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善云，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善万，男，194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品(被上诉人胡善万之弟)，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日照市东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胡善云因与被上诉人胡善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善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购买房屋属实，房屋所有权应为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同涉案房屋有关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等，且房屋出售人出具证明等均明确表示，房屋系其从他人处购买后又出卖给上诉人，因此房屋所有权系上诉人是明确的。二、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及最终确定的内容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作为基层调解组织，是基于贴近于基层事实，便于确定事实和化解矛盾，其形成的调查内容是具有公信力的。一审中仅仅以被上诉人不认可调解委员会的认定内容，随即否定了其效力，明显的是在袒护个别意见，同时也是在蔑视基层组织，如此认定，不仅是在程序上超越权利否定基层组织的调查事实，同时也是在否定基层调解组织设立的必要性。三、强行占用不代表实际所有，即使长时间占用事实存在，也能以此认定占用人的所有权。第一、一审中以被上诉人长时间占用作为认定其购买并享有所有权，如此认定直接违背了物权法等法律的规定。第二、上诉人的不作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事由。一审中推理认为，上诉人知晓房屋长时间被占用事实而未主张权利，从而否定上诉人的所有权。占用不能作为所有权认定的事由这一理由外，房屋被他人占用系事实行为的法律范畴，或侵权或其他，但均和房屋所有权认定属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沌使用法律关系认定事实存在认定不清。第三、退一步讲，若为占用即为所有，村委在出具的证明中却含糊的仅说明了房屋状态，未明确所有。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村委人员常住村内，应当了解占用的事实，却又出具了所有权状态不清的材料，难道村委没有看到房屋占用的情况？既然了解占用的情况，那又为何出具不了解所有的说明？所以使用占用确立所有是不合事实的，同时放任状态也不能否认上诉人的实际所有。四、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以及（2018）鲁1102民初8030号案件内容涉及到上诉人所称的房屋交付及由来问题，两案件均未进行直接查明，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房屋是自胡某3处取得，但一审并未对胡某3进行详细的调查落实其对外出售房屋是如何出售，出售给何人。上诉人申请胡某3作为证人出庭就相关的事实予以解释。综上，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采信证据存在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胡善万辩称，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完全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村规民约，房屋买卖合法有效，上诉人与其三姐胡善秀有严重的矛盾，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尊重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2018年起诉至一审法院三庄法庭，经过两次开庭，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下达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9月2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石臼法庭，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下达了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法院判决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未袒护任何一方。二、上诉人已出嫁多年，户口早已迁出上崮后村，上诉人的三姐胡善秀及其丈夫张佃增一直在本村居住，照顾上诉人和胡善秀有病的父亲多年，并养老送终。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尽到赡养义务，在其父去世后，上诉人的三姐胡善秀完全有处理父亲留下房屋的权利。房屋的买卖是经过卖出又买回然后再卖出的过程，三庄法庭的调查和民事裁定书已有详细记录可调阅。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三姐胡善秀多次要求并请见证人张某保证买此房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才买下此房，详细细节两个案件的庭审调查和判决书均有记录，均可调阅。三、上诉人所说三庄调解委员会出具调查笔录和调解书，纯属上诉人自己的操作，被上诉人一概不知，也绝不承认。所有证人证言前两个案件都有调查记录。一审法院两次判决是正确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上诉人所说强行占用房屋没有事实根据，强占他人房屋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不会等到多年后打官司。五、上诉人陈述其从胡某3处将房子买回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的大姐胡某1到胡某3处购买，付款的过程由胡某3的弟弟胡宗寨见证，胡宗寨的电话是135××××5893，上诉人大姐胡某1电话是135××××4267，法庭可以调查。胡善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善云系位于日照市东港区间房屋及院落的所有人；2.判决胡善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胡善云与胡善万、第三人胡善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1102民初8030号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该生效裁定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屋5间位于日照市东港区，东至胡宗云菜园，西至1队驴棚，南至道路，北至胡宗记菜园东头，系村民胡兆行于上世纪40年代建设。胡兆行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女胡某1、次女胡善英、长子胡某2、三女胡善秀、次子胡善军、四女胡善云。2006年农历正月20日，胡善秀与胡善万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房屋证据》一份，内容为“兹有胡善秀卖庄东老屋五间，胡善万买着，价格450元（大写肆佰伍拾元整）”。2018年8月21日，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查记录一份，该记录记载：2003-2004年胡善军将涉案房屋以300元的价格卖给胡某3，后胡善云考虑胡兆行老无住处，又以原价从胡某3处买回，胡善秀在胡善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卖给胡善万，胡善云不承认胡善秀与胡善万间的买卖行为，调委会意见认为房屋由房主卖掉再由胡善云买回，应归胡善云所有。2018年9月13日，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胡兆行于上世纪40年代建设了涉案房屋，由胡善军单独居住20多年，房屋不属违章建筑，但未办理产权证明，因村委未参与后期存在的买卖行为，对房屋权属不知情。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及买卖情况，胡善云陈述：涉案房屋是父母1945年盖的，后父母分给胡善军，2003年左右胡善军卖给胡某3，胡善云听说后原价买回让胡兆行居住，胡兆行去世后该房闲置，胡善万将其物品放置在涉案房屋内；胡善万陈述：当时胡善军把房屋卖给胡某3，后胡善秀、胡某1按原价购回并由胡兆行居住，等胡兆行去世后，胡善秀委托张某以450元卖给胡善万，胡善万更换檩条、屋顶并整打地面、墙面后居住至今；胡善秀陈述：胡兆行在世的时候把涉案房屋分给了胡善军、胡某2，胡善军以350元卖给了胡某3，胡某1听说后付了350元把房子买回，胡兆行去世后，胡某1要卖房子，胡某2要买但没钱，胡善云给了胡某1350元，等于胡某2借了胡善云的钱，2005年冬搬到日照之前把房子卖给了胡善万，卖的450元给了胡善云；证人胡某2陈述:大约2005年左右胡善军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胡某3，胡某1听说后花350元买回来了，胡兆行去世时胡某1说房子她付的钱，我要就给钱，不要就再卖给胡某3，我要但没钱，胡善云付给胡某1350元钱，这钱是胡善云借给我的，房子西边三间是我的，东边两间是老祖的，胡善秀卖了我的房子不行；证人胡某1陈述：胡善军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胡某3，因胡兆行年纪大了没房子住，我出了350元将房子买回来了，后来胡兆行去世我要卖房子，胡某2要了，给了我350元，以后房子买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证人胡某3在2018年8月15日的证明中陈述：2003-2004年其300元买胡善军房屋5间，过不到半年胡善云把屋买回去了，而在2018年10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1990年左右，胡善军把房子卖给了我，后胡某1通过我父母找到我，说是要把房子买回去，胡某1当场给了我300元钱，说是胡善云出的钱，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胡善云自述其1986年成家，户口结婚就迁走了，现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东港区。该生效判决认为胡善云要求胡善万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占并立即搬出涉案房屋中的物品，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该请求属物权保护纠纷，应当以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为前提，但涉案房屋未进行权属登记，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调查记录和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亦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效力，且从胡善云、胡善万、胡善秀、胡某2、胡某1及胡某3的陈述看，本案当事人就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胡善云是否购买、购买是否有效及胡善万与胡善秀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房屋证据》的是否有效等尚存争议，在上述争议未能解决的情况下，胡善云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并裁定驳回胡善云该案的起诉。在本案中，胡善云提交其与胡某3补签的房屋买卖契约书，在该房屋买卖契约书中原打印“201年月日”改动为“2001年3月6日”，该契约书约定胡某3自愿将坐落于上崮后房屋伍间作价300元卖给胡善云，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付清。胡善万对此均有异议，认为系胡某1购回涉案房屋，并认为房屋买卖契约是双方后补的，本来是不存在的。胡善万再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涉案房屋原由胡兆行与其子胡善军居住，后胡善军在胡兆行还在世时将涉案房屋卖给胡某3，胡某1从胡某3处将涉案房屋购买，后胡善秀与胡某1委托其出卖该房屋，并主张房屋系胡某1购买，不需要胡某2及胡善军同意，后其找到胡善万将该房屋作价450元卖给胡善万，450元由胡善万当场付清。胡善云主张胡某1从胡某3处购回的涉案房屋系其购买的，胡善万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胡善万主张其自2006年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认为胡善云也清楚胡善万购买该房屋，但胡善云在2018年5、6月份才向其主张权利。胡善云认可涉案房屋自2006年起由胡善万占有使用，主张其知道胡善万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8年5月份，其要求胡善万搬出，但胡善万主张跟胡善秀签订协议不同意搬出，且胡善万在涉案房屋处放置了三口棺材，因棺材不能随意挪动，其于2018年6月份才通过三庄镇调解委员会找到胡善万协商涉案房屋相关问题。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调查记录中载明“经三庄镇调委会多次到村找双方一调查调解和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胡善云主张系找到胡善万了解情况后出具该调查记录，但胡善万对此不认可并主张不知情，认为该证据对其不产生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该涉案房屋系其所有，但一审法院生效裁定认为“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调查记录和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亦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效力，且从胡善云、胡善万、胡善秀、胡某2、胡某1及胡某3的陈述看，本案当事人就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胡善云是否购买、购买是否有效及胡善万与胡善秀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房屋证据》的是否有效等尚存争议”，对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胡善云提交的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因村委未参与后期存在的买卖行为，对房屋权属不知情，故该证明无法证实胡善云的主张。胡善云提交的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调查记录中载明“经三庄镇调委会多次到村找双方一调查调解和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并未载明具体双方，虽胡善云主张系找到胡善万了解情况后出具该调查记录，但胡善万对此不认可并主张不知情，认为该证据对其不产生证据效力，且该调查记录经一审法院生效裁定认定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效力，故胡善云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胡善云提交其与胡某3补签的房屋买卖契约书中最终改动时间为“2001年3月6日”，与胡某3、胡宗成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胡某3系2003-2004年从胡善军处购买该房屋后“过不到半年胡善云将涉案房屋购回”不相符，即胡善云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时间互相矛盾，不能互相印证；此外，胡某3在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系胡善云购回涉案房屋，而胡某3在（2018）鲁1102民初8030号案件中于2018年10月16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主张系胡某1通过其父母找他要将涉案房屋购回并当场由胡某1给其300元，并主张胡某1说钱是胡善云出的；以上胡某3的证明及陈述均与胡某1主张其出资350元从胡某3处购回涉案房屋的陈述不一致，且胡善万、胡某1、胡善秀、胡某2、张某的陈述均与胡善云的主张不相符，胡善云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另综合考虑胡善云认可其于2008年5、6月份知晓胡善万从胡善秀处购买涉案房屋但于2018年才向胡善万主张权利，以及2006年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胡善万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对胡善云请求确认其系位于日照市东港区间房屋及院落的所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善云本案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胡善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3出庭作证，胡某3作证时主要陈述：房子本来是胡善云二哥胡善军的，胡善军卖给了我，后胡善云的大姐胡某1找我想把房子买回去，胡某1说钱是胡善云出的，我寻思着应该是谁出钱房屋卖给谁。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本案核心问题未进行任何核实调查，通过证人胡某3的陈述胡某1仅系起到了递交费用的作用，而证人胡某3也认为房屋系由上诉人出资买回才同意将房屋卖给上诉人，若以胡某1名义买回房产证人系不同意的，在办理相关手续上的瑕疵不能否定房屋出让转卖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说胡某1当时说钱是胡善云出的，但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胡某1出庭作证否认了这一事实，证人证言证明不了胡善云出的购房款，胡某1买回房屋的目的是为了让其生病的父亲养老居住，证人和胡善云签订的房屋协议是后补的，这份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证人出具的一份胡宗成、胡某3卖房证明，胡宗成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出庭作证有表述，他只知道有卖房屋这个事情，但是具体细节过程他不清楚。本院认为，证人胡某3的证言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由胡善军卖给胡某3，后自胡某3处买回，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由其自胡某3处买回，购房款由其支付，房屋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对此，上诉人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胡善云提交的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村委会未参与后期的买卖行为，对房屋权属不知情，该证明无法证实胡善云的主张。胡善云提交的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调查记录无相关调查笔录、调解笔录等过程的记录予以佐证，且该调查记录经生效裁定认定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效力，该调查记录无法证实其主张。胡善云申请证人胡某3出庭作证，胡某3作证时陈述涉案房屋由胡某1出面买回，胡某1当时说房款是胡善云所出，该证言与胡某1的证言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上诉人的兄弟姐妹胡善秀、胡某2、胡某1的陈述均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相符，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由其自胡某3处买回、该房屋归其所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善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