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娟华，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登云，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超华，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继中，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29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生进，男，1967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生中，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减刑于2010年10月2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娟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盗窃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夏超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夏继中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夏生进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夏登云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夏生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05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娟华、夏登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夏娟华、夏登云，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2007年左右，邵阳市鸿达碎石场（以下简称“鸿达碎石场”）经邵阳市大祥区雨溪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至该镇小田村1组、2组建场经营露天石灰岩开采、销售。鸿达碎石场于2008年7月31日与该镇新冲村夏坡岭7组、8组包括被告人夏登云、夏生进、夏继中在内的40名村民代表签订为期2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承租夏坡岭集体石山。因部分村民阻工，鸿达碎石场于2010年11月25日与夏生连、夏登兴等5名村民代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承租期缩短至5年、赔偿松树移栽费、震动污染费等3.5万元，两组村民自筹10万元，鸿达碎石场支付余款修建村道1条等。2013年承租期满后，鸿达碎石场在原开采点继续深挖作业，被两组部分村民阻工。鸿达碎石场经雨溪镇、新冲村村委会调解，与两组组长、村民代表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8月左右达成赔偿15万元的逾期开采款，以48万元承租2013年已丈量的约16亩夏坡岭集体石山15年的口头协议。被告人夏娟华、夏生进、夏生中等从中作梗，提出将赔偿款和租赁款打入其私人账户，由其保管和分配的无理要求，并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阻止村组长领取赔偿款、租赁款发放给村民，阻止村民与鸿达碎石场签订书面协议，以致2015年10月20日才达成书面协议，当月29日村组长才将15万赔偿款领回。被告人夏娟华于2017年2月19日从鸿达碎石场敲诈勒索16万元“了难费”后，村组长才于同年9月30日将48万租赁款领回。期间至2018年底案发，被告人夏娟华以碎石场超期开采、房屋震动未赔偿等为借口，纠集被告人夏生进、夏继中、夏登云、夏生中、夏超华，形成宗族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扬言不去阻工则不发赔偿款及租赁款，去阻工则发给工资，以威胁、利诱的方式组织村民多次去鸿达碎石场，以堵路禁止车辆通行、不准机械启动等方式阻工，由夏娟华出资、夏生进管钱、夏继中接送阻工人员、夏登云记账并接送阻工人员、夏生中在现场起哄闹事，勒索财物，随意殴打鸿达碎石场工作人员，致其常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被迫更换数批股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夏登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 （一）2016年3月8日13时许，鸿达碎石场工作人员何某、刘某1到大祥区雨溪镇新冲村夏生余家开会协商16亩集体石山租赁事宜时，被告人夏超华持铁锤殴打何某、刘某1，致何某轻微伤。 （二）2014年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夏娟华、夏生进、夏继中、夏登云、夏生中以威胁、利诱方式，多次煽动、组织多名村民到鸿达碎石场阻工，致其常年无法正常经营、亏损严重、多批股东被迫退股。其中，2016年5月13日，夏娟华、夏生进等人召集村民开会商量阻工事宜并进行具体分工，由夏娟华出资、夏生进管钱、夏继中接送阻工村民及送饭送水、夏登云记账及接送阻工村民、夏生中在阻工现场起哄闹事，组织村民于次日至当月16日到碎石场阻工3天，致鸿达碎石场无法生产。 另查明： 1、2015年底左右，被告人夏娟华以支付阻工工资为由，向新冲村8组组长夏生发索要其保管的鸿达碎石场支付给村民的15万元赔偿款被拒绝，遂指使被告人夏继中多次到夏生发家门口辱骂，致其无法忍受，被迫将该款交由夏金刚保管。后夏娟华从夏金刚手中索要2万元用于发放阻工工资。 2.2016年5月15日晚，被告人夏娟华等人召集村民开会，提出要将鸿达碎石场支付给村民的15万赔偿款用于“打官司”，遭到村组长夏建中的反对。会后，被告人夏娟华、夏生中、夏超华威胁夏建中。 二、敲诈勒索 （一）2017年8月，被告人夏娟华以阻工致鸿达碎石场无法正常生产相挟，在邵阳市大祥区站“中国茶叶”茶座向鸿达碎石场股东索要150万元，分三年支付，因鸿达碎石场股东只同意按每年支付10万元而未果。 （二）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夏娟华以要鸿达碎石场承担其历年伙同他人组织阻工、被告人夏超华打人后“跑路”等开支为由，以不支付便使其无法开工相要挟，从鸿达碎石场敲诈勒索16万元，并分给其同伙夏生进、夏继中、夏超华各1.7万元，分给同伙夏登云0.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夏生进、夏继中、夏登云亲属代为退还所分赃款共4.1万元给鸿达碎石场。 三、包庇 （一）2016年3月11日左右，被告人夏生进明知被告人夏超华持械打伤被害人何某后逃匿，仍在位于大祥区雨溪镇新冲村的家中借款1万元给夏超华出去躲藏。 （二）2016年3月，被告人夏超华打伤被害人何某后藏匿在大祥区雨溪镇新冲村刘群英家中，被告人夏娟华、夏继中前往看望，并由夏继中驾车一同将夏超华送至湖南省新宁县夏县喜的矿山处躲藏，夏娟华、夏继中离开时给夏超华千余元。 四、盗窃 （一）1992年10月16日晚，夏娟华、夏超华和夏生中与夏生松（均已判刑）携带木工凿、扁担、绳索等工具，潜至大祥区城南乡梅子村尹某1家，窃得价值32250元的猪皮革42捆。1993年11月15日、16日，尹某1领回被窃猪皮革41捆4张。 （二）1993年8月3日晚，夏娟华和夏生中、夏正华、秦政军（均已判刑）在大祥区雨溪镇塘四村，将唐志义停放公路旁一台满载煤炭、价值3240元的手扶拖拉机窃走，连夜开至邵东县牛马司以850元变卖给黎军中（已判刑）。1993年10月6日，唐志义从公安机关领回黎军中退赔款3350元。 （三）1993年8月14日晚，夏娟华和夏生中、夏正华（均已判刑）在新邵县寺门前乡沙湾村，将曾为民停放在公路旁一台价值5600元的手扶拖拉机窃走，连夜开至邵东县牛马司以1000元变卖给黎军中（已判刑）。1993年9月21日，曾为民领回被窃拖拉机。 原判采信被害人尹某1、肖某、尹某2、何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证人夏某1、刘某2、夏某2等人的证言，领条、租地相关协议及领款凭证、同意征用地签字本，刑事判决书、报警案件登记表、谅解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夏娟华、夏继中、夏生中、夏生进、夏登云、夏超华和共同作案人夏继中、夏生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娟华、夏继中、夏生进、夏登云、夏生中、夏超华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夏娟华、夏超华、夏生进、夏登云和被告人夏继中的行为还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夏娟华一次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夏娟华、夏生进的行为还均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夏娟华、夏超华的行为还均构成盗窃罪。夏娟华、夏继中、夏生进、夏登云、夏生中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夏娟华、夏继中、夏生进、夏登云、夏超华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夏娟华、夏超华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夏登云系自首。夏娟华、夏超华、夏继中、夏生进、夏登云在判决宣告以前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夏继中、夏生进已经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夏娟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夏超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夏继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夏生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夏登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夏生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夏娟华不服一审判决，辩称他是举报违法犯罪被抓的，盗窃是30年前的事，敲诈勒索1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另一笔敲诈勒索是经过村里和派出所调解的，还辩称不构成包庇罪。 上诉人夏登云上诉提出，鸿达采石场超过合同期限开采，且没有付清款项；2014年他没有去阻工，2015年只去过几次，2016年去了20多次，夏娟华安排他计工，2017年8月以后在打工，请求从宽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夏娟华及其亲属二审提交的通告、证明等材料，均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条件，且所证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夏超华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何某、刘某1，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夏娟华、夏登云和原审被告人夏生进、夏继中、夏生中采取威胁、利诱方式，多次煽动、组织他人到鸿达碎石场阻工，导致该碎石场多次停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秩序，情节恶劣，夏娟华、夏登云和夏生进、夏继中、夏生中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夏娟华、夏登云和夏超华、夏继中、夏生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鸿达碎石场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夏娟华、夏超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夏登云、夏继中、夏生进均起次作用系从犯。夏娟华个人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一次，数额特别巨大，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该笔犯罪系犯罪未遂，对夏娟华实施的该笔犯罪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夏娟华、夏超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夏娟华、夏生进明知夏超华是犯罪的人，还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夏娟华、夏生进的行为均构成包庇罪。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夏登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夏娟华、夏超华、夏继中、夏生进、夏登云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夏娟华不服一审判决，辩称他是举报违法犯罪被抓的，盗窃是30年前的事，敲诈勒索1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另一笔敲诈勒索是经过村里和派出所调解的，还辩称不构成包庇罪。上诉人夏登云上诉提出，鸿达采石场超过合同期限开采，且没有付清款项，还提出他2014年没有去阻工，2015年只去过几次，2016年去了20多次，夏娟华安排他计工，2017年8月以后在打工，请求从宽处理。经查，2008年7月，鸿达碎石场与雨溪镇新冲村部分村组签订了为期2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后因部分村民阻工，经多次协商，双方又改签了协议。夏娟华、夏登云等人如果认为鸿达碎石场违反合同约定，可以通过协商、提请政府处理或者依法提起诉讼进行处理，但是不能煽动、组织村民多次阻工，导致鸿达碎石场多次被迫停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秩序，夏娟华、夏登云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夏娟华敲诈勒索、包庇、盗窃的犯罪事实也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夏娟华因盗窃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符合法律规定。夏娟华以阻工相要挟，先后两次敲诈勒索鸿达碎石场的事实有充证据证明，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根据夏娟华、夏登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夏登云系自首以及亲属代为退赃等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因此，夏娟华、夏登云的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东峰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曾海洋 代理书记员  刘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