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4211号原告：陈新建，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25299526XJ。法定代表人：张玉松。被告：刘存全，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傅中林，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重庆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0361840E。法定代表人：吴佑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讯讯，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受理的原告陈新建与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建司)、刘存全、傅中林、重庆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与被告傅中林、协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讯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沪武建司、刘存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新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沪武建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0000元；2.被告沪武建司以5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向原告计付利息损失；3.协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被告沪武建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5.刘存全、傅中林对沪武建司的上述第一、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协信公司于2015年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北区项目发包给沪武建司，同年12月，沪武建司将该项目的汽车形象店钢结构层面板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双方就工程内容、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月，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2月7日，沪武建司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一致确认工程款为853784元，沪武建司一直拖欠支付工程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2020年1月22日，沪武建司就欠付工程款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工程款1300000元于2020年2月底付完，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利息，如果未按约定付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前述工程人工费分别为协信汽车项目欠款550000元，南车项目欠款750000元。至今，沪武建司、刘存全、傅中林未支付协信汽车项目欠款550000元。同时，协信公司尚欠沪武建司工程款，因此，协信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傅中林辩称，傅中林与刘存全合伙挂靠沪武建司承建涉案工程，对陈新建诉请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及利息损失均无异议，由傅中林与刘存全共同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协信公司辩称，协信公司与陈新建之间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协信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陈新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协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沪武建司及刘存全未作答辩。陈新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欠条、补充说明、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楼工程施工合同、协信汽车公园项目-钢结构人工费进度款结算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结合双方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协信公司与沪武建司签订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协信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南彭项目一期北区形象店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沪武建司承建，工程承包范围为总包工程--基础、结构(砼结构、轻钢结构)、建筑（砌体、抹灰、楼地面、屋面、防水、门窗、栏杆等）、防雷、水电安装；合同工期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合同价款36264808.66元；完成汽车形象店基础，经协信公司验收合格、审定后，付基础产值80%的进度款，完成主体结构（砼结构、轻钢结构）封顶、建筑（砌体、抹灰、楼地面、屋面、保温、防水、塑钢窗、水电等）即完成此次承包的所有工作内容，经审定后，付完总产值50%的进度款，经协信公司验收合格取得备案登记证书并审定产值后，付完总产值的80%的进度款，结算经甲方相关部门终审后付至终审结算金额的95%，剩余结算金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2016年12月27日，陈新建与刘存全签字确认协信汽车公园项目钢结构人工费为853784元，合同应付金额为812945.3元，已付款3元，应付812942.3元，庭审中，傅中林认可该结算。2018年8月29日，刘存全、傅中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新建钢结构人工费1437000元，该欠款于2018年10月前付给陈新建。2019年2月2日，刘存全、傅中林出具补充说明，剩余工程款1237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500000元，余款于2019年8月31日前付完，如未按期付完，则从结算之日前支付利息，月利率为1%。2020年2月23日，刘存全、傅中林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刘存全、傅中林于2016年12月27日向出借人陈新建借到工程款1300000元，月利率为1%，承诺于2020年2月31日前付完，如到期没有还清借款及利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借款人承担。所借这笔工程款人工费分别为协信汽车项目欠款550000元、南车项目欠款750000元，原欠条因没有支付，今天改写此借条，原欠条作废。2020年3月30日，陈新建与案外人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陈新建因本案委托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代理人，律师代理费采用分阶段方式支付，即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陈新建收到工程款后，按收回款项的5%支付后期律师代理费，次日，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开具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50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陈新建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首先应当明确涉案工程合同相对方。庭审中，陈新建陈述涉案工程由刘存全、傅中林交由其承包，但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傅中林亦陈述其与刘存全共同挂靠沪武建司将涉案工程交由陈新建承建。刘存全在协信汽车公园项目-钢结构人工费进度款结算表中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傅中林在庭审中亦认可该结算表，且刘存全、傅中林就其欠付工程款事宜共同向陈新建出具欠条、补充说明及借条，即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方为刘存全、傅中林，而非沪武建司。傅中林虽陈述其与刘存全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而陈新建举示的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楼工程施工合同亦未载明刘存全或傅中林为涉案项目负责人，故刘存全、傅中林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当然代表沪武建司。同时，原、被告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刘存全、傅中林经沪武建司授权与陈新建约定涉案工程承包事宜，亦无让陈新建相信刘存全、傅中林有代理权的外观。即刘存全、傅中林的行为非表见代理。因此，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刘存全、傅中林，刘存全、傅中林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陈新建为自然人，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刘存全、傅中林的口头分包协议无效。《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新建完工后，其与刘存全、傅中林于2016年12月27日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853784元，刘存全、傅中林于2020年2月22日出具借条载明涉案工程款尚欠550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于2020年2月31日前付完，因此，陈新建请求刘存全、傅中林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付利息损失，本院均予以支持。同时，刘存全、傅中林在该借条中承诺陈新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由债务人承担，故陈新建请求刘存全、傅中林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亦以支持。其次，沪武建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陈新建与刘存全、傅中林，而非沪武建司。刘存全、傅中林与沪武建司虽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新建在诉讼中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被挂靠人沪武建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该规定只是对挂靠人、被挂靠人在诉讼中身份列明的程序性规定，并不涉及实体责任的承担。因此，陈新建主张沪武建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协信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陈新建承担责任。协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协信公司只应在欠付沪武建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陈新建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请求协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由其就沪武建司与协信公司已经办理结算及其未得到清偿的工程价款数额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新建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协信公司辩称其未与沪武建司办理结算，现无法确认协信公司是否欠付沪武建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陈新建请求协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协信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存全、傅中林支付原告陈新建工程款550000元；二、被告刘存全、傅中林以5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向原告陈新建计付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刘存全、傅中林支付原告陈新建律师服务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被告刘存全、傅中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若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被告刘存全、傅中林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陈新建自愿垫付，限被告刘存全、傅中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付原告陈新建9350元，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向 勇人民陪审员  魏忠智人民陪审员  冉瑞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青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