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28号之三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女，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系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成，男，1950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邹城。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艳、王子恩，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学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寇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寇某3、杨某1、原审被告人孙学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被告人不能到案，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5日恢复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两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上诉人及孙学成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0日11时许，在邹城市东盛小区12号楼4单元102室，被害人寇某2和被告人孙学成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学成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寇某2腹部、腿部。被害人寇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寇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大量失血死亡。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孙学成在邹城市东盛小区被传唤至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中午11点左右，寇某2穿好鞋出门，出门前让其做饭。过了10分钟左右，邻居董姨和她对象于叔通知其赶紧打110。其在孙学成家，看见寇某2面朝上躺在孙学成家门口，肚子上、腿上有大量血迹，血迹把其裤子和上衣都浸透了。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11时50分左右，保卫科值班室接到矿上居民报警称有人被捅了，在辗转到达东盛小区12号楼4单元102住户的庭院的现场后。看到寇某2受伤在地，旁边孙学成说是他弄得，寇某2去他家打他。保卫科人员控制住孙学成，将其带至保卫科车上，孙学成说刀还在客厅。保卫科人员将孙学成带回保卫科，并交给分局出警人员。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证明内容与杨某2相同。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中午12点，救护车从东滩煤矿拉回一名被刺伤患者，经过55分钟抢救无效，患者于13时20分宣布临床死亡。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52分，兖矿急诊接到急救电话，到达东滩煤矿北二区12号楼西侧现场时，一名50多岁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面色苍白，颈动脉无搏动，重要生命体征基本消失。对男子进行检查、抢救，随后带至兖矿总医院急诊科继续进行抢救。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50分左右，接孙某录电话，说家中出事。到达家后，发现现场围了很多人，寇某2受伤躺在家门口。当时东滩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和120急救车都赶到了现场，孙学成已在东滩保卫科的出警车上，便上车陪同。等车开到保卫科的时候，孙学成说假牙被打掉了，后来其回到家中在客厅沙发北头的地上找到了假牙，并将假牙送到济东分局。其不知道孙学成与寇某2之间有什么矛盾，只听孙学成说寇某2到家去打孙学成，孙学成就拿起一把刀将他捅伤。7.证人孙某录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45分，接孙学成电话，说把人刺伤了，来到现场听孙学成说，寇姓男子到家中打孙学成，打得挺厉害，孙学成才拿刀捅他。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孙学成来到其父母家，说拿刀把老寇捅了，让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其用家里座机拨打110报警。其到达孙学成家门口，发现寇姓男子躺在地上，身子下面有一大滩血。听说在两三年前，孙学成带着寇某2的对象去地里捡拾遗落未收获的庄稼，回来的晚，寇某2有点小心眼，为了这事和媳妇动手了，孙学成拉架时，寇某2还和孙学成骂了几句。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正准备吃饭，孙学成在外面喊门，并说，他拿刀捅人了，让于某赶紧报警。孙学成说完便离开了，于某用座机报警，其通知寇某2对象小邹去往现场。1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寇某2夫妻俩经常吵架，男的经常打女的。有一天中午，寇某2与其妻子打架，其和孙学成去劝架，寇某2说他老伴跟孙学成一起走了，孙学成和寇某2两人吵了几句，没有动手，经大家劝说各自回家了。11.证人寇某3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寇某2和其母亲以前有过争吵，最近几年没有了。以前其母亲说在2015年秋天她去捡玉米，回来之后寇某2打了她。后来因这事专门问过寇某2，寇某2说家里双职工，不缺这点钱，出去捡玉米丢人，才打的人。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寇某2人比较老实，不大说话，工作认真负责，但人有点多疑，有些事情容易多想，他和同事关系挺好，没听说和别人有过矛盾。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寇某2工作比较认真，和同事关系挺好，没发生过口角纠纷，只听说他和媳妇好打架。14.证人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老寇生气拿一根拖把棍在楼下打他对象。邻居去拉架，孙学成和寇某2抬了几句嘴，后来二人没有因为这个事发生过矛盾。15.被告人孙学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11时5分左右，寇某2敲门进入我家中对我说：“老孙，进屋我给你说点事。”我将其领进屋内客厅，对他让座后，他没说话，便用右手打了我左面部两巴掌，反手又打了我右面部一巴掌，接着又用手朝我胸口（偏左侧）打了三拳。我说：“寇师傅，你因为啥打我？”他不说话，还是用右手打了我面部三四巴掌，朝我胸部打了三四拳，我也没还手。我说“你打死我不要紧，你得让我死个明白。”他说：“揍死你，我让你勾引”。我说：“我勾引谁来？”他看到我家客厅西墙暖气片上放着一块瓷砖，双手拿起砸在我的胸部，当时瓷砖都碎了。我被砸的到退了几步，仍问他为什么打我，他只说了一句“揍死你”。我左侧转身在客厅北墙的电视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身后，刚转回身，他一脚踹在我的腹部，我就侧倒在地上了。他骑在我身上，用手打我面部五六下，用拳打我胸部五六下，还去夺我的刀。我右手持刀藏在身后侧，他又打我，我就拿刀朝他腿部捅了两刀，他没住手，继续打我，并夺刀，我就拿刀朝他腹部捅了两下。感觉他没劲了，就从他身下挣脱下来。他右侧着地，侧倒在地上，我便跑到13号楼3单元1层西室于某家，让于某拨打110报警。我又返回家，抓着他的腿把他从客厅拉到院子门外，在那里看着他，等民警赶到。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16.证据来源说明、急救病历、急救中心呼车受理单、兖矿集团总医院门诊病历、指挥中心接出警记录、解培尸体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10日11时52分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急救站受理急救呼叫，于11时54分出车，在12时10分到达现场，并于12时26分返回兖矿总医院。杨某2018年9月10日11:35接564××4电话，称在东佳小区12号楼有纠纷，接警后，杨某2说没找到人，后经电话核实，地址是东盛小区。17.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鉴定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寇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大量失血死亡。18.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济东分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9月10日12时10分勘查现场，现场位于邹城市中心店镇兖矿集团东滩煤矿东盛小区12号楼四单元102室。从院门西侧水泥上、阳台西端地面、客厅南门北侧地面、客厅沙发东处地面、沙发南北端外侧提取血样、客厅东南角地柜台面上提取单刃刀。鉴定结果：1、送检的孙学成衣服血样、客厅南门口内侧血泊、院子大门口血泊、阳台血泊、刀具前端、被害人寇某2血衣、沙发上血迹、客厅地面点状血迹与受害人寇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7×1029。2、送检的刀具把未检出人DNA。19.办案说明证明：邹城市东滩煤矿东盛小区没有监控，办案民警走访东盛小区群众，没有人看到案发时被害人进入被告人家中情况。被害人寇某2女儿寇某1提到的怀疑因停车问题寇某2与孙学成发生矛盾。经询问孙学成，孙学成不承认存在该情况，走访孙学成邻居，其邻居称不清楚此情况，因停车问题发生的矛盾无法核实。孙学成被传唤到案后，济东分局办案人员及济宁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对孙学成进行检查，未发现其体表有伤痕，并拍照留存。孙学成在医院体检中邹城市中医院医生未发现其体表有外伤，看守所体验表中也未有关于孙学成体表有伤的表述。孙学成入所后，对看守所民警表示其因与被害人寇某2厮打还在疼痛，看守所民警未对孙学成进行身体检查。20.邹城市公安局收押人员健康体检表和邹城市中医院体检报告单证明：孙学成全身皮肤无破损，查体无其他阳性所见。21.到案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12时35分，济东分局接东滩保卫科职工杨某2报警称东滩煤矿东盛小区有人被捅伤，孙学成被保卫科人员控制，随后办案民警到东滩煤矿保卫科将孙学成口头传唤至济东分局。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学成出生于1950年9月5日。23.户籍证明、惠民县淄角镇杨家社区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关系登记表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寇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的关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77.78元、丧葬费37562.5元（75125元/2），共计39240.2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兖矿集团总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笺、医疗费收费单据、诊断证明书、惠民县淄角镇杨家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兖矿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孙学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他人帮忙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从现场被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学成故意伤害寇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以及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学成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学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9240.28元。上诉人邹某、寇某3、杨某1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依法赔偿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生活补助费198384元、医疗费167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38604.28元。上诉人孙学成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被害人有过错，应当认定其为防卫过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对案发具有一定过错，孙学成具有自首和正当防卫的情节，年事已高，对犯罪认识不足，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孙学成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邹某、寇某1、杨某1、上诉人孙学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学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孙学成的犯罪事实、手段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判处。关于孙学成提出的其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孙学成辩解其系在被害人寇某2拿瓷砖对其胸部击打且瓷砖粉碎、后将其压在身下殴打的情形下捅刺了被害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对现场勘查时，现场未发现破碎的瓷砖碎片。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及将孙学成带至办案区后进行人身检查时均未发现孙学成身上有伤，邹城市公安局收押人员健康体检表和邹城市中医院体检报告单亦显示，孙学成全身皮肤无破损；结合孙学成供述的寇某2进入其家中时并未携带任何器械等情节，孙学成所提其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孙学成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在量刑时体现。孙学成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辩解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邹某、寇某3、杨某1提出要求判令孙学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述两项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对其他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邹某、寇某3、杨某1、孙学成及孙学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