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赔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70025374424。法定代表人苏中杰，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18位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陈成绿，男，194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才彬，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可旺，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相，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旺，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芳（曾用名朱芳芳），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威，男，199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少芬，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玲玲，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世玉，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卿，女，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景农，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祥，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华侨新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东湖，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18位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周茂荣，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葛芙蓉，女，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兆情，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前列十八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青尚，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尔幸，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明超，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祖返，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胜，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贤超，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芬，女，195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世欢，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显华，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景祥，男，194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秋姑，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黎泉，女，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大钦，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君秋，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29691A，住所地杭州市大名空间商务大厦19楼，现住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华侨新村第19幢。法定代表人常世宏，总经理。上诉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陈成绿等18人诉该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6月，苍南县灵溪镇华侨新村西首部分业主代表申请在该小区西首建设围墙与传达室。同年6月23日，原苍南县规划局向建设单位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开发公司颁发（99）浙规证××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建设灵溪镇华侨新村西首围墙与传达室。2014年11月，华侨新村西首业主将该小区西首原墙门改为自动伸缩大门。2016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灵溪镇华侨新村西首业主：经查，你在灵溪镇华侨新村擅自设置自动伸缩大门的行为，已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规定，属违法行为。现依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责令你于2016年4月3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改正违法行为）。原告未在通知期限内自行拆除，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组织工作人员将涉案伸缩大门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行政判决，确认原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10月18日拆除灵溪镇华侨新村西首两座伸缩大门的行政行为违法。据此，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答复，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696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委托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伸缩大门等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9日，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浙瓯江评报（2019）067号《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评定灵溪镇华侨新村西首两座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的损失为17600元。2017年6月8日，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苍住建〔2017〕224号《关于撤销（99）浙规证××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决定》已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2018）浙03行终207号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苍南县机构改革方案》经浙江省省委、省政府批准，由中国共产党苍南县委、苍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该方案于2018年12月27日明确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城乡规划、测绘管理职责等整合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优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责，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因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伸缩大门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认为原告擅自修建伸缩大门违法作出的苍住建〔2017〕224号《关于撤销（99）浙规证××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决定》也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现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伸缩大门为违法建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损害，原告依法有权提起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该条款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提交了《损失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明其被拆除的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损失价值，以上述估价结果作为计算原告损失价值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伸缩大门，缺乏职权依据和事实根据，已被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害，依法应予以赔偿。据此，判决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原告陈成绿等18人及第三人苏尔幸等14人经济损失计1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本案受理费免收，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上诉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诉称：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苍南县人民政府发布的苍政[2017]86号《关于综合行政执法首批划转行政处罚事项的通告》，自2017年11月1日起，原属于上诉人的城乡规划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事项已转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使。2.被上诉人未经审批擅自设置的涉案自动伸缩大门系违法建筑，应予以拆除，不是合法权益，依法不应赔偿。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许可建设围墙和传达室，并未许可设置涉案大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总平面图反映涉案小区东西首两部分是互通的。3.上诉人未损坏涉案自动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未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在拆除过程中，仅是将固定涉案自动伸缩大门的螺丝松掉，拆除后将该大门放置于传达室边上。业主全程参与拆除过程，对此已经知晓。因涉案自动伸缩大门的拆除时间距今已经3年，评估时的实物不排除因露天放置造成自然损失，评估的涉案损失并非由上诉人导致。综上，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成绿等18人辩称：涉案拆除行为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主张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不足。涉案大门系合法建筑，和传达室形成完全的整体，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实际损失是存在的，有评估报告为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尔幸等14人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苍政[2017]86号《苍南县人民政府关于综合行政执法首批划转行政处罚事项的通告》，以证明上诉人具有的城乡规划管理职权划入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不予接纳。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上诉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强制拆除涉案伸缩大门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系该行政案件的被告，现没有被撤销，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以相关职权变更为由主张继续行使该职权的相关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对涉案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涉案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属于违法建筑，但没有提供涉案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已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对该主张无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成绿等18人提交的《损失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明被拆除的伸缩大门及蓝牙道闸的损失价值。上诉人对评估的损失价值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