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有贵，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君，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忠红，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忠明，男，199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萃英门82号。法定代表人：王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勇，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神经外科主任，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玲，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部分损失认定过低。杜有贵确向被上诉人支付专家费25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对该专家费25000元未认定，明显与实际不符。另外，上诉人从酒泉来兰州就医，为此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却未认定上诉人住宿费，而对于交通费仅认定1000元，明显过低。此外由于张燕春的离世对丈夫杜有贵及儿子杜忠红、杜忠明带了极大痛苦，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1000元也明显过低。二、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为10%，明显偏低。张燕春在被上诉人处就诊前，曾到多家医院就诊，均被告知张燕春不宜手术治疗，均建议保守治疗。后张燕春到被上诉人处就诊，却被告知可以手术治疗，只是需要从外地请专家，并未详细告知上诉人手术及手术后存在的巨大风险。上诉人一直以为该手术治疗风险不大，才同意手术治疗，根本没想到手术治疗竟然会致张燕春离世。如果被上诉人提前告知上诉人手术治疗存在这么大的风险，上诉人就不会同意手术治疗。另外，被上诉人对张燕春也未尽到积极护理和及时抢救的职责。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为10%，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适用法律及计算正确，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专家费用25000元，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法律规定，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用，一审法院已考虑患者异地就医的客观事实，在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不相符合的情形下，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了1000元，已属最大化支持了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同时一审法院在患者及上诉人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且在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在住院期间产生住宿费用的前提下，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过低情形。此外，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患者病情本身风险性高、手术难度大的情形下，结合被上诉人的整个诊疗过程及患者最终死亡的后果，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酌情支持1000元，已属最大化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请，不存在明显过低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在考虑被上诉人术前诊断明确、手术方式选择适当、造成上诉人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为自身疾病且疾病本身风险及手术难度均较大的情形下，仅以被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存在瑕疵来认定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已最大化支持了上诉人的诉求，故上诉人主张赔偿比例过低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患者于2019年2月11日入住被上诉人处，诊断为“自发性寰枢椎半脱位”，入院后被上诉人完善相关检查及告知义务，请外院专家对其行“颈后入路寰枢椎复位内固定术”，术程顺利，术前、术后被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均明确，详见入院病情告知记录、颈后入路寰枢椎复位内固定术知情同意书、转入病情告知记录等病历资料，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未告知手术及术后风险的情形，同时根据集天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术前诊断明确、手术方式选择适当、就手术可能危及患者生命等严重并发症均告知家属，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的告知义务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仅以被上诉人告知义务存在瑕疵，且在知晓被上诉人手术选择正确、患者疾病本身风险及治疗难度均较大的情形下，以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已属较高的赔偿比例，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的医疗费58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873元、交通费598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76080元、丧葬费36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0元，被告按30%承担赔偿1438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张燕春因病于被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7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自发性寰枢椎半脱位，其他诊断：脊髓空洞症，慢性阻塞性肺病。于2019年3月7日第二次入住被告神经外科进行治疗，2019年3月10日行“颈后入路寰枢椎复位内固定术”手术治疗，2019年3月12日下午突发呼吸骤停，给予其管插管后转入神经外科ICU病区进行治疗。于2019年3月13日死亡，死亡原因：循环衰竭。住院天数：6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就张燕春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程度即责任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9】甘集天司鉴字第A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燕春的死亡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医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对张燕春的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过错程度即责任大小为轻微原因。原告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另查明，原告杜有贵与张燕春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即原告杜忠红、杜忠明。张燕春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88601.44元，经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为33287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9】甘集天司鉴字第A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对于张燕春的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过错程度即责任大小为轻微原因，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住院病历，被告的过错比例应酌定为1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计算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自费部分为33287元，被告亦无异议，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专家费25000元，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住院期间应该加强营养，按照2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按照2019年甘肃省居民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57651元/年，原告主张的护理费8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张燕春系异地就医，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6、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前往兰州就医在未能住院期间发生了住宿费用，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误工费系受害人因伤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主张护理人员因护理而误工的费用，又主张了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4.1元／年计算20年，即176080元。9、丧葬费：按照2019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73704元／年，计算6个月为36852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因鉴定支出的费用为10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燕春的死亡给作为亲属的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59992元，其中，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剩余258992元被告按照其过错比例10%赔偿原告，故被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6899.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6899.2元；二、驳回原告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原告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负担992元，被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告负担22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火车票5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上诉人产生的交通费745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因该组火车票载明的时间与本案事故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专家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当事人对己方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专家费25000元及住宿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供的票据有一部分与患者就医时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审核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患者就医时间基本相符的票据数额接近1000元，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患者自身病情、手术风险及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判令被上诉人承担1000元适当，上诉人关于此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部分损失认定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是否适当。因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9】甘集天司鉴字第A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为轻微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明显偏低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杜有贵、杜忠红、杜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