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385号原告：珠海洁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赵文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妃咏，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春贤，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信念华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31。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女，系公司员工。原告珠海洁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云公司）诉被告珠海信念华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洁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妃咏、阮春贤，华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洁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越公司退回首付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华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日，原告洁云公司（甲方）与被告华越公司（乙方）签订共享新能源汽车软件开发合同，工程总价388000元，约定乙方完成如下工作：1.完成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2.完成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3.完成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APP并向甲方交付源代码。洁云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开发费用50000元。华越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经测试该小程序存在如下问题：1.定位不准，起点显示终点，终点显示起点，2.行程没有显示出估价，3.显示是别的打车软件，4.定位选位置并不利索，需要一个一个挑选。最为严重的是，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内涉嫌存在违规内容，违反《微信小程序平台运营规范》并被责令于2018年10月3日前清理违规内容，否则对小程序采取封禁相关能力或者下架等处罚。洁云公司多次与华越公司就被责令改正的事情沟通处理，华越公司始终无法处理该程序内涉嫌存在的违规内容，导致该程序不能运行，合同签订的目的也落空。洁云公司多次要求华越公司退回第一期开发费用50000元，华越公司以种种理由搪塞，始终没有退回该笔款项。被告华越公司辩称，一、华越公司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完成顺风车拼车小程序，并成功上架2次。华越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前已完成顺风车拼车小程序原型图，并通知洁云公司进行现场确认，7月2日签署合同时，双方已确认顺风车拼车小程序的功能需求，并作为附件内容。在实际开发过程中，洁云公司多次要求修改双方已确认的功能，并要求新增功能，延长了开发时间。华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30日提出不再接受功能修改和新增功能，会继续进行正常的bug修复工作。华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第一次提交程序（版本号1.2）通过审核，成功上架；2018年9月4日第二次提交小程序（版本号4.3）通过审核，成功上架；2018年9月11日将修改后的小程序（版本号4.5）提交审核。华越公司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情形。二、顺风车拼车小程序因外部事件和政府政策原因统一下架整改，微信平台因此于2018年9月修改了平台审核规则，受到了合同以外因素的影响，属于情势变更，双方均不负相应法律责任。三、洁云公司不具备政府交通管理部门的备案资质证明，导致第三次上架顺风车拼车小程序未通过审核。华越公司积极协助洁云公司处理该问题，但因洁云公司未能提供微信平台所要求的政府交通管理部门的备案证明，导致顺风车拼车小程序最终无法上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申请解除合同。请驳回洁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日，洁云公司（甲方）与华越公司（乙方）签订《分时租赁共享新能源APP·小程序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开发合同》，约定：1.1“合同软件”或“软件”指华越公司根据洁云公司需求开发分时租赁共享新能源车APP（ios&andriod）、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系统软件。1.2“软件安装”或“安装”指在洁云公司的协助下由华越公司实施的合同软件的安装工作。2.1洁云公司委托华越公司开发分时租赁共享新能源车APP（ios&andriod）、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系统软件。2.2本软件开发内容以附件的功能需求说明书为准，洁云公司不可临时修改或新增需求。如洁云公司变更需求，需另行书面通知，并经华越公司同意。针对新需求所产生相应的费用，由洁云公司自行承担，具体由双方另行约定。针对洁云公司提出的新要求或新需求，应给予华越公司相应的准备配合时间，并相应地延长系统开发期限。3.1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8.8万元（不含税）。4.1.1第一期：首付款支付开发费用人民币5万元，在签订本合同后两个工作日内，洁云公司支付第一期款。4.1.1.2第二期：华越公司完成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并验收，洁云公司支付人民币8万元。4.1.1.3第三期：华越公司完成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并验收，洁云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4.1.1.4第四期：华越公司完成分时租赁新能源车APP，向洁云公司交付源代码时，洁云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4.1.1.5第五期：试运营3个月后洁云公司支付人民币5.8万元。5.1.2洁云公司应按照华越公司需求，提供软件的安装、验收及维护服务所需要的条件。洁云公司应承担项目实施期间供电电源、配套设备相应域名及IP地址申请工作。5.2.1华越公司应根据洁云公司需求完成软件的开发工作，并负责软件的安装、验收工作。7.1华越公司负责合同软件的安装工作，洁云公司应提供必要支持与配合。8.2若洁云公司未能依约向华越公司提供项目各阶段所需的文件、环境标志或技术支持与配合；未能依约提供集成设备；未能依约组织验收；或无正当理由不签署有关文件的，致使华越公司不能执行本合同，华越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华越公司有权书面告知减免华越公司的合同义务或解除合同。上述合同附件“共享新能源汽车APP&小程序”，包括了APP设计、前端APP（安卓+IOS+小程序）、后台管理、系统测试等四个一级功能，一级功能下分设计规划、原型设计、客户端、物流端、后台管理、系统测试等六个二级功能，二级功能下又分有十个三级功能。2018年7月3日，洁云公司向华越公司支付首付款5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洁云公司吴星佑与华越公司王荻尧通过微信沟通。2018年7月20日，王荻尧说，“那就先这么定了，因为之前我们已经跟贵方沟通过一次。这次调整完，新增其他功能，可能要添加一些功能费用。互相理解”，吴星佑说，“还需要其他修改”“还有问题”“估价那个先下架不计算估价”。2018年8月6日，王荻尧说，“明天下午我去贵公司，做个验收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因为一直存在一些问题，我们在想办法弄”。吴星佑问，“这样子明天能解决吗？”。2018年8月13日，吴星佑说，“他那个点击详细信息需要收费可是点击电话就可以直接打”“还有为什么有时候打开会显示人人拼车”。王荻尧说，“所有问题都已经修改完毕了。”“在发一个版本”“你们查收一下”，吴星佑回复，“好好”“可是定位选位置那方面并不好用选城市的时候太麻烦了还要一个个找”，王荻尧说，“初步做成这样。像滴滴的上方的筛选框费点时间，我们在做共享新能源会同步跟新过来”“这一套本身是要用在共享新能源车app上的。那一块会做的很完善”“人人那个是我们的测试数据。程序员忘了清空，已经把测试数据清空了”，吴星佑回复，“明白”“好的好的”。2018年9月10日，王荻尧说，“已经全部改好了。但小程序一个月只能上传5个版本，我们已经用光了”“现在在想咋处理”，吴星佑说，“明天你们带上电脑给我们看看”，王荻尧回复，“嗯”“我给你们看下我们开发版的”。2018年9月14日，吴星佑问，“你好我们去交委需要问什么东西怎么做”，王荻尧回复，“两个解决办法：第一重新注册新的小程序小程序名称不要加车字，建议出行。”“2:开证明。每个地区不一样你们可以先写份纸质申请书：你们做平台的初衷。拿去交管部门。最好是这个主体的企业负责人一同过去可能需要准备平台功能说明和车主、司机安全管理办法”。截至2018年9月21日，洁云公司、华越公司仍就涉案小程序在交通运输部门备案问题进行沟通。微信平台后台管理页面及小程序资料显示，“壹恒拼车”即将上线，开发者为洁云公司，线上版本（版本号4.3）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审核版本（版本号4.5）提交审核时间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30日，微信公众平台安全助手通知，因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小程序“壹恒拼车”违反《微信小程序平台运营规范》。小程序“壹恒拼车”代码发布审核结果为不通过，原因是小程序内容不符合规则，小程序涉及拼车，补充选择出行与交通顺风车（拼车）类目。洁云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华越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华越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庭审中，华越公司确认收到洁云公司支付的5万元，双方确认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已交付，分时租赁共享新能源车APP（ios&andriod）、分时租赁新能源车小程序未开发。华越公司主张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已完成验收，但无证据佐证。庭后，本院登陆“https://developers.weixin.qq.com”微信官方文档·小程序，运营项下的开放的服务类目显示，顺风车（拼车）服务资质要求为政府交通管理部门备案证明。另查明，华越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10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洁云公司、华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越公司是否需要返还洁云公司已支付款项5万元。涉案合同约定，洁云公司的义务是支付合同款项38.8万元，权利是取得符合约定功能的软件；华越公司的义务是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权利是取得合同款项38.8万元。双方确认洁云公司已支付第一期款项5万元及华越公司已交付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但无证据证明涉案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完成验收。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3日，洁云公司均提出小程序存在功能上的问题，华越公司进行修改并作出回应；2018年9月10日，华越公司称已全部修改完毕，发送开发版本给洁云公司，并称初步做成这样，之后做其他小程序时会同步更新，洁云公司亦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之后双方的聊天内容均系围绕需要提交什么材料才能通过审核，达到小程序上线的目的，洁云公司也未提出小程序功能不符合要求，双方未再就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的功能进行沟通。因此，本院推定华越公司交付的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已基本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第7.1条约定，由华越公司负责合同软件的安装工作，洁云公司提供必要支持与配合，再由合同第8.2条可知，洁云公司应向华越公司提供项目各阶段所需的文件。结合本案证据，涉案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未能顺利上线系因违反《微信小程序平台运营规范》，即未提供政府交通管理部门备案证明，不满足该类服务小程序上线的资质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需文件由洁云公司提供。洁云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委托方，其是否具备相应服务的资质应由其提供文件予以证明或办理相关证照，不应该由作为开发方的华越公司来提供或将责任归咎于华越公司。综上，华越公司已交付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洁云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因华越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顺风车信息平台小程序不能上线，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洁云公司认为华越公司违约依据不足，其要求华越公司返还5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洁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洁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珠海洁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闽松人民陪审员  林 琳人民陪审员  何国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游 彦书 记 员  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