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288号 原告：孔阿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龚雪，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光大银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蒙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军，浙江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玉幈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冬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阿小诉被告浙江光大银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旅行社）、嘉兴玉幈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幈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被告光大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军，被告玉幈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冬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经当事人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光大旅行社赔偿原告共计168549.74元（详见赔偿清单），并退还旅游费500元，上述合计169049.74元；2.被告玉幈旅行社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光大旅行社赔偿原告共计193830.74元（详见赔偿清单），并退还旅游费500元，上述合计194330.7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7日，原告在玉幈旅行社报名参加2019年1月1日至1月6日泰国跟团旅游。通过玉幈旅行社，案外人张幼明代表原告等四人与光大旅行社签订了《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参加的旅游线路为泰国六日游，旅游时间5晚6天，出发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6日，每人旅游费用为2500元，境外导游、司机服务费每人100元。另，《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旅行社的义务约定，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旅游者提供旅游服务。原告按照约定交纳相关费用后随团出发。2019年1月5日午饭后，原告跟随旅游团队一起，在导游及领队的带领下去暹罗蛇园看表演，该项目并不在旅游行程表上。到达暹罗蛇园后，导游及领队并没有告知预防措施，原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拥挤人群推倒，导致腰椎压缩性骨折。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泰国朱拉力绿色医院和泰国CH9机场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在泰国手术后回国继续治疗，现己治疗终结。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原告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残程度系本次外伤完全作用，误工期六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光大旅行社未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造成了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向其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暹罗蛇园表演并不在旅游行程表上，且因原告被推倒受伤，之后的行程并未参与，故光大旅行社应退还部分费用。原告系通过玉幈旅行社参与此次旅游活动，玉幈旅行社系旅游辅助服务者，应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特诉至法院。 被告光大旅行社辩称，一、原告诉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诉称“2019年1月5日午饭后，原告跟随旅游团队一起，在导游及领队的带领下去暹罗蛇园看表演，该项目并不在旅游行程表上，到达暹罗蛇园后，导游及领队并没有告知预防措施，原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拥挤人群推倒，导致腰椎压缩性骨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光大旅行社已将旅游行程详细告知旅游者，并经其签字认可，已依法对其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暹罗蛇园看表演，是毒蛇研究中心这一购物店内免费提供的欣赏性表演，在旅游行程之内。毒蛇研究中心坐落于暹罗蛇园内，原告所称的观看表演、意外受伤的景点，实际上就是毒蛇研究中心免费提供的欣赏性表演，毒蛇安全无毒，该项目在旅游行程单第五天行程中予以列明，游客可以选择性观看，原告是清楚的，在旅游行程单签收表上也是予以确认的。同时，2019年1月6日，领队和原告在事发后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于2019年1月5日下午15点左右游览行程—毒蛇研究中心。在参观蛇展览过程中，本团团员孔阿小被前方人群踩住拖鞋绊倒在地……”，由此可以确认，事发地系行程中的毒蛇研究中心原告是知道的。另，据光大旅行社了解，毒蛇研究中心坐落于暹罗蛇园内，暹罗蛇园、毒蛇研究中心是同一个地方的称呼，故该项目的行程没有问题。不存在所诉称的“没有告知预防措施”，原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的说法。2、根据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是被前方人群踩住拖鞋绊倒受伤的，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而非光大旅行社的原因，光大旅行社在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后无需承担责任。领队和原告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在参观蛇展览的过程中，本团团员孔阿小被前方人群踩住拖鞋绊倒在地……受伤后第一时间导游助手将团员孔阿小送往当地医院，由导游、领队带领其余团员继续走行程。在行程结束后，领队前往医院了解团员情况，将其情况告知团员家属，并且在医院陪同团员一晚”，表明原告的跌倒系第三人踩住拖鞋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负有注意安全的义务及保护义务，旅游时应穿着合身轻便的鞋服，而不是穿拖鞋，年纪又大，还去挤人群，人群拥挤时应对自身周围环境保持谨慎和注意义务。其在游览景点时没有合理穿着鞋服、在人群拥挤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加上本身年纪大，不小心被他人踩到其拖鞋绊倒而引起原告自身的意外伤害，与光大旅行社无关，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由光大旅行社承担。3、光大旅行社已尽到充分的安全提示和及时的救助义务。光大旅行社作为专业从事海外旅游的旅行社，安全意识高，服务意识好，始终强调安全提示、安全告知是旅行社、导游、领队的第一义务、第一责任，出门在外旅游，安全第一。光大旅行社已尽到告知及安全注意义务，相应的合同/行程单在出发前/出发时/行程中均有列明，再三强调的就是安全，且事发后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相应的责任不应由光大旅行社承担。光大旅行社在旅游行程单“重要提示”第19条，提请旅游者注意人身和财产安全；每日出行前的行前说明会，领队除介绍当日行程，也会对安全注意事项再三强调；在游览过程中，导游除介绍景点外，并没有忘记随时随地提醒游客小心脚下，叮嘱游客注意安全。由此可见，光大旅行社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同时，在原告意外跌倒后，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当地医院并进行手术治疗，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领队在了解清楚情况后及时告知家属，并在医院陪同看护。由此可见，光大旅行社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二）原告诉称“且因原告被推倒受伤，之后的行程并未参与，故光大旅行社应退还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跌倒受伤系第三人踩住其拖鞋引起，与光大旅行社无关，之后的行程未参与不是光大旅行社的原因，与光大旅行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光大旅行社无需返还部分费用500元。二、原告诉请有误，赔偿清单各项请求金额偏高，或没有依据。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不应由光大旅行社承担；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且营养期限有异议，不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已属退休人员，有相应的社保工资待遇，不存在误工工资，如果存在劳务合同，有劳务费用，应提供相应劳务合同及劳务费用的支付凭证、做账记录、发放流水，但原告未提交能够证明其稳定收入的证据；护理费偏高，按144元/天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事实上原告也未提供需要护理及存在护理费支出的证据；伤残赔偿金，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他人侵权造成受害人精神遭受损害，并以此请求赔偿的项目，而本案原告的受伤并非被告侵权造成，被告不是侵权方，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有异议，系家属的费用，无因果关系；鉴定费有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系原告举证花费，不应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用，没有相应证据，没有依据。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旗下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已对该事故进行理赔，于2019年8月21日赔付62242.58元至原告名下中信银行嘉兴分行账户。四、依据本次旅行同行游客所填写的评价单，行程安排项目、行前说明会项目、协助客人处理能力、总体领队服务评价皆为5分，由此可见该次旅游的行程符合行程单，光大旅行社在提供优质服务的同时也较好地履行了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幈旅行社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起诉要求玉幈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首先，玉幈旅行社不是本案的旅游辅助服务者。原告要求玉幈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是对于旅游辅助服务者的一种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原告在泰国当地旅游的地接社，不是玉幈旅行社。其次，原告与玉幈旅行社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一直强调是通过玉幈旅行社参加的本次旅游，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唯一能够证明的旅游费支付，也不是通过玉幈旅行社，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通过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裴丽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明确原告是通过裴丽芳个人参与了本次旅游。最后，玉幈旅行社没有上述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过错，也不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提示义务的情形，无需对原告进行赔偿。并且连带责任应当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上述司法解释不是针对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玉幈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毒蛇研究中心在行程之内，原告已被告知应该注意安全，光大旅行社已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原告作为成年人，穿着拖鞋参加旅游活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三、本案中不管是裴丽芳出资保险费或者是裴丽芳通过玉幈旅行社出资保险费，均是原告以外的其他人为其购买投保的意外险。原告因此所获得的理赔款，应当在本次损失中予以扣除。四、原告主张赔偿金额及项目不合理。首先，原告钢板没有取出，治疗没有结束，不符合鉴定的条件，其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准确。因此，基于鉴定报告主张的索赔项目包括伤残赔偿金等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为退休职工，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第三，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第四，本案案由是旅游合同纠纷，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一赔偿内容。第五，交通费、住宿费过高且没有依据，应当予以扣除。第六，原告自行鉴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底，案外人张幼明代表原告等四人与光大旅行社签订《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旅游线路为泰国六日游，旅游时间共5晚6天，出发日期为2019年1月1日，结束日期为2019年1月6日；团号为YH-CT20190101WA；旅游费用为2500元/人，境外导游、司机服务费100元/人，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款；地接社为寰宇旅游（泰国）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者不同意委托光大旅行社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旅游者提供旅游服务；因旅游者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侵权行为、违法犯罪行为、自身疾病、自己行为判断失误、自甘风险参加某些旅游项目等，造成自己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或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旅游者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旅行社不承担责任，但应协助处理，旅行社因协助处理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旅行社对旅游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已向旅游者作出明确警示，采取了必要防范措施，且在事后履行了必要救助义务的，旅行社不承担责任。此外附有同一团号的行程单以及《补充协议》，但行程单中第五天行程安排没有毒蛇研究中心，而《补充协议》载明购物场所有毒蛇研究中心，主要产品是各种毒蛇药品。2018年12月26日，原告等四人委托玉幈旅行社裴丽芳以玉幈旅行社名义购买境外旅行意外险，保险费为30元/人。另原告通过裴丽芳交纳旅游费用2100元后随团出发。光大旅行社于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190元的旅游费发票一张。 2019年1月5日15时左右，在游览毒蛇研究中心、观看训蛇表演时，原告被前方人群踩住拖鞋绊倒在地导致受伤，伤后被送往泰国朱拉力绿色医院及泰国CH9机场医院，被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手术。事发后，原告亲友前往泰国照顾处理，经治疗后原告回国。回国后原告多次前往嘉兴市第二医院复查。 2019年1月6日，原告及领队郭爱文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本团团员CITS-6TG190101SL，于2019年1月5日下午15点左右游览行程—毒蛇研究中心。在参观蛇展览过程中，原告被前方人群踩住拖鞋绊倒在地，背部及手臂受伤，受伤后第一时间导游助手将原告送往当地医院，由导游、领队带领其余团员继续走行程。在行程结束后，领队前往医院了解团员情况，将其情况告知团员家属，并且在医院陪同团员一晚。在上述团号所附行程单中，第五天毒蛇研究中心的行程确有“可欣赏到世界最毒的金刚眼睛王蛇及观看训蛇表演，不过神奇的却是泰国的蛇药”等内容介绍，但该行程单所列明行程日期为12月20日至12月25日。原告对行程单予以签收。 2019年7月8日，原告自行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其伤残程度、伤病关系（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8月6日，在内固定在位的情况下经鉴定原告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残程度系本次外伤完全作用，符合原发性损伤，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2019年8月21日，经投保人玉幈旅行社申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次保险事故赔付被保险人即原告62242.58元。 另查明，原告户籍地为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及附件、旅游行程单、《补充协议》、转账记录及旅游费发票、泰国朱拉力绿色医院和泰国CH9机场医院病历记录及发票明细、嘉兴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户口簿、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玉幈旅行社证明，被告光大旅行社提供的情况说明、旅游行程单及签收表、理赔计算书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光大旅行社签订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行程单，能够证明其此次受伤是在游览行程之一的毒蛇研究中心时参观蛇展览过程中导致的，而毒蛇研究中心是合同约定的行程内容（购物点），训蛇表演则是该行程的一部分，事发地点并不在约定行程之外，旅行社对行程安排没有过错，亦未违反约定。事实上，本案损害系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并非由旅游项目本身的现实危险性所致。有关合同及行程单均已载明相关安全注意事项，且原告受伤后，光大旅行社及时将原告送往当地医院治疗，已尽到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原告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于自身的活动能力应有正确的判断，在游览时穿着拖鞋并在拥挤人群中围观，未尽到合理注意，其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发生，应自担全部责任。再鉴于原告已得到保险理赔，故其要求光大旅行社赔偿各项损失，要求玉幈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有据本院不作评判。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在旅游项目未完成的情况下因原告意外受伤终止履行，光大旅行社应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要求退还旅游费5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光大银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孔阿小旅游费500元。 二、驳回孔阿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3元，由孔阿小负担2088元，浙江光大银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元。 孔阿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光大银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