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开元大道世纪家园小区A01门市。 负责人：于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锋，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北环路。 经营者：回志伟，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回族，该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崭峰，河北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书凯，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冀沧运输队）、原审被告曹书凯保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锋，被上诉人冀沧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崭峰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冀沧运输队对第一项244,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上诉费用由冀沧运输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冀沧运输队与曹书凯为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冀沧运输队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冀沧运输队辩称，一、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的追偿权纠纷，不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规定。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法律事实为免证事实，但有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有误的除外。曹书凯与冀沧运输队已签订买卖合同，汽车所有权人为曹书凯，且曹书凯并未以冀沧运输队的名义对外经营，冀沧运输队也未收取挂靠费用，故冀沧运输队不是被挂靠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曹书凯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书凯、冀沧运输队赔偿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垫付款2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书凯、冀沧运输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8日13时50分，曹书凯驾驶冀ＪＪ0131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厢式半挂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乐市东紫烟村路段超车时，驶入逆行，与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吴效永驾驶的冀Ａ×××××轻型普通货车（载乘车人王永杰）相撞，造成吴效永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王永杰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书凯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所驾驶的车辆不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效永、王永杰无责任。事故车辆冀ＪＪ0131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曹书凯，挂靠在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5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后吴效永的家属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赔偿损失。经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本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赔偿吴效永家属各项损失244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00元。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进行了赔付，于201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追偿。冀沧运输队在诉讼中提交一份2012年2月24日与曹书凯签署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用于证明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所述，由审理笔录、一审法院及本院生效民事判决、赔付凭证等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曹书凯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造成他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向侵权人曹书凯的追偿权。冀沧运输队系曹书凯挂靠的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件受理费4,000元是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应当承担的必要费用，不在追偿范围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曹书凯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曹书凯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垫付的244,000元；二、驳回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对冀沧运输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2,510元（已实际收取），由曹书凯负担。 本院二审中，冀沧运输队提交2012年2月15日及2012年2月24日曹书凯支付车辆款项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曹书凯与冀沧运输队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银行流水看不到账户名称；另分期付款合同中并没有款项的具体数额，该银行流水也不能够证明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合同款。 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险种对所购车辆依法投保，保险费用及上牌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保险单由甲方保管。”涉案保险为冀沧运输队统一投保。曹书凯述称，“冀沧运输队名下有几百辆运输车，我每年向该对缴纳挂靠费800多元，2014年出事故时尚有分期付款费用未缴清，2015年该队把大车收回，我自有的面包车亦被强行开走。” 本院认为，一、冀沧运输队与曹书凯之间是否构成挂靠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院（2016）冀01民终3947号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曹书凯与冀沧运输队之间为挂靠关系，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无需再次举证证明，冀沧运输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到涉案保险由冀沧运输队统一投保、曹书凯述称每年向冀沧运输队缴纳挂靠费等外观，进一步印证了曹书凯与冀沧运输队之间具有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 二、冀沧运输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十条系当事人内部约定，仅在冀沧运输队与曹书凯之间发生效力，不影响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对冀沧运输队进行追偿，故人保财险沧州运河公司请求冀沧运输队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曹书凯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垫付的244,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对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10元，由被上诉人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原审被告曹书凯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被上诉人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