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6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成松布，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藏族，经商，住西藏安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次仁，男，1979年3月4日出生，藏族，牧民，住西藏嘉黎县。上诉人泽成松布因与被上诉人次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藏嘉黎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成松布与被上诉人次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成松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嘉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6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1.上诉人在7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别克车（AKN838）价格260,000元。2.被上诉人在30日向上诉人支付107,319.32元，实际上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90,000元。3.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三点上诉人不服。因此，现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次仁辩称，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证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7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别克车（AKN838）价格260,000元，事实上价格为247,500元。被上诉人在30日向上诉人支付107,319.32元。撤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三点上诉人不服，上述事实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得到确认，并无对事实认定错误，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90,000元是纯属无中生有。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答辩人请求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之日起7日之后的车辆损失费。综上所述，原判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次仁从泽成松布处购买了一枚30,000元的金戒指和55,780元的八颗珊瑚，支付价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0日、2019年5月20日。2018年8月份次仁与泽成松布达成了次仁用贷款购买的车辆清偿债务的合意，但泽成松布预定的车价与次仁的预期价格存在较大差距。2018年11月16日泽成松布给次仁算了总账，让次仁用车贷买来的车子清偿之前所欠债务260,000元，由次仁负责每月支付车贷5,242.55元，还款期限三年。并要求次仁在260,000元以物抵债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2018年12月10日次仁向泽成松布借款2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每月每万元利息500元，次仁已还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次仁要求泽成松布返还非法利息170,000元的主张，因次仁对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非法利息170,000元，故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根据《物权法》关于禁止流质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不得在质权合同中约定出质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不履行债务的，质押财产的所有权转移于质权人所有。本案中，次仁与泽成松布之间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约定的以物抵债的260,000元《借款合同》无效，次仁要求泽成松布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次仁应向泽成松布支付四对珊瑚的价款55,780元和金戒指的价款30,000元，合计85,780元。三、关于反诉部分。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要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与生效，除了应提供借条这一直接证据外，还要证明其确已支付了借款。本案反诉中，泽成松布虽提供了27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称270,000元是2016年至2018年期间次仁的借款总数，但未提供任何付款证据，且泽成松布对具体的借款时间、金额陈述不清，这不符合常理。次仁提出抗辩称并未实际发生270,000元的借款，27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260,000元的《借款合同》实为同一合同，双方约定260,000元《借款合同》包括高额利息在内的所有债务，且之前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但泽成松布未予承认。故泽成松布要求次仁返还借款27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泽成松布提供的20,000元的《借款合同》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款关系，次仁应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因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支付顺序未作约定，按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原则，次仁已支付的5,000元视为支付的利息。双方约定每月利息500元，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年利率按24%计算，20,000元的借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泽成松布提起反诉日期为2020年4月8日，剩余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20,000元×485天×利率（24%/365天）-5,000元=1,378.08元。因此，次仁需向泽成松布支付本息21,378.08元。另，本案本诉部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泽成松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次仁返还别克牌（车牌号：×××）车辆。二、原告（反诉被告）次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泽成松布支付欠款合计107,158.0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次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泽成松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泽成松布与被上诉人次仁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18日次仁从泽成松布处购买了一枚30,000元的金戒指和55,780元的八颗珊瑚，支付价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0日、2019年5月20日。2018年11月3日次仁通过车贷购买了一辆价值别克牌车辆后一直由泽成松布占有。购买的新车价值19,800元，购买保险、税等共花去25,275.29元。2018年11月16日泽成松布与次仁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并约定次仁用车贷买来的车子清偿之前所欠债务260,000元，由次仁负责每月支付车贷5,242.55元，还款期限三年。从债务260,000元中泽成松布自认从次仁处收到还款5,000元。另，次仁于2018年10月31日向泽成松布转款30,000元用于支付车子首付。次仁自认从泽成松布处2016年借款5万元、2017年借款3,000元。（由于每次陈述不一致以最高数额为准）2018年12月10日次仁向泽成松布借款2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每月每万元利息500元，次仁已还款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泽成松布与被上诉人次仁之间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因被上诉人次仁无力偿还债务后双方达成了用车抵债的协议。因上诉人泽成松布对于借款26万元的构成的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对于所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表示不知，故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的债务共计为珊瑚买卖款55,780元、金戒指买卖款30,000元和借款80,000元（其中不包括2018年12月借款20,000元），共计165,780元。而以物抵债的别克车辆价值为198,000元，税款和保险为25275.29，车辆共花费了223,275.29元。但首付款23,000元由上诉人泽成松布支付，被上诉人次仁向上诉人泽成松布转款30,000元购车款。223275.29+30,000元-23,000元=230,275.29元。230,275.29元是被上诉人次仁相当于被上诉人泽成松布支付的欠款数额。但被上诉人次仁事实尚欠上诉人泽成松布的欠款金额为165,780元，故对于多出的64,495.29元属上诉人泽成松布不当得利的部分，应当予以退还于被上诉人次仁。对于2018年12月10日。双方之间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20,000元×485天×利率（24%/365天）-5,000元=1,378.08元。次仁需向泽成松布支付本息21,378.0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上款项相折抵后上诉人泽成松布应向被上诉人次仁返还64495.29-21378.08=43,117.21元。对于上诉人泽成松布要求被上诉人次仁支付270,000元的借款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主要的诉争关系，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泽成松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嘉黎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泽成松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上诉人次仁返还43,117.21元。三、驳回上诉人泽成松布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次仁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9,300.00元，由上诉人泽成松布负担4,650元，由被上诉人次仁负担4,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永西审 判 员  吉罗嘎姆审 判 员  巴  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普布玉珍书 记 员  格桑拉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