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东，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秀芬，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延国，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诚瑜，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滨州滨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卫，滨州滨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连富，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因与被上诉人李诚瑜、丁连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东、王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诚瑜、韩秀芬、丁连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至于作出错误的判决。首先，关于借条产生的原因。2016年6月21日，王婷婷通过房产中介人员韩秀芬介绍与案外人周风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婷婷购买周风刚位于滨州市的房屋，房产总价7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王婷婷向周风刚支付定金和首付款10万元。2016年11月11日又向苏国丽(周风刚之妻)支付15万元房款。双方协商剩余50万元房款由王婷婷办理贷款。因周风刚担心王婷婷无法办理贷款，剩余房款不能及时拿到。因此经协商由韩秀芬负责联系垫资方先垫付50万元房款，待王婷婷的银行贷款办理完成后将款项打入韩秀芬账户，再由其向垫资方偿还。因此才产生了2017年3月3日，刘立东等人向垫资方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其次，涉案50万元房款刘立东、王婷婷已经实际偿还。2017年4月14日，建设银行批准了王婷婷的50万元贷款，并按照其要求将50万元款项转存到韩秀芬的账户。该事实一审时已经查明，因此刘立东、王婷婷已经履行了偿还垫资款的义务。再次，一审法院判令刘立东、王婷婷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纵观本案发生的经过，刘立东、王婷婷是经中介人员韩秀芬介绍购买的房子，也是由韩秀芬联系的垫资方。自始至终刘立东、王婷婷都不认识李诚瑜与其也没有过接触。款项的交付均是通过中介来完成。因此，刘立东、王婷婷只能通过韩秀芬来进行还款，并且50万元的垫资款已经实际交付给韩秀芬，刘立东、王婷婷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王婷婷的还款认定为内部资金往来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并判令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是让刘立东、王婷婷重复承担还款责任，这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诚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立东、王婷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二、刘立东、王婷婷在上诉状中关于借条产生经过的陈述，证实了刘立东、王婷婷系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刘立东、王婷婷购买周风刚、苏国丽的房子却把建设银行审批的抵押贷款放款至被上诉人韩秀芬的个人账户，其行为存在欺诈性，其说辞还款至韩秀芬个人账户并未得到李诚瑜的认可，李诚瑜对此并不知情。刘立东、王婷婷在二手房买卖过程未尽到谨慎行事的责任，被上诉人韩秀芬也未尽到谨慎行事的责任。被上诉人韩秀芬未求证李诚瑜，擅自将审批贷款中的40万转账支付到和本案借款无关的案外人张镇的个人账户，之后又以不认识李诚瑜为借口，不认可向李诚瑜借款，实为免除己方责任，转移己方风险的手段。三、既然刘立东、王婷婷与被上诉人韩秀芬、被上诉人丁连富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并现场拍照留存，刘立东、王婷婷知道该次借款的出借方并非韩秀芬和丁连富，两上诉人把建行审批的抵押贷款支付到不是出卖人韩秀芬的账户明显存在违法行为与过错，并且韩秀芬、丁连富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和经济往来。综上，刘立东、王婷婷的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只有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其陈述不应采信，刘立东、王婷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韩秀芬辩称，对刘立东、王婷婷的上诉理由无异议，贷款下来后银行根据刘立东、王婷婷指示建行将50万元打到韩秀芬银行账户，款项到达后韩秀芬将50万元用于偿还垫资款，因丁连富同靳某对涉案款项又达成协议，对后期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同上诉人韩秀芬无关，应由丁连富向实际出借人靳某进行偿还。韩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诚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中，四被告均对原告作为债权人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李诚瑜持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借条主张权利，其作为债权人仅能提供其表哥靳某的证言证明其主体身份，且靳某的证言不真实，无法证明该事实(以下做详细论述)。通过被上诉人李诚瑜提交的转账记录、原审被告丁连富提交的还款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该笔借款自出借至本息偿还均与被上诉人李诚瑜无关，原审中被告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实李诚瑜并非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二、证人靳某的证言不真实，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1.靳某与李诚瑜具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小。2.靳某陈述李诚瑜分多次给付的现金，与李诚瑜陈述一次性给付靳某50万现金相矛盾。3.借条的内容李诚瑜当庭陈述不清楚，但靳某陈述关于借条上还款期限和利息约定经过李诚瑜同意。4.靳某了解垫资买房的事实，并知晓贷款银行、实际用款人、借款期限等事实，其既不向贷款银行核实贷款情况，也未联系实际用款人询问贷款是否发放，仅依据丁连富的推辞导致涉案垫资款项拖欠两年之久，并按月收取丁连富支付的利息，其证言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解释为靳某与丁连富就涉案借款另行达成新的借款协议更符合常理。三、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靳某系本案实际债权人。1.涉案借款的出借方式系转账，通过靳某的账户转至上诉人韩秀芬的账户，转账当天在农业银行按靳某的要求出具借条，靳某本人拍摄现场情况。归还方式系转账及现金，均是给付靳某中介公司的员工赵国宁，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仅是对归还的利息数额有异议。2.上诉人韩秀芬与原审被告丁连富在一审中关于还款经过的陈述相互印证，即贷款由建行审核后转入韩秀芬账户，韩秀芬当天将该款转至丁连富提供的张镇的工行账户，并在靳某上门催债时告知过靳某，靳某对该笔借款在丁连富处知情，其同意丁连富使用并按月收取利息，就该笔借款二人另行达成借款协议。该笔款项后续使用及付息情况被上诉人李诚瑜及上诉人韩秀芬均不知情，能够证实靳某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3.原审被告丁连富均通过靳某公司员工赵国宁偿还借款及利息，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和实际偿还利息有异议，不排除靳某以其表妹李诚瑜“实际债权人”的名义起诉，以此规避双方之间约定高额利息的可能性。四、因李诚瑜不是实际债权人，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1.李诚瑜一开始陈述，对原审被告刘立东、王婷婷买房这一事实不知情，其后又陈述，知道该笔借款是刘立东和王婷婷为购房所需，然后出借的。2.一审庭审中，李诚瑜陈述一次性给付靳某50万元现金，针对该笔大额现金却无法说明给付的时间和地点，也无法合理解释家中存放大额款项的原因。且将该笔大额现金委托其兄靳某理财，却不了解靳某工作情况，有悖常理。综上，李诚瑜并非本案的实际债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诚瑜的起诉。李诚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韩秀芬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起诉。二、韩秀芬上诉状中陈述一审对李诚瑜的债权人主体身份提出异议，但韩秀芬并未在一审提交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够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证人靳某与李诚瑜不具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证人与本案也无利害关系，证人一审并未陈述李诚瑜分多次或一次性给付现金，只是陈述“记不清了……。”四、上诉人韩秀芬否定借款的事实、否定李诚瑜是债权人，推定李诚瑜的表哥是实际债权人无任何依据，属于主观臆断和猜测。上诉人韩秀芬、被上诉人丁连富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并现场拍照留存，回头又以不认识李诚瑜为借口，不认可向李诚瑜借款的上诉意见存在虚假陈述，其意见不应采信。上诉人韩秀芬与被上诉人丁连富串通，向建设银行提供虚假材料，致使建设银行的贷款放款至韩秀芬个人账户，其行为存在欺诈性，上诉人韩秀芬的上诉意见不应采信。综上意见，上诉人韩秀芬的上诉主张无新证据支持，只有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其陈述不应采信，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立东、王婷婷述称，1.本案借条最初是刘立东、王婷婷向韩秀芬出具的，借条上仅有刘立东、王婷婷签字，只是后来韩秀芬、丁连富在借条中签字并将借条给了李诚瑜，因此两上诉人刘立东、王婷婷与韩秀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自始至终刘立东、王婷婷都不认识李诚瑜，且无法与李诚瑜达成借款合意，上诉人王婷婷银行贷款完成后，款项打入韩秀芬账户，刘立东、王婷婷向韩秀芬索要出具的借条，韩秀芬称借款已偿还，借条撕掉作废。2.通过一审刘立东、王婷婷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建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刘立东、王婷婷经中介人韩秀芬介绍购买的房屋，也是由韩秀芬联系的垫资方李诚瑜，本案中客观存在的事实是刘立东、王婷婷都不认识李诚瑜，与其无任何接触，款项交付均是通过韩秀芬完成，因此刘立东、王婷婷只能通过韩秀芬进行还款。李诚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60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日，按月利率2%计算）及自2019年3月3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李诚瑜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中自2019年3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第2项具体为诉讼费2945元、保全费2320元、保函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立东、王婷婷因购买周风刚的房产，通过房产中介韩秀芬、丁连富联系借款垫资购房。2017年3月3日，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共同出具借到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刘立东于2017年3月3日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转入指定账户62×××15丁连富建行黄河二路分理处。借款期限到2017年5月2日利息执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如到期有纠纷，由出借方户籍所在地法院管辖。”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同日，李诚瑜委托其表哥靳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上述指定丁连富银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完成了借款交付，丁连富、韩秀芬将该笔借款用于支付刘立东、王婷婷的购房款。2017年4月14日，刘立东、王婷婷从建行办理贷款50万元并转入韩秀芬银行账户，韩秀芬将其中40万元转入丁连富指定张镇银行账户，但丁连富并未归还李诚瑜以上全部借款。借款后，丁连富按约定支付了借款利息，李诚瑜认可丁连富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2日，同时李诚瑜认可丁连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分别为：2018年3月21日还款4万元，2018年3月29日还款3万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3万元，2018年6月19日还款6万元，2018年6月20日还款2万元，2018年6月21日还款2万元，共计20万元。丁连富认可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称利息支付至2019年1月初，实际还款426000元，并提交了给赵国宁银行转账的交易明细，但李诚瑜及靳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李诚瑜是否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二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各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的还款数额。关于李诚瑜的债权人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债权凭证借到条中没有载明出借人的信息，丁连富、韩秀芬、刘立东、王婷婷对李诚瑜的债权人资格均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审理审查过程中，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均称当时对出借人信息不了解，丁连富对李诚瑜的债权人资格虽提出异议，但其并不否认通过靳某借款的事实，对李诚瑜的债权人资格也没有提出相关联的事实依据；现借到条由原告李诚瑜持有，根据李诚瑜与其表哥靳某的陈述和证言，可以确定出借资金系李诚瑜所有，李诚瑜委托靳某投资理财，李诚瑜与靳某系委托关系，李诚瑜将资金通过靳某、丁连富、韩秀芬借给刘立东、王婷婷使用，靳某因受托代理借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李诚瑜来享有和承受，故一审法院对李诚瑜的债权人资格予以确认，对各被告关于债权人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和各被告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的起因是刘立东、王婷婷因购买房产需要资金垫付，通过中介韩秀芬、丁连富联系垫资款，当事人之间的购房垫资行为，实质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刘立东、王婷婷对出借人虽不清楚，但通过其出具的借到条能够反映出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时由靳某和丁连富具体联系办理，借到条中没有载明出借人信息，丁连富对借款的来源亦不清楚，出借款虽有靳某具体办理，但其对借款的事项均已告知了债权人李诚瑜，并经李诚瑜同意委托靳某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丁连富账户，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刘立东、王婷婷购房款，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刘立东、王婷婷作为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应向李诚瑜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时，出于对韩秀芬、丁连富作为中介联系人的信任，根据靳某和李诚瑜的要求，韩秀芬、丁连富与刘立东、王婷婷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到条上签字，是对刘立东、王婷婷借款债务的加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韩秀芬、丁连富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借到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执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在实际履行中实际执行的是月利率2%，该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李诚瑜、丁连富均认可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李诚瑜主张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9年2月2日起的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合同具有相对性，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共同出具借到条，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李诚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涉案中刘立东、王婷婷为偿还借款将贷款50万元转入韩秀芬账户，韩秀芬将其中40万元转入丁连富指定张镇银行账户，虽称是用来偿还借款，但丁连富并未实际归还李诚瑜借款，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作为共同借款人仍应向李诚瑜承担还款责任，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与丁连富之间款项往来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关于垫资借款已偿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李诚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诚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诚瑜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诚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0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共计8210元，由被告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韩秀芬、丁连富主张2017年8月29日向靳某转款4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付敏转款20000元；于2018年1月4日向付敏转款12500元；于2018年3月21日向赵国宁转款4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赵国宁转款3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赵国宁转款30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赵国宁转款6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向赵国宁转款20000元；于2018年6月21日向赵国宁转款20000元；于2018年6月25日向赵国宁转款50000元；于2018年9月13日向赵国宁转款300000元；均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但李诚瑜对此仅认可丁连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分别为：2018年3月21日还款4万元，2018年3月29日还款3万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3万元，2018年6月19日还款6万元，2018年6月20日还款2万元，2018年6月21日还款2万元，共计20万元，对其他还款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借款系丁连富与靳某联系，由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丁连富共同出具借到条，并未载明出借人，但款项实际由靳某账户转至丁连富账户中。其后还款时，系由丁连富向靳某指定账户还款，一审法院仅依据李诚瑜的陈述及靳某的证言，认定涉案借款系李诚瑜委托靳某投资理财的款项，证据不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李诚瑜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亦未能证实其与四借款人之间具有借贷关系，不能认定其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立东、王婷婷、韩秀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诚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退还李诚瑜，诉讼保全费2320元，由李诚瑜负担；上诉人刘立东、王婷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韩秀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