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林，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彦丽，女，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刘吉林因与被上诉人邵彦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吉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年3月28日作出的（2020）冀013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1、关于“借款还款计划”，该计划虽然是被告与原告的丈夫段增伍所签，但是一份虚假协议。因段增伍经营粮油门市，需要大量资金周转，有时因资金困难向他人借款，原告对段增伍借款事实不清楚，临近春节，债权人经常打电话向段增伍要钱，原告知道后经常给段增伍吵架，段增伍找到我说你嫂又吵架了，为了好好过年让我写一个还款计划，因我与段增伍之间也有资金往来，考虑到我们两人平时关系不错，两家又同住一个小区，我就问他计划怎么写你两口子就不生气了，随后他就拟了“借款还款计划”，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也就是农历腊月28日临近春节，我当时没有认真看就签字了，我作为一个法官，知道签字的后果，但我知道关于计划中第一项刘文学的这笔款项，首先我不认识刘文学，也没有向他借过款，没有向刘文学出具过任何借条等债权凭证，所以对段增伍所写金额没有太在意。原告也没有提交我与刘文学之间的转账记录及我向刘文学出具的债权凭证等证据，原告提交的刘文学与段增伍之间转账记录与我无关，故该笔款项是我与段增伍虚拟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计划的第二项，向王素国借款属实，但已经偿还清了。事实是2017年1月25日签署计划时确实还欠王素国5.3万元，但后来又陆续还款3.3万元，这一事实原告在栾城区法院起诉时的诉状中明确认可，可通过智审系统查关联案件栾城区法院（2019）冀0111民初452号。在尚欠2万元未还的情况下，由于王素国急需用钱，段增伍就代我偿还了王素国2万元，故已经不欠王素国款项。关于段增伍代我偿还的王素国2万元，是段增伍向吕瑞兴借的，我后来知道后通过我爱人向吕瑞兴转款2万元，时间为2017年4月3日，转款时就在原告家里，原告提供的吕瑞兴的银行卡号。“计划”中左下角已注明，因此原告第二项所述款项已彻底还清，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债权人王素国可以出庭作证。关于原告所诉第三、四笔款项，原告认可被告2018年8月之后通过工资卡向其支付11000元，2019年2月初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39000元，共计50000元。这一事实原告在栾城区法院起诉时的诉状中明确认可，可通过智审系统查关联案件栾城区法院（2019）冀0111民初452号。虽然计划中写到两笔为6万元，但被告与丰辉粮油门市（段增伍经营的门市）之间取货均有欠条，在原告催要的情况下，被告先还了5万元，待双方对账后多退少补，另，原告出具的丰辉粮油门市的证明也证明了该笔款项已还清，虽然也可能有段增伍代我偿还的款项，但无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债权事实不清，原审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做出判决是错误的。二、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不妥。退一步讲即便段增伍代我偿还欠款，段增伍可以向我追偿，应为追偿权纠纷，段增伍将该债权转让，应属债权转让纠纷。既然是债权转让，要求原告出示原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仅凭虚拟的计划就认定欠款事实，证据不足。之所以说是虚假还款计划，从“借款还款计划”中足以看出各分项数额与最后总额22.3万元不符。 被上诉人邵彦丽答辩称，刘吉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邵彦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清偿17万元及利息80500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共计250500元，利息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25日被告刘吉林签写的借款还款计划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9年2月28日刘文学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通过段增伍的账号还了刘文学20万元，2017年9月4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段增伍转给刘文学20万元；3、2019年4月6日段增伍转让债权协议书一份，证明将刘吉林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邵彦丽；4、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段增伍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已通知刘吉林；5、2019年3月8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丰辉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份，证明段增伍先后转给刘吉林69万元。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第一项有异议，这笔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刘文学的证明该项已还清，关于门市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丰辉公司的证明显示不出来段增伍转让给原告我所欠的本金和利息，我和丰辉公司确实有取货、打条、借现金的情况，且在原告催要的情况下，我给了原告两个月工资卡，共支取11000元，在2019年2月份我给了丰辉公司39000元，两次共5万元，其他以对账为准；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债权转让通知确实是发微信通知了，但是自从我们有经济往来以后始终在陆续还款，段增伍作为担保人，他可以向我追偿，他再转让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官考虑段增伍转让债权是否有效；对证据5恰恰说明了我刚才的观点，这个什么问题也说明不了，没有具体数额；对证据6，收款方显示我的账号的我予以认可，其他的我不知道是谁，我不予认可，关于刘文学与段增伍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我无关。上述事实有：借款还款计划、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之夫段增伍将其追偿权转让给原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保证人向债权人履行担保义务后，享有对原债务人的追偿权。原债务人应当及时向保证人清偿债务。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与他方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后，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对原债务人依法享有追偿权，故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应当履行清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被告辩称在2016年8月份借王素国的10万元已还清，并称有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28日刘文学的证明也能证明该借款已还清，但原告否认，被告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2月28日刘文学出具的证明问题，该证明只证明2014年1月经过段增伍借刘吉林的款于2017年9月还清本息，但不能证明与被告签字的《借款还款计划》中的2015年1月份借刘文学11万元是同一项借款，故该院对被告辩称已还清刘文学借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因被告刘吉林在《借款还款计划》上签字认可，故被告刘吉林于2017年1月25日签字认可的还款计划合法有效（第一项30000元的利息不应再计息），该院予以采信。因还款计划中的14万元包括利息30000元，原告对此30000元利息再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其通过工资卡还款11000元，在2019年2月份给了丰辉公司39000元，两项共计50000元，原告否认，且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为：一、被告刘吉林偿还原告邵彦丽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7年1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刘吉林偿还原告邵彦丽利息30000元。三、被告刘吉林偿还原告邵彦丽2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计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四、被告刘吉林偿还原告邵彦丽1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五、被告刘吉林偿还原告邵彦丽其他借款20000元。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2529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299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吉林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201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邵彦丽在栾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诉状； 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的（2019）冀0111民初482号民事裁定书。 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第二项我仅欠王素国2万元，后来被上诉人催要，我于2017年4月3日转给吕瑞兴2万元，所以还款协议的第二项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的诉状同样能证明2018年8月份以后通过被上诉人支取我的工资卡1.1万元和转账3.9万元，共计5万元，证明了原审认定的我这5万元未付是不正确的。 被上诉人邵彦丽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王素国这一项还款协议上说的很明确，刘吉林还欠5.3万元，其中包含吕瑞兴的2万元，2017年4月3日还吕瑞兴2万元，剩下的3.3万元刘吉林还1.3万元，段增伍还王素国2万元，这个问题我问过王素国，已经告知上诉人了，上诉人也知道已经还了。我认为诉状说明不了问题，剩下的我就没有起诉。元氏法院的判决虽然措辞上有不太严密的词语，但是判决结果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刘吉林出具一份《借款还款计划》，记载：“经过段增伍借给刘吉林款项，兹定还款计划如下：一、2015年1月借刘文学11万元，之前给付刘文学利息万元（因背面书写文字无法看清该数字），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欠刘文学14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每月向刘文学计付利息，从2017年7月起除按所借用款项继续计息外，每月还付2万元本金，还付本金后计息基数顺减，按实际借用数每月计息。二、2016年8月借用王素国的款项还有5.3万元未还（含吕瑞兴2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对3.3万元部分按月利率1%每月向王素国计付利息，2017年正月内还付吕瑞兴2万元，正月内不能还清，按2%月利率每月向吕瑞兴计付利息，最长延迟3个月付清。三、在公司门市借款4万元，2017年9月底还清，如果延迟则从2017年10月开始每月按月利率2%向公司计付利息，最长延迟至阴历年底。四、其他借款2万元年底还清。以上借款共计22.3万元（大写贰拾贰万叁仟元正），都保证与出借款人谈妥，并及时按约定结清，绝不让出借款人催要。” 2017年9月4日，案外人段增伍通过网上银行向刘文学转账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28日，案外人刘文学出具一份说明，记载“2014年1月经过段增伍借给刘吉林的款项，经邵彦丽催要，并通过段增伍农行账户于2017年9月还清本息”。2019年3月8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丰辉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记载“通过段增伍借给刘吉林的款由邵彦丽催要要回一部分，其余由段增伍于2019年2月份代为将其借款的全部本息还清。”，该公司并在证明上加盖公司印章。 2019年4月6日，案外人段增伍与邵彦丽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刘吉林2017年1月25日‘借款还款计划’所借款项，邵彦丽已筹资通过段增伍向出借人全部还清。今后由邵彦丽享有该‘借款还款计划’债权的所有权，由邵彦丽向刘吉林追要，段增伍不予干涉。”同日，段增伍向上诉人刘吉林出具一份通知，告知其“借款还款计划”中的债权已转让给邵彦丽所有，其应向邵彦丽履行还款计划中的还款义务。 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邵彦丽以上诉人刘吉林为被告，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状中记载诉讼请求为“依法让刘吉林偿还欠款170000元及利息67800元（利息算到2019年1月底），共计237800元。”在事实理由部分，邵彦丽诉称“刘吉林于2013年开始，通过我家担保，借栾城丰辉粮油公司门市及几个个人资金，到2017年1月25日还欠门市现金4万元，刷卡款2万元，通过段增伍借的个人款项14万元和5.3万元。并立协议承诺分期偿还，并对各个分项借款约定了利息。立协议后还协议第二项2万元，后又偿还1.3万元，之后到2018年7月再没有还款。经催要刘吉林于2018年8月将工资卡交给我，让每月从所发工资中扣款，但仅扣两个月11000元后，刘吉林就用手机银行每月将所发工资及时转走，致使承诺的还款失败。后又经催促，于2019年2月初还款39000元。11000元工资还款和39000元还款分别还了协议第四项2万元和协议第三项3万元。按协议约定，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协议第一项欠本金14万元，利息5万元；协议第二项欠本金2万元利息5000元；第三项欠本金1万元利息12800元，合计欠本金17万元，利息67800元．．．．．．”。2019年3月10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11民初452号民事裁定，认为邵彦丽所诉事实与理由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起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裁定对邵彦丽的起诉不予受理。 被上诉人邵彦丽于本案起诉状中陈述“．．．．．．四、还款计划中第四项‘其他借款2万元’，截止2019年2月3日偿还。．．．．．．”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吉林的上诉主张，其对《借款还款计划》效力、债权转让效力及欠款数额提出异议，故上述问题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 首先，关于上诉人刘吉林签署的《借款还款计划》效力问题。上诉人刘吉林称该协议是其为帮助被上诉人邵彦丽的丈夫段增伍安抚被上诉人所签的虚假协议，内容不真实。但上诉人刘吉林对其该主张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其作为一名从事法律职业的专业人士，其应当对还款计划记载的内容以及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和了解，故本院对刘吉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其签字的《借款还款计划》法律效力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债权转让效力问题。被上诉人邵彦丽丈夫段增伍作为上诉人刘吉林借款法律关系中的担保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即享有了向债务人即上诉人刘吉林进行追偿的权利。该追偿权属于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段增伍有权对该权利进行转让。现根据被上诉人邵彦丽提交的相关证据，段增伍已将该追偿权转让给邵彦丽，并已通知债务人刘吉林。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债务人刘吉林对债权的抗辩可继续向受让人邵彦丽主张，而该抗辩行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刘吉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刘吉林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款还款计划》记载内容，上诉人刘吉林在该协议中确认所欠款项包括四笔。 其一，关于协议第一笔款项，即所欠案外人刘文学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3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共计14万元。如上所述，上诉人刘吉林应对其在借款还款协议中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事实和数额，刘吉林已签字认可。现其上诉称与刘文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笔欠款事实和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吉林称根据刘文学出具的证明，显示该笔款项其已还清。但该证明系被上诉人邵彦丽所提交，根据证明记载内容，结合邵彦丽所提交的段增伍向刘文学转款凭证，显示该笔款项系段增伍向刘文学转账偿还。因此，刘文学所出具证明显然是因段增伍的还款而出具的还清证明。而上诉人刘吉林并未提交任何转款凭证或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刘文学偿还该笔款项。故本院对上诉人刘吉林称该笔款项其已偿还完毕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借款本金为11万元，利息3万元不再计入借款本金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邵彦丽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欠款数额的认定应予维持。 其二，关于协议第二笔款项，即所欠案外人王素国款项5.3万元（含吕瑞兴2万元）。双方对上诉人刘吉林已偿还吕瑞兴2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吉林称被上诉人邵彦丽另案诉状中已认可偿还3.3万元，故该笔款项5.3万元均已偿还完毕。但根据上诉人刘吉林提交的被上诉人邵彦丽另案起诉状，显示该诉状中邵彦丽认可该笔5.3万元款项上诉人共计偿还3.3万元，即邵彦丽所认可的3.3万元还款中已包括双方均无异议的“吕瑞兴2万元款项”。上诉人刘吉林重复计算了两次2万元还款，但除邵彦丽于另案起诉状的陈述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除该笔3.3万元之外的2万元还款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刘吉林称该笔5.3万元欠款已全部还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尚余2万元未还，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 其三，关于协议第三笔及第四笔款项，即所欠公司门市借款4万元及其他借款2万元，共计6万元。上诉人刘吉林称已偿还5万元，被上诉人邵彦丽在另案诉讼中亦陈述通过扣划刘吉林工资1.1万元和另还款3.9万元，共计已偿还5万元，且邵彦丽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其他借款”2万元已还清，其两次起诉主张所欠借款本金均共计为17万元，即刘文杰借款14万元（含3万元利息）、王素国欠款2万元、门市欠款1万元，并未包含“其他借款”2万元。因此，上诉人刘吉林称该笔2万元款项已偿还，被上诉人邵彦丽亦已自认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吉林尚欠2万元未还，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刘吉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吉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邵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上诉人刘吉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