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兵蚁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310号F东2-G767室。法定代表人：陈文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礼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228号2幢602室。法定代表人：高连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沙沙，女，上海礼健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华，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兵蚁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礼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健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兵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兵蚁公司向礼健公司支付运费2,167,057.8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的两节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包车部分计划总金额为7,090,086.22元，因存在包车完成率等差异，上海市XX有限公司实际核算金额为4,600,077.68元，一审法院按照计划数判决兵蚁公司支付运费错误。2、混线运输部分。2017年实际运作中，部分线路由礼健公司和上海市XX有限公司一起承运，经上海市XX有限公司统计，其直接承运的业务达205,400元。礼健公司辩称，不同意兵蚁公司的上诉请求。1、不存在包车完成率，兵蚁公司从未提出过包车完成率，兵蚁公司是在礼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首次提出包车完成率，且兵蚁公司的数据来源不明，礼健公司不予认可。包车即是有出车就按照包车的钱款进行结算，不会按照完成率计算，礼健公司从未收到包车完成率的数据。另外，兵蚁公司一审中提出所谓包车完成率金额为60余万元，现又提出200万至300万左右，可见是缺乏依据的。2、双方已经在对账单进行结算，不存在其他未结算的混线。综上，礼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礼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兵蚁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6,166,398.52元；2、判令兵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166,398.5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兵蚁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庭审中，礼健公司调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起点至2018年12月1日，并明确在基准利率年化4.35%的基础上上浮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礼健公司、兵蚁公司签订《关于上海通用入厂物流运输项目承运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若双方均无异议，合同期满自动延续至2018年12月31日止。礼健公司每月向兵蚁公司提供上月发生的运费清单及相关凭证（须与货物签收单原件核对），兵蚁公司审核确认无误后，在收到兵蚁公司客户的运费后，即按合同约定与礼健公司进行考核验收及结算，并通知礼健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兵蚁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将费用支付给礼健公司。兵蚁公司依据对账确认金额（含税价）作为与礼健公司结算的运费预付金额，双方按通用SAP实收零件数量确认实际结算金额，多退少补，兵蚁公司支付礼健公司的运费=结算金额－依照标准计算（KPI考核与货损货差）的违约金。合同附件运输价格中载明，502、507、521、523线路每班单价665元。包车线路如班数不足，则用加班费补足，超出部分不予计算。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兵蚁公司工作人员魏某通过电子邮件向礼健公司方法定代表人发送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对账单，其中载明了各月的计划总额。礼健公司曾就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运费向兵蚁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礼健公司、兵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兵蚁公司方吴某向礼健公司催要相关回单。2019年4月22日，兵蚁公司方吴某表示9月之前的礼健公司线路物流回单原件在兵蚁公司处……礼健公司、兵蚁公司曾就2018年2月至6月的运输进行对账，明确包车521线路每日2班、包车507线路每日7班、包车523线路每日4班、包车502线路每日10班。礼健公司方于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高连波或诉讼代理人王沙沙签名，兵蚁公司方有魏某签名。一审庭审中，经多次核对，礼健公司、兵蚁公司共同确认：一、按立方计算部分，1、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的计划数为9,675,134.25元，2、兵蚁公司就前述计划数中提出差异的金额891,649.28元（兵蚁公司表示此仅涉及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后也有差异，应当按计划数扣除6%计算），另外368线路的差异金额为79,022.39元，3、就前述差异部分双方对账确认礼健公司完成的金额为761,648.23元，4、2018年7月礼健公司实际完成的运输量为454,131.08元，2018年8月礼健公司实际完成的运输量为593,025.68元；二、按包车计算部分，双方确认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的计划对账单上总金额为8,947,635.65元，2018年7、8月为按原定班次计算金额为1,236,900元，按下调班次计算金额为962,492.96元，礼健公司认为按原定班次计算，兵蚁公司则认为按下调班次计算；三、售后立方部分未结运费金额为220,710.261元；四、兵蚁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5,781,640.08元。又查明，礼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一份调整价格表格上作为参与人员签名。表格上就包车502线路由原单价665元，每天12班，调整为600元，每天10班；包车507线路由原单价665元，每天7班，调整为600元，每天7班；包车521线路由原单价665元，每天2班，调整为600元，每天2班；包车523线路由原单价665元，每天10班，调整为600元，每天4班。一审法院认为，礼健公司、兵蚁公司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礼健公司向兵蚁公司主张运费，而兵蚁公司抗辩因对账数据不确定故未予结算。纵观本案，礼健公司、兵蚁公司在履约过程及对账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多问题，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方核对清楚相关数据。兵蚁公司理应支付礼健公司未结清的运费，当然礼健公司亦应按约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未结运费金额，双方在对账中对按立方计算的计划差异及按包车计算部分的班次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兵蚁公司表示差异金额891,649.28元仅涉及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但是其未能指明2018年3月后具体差异之所在，故兵蚁公司要求按相应计划数扣除6%计算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包车部分的班次是否下调，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来看，礼健公司提供的计划对账单、兵蚁公司提供的礼健公司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及礼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签字的调整价格表格，已然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3月起包车的班次确已下调，故相应的运费也应当下调。综上，兵蚁公司应当支付礼健公司的运费金额为4,862,466.36元（9,675,134.25元－891,649.28元－79,022.39元＋761,648.23元＋454,131.08元＋593,025.68元＋8,947,635.65元＋962,492.96元＋220,710.26元－15,781,640.08元）。对于礼健公司主张的兵蚁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考虑到双方对于账期无明确约定，从双方邮件对账的时间来看，确与兵蚁公司所述的5个月账期相符，而礼健公司主张上浮利率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请求为兵蚁公司偿付礼健公司以4,862,46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兵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礼健公司运费4,862,466.36元；二、兵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礼健公司以4,862,46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0,357元，由礼健公司负担12,763元，由兵蚁公司负担47,594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兵蚁公司与礼健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因兵蚁公司拖欠礼健公司运费金额问题双方存在争议而致双方涉诉。据此，一审法院的组织双方多次进行对账，双方对大部分数据已经达成一致，仅对按立方计算的计划差异及按包车计算部分的班次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也已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履约及举证情况作出认定，本院对此表示认同。兵蚁公司虽然向本院提起上诉，但直至本院判决前仍未能就其上诉请求的金额作出说明，也未能就上诉状当中列明的事实理由进行举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兵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兵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兵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3.26元，由上诉人兵蚁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