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民安路11号。 法定代表人：王宇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晓玲，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轲，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洁，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德凤，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民安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黄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萍，公司员工。 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恒公司）与兰晓玲、成德凤、第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金恒公司、兰晓玲、成德凤均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曾秋程；上诉人兰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轲、陈丽洁；上诉人成德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原审第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金秀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兰晓玲、成德凤共同赔偿本公司人民币498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定性为劳动争议纠纷错误。本案是兰晓玲、成德凤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本公司重大财产损失的工作事故，本公司起诉诉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之诉，应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2.一审法院认定成德凤与金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继而判决成德凤不需要承担被骗的498000元财产损失，该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说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与损失结果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依法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兰晓玲、成德凤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 兰晓玲辩称，1.本案如果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决，那么兰晓玲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为本案侵权人是诈骗分子而不是兰晓玲和成德凤，一审判决兰晓玲承担责任是基于履行职务行为；2.认可金恒公司与成德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不认可金恒公司关于对财务人员尽到财务制度规定方面管理培训职责。总之不认可金恒公司要求兰晓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成德凤辩称，1.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2.不应当以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来认定劳动关系，金恒公司与城投公司人、财、物并没有混同，除政府委派领导外，两公司人员核算、计酬分开；3.金恒公司财务安全意识薄弱；4.公司要求财务人员突破财务制度，提高办事效率是公司自身选择而产生经营风险，劳动者听从公司安排是履职行为是为了用人单位利益。 兰晓玲上诉请求：撤销金秀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人与成德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且两人财务操作流程是公司长期认可的情况下形成的工作流程，虽与财务制度不一定相符，但一直没有问题，直到本案发生，本人过错达不到一审判决认定重大过错。2.成德凤与金恒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1）法律并不禁止劳动者与两个以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2）金恒公司与城投公司是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也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机构设置，工作人员在一个办公室工作，领取一份薪酬、年终绩效资金等，（3）本案中兰晓玲与成德凤过错相当，出纳与会计是共同完成任务，缺一不可，不存在隶属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成德凤有过错，但却判决成德凤不需要承担责任，令人难以信服，（5）金恒公司让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成德凤在公司内兼职，说明金恒公司在财务人员设置方面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金恒公司仅承担70%责任，与事实不符，金恒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3.金恒公司损失没有确定，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是否能追回损失还不确定。4.即使兰晓玲要承担责任，个人承担30%责任过大。 金恒公司辩称，对兰晓玲上诉事实部分不认可，对理由部分由法庭根据事实作出裁判。 成德凤辩称，1.现实中不应该以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来认定劳动关系，金恒公司与城投公司人、财、物并没有混同，除政府委派领导外，两公司人员核算、计酬分开。2.从一审中记账凭证可见公司的过账及审核人是会计兰晓玲或林小红，成德凤只是一个制单人，是没有审核权的出纳，只负责信息录入，案发时成德凤与往常一样按照会计指令按正常流程操作，已经尽到一般谨慎注意义务。 成德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成德凤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责任不予评判或认定成德凤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成德凤的责任大小不妥当，应不予评判。一审已经认定成德凤与金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成德凤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故本案对成德凤问题应止于程序审理，而不应继续进行实体审理。但一审说理部分认定成德凤对金恒公司财产损失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二审应予以纠正。2.一审认定成德凤对金恒公司财产被骗存在重大过失是错误的。本案导致公司财务受损主要原因是公司财务管理存在漏洞，防范风险措施不足，会计审核不严格。事发前公司未制定具体财务制度，公司领导、财务人员及单位工作人员存在相互使用微信、电话等发送指令付款及先付款后补手续等不规范现象，且已成惯常，公司从未要求款项支付出纳须与公司领导亲自核实才做录入，因此金恒公司因财务制度缺失及财务审批操作流程不规范，不严格才是导致公司资金被诈骗重要原因。 金恒公司辩称，对成德凤上诉事实部分不认可，对理由部分由法庭根据事实作出裁判。 兰晓玲辩称，成德凤与兰晓玲都是基于职务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不认可成德凤上诉请求和理由。 城投公司述称，城投公司是国有企业，为了降低人工及企业成本及提高职工福利待遇，对招聘的工作人员有权安排到子公司任职，成德凤与金恒公司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城投公司对职工发放的绩效奖金来源于各子公司上交利润，子公司与母公司在经济上有联系的，同意金恒公司意见。 金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兰晓玲、成德凤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9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成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成德凤无须向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49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金恒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9日，各为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黄宁，金恒公司系城投公司全额出资成立的子公司，城投公司和金恒公司的高管人员是由县人民政府任命、二块牌子一班人马的运作模式，其他工作人员及财务人员分别由各公司以招聘形式签订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两公司视工作情况统一安排每位工作人员的工作岗位，或有兼职的情形，兼职人员也只领取应聘公司的一份薪酬、年终绩效奖金等，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同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林小红为城投公司的会计。兰晓玲具有中级会计从业资质，2013年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18年8月1日与金恒公司签订期限为三年的聘任合同，岗位为会计。成德凤具有初级会计从业资质，2002年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17年1月1日与城投公司签订期限为三年的聘任合同，岗位为出纳。金恒公司成立至本案资金被骗，未聘有专职出纳，由成德凤兼做出纳事务。2019年7月8日9时许，公司财务办公室座机响，林小红接后称是金恒公司的事，叫兰晓玲接听，兰晓玲接过电话，对方要求提供金恒公司对公账号，并称是金恒公司董事长“黄宁”叫其联系的。兰晓玲叫对方记账号时，对方称记不住账号，要求兰晓玲加其QQ号19×××49，名称为“广达”，兰晓玲打入后就把金恒公司开户在农行账户发给对方，对方称“过会要转93000元到金恒公司账户”，同时对方组建一个网名为“兰晓玲”、“广达”、“黄宁”三人聊天群。此时网名“黄宁”指示兰晓玲把金恒公司资料发给客户。“广达”发了一张“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截图给兰晓玲，称“刚刚忘记点实时到账，要晚点才能到账”。9点50分，“黄宁”叫兰晓玲查核金恒公司账户是否有可用资金，并指示有笔498000元款要支付，要求兰晓玲马上安排办理，并把网名为“惠兴华”账户为62×××47，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江苏无锡分行”信息给兰晓玲。10点10分，兰晓玲告知成德凤称：老板（黄宁）喊汇一笔款49多万元，回来才补办手续。并通过微信将对方户名、账号、开户银行转发给成德凤，成德凤问付的是什么钱时，兰晓玲说“往来款”。成德凤几次跟兰晓玲确认后，当着兰晓玲面在网银做完付款录入，交兰晓玲审核付款，10点17分兰晓玲完成审核并将498000元款付给对方。事隔半小时，网名“黄宁”再次在微信中要求兰晓玲再汇款176万元到同一账户上，兰晓玲把汇款信息截图给成德凤办理，成德凤产生怀疑并打电话给董事长黄宁进行确认，才发现已汇出498000元被骗。兰晓玲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498000元尚未追回。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纠纷的发生是成德凤、金恒公司均不服金劳人仲裁字（2020）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劳动关系及造成金恒公司财产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而向法院起诉，依据人民法院案由的规定，本案应当定为劳动争议纠纷。二、关于成德凤与金恒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问题。我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成德凤与城投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与金恒公司没订立有劳动合同，故，成德凤主张与金恒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理由成立。三、关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责任大小问题。公司财务人员的过失很大程度上折射出的是企业管理存在问题，执行财经制度不严格、不规范，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本案原告作为管理者，在对被告进行相应的规章制度教育、培训及监管方面也存在一定的瑕疵，执行财务审批手续不严格，公司领导存在使用微信、电话等发送指令付款及先付款后补手续的现象，是导致本案被骗的一个重要原因，原告的监管不力，有一定过错。劳动者的履职行为是为了用人单位的利益，由劳动者履职所带来的利益由用人单位享有，风险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如用人单位的任何风险都要求劳动者承担，等同于用人单位转移其自身的经营风险，这对于相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显失公平，只有在劳动者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才可以要求劳动者进行赔偿。本案兰晓玲、成德凤作为取得初级、中级会计职称，有较高学历的专业财务人员，且已从业多年，应熟知财务管理制度、工作原则、付款审批流程等，对电信诈骗应有起码的辨识能力和警惕性。兰晓玲、成德凤因辨识能力不足、警惕性不高，不严格执行财务审批制度，在没有相应完整审批手续且涉及金额较大，又未及时向公司负责人汇报核实的情况下，依据骗子的指令将公司款项转给骗子，导致公司财产被骗，从而造成公司损失的后果，这一重大过失与损害事实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兰晓玲、成德凤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的重大过失责任大小，及给金恒公司造成财产损失的过错责任。成德凤虽然兼做金恒公司的出纳工作，但与金恒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成德凤主张与金恒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对金恒公司被骗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酌情予以支持。兰晓玲与金恒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系金恒公司的员工，且工作岗位为金恒公司的会计，在没有相应审批手续又未向公司负责人汇报的情况下，依据所谓的“黄宁”的指示，指挥成德凤做网银付款录入后，以会计的职权审批放款出去给骗子，客观上造成金恒公司的财产损失，且目前无法追回。兰晓玲主张无需向金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酌定兰晓玲承担30％的损失，即149000元（149000元×30％）。对金恒公司主张超过部分，和要求成德凤与兰晓玲共同赔偿其全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并案第三人）兰晓玲赔偿原告（并案被告）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49400元：驳回原告（并案被告）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10元，并案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兰晓玲负担10元（于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金恒公司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除判决书第7页第3行误将“QQ”认定为“微信”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性质问题 本案的起因是劳动者兰晓玲、成德凤工作失误造成用人单位金恒公司财产损失。争议发生后，金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金恒公司和成德凤不服，向金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的理由均是不服金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金劳人仲裁字（2020）1号仲裁裁决。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要求其赔偿损失。《劳动法》第2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是劳动者兰晓玲、成德凤在与金恒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劳动争议纠纷正确，金恒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定为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成德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成德凤虽然与第三人城投公司签订聘用合同，是城投公司的出纳。但首先，其在同一时间同时兼任金恒公司出纳，且已长达一年多，同时为两家公司服务，接受两家公司的监督管理。其次，成德凤提供的劳动不论是城投还是金恒，都是公司经营事业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次，金恒公司是城投公司全额出资的子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办公场所和人员混同，成德凤被两关联公司交叉轮换使用，两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第四，本案金恒公司资金被骗，成德凤作为金恒公司的出纳，在为金恒公司工作中，接受会计兰晓玲付款指令后，未尽到财务人员谨慎和合理注意义务，对收款人为不相识第三人，金额大的汇款，未加戒备和防范，未履行基本审批手续便录入汇款。金恒公司资金损失是会计兰晓玲和出纳成德凤共同行为造成，没有成德凤的配合，兰晓玲个人也完不成付款行为，因此成德凤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会计兰晓玲未弄清真伪情况下，误把QQ群中假领导当成真领导，把假领导的指令当成工作任务完成，还要求出纳成德凤予以配合，被骗过错责任大于成德凤，应承担财务人员应担责任中的70%责任。成德凤不坚持财务人员基本规章制度，对会计兰晓玲不符合财务规章制度的要求予以配合，未尽谨慎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财务人员应担责任中的30%责任。一审判决仅以成德凤未与金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便否认成德凤与金恒公司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成德凤关于其与金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恒公司是否自担责任的问题 金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首先，没有制定本公司的财务规章制度，没有制定明确具体的付款流程来规范要求本单位财务人员，存在财务制度不健全，管理存在漏洞的情况。其次，长期以来金恒公司没有严格执行付款审批制度，存在公司领导、财务人员及关联单位工作人员相互使用微信、电话等发送工作付款指令现象，以致于公司财务人员习惯按照领导指令汇款。再次，金恒公司长期以来存在先付款后补办手续的现象，以致于会计兰晓玲和出纳成德凤未履行付款审批程序便能够付款成功。第四，未严控大额资金的支付，近50万元的大额资金让财务人员轻易转出，可见金恒公司财务管理十分混乱。一审判决金恒公司承担70%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金恒公司、成德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兰晓玲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关于由金恒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成德凤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秀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金秀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将“兰晓玲赔偿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49400元”变更为“兰晓玲赔偿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4580元；成德凤赔偿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44820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金秀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德凤、兰晓玲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李卓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