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18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26XB。法定代表人：陈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元，云南十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贵初，男，汉族，1946年6月13日生，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一审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5楼（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548。法定代表人：王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铮超，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与被上诉人李贵初、原审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调查询问及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初以市自规局、市住建局为被告（庭审中同意将市住建局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住建局将位于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从原产权人蒋必润名下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必润原系昆明市物资利用总公司干部。1998年蒋必润向其单位购买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金额为19249.31元。1999年，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现为第三人昆明市住建局）（以下简称昆明市房管局）向蒋必润颁发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2001年7月，昆明市房管局收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西法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裁定书、（2001）协字第13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为了使许竹仙诉蒋必润、飞惠珍、蒋波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能顺利执行，请昆明市房管局协助执行查封、扣押蒋必润所有的位于昆明市近华浦路口物资利用总公司2幢2单元附4号住房一套（房产证号（丘号）为：ＹＮＷＬ057）。2001年9月24日，蒋必润与原告李贵初就诉争房屋签订《昆明已购公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李贵初向蒋必润购买诉争房屋，价格为72000元。另查明，2001年10月15日，昆明市房管局（现为第三人昆明市住建局）依申请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制作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庭审中，经我院询问，原告认可在2001年年底前到第三人处领取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知晓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从蒋必润变更为原告的事实。另查明，2009年6月8日，第三人下属的事业单位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作出市房产［2009］21号关于注销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函告的人民法院已查封的房屋依法不得转让，故蒋必润将该房屋出售给李贵初属违法行为。故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决定注销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贵初）。2009年6月25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在“云南日报”上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李贵初管有昆明市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并持有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6月8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市房产［2009］21号文件决定注销该房屋所有权证，特此公告。另查明，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的（2012）西法执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7日委托云南和顺祥拍卖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拍卖，2013年4月11日，诉争房屋由段进清以人民币4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2013年10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将诉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段进清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是2001年第三人住建局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从原产权人蒋必润名下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2001年7月，昆明市房管局（现为第三人昆明市住建局）在已收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西法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裁定书、（2001）协字第13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查封、扣押蒋必润所有的诉争房屋的情形下，昆明市房管局仍于2001年10月15日依原告与蒋必润的申请办理诉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并制作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昆明市房管局在原告与蒋必润申请办理诉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时审查不严，将被司法机关已查封的房屋进行所有权人转移登记并为原告颁发房产证，昆明市房管局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考虑到第三人住建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已于2009年6月8日作出市房产［2009］21号关于注销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故第三人通过注销诉争房屋产权证的方式实际改变了原违法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的规定，我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住建局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从原产权人蒋必润名下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于法有据，我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第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位于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的所有权从蒋必润变更至原告李贵初的转移登记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宣判后，市住建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贵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蒋必润与李贵初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二人在申请转移登记时，隐瞒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且无法提供相关购房款支付的凭据，在房屋转移登记后房屋并未交付李贵初使用，直至西山区法院执行腾房时，均由原产权人蒋必润户居住使用，上述情形有悖常理，不符合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应具备的特征，涉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重视。2、李贵初提起行政诉讼已超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李贵初未提交答辩状。一审被告市自规局未作意见陈述。二审中，李贵初提交的2013年11月7日西山区法院对飞惠珍所发（2012）西法执字第9号腾房公告，系本院在第一次讯问时要求其提交，该材料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可作为案件证据；李贵初自行提交的房产评估报告共两页，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无正当理由，对争议事实的证明亦非必要，不作为本案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对证据的认定采纳得当，本院均予以认可，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调查询问中，李贵初明确主张其是因2001年购买涉案房屋，才通过父亲的朋友“双景清”介绍与蒋必润认识，此前与蒋必润并不认识，不是亲戚、朋友或熟人，除了买房子没有其他来往；主张购房款是用现金支付给蒋必润，没有付款凭据；主张买房后蒋必润说没有房子住，李贵初自己也在大理工作，就让蒋必润继续居住，2004年蒋必润就腾房子给李贵初了，但后来蒋必润又换了门锁，李贵初还去法院起诉过蒋必润家要求腾房，并有法院的公告（询问中李贵初承诺当天提交公告，但下午又称找不到，第二天李贵初交来2013年11月7日西山区法院对飞惠珍作出的（2012）西法执字第9号腾房公告，该公告要求飞惠珍腾出涉案房屋）；主张在蒋必润居住期间没有收取过房租，原因是看在双景清的面上体谅蒋必润的困难；主张住建局将被查封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有过错，严重违法。住建局则在该次询问中主张：李贵初与蒋必润涉嫌串通逃避执行，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方面，没有付款的收条、凭证，其次，直到法院腾房，李贵初从未居住过涉案房屋，腾房时发现是蒋必润一家人住在里面，但行政机关没有对此收集过证据。鉴于本案审理之前，李贵初与房屋登记机关关于2009年注销房产证行为、2001年房屋登记行为的纠纷，均未进入实体审理，相应裁定仅围绕起诉受理条件作出。故为查明案件实体争议的相关事实，本院主动调取了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相关的民事诉讼案件、执行案件、行政诉讼案件的案卷材料，拟作为本案的证据，包括：1、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01）西法民初字第1376号案卷（原告许竹仙诉被告蒋必润、飞惠珍、蒋波民间借贷案），共摘取16页，记载：涉案蒋必润名下房屋因该案原告申请而被查封，查封文书为（2001）西法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裁定书，该查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1年7月2日送达昆明市房产管理局。该案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三被告还款137000元及利息，当事人均未上诉。2、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1）西法民初字第523号案卷（原告罗炳南诉被告飞惠珍民间借贷案），共摘取8页，记载：罗炳南起诉飞惠珍要求还款，法院于2011年2月15日调解确认：飞惠珍偿还本金13000元，利息15600元。是罗炳南后续申请执行涉案房屋的依据。3、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2）西法执字第191号案卷（申请执行人罗炳南、被申请执行人飞惠珍），从两册案卷中各摘取15页、4页，记载：2009年4月22日，西山区法院发现2001年即已被查封的涉案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被转移登记至李贵初名下后，向昆明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发函，称蒋必润与李贵初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法院查封而无效，建议管理处依照相关程序依法恢复至法院查封时的产权状况；2009年6月8日，昆明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作出市房产［2009］21号“关于注销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注销李贵初对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11年，西山区法院再次向昆明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发函，称管理处虽已于2009年6月25日登报注销李贵初名下涉案200159173号《房屋所有权证》，但未将登记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故建议尽快将涉案房屋恢复至查封时状态；西山区法院所发协执通知载明，该院于2012年12月委托云南和顺祥拍卖公司对涉案房屋拍卖后，买受人段进清以4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之后，按分配方案记载，李贵初、罗炳南、许竹仙、段进清、李伯庸等17案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包括飞惠珍、蒋必润、蒋波、昆明交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时间跨度从2001年到2012年），对涉案房屋拍卖价款申请执行分配。其中，李贵初系作为（2012）西法执字第9号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参与分配，其以985157.4元的执行标的及6826元的诉讼费，最终分得拍卖剩余价款中的160007元。4、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2）西法民初字第5966号案卷（原告李贵初诉被告飞惠珍货物运输纠纷案），共摘取7页，记载：李贵初称其自1996年至2001年长期为飞惠珍运送货物，并帮被告支出车费、诉讼费、借款等合计985157.4元，故于2012年10月26日起诉飞惠珍要求偿还；在李贵初提交的起诉状中，所写飞惠珍住址即为涉案房屋所在地“西山区近华浦路××单元××号”，该案根据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3日的《欠条》调解结案，确认由被告飞惠珍偿还原告李贵初运费985157.4元，并由飞惠珍承担诉讼费6826元。5、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2）西法执字第9号案卷（申请执行人李贵初、被执行人飞惠珍），共摘取18页，记载：李贵初以（2012）西法民初字第5966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于2012年11月12日向西山区法院申请对飞惠珍强制执行；在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线索表时，李贵初将“西山区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作为飞惠珍财产线索提供给法院，所列飞惠珍住址也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在2012年11月19日李贵初向西山区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手写《被执行人财产》中，李贵初称“被告人现在拥有西山区近华浦路××单元××号67.73平方米混合结构房屋一套。本人同意此房用来抵还欠款也可以”；2013年1月14日，西山区法院向飞惠珍、李贵初送达房屋拍卖公告；2013年8月23日，西山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询问飞惠珍，飞惠珍称自己已将涉案房屋腾出，称李贵初向其打过电话称换了门锁故房屋可能是李贵初在居住，同日西山区法院作出（2012）西法执字第9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买受人段进清名下；2013年8月28日，西山区法院向飞惠珍发出（2012）西法执字第9号腾房公告；通过该执行案，李贵初分得涉案房屋拍卖款160007元，并于2014年8月6日实际领取。6、昆明中院（2013）昆行终字第50号，共摘取24页，系李贵初在该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记载：李贵初自认在1996年即为蒋碧润及其妻飞惠珍的借贷提供担保及还款，并提交了落款时间1996年7月15日的《借条》为证；李贵初提交的《李贵初与蒋必润付款情况》称“由于蒋必润、飞惠珍夫妇向他人借款，到期无法偿还，李贵初作为担保人为其还款，后来蒋必润夫妇同意把房屋产权出售在李贵初名下，当时由于工作繁忙没时间过户，直到2001年10月15日才过户到李贵初名下”，该文件没有其他关于具体付款数额、方式的描述。在本院组织的第二次调查询问中，本院将调取的前述案卷材料复印件提供给当事人查看，并对调取的材料内容、涉及的与本案相关事实，向当事人进行说明，听取当事人意见。市住建局围绕案卷材料主张：李贵初的陈述不属实，与另案中的陈述矛盾，有悖常理，一方面可说明其房屋买卖不真实，例如在申请执行时，李贵初将涉案房屋作为飞惠珍的财产线索提供法院执行，在交给执行局的自书材料中认可飞惠珍对房屋的所有权，且在西山法院执行完毕之时，飞惠珍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第二方面，李贵初在2013年第一次起诉住建局时的材料，反映出其当时自述是以欠款抵扣购房款，但在本案第一次询问中又称是现金支付购房款，而结合李贵初起诉飞惠珍要求还款一案，在1996年至2001年期间李贵初对飞惠珍有98万元的债权，此时李贵初仍然支付购房款也有悖常理；李贵初2012年起诉飞惠珍，是通过速调方式结案，没有对每一笔债权债务进行核实，而是依据最终欠条进行98万债权的确认，李贵初据此成为飞惠珍的最大债权人，分配执行款最多，因李贵初已自认起诉的不是真实债权，已涉嫌虚假诉讼，严重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严格讲可追究刑事责任。李贵初称对案卷材料没有意见，并针对市住建局的主张回应称：“蒋必润、飞惠珍对双景清有债务，双方是合作关系，2012年李贵初起诉飞惠珍并调解确认的98万元债权，其中有70万元是双景清的，还有一部分是李贵初儿子的运输费用，通过参与执行拿回来的16万也全部给双景清了；买涉案房屋的7万多元，是双景清向蒋必润说自己要回老家，需要钱，蒋必润说把房子抵给双景清，双景清不要，说把房子卖给李贵初，李贵初就把72000元拿给双景清，蒋必润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贵初；之前李贵初为蒋必润夫妻担保借款，也是双景清要求的，李贵初和蒋必润并不熟悉”。市自规局对案卷材料没有意见，认为上述材料能够证明李贵初早已知晓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的情况，并且李贵初已经参与执行款的分配，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对本院调取的前述案卷材料，均应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诉辩意见及一、二审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蒋必润与飞惠珍系夫妻，蒋波为其子，涉案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面积67.73平方米，系蒋必润从昆明市物资利用总公司所购公房，原先登记在蒋必润名下。按李贵初在（2013）昆行终字第50号案中提交的《借条》记载：1996年，李贵初为蒋必润、飞惠珍对唐某的十万元债务提供担保。李贵初在该案中主张“之后因蒋必润、飞惠珍到期未还款，而由担保人李贵初为其还款，后来蒋必润夫妇同意将涉案房屋产权出售至李贵初名下，但因工作忙没时间过户”。2001年，因（2001）西法民初字第1376号许竹仙诉蒋必润、飞惠珍、蒋波民间借贷案，涉案房屋被西山区法院查封，法院的查封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1年7月2日送达昆明市房产管理局。2001年9月24日，李贵初作为买方与蒋必润就涉案房屋签订《昆明已购公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72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手续办清，一次性付清（房产证领到）”；2001年10月15日，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李贵初名下，按契价94822元予以征税；在本案中，李贵初未提交购房款支付的凭据，其在本院第一次询问时称购房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蒋必润，第二次询问时改称因双景清对蒋必润夫妻有债权，故购房款是支付给了案外人双景清。2012年10月26日，李贵初起诉飞惠珍要求偿还985157.4元债务，案号（2012）西法民初字第5966号，主张其自1996年至2001年长期为被告飞惠珍运送货物，并帮被告支出车费、诉讼费、阶段等合计985157.4元，双方仅提交落款时间2012年5月3日的《欠条》为证，西山区法院以速调调解的方式结案，确认了李贵初所称债权。但在本案第二次询问时，李贵初称该案98万余元债权中，有70万是案外人双景清的，还有一部分是李贵初儿子的运输费用，不是自己对飞惠珍的债权。李贵初于2012年11月12日向西山区法院申请执行5966号生效调解书，立为（2012）西法执字第9号案，该案中李贵初将涉案房屋作为飞惠珍的财产线索向法院提供，并手写《被执行人财产》提交给法院，称“被告人现在拥有西山区近华浦路××单元××号67.73平方米混合结构房屋一套。本人同意此房用来抵还欠款也可以”，2013年1月14日，西山区法院向飞惠珍、李贵初送达房屋拍卖公告；2013年8月23日，西山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询问飞惠珍，飞惠珍称自己已将涉案房屋腾出，称李贵初向其打过电话称换了门锁故房屋可能是李贵初在居住，同日西山区法院作出（2012）西法执字第9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买受人段进清名下；2013年8月28日，西山区法院向飞惠珍发出（2012）西法执字第9号腾房公告；2013年11月7日，西山区法院再次向飞惠珍发出（2012）西法执字第9号腾房公告；通过该执行案，在罗炳南、李贵初、许竹仙、段进清、李伯庸等申请执行飞惠珍、蒋必润、蒋波、昆明交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17件执行案件中，李贵初分得涉案房屋拍卖款400000元中的160007元，并于2014年8月6日实际领取。根据李贵初起诉飞惠珍的诉状、西山区法院的执行案卷记载，在涉案房屋登记到李贵初名下后，李贵初并未实际居住，而是由蒋必润家人飞惠珍继续居住至2013年8月法院腾房时，根据本院对李贵初的询问，李贵初称没有向蒋必润家收取过租金。经询问李贵初及关联案件检索，对于蒋必润将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向其出售一事，李贵初从未对蒋必润或其家人提起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将调取的案卷材料与李贵初在本案中的陈述对照，本院另查明，李贵初在其针对颁证行为起诉的案件中，均隐瞒其与蒋必润、飞惠珍夫妇的债权、债务关系，隐瞒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后蒋必润家仍持续居住十余年的事实，隐瞒其对飞惠珍起诉并申请执行、分得涉案房屋拍卖款160007元的事实。在本案审理中，李贵初就其与蒋必润家的关系和往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后的实际居住情况，均向法院作虚假陈述。本院认为：被诉2001年房屋登记行为系由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后因2010年前后的机构改革，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及其房屋登记职权被并入市住建局。2015年《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后，不动产登记职权被整合至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行使，后因2019年机构改革，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及其不动产登记职权被并入市自规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应由市自规局作被告，市住建局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涉及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于2001年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李贵初名下并颁发房产证、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发现登记错误后又在法院的建议下于2009年依职权注销李贵初房产证两个行政行为。李贵初不服2009年注销房产证决定的起诉，已被生效行政裁定以“属协助法院执行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此后多年申诉信访均未推翻生效裁定，现转而起诉2001年登记颁证行为并要求赔偿。为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避免对相对人权益造成影响的行政行为脱离司法审查，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院已作出（2019）云01行终148号行政裁定，认定李贵初针对2001年登记行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上诉人关于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事实，西山区法院对涉案蒋必润名下近华浦路××单元××号房屋的查封裁定、协助执行通知，已于2001年7月2日送达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形成司法查封事实。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司法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而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却根据蒋必润与李贵初于2001年9月24日签订的《昆明已购公房买卖合同》办理登记，于2001年10月15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李贵初名下，属于审查不严、未尽到合理审慎职责的严重违法情形。因李贵初的产权登记已于2009年被行政机关注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贵初与蒋必润的房屋买卖关系虚假、涉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本院也已调取关联案卷，认定李贵初存在多处事实隐瞒和虚假陈述，违背诚信诉讼义务，但因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与否，不影响对登记机关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认定，且李贵初已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将在该赔偿诉讼中作出相应评判。综上，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系由有权行政主体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其误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李贵初名下，行政行为法律适用错误。因转移登记行为在起诉前已被行政机关自行撤销纠正，故应对登记行为确认违法。但由于市住建局、市自规局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系因承继职权而作为诉讼主体，故判决主文实应为确认“原昆明市房产管理局”所作登记行为违法，而非确认市住建局或市自规局所作登记行为违法，本院对一审的表述予以澄清和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鸿章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叶 倩保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