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2013号原告：谭丽笑，女，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梁嘉辉，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梁嘉铭，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梁根枝，男，193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周玉兰，女，193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溪函，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和平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杨秀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志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富，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下基路133号。法定代表人：黄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街，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嘉明，男，该院工作人员。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与被告中山和平中医院（下称和平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申请，追加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下称陈星海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1日、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张溪函，被告和平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志峰、宋斌富，被告陈星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街、余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平中医院赔偿医疗损害造成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亲属梁景添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88643.5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误工费1862元、交通费500元、父母扶养费100660元、鉴定费14470元，按和平中医院承担70%的责任计算）；2.和平中医院支付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诉讼过程中，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关赔偿项目金额为：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63800元、父母扶养费114760元，并明确表示不要求陈星海医院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分别是死者梁景添的配偶、长子、次子、父亲、母亲。2018年3月19日，梁景添因需拆除右小腿钢板在和平中医院外科住院，入院诊断为“右胫骨上段骨折后固定术后”，于3月21日早上9点至12点行右胫骨上段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当晚凌晨零点左右，梁景添突然出现胸口不舒服，全身冒冷汗，并呕吐血性胃容物。家属立即到护士站通知值班护士，值班医生对梁景添作简单检查后，认为是麻醉后反应，开了几片护胃药口服。梁景添服药后，症状稍微缓解。至凌晨1时左右，梁景添突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意志丧失，家属马上呼叫医生。但值班医生足足过了10分钟才赶到病床对梁景添实施胸外按压等抢救。经抢救1个多小时后，呼叫120拟将梁景添送上级医院。至3时30分左右，梁景添被陈星海医院派来的救护车转送该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26日，受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景添进行了尸解鉴定，结论为梁景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认为，梁景添术后当晚凌晨出现胸口不适、呕吐等心梗初期症状，没有引起和平中医院值班医生重视，并进行检查及排除，却错误认为是麻醉引起的胃部不适，最终导致梁景添发生昏迷；昏迷后，和平中医院值班医生没有及时实施抢救，最终导致梁景添因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和平中医院作为梁景添的医疗机构，应对梁景添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和平中医院辩称，第一，和平中医院对患者梁景添的诊疗过程中，遵照法律法规及相关医疗护理规范，不存在过错。2018年3月21日上午对患者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非常顺利。术后至次日凌晨约1时15分，患者诉上腹部不适，出现呕吐，医生给予对症治疗后缓解。至1时55分，患者突然出现昏迷，意识丧失，呼叫无反应，立即进行抢救、心肺复苏，予肾上腺素、地塞米松等治疗，并进行气管插管。在抢救过程中，呼叫120转上级医院，于3时30分转至陈星海医院。患者在和平中医院的整个诊疗过程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没有过错。根据后来的尸检报告，患者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这是患者自身疾病，与和平中医院的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急性心肌梗死具有突发性、不确定性，一旦发生，死亡率很高。由于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并不是每种疾病都可以100%抢救成功，特别是心肌梗死这一类的突发疾病。患者当晚1时15分出现腹部不适，医生给予对症治疗后缓解，任何医生也无法预料到患者会突发心肌梗死。患者1时55分突然昏迷、心跳呼吸骤停，医护人员立即组织抢救，因医疗技术有限，已经尽力，虽未能挽回患者生命，但不存在过错。第二，和平中医院已经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平中医院为一级中医医院，与二、三级医院相比，诊疗设备、开展的诊疗项目均存在差距，在救治患者过程中，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即使未能成功抢救，挽回患者生命，也不应苛责和平中医院，使其承担超过自身能力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二、三款规定，本案符合相应的情形，和平中医院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陈星海医院辩称，其对梁景添的抢救过程无过错，出车抢救及时，发现梁景添呼吸停止，和平中医院在进行复苏，家属要求继续急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分别是死者梁景添的配偶、长子、次子、父亲、母亲；除梁景添外，梁根枝、周玉兰还有另外两个子女。2018年3月19日，梁景添到和平中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骨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于同年3月21日上午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胫骨上段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梁景添于同年3月22日凌晨突发不适，意识丧失，呼叫无反应、无明显呼吸，经心肺复苏、持续心电监护、高流量吸氧等抢救措施未果。后经呼叫120，转送至陈星海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26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对梁景添进行死因鉴定（梁嘉铭交纳了鉴定费14470元）。同年6月5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梁景添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诉讼期间，本院依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申请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2019）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和平中医院在对梁景添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1%-20%。其中，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的“2.关于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2）术后病情观察”认为“医方对患者术后出现病情变化的原因未进行综合全面的分析，处理欠充分，存在过错”，“3）关于医方对患者的抢救治疗”认为“医方对患者的抢救过程，符合临床抢救治疗规范，未见过错行为”；“3.关于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没有及时识别患者患者的病情，一定程度上对患者病情诊断造成影响，但由于病情严重程度高，进展迅速，即便诊断明确也不能避免患者死亡的后果，即该过错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因素，与死亡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加之患者临床表现不典型，临床实际诊疗困难，结合医方为基层中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系患者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一、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对患者的抢救过程，符合临床抢救治疗规范，未见过错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仅以和平中医院的一份护理记录单孤证采信了“患者于1时55分突然出现昏迷”的记载，忽视了陈星海医院相关材料记载的患者昏迷时间（1时40分），认定和平中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没有过错是不当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和平中医院的抢救是不及时的，存在严重延误，过错十分明显。二、鉴定意见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行为系患者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不当。现有证据证明，患者在1时10分出现腹部不适及呕吐的急性心梗初期症状，至1时40分昏迷，期间相隔30分钟。急性心梗的治疗原则是早发现、早治疗，早治疗与晚治疗的后果存在天壤之别。和平中医院明知患者体型肥胖、有长期饮酒史、肌酐严重升高，处于心梗高发年龄等情况，在麻醉已消退、无消化道疾病病史情况下，没有考虑患者出现的症状为急性心梗症状，及时进行排查、诊断、治疗。即便如鉴定意见所述患者病情严重，但如果早发现并采取治疗措施，患者生存的机会会大幅提高。正因为和平中医院疏忽大意，才导致患者在30分钟后陷入昏迷并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患者死亡与和平中医院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认为没有因果关系难以令人信服。即便患者本身疾病是死亡主因，但综合和平中医院的过错程度，其过错起码应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0%-40%。三、鉴定意见没有对主治医师张桂潮无取得医师执业证开展医疗活动的过错行为作出认定。根据和平中医院提交的张桂潮医师执业证，取得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即患者住院期间张桂潮作为主治医师未取得医师执业证，这是严重违法的过错行为。但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同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和平中医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一、本次鉴定程序违法。三位鉴定人均为法医，而非内科或心脏专科临床医生，根据规定，鉴定人应当在鉴定过程中咨询两名内科或心脏专科医学专家的意见并在司法鉴定书中载明专家的姓名、职称及工作单位，而本次鉴定未按规定咨询并记录专家意见。二、鉴定意见的结论本身互相矛盾。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却又认定“医方的过错行为系患者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存在逻辑上的矛盾。但和平中医院同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陈星海医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同意鉴定意见的结论。经本院发函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征询，该中心于2020年7月7日出具答复函，对当事人上述质证意见中所提相关问题答复称，一、关于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提出的患者昏迷时间的争议。首先，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其并未提出对患者昏迷时间的争议；其次，本案是针对和平中医院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故和平中医院的病历资料为关键的鉴定材料，根据和平中医院的病历资料，抢救记录、护理记录均记载昏迷时间为1时55分；第三，和平中医院为患者突发病情变化时的在场抢救人员，陈星海医院工作人员在患者病情变化时并不在场，故和平中医院的病历资料更为客观，采用其病历资料并无不妥。二、关于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提出的对鉴定意见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行为系患者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的异议。该异议建立在患者昏迷时间为1时40分的基础上，而对患者昏迷时间的答复如以上所述。三、关于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提出的对鉴定意见没有对主治医师张桂潮无取得医师执业证开展医疗活动的过错行为作出认定的异议。我中心不具备卫生行政部门的职能，对案件中涉及的相关问题不予答复，故意见书没有对医务人员的行医资质问题作出认定。四、关于和平中医院提出的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受理告知函已对鉴定过程中咨询临床专家的事项进行了针对性告知。2019年8月8日下等举行鉴定听证会时，有法医鉴定人、临床专家及医患双方人员到场参加（和平中医院方人员为干志峰、汪利国），会前对医患双方再次对鉴定相关事项及风险进行强调和告知，其中再次强调因国家及广东省均未建立统一的医疗损害鉴定专家库，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咨询的临床专家信息不会体现在鉴定意见书中，当时医患双方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听证会邀请了3名临床专家（2名心血管内科、1名骨科）参会，当时医患双方到场分别与临床专家及鉴定人会面，并陈述各方意见，接受专家提问，与会场景均拍照留底。会后临床专家书写会诊记录并签名，会诊记录留存归档。故本案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若法院需要进一步核实本案专家咨询情况，可派人携带单位公函及工作证来我中心档案室查阅。五、关于和平中医院提出的对“医方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异议。答复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的“3.关于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一致。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对上述答复函质证认为，一、陈星海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已经过法庭质证，各方均认可作为本案鉴定材料，对于鉴定材料证明力的认定，不属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鉴定机构认为和平中医院的病历资料更加客观，予以采信，排除陈星海医院的病历资料，明显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规定不符，有失偏颇。二、鉴定机构认为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提出的第二个异议建立在患者昏迷时间为1时40分的基础上，是误解，其显然没有针对该项质疑作出回应。三、关于张桂潮的执业资格问题，将向中山市卫生健康局投诉，由该局依法认定。四、同意复函中关于对和平中医院的回复意见。和平中医院对上述答复函质证认为，一、根据执业医师法第30条规定，张桂潮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咨询临床医学专家的，还应当在鉴定书中载明专家的姓名、职称和工作单位。但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按该规定载明，显然是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在法院书面致函后仍拒不提供相关信息，可以认定其未按法定程序进行本案的鉴定，明显程序违法，其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诉讼期间，本院依和平中医院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向中山市卫生健康局调取张桂潮的医师执业记录。该局于2019年1月28日复函称，经系统查询，张桂潮于2015年11月9日至今在该局注册，自2018年2月11日始执业机构为和平中医院，执业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科目为外科专业；自2018年5月17日始执业机构为和平中医院，执业级别为执业医师，执业科目为外科专业。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对此质证认为，张桂潮在2018年5月17日之前均为执业助理医师，不符合执业医师法第14条规定。和平中医院对此质证认为，执业医师包括两大类，执业助理医师属执业医师的一种，取得该证书即可从事临床工作；和平中医院属乡镇级的医疗机构，根据执业医师法第30条规定，执业助理医师可以独立从事医疗执业活动。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均为患者梁景添的近亲属，故在梁景添已死亡的场合，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作为其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侵权人和平中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梁景添到和平中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在进行右胫骨上段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后，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主张和平中医院对梁景添的诊疗存在严重过错，导致出现死亡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按其诉讼请求，主张和平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和平中医院抗辩称自己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就此争议，本院委托有法定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认为，和平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与梁景添的死亡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系梁景添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虽然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和和平中医院双方均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鉴定机构已就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相应的解释说明，故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场合，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和认定。至于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质疑的不属司法鉴定内容的张桂潮医生执业资格问题，因中山市卫生健康局就本院发出的律师调查令出具的复函已明确反映，张桂潮医生已于2015年11月9日在该局注册，并自2018年2月11日始执业机构为和平中医院，执业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科目为外科专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第十四条规定，医师包括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医师经注册后可以从事执业活动，故该质疑不成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和平中医院应对梁景添的死亡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过错参与度，本院酌情认定和平中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诉讼主张和平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6236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即父母扶养费）114760元。受害人梁景添为本地居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般地区）42066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应认定为841320元。被抚养人梁根枝、周玉兰为本地居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一般地区）28875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96250元[28875元/年×（5年+5年）×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最终应认定为937570元。2.丧葬费63800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职工年均工资标准（一般地区）106579元计算6个月，应为53289.50元。3.误工费1862元。根据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提交的各项赔偿计算方法（清单），该误工费按两人计算，即谭丽笑（按月工资标准3480元）、梁嘉铭（按月工资标准4500元）各计算7天。该费用属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且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500元。该费用属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且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5.鉴定费14470元。该费用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1007691.50元，和平中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其应向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支付赔偿款151153.73元。同时，因和平中医院的过错是梁景添死亡后果的因素之一，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的精神损害，故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主张和平中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本院予以认定。但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并结合具体过错程度予以酌情认定为15000元。综上，和平中医院共计应向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166153.73元；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和平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医疗损害赔偿款166153.73元；二、驳回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43元，司法鉴定费13680元，合计19523元，由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负担15659元（已付19523元），被告中山和平中医院负担3864元（该款已由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垫付，被告中山和平中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谭丽笑、梁嘉辉、梁嘉铭、梁根枝、周玉兰，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庆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尧敏肖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