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庄，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强，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辉，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冰，女，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良，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蒲，男，192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莲，女，193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述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新亮，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以下简称许玉庄等7人）因与被上诉人管新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玉庄等7人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茂名公司向许玉庄等7人赔偿576307.39元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许玉庄等7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456307.39元；2.由人保茂名公司、管新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实际发生的医疗费22010元以及护理费1800元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事故发生后，陈某妹被送到医院抢救治疗，在ICU抢救期间需要大量输血，从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调取的临时医嘱单记载了陈某妹的用药情况，证明陈某妹在治疗期间实际产生了相应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票据和医嘱单予以确定，所以许玉庄等7人主张医疗费22010元是合法有据的。一审法院没有对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进行审查，直接认定许玉庄等7人因陈某妹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纤维蛋白原5460元、人血白蛋白16550元合计22010元不属于医疗费用是错误的。对于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不需要医嘱予以说明，一审法院仅凭陈某妹在ICU治疗就不支持护理费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管新亮醉驾为由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免赔，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管新亮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人保茂名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管新亮作出解释和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管新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根据人保茂名公司提供的单方责任免除条款就认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单方责任免除条款是加重被保险人责任而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对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是否尽到告知义务进行审查，而且没有对人保茂名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才提交的单方制作的保险条款复印件进行审查，该条款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又没有原件以供核对，一审法院采纳该条款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的规定。3.由于管新亮已按所投保的险种缴纳了保险费，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人保茂名公司亦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责赔偿。因此，一审判决对许玉庄等7人要求人保茂名公司与管新亮共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茂名地区的司法判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进而导致赔偿责任的分配承担错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许玉庄等7人的合法权益。人保茂名公司辩称：一、许玉庄等7人上诉请求医疗费22010元及护理费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许玉庄等7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外购药品及护理垫费用，没有医嘱予以证明，不能证实该费用的必要性，也无法证实属于陈某妹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故不应支持。陈某妹住院期间均在ICU接受治疗，有医护人员24小时密切照顾，家属不能进入照顾，因此护理费不应支持。二、管新亮醉酒驾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在交强险内先垫付再追偿。1.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管新亮的《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检测报告》，在电公交认字[2019]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管新亮肇事时醉酒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的事实。2.人保茂名公司与管新亮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明确约定在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人保茂名公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的免赔情形通过字体加黑、加粗处理方式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管新亮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人保茂名公司可以依法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管新亮醉酒驾驶造成的伤亡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管新亮进行追偿。综上，管新亮醉酒驾驶车辆造成他人人身损失和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由管新亮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本案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相当于鼓励驾驶人醉酒驾驶，必然不利于社会稳定，增加道德风险，驾驶人应对其醉酒驾驶的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及法律风险。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人保茂名公司的意见，依法驳回许玉庄等7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管新亮不作答辩。许玉庄等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新亮与人保茂名公司共同向许玉庄等7人赔偿530527.38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管新亮与人保茂名公司共同负担。许玉庄等7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管新亮与人保茂名公司共同向许玉庄等7人赔偿581374.59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管新亮与人保茂名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管新亮醉酒后驾驶粤K*****号小轿车从电城往阳西方向行驶，18时许行至G325线290KM（岭门医院门口处），因跟车过近碰撞同方向前面由陈某妹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3305），造成陈某妹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9]第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新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妹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妹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硬膜正血肿（额颞项，左侧）（3）硬膜外血肿（枕，左）（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骨折；2.创作性休克；3.呼吸衰竭；4.头皮裂伤（枕，右）；5.多处挫伤。2019年3月23日，陈某妹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硬膜正血肿（额颞项，左侧）（3）硬膜外血肿（枕，左）（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骨折；2.创作性休克；3.呼吸衰竭；4.头皮裂伤（枕，右）；5.多处挫伤；6.贫血。陈某妹在院治疗抢救12天，共计产生医疗费74283.6元。2019年9月9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04刑初4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管新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管新亮在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服刑。另查明，管新亮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共计赔偿55000元给许玉庄等7人。又查明，管新亮为粤K*****号小轿车向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为11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限内。根据许玉庄等7人提供的户口簿记载及岭门镇大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某妹与其配偶许玉庄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均已成年，分别为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其父母为陈蒲、马秀莲，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陈发和女儿陈某妹，陈蒲已年满97周岁，马秀莲年满84周岁。许玉庄等7人及陈某妹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中马秀莲在民事起诉状的“起诉人”中的签名“马秀连”为笔误，实为“马秀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9]第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新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妹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许玉庄等7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为：一、医疗费7428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许玉庄等7人主张的人纤维蛋白原5460元、人血白蛋白16550元（2364元＋2370元＋2364元＋2364元＋4728元＋2360元＋74283.6元）以及67.2元消毒品多功能护理垫，没有医生的医嘱证明该费用的必要性，许玉庄等7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属于陈某妹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故此，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许玉庄等7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合理合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许玉庄等7人主张营养费5000元，没有相关医嘱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许玉庄等7人主张护理费1800元，由于陈某妹住院治疗期间是在ICU接受治疗，而且也没有相关医嘱表明需要陪护人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55元[15411元/年×（5年＋5年）÷2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处理后事误工费8309.29元（43327元/年÷365天×7人×1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607497.39元（74283.6元＋1200元＋343360元＋53289.5元＋77055元＋8309.29元＋50000元）。管新亮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粤K*****号小轿车向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许玉庄等7人上述损失依法应当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的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责任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许玉庄等7人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607497.3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75483.6元（医疗费742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已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许玉庄等7人10000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532013.79（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55元＋处理后事误工费8309.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已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许玉庄等7人经济损失110000元。故此，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共赔偿许玉庄等7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扣除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后，许玉庄等7人的经济损失尚余下487497.39元（607497.39元－120000元），因管新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扣减管新亮已垫付55000元后，管新亮实际应赔偿许玉庄等7人432497.39元（487497.39元－55000元）。许玉庄等7人主张管新亮与人保茂名公司共同赔偿其所有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情况下，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在本案中，因管新亮醉酒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对许玉庄等7人所造成的损失，人保茂名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许玉庄等7人余下的经济损失432497.39元，应由管新亮予以赔偿。故此，对许玉庄等7人要求由人保茂名公司与管新亮共同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玉庄等7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二、限管新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的经济损失432497.39元；三、驳回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5.27元，由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负担452元，由管新亮负担67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859.27元。二审中，许玉庄等7人提交了电白区人民医院的临时医嘱单及外购药品的收费票据，证明陈某妹在电白区人民医院ICU抢救期间需要大量输血，临时医嘱单中记录了使用外购药品的情况，产生必要的医疗费22010元。经质证，人保茂名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部分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9年3月13日，但医院的用药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时间不一致，其他票据由法院核实。经二审核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投保人管新亮是通过线上投保的方式向人保茂名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人保茂名公司在一、二审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管新亮。二、根据电白区人民医院的临时医嘱单及外购药品的发票，陈某妹在抢救期间使用自备外购药品34次，共支出22010元。本院认为，根据许玉庄等7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许玉庄等7人请求赔偿医疗费22010元及护理费18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二、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一、关于许玉庄等7人请求赔偿医疗费22010元及护理费18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1.医疗费。经查实，陈某妹在抢救期间按医嘱使用了外购药品，共款2201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临时医嘱单和外购药品的发票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外购药品费用22010元应认定为陈某妹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许玉庄等7人请求赔偿医疗费2201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是否需人陪护应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确定。本案中，陈某妹在抢救期间一直在ICU病房接受治疗，由专业医护人员护理，且医嘱也没有注明需要陪护人员，因此，许玉庄等7人请求赔偿护理费18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必备前提是其已向投保人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本案中，人保茂名公司至今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管新亮，据此，无法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已向管新亮交付保险条款，从而不能确认人保茂名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管新亮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许玉庄等7人上诉认为投保人管新亮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人保茂名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主张在本案中不应免除人保茂名公司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管新亮醉驾为由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许玉庄等7人除了上诉提出的问题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人保茂名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某妹死亡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6293.6元（74283.6元+22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055元、处理后事误工费8309.2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9507.3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的费用为97493.6元（96293.6元+12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532013.79元，均已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剩余的509507.39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减管新亮已垫付的55000元，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仍应赔偿454507.39（509507.39元-55000元）元给许玉庄等7人。至于扣减的管新亮已垫付的55000元，由管新亮向人保茂名公司另行主张理赔。综上所述，许玉庄等7人上诉请求赔偿医疗费22010元，并要求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护理费18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05号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05号第二、三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赔偿经济损失454507.39元；四、驳回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5.27元，由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负担107.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899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许玉庄等7人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给许玉庄、许建强、许建辉、许建冰、许建良、陈蒲、马秀莲，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