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航，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银龙，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国，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李高航因与被上诉人苏建国、何银龙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9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高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被上诉人苏建国，何银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高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苏建国、何银龙连带赔偿李高航三倍服务费51000元及二倍惩罚性医疗费30649.02元，共计81649.0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建国、何银龙对李高航进行医疗美容，给李高航造成皮肤伤害，但其并无医疗美容的资质，存在欺诈行为，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判决。苏建国、何银龙辩称，痘博士美容院系依法成立的生活美容机构，苏建国、何银龙在对李高航面部治痘期间并未进行手术治疗，不存在医疗美容项目；同时，李高航在痘博士美容院长期治疗，痘博士美容院对李高航不存在欺诈行为。李高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建国、何银龙赔偿李高航共计109814.54元，赔偿项目为：退还协议服务费17000元、三倍赔偿服务费51000元、未支付的医疗费11165.52元，全部医疗费二倍的惩戒性赔偿30649.02元；（2）诉讼费由苏建国、何银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李高航因面部痤疮问题到苏建国经营的痘博士美容院进行祛痘治疗，双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每月2次免费肌肤护理，服务期内祛痘，服务期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祛痘无效退还协议款，李高航支付费用17000元。李高航在苏建国处进行了仪器治疗，李高航自称刺破的皮肤出血，之后使用相关产品。苏建国为李高航服务一个月后，李高航出现面部红肿、渗液伴瘙痒症状。后因持续不见好转，于2019年1月27日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接触性皮炎，进行了药物治疗，住院6天，扣除医保报销后支出2800元。又于2019年2月19日再次到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天，诊断为湿疹，扣除医保后支出1358.56元。李高航后于2019年5月30日、6月8日、2019年10月份到南阳中心医院治疗，分别住院5天、5天、10天，诊断为湿疹，扣除医保后共支出4801.5元。另又在多家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6364.02元。上述费用合计15324.08元。2019年2月份，苏建国将美容院转让给何银龙，李高航出现的问题后，何银龙继续为李高航免费进行产品护理。李高航在外进行的治疗期间，何银龙向李高航垫付医疗费4158.56元（实际垫付11066.3元，但其中6907.74元李高航未计算在损失中）。另查明，苏建国所开设的美容院登记的许可范围为生活美容，不属于医疗美容。一审法院认为，李高航到苏建国开设的美容院进行祛痘，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了价款、服务内容和无效后的处理办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无效退款，则苏建国应信守承诺。李高航在祛痘服务1个月后祛痘效果不佳，并出现皮炎等，说明未达到约定的效果，请求苏建国退还价款17000元予以支持。苏建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使用产品后出现红肿、渗出，被诊断为接触性皮炎、湿疹，导致李高航额外损害，应承担法定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对李高航进行治疗所支出的费用，苏建国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构成欺诈应进行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就所进行的何种方法的治疗及是否存在出血、破口等事实，李高航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属于医疗性质的治疗，且超出其资质范围，但李高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身体更加具有注意义务，也应审查美容院的资质，却未要求对这方面信息的查看，说明李高航只追求治疗的效果，并不在意美容院的资质问题。在李高航不主动询问的情况下，也不存在所谓的答复，没有答复即没有宣称，在日常服务中，根据常理，也并不要求经营者主动宣称自己没有资质等不符合逻辑的做法，只是要求其悬挂营业执照；（2）所谓欺诈是指故意的欺骗，虚假的陈述，即主动自称有资质或接受询问时进行虚假陈述，而苏建国只是未告知资质问题，并没有主动宣称具有医疗美容资质，或当被询问时称具有医疗美容资质，故不符合欺诈的特点；（3）对欺诈进行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消费者利益，惩罚恶意损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故对欺诈行为的衡量，需要求该行为具有放任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观恶意，而本案中，苏建国作为长期提供服务的经营者，追求好的治疗的目的是明确的，事后进行了一定的弥补，故主观恶意不大；（4）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严重损害的，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苏建国并不明知其产品和服务有缺陷。因此仅凭苏建国无资质并不能必然推出构成欺诈。原审法院不认为苏建国构成欺诈，从而适用惩罚性赔偿。苏建国如果超出资质范围进行经营，只是应受行政处罚。关于何银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美容院不是法人主体，前任经营者的责任不能自然转移到受让人身上，故苏建国的责任属于法定责任，不能免除。但何银龙称接手后根据约定，其愿意承担前任纠纷产生的责任，何银龙属于债务的加入，符合处分原则，且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责任，说明苏建国与何银龙对外构成了共同利益关系。鉴于何银龙自愿承担，则李高航既可以向苏建国主张，也可以向何银龙主张，符合连带的特征，故苏建国与何银龙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苏建国、何银龙应退还价款17000元，赔偿李高航已支出的医疗费15324.08元（扣除已支付4158.56元，应再支付11165.5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苏建国退还原告李高航服务费17000元；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苏建国支付原告李高航医疗费11165.52元；三、被告何银龙对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高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1248元（已收取150元，补交1098元），由原告李高航承担996元，被告苏建国、何银龙连带承担2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高航因面部痤疮病症到苏建国经营的美容院进行祛痘治疗，双方自愿签订了服务协议，且内容没有违法之处，原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协议正确。李高航在祛痘治疗一定时期后，因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效果，并出现皮炎等症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请求苏建国退还价款17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高航在后期的住院及医院门诊治疗中花费医疗费15324.08元，因该费用系苏建国、何银龙的治疗未达到协议目的而给李高航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对李高航予以赔偿没有错误。关于李高航请求苏建国、何银龙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连带赔偿三倍服务费及二倍惩罚性医疗费问题。经审查，案涉美容院系合法成立，且在对李高航治疗过程中并未运用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其进行治疗，诊疗措施没有超出许可范围，同时李高航较长时间在该美容院接受治疗，对其治疗行为也没有提出异议，苏建国、何银龙的诊疗行为不具备医疗欺诈特征；而且李高航经后期医院治疗已康复痊愈，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也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李高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李高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李君彦审判员王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