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839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辉，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0。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常鹏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燕丽，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X。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辉、胡燕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20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胡辉，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胡辉、胡燕丽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二工业区******开办纸品厂，先后以他人名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东莞市锦浩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联庆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联弘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诺新纸品包装有限公、东莞市诺胜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臻恒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程利森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莞贵宾发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锦威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锦发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共十家公司，并从税务部门领取到税控盘，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胡辉为上述公司实际经营人，胡燕丽为财务人员，负责打印发票。在此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胡辉指使胡燕丽以上述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发票金额8%-9%的价格，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东莞市锐福家具配件有限公司等下游受票单位，用于到国税部门抵扣税款。2018年5月24日，税务机关根据相关线索，到上述地点进行检查，在办公室发现多家公司公章，报案至东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公章、营业执照、发票等一批物品。经税务机关对涉案10家公司进行调查核算，其中9家公司（东莞市锦浩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联庆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联弘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诺新纸品包装有限公、东莞市诺胜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臻恒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程利森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莞贵宾发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锦发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向深圳市奇威盛电子有限公司等173户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2985份，涉及金额190760931.7元，税额32422420.04元，价税合计223183351.74元。2018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高州市将被告人胡燕丽局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被告人胡辉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锦浩、联庆、联弘、诺新、诺胜、臻恒、程利森、莞贵宾发、锦威、锦发等公司公章、发票等物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税务稽查报告、情况说明、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岭山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海啸1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步分类处理建议、深圳“海啸1号”专案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抵扣证明、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岭山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东莞市税务局大岭山分局出具的杨屋5.24案企业关于深圳“5.23”专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情况及增值税专项通知书、10户企业2015-2018年销项、进项数据统计表、涉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信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厂房租赁合同书、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协议书复印件、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刘杰锋、陈小红、何胜忠、彭南乐、胡丽珍、施晓斌、邝巧玲、肖甜、叶雪芳、刘桂嫦、黄敏、瞿晓芳、沈钧、冯燕虎的证言，被告人胡辉、胡燕丽的供述及辨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辉、胡燕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胡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燕丽是涉案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也是虚开发票的直接实施者，对犯罪的顺利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已起到主要作用，也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二、被告人胡燕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的税控盘1批、电脑主机2部、显示器2台、打印机4部、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2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宣判后，胡辉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东莞市锦发纸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是胡燕丽，其不清楚公司虚开的具体情况；2.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社会危害性较小，所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3.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4.其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190760931.7元、税额32422420.04元、价税合计223183351.74元的数额有异议，胡燕丽提到深圳跬步电子公司、河源伊势农业公司、东莞市淞鑫五金厂等几个公司是公司的大客户，是有实际交易的，但税务稽查报告却以其分不清楚以哪家公司名义采购、购进销售单据丢失，不能提供证明实际交易而认定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不当，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有实际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并予以扣减，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胡辉及辩护人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上诉人胡辉及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有异议的意见，经查：1.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出示的税务稽查报告证实，东莞市锦发制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臻恒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联庆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均无实际经营地址，均在东莞市锦浩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地址上，即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二工业区企岭街36号。2.其中，东莞市锦发纸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至4月，申报销售收入0元，应纳税额合计0元，在2018年5月15日至5月22日，开具了11份发票后即走逃。胡燕丽亦在侦查阶段对其听从他人指示，以锦发公司的名义开了几十万的发票予以供认。3.上述锦发、臻恒、联庆公司取得抵扣发票的购进主体与生产销售的开票主体不能一一对应；4.上述锦发、臻恒、联庆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期间没有用电量、用水量的信息记录。5.虽然原审被告人胡燕丽提出少部分为真实交易，但该情节仅有胡燕丽的供述，而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胡辉、胡燕丽有根据真实交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且，胡辉虽然正常生产，但系以锦发的名义，在锦浩的地址上经营，且规模较小。综上，应予采信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出示的税务稽查报告。即，上诉人胡辉所提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辉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东莞市锐福家具配件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沈钧的证言，证实其向胡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辨认出胡辉就是卖发票的胡老板。东莞市锦发纸箱厂的员工陈小红、何胜忠、彭南乐的证言，证实胡辉就是其工厂的胡老板，并均辨认出胡辉。东莞市**********的房东施晓斌的证言，证实该厂房系胡辉租赁的，胡辉亲自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并辨认出胡辉。东莞市天成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邝巧玲，辨认出胡辉就是锦浩纸品公司的胡老板。天诚会计事务所肖甜的证言，证实胡辉是东莞市锦浩纸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辨认出胡辉。同案人胡燕丽亦对胡辉是老板的事实予以供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胡辉系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公司的老板，并应当知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故，胡辉提出其不是老板，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家庭困难不是从轻的理由。原审判决根据胡辉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系初犯等量刑情节，对胡辉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辉与原审被告人胡燕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胡辉、胡燕丽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胡辉及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