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辉进，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帮，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常，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黔江区人，户籍重庆市黔江区，现住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孝成，男，1970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黔江区人，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中坤，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黔江区人，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元，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秀，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利川市，现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冯军，男，2010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利川市，现住利川市，法定代理人:冯某，系杨冯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瑞，女，2014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利川市，现住利川市，法定代理人:冯某，系杨先瑞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兴,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利川供电公司），住所地利川市清江大道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058101541Y。负责人:张世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龙，湖北今天(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晓波，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文辉进、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元、李祖秀、冯某、杨冯军、杨先瑞、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利川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辉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杨秀元等人提交的住房合同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提交的利川市城办事处新桥社区居委会和屯堡乡鸦丘坪村委会的证明不合实际，没有水、电、气发票证实，应当不予采信，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认定死者杨承勇长期居住利川市新桥社区事实不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2018年3月开始旧房改造，期间，利川供电公司巡查发现安全隐患没有给上诉人整改通知，上诉人修房改变10KV高压线的水平距离没有制止，让其施工，责任不在上诉人，而是利川供电公司。上诉人与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本身就是承揽关系，属于管理导致事故，黄永常比上诉人责任要大。死者杨承勇不按照规程施工，酒后作业和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责任也比上诉人大。一审判决给死者杨承勇划分20%责任，其他人划分10%责任，而给上诉人划分40%的责任显示不公。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现高压线漏电，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没有依据，属于主观臆断，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过大。死者杨承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即是有责任,不是主观故意行为,故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上诉请求：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与杨承勇四人经常一起搭伙承接墙面粉刷业务，但并未约定收益平均分配，而是约定按照自己所完成的工作任务获得劳动报酬。每平方提成一元用于租用工具，由四人长期搭伙形成的一个共同约定，出资为四人，收益也未四人。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即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2、本案共同承揽关系与民法中的个人合伙不同，上诉人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与杨承勇四人并不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共同出资的情形。共同承揽人之间的赔偿原则应当适用过错原则，杨承勇的死亡后果与其他共同承揽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依据合伙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规定。上诉人对杨承勇遭受损失时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是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杨秀元、李祖秀、冯某、杨冯军、杨先瑞辩称，杨承勇在城区买了房屋并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杨承勇酒后作业有一定过错，一审已经给其划分了20%的责任，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利川供电公司辩称：一、涉案10千伏电力线路建设在先，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文辉进等人违法、违规建房在后。上诉人文辉进等人未按照相关部门审批翻修房屋，缩短涉案线路与建筑物的安全距离，导致杨承勇触电身亡，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文辉进修建房屋，未经电力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撤除或者清除，该公司并非监督与执法主体；三、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对线路巡视过程中发现文辉进及施工人员在电力保护区内建房和施工行为，当面进行了制止，该公司按照企业内部运行管理规定尽到了合理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主体以及责任大小划分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维持。杨秀元、李祖秀、冯某、杨冯军、杨先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2653元、运尸费1400元、住宿费及生活费150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1789.5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杨承勇与被告白中坤、白孝成为被告文辉进翻修的房屋进行外墙粉刷时不慎触及高压线，杨承勇当场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经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文辉进向五原告预付了赔偿款150000元。文辉进房屋位于利川市都××办事处××组，老房屋修建于1989年。2017年6月17日，经鉴定老房屋属D级危房，需拆除整改。经文辉进申请，根据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三违整治办公室作出的危房整改公示牌显示：整改时间为2018年3月，整改建筑面积为360㎡，土地证面积为120㎡，整改楼层为三层。文辉进扩大了建筑规模，将房屋翻修为四楼一底，实际占地面积为178平方米。原靠近电线杆位置处为文辉进老房屋的猪、牛圈，现也翻修为房屋，致使房屋与10KV高压线的水平距离改变为1米左右，不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安全距离。文辉进新房的外墙粉刷工作经兰碧云介绍，承包给黄永常完成，双方无书面合同。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四人经常一起合作承接墙面粉刷业务，并约定收益平均分配，由黄永常根据施工面积每平方米提存一元钱用于租用工具，未参与做工的就不参与收益分配。黄永常得到本次业务，邀约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进场完成，黄永常因故未实际参与施工。黄永常也无相应的执业资质。事故发生之前，文辉进、黄永常均发现有高压线漏电的危险，但文辉进表示电线是皮包线，不存在问题，故黄永常、文辉进等均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决定开展墙面粉刷工作。事故发生当天，杨承勇在中午饮酒之后上脚手架作业，杨承勇、白中坤、白孝成三人在往下放脚手架时，杨承勇不慎触电死亡。案涉高压线路架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为10千伏塘西线龙潭分支线路，在文辉进房屋处符合水平安全距离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利川供电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4月28日、4月29日、7月29日、10月28日、10月29日进行了线路巡视，其中2018年7月29日的线路巡视表注明“10KV塘西线龙潭分支线林家村十二组公路旁电力设施保护区有建筑物”，但是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该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该条线路已停用，线路已经被拆除。杨承勇生前一直在利川市城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辖区的金福园小区居住，长期以从事房屋粉刷劳务收入为生活来源。杨承勇生前与原告冯某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21日生育一子杨冯军，2014年4月18日生育一女杨先瑞。杨承勇的父亲杨秀元，生于1963年3月25日，母亲李祖秀，生于1963年2月19日。杨秀元、李祖秀夫妻生育一子一女，为死者杨承勇和女儿杨承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及责任大小如何划分问题。对于承担责任的主体，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案涉线路系高压线路，高压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告利川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虽然被告文辉进进行危房改造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但文辉进扩大建筑规模，改变了高压线与房屋之间的安全距离存在过错；粉刷施工时，黄永常发现有高压电漏电的危险，但文辉进表示线路是皮包线，不存在问题，文辉进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管理过失，系造成杨承勇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文辉进将其房屋的粉刷工作承包给被告黄永常完成，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文辉进是定作人，黄永常是承揽人；黄永常之后邀约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共同完成承揽事务，文辉进明知而未提出异议，故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四人共同与文辉进形成承揽关系。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均无相应资质，文辉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故文辉进还应当承担因选任过失而带来的赔偿责任。3、被告黄永常承揽该工作后，邀约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参与，根据四人之间的约定，形成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在施工过程中，四承揽人明知施工房屋上方有高压线，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仍轻信能够避免，白中坤、白孝成、杨承勇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在高空中作业，将自身置于高度危险中，尤其是杨承勇饮酒后高空作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因素，故杨承勇自身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四承揽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作为共同承揽人，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对杨承勇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自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被告利川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文辉进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死者杨承勇自身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杨承勇死亡的经济损失，该院认定如下：五原告主张为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2653元（其中父母的为232660元，儿子杨冯军的为106380元，女儿杨先瑞的为14361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1148384.50元。五原告主张的运尸费、住宿费及生活费、交通费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杨承勇死亡而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属实，考虑侵权人、杨承勇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被告文辉进预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应抵消其赔偿金额。被告白中坤、白孝成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抗辩等民事权利的放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因杨承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48384.50元，由被告文辉进赔偿459353.80元，扣除已经预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后，还应当赔偿309353.80元，由被告利川供电公司、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分别赔偿给五原告114838.45元；由五原告自行承担229676.90元；二、原告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因杨承勇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文辉进赔偿4000元，由被告利川供电公司、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分别赔偿给五原告1500元；三、驳回原告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9元，由原告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承担1266元，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承担630元，被告文辉进承担2523元，被告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各承担6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的亲属杨承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高压线的危险性,杨承勇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酒后违章作业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杨承勇存在重大过错。文辉进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未按照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翻修房屋，修建的房屋与高压线没有保持安全距离，选择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亦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文辉进对杨承勇死亡的后果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利川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对该线路负有管理的义务。利川供电公司在正常巡查中，发现涉案高压线路保护区有修建房屋的行为后，没有及时制止和履行安全告知义务，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利川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现杨承勇在案涉高压线路下作业触电身亡，利川供电公司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与杨承勇等人共同从事承揽房屋外墙粉刷业务，属于当地农村常见的临时性施工队，虽然不构成个人合伙关系，但施工成员之间是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具有风险提示及安全防范的相互义务。本案黄永常接受外墙粉刷业务后，将该工作交给不具有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白孝成、白中坤、杨承勇完成，在施工过程中，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明知施工的房屋与涉案高压线达不到安全距离，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与杨承勇一起冒险作业，明知杨承勇酒后违章作业不予制止。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在与杨承勇共同作业时没有尽到风险提示及安全防范的义务，对杨承勇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杨承勇在施工过程中触电死亡，虽然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但杨承勇对其损害结果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支持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文辉进上诉称死者杨承勇对其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在一审提交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杨承勇于2011年与该社区居冯某丹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社区，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损失并无不当。文辉进上诉称杨承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因杨承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148384.50元并无不当。根据本案一、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划分文辉进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重，杨承勇承担20%和利川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划分的责任比例与其过错程度不相适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因杨承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148384.50元，由文辉进和利川供电公司各承担25%的责任，即各承担287096.13元，由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各承担7%的责任，即各承担80386.92元，余下损失333031.48元由受害人杨承勇亲属自行承担较为适宜。综上所述，文辉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二、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因杨承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48384.50元，由文辉进赔偿287096.13元，扣除已经预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后，还应当赔偿137096.13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承担287096.13元，由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分别赔偿80386.92元，由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自行承担333031.48元；三、驳回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9元，由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承担1832元，文辉进和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各承担1577元，黄永常、白中坤、白孝成各承担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元，由由杨秀元、李祖秀冯某丹、杨冯军、杨先瑞承担1346元，文辉进负担1000元，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利川市供电公司承担1000元，黄永常、白孝成、白中坤各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彭小桐书记员（兼）  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