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刑初3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晶，男，1981年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涟水县。2005年3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3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08年1月7日因吸毒、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2011年6月28日因吸毒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青，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亚兵，男，1990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沭阳县。2009年7月12日因吸毒、携带管制刀具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2009年9月17日因吸毒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3月18日因吸毒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日被该局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3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4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敏，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一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晶、潘亚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翠平、郭金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及辩护人朱青、周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晚上，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因为借款的事情与李玉波发生争执。后李玉波带领杨某、孙某、彭某驾驶路虎揽胜越野车（苏Ｅ×××××）至昆山市玉山镇友缘路柏庐路交叉口被告人张晶经营的酒庄，后被告人张晶持刀砍坏被害人苗某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苏Ｅ×××××）前挡风玻璃与左后角窗玻璃，被告人潘亚兵持刀砍了该车的尾门。车辆损坏共计价值人民币59333元。被告人潘亚兵于2017年12月18日主动到昆山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晶、潘亚兵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933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亚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晶对被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辩称：其不记得自己持刀砍了汽车的挡风玻璃；潘亚兵是在其电话劝说下投案自首，其应当构成立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2、涉案汽车顶棚的维修金额不应计入本案犯罪金额；3、被告人潘亚兵系在张晶的劝说下自动投案，张晶应当构成立功；4、被告人张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亚兵对被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汽车顶棚的维修金额人民币20045.42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潘亚兵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潘亚兵为从犯，已获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亚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晚上，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因为借款的事情与李玉波发生争执。后李玉波安排杨某、孙某、彭某驾驶路虎揽胜越野车（苏Ｅ×××××）至昆山市玉山镇友缘路柏庐路交叉口被告人张晶经营的酒庄，被告人张晶持刀砍坏被害人苗某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苏Ｅ×××××）前挡风玻璃与左后角窗玻璃，被告人潘亚兵持刀砍了该车的尾门。经鉴定，车辆损坏共计价值人民币59333元。另查明，事后，被告人张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潘亚兵在被告人张晶陪同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再查明，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7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潘亚兵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4年5月14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前科情况。4、被告人张晶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5日晚，其和李玉波因为借钱的事情在电话里发生了争执，当时潘亚兵在旁边，和李玉波在电话里也起了争执。后来有陌生电话问其在哪，其觉得是李玉波的人要过来找麻烦。其和潘亚兵就从店里拿了2把砍刀，其中一把是关公刀。当晚11点多，其和潘亚兵站在店门口，看见李玉波的车子过来了，后面还有一辆车子，两辆车开过去又调头回来，感觉是挑衅，其就拎刀砍了挡风玻璃，又追着砍了左后车窗，潘亚兵也追着砍了汽车后备厢盖，后车子开远了。5、被告人潘亚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0几号的一天，其和张晶在一起，后来不知怎么张晶和李玉波起了矛盾，其打电话问李玉波怎么回事，李玉波让其不要管。后来张晶说李玉波要带人来，其就回家取了2把砍刀到店里。当晚12时许，李玉波他们来了，开着两辆车，先开过张晶的店门口，然后又调头，明显是挑衅。张晶先用刀砍了路虎车左后侧一刀，其也追上去砍了后备厢盖一刀，然后两辆车都开走了。6、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5日21时许，其弟弟孙某把其路虎揽胜汽车借走，到23时许其接孙某电话说车子在柏庐路被张晶持刀砍了。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朋友李玉波想买路虎车，其借给李玉波30多万，并以自己的名义贷款。2017年8月听李玉波说路虎车被张晶砸了，张晶也打电话说愿意赔偿。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22时许，其开苗某的路虎揽胜和彭某因为李玉波的事去柏庐路找张晶。到了店门口看见2个人拿着关公刀，其害怕就开走了，过了一会又开回去，张晶拎着关公刀冲过来砍在挡风玻璃上，然后又砍在左后门玻璃上，还有一刀砍在后备厢上。然后其开车逃走了。其辨认出张晶就是砍车的人。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晚，其和孙某、杨某在一起，孙某接到李玉波电话，其听说李玉波和张晶发生了纠纷，随后孙某开李玉波的路虎带着其和杨某去张晶的公司。在门口，张晶持砍刀先砍了汽车的挡风玻璃，然后又砍了左后侧玻璃，还有人追上来砍了汽车的后备厢。其辨认出张晶就是砍车的男子。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22时许，其和孙某、彭某在一起，李玉波过来说和张晶因为借钱的事情在电话里争吵，李玉波不想得罪张晶，就让他们去找张晶道歉。孙某开着路虎带其和彭某去张晶的公司，在门口看见很多人，就没敢停车。后来又调头回来，张晶冲上来拿一米长的工具砸了前挡风玻璃，后又砸了左侧后排玻璃，对方一个人拿工具砸了车后备厢。后他们开车回去了。其辨认出张晶就是砍车的男子。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山永达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经营捷豹、路虎汽车的销售和维修。2017年8月26日早上，车子送来时其看见前挡风玻璃碎了，左A柱饰板破损，左后角窗玻璃碎了，左后D柱饰板破损，车尾门破损，车内饰顶棚靠近左后角窗的位置有破损。客户要求将破损的地方恢复原样，以上地方都不能维修，因此就全部更换了。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晶的妻子，事后张晶和李玉波私下协商，以40万解决了，对方出了谅解书。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9333元。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15、谅解书、收条，证实2017年10月，张晶赔偿了苗某人民币40万元，苗某对张晶表示谅解。16、昆山市公安局同心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将张晶抓获，张晶表示其可劝说同案犯投案，并将筹钱对被害人进行赔偿。2017年12月18日，潘亚兵在张晶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晶、潘亚兵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933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张晶、潘亚兵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亚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晶、潘亚兵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晶、潘亚兵辩护人均提出的涉案汽车顶棚维修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证人汽车维修人员王某的证言，汽车送修时左后角窗玻璃碎了，车子内饰顶棚靠近左后角窗的位置有破损，这些东西都是不能维修的，全部进行了更换；根据现场勘查笔录，涉案汽车左后角窗确有破损。依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晶砍坏了汽车左后角窗玻璃，并导致内饰顶棚破损，因无法维修，故对内饰顶棚进行了更换，该部分维修费用系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应当被计入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张晶提出的其不记得曾砍了汽车挡风玻璃的辩解，经查，依据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晶直接持刀砍涉案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左后窗玻璃。关于被告人张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晶具有自首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潘亚兵，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当被认定为立功，但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潘亚兵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亚兵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亚兵伙同被告人张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且直接实施了持刀砍车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关于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向被害人苗某核实，其仅对被告人张晶表示谅解。据此，对被告人张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潘亚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潘亚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晓芳书 记 员  薛景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的，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