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未来方舟第D10写字楼18层18-9、18-10号。法定代表人：**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岔路口村4组。法定代表人：赵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场次为10场并约定总优惠价为1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总场次为12场，总合同价为120万元。另外，在履行合同时，被上诉人有2场复赛还未履行，应该扣除相应的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重大服务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实际发生合同款的9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重大服务瑕疵己经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商业信誉也因此受损，活动主办方、部分赞助单位己经以总决赛不成功为由拒绝支付被告的承办、服务费用。被上诉人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场次为10场，并非上诉人所说的12场，合同执行总价120万也是按照10场的场次计算的；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重大服务瑕疵，未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57710元;2、被告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至起诉之日暂计为2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业务需要，委托乙方开展第三届贵州省文明旅游志愿者形象大使大赛搭建工作；活动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9月23日。乙方责任为按照合同约定规格、数量、准时按质完成舞台灯光音响ＬＥＤ屏幕等搭建等。设备租赁总费用（含食宿、租赁、搭建及拆卸费、运输费等）为120万元，首付款项于合同签订时（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总款项的30%即36万元，第二笔款项于2018年8月24日（活动半决赛结束时）支付总款项的40%即48万元，活动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2018年9月16日）支付余下全部款项即36万元。乙方在收取上述费用以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要求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但活动执行过程中，双方另行确认的费用不在此限。如乙方逾期交付，甲方有权追究扣款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该合同后有附件《迪派文化设备租赁明细表》一份，载明执行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8月16日（8场），每场价款101260元；2018年8月19日-22日（3场），每场价款235241.6元；2018年9月9日1场（搭建时间9月1-6日、彩排9月7-8日）、价款290600.8元。合同落款处，乙方由法定代表人赵伟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甲方由被告原总经理周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另查1、庭审中，原告当庭提交收款记录截屏图片以证实原告实际收款为70万元，包含2018年8月9日支付3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27万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30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10万元。对该70万元付款，被告无异议。2、双方均确认实际开展比赛场数为10场。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活动现场图片及光盘、《第三届贵州旅游大赛后加物料明细表》，原告拟证明已按约完成10场比赛且还存在额外增加费用57710元的意见；同时原告提出，因根据合同附表载明的12场次及单价可计算出合同总价应为180多万元，但经双方协商一致为10场后，才约定合同总优惠价调整为120万元。被告经质证认为，该图片体现原告仅开展了10场比赛，故不能证明原告全面履行了义务，对增加项目明细表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三性。2、原告申请被告原总经理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系经协商后确认总共开展10场比赛且存在增项费用的意见。该证人周某主要陈述内容为其当时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并作为项目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签订后双方再次协商并决定共计开展10场比赛且合同总优惠价为120万元，此后确实发生原告所述的增项项目，但其自己只能确定沙滩椅一项的具体数量，其他增项项目的具体资金及数量等并不清楚。被告对该证人证言认为，因该证人在出庭后向被告认可合同总价120万元包含12场活动，故对该证人当庭陈述有异议。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伟认可收到款项共计80万元的意见。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存疑，且赵伟在微信日常聊天中存在随意性，不能认定为自认行为，同时，作为大额合同款，被告应当承担提交付款证据的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诉讼中未举证任何付款证据。2、被告提交现场录制Ｕ盘、《执行方案》、（2019）黔01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延迟开幕、音效故障、赛场地面造成损害等瑕疵情形；其中该二证人陈述中均认可在总决赛开始时存在约20至30分钟的延误，在赛中存在音效故障情形。原告经质证对视频资料完整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总决赛开赛迟延系原告原因导致，且即使存在音响故障等，也未影响总决赛的正常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合同内容实际包含有搭建设备的租赁及劳务技术人工服务等内容，现双方已确认原告实际开展10场次比赛，故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以原告履行合同存在瑕疵抗辩付款是否成立；2、原告诉请增项费用是否成立；3、对被告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对焦点一，被告对原告的全面履行异议主要体现在于场次数量与质量内容瑕疵两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场次数量异议，首先，双方已确认实际开展10场，虽与双方合同附表载明的12场不符，但结合该附表单价所计算12场次的合同总价确与合同载明的总价120万元数额差异较大，不符常理，故该120万元应系双方对场数等方面一致达成协议后的总优惠价。其次，因双方均确认总决赛已经开展完毕的事实，故根据一般开展比赛的惯例，应当推定双方对此前应当依次开展的全部初赛、半决赛的场数及内容亦是一致认可后再继续推进开展总决赛。最后，再结合被告公司原总经理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系双方经协商后调整场次为10场并约定了总优惠价为120万元的事实，同时双方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作中对原约定的120万元总合同款予以协商变更调整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履行场次数量方面已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对于质量内容瑕疵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申请的三名证人的当庭陈述，均认可在决赛中存在一定的开幕延迟、音响故障等情形，故可以认定原告在履行内容及质量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并非严重情形。综上，被告的抗辩意见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并根据原告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酌情对原告诉请被告应付合同款调整为实际发生合同款的90%予以认定并支持。对于焦点二,对原告提出的增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原总经理周某当庭确认增加沙滩椅300个，故对原告主张该增项费用24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增项项目，因周某表示均不清楚具体数量及金额，且此后双方亦未就该增加金额协商，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活动执行过程中，双方另行确认的费用不在此限”，而原告提交的增项明细并无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实际发生新增费用的直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新增费用仅支持2400元，其余新增费用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对于被告抗辩的已付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抗辩有双方负责人微信记录显示原告认可收款80万元，但在原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客观完整性不予认可且仅确认收款70万元的前提下，仍不能免除被告的付款举证责任，而被告对该争议的10万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具体交付经过及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实际已付款应为7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合同款应计为120万元＋2400元﹦1202400元。同时，根据被告提出的履行瑕疵抗辩，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被告应付合同总价款为1202400元×90%﹦1082160元。再扣减被告的已付款70万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为1082160元－70万元＝38216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且被告抗辩原告存在履行瑕疵的意见部分成立，故原告对争议的发生及被告迟延付款也负有一定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项3821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8元，减半收取4789元，由被告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68元，原告重庆迪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已于2020年3月27日由朱家民变更为**忠。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款项为80万元，但其始终未提交证据佐证这一事实，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已支付7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周洪杰2020年4月24日签字的《情况说明》为据，主张10场比赛场次的总价由120万元调整为105.3万元。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另一方面，周洪杰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证明了10场比赛场次的优惠价为120元，因此，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120万为双方对比赛场次进行确认后协商的最终优惠价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决赛中确实存在开幕延迟、音响故障等情形，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存在瑕疵为由，酌情判令上诉人按照合同总借款1202400元的90%进行费用支付，并扣减其已支付的7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578元，由上诉人贵州游享九洲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