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山东路荣安河左岸A8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722061677。主要负责人：司西龙,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枣庄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34982。法定代表人：焦见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升，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与上诉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加判西湖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8260元，利息起算时间由起诉之日改判为2018年1月1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工程款中扣减18260元没有依据。西湖建设公司2017年支付给关系户辛某的18260元维修款，维修内容不确定、是否属实存在疑问。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仅承揽消防工程的一大部分，并非全部，即使维修也不全是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内容。同时距离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完毕撤场已经过了2年的保修期，即使维修属实亦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无关。二、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利息计算应按照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诉求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2013年涉案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2017年底已过工程保修期，根据合同理应付完款项，况且西湖建设公司于2017年底已收到五莲县财政局转支付的工程款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为减少诉讼计算诉累，已放弃部分利息权益。西湖建设公司辩称，1.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上诉，属上诉无效；2.辛某与本公司此案前无任何业务往来，并非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所述的关系户。此笔人工费，辛某已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已对合同、结算单、人工费、支取单核实查明，事实清楚。3.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认可其干了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违反了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安装施工范围：A、B、C、D、F、灭火器图纸消防部分的全部内容；第四条第(二)款乙方严格按图纸设计施工；第六条第(一)款乙方在竣工后十日内向甲方提供消防设施技术档案；第(二)款消防设施安装质量已通过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技术检测并经公安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标准；第八条第(二)款(1)乙方逾期交工或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限期无偿修理或返工，由此造成逾期交付，每日按工程总造价的3%向甲方偿付逾期的违约金。4.从投标书中看出，标书中所含内容就是设计图纸消防部分的全部内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招标书内容施工，采用欺上瞒下的手段，以少做工程量，消防管道安装以小充大，现场施工无消防工程师和技术管理人员，给西湖建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诉讼请求，扣除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投标书中未干的工程量，由此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诉讼费等均由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承担。西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西湖建设公司不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对西湖建设公司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之间《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未查清，前后认定矛盾。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五行：“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施工项目应包括上述三项内容(指I、J和保温)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合同确认施工范围为A、B、C、D、F、灭火器六项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而第6页倒数第四行又载明：“本院确认该汇总表记载的施工问题属于原告的施工问题。”既然法院已经认定汇总表列举的问题是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问题，也就认可了汇总表中列举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和“漏电火灾报警系统”也是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范围，而这三项内容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A、B、C、D、F、灭火器六项内容，但却是图纸消防部分的内容，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西湖建设公司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签订合同的本意应是图纸部分全部内容，并不仅仅是法院认定的六项内容。2.西湖建设公司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总括中的“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的意思就是除了A、B、C、D、F、灭火器这六项外，还应包括总括下面已经列举的Ⅰ和J，以及虽未列举，但图纸中载明的保温工程。Ⅰ项内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已施工，J项内容，法院认定的汇总表中已载明，一审法院却将Ⅰ和J两项施工内容不予认定，显然与已认定的事实矛盾。二、一审判决遗漏了西湖建设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致使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第8、9、13项证据均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支出的土建部分的维修费与原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西湖建设公司在一审中除了判决书中载明的证据外，还提供了EMS快递单一份、2013年5月4日会议录音光盘及打印件一份，第8、9、13项证据结合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土建部分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施工时未做好相关预留工作致使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施工时不得不破坏墙面，西湖建设公司在多次催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修理未果的情况下，又另行找人维修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提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另外两份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三、一审未查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就盲目认定工程款错误。一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六行认定：“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向被告付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未付清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的部分状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不合格。在西湖建设公司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不合格工程及未完工工程整改、施工完毕后，发包方才向西湖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西湖建设公司的劳动成果不应由由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享有。在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施工未合格的情况下，即使西湖建设公司已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亦不应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西湖建设公司同意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其施工合格部分的工程款，但有权拒绝支付其未施工部分和施工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对其施工合格部分的工程量应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在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也未对已施工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就盲目认定合同价款错误，不公平。四、一审法院在认定工程款时，未考虑应扣除的款项。1.西湖建设公司已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工程款39万元，该部分的发票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至今未开具，故相关税金约13299元应扣除。2、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完工部分的工程及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已施工部分的水带、水枪等主材和设备材料未安装，西湖建设公司在结算书中均已列明，该部分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10508.05元亦应扣除。3.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部分不合格的工程，西湖建设公司雇佣孙某、杨某、辛某进行维修、整改，一审法院仅认定辛某部分的整改费用18260元，剩余维修、整改费19477.2元未予认定，该费用也应扣除。4.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合同的有效性，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按合同完全、合格施工，就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湖建设公司支付剩余消防安装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证明安装施工范围具体为合同第一条第二项安装施工范围A、B、C、D、F、灭火器六项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开工竣工时间，合同价款是48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进度，同时证明合同第8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了违约责任。西湖建设公司质证主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还包括该合同项下列明的I、J及消防图纸中显示的消防管道保温。灭火器已施工完毕。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施工项目存在诸多问题并且部分项目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施工。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向西湖建设公司交付施工技术档案并对施工的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合格方可，第八条第二项约定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无偿修理和返工。双方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提供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西湖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施工范围包括I、J两项及消防图纸中显示的消防管道保温等项目,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主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项目应包括上述三项内容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合同确认施工范围为A、B、C、D、F、灭火器六项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2.西湖建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2018年5月31日,西湖建设公司名称由山东西湖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本案西湖建设公司适格。西湖建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西湖建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拟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范围包括区域报警系统及保温等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十日内向西湖建设公司提供消防设施施工技术档案，消防设施安装质量以通过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技术检测并经公安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准；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无偿修理或返工。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对该合同及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及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西湖建设公司主张施工的范围包括区域报警系统及保温等图纸消防部分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因在合同中未记载上述施工范围，西湖建设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补充；故西湖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西湖建设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了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十日内向西湖建设公司提供消防设施施工技术档案，消防设施安装质量以通过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技术检测并经公安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准；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无偿修理或返工等内容；上述内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山东天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投标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当时对外招标时天力公司来投标，投标内容根据西湖建设公司图纸的公告内容所报的投标，山东天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投标书中记录的各个设备、材料、费用从报表中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包括干粉灭火器、消防联动系统等内容，包括了消防自动系统汇总表列明的项目。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主张对山东天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更不能证明西湖建设公司想证明的问题，干粉灭火系统与干粉灭火器是两回事，山东天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书如果是真实的话,其工程造价是75万余元，其价款及合同施工范围与本案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西湖建设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范围不一致，该合同不能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西湖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也包含了消防联动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山东天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书仅能证实该两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协商内容，不能证实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西湖建设公司之间就工程施工范围的协商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投标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西湖建设公司拟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3.2016年6月3日的手机短信截屏一份，拟证明西湖建设公司要求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提供消防施工资料配合验收。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该手机短信截屏属实但内容不完整，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说的内容都删除了，并且施工资料已经提交校方并验收备案用，交付时间是在2016年6-7月份，而涉案工程施工是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工程施工完毕后由于西湖建设公司和校方等原因及水泵房的问题一直无法验收，据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了解是2017年下半年消防部门、教育局、学校和施工方已经验收完毕，但涉案工程在2013年6月份学生就开始使用。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检测情况汇总表》一份、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13日，经青岛第三检测队检测，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众多问题，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汇总表内容属实，且青岛第三检测队检测时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派员在场。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学校提供的证明及情况汇总表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这些问题的产生是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原因，检测时间是2016年7月，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撤场时间2013年5-7月，超过保修期限，且该餐厅自2013年5月份就实际使用，同时2016年底进行综合竣工验收最后是合格的，是由教育局、利华建设公司、洪凝党委参与的验收合格后财政局进行拨款，同时汇总表中有部分不属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检测的问题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无关，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汇总表记载的检测出的问题均为涉案合同中的A、B项中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汇总表记载的施工问题属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施工问题。5、2016年7月23日、7月29日、8月18日、8月24日的手机短信截屏，拟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多次催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检测不合格的工程进行整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均未整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西湖建设公司要求整改的问题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无关。结合短信内容，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确认西湖建设公司通知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涉案工程问题进行整改的事实。6、《工程竣工验收催缴函》两份、2016年6月13日西湖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孙方升发给司西龙EMS快递单1份，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13日，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负责人司西龙及西湖建设公司副总郑高锋、项目经理孙方升一起开会研究整改工程，当时司西龙承诺尽快完成整改，2016年8月25日催缴函送给现场开会的司西龙，后又于2016年6月13日向司西龙快递两份函件。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该两份函件系西湖建设公司单方形成，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没有收到，并且函中提到的问题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无关。司西龙并没有收到催缴函。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份函件已经送达到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7、手机通话记录截屏6张，拟证明自2016年7月13日检测出问题后，建设单位陈主任多次催促西湖建设公司，西湖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孙方升多次催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负责人司西龙，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承诺派工人张华山施工，为此，陈主任、孙方升、司西龙、张华山之间就整改事宜进行了多次通话。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截屏6张属实，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因为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多次向西湖建设公司催款。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通话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通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西湖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通话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通话内容不予采信。8、《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消防土建维修》汇总表一份、付款凭证一份、工程量结算单两张。拟证明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预先布置好管线，致使施工时对土建部分损坏未修复，西湖建设公司雇用了第三人孙某进行了修复，为此，支出土建维修费12277.20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支出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不予采信。9、《五莲县洪凝中学餐厅楼消防破坏处涂料翻修报表》一份，拟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破坏的土建部分需重新抹涂料但未予施工，为此，西湖建设公司雇佣第三人杨某进行了施工，为此支付人工费7200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支出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不予采信。10、《消防工程安装协议》一份、材料报表两张、结算单两张、收条两张以及证人辛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就2016年7月13日检测的问题，西湖建设公司多次催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进行整改未果的情况下，2016年11月23日，西湖建设公司与第三人辛某就检测的问题进行整改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协议，由第三人辛某对存在的问题逐一整改，为此，西湖建设公司支付人工费共计18260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清单中列明的项目不属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范围，并且超过质保期进行维修属正常。一审法院结合西湖建设公司与辛某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内容为整改2016年7月13日检测汇总表中的问题以及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西湖建设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确认该笔费用为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中存在问题的整改费用，应当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11、收条13张，拟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已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付款39万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对13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已经收到39万元无异议，但自2013年至2016年8月29日，西湖建设公司一直在付款，付款比例超过合同价款48万元80%，说明西湖建设公司对工程质量是没有异议的，因为合同约定合格后付款70%。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西湖建设公司已经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工程款3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12、《安装工程结算书》一份，拟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完工程及管道维修的土建项和后期安装、系统调试、通水打压维修等用材料及人工费共计148245.25元。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安装工程结算书》是西湖建设公司方自行结算是西湖建设公司自行陈述不是严格证据，对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书没有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确认，故不予采信。13、照片5张，拟证明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作好预留工作对墙体地面进行的破坏情况。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称，照片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建设公司未说明照片中的内容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西湖建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湖建设公司在涉案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签订时名称为山东西湖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变更为西湖建设公司。设立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西湖建设公司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及签订一份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进行消防设施安装，施工范围包括：集中报警系统、区域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消防栓系统、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灯系统（灯具由建设单位提供，施工单位负责预留安装）、灭火器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约定工期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11月2日。总价款为4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安装材料全部进场后5日内，甲方（西湖建设公司）付给乙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15%材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70%，余额每年付10%，5%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设备到达甲方（西湖建设公司），甲方（西湖建设公司）付给乙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设备款。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西湖建设公司）责任为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提前使用，发现质量问题，自己承担责任。乙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责任为逾期交工中或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西湖建设公司）有权要求限期无偿修理或返工，由此造成逾期交付的，每日按工程总造价的3%向甲方（西湖建设公司）偿付逾期违约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提供的合同上载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是在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已经基本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是双方补签的合同。西湖建设公司主张是先签订合同，后又进行的施工，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未载明签订时间。对于施工时间及合同签订时间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进行了施工，青岛第3检测对于2016年7月13日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的项目进行了检测，并将检测结果汇总成情况汇总表一份。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西湖建设公司通知整改后，未对检测出的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10月23日西湖建设公司与辛某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协议，约定辛某依照青岛第3检测队的情况汇总表进行整改、安装、维修、调试、通水等，并参加消防工程后期检测及验收，西湖建设公司支付给辛某18260元工程款。涉案中学餐厅已经于2013年交付使用，涉案餐厅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消防工程款）发包方已经向西湖建设公司付清。西湖建设公司就涉案消防工程已经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工程款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具有相应的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西湖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综合餐厅建设项目中的消防工程部分分包给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分包项目进行了施工，虽然双方未进行工程验收及工程量结算，但涉案餐厅已经于2013年投入使用，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向西湖建设公司付清，西湖建设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未付清的工程款。对于西湖建设公司主张的应当扣除的工程款148245.25元，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辛某整改部分支出的18260元属于整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问题的合理支出，对于剩余部分的应扣除费用，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该费用的支出情况，未能证实该费用付支出系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不当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应扣除的工程款数额为18260元。因此，西湖建设公司未付清的工程款数额为71740元（总价款48万元-已付工程款39万元-应扣除工程款18260元）。关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西湖建设公司应当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时间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因重复施工应当另付工程款1万，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西湖建设公司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工程款71740元及利息（利息以717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西湖建设公司负担1650元，由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负担650元。二审中，西湖建设公司提交：证据一，五莲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安装图纸一套，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按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施工。证据二，材料报表2页，购料单据18张，用以证明一审只判人工费未判材料费错误，报表上属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应该承担的事项。证据三，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投标报价书，用以证明合同报价和报价中所含材料的形成过程。证据四，大禹安装公司投标报价书，用以证明合同价48万元的形成。证据五，送达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已过上诉期限。证据六，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在一审中提供过，但一审未采纳，用以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施工中对土建工程造成的破坏。宏原消防日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图纸没有异议，施工范围系双方合同约定。证据二，跟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没有关系，该费用系投入三年后发生的。证据三中的第一份是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做的，第二、三份是西湖建设公司自己制作。消防排烟送风工程，是另一家公司干的，跟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大禹安装公司只是做的通风排烟系统，该预算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无关。对证据五，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过上诉期限。对证据六，一审已质证。西湖建设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孙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餐厅综合楼消防工程土建维修是证人孙某施工，对应上次庭审中提交的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消防土建维修第21-1、21-2、23页，费用一共是12277.2元，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消防破坏涂料返修系证人杨某施工，对应上次庭审证据五莲县洪凝街道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消防土建维修第24页，费用合计7200元，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证人孙某陈述：“2013年左右，在五莲洪凝街道初级中学，给姓司的干消防的进行维修，主要是将管道磁瓦砸了，重新修补厨房食堂，负一层和一、二、三层都维修了。记不清用了多少日工和材料。付款凭证是本人签字，费用共计12277.2元。证人杨某陈述：“本人与西湖建设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有很多合作业务，目前还在合作。和宏源消防日照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当时对五莲洪凝初级中学餐厅综合楼部分墙面损坏的负一层和地上一层、二层、三层部分维修，共用36个人工和材料，费用合计7200元。活是给西湖建设公司干的，维修是给宏源消防日照公司维修，因为知道宏源消防日照公司在那干活的，所以知道消防是给宏源消防日照公司干的。这部分维修费用7200元还没支付。”西湖建设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涂料维修和土建维修均系杨某和孙某直接给宏源消防日照公司维修的，会议纪要有记录，合同上亦有说明。目前，没有付给杨某维修费用，孙某的费用已经支付。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干活未跟公司说过，干活未经公司同意。他们也在现场干其他活，至于有没有维修不清楚。对于证人签字的西湖建设公司要支付的款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不知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西湖建设公司应支付给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西湖建设公司对其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是对于施工范围以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对于施工范围，西湖建设公司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已明确安装施工范围具体为合同第一条第二项安装施工范围A、B、C、D、F、灭火器六项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西湖建设公司虽主张施工范围还包括I、J两项及消防图纸中显示的消防管道保温等项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且，西湖建设公司在一审时认可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是48万元，那么按照其主张的施工范围的工程款与合同中约定施工范围的工程量不一致，但合同价款却主张为一致，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西湖建设公司主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项目应包括上述三项内容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合同确认施工范围为A、B、C、D、F、灭火器六项图纸消防部分全部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检测情况汇总表》中显示的系统，因其上载明的存在的问题、位置均在施工合同约定的A项、B项施工范围内，故一审采信了该汇总表，与认定的施工范围并无矛盾。对于应付工程价款，西湖建设公司主张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其支出额外的维修费用，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举证证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确有施工不合格导致其支付额外维修费用的事实，同时还应举证证明该部分具体费用支出情况。本案中，西湖建设公司主张由辛某施工的维修费用为18260元应予扣除，提交了《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检测情况汇总表》、《消防工程安装协议》、收到条、材料报表、证人辛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通过第三方检测的《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检测情况汇总表》可见，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有不合格之处，应予维修、整改。《消防工程安装协议》可以确认辛某施工的工程范围系依照青岛第3检测队的情况汇总表进行整改、安装、维修、调试、通水等，并参加消防工程后期检测及验收。根据收到条、结算单及证人辛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西湖建设公司支付给辛某18260元工程款，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辛某整改部分支出的18260元属于整改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问题的合理支出，故一审认定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西湖建设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的材料费用，根据辛某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协议》中的约定，辛某系包工不包料，材料由西湖建设公司采购。根据辛某提供的材料报表及一般常识，在维修过程中必然产生材料费用。根据西湖建设公司二审提供的单据、发票与辛某提供的材料报表及其主张的材料费用，可以确认的材料费用包括消防报警设备共计5600元以及打压表、继电器、缓冲弯等材料费共计2020元，该部分费用共计762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材料费用因未有单据、发票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价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西湖建设公司主张的杨某、孙某的维修费用应予扣除问题。西湖建设公司提供的录音，从其内容上看，大部分为西湖建设公司职工孙方升个人的陈述，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并未表态或者作出说明，其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二审中杨某、孙某虽然出庭作证，但对于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并不明确，在无法确认施工内容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施工项目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安装工程结算书中其他应扣除款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施工之间的关联性及支出的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西湖建设公司应当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时间点，一审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宏原消防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西湖建设公司向宏原消防日照公司支付工程款71740元及利息（利息以717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原消防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西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中西湖建设公司提供新证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4120元及利息（利息以641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由上诉人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负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由上诉人山东宏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负担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