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A-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055602856XQ。 法定代表人：曾荣华，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理人：段某（系王某1母亲），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男，200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理人：魏某2（系魏某1父亲），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理人：章某（系魏某1母亲），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2，男，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煦升，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海，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以下简称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魏某1、魏某2、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事故的发生经过、发生原因等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与事实严重不符。1.王某1与魏某1在课外活动期间未按老师要求在原地休息而选择玩跳中心点游戏，王某1主动撞上魏某1导致发生事故，两人均存在相应过错。2.王某1受伤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下午16：40左右，上诉人在16：51及时告知了其监护人，但其监护人在23小时后才将王某1送医，存在延误导致病情加重的可能。3.上诉人在日常教学管理中，穷尽了安全教育管理手段和方法，在事故发生前履行了教育和告知义务，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将王某1送医，并及时告知其监护人，竭尽所能调查事实真相、抚慰受伤学生及家属，尽到了全部的责任、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还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实则苛求，加重了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法应当调低。且王某1本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经过的陈述系其单方面事后采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完全正确，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的安全负有主要责任。因受害人是未成年人，且受伤后给其学习、今后的人生均带来巨大的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对受害人特殊部位所造成的损害，判决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 魏某1、魏某2、章某辩称，本案发生在学校组织的课外活动期间，王某1向前方起跳，撞到魏某1的头部而受伤。魏某1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来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考虑到同学间的情谊和王某1受伤的事实，愿意按照一审判决承担相关的责任。 人保南昌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降低过错比例，也减轻我司作为校园方责任险保险人的赔偿责任。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716.71元、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后续治疗费26万元、护理费320元（160元／天×2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共计389434.71元；2.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魏某1、魏某2、章某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魏某1均系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四（8）班学生。2018年5月10日（周四）15时40分，由该校汤某老师组织四（8）班学生在学校二楼教学楼大厅进行哑铃操训练的课外活动。16时40分左右，王某1与魏某1所在小组训练完进行短暂休息，王某1与魏某1玩跳中心点的游戏时，魏某1的头部与王某1的下身撞在一起，造成王某1的下身受伤。当时，汤某老师正在监督其他小组训练，在学生告诉汤某老师王某1受伤后，汤某老师遂让一个同学带王某1去校医务室查看，但王某1因为害羞而拒绝，汤某老师电话通知其母亲王某1肚子疼，让王某1母亲来学校接孩子。次日，王某1由其家长带至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13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右侧睾丸破裂。出院医嘱：术后1周，1月，3个月，半年，1年来院复查睾丸彩超。原告开支门诊医疗费734元、住院医疗费6442.71元，共计7176.71元。2018年5月22日，王某2（乙方）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甲方）、魏某2（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丙方先行垫付5万元作为王某1治疗花销，三方就最终赔偿协商解决前如有事实超出5万元的医疗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待最终协商解决方案达成一致后进行结算。此后，魏某2垫付医疗费5万元。2018年8月17日，王某2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9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8］医鉴字第0811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目前会阴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日后仍需定期复查、监测，若日后出现右侧睾丸严重萎缩或影响生殖功能等后遗症，另行补充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由于双方对赔偿款项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9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庭审中，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提供了“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2017-2018学年课外活动安排表”，载明：四年级8班每周四15:40-17:00在室外操场进行哑铃操训练的课外活动，授课教师为文某、汤某，巡查人员为吴某明、周某、张某明；同时，该表中“职责说明”载明：室外课程的授课教师系由两位教师负责一个班级，一位老师主教学，另一位老师从旁协助管理。 还查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申请证人汤某、文某出庭作证。证人汤某到庭陈述：“本人在2018年5月10日下午3点40分到达四（8）班组织课外活动，在组织课外活动前我会在班上进行点名，清点人数完毕我会进行活动前的安全提醒，教育学生在课外活动中要注意安全，不准嬉戏打闹，休息过程中也要文明游戏。……，王某1与魏某1所在小组的学生有刘某、郑某琳、高某翔等，事发时就我一个老师在场。”。证人文某到庭陈述：“我是王某1与魏某1两个学生的班主任。2018年5月11日上午我到学校后找魏某1了解事发经过，魏某1称当时他所在小组训练完在进行短暂休息，他与王某1玩跳中心点的游戏，魏某1先跳，跳到了中心点蹲在那里，然后王某1再跳，魏某1称他跳过去后蹲在中心点未看见王某1从哪个方向跳，只知道他跳到他头上把他压在地上。我问魏某1还有谁看到了，他说刘某看到了，我随即就叫魏某1进教室，叫刘某出来询问情况。刘某说当时他们小组在休息，魏某1与王某1在玩游戏，魏某1先跳到中心点蹲在地上，王某1突然之间就跳过去了，坐到了魏某1的头上，导致魏某1趴在地上，王某1压在魏某1身上，之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王某1捂着肚子，刘某就叫汤老师过来，汤老师问了王某1摔在哪里，汤老师叫别的同学带王某1去医务室，但是王某1说不去，汤老师就给王某1家长打了电话。……，事发时我不在场，事发经过我是听魏某1、刘某及汤老师叙述，唯一没有听的就是王某1本人的陈述，因为他受伤在家”。此外，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还提供了魏某1及四（8）学生刘某的书面陈述材料，魏某1的书面陈述载明：我们玩跳圈的游戏，我跳到了中心点，蹲在那没动，一个强惯性使我卧倒在那，还弄到我的头，导致有点晕，过一会，我一看，王某1就倒在那儿，不知道捂着什么。刘某的书面陈述载明：他们在玩跳圈的游戏，魏某1和王某1在不同的方向，魏某1先跳到了正中心，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看见王某1，他的目光正在盯着他跳来的方向。这时，王某1跳了过来，然后他从魏某1的头上穿过，他的肚子撞到了魏某1的头上，导致了他滑过去。他跳的时候，魏某1根本就不知道王某1跳了过来，所以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再查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13973122.85元，累计责任限额14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8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为72万元。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学校在组织教学及其与教学有关的活动中，负有预防发生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组织学生课外活动时未按规定安排两位教师负责，且也没有人员进行巡查，原告王某1系在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上课外活动课过程中短暂休息期间与被告魏某1玩游戏相撞受伤，而老师对整个班级学生在课外活动课上的动态情况缺乏了解和管控。王某1受伤后，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未及时送王某1就医，亦未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向王某1、魏某1及在场的同小组其他同学了解事发情况，仅在事发后的第二天由班主任根据魏某1的陈述向同学刘某询问事发经过，故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所提供的刘某的书面陈述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提供了学校、班主任、课外活动课老师等相关书面记录材料以期达到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目的，但就事故发生的课外活动课而言，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显然未能尽到安全管理、教育职责，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对原告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因双方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承担。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所承担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赔偿部分应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魏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风险的预见和防范能力较差，因此其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由于魏某2、章某是魏某1的监护人，故该赔偿责任由被告魏某2、章某承担。原告王某1事发时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城镇，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考虑其年龄、伤情及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原告支出交通费系客观需要，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通过对原、被告举证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对原告应获的以下赔偿款项予以确认：1.医疗费7176.71元（门诊医疗费734元＋住院医疗费6442.71元）；2.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4.护理费205.08元（102.54元／天×2天）；5.交通费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7.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上述各项赔偿款合计85859.7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8585.98元（85859.79元×10%），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承担60101.85元（85859.79元×70%），被告魏某1承担17171.96元（85859.79元×20%）。鉴于被告魏某2已垫付原告医疗费5万元，故被告魏某2、章某无须再赔付原告17171.96元。综上，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1万元×70%），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20273.81元［60101.85元-（5万元-17171.96元）-7000元］。另，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须给付被告魏某2垫付款32828.04元（5万元-17171.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1赔偿款7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1赔偿款20273.81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魏某2垫付款32828.04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王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40元，鉴定费1500元，两项合计8640元，由原告王某1承担864元，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承担6048元，被告魏某2、章某承担1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一）校方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诉人组织学生进行哑铃操的课外活动中，上诉人在事发时未按课程计划安排两位老师带班，亦未安排巡查人员进行现场巡查，对学生之间因游戏发生碰撞的事故未能预防和制止，故上诉人存在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对王某1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略有不等。鉴于本案事故的突发性和难以预测性，本院酌情调整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为60%，人保南昌分公司的赔偿金额亦随之调整。（二）王某1与魏某1的责任。两个孩子系自发组织跳中心点游戏，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游戏系不符合其年龄段的危险活动，亦不足以证实某一方有明显过错。结合未成年人活泼、好动的成长特点，对于王某1与魏某1在游戏中发生碰撞的损害后果，不宜认定两个孩子存在过错。但本案事故的发生确给王某1造成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王某1和魏某1各分担20%的损失为宜。王某1与魏某1系同班同学，希望双方家长重视孩子的心理动态，正面引导孩子享受童年快乐时不忘自身和伙伴的人身安全，帮助孩子塑造健康、积极的人格魅力。（三）损失金额的认定。校方上诉称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认为，结合王某1受伤的实际情况，本案事故对王某1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认定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另因王某1与魏某1均无过错，二人分担的损失范围仅限于财产性损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纳入该二人分担的损失金额。其他各项赔偿金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现阶段各项财产性损失合计75860元，由上诉人承担45516元，由王某1、魏某1各负担15172元。鉴于魏某1的法定代理人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故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向魏某1的法定代理人支付垫付款34828元（50000元-15172元）、向王某1赔付10688元（45516元-34828元）。另依据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理赔范围，故由上诉人向王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综上所述，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某1一次性支付赔偿款6000元；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某1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0688元； 四、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魏某2一次性给付垫付款34828元； 五、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4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8640元，由王某1负担1728元，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负担5184元，魏某2、章某负担1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由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负担781元，王某1负担261元，魏某2、章某负担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彦辰 书 记 员  邓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