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均，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志，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桐梓县，现住桐梓县，系周朝均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玉，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桐梓县，现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安山，女，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勇，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志美，女，1947年3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桐梓县，现住桐梓县。原审被告：周朝荣，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审第三人：周朝芬，女，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周朝敏，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桐梓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周朝均、周朝玉与被上诉人汪安山、原审被告谢志美、周朝荣以及原审第三人周朝芬、周朝敏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黔03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6日作出（2017）黔03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周朝芬、周朝敏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黔民申19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3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黔0322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后，周朝均、周朝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朝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志及上诉人周朝玉，被上诉人汪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朝均、周朝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周圣伦个人享受的村委会优惠调剂面积是80㎡，并非39.64㎡。2．涉案方方利瓜子厂并非周圣伦与刘志军合伙投资租赁村委会集体土地兴建，而是周圣伦投资修建，且营业执照是周圣伦个人。3．周圣伦年龄比较大，长期患病，如其参与了调解，则该次调解是在其病情较为严重的情况下进行的。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以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调解协议书》首页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上面周圣伦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调解笔录》的内容存在多次涂改，无周圣伦签名，原审法院采信《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错误。2.村委会出具《证明》存在村委会主任和被上诉人串通的行为，该份证据来源及形式均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三、周朝芬、周朝敏是周圣伦的女儿，二人被列为本案第三人不当，且方方利瓜子厂的土地被发包给了周朝敏，原审判决损害了周朝敏的合法权益。汪安山辩称，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安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汪安山和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对拆迁补偿安置房各自拥有安置面积为141.92㎡；2.判决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返还领取的汪安山应得的过渡费53844.5元，2019年11月7日以后的过渡费由汪安山直接到房开公司处领取；3.本案诉讼费由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周朝芬、周朝敏之父，谢志美之夫周圣伦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遵义新中成公司签订《桐梓县娄山关镇朱砂河至官渡河片区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遵义新中成公司将位于官渡河地段的283.84㎡（其中砖混结构198.23㎡、砖木结构85.61㎡）的房屋予以拆迁，安置位于溱水半岛3栋1单元7楼D1-4型4室（面积79.09㎡）、3栋1单元6楼D1-4型4室（面积79.09㎡）、3栋3单元2楼D3-5型5室（面积125.66㎡）的多层住房3套，过渡费6元∕㎡，过渡期为24个月，计244.2㎡，优惠39.64㎡，不补差价，村面积调剂优惠。协议签订后，周圣伦于2015年10月去世，遵义新中成公司已向周圣伦户支付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过渡费共107689元，其中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共24个月的过渡费244.2㎡6元∕㎡24个月=35164元由周圣伦本人领取；2017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过渡费72525元，由周朝均领取，其中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过渡费按7元∕㎡计算，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过渡费按12元∕㎡计算；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至今未建成交付使用。现汪安山以上述被拆迁房屋系周圣伦与汪安山之夫刘志军生前合伙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06年7月24日，刘志军的长子刘齐跃、次子刘齐佳与刘志军签订《关于因父亲再婚引起的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不涉及方方利瓜子厂；汪安山于2006年7月10日与刘志军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5日补办结婚证，刘志军于2013年3月21日去世，2013年3月31日，汪安山与刘志军长子刘齐跃、次子刘齐佳的委托人温贵强等人签订《家庭房产以及财产的分割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官渡河瓜子厂所有产权归汪安山所有；本案在原一审、二审中，刘齐跃、刘齐佳均被列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发回重审后，刘齐跃陈述方方利瓜子厂份额已全部给了汪安山，刘齐跃、刘齐佳表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退出本案诉讼，对此予以准许。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争议的房屋拆迁面积283.84㎡，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辩解其中有80多平方米的房屋系村委会赠送给周圣伦，不包含在拆迁面积内，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及周朝芬、周朝敏对汪安山出示的周圣伦与遵义新中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认为实际拆迁面积不是283.84㎡，对汪安山出示的遵义新中成公司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无经办人签名和落款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虽辩解村委会赠送了80多平方米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拆迁安置还房差价及过渡补助费计算表中载明：“安置住宅283.84㎡，等面积244.2㎡，备注：优惠39.64㎡，不补差价，村面积调剂优惠。”，过渡费及搬家补助费亦按244.2㎡计算，从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中可以认定安置房中的39.64㎡是对周圣伦的调剂优惠，方方利瓜子厂的实际拆迁面积为244.2㎡。关于涉案方方利瓜子厂的权属争议，汪安山为证明方方利瓜子厂系刘志军生前与周圣伦合伙投资的主张，出示了城郊村委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以及从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的2015年7月2日《城郊村委会调解协议书》（以下称“《调解协议书》”）、《城郊村为周圣伦与汪安山双方之纠纷调解记录》（以下称“《调解记录》”）及调解时所摄照片，署名甲方刘志军、周朝均和乙方周厚国的2012年3月1日《租房协议》复印件等证据。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及周朝芬、周朝敏对城郊村委《证明》、《调解协议书》以及《调解记录》、《租房协议》均不认可，认为《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内容也不真实；《调解协议书》以及《调解记录》应当是一份调解笔录，并没有周圣伦与汪安山的签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达到汪安山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租房协议》是复印件，2012年签订时周圣伦尚健在，却无周圣伦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房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亦未提供租赁方周厚国的信息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汪安山提交的城郊村委《证明》、《调解协议书》以及《调解记录》，虽然汪发祥书面声明《证明》非其本人出具，但加盖了村委会印章，《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来源于《调解记录》，并有调解人员及当事人汪安山、周圣伦等签名确认，亦有该村调委会印章，内容也具备真实性，应作为本案证据采用。2015年7月2日的《调解协议书》中诉讼请求栏载明“周圣伦与刘志军（现已死亡）于八十年代时共同承包城郊村集体土地方方利、共同建房用于经营瓜子厂，双方共同合资建房时，刘志军出资8000.00元，周圣伦出资8000.00元，现刘志军已死亡，其家属汪安山因瓜子厂还房拆迁要求周圣伦让利一部分还房居住，周圣伦不同意，双方发生资产纠纷。”，事实及理由栏载明“附：调解记录，双方都无当时合资修建厂房所投资的相关票据及投资协议，无法举证。”，达成协议条款栏载明“未达成协议”。《调解记录》中记载周圣伦的陈述为“瓜子厂问题，2000年后村委就没有收我的租金，是为什么，因为我有一女儿的土地没有改给我，村委就把我承包的土地改给我的，当时我和刘志军买房是在夏一和那里买过来的，花钱五万一千元，买过来建厂房，共花三千元就修了，2002年后，我们就没有炒瓜子了，按道理瓜子厂是二人合伙修建的，应该一人一半，但刘志军把两把称和电动买了，刘志军有没告知我，我就将这个账和修房子的三千元就抵除了，瓜子厂的房子你凭什么要，办不到。”。虽然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及《调解记录》中关于周圣伦与刘志军的出资金额记载也不一致，但从周圣伦本人陈述的内容中能体现周圣伦认可方方利瓜子厂系其与刘志军合伙投资的事实，仅仅是认为刘志军在未告知周圣伦的情况下将方方利瓜子厂的资产卖了，应该将这笔账抵扣修房子的钱；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辩解周圣伦是在患有疾病、无法正常思考和表达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证明涉案方方利瓜子厂厂房系周圣伦与刘志军于八十年代合伙投资租赁城郊村委位于官渡河处的集体土地后兴建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据查明事实，涉案原方方利瓜子厂厂房系刘志军、周圣伦生前于80年代合伙投资租赁土地后修建，并延续到2015年5月由遵义新中成公司以周圣伦名义进行拆迁并安置还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该厂房应属刘志军、周圣伦生前合伙共有财产。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及第三人周朝芬、周朝敏未举出证据证明涉案瓜子厂厂房属其亲属周圣伦生前独自修建，故对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的辩解，不予采纳；《调解协议书》及《调解记录》系当地基层调委会在本案诉前对涉案纠纷进行调解时根据参加调解的汪安山以及周圣伦的陈述所作，周圣伦在该次调解中只是陈述了涉案瓜子厂土地、厂房的来源以及其认为刘志军已不再是涉案瓜子厂合伙人的理由，并非周圣伦于诉讼中为与汪安山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故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及第三人周朝芬、周朝敏关于周圣伦在《调解协议书》及《调解记录》中陈述与刘志军合伙修建涉案瓜子厂厂房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根据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刘志军、周圣伦二人在生前已对该合伙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确定了该合伙共有财产的权属，现该合伙共有财产的权属利害关系人，即汪安山、谢志美、周朝均、周朝玉、周朝荣和第三人周朝芬、周朝敏又为该合伙共有财产发生物权转移后取得的安置房的分割发生纠纷，周朝均因此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对《桐梓县娄山关镇朱砂河至官渡河片区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安置房屋享有权利，因周圣伦的继承人已对其遗产的分割进行约定，明确方方利瓜子厂的份额由汪安山享有，故对汪安山的请求，应予支持，汪安山享有安置权的房屋面积为244.2㎡÷2=122.1㎡；该122.1㎡的房屋自2015年5月7日起产生的过渡费，应由汪安山享有，而该安置房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期间的过渡费已由周圣伦35164元领取，周圣伦去世后，2017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过渡费72525元由周朝均领取和管理，谢志美、周朝玉、周朝荣及第三人周朝芬、周朝敏尚未参与领取和管理过渡费，家庭内部也未分配，则应当由汪安山享有的过渡费53844.5元，由周朝均从已领取的过渡费中直接支付给汪安山，汪安山享有权利的122.1㎡房屋自2019年11月8日起产生的过渡费，应当由汪安山直接到遵义新中成公司领取。周朝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汪安山对《桐梓县娄山关镇朱砂河至官渡河片区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2015008附1号）约定的安置住宅房屋中的122.1㎡享有房屋拆迁安置的权利，该122.1㎡房屋自2019年11月8日起产生的过渡费由汪安山享有和领取；二、被告周朝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汪安山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过渡费53844.5元；三、驳回原告汪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元，保全费220元，共计1426元，由汪安山负担713元，周朝均负担653元，谢志美、周朝玉、周朝荣共同负担6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调解笔录参加人令狐荣香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调解笔录》中的参加人令狐荣香实际并未参加汪安山与周圣伦的调解，该份调解笔录存疑。被上诉人认为，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令狐荣香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原二审（（2017）黔03民终5790号案件）过程中，本院曾于2017年11月16日向城郊村村委会主任徐昌勇、副主任李国芳作询问笔录。徐昌勇陈述调解是真实的，《调解协议书》上有汪安山、周圣伦的签字，就没有让他们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实际上《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及调解时所拍摄照片是一套的，瓜子厂的面积开发商优惠了他们39.64㎡。李国芳陈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面的印章是他所盖，因事情多比较忙，证明内容是汪安山写得，这个证明是依据前面村委会的调解记录得到的，基本符合实际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原方方利瓜子厂厂房是否系刘志军、周圣伦生前合伙投资修建的厂房。对该厂房是否系合伙投资财产，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并分别提交了相应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充分论述了其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调解协议书》首页中有周圣伦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结合村委会主任徐昌勇、李国芳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涉案厂房系刘志军、周圣伦生前合伙投资财产并无不当。对于拆迁安置还房享有的优惠面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记载了优惠面积为39.64㎡，上诉人称优惠面积为80㎡证据不足，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是房屋拆迁补偿款，且周朝芬、周朝敏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将周朝芬、周朝敏列为第三人并损害了周朝敏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朝均、周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周朝均、周朝玉负担1206元，上诉人周朝均、周朝玉多缴纳的60元由其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永海书记员  冯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