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品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阳东大道6号万达广场三楼3001-3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69FHY4Y。法定代表人：高宝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聪，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宜斌，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财，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春品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宜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0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品宅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宜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品宅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品宅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工程逾期违约金3400元、质量违约金6000元、售后维修服务费用16457.64元，合计25857.64元。钟宜斌与品宅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由钟宜斌负责施工的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滨江一号22栋1801室、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东湖小区32栋1单元502室、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的室内装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工期是固定期限，若钟宜斌延长工期需要向品宅公司提供业主、施工经理、工程管家三方签订的工期顺延单；合同明确约定对于设计变更、签证、需要签证签价的工程或材料设备、工程量计量等，只有在获得工程小业主签署确认后，品宅公司也会与钟宜斌办理签证签价程序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相应价款。钟宜斌作为工程施工方，理应知晓工程逾期的风险，在向品宅公司进行劳务费结算时，理应获得业主同意关于延期的许可，这属于任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施工方知晓的常识性问题。钟宜斌在一审中以品宅公司在具体项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作为拒不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金的理由，违反合同约定及本案家装工程项目及建设工程项目的基本常识性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品宅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6000元以及售后维修费用16457.6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工程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乙方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规范要求或有其他质量瑕疵应承担全部责任（包括并不限于在质保期满后负责更换和维修）。品宅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合同及售后维修服务单明确列明，钟宜斌施工的案涉三个家装项目在验收合格后出现的施工质量问题及品宅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钟宜斌提供的与业主的微信聊天记录、竣工验收合格单抗辩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与品宅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一致。《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3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超过10日的，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经返工后仍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且经甲方书面通知后仍不更正的；乙方原因发生客诉，未能妥善处理的，甲方有权请第三方代为履行维修义务，乙方除向甲方承担维修费用外，还应按照2000元每次承担违约金。钟宜斌违反合同约定，在施工的项目经验收合格后，出现施工质量问题，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品宅公司有权要求钟宜斌承担施工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并承担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产生的品宅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3.一审认定袁州区房屋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主体系案外人周包林以钟宜斌名义签署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品宅公司明确规定，项目施工只能由施工经理负责，公司其他人员包括设计师、工程管家等人员不得参与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未经甲方允许，擅自将工程转包他人”，钟宜斌违反合同约定，将香槟国际该户装修项目装包给案外人周包林，其转包行为未获得品宅公司同意，即使该户装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周包林，也不能免除钟宜斌违反合同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品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合理，品宅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钟宜斌辩称：1.针对品宅公司上诉的逾期违约金问题。每个家装项目的逾期都是由于品宅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出现问题才导致的，这与钟宜斌无关，该部分可以从品宅公司提供的所有主材以及主材经常出现质量、款式、设计问题中看出。品宅公司不断强调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逾期、违约等条款都是其提前拟定好的，里面包含众多限制、加重钟宜斌权利以及义务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且品宅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逾期是钟宜斌的原因所导致。2.针对品宅公司上诉的质量违约金问题。品宅公司提供的证据全是其单方面制作、打印，完全有可能是其自行捏造的证据材料。品宅公司二审提供的《售后服务维修单》中的“项娅”和“张宙”的签字是完全造假的，这既与品宅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单》上项娅和张宙的本人签字明显不一致，且钟宜斌代理人也与该二人核实过，该二人根本就未签署过《售后服务维修单》。对此，法院可对笔迹鉴定，也可联系该二人进行核实。3.针对香槟国际房屋是否由周包林负责的问题。从一审庭审可以了解到品宅公司对此全程知情。合同表面约定了项目只能由施工经理负责，公司才同意挂钟宜斌的名字，品宅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约情形。综上，品宅公司为达到目的，在一二审中均伪造、提供虚假证据，违背诉讼行为的基本原则，钟宜斌请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品宅公司依法予以处罚，并由法院依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等规定视情节轻重决定是否追究品宅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纵观全案，品宅公司是依据加重他人义务、免除自身义务、限制他人权利的格式条款去要求钟宜斌承担不合理的责任，而且品宅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准确、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反而无故拖欠钟宜斌的资金迟迟不肯发放，只是因为相关合同约定了由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条款在才导致钟宜斌无法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品宅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和钟宜斌的合法权益。品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宜斌支付品宅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3400元、质量违约金6000元、后期维修费用16457.64元，合计2585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钟宜斌承担。钟宜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品宅公司立即支付钟宜斌装修工程劳务费27093.45元、班组保证金20000元、质量保证金6168.7元、垫付工程款6555.75元，合计59817.9元。2.本案反诉费由品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6月24日，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钟宜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滨江一号22栋1801室房屋的木瓦油及水电改造工程分包给钟宜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该户业主为张宙。2.2018年6月29日，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钟宜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东湖小区32栋1单元502室房屋的木瓦油及水电改造工程分包给钟宜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该户业主为项娅。3.2019年11月7日，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宜春品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2018年7月7日，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与钟宜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坐落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分包给钟宜斌施工。品宅公司认为其与钟宜斌就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对此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钟宜斌认为，其与原告未就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案外人周包林以其名义与品宅公司所签，并提交了其与周包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及申请了周包林出庭作证。该院认为，品宅公司认为其与钟宜斌就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仅有复印件予以证明，且该合同中钟宜斌的签名与品宅公司提供的另二份《劳务分包合同》中钟宜斌的签名笔迹存在明显差异，而钟宜斌认为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系案外人周包林以其名义与品宅公司所签，并且品宅公司支付钟宜斌的工程款已全部转账给了周包林，案外人周包林对此予以认可，钟宜斌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该院认定案外人周包林以被告（反诉原告）名义与品宅公司签订了坐落于袁州区房屋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钟宜斌所承包的劳务工程是否逾期，并产生违约金3400元。品宅公司认为钟宜斌逾期完工，产生逾期违约金3400元，并提交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钟宜斌认为工程出现逾期系品宅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与其无关。该院认为，品宅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未提供合同原件，同时品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逾期系钟宜斌所致，故该院对品宅公司主张的钟宜斌所承包的工程逾期并产生违约金3400元不予认定。3.钟宜斌所承包的劳务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品宅公司认为钟宜斌承包的三个涉案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客户张宙、温金艳售后服务维修单复印件予以证明；钟宜斌认为其所承包的工程均验收合格，即使有质量问题，已维修解决了，并提交了滨江一号22栋1801室张宙的竣工验收单、油漆工程验收单、防水工程验收单、水电工程验收单、施工图纸、与张宙的聊天记录及香槟国际12栋2单元1802室防水工程验收单、竣工验收单、木瓦工工程验收单、油漆工程验收单复印件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品宅公司所提交的涉案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及客户张宙、温金艳售后服务维修单均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品宅公司的主张，故该院对钟宜斌所承包的劳务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定。4.品宅公司是否垫付了后期维修费16457.64元。品宅公司认为钟宜斌所承包的三个涉案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品宅公司为此支付了后续维修费16457.64元，对此提交了客户张宙、温金艳售后服务维修单复印件予以证明；钟宜斌认为其所承包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质量问题，已维修解决。该院认为，品宅公司提交的客户张宙、温金艳售后服务维修单均系复印件，且无法证实售后服务维修费为16457.64元，故该院对品宅公司主张的后期维修费16457.64元不予认定。5.品宅公司是否拖欠了钟宜斌工程劳务费27093.45元。钟宜斌认为品宅公司拖欠了其所分包的坐落于宜春市袁州区业主谢仁婷装饰工程劳务费11589.21元，合计27093.45元，并提交了2018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金螳螂Ａｐｐ客户端截图等予以证明；品宅公司认为双方对涉及宜春市袁州区业主冯竹生装饰工程及宜春市袁州区秀江风情5栋601室业主谢仁婷装饰工程纠纷在合同中约定提交苏州仲裁委员会解决。该院认为，双方已约定对钟宜斌反诉所涉及的工程劳务纠纷提交苏州仲裁委员会解决，钟宜斌反诉至该院，该院不予处理。6.品宅公司应否退还钟宜斌班组保证金20000元。对钟宜斌已交纳班组保证金20000元，品宅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因钟宜斌存在违约行为，故品宅公司可暂扣班组保证金。该院认为，根据钟宜斌提交的袁州区下浦街道办事处《关于解决宜春“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纠纷的函》、宜春市袁州区劳动监察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可以证实品宅公司确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故在纠纷解决前，钟宜斌要求品宅公司退还班组保证金，该院不予支持。7.品宅公司应否退还钟宜斌质量保证金6168.7元。钟宜斌认为其从品宅公司处承包了五个劳务工程，劳务工程总价款为308435.4元，品宅公司按劳务工程总价款2%的比例收取了其质量保证金6168.7元。品宅公司认为其仅收取了钟宜斌本诉三个劳务工程质量保证金3914.56元，且因出现业主投诉，故要待质量问题解决后再进行结算。该院认为，钟宜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双方约定，品宅公司应向其退还相应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故钟宜斌要求品宅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6168.7元，该院不予支持。8.品宅公司应否支付钟宜斌垫付的工程款6555.75元。钟宜斌认为其为坐落于宜春市袁州区业主冯竹生向品宅公司垫付了工程款6555.75元，为此提交了其以冯竹生的名义向品宅公司缴款的收据予以证明；品宅公司认为双方对该户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纠纷，已约定由苏州仲裁委员会解决。该院认为，钟宜斌未就该劳务工程向该院提交《劳务分包合同》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院对钟宜斌要求品宅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6555.75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品宅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均依据其与钟宜斌所签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但品宅公司所提交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复印件，钟宜斌对该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在该院所限定的期限内，品宅公司仍未能提供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原件，导致该院对相关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品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品宅公司请求钟宜斌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3400元、因施工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6000元、品宅公司垫付的后期维修费用16457.64元，合计25857.6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钟宜斌反诉请求品宅公司支付装修工程劳务费27093.45元，因钟宜斌所主张的所欠工程劳务费纠纷，双方已在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由苏州仲裁委员会解决，且钟宜斌所主张的该劳务费与本诉无关，故对钟宜斌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宜斌请求品宅公司返还班组保证金20000元、质量保证金6168.7元、垫付工程款6555.75元的问题。因钟宜斌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该院对钟宜斌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品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钟宜斌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46元，减半收取223元，由品宅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648元，由钟宜斌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品宅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1.《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三份；2.《售后服务维修单》原件四份；3.《客户确认单》及《竣工验收单》原件三份；4.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份以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两份；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钟宜斌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及履行售后维修服务，钟宜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品宅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质量违约金以及品宅公司为此垫付的后期维修费用。钟宜斌经质证认为：1.对项娅一户的《售后服务维修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售后服务维修单》中的人工费高达16755元不合理。这是由品宅公司单方制作的虚高费用，该《售后服务维修单》中项娅的签字与《竣工验收单》中项娅的签字不同，项娅本人表示其从未在《售后服务维修单》上签过字。2.对张宙一户的《售后服务维修单》三性均有异议。该《售后服务维修单》和《竣工验收单》上的签字也不是张宙本人的签字。3.对温金艳一户的《售后服务维修单》（两份）三性均有异议。通过对比几次温金艳的笔迹，发现其笔迹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在其中一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中，温金艳没有签字。另外一份虽然签过字，但是跟几处的地方都不一致，而且两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中的维修内容有重合，这相当于第一次花了钱未维修好，后来又进行维修。这些证据都是由品宅公司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4.对《客户确认单》及《完工验收单》这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大部分不是钟宜斌的签字，钟宜斌的斌是文武斌，这里出现了兵字和宾字。5.对银行流水的三性无异议，对该金额有异议。成本只要七百元的材料，品宅公司却花费一万余元请人维修，这不合理，明显是品宅公司想通过内部走账。6.对网页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都是品宅公司单方可以随意制作的，维修后的照片虽然看不清内容，但这是拍摄了一张纸质的图，根本就不是对现场进行的实况拍摄。另，香槟国际这户的《劳务分包合同》不是由钟宜斌签字，而是由周包林签字。7.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项娅的微信头像并非品宅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头像，从该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可以看出，该记录形成于疫情严重时期，却到二审诉讼期间才提供。实际上，品宅公司并没有通知钟宜斌维修一事，由于品宅公司长时间不支付劳务工程款，钟宜斌已办理了离职手续。钟宜斌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项娅微信名片一份；2.钟宜斌与项娅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两份证据证明目的：钟宜斌在2019年7月还在上门为项娅提供刷油漆的服务，在2020年8月6日，钟宜斌通过微信询问过项娅签字一事，证明品宅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虚假、伪造的。品宅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真实身份，项娅的微信头像和之前钟宜斌提供的微信头像不一致，钟宜斌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品宅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维修单》中温金艳、张宙的签字均与《竣工验收单》中该二人的签字字迹不一致，温金艳一户的另一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中并无本人的签字，品宅公司仅以该三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不能证实是否实际发生过维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品宅公司提供的项娅一户的《售后服务维修单》中所载明的维修内容与该户《竣工验收单》中反映的验收合格相矛盾，且品宅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户实际发生过维修，故本院对该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不予采信。2.品宅公司提供的项娅一户的《竣工验收单》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显示该户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欲证明钟宜斌逾期39天，但是该证据内容与品宅公司一审提交证据显示的逾期68天不符，且品宅公司在验收时对逾期问题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品宅公司关于钟宜斌存在逾期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品宅公司提供的三份系统维修详情网页。温金艳一户的系统网页中显示的维修开始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但该户《售后服务维修单》中显示的客户签字确认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按照维修的流程，应当是报修时间在前，客户确认时间在后，该证据所反映的时间顺序不符合实际；温金艳及张宙的系统网页中的维修后照片亦未能清晰显示所维修的内容，不能证明品宅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对于品宅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通知维修的时间仅显示为“昨天”，该证据未能显示通知发出的具体日期及时间，并且该聊天内容中所提及的疫情期间后进行维修与品宅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维修单》显示的维修时间2020年1月20日也不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对于钟宜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时间与一审中钟宜斌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时间相吻合，但该证据为截图的复印件，其真实性需要结合该聊天记录所在的原始载体才可予以认定，因钟宜斌未提交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钟宜斌是否应支付质量违约金以及品宅公司为此垫付的维修费用？2.钟宜斌在项娅一户的装修项目中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3.钟宜斌是否应承担转包的违约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装修项目的质量问题。第一，品宅公司在验收时已向钟宜斌及户主出具了验收合格的《竣工验收单》，其在验收时并未向钟宜斌提出过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品宅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向钟宜斌发送过维修的有关通知。第二，如前所述，品宅公司提供的四份《售后服务维修单》中所列明的维修内容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发生过维修，导致案涉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由钟宜斌承担均无法查实，故对于品宅公司提出应由钟宜斌承担质量违约金以及后续产生的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项娅一户装修项目工期问题。举证人应对待证事实提供真实、明确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前所述，品宅公司为证明钟宜斌在该户的项目上存在逾期竣工，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供了两份不同证据，该两份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为两个不同的逾期时长，使得其证明目的不明确，导致该逾期日期无法查清，该证据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再者，品宅公司在验收时未向钟宜斌提出过逾期一事，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逾期是钟宜斌的原因导致，故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钟宜斌是否应承担转包责任的问题。品宅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钟宜斌应承担转包的违约责任的请求，该请求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故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品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宜春品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