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三家寨合心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姝伶，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有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姝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有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0111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刘姝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都有车公司与刘姝伶、刘俊宏两姐弟签订《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分红，不是为了成为贵州都有车公司的股东，因此，在《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中的只有投资的相关约定，并没有股权转让的明确依据。根据《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刘姝伶、刘俊宏作为投资人，可以享有对公司财务的稽查和知情权，但不能够据此成为公司的正式股东，公司与其签订《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投资款项，不是要转让股权，转让股权应该是刘姝伶、刘俊宏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由于刘姝伶、刘俊宏对公司有实际投资行为，公司事后允许其按照《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比例各自持有公司1%的股权，刘姝伶、刘俊宏可以选择一个或者二个公司股东，与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成为公司正式股东。但由于公司经营失败，业务停滞不前，刘姝伶、刘俊宏拒绝成为公司的正式股东，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刘姝伶、刘俊宏仅保持投资人的身份。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事实，误以为公司不给刘姝伶、刘俊宏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侵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合同，然而《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里根本就没有股权转让的内容，一审判决依据《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以外的事实作为认定纠纷的依据，造成明显误判。被上诉人刘姝伶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分红协议可知甲方的股份以125000元转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做股权转让登记，公司转让股权是无法做出股权转让的变更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上没有出现错误。刘姝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2.判令被告都有车公司退还原告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都有车公司（甲方）签订《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协议载明：“第一章总则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刘姝伶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双方的友好协商，乙方决定自愿在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入股12万元整占1%的分红股份，参与每季度的利润分红，公司具体名称可见工商营业登记资料；……；第三章合作目的、方式、分配方案合作目的利用公司现有的汽车资源和所有投资参股股东的平台资源为依托的汽车项目，打造贵州省第一家企业+互联网+汽车+分享经济为目的，建立普通收入的家庭都能实现轿车的梦想和所有参与分享者都能实现后端汽车租赁、汽车跨区系统经营、商业服务一条龙、共享汽车、旅游酒店接待、汽车销售、汽车返购、汽车回收、汽车修理与保养、汽车连锁租赁经营等领域的战略布署。为了启动实施以上战略规划，甲方出资4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包括办公室装修与设备、系统涉及、平台搭建、汽车调配到场、技术人才引进等经费；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实现以上战略和负责公司的战略规划的实施，让所有参与的股东均有财务的稽查和知情权，根据上述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公司的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股52%，乙方投资入股12万元占1%的分红股份（备注：第一轮甲方释放10%给投资者，投资叁万元整占股1%分红；第二轮甲方释放10%给投资者，投资6万元占股1%分红；第三轮甲方释放15%给投资者，投资12万元整占1%分红，剩下的13%留给运营团队和技术研发，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分红投资按公司发展方向和业态趋势而定只增不减的原则，不会低于现定机制和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公司利润按投资的占股比例进行季度实时分红，季度利润分红根据公司实际的赢利情况，甲乙双方秉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自愿投资的原则，计算分红时间从签约合作合同生效付完全款后15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季度分红时间，分红机制按实际情况进行分红，开始计算赢利分红时间后股东如有反悔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给予退股”。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都有车公司支付股金120000元。此后，原告未收到任何分红。现原告以被告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被告已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都有车公司、杨松提交都有车公司的银行流水、杨松的银行流水、市级代理合同、授权书，拟证明被告都有车公司已经在运作合作项目。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都是双方合作以前被告的经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都有车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其已经在签订案涉协议前设立，都有车公司若想原告成为公司股东，理应让原告与其他股东进行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而非被告都有车公司直接与原告签订协议。虽然原告与被告都有车公司签订的《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约定不明确、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双方仅为合作关系，不是股权转让，但《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第六条明确双方对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分配，故可以认定原告是入股被告公司，而非和被告公司合作。关于被告都有车公司辩称其在履行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义务的意见，该协议无法使原告享有股东权益，且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都有车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都有车公司退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都有车公司签订的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都有车公司理应退还原告1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姝伶与被告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分红投资股东合作合同书》；二、被告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姝伶款项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门面租赁合同一份、照片三张、缴纳房租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项目今天都还在做，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门面租赁合同、照片与本案无关，公司注册地址很清楚，交房租应该用公司对公账户缴纳。经质证，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无关联性。审理中，被上诉人陈述其系从其母亲曾碧华处得知被上诉人提供签约机会，上诉人称曾碧华系其会员。上诉人认可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履行中，被上诉人不需要负担经营风险，仅需出资且依约取得分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虽然有“双方秉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等表述，但该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出资后参与实际经营及双方对经营风险具体如何负担的内容，且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订立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的目的就是向上诉人出资，以出资的款项为计算基础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获取分红，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也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规定的借款合同。并且，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非法集资是指单位或者个人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发行股票、债券、彩票、投资基金证券或其他债权凭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及其他方式向出资人还本付息或给予回报的行为”规定的非法集资情形，应认定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确定本案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上诉人已认可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利息，故被上诉人诉请解除涉案《投资分红股东合作合同书》、退还出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贵州都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