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1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鹿某，男，27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泰安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以上身份信息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20年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滨锐，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鹿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燕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鹿某及指定辩护人郑滨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鹿某利用群众对防疫物资急切需求的心理，在没有可靠口罩货源的情况下，发布售卖口罩的微信朋友圈，吸引被害人与其联系。后通过冒充持有大量口罩的“张某”并谎称“张某”的口罩已经到达广州等手段取得各被害人的信任，诱骗他人向其购买口罩。2020年2月11日至13日，被告人鹿某利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身处本市天河区、广东省茂名市、上海市等多地的被害人林某、周某、李某、梁某1、龚某共计人民币146500元，后拉黑被害人林某、周某，并断绝与其的联系方式。同月14日，被告人鹿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鹿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鹿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虽冒用了“张某”的身份，但一直在积极寻找货源，在确认有货源后才收取被害人货款，因其被抓获才没有收到货，被害人没有收到货不是其造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是在确认被告人鹿某有口罩交付能力的情况下交付货款，并非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被告人鹿某也一直积极寻找货源，收取货款也未挥霍，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如果法院认为被告人鹿某构成诈骗罪，其系初犯，是家庭经济支柱，家庭责任较重，建议法院从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鹿某在没有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消息，谎称有大量口罩出售，并伪造微信聊天记录，以此骗取他人财物。2020年2月11日至13日，被告人鹿某利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周某、李某、梁某1、龚某共计人民币146500元，后拉黑被害人林某、周某等人的微信好友并停用联系各被害人的手机号码。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鹿某被抓获归案，并被缴获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电话卡1张。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2月7日凌晨零时45分许，我的微信上收到一名陌生男子发来的信息，微信号是×××，昵称是Nissa。对方自称有一批越南医用口罩出售，从越南运到金边再运回广州，问我有无需要购买。因为我朋友在公司上班，急需购买一批医用口罩，于是我们就在微信上聊了起来。当时对方把医用口罩拍照给我查看，我查看后得知对方确实有口罩出售，我就跟对方说想购入一批口罩，对方称有货源，但得见面交1万元定金。2月11日晚上，对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定位，地址是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路口，叫我过去和他商谈，到了这个地址再联系他，电话是176XXXXXXXX。然后我从家里乘坐出租车去到天平架路口，到了之后我拨打对方电话，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我上前问该男子是不是卖口罩的人，该男子称是的，然后我上车坐在后排座位上与这名男子商讨购买口罩。这名男子称需要交1万元定金，并打开支付宝收款码，我就给该男子转了1万元，之后我们聊了一会，我就回去了。2020年2月13日18时50分许，该男子在微信上问我需要购买多少口罩，我就问对方有多少口罩，其称有10万个医用口罩，我说想大量购入，对方又说先转账给他才可以发货，发货时间定在2月13日晚上。当时我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村一家XX面馆内使用支付宝账户分别给对方转了5万元、5万元、1.2万元，我看见该男子支付宝显示真实姓名叫鹿某。过了一段时间，我问该男子有无发货，该男子称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有货，但有警察在检查，让我当晚22时左右去太和拿货。到了19时许，我打电话给他，他不接我电话，但给我发了他与一名叫张某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他告诉我这个张某就是他上家，他的口罩都是在张某处拿的。期间我一直催他，他一直以有事情要办，需要去银行取点钱等各种理由拖延。等到23时许，我再联系他时发现我的微信及联系电话都被他拉黑了。之后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我一共损失了12.2万元。被害人林某通过辨认照片，指认以卖口罩为名诈骗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鹿某。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2月8日20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XX房刷朋友圈看到鹿某发了一条卖口罩的朋友圈，我看到后就私聊他。我问鹿某口罩的价格，鹿某说2元一个口罩，需要的话就先给定金，我和鹿某说见面之后再聊。到了2020年2月11日12时许，鹿某约我下午14点在燕塘地铁C出口见面。当日14时许，我乘坐地铁到了燕塘地铁C出口，当时鹿某开了一辆传祺牌汽车停在燕塘地铁C出口旁边，鹿某让我上车谈。我上车后鹿某问我想要多少口罩，我当时和鹿某说想要10万个口罩，鹿某说总价20万元，但是需要先付定金，并拿出了手机给我看他卖口罩的收款记录，鹿某见我还在犹豫，就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我见到和他视频的对方确实有很多现货口罩，我就同意先付1万元定金，余款等交货的那天再一起结算。2020年2月11日15时28分我使用微信余额转账1万元到鹿某的微信。之后他告诉我最迟2020年2月13日口罩就会到，等口罩到了后再通知我，然后我就离开了。2020年2月13日中午，我联系鹿某询问他到货的情况，鹿某说海关查得严要等晚上才能送到。当天晚上22时许，鹿某用微信语音联系我，他让我到白云区太和等他，过一会他会过来接我去拿口罩。但到了2月14日凌晨零时许，我再次拨打鹿某的微信电话时发现他把我拉黑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被骗了，于是我拨打110报警了。鹿某是我以前工作地方的店长，手机号码是176XXXXXXXX，微信号是×××，昵称是Nissa。被害人周某通过辨认照片，指认以卖口罩为名诈骗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鹿某。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2月11日，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朋友鹿某说有口罩出售，我就发微信问他是否还有口罩，他说之前的己经被人定了，如果要就过来交定金，下一批在2020年2月16日到货。2020年2月12日，我来到广州市天河区XX面馆向鹿某买1万个口罩，每个口罩单价2.8元，并通过支付宝向鹿某交了1万元定金，对方也开了收取定金的收据给我。到了2月14日，我打电话和发微信给鹿某，问他口罩发货了没，他没接我电话，也没回我微信。2月15日，兴华派出所的民警通知我，告诉我鹿某涉嫌诈骗被派出所调查，要我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我现来派出所说明情况了。被害人李某通过辨认照片，指认诈骗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鹿某。4.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2020年2月6日，我在广东省茂名市XX号家中通过手机看到一名微信好友的朋友圈，说出售医用口罩，我就通过微信向对方询问医用口罩的价格和型号，对方告诉我说5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起步售卖，每个3.5元，但现在没有货，我了解价格后就没有回对方信息了。第二天我再次问对方，对方也还是告诉我没货，于是我就没有再联系对方了。到了2020年2月11日，对方主动联系我，问我还需不需要医用口罩，我跟对方说能不能便宜一点，对方说可以每个口罩3元的价格卖给我，于是我就转账给对方600元，购买2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并且给了对方一个收货地址。对方说三天内可以收到货，在快递信息上会注明是日用品。2020年2月14日我没有收到对方发给我的口罩，于是我就在微信上问他，对方称我的订单量太少，他会找其他人拿货再发给我，还发了一个快递信息截图给我看，说他都还没收到货，没有办法发货给我。2020年5月15日，我收到公安机关的信息告诉我被人诈骗了，对方己经被警察抓获了，于是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对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Nissa。5.被害人龚某的陈述：2020年2月11日14时30分许，我在微信看到鹿某发的朋友圈，说他有20万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出售，有购买意愿的人可以咨询他。我正好需要口罩，所以我就联系他，他跟我说这是越南生产的一次性医用口罩，还发给了我一张合格证的照片，上面是越南文，后来我让我朋友看了一下，说是口罩合格证。鹿某跟我说口罩3元一个，需要购买的话必须全款给他，他再发快递给我。因为他是我以前的公司同事，所以我就相信他了，向他买了26盒，共计13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我直接通过微信转账将3900元转给了他。但后来鹿某一直没有发货，我有催过他一次，他跟我说口罩还没到他手里。到了2月15日，我接到民警的电话，说我被骗了，鹿某已经被刑事拘留。鹿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Nissa。6.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是鹿某的女朋友，我们住在广州市岑村的出租屋内，共同生育了一个孩子。他做过司机、餐饮店店员，他父亲在广州东站上班，母亲在家带孩子，家里不富裕。我做收银员，我们没有购置房产和车辆，每个月的收入除去开支所剩无几。我知道鹿某去过XX小面的柬埔寨分店做过店长，他会不定期的给家用，每月大概三四千。2月9、10日，他微信告诉我想卖口罩，但我当时不在广州，就没有细问。2月13日晚上，他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12万元，并叫我全部转到我的XX银行卡里，该银行卡放在广州的家里，密码是小孩的生日，之后他就拿着我的银行卡去取现3.8万元放在家中，剩余的款项转到我的微信账户上。他没有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和用途，我们广州的住处也没有收到任何口罩。鹿某被抓获之后，我登陆他的微信联系上朱某1，了解到他委托朱某1到柬埔寨联系卖家，但鹿某没有给定金，卖家就将货卖给其他人。7.证人鹿X存的证言：我是鹿某的父亲，我在广州市做保洁工作，我的微信账户是×××，昵称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我不清楚有没有人用过我的手机和微信，也不知道鹿某的微信（Nissa）。8.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鹿某的老板，他于2019年6、7月左右应聘入职到广州市XX面馆担任副店长。2019年11月左右去了柬埔寨担任副店长。证人尹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鹿某。9.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林某、周某、李某见面商谈购买口罩的情况。10.被告人鹿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1）2020.2.6，要口罩的私聊我，越南厂家发货，有货源；（2）2020.2.7，口罩有货源，厂家只有20万个，越南厂家发货，我一个人要不了那么多，朋友圈有要的私聊我，报上数量，3天到广州；（3）2020.2.10，在我这定口罩的朋友们，凌晨可以到广州，具体收货时间由厂家说了算，我会及时跟进；（4）2020.2.11、11：49，口罩到了，之前给我订货的私聊我，过时不候；（5）2020.2.11、19:43，下批货14号开始到货一共12万5千个口罩，15号、16号会陆续到货，有要的提前订货，发微信给我；（6）2020.2.11、23:07，现在有200个N95，现货，要的发地址过来，直接发快递。（7）2020.2.12，第二批医用口罩已找到，有500箱，要货的发微信私聊我。11.微信聊天记录：（1）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2.11，今天到货一批，还有几批要今晚，现在只有几万个，明天晚上到货20万个，我一个朋友定了那20万个，后来货到了，他又反悔，搞得我很尴尬，我的这些货是那边政府包机运送到广州，所以海关不会查，比较快也比较安全，你定金给我，这批货没问题；我朋友给了定金了，现在还剩下10万个，你要的话，我就跟我朋友说留下，你不要的话，我就找其他人”；“2020.2.12，又有一批缅甸的到货，5万个，14号可以发货，但是要全款，钱到位，我安排发货；还有30万个现货，明天就可以发货”；“2020.2.13，收不到货我把头揪掉给你，你的货现在已经在太和物流公司了，我刚才和那个老板聊了一下，一会发聊天截图给你看（鹿某与张某的截图，截图内容为张某称口罩已经到广州，一会把位置发出来，让客户自己去提货）”；“2020.2.13.23:33，12点10分到”；“23:54，显示林某微信好友被拉黑”。（2）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2.10，我朋友的货估计在晚上过海关，过了海关基本就到广州了”；“2020.2.11，晚上他给我打电话了，凌晨就到海关，要先交定金，这些货全都是他出的钱”；鹿某见周某犹豫不决，不愿意给定金，遂向周某发送其与张某的聊天截图，截图内容为张某称：“晚上海关有人，出关比较顺畅，他要是不要，我有大把客户，他要是要，叫他交点定金”。（3）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2.11，越南产的口罩，2.8元每个，今天第一批货已经出完了，是人家定好的，第二批要16号才能到货，百分百有货”；“2020.2.13，16号到货，太和”。（4）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梁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2.6，口罩3.5元一个，3天发货到广州”；“2020.2.12，今天12点半发货；下午6点统一发货；今晚所有物流都发出去了，我们的第二批货马上到了”。（5）被告人鹿某与被害人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2.13，有货吗；你要先去了解物流，能不能运出来，再去找货源”；“2020.2.14，我广州有个朋友一个口罩没发，赚了几十万，人才，口罩不给人家发货，再重新找买家又卖给别人，3天赚了40万，一批口罩卖给两批客户，第一批客户打完款了，不发货，拉黑了，又卖给了第二批客户”。（6）朱某1与证人朱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3.18，鹿哥也没有跟我说老徐有口罩；这家伙什么都不跟我说实话，鹿哥爸妈不是在北京做生意，家里好几套房吗，他不是还要转让金边饭店来做的吗，他说他在广州两套房，存款几百万，来柬埔寨他爸给他十几万零花钱，他不是富二代吗”。（7）鹿某与微信昵称为“好事多磨（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鹿某与“徐某”于2020年2月11日晚上9时48分成为微信好友，鹿某要求“徐某”发口罩图片、视频，谎称自己已经找好物流，未对口罩的数量、金额、交货方式达成合意，未向“徐某”支付任何款项。12.转账记录、费用报销单，证实被害人林某于2020年2月11日向被告人鹿某转账1万元，于同年2月13日向被告人鹿某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1.2万元；被害人周某于2020年2月11日向被告人鹿某转账1万元；被害人李某于2020年2月12日向被告人鹿某转账1万元；被害人梁某1于2020年2月11日向被告人鹿某转账600元；被害人龚某于2020年2月11日向被告人鹿某转账3900元。被告人鹿某于2020年2月13日向证人朱某2转账12万元。1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鹿某处缴获苹果手机1台、电话卡1张（176XXXXXXXX）。1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鹿某手机通话的情况。15.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情况。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鹿某的归案情况。17.被告人鹿某供述：2020年2月5日或6日，我发布微信朋友圈称到货20万个口罩，有需要的私聊我。2020年2月9日，林某来广州市天平架附近和我谈口罩生意，他说需要10万个口罩。当时林某用我的手机和我在金边的朋友通过微信发小视频确认有口罩，就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1万元，每个口罩2元，我与林某说口罩大概三四天到货。2月11日，他又说要4万个，并于2月13日通过支付宝给我打了全款11.2万元，每个口罩2.8元。2020年2月8日或9日，我朋友周某在燕塘地铁站C出口和我谈口罩生意，他要20万个口罩，每个口罩2元，并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万元定金。大概2月11日，一个姓李的朋友到广州市天河区XX面馆找我买口罩，每个口罩2元，并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1万元定金。我的口罩货源是在柬埔寨金边的一个叫徐某的朋友，我以每个1.8元的价格进货，还委托在金边的朋友小白将5.8万美金转给徐某，但我不清楚小白有没有转账给徐某，我也没有将银行密码告诉小白。我还让我的员工朱某1去柬埔寨找徐某拿货。张某是我虚构的，昵称为张某的微信是我父亲的微信，张某与我的聊天记录也是我自己伪造的，但我虚构这些不是为了骗钱。之后林某和周某不停电话和微信催我发货，我生气了就将他们微信拉黑，并将和他们联系的176XXXXXXXX的电话卡拆出来了。关于被告人鹿某及指定辩护人对指控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害人林某、周某、李某、梁某1、龚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鹿某以销售口罩为由诈骗各被害人财物后逃匿并断绝与被害人联系；被告人鹿某与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朱某2与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鹿某在案发前一直没有口罩货源，也没有发货，而被告人鹿某的微信朋友圈及与各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证实被告人鹿某在2020年2月6日就发布微信朋友圈谎称其有口罩货源，2月11日开始又陆续发布微信朋友圈称口罩现货已到广州，期间见被害人犹豫不决，还伪造与“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财物。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被告人鹿某曾与一个昵称为“好事多磨（徐某）”的微信好友商谈口罩买卖，但并未达成合意，也未向对方支付任何款项。被告人鹿某辩解其委托朋友“小白”取款交予供货商“徐某”，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且其当庭又表示并未告知“小白”银行密码，亦不清楚“小白”有没有取款给供货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需要通过“张某”提货，庭审又供述“张某”是其虚构，其供述反复，且辩解有悖常理。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鹿某在没有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消息，并伪造微信聊天记录，骗取被害人财物后，断绝被害人联系方式，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鹿某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鹿某在疫情防控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销售口罩的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鹿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发还各名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电话卡1张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鹿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鹿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6500元，发还被害人林某人民币122000元、周某人民币10000元、李某人民币10000元、梁某1人民币600元、龚某人民币3900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鹿某退赔。三、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手机卡1张，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成审 判 员  周海燕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