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发，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东，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海螺，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伟，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张俊发因与被上诉人戴海螺、李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出具涉案最终借条时已归还了部分借款，故最终又出具了13.5万元的借条。2.其出具最后一张借条时不知晓李子伟代其额外归还7.5万元。3.其确实将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戴海螺，但实际付款人实际上是工程方即甲方，差不多做了三个多月，所有工资都已结清。戴海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其转包张俊发承包的部分工程，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为证，明确约定工人工资应由张俊发支付。李子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海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俊发、李子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律师费1万元由张俊发、李子伟承担；3.诉讼费由张俊发、李子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俊发、李子伟因生产经营需要，自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5月18日，陆续向戴海螺借款20万元，并立下借据。借款到期后，戴海螺多次催讨未果。至起诉时，张俊发、李子伟尚欠戴海螺借款本金11.5万元。同时，借款借据中约定了借款人应承担催收产生的相关费用。综上，戴海螺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张俊发一审辩称，借款是事实，但还款金额有差异，所以戴海螺主张金额不对。张俊发共向戴海螺借款20万元，其每月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方式还款5000元，共还了11个月，其在2018年又还款2万元，另外李子伟帮其还款7.5万元，共计还款15万元，其他未还。张俊发在2018年写给戴海螺一张金额为13.5万元的借条，是戴海螺找讨债公司逼迫其所写。张俊发的还款有的是现金，有的是从其公司里拿的，转账都是转到戴海螺建行卡上，转账1万元左右，其他都是现金。张俊发也有将现金直接存到戴海螺建行卡上。现张俊发结欠戴海螺借款金额应为4万，具体还款为银行转账是7.5万、微信转账是2万，剩余还款都是现金。李子伟一审辩称，其与戴海螺、张俊发都是朋友关系，其是张俊发的驾驶员。戴海螺和张俊发合伙做工程，由张俊发将其所承包的油漆和瓦工给戴海螺做，戴海螺出借给张俊发20万元，后来戴海螺确实借给张俊发20万元。当时，本来是叫李子伟去做上述借款的见证人，但李子伟看见其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所以其就不同意签字。张俊发称借款20万元是工程款，一个半月后就还给戴海螺；戴海螺则称张俊发一个半月就还款，该借款与李子伟不相干的，所以李子伟就在借条上签了字。后来因酒店垮掉，戴海螺就找到酒店老总跟张俊发协商，由酒店老总代张俊发付上述20万元借款。由于酒店老总并未付款，戴海螺就找李子伟和张俊发协商，要求每个月还款5000元。戴海螺曾向李子伟借款7.5万元，李子伟在问戴海螺要款时，戴海螺称其是上述2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钱款应由张俊发还给其。李子伟对此表示同意，并称以后戴海螺和张俊发之间的债务都与其无关，并让张俊发重新写借条给戴海螺。李子伟让戴海螺归还第一张借条原件，但戴海螺称借条原件已弄丢，只是将借条的复印件给李子伟，并表示借款转到张俊发名下后，张俊发的债务与李子伟无关，当时也有证人在场。张俊发与戴海螺之间的借款应以2018年2月12日的协议为准，且张俊发、戴海螺之间的借款与李子伟无关，所以李子伟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张俊发向戴海螺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借款人张俊发向出借人戴海螺借得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期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用途：无锡国家软件园潮漫连锁酒店装潢工程项目。借款人如发生逾期，需承担收催收产生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共同借款人先行履行还款义务。如发生经济纠纷，双方约定向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广益法庭诉讼解决。特立此据。备注：5月16日3万现金农行曹庄营业部取款。5月17日建行转账直接支付给高某某49999元，5月18日建行转账支付给高某某5万元，5月18日农行转帐至张俊发农行卡67000元及现金3000元。”张俊发分别在上述借款借据中借款人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李子伟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2016年7月26日，张俊发出具承诺代付条，载明：“本人张俊发欠戴海螺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本人愿意让李某某油漆工程差价费中扣除（包括管理费），此代付成立在油漆工程在42万元正，保质保量的情况下成立，如油漆工工程不能保质保量完成整个酒店，此代付要求李某某拒绝支付。此款还由本人张俊发归还，二0一六年年底归还”。戴海螺在上述承诺代付条中写明：“本人戴海螺保证保质保量42万油漆结束”。李某某在上述承诺代付条中注明：“本人李某某许诺在以上两人的许诺完成，同意按两人的约束支付，在春节前支付”。2018年2月12日，戴海螺向李子伟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志伟还款柒万元伍元整，注钱的原因是李志伟帮张俊发还给戴海螺，张俊发2016.6月份借戴海螺贰拾万元整”。戴海螺、李子伟一致确认，上述收条中“李志伟”即李子伟。同日，张俊发向戴海螺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戴海螺人民币现金拾叁万伍千元正（135000元）”。张俊发在上述借条下方又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18年2月14号还款伍万元正，余款在2018年5月1号前全部还清。”，李子伟作为见证人在还款计划下方签名。嗣后，张俊发分别在2018年12月18日、2019年2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戴海螺还款共计2万元。审理中，戴海螺、张俊发、李子伟一致确认，2018年2月12日的收条、借条、还款计划是在当日同一时间段内形成；收条是由戴海螺书写，借条、还款计划是由张俊发书写（除“见证人李子伟”外）。审理中，戴海螺陈述，其与张俊发之间没有现金往来，都是转账。戴海螺共出借给张俊发、李子伟20万元，张俊发、李子伟共还款9.5万元，其中李子伟转账还款7.5万元，另外2万元是张俊发于2018年2月12日之后还款的。2018年农历年底，戴海螺、张俊发、李子伟及其朋友在芦庄的茶室里进行算账，所以形成涉案2018年2月12日的借条、还款计划。当时，戴海螺先出具收条给李子伟，然后再由张俊发出具借条、还款计划；李子伟跟戴海螺说张俊发是老板，其是项目负责人，所以其就写了见证人，但第一张借条上写的是借款人。张俊发陈述，2018年2月12日的借条数额13.5万元中并不包括李子伟的7.5万元还款，当时其只结欠戴海螺6万元，后通过微信又还款2万元，所以其只结欠戴海螺4万元借款。2018年2月12日之前，张俊发共还款6.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4.5万元，现金还款2万元。后，张俊发又称，2018年2月12日之前，其曾每月现金还款5000元，大概11个月，另外通过银行汇款归还了部分借款。实际上张俊发并不欠戴海螺钱款，因为双方关系好，所以就没有让戴海螺出具收条。2018年2月12日，戴海螺与张俊发、李子伟进行对账，对账之后由张俊发书写借条、还款计划，再由戴海螺书写收条。李子伟陈述，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13.5万元中有无包含李子伟的7.5万元，其不清楚。之前，戴海螺曾向李子伟借款7.5万元，所以其同意冲抵借款。李子伟并没有参与张俊发和戴海螺之间的算账。2018年2月12日，李子伟先和戴海螺算账，算好之后由戴海螺向李子伟出具收条。当时，李子伟与戴海螺说，戴海螺与张俊发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并要求戴海螺将之前的借条原件还给其，戴海螺称借条丢了。然后，戴海螺就和张俊发进行了对账，并由张俊发向戴海螺出具借条、还款计划。后来，李子伟就作为戴海螺与张俊发之间借款的见证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俊发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实际是双方之间对账结算后对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而且，涉案借条、还款协议均系张俊发本人所签，应当清楚向戴海螺出具债务凭证的法律后果，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书写时存在重大误解或者受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可以认定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张俊发向戴海螺出具借据、借条、还款协议后未按约还款，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俊发提出李子伟的7.5万元还款应在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13.5万元中予以扣除，但李子伟的7.5万元还款的收条与涉案借条、还款计划系在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段出具，故张俊发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且张俊发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该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俊发抗辩称2018年2月12日之前曾还款6.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子伟虽于2016年5月18日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向戴海螺出具借据，但其在2018年2月12日向戴海螺还款7.5万元，并在同日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张俊发向戴海螺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中签名，故李子伟在2018年2月12日之后，其已并非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所以戴海螺要求李子伟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戴海螺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对此未明确约定，故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戴海螺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该院对于戴海螺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张俊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戴海螺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戴海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二项合计4070元(戴海螺已预交)，由张俊发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戴海螺。二审中，为证明2018年2月12日的借条所确认的金额不包含李子伟归还的7.5万元，张俊发提供2016年11月5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戴海螺转账4000元，2016年8月9日、8月10日、10月29日通过案外人应某某分别向戴海螺转账2000元、3000元、500元，即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还款的确认并对账后而形成。经质证，戴海螺认为，其与张俊发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上述转账均系张俊发向其支付的工钱，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往来，2018年2月12日，经结算后张俊发再次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应视为借款人对借贷事实的再次确认及对债务金额的重新结算，在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胁迫等情况下，应视为张俊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张俊发上诉主张当日出具借条时其不知晓此前共同借款人李子伟已还款7.5万元的事实，但出具借条之日出借人戴海螺向李子伟出具还款7.5万元的收条、张俊发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且三人均在现场，张俊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海螺和李子伟存在串通欺诈之嫌。此外，双方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且张俊发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均在最后一张借条形成之前，故不足以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张俊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俊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张俊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