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5民初711号 原告：安光芬，女，汉族，1967年8月15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陈春有，男，汉族，1994年9月6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陈春益，男，汉族，1998年6月15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陈春果，女，汉族，1990年3月15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陈春菊，女，汉族，1996年2月22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陈某，女，汉族，2012年2月20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保丽菠，云南胜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吕小兵，男，汉族，1976年3月18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被告：曹流会，女，汉族，1977年1月24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被告：肖植庆，男，汉族，1966年10月13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690891030K，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王家屯社区交通局侧楼。 负责人：张应伟，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许，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217311440X，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金城北路。 负责人：陈斌，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阔，云南政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怀兴与被告吕小兵、曹流会、肖植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0325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原告陈怀兴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云03民终2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因陈怀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陈怀兴的法定继承人安光芬、陈春有、陈春益、陈春果、陈春菊、陈某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春有、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保丽菠、被告吕小兵、被告曹流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光芬、陈春有、陈春益、陈春果、陈春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陈怀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081845.24元，其中：1、医疗费27000.24元，2、误工费29160元（162元／天×180天），3、护理费14580元（162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100元／元×61天），5、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年×20年×0.1），6、后期治疗费15000元，7、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8、被扶养人女儿陈某的生活费91230元（9123元／年×11年÷2），9、交通费2000元，10、丧葬费52039元，1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3、鉴定费2600元；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其他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吕小兵、曹流会和肖植庆赔偿原告方；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2日，陈怀兴乘坐被告吕小兵驾驶，属被告曹流会所有的投保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云Ｄ×××××号车从自己所在村到上买菜，9时左右，车行至富源县升黄线Ｋ88＋500米处时，与对向被告肖植庆驾驶的云Ｄ×××××号车（属于被告肖植庆所有）相撞，造成原告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小兵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植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怀兴受伤后被送到黄泥河卫生院简单处理，因伤势严重，先后到曲靖市人民医院、云南博亚医院、昆明四十三医院、云南联顿骨科医院治疗，其中曲靖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左髋关节半脱位；左膝关节退行××变；脾损伤；肝挫伤；肺挫伤等。云南联顿骨科医院诊断为：左髋臼骨折；脾破裂；肺挫伤；创伤性腹主动脉瘤等。昆明四十三医院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并半脱位；腹主动脉瘤；脾损伤；肺挫伤；少量盆腔积液等。先后住院41天，稍有好转出院回家静养。陈怀兴本次所受伤经有权机构鉴定：伤残为十级；后续治疗费还需15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事故发生时，被告肖植庆所有的云Ｄ×××××号车辆投保于人民保险公司。时至今日，被告吕小兵支付了陈怀兴的部分医疗费，对于其他的损失，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小兵、曹流会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投保情况无异议，陈怀兴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剩下的由双方驾驶人赔付。陈怀兴的医疗费66088.30元完全是吕小兵支付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过高，只能按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原告实际住院31天，却按61天计算；营养费不认可，应以医院出具的证明为准；女儿陈某抚养费不认可，陈怀兴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差旅费不认可，陈怀兴住院、出院都是他接送的，交通费4460元是吕小兵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陈怀兴应得的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支付，吕小兵垫付的医疗费66088.30元，交通费446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吕小兵。陈怀兴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关系，陈怀兴是死亡于黄泥河卫生院，且黄泥河卫生院赔偿了原告家6万元，原告家也不同意对陈怀兴的尸体进行解剖。故不同意赔偿因陈怀兴死亡造成的损失。 被告肖植庆辩称，对交警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没有意见，按责任比例2：8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他才进行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本案事实没有意见，吕小兵买的是座位险，每个座位赔偿限额1万元，只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为肖植庆的云Ｄ×××××号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责任期限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对于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依约依法会积极作出相应的赔偿，鉴定费除外。 二、本次事故发生造成5人受伤，其余4人的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实际进行赔付，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偿10000元（该项限额已全额赔付完毕，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依法能够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均应全部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已实际赔付23350元，余留份额为86650元，对于超过该数额的损失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同时在商业险30万元限额内已赔偿13595.85元。 三、责任比例的具体划分及承担，应当以事故当事人在交警部门主持之下达成的协议约定为准，即按照2:8的标准进行划分。一方面，该协议系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之下，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今未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应属合法有效，任何国家机关或机构、部门都应当予以尊重。另一方面，对交通事故的赔偿进行调解，本就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职责，同样代表的是国家机关，若人民法院对协议内容及约定进行全盘否认，无疑将导致交通管理部门进行调解的职能形同虚设，而将所有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的化解渠道全部收纳至人民法院进行处理，有违多元化、多渠道化解社会矛盾纠纷的机制。另外，保险公司在对其他人员的理赔方面，也是按照赔偿调解书所确定的2:8的责任划分标准实际进行理赔，若改变这一责任比例划分，无疑又将导致之前已赔付无异议的赔偿款项再次被否定而诉至人民法院而寻求改变之前的已赔付结果，进一步浪费司法资源和社会资源。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及认定。1、医疗费12579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误工费应依据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护理费以原告实际发生的住院天数，依据护理人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部分计算赔偿；营养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资料是否需要加强营养为依据，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提供必须的、合理的交通费发票为依据核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提供精神受到损害的司法鉴定依据和医疗机构出具的依据。 2、陈怀兴治疗腹主动脉瘤未报销部分24421.24元（个人支付）医疗费不应认定为陈怀兴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所产生的损失。一方面，从病理上来讲，腹主动脉瘤并非是交通事故导致，当然，原告也未提交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陈怀兴所患的腹主动脉瘤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因此，应当界定为陈怀兴自身所患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治疗该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均不应予以认定和支持。另一方面，从陈怀兴治疗该疾病进行报销的情况来看，也恰恰印证了陈怀兴的该疾病并非交通事故侵权所致，正是其本身所患疾病，治疗才可进行报销，如果界定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依法则是不可报销的范畴，而且在事故导致的损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方面，确实没有、也不能进行报销。另外，在陈怀兴治疗该疾病期间，吕小兵虽然支付过费用给陈怀兴，但是不能得出或认定垫付的该笔费用就是为陈怀兴治疗本身疾病而支付的结果。 3、原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主张，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并且原告没有提交劳动能力等级鉴定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规定的赔偿范围及项目中并没有“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 五、陈怀兴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住院收费票据、病历、病情证明书、出院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继承人情况证明、死亡证明，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吕小兵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肖植庆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2日9时5分，吕小兵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新寨村委会小黑牛山村往方向行驶，行驶至曲靖市富源县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肖植庆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吕小兵及云Ｄ×××××号车上乘坐人陈怀兴、刘白帝、韩小腰、陈开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25日认定，吕小兵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植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怀兴、刘白帝、韩小腰、陈开英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陈怀兴受伤后当天被送到富源县黄泥河中心卫生院救治，开支医疗费643.40元，该医疗费为吕小兵垫付。因伤势严重，陈怀兴当天又被送到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救护车费2600元，该救护车费为吕小兵垫付，至2019年2月27日出院，住院5天，开支医疗费6833.41元，该医疗费为吕小兵垫付，陈怀兴的病情经曲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髋臼骨折，2.左髋关节半脱位，3.左膝关节退行××变，4.脾损伤，5.肝挫伤，6.肺挫伤，7.少量盆腔积液，8.轻度贫血，9.轻度低蛋白血症，10.高血压，11.高甘油三酯血症，12.肝囊肿，13.胆囊息肉，14.先天性肺大泡，15.腹主动脉瘤，未提及破裂。 陈怀兴于2019年2月27日转院到云南博亚医院住院治疗，开支租车费1860元，该租车费为吕小兵垫付，至2019年3月1日出院，住院2天，开支医疗费6804.78元，该医疗费为吕小兵垫付，陈怀兴的病情经云南博亚医院诊断为：1.左侧髋臼骨折，2.左髋关节半脱位，3.腹主动脉瘤，4.左膝关节退行性变，5.脾损伤，6.肺挫伤，7.少量盆腔积液，8.高血压，9.肝囊肿，10.先天性肺大泡。该医院考虑陈怀兴有腹主动脉瘤，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 陈怀兴于2019年3月1日转院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骨科三病区住院治疗，诊疗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补液等对症。至2019年3月9日出院，住院8天，开支医疗费9906.92元，该医疗费为吕小兵垫付，陈怀兴的病情经该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髋臼骨折并脱位；2.腹主动脉瘤；3.脾损伤；4.肺挫伤；5.少量盆腔积液；6.肺大泡；7.高血压；8.左膝关节轻度退行性变。 陈怀兴于2019年3月9日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血管外科一病区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腹主动脉瘤、双髂总动脉瘤手术。至2019年3月20日出院，住院19天，开支医疗费24421.24元，其中吕小兵垫付10000元，陈怀兴的病情经该医院出院诊断为：1.腹主动脉瘤；2.双髂总动脉瘤；3.左侧髋臼骨折并脱位；4.脾损伤；5.肺挫伤；6.少量盆腔积液；7.肺大泡；8.高血压；9.左膝关节轻度退行性变。 陈怀兴于2019年3月20日到云南联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9年4月5日出院，住院16天，开支医疗费41899.79元，其中吕小兵垫付30000元，陈怀兴的病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肺挫伤；3.脾破裂；4.腹主动脉瘤切除术后；5.高血压二级高危组。 2019年5月7日，吕小兵与肖植庆在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吕小兵承担此事故损失百分之八十，肖植庆承担此事故损失百分之二十的比例进行赔偿。 经陈怀兴委托，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怀兴本次骨盆的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拾级伤残；2、陈怀兴的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为15000元；3、陈怀兴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陈怀兴开支鉴定费2600元。 吕小兵驾驶的云Ｄ×××××号车的所有权人为曹流会，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6座，每座10000元）；肖植庆驾驶并为其所有的云Ｄ×××××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赔偿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已对本次事故受伤除陈怀兴之外的其他4人的损失进行了赔付，即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23350元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已赔偿13595.85元。 陈怀兴于2020年2月16日在富源县黄泥河中心卫生院治疗时因心源性猝死。富源县黄泥河中心卫生院已赔偿原告方因陈怀兴死亡的损失6万元。陈怀兴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安光芬、长子陈春有、次子陈春益、长女陈春果、次女陈春菊、三女陈某。陈怀兴为农村居民户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方表示对陈怀兴于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血管外科一病区住院治疗（行腹主动脉瘤、双髂总动脉瘤手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陈怀兴于2020年2月16日在富源县黄泥河中心卫生院治疗时因心源性猝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不要求作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吕小兵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植庆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吕小兵与肖植庆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约定，吕小兵与肖植庆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8:2，本院予以允许。因云Ｄ×××××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云Ｄ×××××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吕小兵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0%）和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6座，每座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80%）；仍有不足的，由吕小兵和肖植庆按责任比例负责赔偿。对于陈怀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认定66088.30元（643.40元＋6833.41元＋6804.78元＋9906.92元＋41899.79元）；2、误工费，自受伤之日2019年2月22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2019年5月22日为89天，认定14263元（58494元÷365天×89天）;3、护理费，住院31天（5天＋2天＋8天＋16天），按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认定4968元（58494元÷365天×3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认定3100元（31天×100元／天）；5、残疾赔偿金，认定21536元（10768元×20×0.1）；6、后期治疗费15000元，被告方无异议，予以认定；7、营养费，住院31天，按每天50元计算，认定1550元（31天×50元／天）；8、交通费，酌情认定4760元（2600元＋1860元＋300元）；9、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为据，扣除三期鉴定费800元，认定1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065.3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5人受伤，医疗费用10000元应平均分摊，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共计2000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50327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误工费14263元＋护理费4968元＋交通费476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剩余83738.30元（136065.30元-2000元-5032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即16747.66元（83738.30元×20%）；因人民保险公司已代为赔偿，肖植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83738.30元的80%即66990.6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6座，每座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0000元，其余56990.64元（66990.64元-10000元）由吕小兵负责赔偿，因吕小兵已为陈怀兴垫付58648.51元（643.40元＋2600元＋6833.41元＋1860元＋6804.78元＋9906.92＋30000元），已超过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吕小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吕小兵垫付超过其承担赔偿责任的1657.87元（58648.51元-56990.64元），由吕小兵另行向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综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67416.79元（2000元＋50327元＋16747.66元-1657.87元）。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陈怀兴于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血管外科一病区住院治疗（行腹主动脉瘤、双髂总动脉瘤手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陈怀兴于2020年2月16日在富源县黄泥河中心卫生院治疗时因心源性猝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经济损失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且对该损失中吕小兵为陈怀兴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对原告方要求曹流会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光芬、陈春有、陈春益、陈春果、陈春菊、陈某经济损失67416.7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光芬、陈春有、陈春益、陈春果、陈春菊、陈某经济损失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安光芬、陈春有、陈春益、陈春果、陈春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承担20元，由被告吕小兵承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乔书 人民陪审员  李 琨 人民陪审员  秦 恒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