020年的3月份双方经过对账，约定在该工程结算验收合格后才能给付。富森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富森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张某2是否欠付张某1工程款与富森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四建公司、张某2、富森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4.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张某1在施工期间，四建公司管理人员、质检员、项目部经理，在工地上监督管理时有记录和签字，张某1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经质证，四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四建公司从未派驻工程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也从未对该工程进行过竣工验收。张某2称这份证据证明不了相应问题，这份材料只能证明1号楼的部分防水材料的质量，只能作为施工资料的记录。富森公司称同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审查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1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张某1雇用其在孔雀城干木工活，现张某1欠其人工费17.8万元没有给付。经质证，四建公司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张某2称证人证言证实不了工程竣工验收和决算。富森公司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工程具备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本院认为，对张某1雇用王某在孔雀城干活，张某1欠付王某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张某1欲证明的其他事实不予采信。 证据6.光盘（2020年1月15日左右张某2和张某1的电话录音），证明该工程没有验收的主要原因是富森公司欠张某2的工程款，导致张某2没有提供相关的工程施工资料。经质证，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张某2无异议。富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事实上富森公司不欠张某2工程款，富森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张某2和张某1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 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9年7月24日富森公司出具的郑重声明一份。证明富森公司承诺四建公司与富森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四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配合富森公司办理相关施工前期手续及施工备案之用，如涉及法律诉讼事宜，富森公司决不以此借口作为合同主体的依据，并且承诺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指向的工程范围是孔雀城项目B1-B6，也就是张某1所述的工程。经质证，张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是富森公司与四建公司接到法院传票之后共同出示的一份声明，四建公司自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施工备案，这份声明恰恰能说明富森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张某2称其不清楚。富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双方确实签订了这份郑重声明，但本案的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而郑重声明中指向的对象是2019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本案的涉案合同。本院认为，经审查该证据的内容，在四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证据仅约束合同相对方，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张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按照合同第七项结算方式第四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工程承包总价拨付80%的工程款，第五款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将剩余的20%工程款扣留5%工程质量保修费后，工程款全部结清。现由于张某2与富森公司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不能付清张某1工程款。该合同原本上没有276万元的字样，在2020年3月20日对账后，张某2在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复印件上标注了276万元，并约定付款时间是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付清。张某1要求给付276万元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为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因此张某1的利息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经质证，张某1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经张某1多次催要，张某2于2020年3月20日在合同复印件上算出276万元的工程款，张某1没有在合同复印件上签字。四建公司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富森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四建公司、张某2、富森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证据2.房屋抵押贷款协议、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孔雀城工程没有正式竣工验收结算，富森公司尚欠张某2工程款760余万元。经质证，张某1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某1所承包的工程没有竣工结算。四建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富森公司对这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称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房屋抵押贷款协议只有张某2一人签字，没有富森公司印章，不能说明张某2和富森公司之间未结清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3.桦甸市时代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B1至B6号楼业主信息及联系电话明细表、光盘。证明孔雀城B1至B6号楼中其中有富森公司顶账给张某2的54套房屋，这54套房屋中有一半的住户已入住，而已入住的住户均是由富森公司出具的入住手续安排入住的，与张某2没有关系，张某2没有实际接收54套房屋。经质证，张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四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富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部分关联性有异议，称富森公司将部分房屋顶账给张某2后，张某2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经张某2与富森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在桦甸市人民政府货币化安置的前提下，出售部分抵账的房屋，出售的价款收回后用于偿还张某2的抵押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富森公司与张某2之间未结清工程款。本院认为，张某1四建公司、富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涉案工程部分房屋已出售、住户已入住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4.富森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收据。证明2015年9月11日54套房屋抵工程款收据中的6969449元和8787640元，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发生，富森公司没有将房屋实际交给张某2，该54套房屋仍然由富森公司实际占有，并且富森公司已将部分房屋销售，并为住户办理了入住通知单。情况说明中分期拨付的300万元就包含在800万元的五张收据中，张某2没有收到小额贷款公司给付的贷款。经质证，张某1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四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四建公司无关。富森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事实上富森公司用54套房屋抵顶了工程款，双方签订收据后，又签订了2015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也明确说明双方之间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富森公司分三次给付工程款300万元，不能证明双方未结清工程款。本院认为，张某1、四建公司、富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富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富森公司将孔雀城B区B1-B6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双方约定了工程的期限、质量标准、合同价格、违约责任等条款。经质证，张某1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合同恰恰能说明富森公司和四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当中，张某2将B1-B4工程发包给张某1。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称该合同系在城建局协调下，双方于2019年补签的配合政府备案合同，并不能代表双方的真实意义表示，在2014年该工程施工时，叶要龙并非法人，甲方盖章处法定代表人叶要龙系后变更法人，富森公司在签署该施工合同时，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书面郑重说明，还原了双方签署合同的背景，四建公司从未接收富森公司的工程款及向其他当事人收取过管理费。张某2对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张某1、四建公司、张某2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四建公司虽对该合同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证据2.2014年6月16日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明四建公司委托张某2办理孔雀城B区1-6号楼项目的施工、工程结算等事宜，张某2委托徐顶发办理该施工项目工程结算等事宜。经质证，张某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说明四建公司与张某2之间是挂靠关系。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称该授权委托书存在篡改痕迹，授权时间与工程客观发生时间不符。张某2无异议。本院认为，张某1、四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建公司虽称授权委托书存在篡改痕迹，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3.补充协议一份、2014年至2020年账目清单、收据、抵账确认单。证明2015年9月17日富森公司与张某2对孔雀城B区1-6号楼工程的总价款暂估总价为2500万元，富森公司实际已支付张某2工程款共计是25510518元，房子和车库抵工程款9192430元，现金支付380999元，车库抵工程款180000元，以54套房屋抵工程款15757089元。经质证，张某1称收据并不是建筑行业专用票据，都是单方临时票据，是富森公司单方行为，结合庭审中张某2自认富森公司尚欠其工程款830万，所以说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结清的事实。四建公司称其从未收取过富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亦未委托任何第三人接收过该工程款项，抵账确认单虽与四建公司无关，但抵账协议属实践性协议，在房屋未交付之前不能抵作工程款，说明双方并未履行，富森公司仍欠付张某2工程款，另外，其他收据有可能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补充协议是张某2与富森公司签订的，印证了富森公司与张某2之间存在客观合同关系。张某2对富森公司支付的9753429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对三张对账单和补充协议有异议，称54套房子是实践合同，虽然双方签了抵账确认单，但是房屋实际没有交付，而且富森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房屋的认购手续、入住通知等，且部分房屋已被富森公司出售，收款人均是富森公司，对补充协议中工程预算暂定2500万是预估，双方并没有结算。本院认为，张某1、四建公司、张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富森公司与张某2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6日，富森公司（发包人）与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四建公司承建孔雀城B区B-1#、B-2#、B-3#、B-4#、B-5#、B-6#施工范围内，除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签约合同价暂定175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造价按施工图预算价格综合整体下浮5%的比例确定，在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工程款5%的质量保证金。2014年8月20日，张某2以四建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张某2以发包责任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张某2将其从富森公司承包的孔雀城B区B-1#、B-2#、B-3#、B-4#土建工程（建筑面积11606平方米，以竣工结算面积为准）分包给张某1承建，承包方式为大清工，承包单价B-1#、B-2#420/平方米、B-3#、B-4#385/平方米，施工工期为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1月10日，结算方式第四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工程承包总价拨付80%工程款，第五项：工程竣工决算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将剩余20%工程款，扣留5%工程质量保修费后，工程款全部结清。合同签订后，张某1开始进行工程施工，2015年10月，张某1撤出施工现场。张某1承包的B区B-1#、B-2#、B-3#、B-4#大清包工程总造价4604726元，张某2已给付130万元现金，并将孔雀城6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抵帐给张某1，2020年3月20日，经双方结算，张某2尚欠张某1工程款276万元，并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上标注工程款还剩余贰佰柒拾陆万元整276万元，此款在孔雀城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张某1承建的孔雀城B区B-1#、B-2#、B-3#B-4#的部分房屋自2016年起已被富森公司出售，住户已实际入住。张某2无施工资质，其与四建公司系挂靠关系。 另查明，富森公司未足额支付张某2应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张某2无施工资质，与四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其是借用四建公司的施工资质与张某1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张某1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只有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虽然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富森公司己实际占有、使用、出售涉案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应视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张某1在履行了合同内关于孔雀城B区B-1#、B-2#、B-3#B-4#大清包工程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张某1主张张某2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某2所称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决算未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不应给付张某1工程款的辩解意见，因张某2庭审中自认2020年3月20日双方结算后，张某2明确欠付的276万元工程款在孔雀城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同时该工程已于2016年被富森公司占有、使用、出售，应视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中，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利息应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富森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富森公司称其已经付清了张某2的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此项主张，且张某2亦主张富森公司并未与其结清工程款。故张某1要求富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如果富森公司通过诉讼程序或其他法定程序能够证实其已经付清了欠付张某2的工程款，则其无需向张某1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张某1工程款276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76万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桦甸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张某2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40元，由张某2、桦甸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郝振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荆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