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2071号 原告：王志春，女，汉族，1951年11月27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女，汉族，1979年12月31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原告王志春之女。（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翠，女，汉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原告王志春之女。（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五组。 负责人：殷丛顺，男，汉族，1967年12月31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王志春与被告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五组（以下简称“缸窑村五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缸窑村五组的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志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的土地分红款15000.00元（壹万伍仟元）；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将2019年之后的土地分红款如期支付给原告；3、确认原告与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其他村民享有同样的待遇；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达成《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关于组上的小分配问题，按组上的分配方案为准（若按82年分田人口分配，王志春本人与其他村民同等对待），若按现有户口分配，王志春不参加分配。”协议上有当时的队长殷显洪及现任队长殷丛顺签字，有原告的签字，表明此协议系组上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此执行，现被告的分配方案是按82年分田人口分配，原告理应享有土地分红款，但2018年、2019年分红的15000.00元其余村民都分到，只有原告没有分到，而且2020年的土地分红也要开始分配了，原告和其他村民同等对待，就应当分得这些土地分红款。现被告拒绝将土地款分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无奈，现依据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缸窑村五组辩称，王志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如原告所述，双方已于2008年7月17日签订了《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明确“王志春已将其承包地退还给集体（包括水田），分配问题以组上分配方案为准（具体是指如果按照82年承包人口分配，王志春和其他村民同等对待；如果按照现有户口分配王志春不参加分配”，上述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答辩人村组按明（应为“民”）主表决程序后，一直执行的是按现有户口，即第二轮承包人口进行分配，82年后退出承包关系的人员均没有参与分配，执行期间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因此答辩人现行分配不是按照82年承包人口分配，原告不具有分配条件，原告起诉称答辩人按82年承包人口分配与客观事实不服（应为“符”），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我国《宪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除明确归国家所有之外的土地归集体所有，集体土地权利由本集体组织内部成员享有，原告的户籍已于1988年迁出答辩人处，在答辩人处没有承包地，也不依赖答辩人处的集体土地生存生活，其早已不是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具有分配答辩人集体利益的资格和权利。且答辩人分配给组织成员的款项并非是村民承包地补偿款，而是集体公共土地区域内的补偿款，依法只有集体组织内的成员享有分配权利。三、《物权法》第59条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由本集体成员决定；第63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委会、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利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原告是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是因为分配土地补偿费产生的纠纷，不应当由法院受理。更何况原告不是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本不享有分配集体权益的资格。综上所述，无论是双方基于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王志春代理人陈述，王志春离婚之后户口迁走，但没有销户，按照法律法规，没人有资格退掉王志春的土地；土地是国家发放给农户赖以生存的依据；分红是以土地来分红的，王志春是有权利分红的；旱地补偿款是以旱地来补偿的，不是以水田来补偿的，我们家是以4个人来补偿的；水田王志春是不可能自愿退还给组上的，如果自愿退还她就不可能去上访。 被告缸窑村五组代理人陈述，王志春户口迁走后，王志春丈夫找到组上，说土地种不了了，请求收回土地，村组就将水田收回集体，重新分配给村组其他成员；旱地组上没有管；所以2008年王志春去市上上访，农业局调查了事实之后给了一些处理意见，后旱地被征收，组上就和王志春协商，双方签订了2008年调解协议，由组上补偿旱地补偿款，水田王志春自愿退还给组上，分配方案由组上决定。 原告王志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关于海南乡缸窑村五组村民王志春就征地补偿费问题上访的回复1份和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1份，以证明①98年10月份缸窑村五组只收了王志春的水田，未收旱地，并由王志春耕种到2007年被征用为止，土地2007年王志春还在耕种，怎么会没有她的分红；②由于张昌华1995年已经去世了，因此并不能确认是否其已退回王志春的水田，组上是不可能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回土地的，才有后面土地分红等一系列的问题，组上没有权利收回王志春的土地。 被告质证意见认为：我们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首先，王志春的旱地补偿款是已经分发给她的，调解协议是在处理意见下达以后双方的真实意思签订，明确王志春的耕种水田现自愿退还给组上，分配方案由组上决定，所以原告举证的回复条件和前提已经变更了，不能成立。在答复的最后，也只是王志春的旱地补偿费给了处理意见，不涉及到其他的，并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据此双方才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最后，我们认为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按照调解协议分配的权利。 被告缸窑村五组提交了证据：缸窑村年度分配通知1份、缸窑村五组2018年底分配户主签字名单，以证明被告村组经民主表决决定同意按第二轮承包土地的农户人口（土地退回集体的人员不参加分配）进行分配，按照2008年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原告不参与分配。 原告代理人张存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证据上“张存”的名字都不是我签的；申请（笔迹鉴定）；我们对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保证签字的真实性；这份证据的逻辑有问题，分配名单的时间有问题。 被告代理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出说明：没有集中开会（讨论和表决分配方案），是拿了表决单子挨家挨户上门去签字的；签字的时候张存（原告代理人）不在家，张存的母亲王志春（原告）不会写字，是组上的代表签的字，张存的母亲王志春按的手印；针对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①张存只是被告集体成员的一户，只是证据当中的一部分，不是本案当事人；②被告有证据证明履行分配方案的客观证据，包括第二轮承包人口明细以及按第二轮承包人口领取分配款明细，所以即便张存（笔迹）鉴定出来结果不是本人签字，那么只要总数通过了三分之二，就是有效的，并且实际也是按照第二轮分配的；③最后跟答辩意见一致，本案是因为土地补偿款纠纷提出的诉讼，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如果原告不认可该分配方案，原告应当请求撤销，而不是要求被告支付多少钱，前提是原告要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身份；组上张榜公示过，没有开会的原因是因为很多人在外面打工，时间不合适，所以是由组上的代表每家每户上门签字和解释的。 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殷显洪所作证言：（关于王志春和缸窑村五组的纠纷）当时我在当队长，组上错误的将她的土地收取了，王志春就去上访，上面说这个事情是错误的，要解决，就由组上和王志春达成协议；土地并不是王志春自愿退出的，分红应该按照土地分，不应该按照户口分。（和原告）没有（亲戚关系）。（2018年底签的分配方案这个）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是如果有我的签字的话就是我签的；（在2008年组上与王志春签订的调解协议时）我在场，（调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都是真实的。 对证人证言，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认为：虽然是真实的，但是原告不识字，不能清楚的理解旱地补偿款签字的内容，她以为只要以82年分配土地的都有土地分红，她就有补偿款，不知道只要分红土地就找不回来了。 被告代理人质证意见：我们认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完全反映了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且其作为村组成员，也知道村组现行的分配方案；原告声称王志春不识字，不了解调解书的内容，但是王志春本人多次上访，她应当完全明白上访的意义以及调解书的内容，并且原告自己也在起诉书引用了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现在才来声称不明白调解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撤销权也早已超过了时间。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988年3月原告王志春与张昌华（已去世）离婚后于同年8月与西昌市村民廖文祥结婚，并将其户口从缸窑村五组迁到河东村一组，但在该组未分地。后缸窑村五组收回王志春及其残疾儿子（无姓名，1985年去世）“名下”的水田承包地，旱地承包地由王志春一直耕种直至2007年被征用为止。王志春以土地被缸窑村五组非法回收、征地补偿费分配等问题向有关部门上访，原西昌市农业局于2008年7月10日《关于海南乡缸窑村五组村民王志春就征地补偿费上访问题的回复》中“处理意见和建议”第3条认为“……旱地应仍为其家庭承包地。既然是承包地，那么征地后的补偿款，就应与其他被征旱地村民一样享受同样的待遇”、第4条认为“按政策规定，组上本不能收王志春家的水田。现在王志春不仅没有要求组上返还水田，甚至没有要求发放她大儿子的旱地的征地补偿费，只是要求组上全额发放她的旱地补偿费，但组上只发一半，这从情理、法律、政策等方面都说不过去”。2008年7月17日王志春与缸窑村五组达成《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王志春及家人82年分得的承包水田，现退还给缸窑村五组，王志春及家人不再追究”，第三条约定“关于组上的小分配问题，按组上的分配方案为准（若按82年分田人口分配，王志春本人与其他村民同样对待；若按现有户口分配，王志春不参加分配）”。前述协议订立后王志春一直参与缸窑村五组土地相关款项分配。后缸窑村五组以按民主表决程序后，一直执行的按现有户口即第二轮承包人口进行分配，未向王志春分配2018年、2019年土地款15000.00元，双方发生争议，王志春诉至我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系缸窑村五组与王志春自愿订立，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具有设立和调整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对以下几个问题作简要评析： 一、关于我院是否应当受理本案 被告缸窑村五组认为，《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使原告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是因为分配土地补偿费产生的纠纷，不应当由法院审理（何况原告不是经济组织成员，根本不享有分配集体权益的资格）。经审查，本案并非土地征收补偿等费用分配引起的农村土地承包纠纷，而是因为缸窑村五组分配了土地款，原告认为缸窑村五组按照《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约向其支付2018年、2019年的土地款15000.00元，本案系合同纠纷，本院应当受理。另，涉及农村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的纠纷，并非一律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常明确，本院不再赘述。 二、关于缸窑村五组是否应当向王志春支付2018年和2019年土地款 被告缸窑村五组认为，经民主表决，按现有户口即第二轮承包人口进行分配土地款，按《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组上的小分配问题，按组上的分配方案为准（若按82年分田人口分配，王志春本人与其他村民同样对待；若按现有户口分配，王志春不参加分配）”，其不分配土地款具有合同依据，本院根据以下几点意见，对缸窑村五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为缸窑村五组应当按约向王志春支付2018年和2019年土地款： （一）被告提交的《缸窑村五组2018年底分配（方案）》具有瑕疵，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审调查，该书证上“张存”并非本人签名，缸窑村五组也予以认可；缸窑村五组陈述“张存”签名上的手印系原告王志春所按，而本院难以理解王志春为何会在可能导致其利益受损（按照《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第三条，如果按第二轮承包土地农户人口来分配土地款，从形式上来看王志春不再参与土地款分配）的该分配方案上按上手印，缸窑村五组也未向本院说明其已向王志春本人解释分配方案内容及利害后果且王志春自愿按上手印；从“张存”的签名及按印情况来看，本院可合理怀疑《缸窑村五组2018年底分配（方案）》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现缸窑村五组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或合理说明该书证中除了“张存”的签名和按印具有瑕疵，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签名均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二）根据缸窑村五组的陈述，同意不向王志春分配土地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能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但本院要强调的是，“多数人意愿”并不能肆意侵犯个体合法权利，本院始终未发现缸窑村五组根据《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第三条不向王志春分配土地款的正当事由，始终未发现缸窑村五组因其非法收回王志春（包括其残疾儿子）“名下”的水田承包地、旱地征收相关问题而向王志春进行补偿的真诚意愿，本案中集体利益并未受损（集体已收回王志春及其残疾儿子“名下”的水田，王志春“名下”旱地已被征收），而王志春本人并未在现户籍所在地西昌市分得土地，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具体民事行为应当遵循公平和诚信原则，缸窑村五组应当遵循双方订立《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初心本意和具体条款参照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标准向王志春支付土地款。 （三）农村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生活的基本物质资料，案涉王志春基本民生权利，而中央政策和国家法律均明确要充分保障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就本案而言，缸窑村五组具体施行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俗称“包产到户”，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作为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权行使者的缸窑村五组并无权利收回王志春（包括其残疾儿子）“名下”的承包地，即农户具体户籍人口的新增、注销、迁入和迁出并不当然影响该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缸窑村五组收回水田及分配旱地征收补偿款等具体行为，本院意见与处理王志春上访问题的行政机关意见一致，认为缸窑村五组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即为其承担责任的具体表现形式，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缸窑村五组的补救措施，即参照本经济组织成员标准向王志春支付土地款。现缸窑村五组认为王志春已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现土地款是按照现有人口即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口分配，缸窑村五组按约不向王志春支付土地款具有法律依据。如果本院支持缸窑村五组的抗辩意见，明确缸窑村五组可按照意思自治原则、依照合同约定规避其应当向王志春承担的法律责任，则王志春的民生权利又将受到实质损害，可预见王志春又将再次上访，行政机关当初解决相关纠纷的努力将付之一炬，本院竭力追求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司法工作目标也难以实现。 另，关于2018年、2019年土地款具体金额，缸窑村五组并未提出异议，对15000.00元的土地分配款，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对原告王志春要求被告缸窑村五组支付2018年、2019年土地款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其他问题 关于原告王志春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缸窑村五组是否决定分配2019年之后的土地款以及土地分配款具体金额尚不明确，而《王志春土地款调解协议》并未约定缸窑村五组无条件承担具体责任，缸窑村五组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土地款，本院不能对未知事项进行预判，对原告请求被告将2019年之后的土地分红款如期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现王志春没有缸窑村五组户籍，缸窑村五组也未认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关于其是否应当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要求没有具体法律依据，且本院未审查到原、被告是否有过相关约定，王志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王志春是否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问题系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内事项，不属于本院受理范围，对其请求享有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所称款项为“土地分红款”，本院未确定该款项的具体性质，但可确定与缸窑村五组所有的集体土地具有一定关联，本院简称之为“土地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五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志春支付土地款1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志春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00元，减半收取87.50元，由被告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五组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木戈约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 小 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 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