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村2号。 法定代表人：张惠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武，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涛，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煤机街1号。 负责人：叶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金，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庆科，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才，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何健，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金、杨仕才及原审第三人何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原判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18)冀0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即该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李振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说明被上诉人李振金在原一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一审诉讼请求，这一事实已被二审生效判决所确认。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被上诉人李振金另行提起诉讼和胜诉的条件：一是认定本案争议工程项目是由何健和杨仕才签订的合同、结算清单，因此何健作为项目的经办人应当对本案争议工程项目的施工以及结算情况更为了解，一审法院遗漏何健为本案当事人，导致本案争议工程项目的施工以及结算情况并未查清。虽然被上诉人李振金本次起诉时列了何健为第三人，但何健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仍然导致本案工程施工以及结算情况无法查清，一审判决在这一事实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是认定李振金若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除本案500万元之外的债权可以在追加何健为当事人后与武汉鸣辰公司另案解决。在本次诉讼中，虽然列何健为被告但是并不满足生效判决确定的条件，同时李振金也没有举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除500万元之外的债权。生效判决对李振金最终确定支持的债权为500万元，本次诉讼中其没有举出任何500万元之外的债权的证据，一审如此判决显属证据不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认定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李振金500万元，不是基于被上诉人李振金原一审提供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杨仕才的工程款，而是基于：武汉鸣辰公司在庭审期间并未对其尚欠实际施工人杨仕才至少500万元施工款的事实提出异议。最终酌情确定武汉鸣辰向李振金先行支付的债权数额为500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既不符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另行起诉的条件，其所举证据也没有突破其原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500万元债权之外的债权，一审本次判决不顾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擅自改变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武汉鸣辰与杨仕才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将该项目四号楼工程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与“2016年3月3日，案外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北美花园4＃楼结算清单》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该项目分包给杨仕才的合同，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分包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第二、在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不知从何而来。第三、原告提交的《北美花园4＃楼结算清单》是被告杨仕才与案外人何健签订的，何健在一审中并没有出庭，其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能确定。并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法律性均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下设的项目部与被告杨仕才签订一份《自主知识产权药物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1号药品生产厂房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与“2016年3月3日，案外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大西帐一期决算清单1＃楼》”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该项目劳务分包给杨仕才的合同原件，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第二、在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不知从何而来。第三、原告提交的《大西帐一期决算清单1#楼》是被告杨仕才与案外人何健签订的，何健在一审中并没有出庭，其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能确定。并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法律性均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同年9月20日，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将河北方亿科技工业园7＃楼的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与“2016年3月3日，案外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大西帐二期方亿科技园7#楼决算清单》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原件，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分包给被告杨仕才既与合同的名称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属于分包关系，缺乏证据支持。第二、在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不知从何而来。第三、原告提交的《大西帐二期7#楼决算清单》是被告杨仕才与案外人何健签订的，何健在一审中并没有出庭，其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能确定。并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法律性均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将该工程项目（步兵师综合楼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与“2016年3月3日，案外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步兵师综合楼结算清单》”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该项目任何合同，在原告对该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举证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不知该事实原判从何而来。第二、在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不知从何而来。第三、原告提交的《步兵师综合楼结算清单》是被告杨仕才与案外人何健签订的，何健在一审中并没有出庭，其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能确定。并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法律性均提出异议。原判认定“从双方实际履行来说，被告杨仕才实际完成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交付了工程，……,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实际接受了被告杨仕才所施工的上述四个工程项目”的事实证据不足。第一、从原告一审提交的《会议记录》和被告杨仕才一审的举证可知，本案所涉工程不是被告杨仕才独立完成，其是与何健、王新岐共同完成的，原告举证的所谓结算清单也可以加以证明。第二、一审中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举证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实际接受了被告杨仕才所施工的上述四个工程项目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根据。原判认定“该四个工程项目的最终结算（决算）的时间为2016年3月3日”的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所涉四个项目至今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第二、在一审判决中已认定何健为案外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第三、何健与杨仕才签署的《决算清单》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至今没有决算。原判认定本案所涉四个项目工程款为被告杨仕才个人享有的债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在判决书第15页9到10行认定被告杨仕才进行组织施工，说明工程款是由不同项目组成，分别属于不同的供应商和提供劳务者，其只负责组织管理，并不是所有者。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确认“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将其所承揽的工程项目交由被告杨仕才施工，双方形成分包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本案所涉的四个项目中，原告一审提交了二个项目的合同复印件、二个项目没有任何合同。且有合同复印件的合同为《自主知识产权药物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1号药品生产厂房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单有这两个合同复印件而认定四个项目上诉人与被告杨仕才形成分包关系是错误的。第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效力及实际履行均提出异议。被告杨仕才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和劳务分包资质，且原告庭审中提出有的是劳务分包，有的是分包，有的是内部承包，其合同性质和效力是不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告杨仕才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分包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中以表见代理来确定工程决算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第一、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就本案所涉的四个工程项目没有进行决算的事实。第二、一审判决确认的案外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分别对该四个工程项目的总价款、已付款项，尚欠款项进行了结算列明，说明了何健属于案外人（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暂且不论）,不是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第三、表见代理的适月首先基于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其次被代理人必须以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在本案中，只是在北美花园项目中，何健曾代表上诉人与该项目的发包方河北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但是何健从来没有代理过上诉人与被告杨仕才就本案争议四个项目实施过任何代理行为，两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在上诉人与杨仕才的法律关系中，何健始终没有做过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却将何健代理上诉人与河北泽丰房地产签订合同移花接木到上诉人与杨仕才进行结算中进行判决是错误的。另外在所谓何健与杨仕才签署四份《决算清单》过程中，何健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的，在所有清单中，只有何健和杨仕才个人签字，并没有体现有何健代理上诉人的任何意思表示。其三是必须实施代理行为，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健代理上诉人与杨仕才实施代理行为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表见代理进行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是错误的。虽然被告杨仕才在《会议记录》中没有签字，但是在原告庭审举证中的《决算清单》中有王新岐给杨仕才支付工程款项，足以证明杨仕才实际履行了《会议记录》。（四）、原判确认“被告杨仕才拖欠了工人的人工费、供应商的材料款、设备供应商的货款或租赁费等等。上述债权人在被告杨仕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在未向被告杨仕才清偿工程项目款项的前提下，应当承担向被告杨仕才的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的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仕才拖欠了工人的人工费、供应商的材料款、设备供应商的货款或租赁费等等，是由与上述人员签订合同在履行中形成的，根据合同法应当有被告杨仕才承担，一审判决确立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依据本司法解释的规定，由发包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五）、原判关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四个项目全部完工时间为2012年，本案至今没有办理结算，被告杨仕才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上述权利。（六）、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原告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与被告杨仕才之间的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只有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被告杨仕才支付利息。二是原告与被告杨仕才之间债权合同转让关系，虽然在该合同中约定有利息条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利息约定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根据原告与被告杨仕才的合同约定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判决违反《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杨仕才将本案所谓债权转让给原告，其目的是规避其应承担的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被告杨仕才在接受工程款的权利时，其应当支付工程欠款，这是合同履行的基本原则。然而在本案中，杨仕才把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工程欠款留给上诉人支付，违反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工程的债权和债务对工程来说是不能分离的，享受权利就要承担义务。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为四个项目为被告杨仕才支付的工程款要求另案处理，就是以法律判决的形式确立当事人规避义务、恶意逃避债务行为的合法性，该项判决违背了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既然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就应当着重审理债权转让，也就是要求被转让的债权是确定的，没有争议的。而在本案中被转让债权的双方当事人对债权的形成、数额等都存在大的争议，而在原告的起诉中并没有请求确认被转让债权是否存在和具体数额的诉讼请求。可是一审判决却是着重审理被转让债权的存在和数额，这是违反民诉法规定按照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法律规定的。（二）、被告杨仕才在一审庭审中，围绕被转让债权存在进行了举证，并且法院也组织了质证等庭审环节，上诉人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有些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抗辩观点，但是一审判决却遗漏了上述内容。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有些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在适用法律上显著错误；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为此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准允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李振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振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欠款8628424.86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以14217536.3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施工情况。1、2010年9月13日，原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以下简称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河北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美花园四号楼施工合同》、《北美花园四号楼施工合同补充说明》、《建设施工意向书》。在上述协议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案外人河北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北美花园四号楼交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施工，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在上述文本中，第三人何健以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并加盖了该分公司的单位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将该项目四号楼工程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工程交付使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3日，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工程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北美花园4#楼结算清单》。在该《结算清单》中，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欠款余额为7358538元。其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未能向被告杨仕才支付该工程欠款。2、2011年，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承建了“自主知识产权药物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1号药品生产厂房”项目。同年2月28日，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下设的项目部与被告杨仕才签订一份《自主知识产权药物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1号药品生产厂房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下设的项目部将该项目中的劳务事项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工程项目的劳务事项，并将该项目工程交付使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3日，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项目工程中劳务事项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大西帐一期决算清单1#楼》。在该《决算清单》中，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欠款余额为2897069元。其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未能向被告杨仕才支付该工程项目欠款。3、2011年6月22日，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承建了石家庄高新区方亿投资有限公司的河北方亿科技工业园7#楼的工程项目。同年9月20日，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将河北方亿科技工业园7#楼的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工程项目事项，并将该项目工程交付使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3日，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工程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大西帐二期方亿科技园7#楼决算清单》。在该《决算清单》中，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欠款余额为3277217.36元。其后，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未能向被告杨仕才支付该工程项目欠款。4、2011年，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承建了步兵师综合楼工程项目。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杨仕才进行施工。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工程交付使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3日，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进行了该工程项目的结算，并签订一份《步兵师综合楼决算清单》。在该《决算清单》中，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欠款余额为684712元。其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未能向被告杨仕支付该工程项目欠款。上述四个工程项目欠款共计14217536.36元（7358538元+2897069元+3277217.36元+684712元）。上述四份《结算清单》（《决算清单》）签订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未向被告杨仕才支付上述工程项目的欠款。 二、债权转让情况。2017年12月21日，原告李振金（乙方）与被告杨仕才（甲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杨仕才将其应收回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甲方享有的对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石家庄同泰分公司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原告李振金。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杨仕才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武汉鸣辰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邮寄过程及邮寄内容进行了现场公证。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向原告李振金履行债务。 三、诉讼情况。原告李振金曾以武汉鸣辰公司、杨仕才为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欠款14217536.3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冀0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判决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原告李振金14217536.36元及利息（利息以14217536.36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做出（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武汉鸣辰公司向原告李振金支付债权转让款50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案于2019年7月19日已执行完毕。 另查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已变更名称为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现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进行经营。庭审中，李振金与武汉鸣辰公司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之后，武汉鸣辰公司因上述四个项目为杨仕才代偿了债务589111.5元，并有其他诉讼尚在进行中。以上事实，有《自主知识产权药物产业化项目一期工程1号药品生产厂房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北美花园4#楼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北美花园4#楼结算清单》、《大西帐一期决算清单1#楼》、《大西帐二期方亿科技园7#楼决算清单》、《步兵师综合楼决算清单》、承诺书、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杨仕才在其向原告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三、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否向原告李振金偿还债务及利息；第四，被告杨仕才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在前诉中，原告李振金以武汉鸣辰公司、杨仕才为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为第三人，主张欠款14217536.36元及利息，二审判决中认为在杨仕才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李振金的情况下，最终酌情确定武汉鸣辰公司向李振金先行支付的债权数额为500万元，李振金若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除本案500万元之外的债权可以在追加何健为当事人后与武汉鸣辰公司另案解决，故前诉的生效判决中只确定了部分债权数额并释明了原告李振金有另行起诉的权利。而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李振金在追加何健为第三人之后，以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杨仕才为被告，主张剩余债权转让款8628424.86元及利息。原告李振金的两次起诉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故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关于被告杨仕才在其向原告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问题。涉及本案的四个工程项目均是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承揽，亦均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承揽工程后，交由被告杨仕才实际施工。在该四个工程项目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将其所承揽的工程项目交由被告杨仕才施工，双方形成分包关系，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权利为接收工程项目，义务为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杨仕才的权利为接收工程价款，义务为交付工程项目。从双方实际履行来说，被告杨仕才实际完成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交付了工程，但未取得全部工程价款。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实际接收了被告杨仕才所施工的上述四个工程项目并已交付工程项目业主使用，但未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被告杨仕才在其向原告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享有债权。关于该债权的数额。被告杨仕才实际完成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并将项目交付使用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但实际上，该工程项目的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均系由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签订。在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分别对该四个工程项目的总价款、已付款项、尚欠款项等进行了结算（决算)列明，但并未写明该款项由第三人何健偿还。即在上述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第三人何健并未作出偿还该四份协议所列明的欠款的意思表示，被告杨仕才亦未作出同意本该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承担的债务由第三人何健承担的意思表示。故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不能构成债务的转移。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进行该四个项目工程的分包过程中，第三人何健曾以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并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的开办、运营过程中垫付过费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在相关《会议纪要》中亦同意第三人何健参与相关项目的利润分配并从项目工程收入中扣还费用。综上所述，第三人何健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身份及进行该四个项目工程工程款结算的行为足以使被告杨仕才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该分公司，故其与被告杨仕才进行该四个工程项目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后果应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承担。本院对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现原告李振金扣减第一次诉讼中已执行到位的500万元及武汉鸣辰公司为杨仕才代偿的589111.5元后主张剩余8628424.8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提出其或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并未授权何健与被告杨仕才就案涉四项工程进行结算，第三人何健与被告杨仕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认可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的效力，但其主张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如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何健损害了其公司利益，其可另诉解决。在庭审中，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提出其与被告杨仕才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结算，债权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不能构成明确的债权，因此不能转让，且案涉四个项目部分对外欠款仍然没有结清，部分债权人仍向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武汉鸣辰公司承担相应债务后无法进行追偿，且根据被告杨仕才作出的《承诺书》内容，被告杨仕才已放弃了相关债权。首先，本案是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转让，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允许转让的情形；其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主张已代被告杨仕才偿还债务589111.5，原告李振金亦予以认可且在主张中已扣减，至于其所主张的尚在诉讼的部分，因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无法核减。如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有证据确定代偿数额后，其可向被告杨仕才主张。再次，关于被告杨仕才出具的《承诺书》的问题。因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系分包关系，被告杨仕才取得分包项目后组织施工。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与被告杨仕才未能结清相关项目款项的情况下，被告杨仕才拖欠了工人的人工费、供应商的材料款、设备供应商的货款或租赁费等。上述债权人在被告杨仕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在未向被告杨仕才清偿工程项目款项的前提下，应当承担向被告杨仕才的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被告杨仕才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交付工程项目后，其只能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主张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相关人工、材料、设备等的相关费用均已物化为工程项目，被告杨仕才无权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主张交付工程项目前的各项费用。在该《承诺书》中，被告杨仕才明确承诺该四个项目的应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全部其他债务均由其本人负责，其和所有工人、材料商、设备供应商不向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该《承诺书》的文本意思表示，该“主张的权利”应是指该四个项目的应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全部其他债务，因该债务均系被告杨仕才的个人债务，理应由其承担或负责偿还，其根本无权要求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支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款项。另债权的放弃必须具体明确，而该《承诺书》中并未涉及该四个工程项目债权的数额，被告杨仕才亦未明确放弃全部债权，故该《承诺书》不能证明被告杨仕才已放弃其对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综上，被告杨仕才在其向原告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享有债权。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提出的该债权不明确、债权已放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振金偿还债务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被告杨仕才享有对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变更名称后，被告杨仕才享有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被告杨仕才作为债权人可依法转让债权。原告李振金依据其与被告杨仕才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债权，被告杨仕才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被告武汉鸣辰公司亦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故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应当向原告李振金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因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系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分公司，现已不再经营且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故其应与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共同承担该债务。因原告李振金与被告杨仕才在《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范围为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故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除应当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8628424.86元外，另应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被告杨仕才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杨仕才将其债权转让后，其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消灭。原告李振金受让债权后，其对被告杨仕才之间的债权消灭，其对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成立。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应当向原告李振金承担清偿义务。被告杨仕才对该清偿义务并无任何责任需要承担，故原告李振金要求被告杨仕才与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何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振金债权转让款8628424.86元及利息（利息以8628424.8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振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认定事实与本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存在矛盾的情形。2、上诉人与何健、杨仕才是何关系，（1）何健与杨仕才签订的四份《结算清单》对上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2）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如未进行结算是否影响本案的债权人主张债权。3、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4、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 本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案件中，一审原告李振金以武汉鸣辰公司、杨仕才为被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为第三人，主张欠款14217536.36元及利息，二审判决中认为在杨仕才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李振金的情况下，最终酌情确定武汉鸣辰公司向李振金先行支付的债权数额为500万元，李振金若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除本案500万元之外的债权可以在追加何健为当事人后与武汉鸣辰公司另案解决，故前诉的生效判决中只确定了部分债权数额并释明了李振金有另行起诉的权利。其一、本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明确释明“李振金若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除本案500万元之外的债权可以在追加何健为当事人后与武汉鸣辰公司另案解决。”，本次诉讼李振金已经将何健列为本案当事人。其二、本案李振金主张的是（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中14217536.36元及利息已经处理500万元以外的未处理的剩余债权转让款8628424.86元及利息。故原判认定事实与本院（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并不存在矛盾的情形。 涉及本案的四个工程项目均是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承揽，亦均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承揽工程后，交由杨仕才实际施工。在该四个工程项目中，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将其所承揽的工程项目交由杨仕才施工，双方形成分包关系，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的权利为接收工程项目，义务为支付工程价款；杨仕才的权利为接收工程价款，义务为交付工程项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是，杨仕才完成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交付了工程，但未取得全部工程价款。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接收了杨仕才所施工的上述四个工程项目并已交付工程项目业主使用，但未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杨仕才在其向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武汉鸣辰公司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享有债权。关于该债权的数额。杨仕才实际完成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并将项目交付使用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被告武汉鸣辰公司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在实际履行中，该工程项目的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均系由何健与杨仕才签订。在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何健与杨仕才分别对该四个工程项目的总价款、已付款项、尚欠款项等进行了结算（决算)并列明了数额，《结算协议》（《决算协议》）并未写明该款项由何健个人偿还。即在上述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何健并未作出偿还该四份协议所列明的欠款的意思表示，杨仕才亦未作出同意本该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承担的债务由何健承担的意思表示。故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不能构成债务的转移。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与杨仕才进行该四个项目工程的分包过程中，何健曾以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并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的开办、运营过程中垫付过费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在相关《会议纪要》中亦同意何健参与相关项目的利润分配并从项目工程收入中扣还费用。综上所述，何健与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身份及进行该四个项目工程工程款结算的行为足以使杨仕才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该分公司，故其与杨仕才进行该四个工程项目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后果应由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承担。对该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中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现李振金扣减（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已经处理500万元及武汉鸣辰公司为杨仕才代偿的589111.5元后主张剩余8628424.86元，予以支持。武汉鸣辰公司提出其或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并未授权何健与杨仕才就案涉四项工程进行结算，第三人何健与杨仕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认可四份《结算协议》（《决算协议》）的效力，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如武汉鸣辰公司有证据证明何健损害了其公司利益，可另行解决。武汉鸣辰公司称其与杨仕才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结算，债权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不能构成明确的债权，因此不能转让，且案涉四个项目部分对外欠款仍然没有结清，部分债权人仍向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武汉鸣辰公司承担相应债务后无法进行追偿，且根据杨仕才作出的《承诺书》内容，杨仕才已放弃了相关债权。首先，本案是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转让，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允许转让的情形；其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武汉鸣辰公司主张已代杨仕才偿还债务589111.5，李振金亦予以认可且在主张中已扣减，至于其所主张的尚在诉讼的部分债务，因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无法核减。如武汉鸣辰公司有证据确定代偿数额后，其可向杨仕才主张。再次，关于杨仕才出具的《承诺书》的问题。因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与杨仕才系分包关系，杨仕才取得分包项目后组织施工。在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与杨仕才未能结清相关项目款项的情况下，杨仕才拖欠了工人的人工费、供应商的材料款、设备供应商的货款或租赁费等。上述债权人在杨仕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在未向杨仕才清偿工程项目款项的前提下，应当承担向杨仕才的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杨仕才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交付工程项目后，其只能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主张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相关人工、材料、设备等的相关费用均已物化为工程项目，杨仕才无权向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主张交付工程项目前的各项费用。在该《承诺书》中，杨仕才明确承诺该四个项目的应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全部其他债务均由其本人负责，其和所有工人、材料商、设备供应商不向武汉鸣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该《承诺书》的文本意思表示，该“主张的权利”应是指该四个项目的应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全部其他债务，因该债务均系杨仕才的个人债务，理应由其承担或负责偿还，其根本无权要求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支付人工费、材料款、设备款等款项。另债权的放弃必须具体明确，而该《承诺书》中并未涉及该四个工程项目债权的数额，杨仕才亦未明确放弃全部债权，故该《承诺书》不能证明杨仕才已放弃其对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综上，杨仕才在其向李振金转让债权前对武汉鸣辰公司及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享有债权。武汉鸣辰公司提出的该债权不明确、债权已放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018）冀01民终1242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9年7月1日，李振金提起本案涉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武汉鸣辰公司、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否向李振金支付利息问题。杨仕才享有对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原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同泰分公司变更名称后，杨仕才享有对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或武汉鸣辰公司的债权。杨仕才作为债权人可依法转让债权。李振金依据其与杨仕才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债权，杨仕才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武汉鸣辰公司亦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故武汉鸣辰公司应当向李振金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因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系武汉鸣辰公司的分公司，现已不再经营且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故其应与武汉鸣辰公司共同承担该债务。因李振金与杨仕才在《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范围为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故武汉鸣辰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武汉鸣辰公司除应当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8628424.86元外，另应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 因上诉人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86808元，由上诉人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