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1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群山，男，汉族，1974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初中文化，原安庆帝伯格茨活塞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ＡＴＧ公司）职工，住安庆市迎江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7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原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群山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银波、检察员助理宁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群山及安庆市宜秀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苏群山在安庆市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担任油品仓库保管员期间,伙同单位油品仓库同事孙某、供应商安庆市全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润油脂公司）老板方某、与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的原Ｍ34科科长汪某、原Ｍ41科科长程某、原Ｍ11科领料员马某、龙某,原Ｍ32科领料员王某、原Ｍ32科统计员陈某、原加工八科领料员胡某、原Ｍ41科领料员丁某,采取由汪某等人虚开油品领料单交给孙某,由孙某交给苏群山,或者直接拿给苏群山的方式,由苏群山在虚开的油料领料单进行补签,再将虚开的油品数量和种类报给孙某,由孙某再将油品种类和数量报给被告人方某,由方某直接在油品送货单四联上填写油品种类和数量将其交给被告人苏群山,后被告人苏群山在销货清单进行补签,并将这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和油料送货单的红联一起交给ＡＴＧ公司的油品仓库会计朱某录入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做账,全润油脂公司方某利用虚开的油料送货单并不发货的方式获取ＡＴＧ公司为此多支付的油料货款费用,所得款项方某在扣除17%的承兑汇票、5%的国税、5%的地税后将剩余油款全部汇给孙某的银行账户,由孙某再进行利益分配。经鉴定,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苏群山签字342张“原材料领料单”,各类油品涉案数量共计344380公斤,按涉案年度与供应商的最低结算价格计算,不含税金额共计3374977.9元,税额共计573746.24元,价税金额共计3948724.14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审计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群山利用担任安庆市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油品仓库保管员期间,伙同单位油品仓库同事孙某、供应商全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老板方某、与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的原Ｍ34科科长汪某,原Ｍ41科科长程某,原Ｍ11科领料员马某、龙某,原Ｍ32科领料员王某、原Ｍ32科统计员陈某,原加工八科领料员胡某、原Ｍ41科领料员丁某,侵占安庆市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油料货款费用,共计人民币3948724.14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苏群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审计报告中被告人苏群山经手的龙某虚开的领料单是26张，但起诉书认定相应数量为25张，审计报告认定的相应金额应作扣减。2.起诉书按审计报告认定的含税金额计算侵占金额，方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被ＡＴＧ公司用于抵扣其应缴纳的税款，税额应扣除。3.苏群山是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被领导和支配的地位，无权对获得的赃款进行分配，案发后真诚悔过并积极退赃，建议对苏群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苏群山在ＡＴＧ公司担任油品仓库保管员期间,伙同单位油品仓库同事孙某、供应商全润油脂公司老板方某，与环新集团ＡＴＧ公司的原Ｍ34科科长汪某、原Ｍ41科科长程某、原Ｍ11科领料员马某、龙某、原Ｍ32科领料员王某、原Ｍ32科统计员陈某、原加工八科领料员胡某、原Ｍ41科领料员丁某,采取由汪某等人虚开油品领料单交给孙某,由孙某交给苏群山,或者直接拿给苏群山的方式,由苏群山在虚开的油料领料单进行补签,再将虚开的油品数量和种类报给孙某,由孙某再将油品种类和数量报给方某,方某直接在油品送货单四联上填写油品种类和数量后交给被告人苏群山,苏群山在销货清单上补签,并将这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和油料送货单的红联一起交给ＡＴＧ公司的油品仓库会计朱某录入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做账,全润油脂公司方某利用虚开的油料送货单并不发货的方式获取ＡＴＧ公司为此多支付的油料货款费用,所得款项方某在扣除17%的承兑汇票、5%的国税、5%的地税后将剩余油款全部汇给孙某的银行账户,由孙某再进行利益分配。具体情况如下: 1.苏群山经手原Ｍ34科科长汪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Ｍ34科科长汪某利用自己的工号虚开油料领料单，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汪某虚开的32张油料领料单,领料单号分别为Ｌ00003706、Ｌ00003913、Ｌ00003886、Ｌ00004014、Ｌ00004159、Ｌ00004291、Ｌ00004546、Ｌ00004636、Ｌ00004901、Ｌ00004804、Ｌ00005009、Ｌ00005176、Ｌ00005472、Ｌ00005633、Ｌ00005768、Ｌ00005944、Ｌ00005904、Ｌ00006082、Ｌ00006083、Ｌ00006215、Ｌ00006308、Ｌ00006409、Ｌ00006589、Ｌ00006630、Ｌ00006784、Ｌ00006896、Ｌ00007042、Ｌ00007329、Ｌ00007474、Ｌ00007551、Ｌ00007903、Ｌ00008024。汪某虚开了四种油品,分别为32＃液压油散装、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煤油。 2.苏群山经手原Ｍ11科领料员龙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龙某到油品仓库将登记借油的软面超笔记本带到车间,并根据之前借取的150＃工业轮油和煤油的数量进行统计,然后在统计好的油品数量的基础上后虚加两种油品一定的数量,后利用自己的工号登录ＥＲＰ系统将自己虚加后的油品数值进行录入并打印,随后龙某盖上其私章后交给Ｍ11科统计员汪某2盖科长“练某”私章,随后将虚加油品数值的领料单交给苏群山,苏群山将虚开的油品数字记下并告知供应商方某,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龙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26张,领料单号分别为Ｌ00003586、Ｌ00003717、Ｌ00003879、Ｌ00004105、Ｌ00004231、Ｌ00004528、Ｌ00004621、Ｌ00004785、Ｌ00004965、Ｌ00005095、Ｌ00005259、Ｌ00005487、Ｌ00005648、Ｌ00005710、Ｌ00005807、Ｌ00005945、Ｌ00006165、Ｌ00006318、Ｌ00006439、Ｌ00006601、Ｌ00006795、Ｌ00006931、Ｌ00007415、Ｌ00007729、Ｌ00007813、Ｌ00007980,虚开两种油品,分别为150＃工业齿轮油、煤油（用途范围太广,无法计算）,总共虚开32480ＫＧ150＃工业齿轮油。 3.苏群山经手原Ｍ32科领料员王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王某每次以车间需要油料为由,将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报给科室统计员陈某或者汪某3、由统计员将领料单打印出来交给王某,王某拿给科长签字后,自己拿到油品仓库并交给被告人苏群山,苏群山将虚开的油品数字记下并告知孙某,由孙某将虚开的油品数量和种类报给方某,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王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124张,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56813、Ｌ257310、Ｌ257306、Ｌ257496、Ｌ257589、Ｌ257615、Ｌ257860、Ｌ257969、Ｌ257985、Ｌ258788、Ｌ259184、Ｌ259348、Ｌ259569、Ｌ259626、Ｌ259654、Ｌ259657、Ｌ259807、Ｌ259891、Ｌ260006、Ｌ260310、Ｌ260552、Ｌ260747、Ｌ260942、Ｌ260947、Ｌ261048、Ｌ261070、Ｌ261150、Ｌ261332、Ｌ261363、Ｌ261361、Ｌ261518、Ｌ261544、Ｌ261558、Ｌ261733、Ｌ262967、Ｌ262994、Ｌ262975、Ｌ263131、Ｌ263308、Ｌ263928、Ｌ263990、Ｌ264031、Ｌ264011、Ｌ264197、Ｌ264300、Ｌ264303、Ｌ264302、Ｌ264474、Ｌ264867、Ｌ265299、Ｌ265321、Ｌ265323、Ｌ265924、Ｌ265920、Ｌ265956、Ｌ266593、Ｌ266708、Ｌ266833、Ｌ267005、Ｌ267226、Ｌ267678、Ｌ268265、Ｌ268611、Ｌ268670、Ｌ268822、Ｌ269039、Ｌ269773、Ｌ269950、Ｌ269958、Ｌ270424、Ｌ270604、Ｌ270601、Ｌ271159、Ｌ271313、Ｌ271699、Ｌ273605、Ｌ273678、Ｌ273693、Ｌ273796、Ｌ273835、Ｌ273896、Ｌ274091、Ｌ274222、Ｌ274250、Ｌ274383、Ｌ274435、Ｌ274713、Ｌ274826、Ｌ275099、Ｌ275222、Ｌ275239、Ｌ275287、Ｌ271820、Ｌ271863、Ｌ272439、Ｌ272507、Ｌ272531、Ｌ272554、Ｌ272616、Ｌ272634、Ｌ272656、Ｌ272889、Ｌ272896、Ｌ272917、Ｌ273045、Ｌ273186、Ｌ273362、Ｌ273363、Ｌ273383、Ｌ273397、Ｌ273515、Ｌ273548、Ｌ273552、Ｌ00000133、Ｌ00000351、Ｌ00000451、Ｌ00000880、Ｌ00001009、Ｌ00001171、Ｌ00001411、Ｌ00001484、Ｌ00001620、Ｌ00001623、Ｌ00001617。王某虚开的油品种类有32＃液压油散装、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柴油-10＃军用、32＃汽轮机油。 4.苏群山经手原Ｍ11科领料员马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马某到油品仓库将登记借油的软面超笔记本带到车间,并根据之前借取的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的数量进行统计,然后马某在统计好的油品数量的基础上后虚加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一定的数量,后利用科长练某的工号登录ＥＲＰ系统将自己虚加后的两种油品数值录入并打印,随后马某将虚加油品数值的领料单交给被告人苏群山,被告人苏群山将虚开的油品数字记下并告知供应商方某,由方某将虚加的油品数字直接填在油品销货清单上,填好后将销货清单一联交给被告人苏群山,由苏群山将虚假油品数值的油品领料单和销货清单一起交给ＡＴ司的油品备库会计朱某进行录入ＡＴＧ公司的ＥＲＰ系统做账,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马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88张,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60203、Ｌ260712、Ｌ262753、Ｌ262919、Ｌ263105、Ｌ263260、Ｌ265474、Ｌ265720、Ｌ266837、Ｌ266929、Ｌ267114、Ｌ267268、Ｌ267482、Ｌ267632、Ｌ267720、Ｌ267833、Ｌ267998、Ｌ268813、Ｌ268957、Ｌ269237、Ｌ269343、Ｌ269403、Ｌ269492、Ｌ269658、Ｌ269774、Ｌ269808、Ｌ269895、Ｌ270105、Ｌ270326、Ｌ270392、Ｌ270402、Ｌ270588、Ｌ270674、Ｌ270757、Ｌ271024、Ｌ271155、Ｌ271283、Ｌ271453、Ｌ271575、Ｌ271717、Ｌ271819、Ｌ271857、Ｌ271990、Ｌ272094、Ｌ272246、Ｌ272308、Ｌ272374、Ｌ272583、Ｌ272688、Ｌ272791、Ｌ272818、Ｌ273047、Ｌ273158、Ｌ273217、Ｌ273412、Ｌ273567、Ｌ273694、Ｌ273857、Ｌ273935、Ｌ274005、Ｌ274104、Ｌ274239、Ｌ274375、Ｌ274443、Ｌ274521、Ｌ274601、Ｌ274663、Ｌ274834、Ｌ274924、Ｌ275057、Ｌ275127、Ｌ275182、Ｌ00000075、Ｌ00000146、Ｌ00000336、Ｌ00000432、Ｌ00000500、Ｌ00000634、Ｌ00000742、Ｌ00000923、Ｌ00001139、Ｌ00001221、Ｌ00001275、Ｌ00001321、Ｌ00001473、Ｌ00001509、Ｌ00001633、Ｌ00001813。 5.苏群山经手原M41科科长程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程某在担任ＡＴＧ公司Ｍ41科科长期间,虚增车间用油的数量,然后将虚增后的油品种类和数量（含有车间实际需求的用油数量）报给Ｍ41科统计员汪某3,汪某3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Ｍ41科办公室电脑上登录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开具原材料领料单,并交由程某。程某接到虚开的（含油品的）原材料领料单后,在批准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程某”,在领料人一栏代签“刘和定”、“丁某”等人的名字,后交给孙某处理,在交给孙某的时候,程某告知孙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随后孙某将程某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交给油品仓库保管员苏群山,并告知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无需送到Ｍ41科车间。之后苏群山就按照孙某的要求,将程某虚开的油品不送到Ｍ41科车间,也不通知油品供应商方某送货（虚开的油品）,但是孙某会告知方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据,便于方某虚开销货清单。之后方某在送给苏群山的全润油脂公司的销货清单中,将程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增加在销货清单上。最后苏群山在程某虚开的ＡＴＧ公司Ｍ41科原材料领料单和方某虚开的全润油脂公司销货清单保管员一栏签“Ｓ”、“苏”或者不签字后,交给资财科朱某,并由朱某录入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做帐，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程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27张,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69933、Ｌ272633、Ｌ272757、Ｌ273273、Ｌ273429、Ｌ273544、Ｌ273685、Ｌ273940、Ｌ274195、Ｌ274387、Ｌ274528、Ｌ274670、Ｌ274857、Ｌ275185、Ｌ00000111、Ｌ00000504、Ｌ00000797、Ｌ00000884、Ｌ00001053、Ｌ00001380、Ｌ00001637、Ｌ00001893、Ｌ00002090、Ｌ00002344、Ｌ00002431、Ｌ00002963、Ｌ00003244。虚开的油品有五种,分别是32＃汽轮机油、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32＃散装液压油、煤油。 6.苏群山经手原Ｍ32科统计员陈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5年3月份至2015年11月份,陈某在担任ＡＴＧ公司Ｍ32科统计员期间,使用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登录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虚开含有油品的Ｍ32科原材料领料单,在领料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在批准人一栏盖上科长“佘晓亮”的私章。签字盖章之后,陈某将虚开的含有油品的Ｍ32科原材料领料单交给四毛处理,并告知孙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随后孙某将陈某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交给油品仓库保管员苏群山,并告知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无需送到Ｍ32科车间。之后苏群山就按照孙某的要求,将陈某虚开的油品不送到Ｍ32科车间,也不通知油品供应商方某送货（虚开的油品）,但是孙某会告知方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据,便于方某虚开销货清单。之后方某在送给苏群山的全润油脂公司的销货清单中,将陈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增加在销货清单上。最后苏群山将陈某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和方某虚开的全润油脂公司销货清单,交给资财科朱某,并由朱某录入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做帐，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陈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20张,其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66610、Ｌ266696、Ｌ267244、Ｌ267597、Ｌ268112、Ｌ268192、Ｌ268729、Ｌ268893、Ｌ269312、Ｌ269411、Ｌ269454、Ｌ269784、Ｌ269825、Ｌ270224、Ｌ270350、Ｌ270419、Ｌ270739、Ｌ270820、Ｌ271213、Ｌ271286。虚开的油品种类有32＃散装液压油、煤油、32＃抗磨液压油。 7.苏群山经手原加工八科领料员胡某虚开油料领料单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胡某在担任ＡＴＧ公司加工八科（后改为Ｍ13科）领料员期间,使用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登录ＥＲＰ系统,虚开油品种类和数量,然后将开具好的油品原材料领料单打印出来,在领料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在批准人一栏盖上科长段某的私章（后来严某接任科长后,胡某虚开的领料单都是交给科室统计员舒某盖严某的私章）。之后胡某将虚开的油品原材料领料单直接交给孙某,并告知孙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之后孙某再向胡某支付好处费,双方约定虚开的油品款五五分成。孙某或者苏群山知悉后,不会再将领料单上虚开的油品送到Ｍ13科车间,也不需要通知油品供应商方某发货,但领料单上虚开的油品会增加到全润油脂公司的销货清单上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胡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14张,其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55698、Ｌ257129、Ｌ258357、Ｌ259890、Ｌ260857、Ｌ261732、Ｌ264901、Ｌ265653、Ｌ266139、Ｌ266870、Ｌ267828、Ｌ268468、Ｌ269050、Ｌ269991，虚开的油品种类有32＃汽轮机油、150＃工业齿轮油、32＃抗磨液压油。 8.苏群山经手原Ｍ41科领料员丁某虚开油品领料单的事实 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丁某每次以车间需要油料为由,将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报给科室统计员汪某3，由统计员将领料单打印出来交给丁某,丁某拿给科长签字后自己拿到油品仓库并交给被告人苏群山,苏群山将虚开的油品数字记下并告知孙某,由孙某将虚开的油品数量和种类报给方某,由方某将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填在油品销货清单上,填好后将销货清单一联交给被告人苏群山,进而以前述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财产。其中苏群山经手丁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总共为11张,领料单号分别为Ｌ269336、Ｌ270410、Ｌ270786、Ｌ270906、Ｌ271014、Ｌ271529、Ｌ271838、Ｌ272573、Ｌ273187、Ｌ273837、Ｌ274059，虚开的油品种类有三种,分别是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和32＃汽轮机油。 经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苏群山签字342张原材料领料单,各类油品涉案数量共计344380公斤,按涉案年度与供应商的最低结算价格计算,不含税金额共计3374977.9元,税额共计573746.24元,价税金额共计3948724.14元。 另查明，苏群山已退赃430000元，由安庆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暂扣。被告人苏群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苏群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1995年7月就在环新集团上班的，一直到2017年8月。开始是在环新集团供应科上班，中间变换了多个部门，2014年的时候被调到仓库当保管员，一直到2017年8月。其在任职仓库保管员期间，一共有十二个人涉及虚开领料单，方某是供应商，孙某、其、董某是仓库保管员，虚开的领料单上的人员分别为：汪某、马某、程某、王某、陈某、丁某、龙某、胡某。汪某、程某这两个人属于科长级别的，他们虚开的单子都是孙某拿给其，然后让其补签字，陈某和胡某也是通过孙某将虚开的领料单拿给其补签字的，剩下的领料员马某、王某、丁某、龙某都是自己拿给其，这四个人都是真假单子拿给其，然后都会心照不宣的说一句：“单子丢在你这里”，其就知道这里面有虚开的领料单。这些事情都是孙某提前跟其说好的。方某开出来的销货清单上面的油料供应数字大多数都是孙某报给方某，由方某按照孙某所报的油品数字将销货清单开出来，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孙某住院那段时间，我都是把油品虚开数字报给孙某，孙某再报给方某。孙某让其补签的领料单和销货清单上有32＃散装液压油、150＃工业齿轮油、煤油、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柴油、32＃汽轮机油。这些补签的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和销货清单都是朱某录入公司ＥＲＰ。这些补签的单子和销货清单都是其自己送给朱某。汪某虚开的油品领料单里面有32张是其经手补签的，根据领料单上的价格计算，应该是580827.25元。马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里面有88张都是其经手补签的，实际计入成本的150＃工业齿轮油总量是195100公斤，成本价是2561462元，至于马某虚开了多少150＃工业齿轮油，其现在不记得。程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27张油品领料单都是其经手补签字，总价就是197770.1元人民币。王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里面的124张都是其经手补签的，按照领料单上的价格计算，所有油品的总价应该是755391.06元。陈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里面的20张是其经手补签的，具体虚开多少量和总价是多少，其现在不记得。丁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里11张油品领料单都是其经手补签字，总价为22678元。龙某虚开的39张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其中有26张油料领料单是其经手补签的，龙某的单子大部分都是孙某拿给其，交给其补签的。其经手的龙某虚开的26张油料领料单，虚开的油品都是150＃工业齿轮油，按照领料单上的价格计算，总价应该是393140.4元。胡某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复印件里面的18张虚开的油料领料单，其中有14张油料领料单是其经手补签的，因为其是2014年3月份才到油品仓库负责的，所以前面四张虚开的领料单是在2014年3月份之前的，不是其经手的虚开的领料单，是孙某经手处理的，胡某的单子大部分都是孙某拿给其的，交给其补签的，胡某虚开的三种油品是32＃汽轮机油、150＃工业齿轮油和32＃抗磨液压油，总量是2550ＫＧ的32＃汽轮机油、19ＩＯＫＧ的150＃工业齿轮油、2040ｋｇ的32＃抗磨液压油，总价是86825.1元。其估算了下，孙某一共支付了43万元人民币好处费给其。因为那虚假的油品单据给其签字，他给其这些钱，就是让其不要到处说，就是给其签字的好处费。其已经把43万元筹集主动交给公安机关了。 二、证人证言 1.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1月期间，其在担任安庆帝伯格茨活塞环有限公司Ｍ43（34）科、Ｍ12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使用自己工号在公司ＭＥＳ系统多开油料领料单41份、让汪某2多开领料单1份，其中28份领料单其本人以“许桐生”名义在领料人一栏签字，其他的基本没有在领料人一栏签字，上述合计42份虚开的领料单均交给孙某后，由孙某与公司仓库及供应商联系，采用不发货形式侵占公司资金，其个人从孙某处分得29万余元，涉案42份虚开的领料单金额经核对共计人民币756491.95元。正常的油料领取程序是科里统计员利用自己工号开出油料领料单，再由统计员或领料员到其这审批签字，其签字后由领料员交给仓库工作人员登记，然后安排油料供应商供货，供应商送货到仓库后由仓库保管员验收并签字，再由仓库人员送到生产车间，仓库保管员签好字的油品送货单和科室开出的油料领料单全部汇总到仓库办公室入账；从开出的领料单可以开出仓库办公室工作人员是朱某，仓库保管员是苏群山和董某；孙某叫其多开油料领料单交给他，他说仓库办公室、仓库接收和供应商他能搞定，其只要把单子开给他就行了，开出2万单子给其1万元好处费。 2.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担任ＡＴＧ公司Ｍ41科科长，在平时的工作中，其发现仓库送到车间的油品比领料单上实际开具的油品要少，后其找到负责送货的同事孙某，询问油品送少的事情，当时孙某说都是兄弟、有时候也没那么好、要是送少了、以后给其好处费，其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在这之后的两三个月，大概2015年8月左右，其就开始虚开领料单，首先其是根据科室班长、锻长、员工提出的用油需求进行汇总，然后其在车间实际需求的基础上再多报一些，让Ｍ41科统计员汪某3在ＥＲＰ系统中开具领料单，汪某3不知道其让她虚开领料单的情况。开好领料单后，汪某3将领料单交给其在批准人一栏签字，其在批准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程某，在领料人一栏代签其他人的名字，其主要代签刘和定、丁某和其他锻长、班长的名字。签好字后，在孙某到Ｍ41科车间来时，其将领料单交给孙某，并跟他说只要送多少油品过来，剩下的油品不用送了，孙某会按照其说的数量，安排人把车间实际需要的油品送到车间，虚开的部分就没送了。送货时，其也会在现场看看孙某送了多少油品，其一个月大概虚开两到三张这样的原材料领料单。虽然其没统计过每个月虚开了多少油品，但其清楚大概虚开了多少，每个月其大概虚开两万元的油品。孙某按照其虚开的油品钱的三成到四成给其分成，孙某一般是一个月或两三个月给一次钱给其，主要是在厂外面他车子里把好处费给其，有时在仓库二楼把钱给其。2016年底其应聘新能科技公司副总后，其就没虚开原材料领料单了。其不记得具体开了多少张领料单，2015年虚开的领料单要少点，2016年虚开的领料单要多点，按照其每个月虚开两到三张领料单的频率，从2015年8月到2016年12月，其估算一共虚开了有三十张左右，大概虚开了三十多万元的油品。其虚开的油品一共有五种油品，主要是汽轮机油、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还有少部分的煤油和32＃液压油（散装）。其不清楚Ｍ41科每天实际用油情况，因为用油情况都是统计员统计，公司技术部门应该知道用油情况。其一共收取孙某好处费十万元左右，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其的。其收取孙某给的好处费，大概有四五万元左右，其留着身上平时开销花掉了，剩下的五万元左右，其主要存到其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和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其不记得有没有存到其他银行卡。其核对公安机关调取的ＡＴＧ公司2015年至2016年ＡＴＧ公司Ｍ41科有其签字的原材料领料单共计三百五十三张，这些领料单批准人一栏都是其本人的签字。其从中挑出来的26张领料单都是其在任Ｍ41科科长期间虚开的，这里面的油品有部分是虚开的。这些数量虚开的油品是不需要仓库送货，仓库也没有送货到Ｍ41科。其与公安机关统计，五种虚开的油品总价值为193666.3元。 3.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至2017年11月份，一直伙同方某和ＡＴＧ公司的同事虚开油料从中获取好处。和其一起作案的有ＡＴＧ公司的程某、汪某、丁某、龙某、苏群山、董某、张某、陈某、马某、王某、方某2、胡某这些人。程某是Ｍ41科的科长、汪某是Ｍ34科的科长、丁某是Ｍ41科的领料员、龙某是Ｍ11科的领料员、苏群山、董某是仓库保管员、张某是加1科统计员，陈某、王某是Ｍ32科的统计员和领料员，马某是Ｍｌｌ科的领料员，方某2是资材科的科长，胡某是加8科的领料员。程某、汪某、张某、陈某、胡某是直接利用自己的工号或者统计员的工号进入公司的系统开出虚假的领料单，然后交给其或者苏群山、董某，其再联系油料供应商方某，接着方某在送油料到公司的时候就叫方某虚开销货清单，虚开的销货清单再由其或者苏群山、董某交给仓库会计朱某录入系统，这样公司每个月支付货款给方某的时候，虚开的油料款也就一起由公司支付给方某的账户了，方某再将钱打到其账户或者焦某的账户上。龙某、王某、丁某是在各自科室真实需要油料的基础上多开油料数量上去，然后将领料单交给其或者苏群山、董某。虚开的油料款是按照6.7比3.3分成，其拿6.7成，方某拿3.3成。其拿到后再分别支付公司其他同事。程某、汪某、张某、陈某、胡某按照他们每张开出的虚假领料单上的金额拿一半的好处费，比如一张2万元的领料单，其分给他们ｌ万元，苏群山先每个月其给他固定的2万元好处费，后来增加到2.4万元好处费。 4.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ＡＴＧ公司加工三科担任领料员，当时兼任加工十一科室的领料员，后来ＡＴＧ公司科室重组，加工三科分为Ｍ32科和Ｍ41科，其兼任两个科室的领料员，一段时间后其只担任Ｍ32科室的领料员。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其虚开了124份原材料领料单。其虚开原材料领料单上的油品种类有32＃液压油（散装）、煤油、汽轮机油32＃、32＃抗磨液压油、柴油-10＃军用、46＃抗磨液压油。其能找出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是因为其虚开的领料单上面全部都是油品，而其以前所在的加工三科、加工十一科和Ｍ41科、Ｍ32科室正常的原材料领料单一般单子上面都包含有清洗剂、白刚玉砂、砂轮、切削液等非油品的种类，这是孙某和苏群山让其这么虚开的，这样好区分哪些是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其虚开的这124张原材料领料单总金额是754300.93元。还有一些其2016年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其一时找不出，其虚开的原材料领料单应该大于124张。 5.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底，Ｍ11科科长练某让其担任Ｍ11科领料员，主要负责Ｍ11科生产资料的领取和领料单开具。2017年1月初一天，同事孙某在ＡＴＧ公司门口跟其说“找你有个事”，其问他什么事情，孙某说“多开些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给你好处费”，其问他多开油品做什么事情，他说是开着有事。于是从2017年1月至11月，其按照孙某要求多开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孙某给其好处费。在苏群山担任油品仓库保管员期间，其先是按照Ｍ11科班长或煅长向其提出的车间需要的油品种类和数量，直接去仓库向苏群山借用，其放了一个软面抄笔记本在油品仓库一个桌子抽屉里（现住其不知道本子在什么地方，可能丢掉了），借用油品时记在本子上，记录完后将笔记本留在仓库，苏群山负责发货，有时其也直接打电话报给苏群山油品的种类和数量，后其再去登记在本子上。隔两三天或者一个礼拜，其去油品仓库找苏群山要回登记油品的笔记本，统计登记的借用油品种类和数量，再用其的工号00528开具领料单，领料单上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的数量都会在实际借用的数量上加一些，不需要车间领货。其在开具的领料单领料员一栏盖上其的私章后，交给Ｍ11科统计员汪某2盖科长练某的私章，再将开具好的领料单送到油品仓库交给苏群山，苏群山没问过其领料单上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多开的情况，其也没跟他说。每个月孙某会给其一万元好处费。自2017年1月至11月，其按照孙某要求帮助他虚开了煤油、150＃工业齿轮油，孙某给了其十一万元好处费。 6.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1997年4月份在ＡＴＧ公司工作的，一直到大概2016年11月、12月份的时候辞职的。1997年到2001年在钢带环科担任电路操作工、2001年到2009年．在钢带环科担任班长、2009年到2016年辞职的时候都在Ｍ13科（也叫加八科）担任技术员，当时科室有一个统计员兼领料员，而在2013年加八科和另外一个科合并，统计员调走了，由另一个科的统计员兼管，但缺一个领料员，公司便安排我兼职。公司的领料员的主要职责是负责车间的领料工作，由车间的班长报送需要的油品，由领料员进行统计，统计后开出原材料领料单，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仓库保管员，另一份交给统计员。当时的仓库保管员就是孙某、统计员是汪某2。其一共虚开了十八张油品领料单，时间是在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因为当时加八科每个月使用的油品都是固定的，每个月开具煤油是1200公斤，而150＃工业齿轮油、32＃抗磨液压油、32＃汽轮机油使用量不固定，其虚开的主要是这三种油品，具体操作如下：首先其使用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登录ＥＲＰ系统，虚开油品种类和数量，然后将开具好的油品原材料领料单打印出来，在领料单领料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胡某”，在领料单批准人一栏盖上科长段某的私章（后来严某接任科长后，其虚开的领料单都是交给科室统计员舒某盖严某的私章）。之后其将虚开的油品原材料领料单直接交给孙某，并告知孙某，虚开的油品种类和数量，过了几天后孙某再向其支付好处费，约定好虚开的油品款五五分成。 7.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全润油脂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当时送油品到ＡＴＧ公司，ＡＴＧ公司仓库保管员孙某对其说，领导让他叫其多开（虚开）点油，多出来的油品钱给工人发福利，其问他是哪个领导，他对其说“你不要问许多”，他还跟其说，虚开的油品就不用送货了，开始其准备问他要点钱，他说“你要什么钱，你哪不想要生意做了”，后来其为了维持生意就同意了。没过几天，孙某在我送货到ＡＴＧ公司的时候，他让其拿出一张空白的全润油脂公司销货清单，然后他口头报给其一些油品，让其填在空白的销货清单上，其按照他的要求把销货清单填好后，将销货清单交给孙某，他说回头再送给其，因为之前他跟其说过虚开油品的事情，所以孙某口头报给其填写的销货清单里的油品都是虚开的，正常的情况是其送油品到ＡＴＧ公司油品仓库后，其再按照送货的油品数据真实填写油品情况。过几天后，孙某将销货清单的白联和一张计算好的虚开油品的钱的单子交给其，跟其结账，那时候销货清单只有两联，一联是红联，需要交给ＡＴＧ公司做账；另一联是白联，白联是给其留存对账的。2015年苏群山接任孙某担任仓库保管员后的一两个月左右，苏群山也让其虚开过油品销货清单，苏群山当时跟其说是孙某让他那么做的，其当时也打电话给孙某，跟他核实这个情况，孙某说是他让苏群山那么做的。苏群山让其虚开销货清单的情况比较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孙某让其虚开销货清单。董某后来接任苏群山担任仓库保管员，也是这么操作的，直到2017年11月份ＡＴＧ公司调查油品的事情，我就没虚开过油品销货清单了。2012年7月至2017年10月份，其虚开的油品ＡＴＧ公司都与其结账了。其在扣除承兑汇票5%、增值税17%、地税5%之后将钱都给了孙某。 8.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12年其实就开始担任油料领料员，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可以自己开油料领料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就按照孙某的要求虚开领料单。从2014年7月份开始，当时练某找到其，说Ｍ11科的统计员因为太忙了，没时间开领料单，让其来开领料单，其就同意了，随后他把ＥＲＰ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告诉其了，其就从2014年7月份开始可以自己开油料领料单，然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孙某主动找到其，叫其以后跟着他，不会让其吃亏的，说每个月给其点钱，让其以后开单子就照着本子上面开就行了，别的不要多说了，然后其就懂什么意思了，从那以后，其每个礼拜到油品仓库那拿记着Ｍ11科油品领料情况的本子，然后照着本子上面记着的数值就去开油料领料单，其几乎是一个礼拜去一次仓库拿本子，随后其就按照本子上面记着的油品数值一把打印油料领料单，然后签字，后拿给练某签字，练某签完字后其就直接拿到油品仓库去然后直接交给油品仓库保管员苏群山。其一般只虚开150＃工业齿轮油和煤油。其一般都是按照油品仓库记着其们Ｍｌｌ科油品领料情况的本子，按照本子上面的数值进行录入打印油品领料单，但其知道这本子记着的数值与实际上科室正常使用的油品量是有出入的，是明显大于正常使用的量，但因为孙某提前跟其打过招呼了，所以其就睁只眼闭只眼就按照本子上面记着的数值进行录入打印了。其计算了一下88张油料领料单关于150＃工业齿轮油虚开了115900ＫＧ的150＃工业齿轮油，总金额1521404元，其找出来这88张油料领料单是根据每个礼拜Ｍｌｌ科室一个礼拜需要用到的关于150＃工业齿轮油的成本大概是在900ＫＧ，还有是根据时间推算，其一般都是一个礼拜才去开领料单，根据这两个条件将其虚开的油品领料单那一部分找出来的。其在2016年10月下包其从Ｍｌｌ制造科室调走到Ｍｌ4制科室了，就没有从事领料员这个事情工作了。 9.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ＡＴＧ公司Ｍ32科统计员，2015年2、3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同事孙某找到其，让其在开Ｍ32科原材料领料单时多开点油品，他不发货，他给其点好处费，孙某和其说过以后，其就使用自己工号和密码登陆ＡＴＧ公司ＥＲＰ系统，虚开了含有油品的Ｍ32科原材料领料单开好领料单后，其将领料单打印出来，其在领料单领料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陈某”、在领料单批准人一栏盖上科长“余某”的私章，当时科长余某的私章由其保管，签字盖章之后，其再将虚开的领料单直接交给孙某，并告诉他领料单上虚开了油品的种类和数量，之后孙某在送货的时候，针对其虚开的油品，他都没有安排人将虚开的油品送到Ｍ32科，之后孙某都会给其好处费。按照这种模式，其一直与孙某合作虚开含有油品的Ｍ32科原材料领料单，直到2015年11月底，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 10.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ＡＴＧ公司的生产技术部上班，任发货员一职，曾经从2014年开始到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其在加十一科、Ｍ41科担任领料员的工作，其曾经伙同公司仓库保管员苏群山虚开油料领料单。大概是2015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苏群山跟其在厂区抽烟的时候碰到一起了，接着苏群山跟其说：“多开点油，桶装的油按照800-1000块钱算”，其听了以后就回答苏群山说“我晓得了”。自此从2015年8月份开始其就每个月最少虚开2桶32＃号抗磨液压油（桶装）或者是46＃抗磨液压油（桶装），最多虚开3桶32＃号抗磨液压油（桶装）或者是46＃抗磨液压油（桶装），这两种油的价格一桶都在2000多元，另外平时苏群山仓库叫其补开油料领料单涉及到32＃散装油这一块其基本上就不会关注真实性。就这样苏群山每个月或者两个月给其一次好处费，金额有3000、6000等。其大概是从2015年8且份开始虚开，一直到2016年的3月份截止，后期其就没有再搞了。当时都是由其跟科里统计员汪某3说，让她直接将领油料领料单打出来就可以了，统计员不会去核实其开的油料情况，其将虚开领油料领料单交给科长签字后，送给苏群山或者叫科里其他工人带到仓库去，其送给苏群山，其会对苏群山说留一桶或者两桶油料下来，只要发一桶去科里就行了，让同事带单子过去就对同事说拿一桶或者两桶油料来就可以了，留一桶在仓库，这样苏群山就清楚了。苏群山基本上是每个月给我3000元好处费。其要是多开油料的话就只开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和汽轮机油32＃ＱＹＰ这三种桶装油料，多开的油料价值一共是21886.74元。 11.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3月份至2003年9月份，在ＡＴＧ公司检查科上班；2003年9月份至2015年8月份，在ＡＴＧ公司业务科担任仓库保管员；2015年8月份至2018年9月份，在ＡＴＧ公司资材科担任仓库主管；2018年10月份，在ＡＴＧ公司生产计划科担任工装主管。其主要协助资材科科长进行科内事物改善，库房管理、账目处理、安全点检、物料申请等工作。2015年8月份至2017年11月份，领料单和销货清单这些清单首先由仓库保管员根据领料单向车间发料，发完料后，再将领料单和到货单（销货清单）按照材料属性交于分管的账务处理员，账务处理员然后根据到货单和领料单，利用自己工号和密码，将单据数据录入ＡＴＧ公司ＱＡＤ系统，便于公司财务结算。接受、录入、保管油品领料单及销货清单的流程是首先由仓库保管员苏群山（后期是董某）把领料单和销货清单交给其，其核对下领料单和销货清单是否签字确认，如果都有签字，其将领料单上的油品种类、代码、数量、科室与ＭＥＳ系统里核对后，其直接在ＡＴＧ公司ＭＥＳ系统里点击确认，这样就表示仓库发货到车间了，车间成本就核算了。录好单据的相关数据后，其将油品销货清单和领料单放入自己办公室的抽屉，每个月初其将上个月的销货清单和领料单一起汇总后装订在一起，放入一个档案盒里，在档案盒上标注油品类别和年月，做好这些工作后，其就装有油品销货清单和领料单的档案盒，放在ＡＴＧ公司资材科办公室进门的一个文件的铁皮柜里，那个铁皮柜有时候其锁着，有时候钥匙一直插在上面。其任职资材科仓库主管期间，所有的油品领料单和销货清单都保管在铁皮柜里。这些单据都是由其保管在铁皮柜里，其他人一般是不会动的，应该是不会丢失的，而且公司财务部门会不定期抽查，财务部门从来没反映过单据丢失的情况。 12.焦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是活塞环厂管仓库的，曾经招其在活塞环厂打过工，其在活塞环厂包装科做过零工。2012年在车间搞卫生做过几个月，2017年在包装科做过几个月。其一共在中国农业银行办过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我本人在使用，尾号6076，一张是给孙某用的。2012年孙某让其办过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卡办好之后，其就给孙某使用了，其本人一直没有使用过，2018年的时候，孙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这张卡弄丢了，不用了，让其到银行把这个账户注销掉，在2018年，其就拿自己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将账户注销掉了。这张卡是其本人和孙某一起去办的，当时办卡时留的手机号码是孙某的158××××1877的手机号码，是孙某要求留他的手机号码的，这张卡办好之后，其就交给孙某用了。 三、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在办理汪某职务侵占案中发现该案油品仓库保管员苏群山有职务侵占嫌疑，于2017年12月18日将苏群山传唤到案。苏群山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伙同孙某、汪某等人利用虚开油品领料单补签字方式侵占ＡＴＧ公司油料款的犯罪事实。 2.缴款书和凭证证实：苏群山退还赃款43万元。 3.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苏群山退缴的43万元。 4.户籍证明证实：苏群山个人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ＡＴＧ公司工作证明证实：苏群山，男，身份证号码3408021974××××××××，系安庆市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ＡＴＧ公司的劳务派遣工，自1996年6月11日进入公司以来，一直从事仓库管理工作，主要负责油品库管理。2017年9月1日开始由于身体原因，一直在休病假。 6.物资仓库管理办法证实：ATG公司标准物资仓库管理办法。 7.2014年至2016年油品发票明细证实：2014年至2016年油品发票明细。 8.汪某多开42笔领料单实际损失及最低损失明细证实：汪某虚开42笔领料单实际损失及最低损失明细。 9.油料领料单证实：本案虚开的油料领料单情况。 四、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在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苏群山签字了342张“原材料领料单”，各类油品涉案数量共计344，380.00公斤，按涉案年度与供应商的最低结算价格计算，不合税金额共计3,374,977.90元，税额共计573,746.24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3，948，724.1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群山利用其担任ＡＴＧ公司油品仓库保管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占ＡＴＧ公司油料货款共计人民币3948724.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事实中苏群山经手龙某虚开领料单为25张，指控金额却依照鉴定意见以26张计算，存在错误的意见，因鉴定意见已经法庭确认，且起诉书指控事实中的总金额是以鉴定意见确定，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苏群山经手龙某虚开领料单为26张。关于辩护人所提苏群山职务侵占金额应扣除税额的意见，因ＡＴＧ公司与苏群山同案犯方某以虚开领料单的含税价结算，故职务侵占金额应以实际结算价进行计算，方某是否交税、ＡＴＧ公司是否在后续交易中使用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群山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苏群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他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群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群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苏群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三万元，由暂扣机关依法发还安庆帝伯格茨活塞环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恒圆 人民陪审员  余永邦 人民陪审员  查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