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荣，男，汉族，1965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其，男，汉族，1967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华，男，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芳，女，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兰，女，汉族，1972年4月14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菊，女，汉族，1975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明，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二发，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瑞通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09137572B。负责人：谭朝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因与被上诉人蒋二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秀芳及上诉人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蒋二发承担1628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二发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出院医嘱，证明谭帮珍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没有治愈，因蒋二发停止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出院，出院后在家中处于昏迷状态，在没有正规治疗情况下是能直接导致死亡，而且保险公司有专职医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审查，但是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说明该意见书客观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该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重庆法庭科学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函等，只是表达不接受委托鉴定，不具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性质，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没有法律法规等规定不进行尸检的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不能采纳，该意见书的效力应该高于退案函。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蒋二发申请重新鉴定超过了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不应该准许。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州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老人已经82岁高龄，出院后三周死亡，即使是正常人也可能因为自身疾病死亡，不具有客观性和准确性，不应该采信；上诉人称蒋二发超出了期限提交的申请，保险公司认为这个是法院依职权查明的事实，不管蒋二发的申请是否超过期限，而法院也接受了申请，对谭帮珍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在程序上是合法的，且不管鉴定与否，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万州司法鉴定所所作意见书作出的评判，上诉人主张按照该意见书来认定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是不成立的；事故发生后，蒋二发和伤者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上诉人称是蒋二发不给医药费才出院导致死亡是不成立的。蒋二发未答辩。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与蒋二发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赔偿谭帮珍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住院护理费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82807元；3.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蒋二发承担162807元的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蒋二发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27日7时00分，蒋二发驾驶车牌号为渝DXX的普通摩托车，沿X056县道行驶至X056县道39公里300米时，因避让对方车辆撞到行人谭帮珍的拐杖，致谭帮珍倒地受伤。2.2019年8月31日，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新田公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二发负事故全部责任，谭帮珍无责任。3.事故发生当日，谭帮珍被送到重庆市万州区某乡卫生院检查，检查诊断：目前双侧膝关节、右侧腕关节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进一步CT检查。2019年8月28日，谭帮珍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8日出院，住院11天。蒋二发垫付了谭帮珍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和5天的护理费。出院诊断：急性呼吸衰竭、右侧颞顶额叶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双肺挫伤、右侧第2肋骨骨折、原发性高血压、右侧胫骨骨折、右侧腓骨骨折等。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建议保守治疗、暂禁负重、1月后门诊复查X片或CT，门诊随访。4.2019年9月8日，蒋二发就谭帮珍的后续营养费等费用与谭帮珍的子女即本案的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达成协议，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共同向蒋二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关于谭帮珍与蒋二发的一次性付谭帮珍的营养费1万元+消费等2000元，合计壹万贰仟元整，今后不付任何费。5.2019年9月29日，谭帮珍在家中死亡。6.2019年10月11日，牟秀荣以销户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某乡卫生院申请开具谭帮珍的死亡医学证明，该院根据牟秀荣的陈述和申请，于当日开具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谭帮珍的死亡原因为车祸致脑出血。2019年12月16日，牟秀荣以居民死亡殡葬证遗失为由，再次向重庆市万州区某乡卫生院申请开具谭帮珍的死亡医学证明，该院于当日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补开证明），载明谭帮珍的死亡原因亦为车祸致脑出血。7.2019年10月30日，牟秀华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谭帮珍的死亡原因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帮珍死亡原因属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内出血，肺挫伤，多根肋骨骨折，右胫腓骨骨折等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谭帮珍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费3500元由牟秀华垫付。蒋二发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为首选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2020年5月18日，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关于谭帮珍死亡原因鉴定案的退案函》，载明：经审阅收到的所有材料后，谭帮珍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后约三周在家死亡，死后未作尸体检验，而现有病历材料不能明确死亡原因，无法准确客观完成鉴定内容。2020年5月26日，本院又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经审查，因患者未尸检，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委托方委托。另查明，蒋二发是渝DXX普通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9月16日，蒋二发就其为谭帮珍垫付的相关费用向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蒋二发1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蒋二发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谭帮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蒋二发承担侵权责任，蒋二发驾驶的渝DXX普通摩托车在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谭帮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蒋二发承担。2.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谭帮珍的死亡原因和因果关系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蒋二发申请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以死者未作尸体检验，无法准确客观完成鉴定内容为由退回了鉴定委托。谭帮珍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后约三周在家死亡，死前未送至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抢救治疗，死后亦未作尸体检验，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仅凭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病历材料和重庆市万州区某乡卫生院根据牟秀荣自行陈述的死亡原因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作出的鉴定意见缺乏准确性和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协议是否撤销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蒋二发垫付了谭帮珍全部的医疗费和5天的护理费，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作为谭帮珍的子女于谭帮珍出院当日出具的收条实为与蒋二发就谭帮珍因交通事故受伤一事达成的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主张该协议并未经谭帮珍签字，不能对谭帮珍产生效力。双方达成协议时，谭帮珍已年满82岁，且仍处于受伤治疗、恢复阶段，谭帮珍的所有子女就谭帮珍受伤与蒋二发达成的赔偿协议可以视为谭帮珍的直系亲属在处理重大家庭事务的家事代理行为，协议内容应对谭帮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负有举证证明谭帮珍的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责任，其未能完成该证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予支持。对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主张的其他费用确认为，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680元；双方达成的协议中蒋二发实际支付谭帮珍营养费10000元、消费等2000元，合计12000元，协议内容并未显失公平，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要求撤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应当驳回牟秀荣、牟秀其等六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7元，由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负担。在二审审理中，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向本院举示了一份调查笔录，拟证明谭帮珍事发前身体很好，没有生病，事发出院后身体是微肿状态，人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得到正规的治疗，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人保财险石柱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谭帮珍系邻居，具有利害关系，其也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人说谭帮珍病情恶化，那么其子女应该送到医院治疗，但是谭帮珍却一直在家里，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但没有正当理由却未到庭，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牟秀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谭帮珍的死亡原因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并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上所称的司法鉴定，其未经法定程序启动即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同意，鉴定机构选任也不符合要求即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或摇号随机确定，不能确保鉴定的独立性和公正性。另外，进行鉴定的基础材料不符合要求，即该材料为上诉人自行提交鉴定，未经人民法院认证和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不能保证移送鉴定人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事实上本案中作为鉴定材料之一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其中“死亡原因：车祸致脑出血”经查明系上诉人自述，并非医疗机构认定，由此可见该材料并不真实。因此，上诉人牟秀华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故上诉人主张应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载明，谭帮珍出院时“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无发热、寒战，右下肢外固定好。”、“双下肢无水肿。”等，其于出院21天后在家中死亡，期间也未有抢救治疗记录，且死亡后未作尸体检验，未明确死亡原因，上诉人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谭帮珍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上诉人主张谭帮珍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准许蒋二发申请重新鉴定超过了期限，因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及两次委托鉴定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重新鉴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牟秀荣、牟秀其、牟秀华、牟秀芳、牟秀兰、牟秀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波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