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蓉，女，汉族，1978年3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荣，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宇，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粟秋，男，汉族，1972年11月3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蓉因与被上诉人张粟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张粟秋返还李蓉借款1294360.09元，并从2018年12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张粟秋向李蓉支付800000元的贷款利息12441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粟秋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蓉向张粟秋存在多笔转款，且双方经青羊区人民政府苏坡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李蓉与张粟秋系恋人关系，李蓉未要求张粟秋出具《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符合常情常理；2.李蓉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该笔贷款直接转入张粟秋账户用于张粟秋偿还车辆贷款，该笔贷款亦为张粟秋向李蓉的借款，双方通过《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借款800000元予以认可，李蓉向张粟秋的借款高于350000元，仅对剩余款项未达成协议，故张粟秋与李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粟秋应向李蓉偿还借款。 张粟秋辩称，1.李蓉与张粟秋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调解协议中载明的350000元仅为分手费，条件为李蓉不再骚扰张粟秋，但其后李蓉仍继续骚扰张粟秋，张粟秋不愿再支付；2.双方恋爱期间的转账系用于共同开支，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也不存在借贷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李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粟秋向李蓉返还借款本金1294360.09元及利息（利息以1294360.0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张粟秋支付800000元的贷款利息124416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粟秋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李蓉与张粟秋建立恋爱关系。 2017年8月23日、8月24日、8月25日、9月7日、9月12日、9月25日、9月26日、10月3日、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19日、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8日、10月29日，2018年1月9日、2月14日、2月22日，李蓉分别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借记卡号为62×××24）向张粟秋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3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7000元、12000元、4800元、10000元、8000元、10000元，转账共计574800元；张粟秋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2日向李蓉该账号转账，50000元、300000元、70000元，共计420000元。 2017年11月2日、3日、4日、14日，李蓉分别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张粟秋转款130000元、130000元、70000元、7000元，共计337000元。张粟秋于同年11月13日向李蓉该账户转账170000元。 2017年12月12日，李蓉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约定：李蓉（债务人）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人）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借款用途：消费，借款委托收款人：张粟秋，收款账户：62×××16，还款人：李蓉，还款账户：43×××91。同年12月28日，上述的800000元到张粟秋账户后，随即转入李蓉账户300000元。 2018年3月7日、3月8日、3月10日、4月1日、4月6日、4月11日、5月2日、5月23日、6月1日、6月2日、6月11日，李蓉分别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借记卡号为62×××30）向张粟秋转账11000元、30000元、5000元、40000元、9000元、3000元、3000元、29265元、10220元、11200元、3500元，共计155185元。 2018年12月份左右，李蓉与张粟秋结束恋爱关系。 2019年4月23日，因李蓉与张粟秋在恋爱期间存在经济往来争议，经青羊区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蓉与张粟秋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张粟秋尽快卖掉自己名下一套商品房，所卖房款优先偿还李蓉350000元，剩余款项待后期再进行商议，在本协议未履行完结前，李蓉不得对张粟秋进行任何骚扰、侮辱、威胁，否则此协议作废。 一审另查明，李蓉为张粟秋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共计20276元，为张粟秋充值话费共计708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建立的前提是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其次才是对款项的支付。而本案中，李蓉并未向法院提交《借据》《借条》或者其他可以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且李蓉所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其与张粟秋恋爱期间，同时在此期间内张粟秋也曾向李蓉进行了多笔大额转款，故李蓉仅依据转款凭据、缴纳电话费购买车票凭证、通过微信向案外人的转款记录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主张与张粟秋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蓉作为债务人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的《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将贷款转入指定账户，即张粟秋账户的款项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即使约定了收款账户为张粟秋账户，但仍无法说明，该款项系基于李蓉与张粟秋之间的借贷合意产生，故对李蓉要求张粟秋支付800000元贷款及利息124416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因李蓉与张粟秋曾就双方分手纠纷在青羊区调委会的组织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粟秋应依照协议约定向李蓉支付350000元。 一审审理中，李蓉申请撤回要求张粟秋支付代偿还车辆质押款30366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钱款的主张是包含在调解协议所涉争议之中的，因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系对分手纠纷涉及的款项达成的和解，而本案中李蓉所主张的所有借款均是发生在双方分手之前，即恋爱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粟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蓉支付350000元；二、驳回李蓉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张粟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84元，由李蓉负担10384元，张粟秋负担3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蓉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承诺书》（2019.4.15），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结账之后，张粟秋当时承诺将房屋出售之后归还李蓉债务，拟证明李蓉与张粟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李蓉应张粟秋的要求向银行进行贷款，该笔贷款中的500000元直接转给了张粟秋，但该笔贷款一直由李蓉偿还，并且已偿清。3.录音资料3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粟秋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承诺书》仅载明张粟秋与前女友李蓉的债权债务问题，并未说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债权债务是张粟秋应向李蓉支付的分手费。且该份《承诺书》形成于2019年4月15日，而2019年4月23日双方又形成了新的关于分手费的调解协议，该承诺书不生效。2.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载明的借款人是李蓉，张粟秋与李蓉恋爱期间曾多次到澳门进行各种高消费，双方对外都进行了大额的借贷，李蓉有相应的借贷是正常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3.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录音的前后内容可以看出，李蓉有意引导张粟秋，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偷拍偷录的视听资料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是出于自愿的情况下，其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被采纳。且结合录音前后文均无法看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只能看出是双方在发生争议之后、即将分手之前对恋爱期间发生的消费进行争论。李蓉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系李蓉、张粟秋共同的朋友，其于2019年4月15日居中调解李蓉与张粟秋之间的债权债务，见证张粟秋书写了该份《承诺书》主要以解决李蓉替张粟秋贷款800000元一事；双方在苏坡派出所调解时张某亦在现场，此次调解仍旧主要解决李蓉对外借贷800000元一事，调解协议载明先还350000元系因张粟秋卖房后仍需解决个人生计问题，故先向李蓉支付350000元，双方协商仍涉及其他债权债务，但首先处理李蓉对外借贷800000元一事。拟证明李蓉与张粟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粟秋质证称：1.证人与李蓉系表兄妹关系，张粟秋与证人是在2019年4月15日出具《承诺书》之时认识的，证人张某系李蓉雇请的对其进行骚扰的人员，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证人陈述的内容部分属实，其仅仅参与了双方调解，张粟秋从未认可其欠李蓉100余万元，张粟秋签署调解协议是为了李蓉不能再骚扰张粟秋。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蓉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李蓉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因证人张某与李蓉关系特殊，其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依据李蓉提交的“新录音3”中第15分57秒，李蓉：“……你总要还我些噻”，张粟秋：“你扯这些干啥子，我现在拿啥子还你”，16分7秒，李蓉：“一说到这个问题，你就回避。”16分28秒，李蓉：“那等西安的钱回来了就还我，是不。”16分36秒，张粟秋回复：“随便是哪儿的钱，只要手上有钱，我就还给你。” 2017年10月27日下午12时27分，张粟秋向李蓉发送微信：“我给你转到另外一个卡上可以吧，直接让他给我，给我港币好吧。”李蓉回复：“嗯”，张粟秋遂向李蓉发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62×××59的银行卡照片，李蓉回复：“信息、名字”张粟秋：“张（洪）磊”李蓉：“洪”“好多钱？”“快点”；2017年10月27日下午12时54分，张粟秋回复：“钱已经到了哈，到账了，到账了哈。” 2017年10月27日12时53分，李蓉向张洪磊尾号为3659的银行卡转账130350元。 2019年4月15日，张粟秋向李蓉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粟秋与前女友李蓉的债权债务问题于2019年4月20日再进行最后商议定夺。本人同意正在处理房产。此据。” 兴业银行成都人民南路支行出具《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借款人李蓉身份证号码5101121978××××××××在我行的个人快速消费贷（短期非期供），借款合同编号431803812101000，贷款金额捌拾万元整，贷款期限1年，借款日期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的全部贷款本息于2020年1月3日结清。” 2019年4月23日，青羊区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20140423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简要情况：“双方原系恋爱关系，在此期间两人发生的经济往来存在争议纠纷（其中一笔为李蓉将自己名下一套商品房向银行进行抵押80万现金交于张粟秋）……张粟秋承诺尽快卖掉自己名下的一套商品房，所卖房款先偿还李蓉35万元，剩下的款项待后期再行商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蓉与张粟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相应的金额。现评述如下： 李蓉上诉主张其与张粟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构成为：1.李蓉向兴业银行贷款800000元中向张粟秋转款的500000元本金，及其向兴业银行支付贷款利息费用124416元，按张粟秋使用500000元本金比例应承担77760元；2.张粟秋指示李蓉向张洪磊转款130350元；3.李蓉与张粟秋之间的往来转款抵扣后李蓉向张粟秋多支付的476985元；4.李蓉代张粟秋支付代偿还车辆质押款的303660元；5.李蓉为张粟秋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充值话费等合计27365元。 关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李蓉与张粟秋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虽然张粟秋未向李蓉出具《借条》《欠条》等书面债权凭证，但在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凭证亦符合常理常情。其次，张粟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其作出的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张粟秋在双方交谈中承诺“随便是哪儿的钱，只要手上有钱，我就还给你”，以及其向李蓉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其与李蓉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并承诺处理房产解决该问题的事实，可以证明张粟秋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粟秋辩称对李蓉主张的500000元贷款、李蓉多向张粟秋转账的476985元、李蓉向案外人转账的130350元等款项不认可、不清楚，认为恋爱期间的转账应系共同消费，但张粟秋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张粟秋对上述转账款项的性质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恋爱关系并非法定的身份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特定的法律义务，张粟秋的辩称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据该条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粟秋应向李蓉返还借款。 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双方之间虽然经过多次协商并经街道办事处调解，但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均未进行最终确认。依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蓉向兴业银行贷款800000元中向张粟秋转款的500000元本金，双方均确认张粟秋收到该款，且双方亦在《民事调解协议书》中对该部分债权进行了确认。虽然该份《民事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张粟秋先行偿还350000元，但该350000元系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同时又约定“剩下的款项待后期再行商议”，故本院认为该笔500000元本金既有转款凭证，又有债权凭证，而该笔贷款由李蓉偿还，故张粟秋应当承担该笔500000元本金的还款责任。但是对于李蓉主张的其承担的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费用，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利息费用，故应由李蓉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其要求由张粟秋承担的利息777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蓉受张粟秋指示向案外人张洪磊转账支付130350元，且张粟秋通过微信确认收到了该笔转款，该笔转款应视为李蓉向张粟秋的指定收款人进行支付，张粟秋应向李蓉归还，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三、李蓉与张粟秋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虽然双方在调解协议中仅确认了其中一笔为李蓉对外贷款800000元，但同时亦表述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根据双方之间的实际转款明细进行品迭，李蓉向张粟秋多转账支付476985元，上述款项金额巨大，用于恋爱期间日常开支可能较小，同时张粟秋承诺还款，故对于上述转账，张粟秋应当向李蓉归还。四、对于李蓉主张的其代张粟秋支付代偿车辆质押款303660元，因其一审中已撤回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五、关于李蓉为张粟秋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充值话费等合计27365元，因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且上述费用与实际生活关联较大，应认定为双方恋爱期间的合理开支。故此，本院认定张粟秋应向李蓉归还的案涉借款金额共计1107335元。 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李蓉主张从2018年12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但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李蓉于2019年9月3日起诉还款，即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视为借款逾期之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蓉主张利率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李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152号民事判决； 二、张粟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蓉支付110733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10733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84元，由李蓉负担1992元，张粟秋负担11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4元，由李蓉负担1911元，张粟秋负担11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