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4民初1617号原告：张帆，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岚，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云，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锦（系被告李洪云之妻），女，住建水县。被告：建水县明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东村村委会白膜子山。法定代表人：李洪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政，男。原告张帆与被告李洪云、建水县明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岚、被告李洪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锦、被告明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51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货款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13617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8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货款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3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销售选矿剂的老板，被告系在建水县官厅镇干矿的老板，2017年原被告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就向原告购买药剂。因双方交易次数较多，被告就向原告赊欠药剂款。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送货到被告的选厂，有时系被告本人签收，有时被告会让其工人签收，每次销售给被告的货都有销货清单，被告收货后，会结算支付部分货款给原告，又赊欠部分货款。被告从2017年至2019年12月13日向原告赊欠货款共计518149元，被告以矿山停产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让原告宽限时间至今未支付。2020年6月17日经原告催款后，原被告双方经结算药剂款，最终原告确定收取被告药剂款518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出具欠条后被告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被告李洪云、明鹰公司辩称，原告卖给二被告的药剂还剩价值约15000元的药剂，李洪云于2019年12月催原告来拿回剩余的药剂，原告未来拿回。在2017年双方刚开始买卖药剂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用剩的药剂，原告原价收回。被告怀疑药剂的质量，因为使用张帆提供的药剂后，发现出矿率低，被告当时没有向原告提出药剂的质量问题，也没有鉴定。被告不承认货款总金额518000元，被告李洪云向原告出具518000元药剂款的欠条是事实，待调查清楚药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再决定是否支付货款，不愿意支付利息、律师费、保全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张帆提交证据：1.调拨单，欲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选矿药剂买卖关系，被告从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赊欠原告药剂款共计518000元的事实；当庭提交2.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欲证实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8000元。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中李洪云本人签字的调拨单无意见，对其他人签字的调拨单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系当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期，且是复印件。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货款结算的欠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洪云系被告明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明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铅锌矿洗选、销售，矿产品购销（贵金属除外）、废旧金属收购；矿山工程施工。自2017年起，被告向原告购买选矿药剂，用于被告明鹰公司的选矿，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长期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为：双方口头约定选矿药剂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方式等内容，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将药剂送到被告处，有时系被告李洪云在原告出具的调拨单上签收，有时系被告的工人在原告出具的调拨单上签收，确认选矿药剂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原告与被告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2020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对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尚欠原告的药剂款进行结算，被告李洪云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名按印，确认被告欠原告的药剂款共计5180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自认：被告李洪云出具欠条后，口头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后经原告追要，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药剂款518000元，故原告诉讼来法院。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在进行选矿药剂买卖中未约定过律师费的承担。本案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以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费3180元由原告张帆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帐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在买卖中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已形成交易习惯。原告以其调拨单、结算欠条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算欠条上虽没有记载债权人原告张帆的名字，但原告提供其所收执的结算欠条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李洪云签名确认的调拨单、结算欠条，并结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能够相互印证，能够确定系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买卖以及买卖的标的、数量、单价、价款、交易方式和结算价款，故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对货款支付时间未明确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的药剂的同时支付货款，但因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结算货款共计欠518000元，双方虽仍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但应视为原告同意被告于结算货款之后支付，后经原告追要，被告仍未支付原告货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药剂款共计518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货款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认被告口头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货款，但被告未按其承诺的时间支付货款，应按被告逾期支付之日2020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与被告未约定过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因本院已裁定由原告负担，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洪云、建水县明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帆货款518000元，并支付原告张帆该货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1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由原告张帆负担160元，被告李洪云、建水县明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