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春燕，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43。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建东、李舒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春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1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春燕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9刑终89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春燕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蔡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4日18时许，郭汉平在东莞市******灯芯塘水库因看到水库旁有很多玻璃碎片而与新围村村民李德文、李文彬等人发生争执。李文彬遂通过微信通知村民上水库帮忙，郭汉平则致电儿子郭兆辉称自己被打。后公安人员到场，双方决定前往新围治安队处理，郭汉平亦电话通知郭兆辉前往新围治安队处理。期间，新围村村民被告人廖春燕得知情况后，在新围村村民微信群“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中纠集村民前往新围村治安队集合并散布虚假信息称“新村的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对方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治安队大集合，男女老少都可以过去围住佢，俾他们看看新围人团结的力量”、“如果要发朋友圈，标题应该这么写‘某村书记儿子上村民饮用水水库游泳，期间不听劝阻就闹事起来，并叫上黑社会人士恐吓村民，还说融了整条村的村民’”。19时40分许，新围村村民聚集在该村治安队前围住郭兆辉驾驶的雷克萨斯小汽车要求郭出来道歉，公安人员到场维持秩序。因现场围堵村民较多，造成现场交通受阻、秩序严重混乱。期间，现场围堵的村民将停在现场的一辆面包车掀翻，又打砸郭兆辉驾驶的雷克萨斯小汽车，其中钟育明也围在雷克萨斯小汽车车尾，用手拍打并用脚踢了该车一脚，后导致雷克萨斯车身多处受损（修复价值共38626元）。郭兆辉经公安人员劝解后，从车内出来道歉。23时30分许，村民才陆续离开现场，现场交通恢复正常。2018年1月18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黄江镇培英小学内抓获廖春燕。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春燕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纠集群众聚集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春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提出：１、公安机关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不合法，来源不明，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２、同案人钟育明的供述不稳定，其供述不能证实微信群内的信息是廖春燕所发；３、微信群内的“范爷”不是廖春燕，信息不是廖春燕本人所发；4、“范爷”所发信息虽然有号召村民的言语，但没有鼓动村民实施破坏行为，并且还提醒村民不要采取过激行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村民因“范爷”所发的信息而聚集闹事。综上，上诉人廖春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系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证人李德文、同案人钟育明也确认“范爷”是廖春燕，可以证实廖春燕在微信群内发布多条信息鼓动村民到治安队聚集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4日18时许，郭汉平在东莞市******灯芯塘水库因看到水库旁有很多玻璃碎片而与新围村村民李德文、李文彬等人发生争执。李文彬等人遂通知村民上水库帮忙，郭汉平则致电儿子郭兆辉称自己被打。期间，“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有人发出召集村民到水库帮忙的信息，上诉人廖春燕得知情况后，在群内发送信息“新村的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对方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后公安人员去到水库处理该事情，并带郭汉平与新围村村民前往新围治安队处理，郭汉平电话通知郭兆辉前往新围治安队，同时“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内有人发送双方已经前往治安队，并召集村民到治安队集合的信息，廖春燕于是在群内陆续发送“治安队大集合”、“男女老少都可以过去围住佢，俾他们看看新围人团结的力量”、“如果要发朋友圈，标题应该这么写‘某村书记儿子上村民饮用水水库游泳，期间不听劝阻就闹事起来，并叫上黑社会人士恐吓村民，还说融了整条村的村民’”等文字信息。当天19时40分许，新围村村民开始聚集在该村治安队前，围住郭兆辉驾驶的雷克萨斯小汽车和一辆面包车，由于围堵的村民越来越多，现场交通受阻，秩序严重混乱。后现场围堵的村民将上述面包车掀翻，又打砸郭兆辉驾驶的雷克萨斯小汽车（修复价值共38626元），其中钟育明（已判刑）用手拍打并用脚踢了该车一脚。郭兆辉经公安人员劝解后，从车内出来道歉。23时30分许，村民才陆续离开现场，现场交通恢复正常。2018年1月18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黄江镇培英小学内抓获廖春燕。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的情况。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8日抓获廖春燕。3、户籍证明:上诉人廖春燕的身份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公安机关在钟育明处缴获手机1部，在廖春燕处缴获手机2部。5、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2017年9月24日，“范爷”在“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发送信息“新村的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对方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新村的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对方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治安队大集合”、“新村的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对方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治安队大集合，男女老少都可以过去围住佢，俾他们看看新围人团结的力量”、“各位小心：我村有人在特警队上班，他说在等待命令，大家冷静不要冲动，是要求真理，一面被人捉鸡脚”、“如果要发朋友圈，标题应该这么写‘某村书记儿子上村民饮用水水库游泳，期间不听劝阻就闹事起来，并叫上黑社会人士恐吓村民，还说融了整条村的村民’”。6、说明材料：上诉人廖春燕在侦查阶段拒绝提供手机开机密码。7、价格认定明细表：经认定，雷克萨斯小车的更换材料价格共38626元。8、现场录像、治安监控录像：案发当晚，村民于19时40分左右陆续到现场聚集；23时30分许，村民陆续离开现场。9、证人郭汉平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7时许，我在厚街镇灯芯塘水库与几名男子发生争执，对方还动手打我，还叫了最少三十人到场。过了大约1个小时，有三四名公安人员过来，我们就跟他们一起离开。我当时有打电话跟我儿子说被打了，但后来就说没什么事了，让我儿子直接去新围治安队见。后来我和民警去到新围治安队，看到有很多村民围在那里，民警就和我直接去派出所了。10、证人陈志强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朋友方伟志去到山顶上看到郭汉平左脸很红，郭汉平说被人打了，我们就与对方吵起来，对方边吵边叫人，郭汉平也打电话叫人过来，但叫的人因为不认识路就在山脚下等。后治安队过来处理，当地村民要求到治安队处理，郭汉平就叫他儿子先去新围治安队等。我们差不多到治安队时见到有很多人，民警就掉头回派出所了。我听说郭叫的人因为见到人太多就中途离开了，而且还听说郭汉平的儿子的车被人砸了。11、证人方伟志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陈志强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12、证人李德文的证言：9月24日17时许，我和十多个村民在水库旁边巡查阻止别人下水游泳，后与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发生争吵，我用力将双方人员拉开，那名男子就说我动手打人，并驾车将我们这方的车拦住。那名男子的两名朋友驾车过来和我们发生口角，我听到对方说叫两百人过来水库“融”了我们新围人，村民于是打电话报警，还有村民下山去通知别的村民。后民警和治安队员到场，双方都驾车离开水库去村委会处理。快到村委会时，已经有很多村民围在村委会门口，民警就将对方的人带回派出所。当时我看到几百名村民围住一辆凌志车，车里有一名男子，旁边还有一辆面包车被村民推翻，有村民叫凌志车里的男子出车外，车里的男子不敢出来，然后有村民用砖头砸小车，有人用脚踢车，派出所的民警和治安队阻止村民进一步破坏。后经多方劝阻，才平息冲突。我有加入新围村村民微信群，我记得当天有人在微信群发布消息说“有人声称要带黑社会人员到水库闹事，有空的村民上去看看”，还有人发“有人要带二百名黑社会人员融掉新围村民”等消息。13、证人李文彬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6时许，我和李俊豪开车去灯芯塘水库查看有没有人下水游泳时，与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厚街男子发生争吵。期间，李德文用手推了那名男子的肩膀，然后有两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也加入争吵，其中一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说要么报警，要么叫几十人上来，不然等人来把我们打至残废。后我开车下山，途中看到10多名村民陆续上山。我返回时看到治安队和派出所的人还有约30名村民在场，还有6名身材高大、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了，之后民警就叫人到派出所谈。我通过微信在新村村民利益群说我们在水库被人围住了，对方叫了人想打残我们，收到信息的快点上水库帮忙，并且打电话叫我叔叫人上水库充人头，所以村民知道水库上面的事。我们去到治安队门口时看到有100多人围着一辆凌志车和一辆面包车，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号召村民集中在治安队门口。14、证人李伟荣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李文彬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还证实新围村有组建一个叫“新村村民”的微信群用于日常联系，该群有二百多人。15、证人陈金兴的证言：我在灯芯塘水库旁休息时听到双岗村男子和新围村的人发生争吵，期间新围村一名灰色衣服男子打了双岗村的人脸部一拳，新围村另一名白色衣服男子也打了双岗村的人头部一拳，后来双方分开了。过了一会，双岗村的人有两名朋友过来说怎么打人，然后双方对骂。新围村后来陆续来了三四十人，双方没有再打架，新围村打人的人想离开，被打男子挡住不让走，双方留在那里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16、证人陈景有、陈连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陈金兴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17、证人欧阳满球、李运稳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8时许，治安队接到村民报警称在灯芯塘水库上面有人打架。治安队员去到水库后，看到二三十名新围村民和三四名厚街本地男子对骂，民警叫双方去警务区处理。18、证人李创伦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8时许，治安队接群众报案说有人在灯芯塘水库发生纠纷，我跟随派出所的车去到灯芯塘水库，看到有二十名新围村民跟三名年约45岁的厚街本地中年男子争吵，民警叫双方去治安队处理。我回到村委会门口时，看到围了好多村民在起哄，几百名村民围着一辆黑色凌志小车，车里坐着一名男子，村民让凌志车男子下车道歉，但该男子一直不出来。后来村民情绪高涨，围着凌志车的村民用手脚打车，还用铁棍撬车尾箱，旁边还有一百多名村民围着一辆空着的银色面包车，有约二十多名村民推翻了面包车。一直到22时50分许，凌志车男子下车道歉后，现场的村民才逐渐离开。19、证人陈德英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7时45分许，我接到电话说在灯芯塘水库上面发生打架，遂与同事去到水库，见到一方是二三十人新围村民，另一方是五六个厚街本地人，双方对骂但没有动手。后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叫他们到新围治安队处理。当我和同事回到治安队时，看到有一百多名村民在那里围着一台黑色凌志小车和一台面包车，面包车上下来六七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这些男子见到很多村民围上来就立即逃跑了。20、证人戴国华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8时30许，我接到电话说灯芯塘水库那边有人发生矛盾，要回警务区待命。19时许，有十多名新围村村民围在警务区门口，门口来了四辆汽车（一辆黑色凌志、一辆银色面包车、一台白色丰田车、一辆灰色吉普），车上陆续下来十多名身穿黑色衣服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凌志车的青年男子下车后，十多名黑衣男子都走过去和凌志车男子交头接耳。当时，我听村民说开车过来的人都是黑社会人员，过来闹事的。没多久，过来集合的村民越来越多，开车过来的人员就离开了，只剩下凌志车男子坐在车里被村民围住。后来有几百名村民围着凌志车，要男子下车道歉和打开车尾箱检查看是否有器械，但凌志车男子一直不出来。后来村民情绪越来越高涨，十多个围着凌志车的村民开始对着凌志车手捶脚踢，有人拿砖头扔车顶，还有人拿着铁锹走向后尾箱，并把铁锹交给他人撬车尾箱。旁边还有约二十多名村民将旁边的面包车推翻了，在场村民一直要凌志车男子下车道歉。22时50分许，凌志车男子打开车门站在车顶上道歉，现场的村民才逐渐离开。他听说村民是通过微信群联系集合在村委会的，具体哪个微信群不清楚。21、证人李锦明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9时许，我在治保会看到在新围治保会和新围村委会的门口很多人围着两辆车，警长安排我和同事在现场疏导交通。过了几分钟，大量警察来到现场。我看到二三十名群众围着一辆面包车，把面包车推翻，围着凌志车的群众里有人用手脚踢打凌志车。警长叫我们把凌志车围起来不让群众踢打，但有些群众还是不听劝告继续踢打，现场有群众要求车上男子出来道歉，后凌志车男子下车站在车顶道歉，现场群众才陆续离开。22、证人陈卫忠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19时30分许，我看到警务区门口路段有大概一千多名群众，车辆无法通过，我在外围疏通，过程中我听到有群众说是有人要叫外面的二百名黑社会人员铲平新围村。后有人起哄将一辆面包车掀翻了。23时许，群众才陆续散去。23、被害人郭兆辉的陈述：2017年9月24日18时30分许，我父亲郭汉平打电话说在新围村一山上爬山，准备下山去农庄吃饭，叫我也去。我驾车过去途中接到父亲电话说被打了，让我去新围村委会处理。我去到新围村委会时没见到父亲，打电话也不通，只见到十名新围村村民在附近。过了一会，一名年约40岁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过来问我是不是厚街人，我说是，那名男子突然很愤怒地大声骂我，并用身体碰我，我也用身体碰对方。那名男子打了我两个耳光，陆续还有很多人走来，我见人越来越多就走回车里锁上门并报警。我的车被人围住，那些人用脚踢车，用砖砸车，有人跳上车头盖上踩。附近的治安队员过来，但制止不了，那些人还想将我的车翻过来，但没能完全翻过来。警察过来用了很长时间才平息事情，最后我跟村民道歉，村民才放我离开。我没有叫朋友过去，不清楚我父亲有否叫人过去。24、同案人钟育明的供述：2017年9月24日17时30分许，有人在微信群里说有人要带黑社会人员来灭掉我们新围村，还叫我们团结一致出去支援。20时许，我走到新围村村委会，当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人了，我们围着一台银色的面包车和一台黑色的凌志车，现场还有不少民警和治安队在维持秩序。在场村民大喊着叫凌志车内的男子出来，车内男子坐在车内不说话，只讲电话。我听到身边的村民说凌志车里面的男子的一伙人在灯芯塘水库与新围村民发生矛盾，还叫了一伙人来新围村扬言要灭掉整条村。20时30分许，“大屎忽”带头讲话后，就和围在面包车旁的村民一起动手推翻了面包车，在场民警劝阻无效。后村民们拍打凌志车身，还用脚踢，我当时也用手捶打左后侧座位车门位置，用脚踢了车子的左后车轮，陈卫文也用脚大力踹车尾的位置几次，还有二三名不知名的村民一起拿着一根铁锹使劲撬车尾箱。大约持续了20分钟，在民警劝阻下我们都停手了。22时许，车内男子下车站上车顶向村民道歉，后来村民就离开现场了。我们是因为听说凌志车内的男子声称要叫二百人来灭掉新围村，很气愤，就想凌志车内的男子出来解释，但那男子不理会，我们就拍打车门、车窗逼那男子下车。“新围和谐大家庭2群”、“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的群主“范爷”叫廖春燕，两个群都是讨论村里土地维权的事情，当晚廖春燕发信息说新围村的人在灯塘水库被厚街佬欺负，并称对方有二百几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到治安队集合，男女老少都可以过去围住对方，让对方看看新围人团结的力量。辨认笔录，钟育明辨认出廖春燕。指认笔录，钟育明指认出廖春燕在微信群内所发布的信息。25、上诉人廖春燕的供述及辩解：我不知道2017年9月24日19时许在新围村委会门前路段发生的群体性事件，当时我不在现场，我有两部手机，不记得手机号码，忘记两部手机有否安装使用微信，我不记得新围村民是否有建立微信群，不知道新围村民有否通过微信群议论过该群体性事件。“新围和谐大家庭2群”、“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的群主是我，我的微信昵称是“范爷”，2017年9月24日我有使用这个微信，当晚我在群内发过微信说“新村村民在灯塘水库被厚街人吓”，但没有发过“对方二百人有无人愿意去帮忙”、“双岗村书记儿子纠集黑社会恐吓村民”等信息。关于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程序不合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１、公安机关在提取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时，制作了提取笔录、证据清单，有公安人员、持有人、见证人进行签名确认，提取过程合法有效；２、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出示，该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也提供给廖春燕及辩护人查阅；３、微信聊天记录与同案人钟育明的供述相吻合。综上，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提出微信聊天群内的“范爷”不是廖春燕，发布的信息也不是廖春燕所发的意见，经查，１、同案人钟育明证实“新围和谐大家庭2群”、“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的群主是“范爷”，真实身份是廖春燕，并辨认出廖春燕；２、“范爷”案发当天在3群内除发布“新村人在灯塘比厚街佬虾”等信息外，当天还发布了新围村土地维权问题等信息，与廖春燕在群内讨论的事情相符；３、上诉人廖春燕在起诉阶段供认其于2017年9月24日有使用微信账号“范爷”，案发当晚还发过“新村村民在灯塘水库被厚街人吓”的信息，与本案所提取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廖春燕于2017年9月24日晚上使用微信账号“范爷”在微信群内发送涉案信息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提出廖春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１、根据公安机关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新围和谐大家庭3群”内有248人，人数多，上诉人廖春燕在群内发送信息召集村民到灯芯塘水库、治安队进行聚集，部分信息内容具有鼓动性；2、廖春燕系该群的群主，在发送信息时使用“＠所有人”功能，提醒群里的人查看信息，并且所发送的信息均系文字，相比较语音信息更容易传递信息内容和阅读；3、除廖春燕在群内发送信息外，还有很多人发送相关信息及视频，可以证实该事件在群内已经引起村民们的关注，造成影响，且本案有证据证实有村民看到微信上的信息而前往治安队聚集。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廖春燕所发信息与村民到治安队聚集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最终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廖春燕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春燕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纠集群众聚集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廖春燕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廖春燕只是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没有到现场参与、组织或指挥村民打砸汽车，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廖春燕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廖春燕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廖春燕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廖春燕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黄浩峰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