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6076号原告：陆1，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根(系原告配偶)，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光。被告：陆2，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霞云(系被告陆2配偶)，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3，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权(系被告陆3配偶)，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第三人：陆一帆，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XXX室。原告陆1与被告陆2、陆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根、王卫光、被告陆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霞云、张瑶、被告陆3、第三人陆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冰玉的房产转让款XXXXXXX元；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冰玉所继承的陆永奇的银行存款442095.36元(工商银行尾号3117的账户235083.98元、工商银行尾号2113的账户351848.5元、邮政储蓄银行4546.88元)；3.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冰玉医保账户结算款9042.34元和丧葬费16727.10元；4.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冰玉2019年二个月的补发养老金375.8元和补助费用800元及承担陆永奇护工费2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被继承人刘冰玉(2019年2月24日报死亡)与陆永奇(2016年10月25日报死亡)系原、被告父母。陆永奇死亡时遗产已分割。被继承人刘冰玉继承了陆永奇在上海市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渡河路房屋)中的份额，及银行存款442095.36元。2019年1月18日被继承人将其在大渡河路房屋中的一半份额转让给被告陆2，转让款为XXXXXXX元。该转让款系被继承人遗产，原告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另有存款442095.36元、医保账户结算款9042.34元、丧葬费16727.1元、丧葬费补差3266元、一个月的养老金3536.9元、2019年二个月的补发养老金375.8元和补助费800元，要求继承。另，原告曾为陆永奇支付护工费用4000元，(2019)沪0107民初5532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被告陆2认可从被继承人刘冰玉的遗产中扣除2000元给原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被告陆2辩称，被告陆2对被继承人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精心照料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故被继承人已将其在大渡河路房屋中的产权及存款赠与被告陆2，被继承人已不存在遗产，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陆3辩称，同意原告意见，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产。第三人陆一帆称，被继承人在生前已将存款转账给其，故原告主张的442095.36元不能作为遗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刘冰玉(2019年2月24日报死亡)与陆永奇(2016年10月25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女一子即本案原、被告。刘冰玉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第三人陆一帆系被告陆2之子。二、被告陆2因陆永奇死亡，于2017年7月起诉来院要求分割陆永奇的遗产。经本院审理，(2017)沪0107民初150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陆1、陆3曾通过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各获得陆永奇生前赠与房屋一套；两人自书的《协议》及《承诺书》中明确表示鉴于自己已接受父母的房产，自愿放弃大渡河路房屋的继承权，同意父母将大渡河路房屋赠送给被告陆2所有；刘冰玉签署的《承诺书》中称大渡河路房屋系陆永奇一人所有，刘冰玉自愿放弃对大渡河路房屋的继承权；刘冰玉虽在《承诺书》中表述房屋产权归陆永奇一人所有，系对法律认识的错误，仍应按产权登记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判决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由陆2、刘冰玉按份共有，各占50%产权份额。三、2016年11月17日，被继承人写下一份《申明》，载明“本人自愿将所有财产留给儿子陆2所有”。四、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陆永奇遗产分割后，被继承人尚余存款442095.36元。2018年底，被告陆2将上述存款转入第三人账户。另，被继承人自2014年起居住在第三人陆一帆的房屋里直至死亡。五、2019年1月18日，被继承人与被告陆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继承人将其在大渡河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转让给被告陆2一人所有，转让款为XXXXXXX元，未约定付款时间、方式及违约责任。2019年1月25日，大渡河路房屋产权变更为被告陆2一人所有。直至被继承人死亡，被告陆2未支付房屋转让款。大渡河路房屋目前由被告陆2一家居住。六、庭审中，被告陆2认可被继承人医保账户结算款9042.34元，2019年二个月的补发养老金375.8元，单位发的丧葬费16727.1元、丧葬费补差3266元、一个月的养老金3536.9元、家属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800元均在其处，但称均已用于被继承人的丧事。被告陆2提供办理丧事费用发票共计15708.1元，原告与被告陆3均对此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无发票部分。七、(2019)沪0107民初5532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中，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所支付的护工费2000元在刘冰玉的遗产中扣除给原告。八、庭审中，被告陆2提出陆永奇死亡时原告与被告陆3共收取丧葬礼金6503元，原告配偶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丧葬礼金单，写明“以上收取礼金费用，用于以后母亲的生活费补贴”，故要求该笔钱作为遗产分割。原告称该笔钱已给被继承人刘冰玉。九、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在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原告在陆永奇死亡时垫付的丧事费用25841元及陆永奇死亡前一个月在医院的伙食费845元。两被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与原告达成一致：由被告陆2承担丧事费用25841元，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伙食费845元。另，被告陆2表示为维护亲情，若法院支持其全部主张，则自愿给予原告与被告陆3各1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不动产登记簿、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协议、承诺书、医保中心结算单、丧葬费清算单、(2019)沪0107民初5532号一案调解笔录、丧葬礼金单、情况说明、职工履历表、户口登记表及常口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主要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被继承人将大渡河路房屋转让给被告陆2是买卖还是赠与。原告认为，大渡河路房屋是通过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陆2，双方也约定了转让款，应为买卖，故转让款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被告陆2认为，原告与被告陆3都曾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获赠父母的房产，并因此出具《协议》、《承诺书》表示放弃大渡河路房屋的继承权。在分割陆永奇遗产时，被继承人在《承诺书》中表示大渡河路房屋的产权系陆永奇一人所有，被继承人放弃大渡河路房屋的继承权，本意是要将房屋产权全部给被告陆2，只是因为对法律认识错误，没有成功。在被继承人获得大渡河路房屋一半产权后，通过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陆2，是基于买卖过户的流程比较简单，税费较低的原因，实际被继承人未收取转让款，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且，被继承人留有《申明》一份，自愿将所有财产留给被告陆2，故应为赠与。被告陆3与原告意见相同。第三人未发表意见。二、442095.36元是否应为遗产。原告认为，该款为被继承人的存款，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陆2称被继承人将该款赠与第三人，但被继承人的《申明》中未提及第三人的名字，生前亦未表明过要将该款赠与第三人。故第三人应返还该款，作为遗产分割。被告陆2认为，被继承人留有的《申明》，载明“本人自愿将所有财产留给儿子陆2所有”，该《申明》实质是遗嘱，且有见证人刘兰英签字。被继承人死亡前几年都居住在第三人陆一帆(即被告陆2之子)的房子里，被告陆2觉得应当给第三人补偿，征求被继承人意见后，通过手机转账的形式将该款转给了第三人。故被继承人已在生前将该款赠与本案第三人陆一帆，该款不应作为遗产。被告陆3与原告意见相同。第三人认为，被继承人在生前已将该款转账给其，故该款不能作为遗产。三、被继承人所写《申明》是否有效。原告认为，《申明》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内容要件，遗产内容不明确，年月日经过涂改，见证人与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且被继承人当时已84岁，无法判断神志是否清楚。被告陆2认为，《申明》明确“所有财产”，符合自书遗嘱亲笔书写、日期和签名三个要件，所以合法有效。且2016年11月17日被继承人写《申明》时，正是父亲陆永奇死亡不久，被继承人为了避免纠纷所以写了这份《申明》。原告和被告陆3虽称被继承人神志不清，但无证据证明。被告陆3与原告意见相同。第三人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分割，无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所留《申明》实质是一份遗嘱，“所有财产”为概括性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日期虽有所涂改，但仍能清晰可见，且与见证人刘兰英所署日期相同，原告与被告陆3亦未对遗嘱是否系被继承人本人书写提出异议，综上，该《申明》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在生前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陆2，虽采用的是买卖的形式，但并不当然是买卖，需探究被继承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被继承人在陆永奇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以下简称陆永奇案)中，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系争房屋，将份额给被告陆2，只是因对法律认识错误，故系争房屋的一半份额仍在被继承人名下。后被继承人在生前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陆2，房地产买卖合同既未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又未约定违约责任，明显有悖正常的房屋交易习惯。加之被继承人自2014年起一直居住在被告陆2之子第三人陆一帆的房屋中，被继承人自书的《申明》，也明确表示了所有财产都归被告陆2。陆永奇案中，原告及被告陆3出具的协议、承诺书等，也进一步证明了当初家庭达成的一致意思是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陆2。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将房屋转让给被告陆2的真实意思系赠与，而非买卖，故系争房屋的折价款不应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442095.36元，根据被继承人自书的《申明》，“所有财产”应当包含了存款，可见被继承人真实意思是将该款赠与被告陆2，事实上该款到账后被继承人即交由被告陆2处理，被告陆2在被继承人生前已将该款赠与第三人，故该款已处理完毕，不应作为遗产分割。被继承人的医保账户结算款、一个月的养老金及补发养老金，均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照遗嘱处理，归被告陆2所有。丧葬费系被继承人所在单位发给家属用于办理被继承人丧事的经济补助，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但在办理完丧事后若有结余，可在继承时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一并分割。家属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系被继承人所在单位发给被继承人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的生活补助费，可参照遗产处理原则分割。对于丧葬费和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本院将依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分割。被告陆2虽称丧葬费均已用于办理丧事，但仅提供票面金额15708.1元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告及被告陆3对有发票证明的部分认可，但不认可无发票部分，本院将对被告所得丧葬费及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扣除被继承人身后事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予以分割。关于原告垫付的护工费，原、被告在(2019)沪0107民初5532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中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所支付的护工费2000元在刘冰玉的遗产中扣除给原告。被告陆2在庭审中亦表示若被继承人有遗产，则同意在遗产中扣除。被继承人死亡时，尚余有医保结算款、养老金等遗产，金额亦超过了2000元，故应从中扣除。至于被告陆2提出的陆永奇的丧葬礼金6503元，虽写明给被继承人，但是否催要该款系被继承人自己的权利，现未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在生前催要过该款，且该款系2016年所收，无证据证明该款是否存在，故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关于原告在陆永奇死亡时垫付的丧事费用25841元及陆永奇死亡前一个月在医院的伙食费845元，虽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但庭审中原、被告达成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陆2承担丧事费用25841元，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伙食费845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妥，予以准许。庭审中，被告陆2表示为维护亲情，若法院支持其全部主张，则自愿给予原告与被告陆3各1万元，本院认为于法无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2已领取的被继承人刘冰玉遗留的医保账户结算款人民币9042.34元、养老金人民币3536.9元、补发养老金人民币375.8元归被告陆2所有，被告陆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1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陆2已领取的被继承人刘冰玉的丧葬费人民币16727.1元、丧葬费补差人民币3266元、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人民币800元归被告陆2所有，被告陆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1、被告陆3丧葬费余款及死亡慰问金(家属补助费)各人民币1695元；三、被告陆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1垫付的陆永奇丧事费用人民币25841元；四、被告陆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1、被告陆3各人民币1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350元，由原告陆1承担人民币17928元，被告陆2承担人民币402元，被告陆3承担人民币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悦审 判 员  李 斌人民陪审员  周菊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璟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