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桃村工业园1号路北。法定代表人：赵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德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188-6号。法定代表人：杨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法朋，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德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442471.3元及利息71575.88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华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德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为：判令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442471.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44247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30日，德福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烟台市工业园，德福公司承包华盛公司办公楼及2#车间土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挖土、基础、钢筋、模板、混凝土、外墙架子、地面及砌体抹灰、卫生间墙地面贴砖（办公楼的地砖、墙砖由甲方提供，损耗率按2%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瓷砖超出损耗率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车间的外墙砖由承包人采购，费用总价已包含）。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工程，除不包含钢结构、防水、外墙保温、真石漆、门窗、扶手栏杆、水电安装，其它土建工程全部按图施工。工程工期：2015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5天。工程价款为总价包干4000000元（含税价）。合同第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12月2日，德福公司应华盛公司要求增加了门厅贴大理石工序、卫生间增加装饰面砖等工程量，华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尉在《工程签证记录》上签字确认，工程款为78606.3元（5702.8元+4203元+56415.5元+12285元）。具体为：2015年12月2日位于华盛办公楼工程增加贴大理石工序，大理石材料由甲方供，水泥沙由德福公司供并由德福公司负责施工，工程量为107.6㎡,人工费53元/㎡，此项工程款为5702.8元（53元/㎡×107.6㎡）。2015年12月2日位于华盛木门车间工程，应华盛公司要求卫生间增加面砖，具体工程量及人工费为：墙砖59.8㎡，53元/㎡,地砖22㎡，47元/㎡,此项金额4203.4元（53元/㎡×59.8㎡+47元/㎡×22㎡）。2015年12月12日，办公楼内墙及顶棚增加两遍乳胶漆工序，德福公司负责施工，人工费为6.5元/㎡，工程量7100㎡，三楼办公室及走廊增加吊顶，吊顶工程量为419㎡，此部分增加刮腻子，喷乳胶漆工序，刮腻子价格18元/㎡,喷乳胶漆价格人工费6.5元/㎡，此项金额为56415.5元（7100×6.5+419×24.5）。2015年12月12日，应华盛公司要求，华盛工业办公楼一楼花坛外侧面及顶面贴瓷砖，瓷砖材料由华盛公司供，水泥沙德福公司供，德福公司负责施工，工程量为195㎡，人工费63元/㎡,此项金额为12285元（63元/㎡×195㎡）。2016年1月22日，德福公司向华盛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1月11日，我方已完成了合同内工程量，已具备验收条件，剩余三楼石膏板顶棚刮腻子工程，由于气温太低，难以保证施工质量，所以打算所有施工人员暂时撤出施工现场，剩余工程量待2016年天气回暖后施工，请贵方予以批示”。同日，华盛公司工作人员李尉回复“截止2016年1月22日，土建方承包工程合同内剩余（三楼走廊吊顶刮腻子签证工程量）、瓷砖补帖踢脚线（由于门未安装）、瓷砖维修破损。由于天气原因同意撤场，剩余工程量以甲方通知时间开工为准”。华盛公司对李尉在《工程签证记录》及《工作联系单》中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对李尉的签名予以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签证记录》及《工作联系单》中“李尉”的签名系李尉所写。德福公司认可华盛公司已付工程款3636135元，德福公司主张2016年1月22日已将完工工程交付给华盛公司，华盛公司不认可。华盛公司提交反诉状，要求德福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20万元，认为根据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即使按照德福公司主张的合同内工程已于2016年1月22日交付给华盛公司，但工期仍延误达174天，德福公司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德福公司、华盛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华盛公司对增加的78606.3元工程量不予认可，并对工作人员李尉的签名申请鉴定，经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签证记录》及《工作联系单》中“李尉”的签名系李尉所写，华盛公司没有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德福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78606.3元，予以支持。德福公司认可华盛公司已付工程款3636135元，华盛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3637365元，华盛公司多主张的1230元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华盛公司尚欠德福公司工程款为442471.3元，应予以偿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德福公司主张2016年1月22日将完工工程交付给华盛公司，华盛公司不予认可，但华盛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中认可施工工程已交付，故德福公司要求华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德福公司自愿放弃起诉之前的违约金是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应予以尊重。华盛公司应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德福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本案德福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20万元，不予合并审理，华盛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德福公司工程款442471.3元及违约金（以442471.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德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0.47元，由华盛公司负担7937.07元，由德福公司负担1003.4元；保全费3120元，由华盛公司负担。宣判后，华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全部竣工经验收合格，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至保修期满之日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双方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德福公司至今未提交验收资料和验收报告，且仍未就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给予解决。原审未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保修期是否已届满、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等事实，即判决华盛公司向德福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福公司承担。德福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完工，德福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交付给华盛公司，且华盛公司已投入使用。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应由华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假如存在部分工程质量问题，因华盛公司已经使用，且早已超过两年的质量保修期，其请求也不应当得以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华盛公司与德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德福公司为华盛公司进行施工。根据华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订记录和工作联系单，可以确定德福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价款，扣除华盛公司的已付款，华盛公司仍欠付工程款442471.30元，应向德福公司支付。华盛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过反诉状，其中认可2016年1月22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部分已交付，而华盛公司亦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因此德福公司于2019年起诉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欠款，理由正当。华盛公司以原审未查清竣工时间以及两年保修期是否届满为由拒绝支付，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47元，由上诉人烟台华盛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