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49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云启，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曾因聚众赌博，于2015年7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曾因赌博，于2019年4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11日，罚款50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嘉文，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军，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姚丽君，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祥，江苏中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义霞，江苏中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施某，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十五组81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邱中林，江苏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腾寿臻，江苏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迪、检察官助理贾洋洋，被告人孙云启及其辩护人王西园、王嘉文，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姚丽君，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陈志祥、雷义霞，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邱中林、腾寿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间，南京强宁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孙云启、李军与员工曹某、施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工配合，将车主送到该厂维修走保险的事故车辆，人为地使用腻子块、砖块等工具划伤整侧车身漆面、车灯等部位，扩大车子损伤面积，并通过伪造虚假事故现场照片、以“修”骗“换”汽车大灯、底盘配件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抬高定损价格，进而骗取被害单位中囯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赔金，使其遭受大量的财产损失。其中，被告人李军作为修理厂老板娘，负责修理厂财务工作，在明知该修理厂存在划车扩损、骗保的情况下，仍负责收取保险理赔材料、保管车主银行卡、密码，并经手、管理保险理赔金；被告人曹某、施某在被告人孙云启的安排下，参与实施划车扩损、对接保险公司业务员等行为。经审查，被告人孙云启、李军以上述方式故意骗保共计34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1.587万元；被告人曹某参与其中30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9.532万元；被告人施某参与其中6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89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的照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相某、张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施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云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其与被告人李军离婚多年，李军只是公司员工，未参与公司管理，对骗保不知情；李某、张某3一笔中（案涉车辆为苏Ａ×××××宝马车），其未收到该笔维修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1、李某和张某3没有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打到南京强宁汽车修理厂账户，这笔事实应当认定为未遂；2、孙云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孙云启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较好；4、孙云启身体健康状况不良；5、所有车辆均是已受损车辆，修理厂只是扩大受损面积，原损数额量刑时应考虑。综上，希望法院对孙云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其与被告人孙云启离婚多年，其在公司没有管理职责；其因法律意识淡薄，未意识到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的行为是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军只负责财务工作，不负责修理厂的管理，且与孙云启离婚多年，系从犯；2、李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赔；3、李军系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的道路，其子在国外读书，不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曹某是受孙云启、李军逼迫从事犯罪，没有收到任何奖金，只是拿工资，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2、曹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揭露他人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3、曹某仅具有小学文化程度，法律意识淡薄，不知其行为是犯罪；4、曹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施某只是汽修厂的员工，未参与分赃，系从犯；2、施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间，南京强宁汽车修理厂负责人被告人孙云启与其前妻被告人李军、员工被告人曹某、施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工配合，将车主送到该厂维修走保险的事故车辆，人为地使用腻子块、砖块等工具划伤整侧车身漆面、车灯等部位，扩大车子损伤面积，并通过伪造虚假事故现场照片、以“修”骗“换”汽车大灯、底盘配件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抬高定损价格，进而骗取被害单位中囯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赔金，使其遭受大量的财产损失。其中，被告人李军作为修理厂老板娘，负责修理厂财务工作，在明知该修理厂存在划车扩损、骗保的情况下，仍负责收取保险理赔材料、保管车主银行卡、密码，并经手、管理保险理赔金；被告人曹某、施某在被告人孙云启的安排下，参与实施划车扩损、对接保险公司业务员等行为。经审查，被告人孙云启、李军以上述方式故意骗保共计34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1.587万元；被告人曹某参与其中30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9.532万元；被告人施某参与其中6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89万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军、曹某、施某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云启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投案。被告人曹某、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孙云启当庭对其本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军当庭认罪悔罪。另查明，四名被告人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41587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相某、赵某1、蒋某、张某1、郭某、彭某、王某1、张某2、陈某2、邱某1、秦某、黄某、颜某、杨某、邵某、张某3、李某、吴某、王某2、易某、张某4、俞某、卞某、成某、陶某、邱某2、朱某、王某3、陈某1、陈某3、嵇某、徐某、宋某、江某、许某、赵某2、王某4、宗某、孙某、刘某、闫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的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的照片、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疑难（争议）案件上报表，李军记录的事故经过本，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维修费发票、车辆出险定损材料、银行流水、理赔款到账信息截图、定损照片、定损指认照片、监控视频照片、回收配件派单截图，主动退赃证明、退赃收据、银行电子回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被告人孙云启、施某及证人张某1、相某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施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云启、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云启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云启及其辩护人关于案涉苏Ａ×××××宝马车理赔款应当认定为诈骗未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南京强宁汽车修理厂虽未收到案涉车辆苏Ａ×××××宝马车的理赔款，但中囯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已经基于错误认识将保险理赔款打到车主的银行账户，被害单位已经丧失了对财产的控制权，对该笔事实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孙云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云启虽系自动到案，但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阶段亦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军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云启、李军虽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两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共享收益，李军是修理厂事实上的老板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与孙云启相比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关于请求判处曹某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某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且参与笔数多、涉案金额高，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主要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孙云启、李军、曹某、施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云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用于犯罪的砖块、腻子块、粉笔、刀片、POS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孙 刚人民陪审员 施路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蔡 溪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