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怀瑞，男，1959年9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西分营埠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增伟，主任。 上诉人马怀瑞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西分营埠居民委员会（以下称西分营埠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怀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重复支取垫付款2500元。上诉人在村委任职期间，多次为村委垫付相关款项，其中曾分三次为村委垫付款项2500元。2000年，因时任村委会计和现金出纳账目不符，造成混乱，镇政府介入调查，为了“平账”，镇政府工作人员让上诉人出具了垫付款2500元的冲账说明条，并承诺该“说明条”仅作为“冲账”说明，不作为支取款项的证明，况且当时村委没钱，不存在上诉人支取的问题。该垫付款在多年后才办理了支付手续，上诉人根本没有重复支取2500元垫付款。被上诉人账务账目管理混乱，为打击迫害上诉人，违规委托审计，故意瞒报、漏报、虚报相关财务报表，致使村委财务账目审计虚假错误，并使上诉人2006年8月14日的垫付款6561.30元至今没有返还。 西分营埠村委未提交答辩意见。 西分营埠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怀瑞立即返还不当得利65182.87元并承担利息（自马怀瑞最后一笔款项支取之日2016年11月18日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马怀瑞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至2004年，马怀瑞在西分营埠村委曾先后担任会计、书记等职务。1994年7月18日至2002年8月6日，马怀瑞曾为西分营埠村委垫付相应款项，并提交相关单据，单据金额共计111856.41元。截至2016年11月18日，马怀瑞从西分营埠村委支取款项共计177039.28元。 2019年4月，潍坊同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西分营埠村委委托，对西分营埠村委与马怀瑞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发表关注意见，并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注册会计师关注函”（潍同会师函字[2019]第301号），该函载明：截止到2019年4月19日，西分营埠村委与马怀瑞发生经济业务38笔，包括西分营埠村委收到马怀瑞垫付款单据24笔总额共计111856.41元，支付马怀瑞垫付款共计14笔总额共计177039.28元；177039.28元支付款项中包含2013年1月24日支付马怀瑞1993-2001年工资12160.87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马怀瑞利息46733.50元，及支付马怀瑞垫付款118144.91元。其中付款单据第五笔表述为“2000年12月30日支付马怀瑞垫付款（收回多支取补偿机井一眼30000元、西瓜地补偿款1800元）4800元，2000年12月30日转25号记账凭证一张，未提供相关原始凭证”。付款单据第六笔表述为“支付马怀瑞垫付款（1998年7月30日1＃1000元、1998年8月31日2＃1000元、1998年10月31日1＃500元）2500元，此原始凭证为白条抵账，并且无日期”。付款单据第十一笔2013年1月31日支付马怀瑞垫付款20963.87元，该款项构成在所附“支出明细表”中共列举10笔款项，其中2、3、4笔款项分别为1998年7月30日垫付款1000元（单据号0017210）、1998年8月31日垫付自来水款1000元（单据号0023508）、1998年10月17日垫付自来水塔电费500元（单据号0023510）。 再查明，西分营埠村委提交的支出明细单据中载有马怀瑞出具的“白条”一份，内容为：1998年7月30日1＃1000元、1998年8月31日2＃1000元、1998年10月31日1＃500元。西分营埠村委提交的收入明细单据中，涉及马怀瑞出具“白条”内容的三笔款项单据分别为：1998年7月30日收村民垫付自来水款1000元（单据号013609）、1998年8月31日收村民垫付自来水款1000元（单据号013611）、1998年10月17日垫付自来水塔电费500元（单据号013620）。 又查明，2015年马怀瑞因西分营埠村委欠款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马怀瑞认为西分营埠村委于1994年至1999年分四笔向其借款共计22122.80元，要求西分营埠村委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73891.37元，2016年1月20日法院作出（2015）寒经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分营埠村委偿还马怀瑞本金21122.8元及利息46733.50元；后西分营埠村委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鲁07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分营埠村委于2016年11月8日向马怀瑞支付本金21122.80元、利息4673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怀瑞在西分营埠村委任职期间，曾因履行职务行为垫付相应款项，1994年至2002年马怀瑞向西分营埠村委提供垫付款单据共计24笔，金额共计111856.41元；截至2016年11月18日马怀瑞从西分营埠村委支取款项共计177039.28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按西分营埠村委计算方式，马怀瑞超支65182.87元（177039.28元-111856.41元），但该65182.87元中包含工资12160.87元与利息46733.50元，该计算方式明显错误；对于工资12160.87元，因马怀瑞曾在西分营埠村委任职，工资为西分营埠村委应向马怀瑞支付的款项，不应计算在垫付款内，若双方对工资数额存在争议，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利息46733.50元系因（2015）寒经民初字第53号民事案件西分营埠村委应向马怀瑞支付的款项，西分营埠村委对数额计算无异议，仅对支付合法性有异议，且西分营埠村委在庭审时已明确陈述利息不属于重复支付，故利息亦不应当计算在垫付款内。根据“注册会计师关注函”中对款项的核算，西分营埠村委支付马怀瑞垫付款共计118144.91元，扣减马怀瑞向西分营埠村委提供垫付款单据金额111856.41元，马怀瑞超支款项数额应为6288.50元（118144.91元-111856.41元）。但西分营埠村委提供付款证据中的第五笔显示该笔4800元的款项无原始凭证，该款项无马怀瑞签字，且马怀瑞对支款事实亦不予认可，故该笔款项马怀瑞是否实际支取存在疑问。同时，对于支出明细表中第六笔马怀瑞所出具白条中所载明的三笔款项共计2500元，与第十一笔中第2、3、4笔款项的内容重复，该笔款项显然为重复支取，属于超支款项。对于西分营埠村委提出2002年8月6日已支付马怀瑞21122.80元，马怀瑞于2015年用2002年已支取单据起诉西分营埠村委，后西分营埠村委根据（2015）寒经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8日再次向马怀瑞支付本金21122.80元，该笔款项属于重复支取的意见，以及西分营埠村委提出法院依职权向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农村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2015）寒经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中证据的申请；关于本金21122.80元是否属于重复支付的问题，西分营埠村委于2016年11月8日向马怀瑞付款的依据系（2015）寒经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鲁07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书，西分营埠村委认为本金系重复支付，亦即认为两份法律文书裁判错误，西分营埠村委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有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而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同时涉案证据系西分营埠村委向马怀瑞的支款凭证，属于西分营埠村委应当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畴，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合本案举证、质证情况，马怀瑞出具“白条”中所载明的垫付款项共计2500元与2013年1月31日垫付款项中的三笔款项重复，属于重复支取。马怀瑞无法律根据重复支取垫付款2500元，致使西分营埠村委利益受损，马怀瑞系不当得利，应向西分营埠村委返还2500元及利息，但利息应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马怀瑞退还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西分营埠村居民委员会超支垫付款2500元（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怀瑞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重复支取2500元垫付款。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支出明细表内容，上诉人先后两次以相同的事由分别以“白条”和单据的形式各支取2500元。上诉人称其出具的“白条”系按镇政府要求为了“平账”而出具的，主张其当时并未实际支取2500元款项，但是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重复支取2500元垫付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至于上诉人称2006年8月14日的垫付款6561.30元至今没有返还的内容，其在一审中未就该内容提出反诉及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怀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