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文，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晨，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卓，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棠，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清，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524。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鸽，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蓝岚，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卢桢泓，女，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728。上诉人李冠文因与被上诉人卢建棠、原审被告李清、原审第三人卢桢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冠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建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建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一审庭审中，李冠文表明若法院将卢桢泓的款项追加进卢建棠的诉讼请求中，李冠文保留举证的权利。当时，审判长同意并要求李冠文于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关转账流水及统计记录，此后李冠文如期提供了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而是径行出判决，并判令李冠文须承担卢桢泓的欠款。显然，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律规定，未对李冠文提交的新证据组织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对卢建棠超期举证的行为进行处理。一审庭审中，卢建棠当庭提交了五段通话的录音光盘及其它证据，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予以采纳，但并未责令卢建棠说明理由，也未对卢建棠进行训诫或罚款，属于程序违法。因此，一审法院存在上述程序违法的行为，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卢建棠与卢桢泓的主张，有违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简单地将李冠文对审判长提问的回答内容进行拼凑，没有根据庭审过程各方陈述的上下文内容进行有针对性地审判，完全是断章取义，且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否定李冠文已还款合计3463879元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李冠文因投资生意周转曾向卢建棠借款，当时每次借款后都予以偿还，部分款项通过刷信用卡，但也及时陆续地将款项返还到了卢建棠及卢桢泓的信用卡中。其次，卢建棠统计李冠文通过信用卡刷卡出借的部分款项以及实际支付的金额不正确。虽然卢建棠主张信用卡在李冠文手上，但不等同于只有李冠文在使用信用卡，卢建棠自己也承认其有使用信用卡消费，信用卡绑定了卢建棠及卢桢泓的手机，信用卡可以绑定不同软件如微信等进行使用、刷卡消费。而且，卢建棠以消费商户在广州，就主张是李冠文消费，这是没有根据的。因此，卢建棠主张的金额中有其夫妻使用信用卡的消费金额，不应当认定是李冠文使用信用卡的金额。最后，《借款协议》和《借条》是李冠文受卢桢泓逼迫才签订的。当时卢桢泓作为孕妇情绪激动，为了防止发生不好的结果，李冠文作为卢建棠的同学只能让步，该借款协议不是李冠文的真实意思表示，落款日期也是倒签的。事实上，李冠文有偿还借款，而借款协议却未提及，当中的金额像卢建棠所称，不仅仅是针对本案的金额，也包含了案外人的金额。因此，借款协议只能说明在双方不完全统计之下，李冠文基于人情被迫签订，不能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证据，亦不能作为李冠文至今没有还款的证据。因此，双方的结算应以两人往来、资金流水收支情况进行核减。结合李冠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看出，李冠文向卢建棠、卢桢泓的转账金额远远多于卢建棠给李冠文的出借金额，对于卢建棠主张的欠款，李冠文已经还清。一审法院无视李冠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卢建棠、卢桢泓也在使用信用卡消费的事实，径行判决李冠文偿还卢建棠主张的全部欠款是错误的，有失公平公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冠文使用消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等方式将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内的相应消费额度取出套现赚取利润参加违法犯罪活动，是错误的。李冠文向卢建棠借款是为了投资，至今转账记录显示李冠文已经还清借款。双方商量将信用卡积分刷出来，因积分可以换机票，部分款项刷出来，李冠文有给卢建棠使用，并非全由李冠文使用。李冠文虽然持有涉案信用卡，但卢建棠、卢桢泓也可以使用信用卡进行消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冠文将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内的相应消费额度取出套现赚取利润，属于参加违法犯罪活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卢建棠辩称，一、李冠文长期借用卢建棠、卢桢泓名下多张信用卡循环刷卡及消费，李冠文的转款均为偿还其自己刷卡导致信用卡欠债的款项，并非向卢建棠偿还借款。李冠文辩解已经还款，与本案证据反映的情况完全相悖，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借款金额与李冠文借用信用卡应偿还欠款的金额，卢建棠已经据实逐笔扣除了自行绑定微信、支付宝使用及在国外使用的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李冠文欠款的金额是准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清述称，对李冠文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卢桢泓述称，李冠文的陈述全部是虚假的。李冠文确实欠了卢建棠很多钱而拖延不还，卢建棠、卢桢泓一直催讨，但李冠文就是不归还。李冠文骗取卢建棠、卢桢泓的信用卡拿去套现，其还诬陷卢建棠、卢桢泓在刷卡，事实上一直是李冠文在刷卡，其还套取其他人的信用卡，其在中国征信网上已被列为老赖。李冠文一直用这样的方法来诈骗别人的钱款。卢建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冠文立即向卢建棠返还借用的信用卡三张（平安银行526**********879；民生银行622**********138；光大银行622**********155）；2.李冠文立即向卢建棠返还借款本金1399856.8元及利息（以1399856.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李清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李冠文、李清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李冠文向卢建棠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本人李冠文向卢建棠借120000元。李冠文在借条落款处签名。2016年6月1日，卢建棠与李冠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记载：乙方向甲方借款18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个月，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借款用途为做生意资金周转。乙方如逾期不还全额借款，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全额借款，乙方须向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等全部费用。若乙方到期不能履行还贷义务，甲方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卢建棠在借款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李冠文在借款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另查明一，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卢建棠通过名下尾数5847工商银行账号向案外人李群名下尾数8220建设银行账号汇款7笔共33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9日，卢建棠通过名下尾数5847工商银行账号向李冠文名下尾数7307招商银行账号汇款6笔共301850元。另查明二，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卢建棠通过名下银行账号向其名下工商银行尾数7550账号转账66086.41元；向其名下中国银行尾数6502账号转账79693.83元；向其名下建设银行尾数9410账号转账25834.3元；向其名下中信银行尾数2115账号转账20587.74元；向其名下广发银行尾数7146账号转账60598.08元；向其名下广发银行尾数0875账号转账38311.35元；向其名下招商银行尾数2632账号转账36045.93元；向其名下广州银行尾数3244账号转账50617.93元；向其名下农业银行尾数1141账号转账12489.28元；向其名下农业银行尾数3397账号转账55341.92元；向其名下平安银行尾数3879账号转账22689.48元；向其名下民生银行尾数5138账号转账37659.63元；向其名下光大银行尾数0155账号转账15201.88元；向其名下交通银行尾数9689账号转账1620元。以上合计转账522777.76元。另查明三，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卢桢泓通过名下银行账号向其名下工商银行尾数9456账号转账44543.11元；向其名下华夏银行尾数3838账号转账26483.91元；向其名下建设银行尾数3466账号转账28363.51元；向其名下中信银行尾数3929账号转账116905.58元；向其名下广发银行尾数0415账号转账11264.84元；向其名下招商银行尾数2035账号转账13360元；向其名下广州银行尾数0005账号转账34193.52元；向其名下农业银行尾数3708账号转账34422.85元；向其名下平安银行尾数6179账号转账23808.93元；向其名下民生银行尾数9043账号转账17432.84元；向其名下兴业银行尾数8100账号转账27629.62元；向其名下交通银行尾数3085账号转账23788.07元。以上合计转账402176.78元。另查明四，2019年4月30日，卢建棠与李冠文电话录音记载“卢：我们那天算了一下，我、我老婆和卢泰然三个人一共给了你35张卡。李：35张那么多，我都没有数。卢：35张啊，你自己数一数。李：多少张不重要，关键是里面额度欠了多少钱？卢：总共欠140万。李：你算过连本带息140万？卢：没错，连本带息140万，你究竟把140万用去哪里了？李：就是钱被套住了，不想解释了，怕你失去信心，想先做点事给你看，再慢慢谈。卢：信用卡现在欠款140万雪球越滚越大。李：我知道雪球在增大，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尽快去还，但现在也是在还钱的，像招行和工行也是在还的，短时间也只能还一些超限的卡。卢：140万套住？是什么生意套住140万？李：南方医院套住了一大笔，然后和我拍档在刷卡那里，因为现在银行风控严重，我天天和银行吵架，银行说都是虚假商户，拿不出真实消费凭证，银行老催还款，因为非法套现是违法的。”另查明五，2019年5月27日22时47分，卢建棠与李冠文微信聊天记载“卢：你能不能快点把我们那38张信用卡的欠款134万多全还了，然后不要再套现出来，现在这个最重要，我们三个都有公职，新征信这么严，我怕我们都被告啊。天天银行催到啊。李：这个需要一个步骤，我就是往这个方向走，先解决MISS的，泰然的稳住，你的也是同步进行。求你信我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处理好。……卢：好后悔啊，你用我们这38张信用卡套现134万多究竟用去哪里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活了40年都没有用咁多钱。李：……我现在的计划暂时是这样的，就是说卢泰然的卡另外一个公司保住，跟着你的卡和MISS的卡，优先还你的卡和MISS的卡，正如你所说，到时一有活钱，就还下去不再刷出来了，一张一张消灭……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正如我上面跟你说的，你不拖都被我拖下水了，只能够想办法看怎么浮起来，但是形势还不是那么悲观，只要那些活卡可以带来盈利，你明不明白，就能刷起来，带来一些盈利，起码可以挨着的利息和分期，那里不用亏给银行，才有钱和有赚的钱还进活卡里面。”2019年5月31日20时35分，卢建棠与李冠文微信聊天记载“卢：喉咙出唔到声！扑街啊，你这个骗子，我被你害死了！你借用我们38张信用卡，全都是你自己一直在使用，到目前为止，这38张卡总共欠了银行1343192.07元，这些欠款都是你自己套现拿走的，应该是你自己来还款，但是现在银行天天催我们还款，各种严重警告，我怕被告被拉去坐牢，四处借钱替你还款，一点尊严都没有！个个都话我脑入水！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替你还款给银行466885.08元了，这些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李：嗯，等我用行动解决到问题，你出来，就算‘鹅’我‘骂’我，我都受住，我反正尽快证明给你看，而不是空口白话。……卢：借给你的实际金额远远超过180万啦，我叫你声大哥啊，实际系1975042.07元啊，借你的现金和38张信用卡！38张啊，每个人听到都笑到落噻牙！李：如果我故意的就由你们闹上差馆，我就可以和你们彻底翻面了，你明吗。所以废话不讲，希望你原谅我，给我补救的机会。”诉讼中，卢建棠陈述：“我与李冠文是初中同学关系，李清是李冠文的配偶。我与卢桢泓是夫妻关系。本案主张总金额139万多元的借款包含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卢建棠直接转账给李冠文与李冠文父亲的借款，第二部分是卢建棠通过出借本人、卢桢泓名下信用卡给李冠文的借款。最开始在2016年4月，李冠文因资金周转与眼睛生病、家庭情况较差向我借款12万元，后续李冠文再陆续向我借款。本案第一部分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其中，我向案外人李群转账也是基于向李冠文的出借款项，因为第一笔借款也是李冠文让我转入其父亲李群的账户。该段期间的款项均由我转出，该时段卢桢泓没有进行过转账。我的职业是医生，出借款项源于我收入所得，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日期约定为2019年年初，没有具体日期，后来欠条确定为2018年12月31日。我方出借予李冠文的信用卡合计38张，包含我名下的15张、卢桢泓名下有12张、卢泰然名下有11张。一开始李冠文说做pos机套现生意，给信用卡刷积分出来，信用卡款项套出来后再去使用，以小额还款方式维持信用卡正常使用。2017年年底，李冠文说让我老婆信用卡给他，每月支付4500元利息，后来因为金额越来越高，被银行发现征信有问题，银行停了部分信用卡或调低信用额度，后来李冠文资金链断了，就没办法再还信用卡。我原有中国银行、广发银行2张信用卡，其余信用卡是基于李冠文要求办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我已经还清自己与卢桢泓名下的全部信用卡。卢桢泓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中第一页有广州来玉尔、梦佳人美容店3次消费记录及宜家家居等家庭消费的记录，案涉信用卡也是李清寄回卢建棠，李清称对李冠文使用卢建棠信用卡的情况不知情是不属实。信用卡还款是一次性还清，资金来源部分源于我向亲戚朋友借款、部分为个人收入。我替李冠文清偿信用卡合计的金额是844994.28元，该金额已经剔除了我个人消费的部分金额。”诉讼中，李冠文委托代理人陈述：“确认李群及李冠文的账户收到卢建棠631850元款项。该笔款项12万元是因李冠文欠父亲李群的钱款，所以才让卢建棠直接给李冠文父亲转账。对之后陆续的转款，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与还款期限，李冠文答应卢建棠若收到投资收益就会还卢建棠，至今转账记录显示已经还清向卢建棠的借款。据李冠文说，他与卢建棠商量将信用卡积分刷出来，因积分可以换机票，部分款项刷出来，李冠文有给与卢建棠使用，并非全由李冠文使用。但李冠文已经记不清信用卡有多少张，且已经全部寄回给卢建棠，剩余案涉3张信用卡在李冠文手上。信用卡刷出来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或微信提供给卢建棠使用。我方已经提供银行流水，给卢建棠使用的部分款项已经包含在流水中。李冠文取得卢建棠、卢桢泓信用卡后，由李冠文持有，因李冠文还款方便，但卢建棠也可以使用信用卡消费。我持有卢建棠等人信用卡时，除了卢建棠自己提出的消费外，卢建棠及卢桢泓还有其他消费，因信用卡绑定了卢建棠及卢桢泓的手机，他们的消费记录无法一一剔除，量比较大。信用卡是李冠文通过POS机把款项刷出来，显示的是不同的商户。李冠文是做生意的，与南方医院、中信银行有合作项目。关于消费的商户，与实际刷卡情况不符。现实中在广州刷信用卡，商户显示在外省，所以这些记录不排除卢建棠及卢桢泓所刷。确认签订借款协议的签名、捺印视为李冠文本人所签、捺印，但系卢建棠配偶逼迫。因李冠文与卢建棠关系好，所以没有报警。”诉讼中，李清委托代理人陈述：“李清在广州酒家工作，收入等情况代理人不清楚，需庭后核实。李清没有使用过卢建棠及卢桢泓的信用卡，卢建棠报警前都不清楚借款情况。关于李清将案涉信用卡寄回卢建棠，该时间是在2019年5月3日与5月20日，是在2019年4月22日卢建棠报警后发生。”诉讼中，卢桢泓陈述：“所有经过我名下账户的款项，均与我无关，系受卢建棠委托我付款，我与李冠文、李清无其他经济往来。我原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2张信用卡，其余信用卡是基于李冠文要求办理。李清对借款知情，从荔湾桥中派出所调取的笔录可显示。我没有逼迫李冠文签订借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所引起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据卢建棠诉讼主张，本案借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系通过卢建棠向李冠文及其指定账户转账完成实际出借631850元。该部分出借有银行转账流水、借条、借款协议予以证实，卢建棠、李冠文陈述加以佐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李冠文未能依约清偿借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卢建棠主张李冠文返还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该部分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且卢建棠确认李冠文在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归还欠款27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部分借款利息可以604050元（631850元-27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卢建棠主张利息起始日为2019年9月1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建棠主张通过信用卡刷卡出借的部分借款。根据本案中双方的陈述，卢建棠在出借大量信用卡给李冠文时，已清楚知道李冠文会使用消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等方式将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内的相应消费额度取出套现赚取利润，其在明知李冠文使用信用卡内消费额度系用于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向其提供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卢建棠与李冠文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李冠文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卢建棠支付款，应予返还。卢建棠关于支付款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建棠实际支付的金额。本案中，由于李冠文是通过刷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套现的方式获取款项，故卢建棠实际支付的金额可根据卢建棠替李冠文清偿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欠款的金额予以确定。根据事实查明，卢建棠向其名下14个信用卡账号转账合计522777.76元，其中属替李冠文归还其名下信用卡欠款的金额为477259.76元。卢建棠向卢桢泓名下12个信用卡账号转账402176.78元，其中属替李冠文归还卢桢泓名下信用卡欠款的金额为367734.52元，合计844994.28元。该金额与借款协议、双方微信、电话记录相互对应，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冠文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卢建棠及卢桢泓还款2397005元、1066874元，合计3463879元。根据李冠文所提供的还款流水，李冠文的还款均系直接还至卢建棠及卢桢泓的信用卡账号上。本案中，李冠文系通过使用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刷取信用额度后清偿部分信用卡欠款，再继续刷取额度的方式循环套现，故其在两年多的刷卡套现过程中，必然产生大量还款流水，李冠文提供的转账流水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再者，据卢建棠与李冠文的微信、电话记录，李冠文本人对卢建棠主张的信用卡欠款金额并不持异议，只是希望卢建棠给予时间，其可逐步还清。由此可见，李冠文主张其已向卢建棠及卢桢泓还款合计346387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冠文主张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信用卡额度中，有部分为卢建棠自己消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卢建棠确认其在李冠文持有信用卡的期间内，与配偶一同刷卡消费49227.48元，法院亦予以确认，该款项在李冠文返还款中可予以扣减。而李冠文超出的消费金额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冠文应返还卢建棠795766.8元。关于卢建棠要求李冠文返还其名下平安银行账号为526**********879银行卡、民生银行账号为622**********138银行卡、光大银行账号为622**********155银行卡，李冠文确认目前由其保管并同意返还，故法院对卢建棠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李清的还款责任。虽卢建棠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李冠文、李清婚姻存续期间，但卢建棠在借款时系清楚知道该借款用于李冠文信用卡套现。且本案信用卡款项的取现、还款均未通过李清的账户，套现金额较大，卢建棠仅依据信用卡刷卡单显示的商户信息而推断为夫妻、家庭共同消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套现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卢建棠所持本案涉及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冠文、李清共同偿还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冠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建棠返还卢建棠名下账号为526**********879平安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2**********138民生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2**********155光大银行银行卡；二、李冠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建棠清偿借款本金604050元及利息（以6040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冠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卢建棠795766.8元；四、驳回卢建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冠文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99元，由李冠文负担7829元，卢建棠负担870元。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冠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李冠文已经还清涉案债务，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冠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有关证据问题应如何认定；二、卢建棠享有的债权金额应如何认定；三、李冠文是否已还清涉案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冠文主张其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了有关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对于这些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及质证，由争议双方分别发表自己的意见，在程序上已能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另外，关于李冠文主张卢建棠一审当庭提交通话录音光盘及其它证据的问题，经审查，卢建棠对自己的证据进行补强及提交，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其他当事人发表意见，符合案件审理的需要及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李冠文提出有关证据问题并要求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冠文先后出具《借条》《借款协议》，表明向卢建棠借款120000元、1800000元，由此可见，双方之间达成借贷的意思表示。李冠文认为其是在受逼迫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债权凭证，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款项的交付问题。在整个款项流转过程中，卢建棠向李冠文的账户及其指定的其它收款账户分多次转款合计631850元，根据涉案《借条》《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可以认定该部分属于卢建棠出借给李冠文的款项，属于卢建棠享有的债权金额。另外，卢建棠主张其还为李冠文偿还银行卡欠款，该部分也属于其享有的债权。经审查，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卢建棠将自己名下以及卢桢泓名下的多张银行卡交给李冠文使用，李冠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欠费，为了偿还相关欠款，卢建棠向上述银行卡账户转账用于清偿债务。诉讼中，卢建棠主张其向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号转账，其中为李冠文归还银行卡欠款的金额为477259.76元；卢建棠还主张其向卢桢泓名下的银行卡账号转账，其中为李冠文归还银行卡欠款的金额为367734.52元，上述数额合计844994.28元（477259.76元+367734.52元=844994.28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可知，在李冠文持有涉案银行卡期间，卢建棠及其配偶曾经通过银行卡消费了49227.48元，由于该部分属于卢建棠自己的消费，并不属于李冠文的原因而产生的款项，故应予扣减。扣减之后，剩余的795766.8元（844994.28元-49227.48元=795766.8元），根据当事人提供证据、双方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795766.8元属于卢建棠为李冠文归还银行卡欠款而支付的数额，李冠文应返还该部分款项给卢建棠，该部分亦属于卢建棠享有的债权金额。李冠文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卢建棠确认李冠文在2019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归还欠款27800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该部分款项可视为偿还63185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扣减之后，李冠文应归还借款本金604050元（631850元-27800元=60405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此外，卢建棠为李冠文归还银行卡欠款合计795766.8元，该部分款项李冠文应予返还。对于上述债务，李冠文主张其通过银行向卢建棠、卢桢泓转账的金额远远多于卢建棠所享有的债权金额，故李冠文已还清欠款。为此，李冠文在一、二审期间提供多笔银行流水明细及转账记录，并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卢建棠及卢桢泓名下多个银行卡账号的对账单，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已经还清欠款。经审查，本案中，卢建棠将其本人及卢桢泓名下多张银行卡交给李冠文使用，对于银行卡产生的欠款，李冠文实际上是通过刷取银行卡信用额度后清偿部分银行卡的欠款，然后再继续刷取信用额度以此循环操作。基于李冠文使用该种循环方式，长时间以来必然会产生大量的银行交易流水；其中为了偿还银行卡欠款的转账，通过不同途径最终流入卢建棠及卢桢泓的名下账户，但这些流水实际上是李冠文持续操作、循环使用银行卡所产生的流水，相关还款也是用以清偿李冠文使用银行卡所欠的款项，并不是偿还李冠文所欠卢建棠的债务。由于是持续操作、循环使用，故产生多笔流水且累计总额会越来越大，从而导致李冠文表面上有大额的还款记录，但这些累计数额也仅是不断反复使用银行卡所产生的结果。另外，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通话记录可知，卢建棠曾反复提及银行卡欠款的事情，当时李冠文对于相关欠款金额并没有明确提出异议，而是希望卢建棠能给予时间来解决问题。因此，综合上述分析，李冠文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还清对卢建棠的欠款，本院不予采纳；李冠文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据此，李冠文主张其已经还清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8元，由上诉人李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