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2，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等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4，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犯敲诈勒索罪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段某、马某4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青02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马某4，听取辩护人李某1、马某2和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查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马某1以支付固定工资方式纠集被告人马某3、段某、白某1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放贷团伙，未经国家有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民和县向不特定多人实施个人非法放贷活动，通过高额砍头息方式与被害人签订虚高本金的借款协议，并与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车辆转让协议，控制被害人房产交易，使用言语威胁或者恐吓、上门或单位滋扰、侵占住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软硬兼施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或心理恐惧，或借助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按照虚高金额还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之行径，对民和县当地金融管理秩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某1组织、策划并提供放贷资金、管理其他各被告人，被告人马某3负责放贷资金管理及讨债，被告人段某、白某1负责讨债及诉讼，各被告人分工明确，层级分明，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以马某1为首要分子，马某3、段某为骨干成员，白某1为一般成员。 查明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一）2012年，被告人马某1给被害人张某1借款，后张某1未偿还本息，自2014年起，被告人马某1指使被告人马某3、段某等人通过电话、驻守等方式催要债务。2015年5月某日，马某1、段某、马某3等人再次前往张某1家中索要债务，段某在未经许可情况下开车驶入张某1家中，放大车载音响，滋扰张某1家属的正常生活。次日，因张某1仍未还款，马某1指使段某、马某3用事先准备的电焊机焊住张某1家的铁大门，剪断张某1家的电线、水管泄愤，严重扰乱张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18日张某1、闵某借款50万元。 （2）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5月26日14时17分家住川口镇驮岭村二道沟4社、电话号158XXXXXXXX的男子报警称“我家有人闹事，请求出警”。巡警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赴现场，系张某1未按时缴纳到期房租而与房主马某1发生争执，后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此事。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1年、2012年，我跟马某1前后一共借了15万元，月息7500元。后我还不上钱，利滚利到了40万元左右，马某1让我打了四十万元的借条。2013年又借了十几万元。2015年5月，马某1带人将我家大门、自来水阀门用电焊机焊住，把电线剪断，还指使手下将车停到我家院里，把车上的音乐声放到最大，吵的我家人不能睡觉，把我女儿吓晕了。我大概给马某1还了70万元，这70万元我给马某1盖房子抵了债。 3.证人证言 （1）证人闵某证言：大概2014年或2015年，我丈夫找马某1借了40万元的高利贷，2016年时利息还不上，后马某1让他手下到我们家要账。2017年夏天，马某1、尔某还有两三个小伙到我家要账，张某1不在，他们用带锁将我家大门锁上。到19时马某1让尔某将大门打开后离开。不久马某1和尔某又来我家，张某1不在，马某1就走了，尔某就在车上坐着，20时许尔卖将车开进我家院里待了一晚，并将车上声音调到最大。后马某1领着几个小伙过来，用电焊机将我家大门焊住，还将照明电线、自来水管剪断。本金好像张某1帮马某1在翠泉村修房子抵了债。 （2）证人张某2证言：大概2017年夏天，我放学回家见院里停着一辆红色轿车，车上一个人将车载音乐放到最大，持续到次日早上。然后我就去上学，等放学回家发现我家大门打不开，我就从小门进去。后才知道马某1将我家大门焊住，电线和自来水管也被断了，他们还在我家门口贴着写有“欠债还钱”的大字报。 （3）证人钟某证言：我听说川口镇驼岭村四社来了几个人把闵某家电话线剪断，大门焊住了。 （4）证人白某1证言：2013年前后，张某1找马某1借钱，我开车带马某1去张某1的养鸡场实地考察过，后马某1就把钱借给张某1，我没有找张某1催过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大概2015年，马某1安排我和段某找张某1要账，但几次都没找到张某1。后马某1叫我和段某坐他的车去张某1家，张某1家大门关着，我们就在门口等。后来马某1打了个电话，过了约半小时，三四个小伙开车到张某1家门口，我们用车上的电焊机把张某1家大门焊住，又把他家家用电线用剪刀剪断后我们就走了。焊住张某1家大门是马某1的主意。我们都听马某1的话，目的是要钱。 （2）被告人段某的供述：有时我跟马某1去张某1家要账，有时跟白某1去要，但几次都没找到张某1。有次我们到张某1家后将他家大门用电焊机焊住，还把他家自来水管和电线全部剪断。目的是要钱。 （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张某1前后共借了80万元左右，利息是五分。2014年，张某1给我盖房子抵了大概70万元的债。到2015年5月，我和段某总共三次去了他家，但没人。其中有次我们守在他家门口，次日我就把他家家用电线剪断，是否用电焊机焊过他家大门、自来水管的闸阀我想不起来了。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0日，侦查人员对涉案现场进行勘察的相关情况。 （2）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辨认指出马某1、白某1、段某、马军。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6日、11月7日、11月8日，被告人段某、马某3、马某1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 （二）2014年，被告人马某1给被害人宗某1高利借贷。2015年某日，因宗某1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马某3、段某按照马某1的授意，到宗某1住宅索债未果，马某1、马某3、段某等人在未经宗某1许可的情况下将其住宅大门锁芯更换并将其家里家具搬出，后长期非法占用房屋对外出租获利4.5万元，拒不归还房产，致使宗某1及家属无家可归外出躲债，严重扰乱宗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安宁。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宗某1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房屋转让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27日宗某1、马某5因周转借款20万元，期限6个月，年利率0.15％。马某5将其位于××区以254324元的价格转让给马军，但无受让方签字。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马某3向马某5转款186000元。 （3）房屋转让协议、收条证明：2014年4月27日，马某5与马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明达小区房屋以254324元一次性付款方式转让，房屋5个月后过户，但受让方未签字。同日宗某1、马某5出具收条，记载收到马军购房款254324元。 （4）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宗某1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宗某1的陈述：2014年我借了马总20万元，月息1.4万元，实际到手是18.6万元，我一共还了9.8万元利息。我还了五六个月利息后实在还不上了，他们就打电话威胁我。有次我妻子回家打不开门，我才知道马某1把我家门锁换了，后我妻子又去了一次，发现已经有人住进我家。这之后我们害怕被马某1打，就和妻子外出打工。 （2）被害人马某5的陈述：我和丈夫宗某1向小额贷款公司借了高利贷，后我们还不上利息，他们就打电话辱骂、骚扰我们。有天我回家发现门联被撕了，还贴了一张类似封条的东西，我用钥匙开门也开不了，我想应该是门锁被换了。后我和宗某1去打工了。我们借了20万元，实际到手18.6万元，利息每月1.4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宗某2证言：2014年时我听宗某1说他向马某1借了高利贷，还被拉去宾馆打了，他在明达小区的家被放贷的人占了，家具让我拉回家，我没去拉家具。房子被马某1占后更换门锁已经对外出租了。 （2）证人马某6证言：我在××县有处房产。我儿子马某1让我去住，我就去那房子把门锁换了，后我女儿把这个房子租出去了。 （3）证人马某7证言：马军是我哥哥，宗某1想贷款，我帮忙引荐了。2018年8月父亲马某6说将明达那个房子出租，我联系租出去了，每年租金4.5万元。这套房产是别人欠我哥的钱，用房产抵债，具体我不清楚。 （4）证人马某8证言：2018年8月1日，我通过马某7在××区的房子。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宗某1向我借了20万元，利息是5分，宗某1给了2个月的利息后再没给，人也找不到。我到房产局查询宗某1的房产登记情况，发现他在民和县川垣新区明达小区有一套住房，但这套住房已抵押给信用联社了，所有权在信用联社的名下，使用权还在宗某1名下。后宗某1妻子跟我说房子已抵押给信用联社了，不过可以把房子腾出给我，让我出租拿租金折抵欠我的本金。从2016年开始，我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将这套房子出租给别人，已出租了3年，租金共4.5万元。这处房产的门锁是我更换的，因为宗某1也欠了我20万元，当时马某5将房子钥匙给我后我就将门锁换了，因为害怕我把房子租出去后有人打扰，我换门锁马某5同意了，她让我把房子租出去后，收房租抵债。 （2）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2014年马某5和宗某1夫妇借了马某1的高利贷。2015年马某1得知宗某1在民和县川口镇明达小区有一套房，后安排我和段某去明达小区宗某1家找人。当时看到宗某1的儿子打电话下楼了，等了一会宗某1的儿子没上来，后马某1来后说把门锁换掉。段某找开锁的人把他家门锁换掉了，我们把钥匙给了马某1，过了两、三个月，马某1安排我和段某把宗某1家东西搬掉，后出租房子。我们就把宗某1家沙发等物品搬到了马某1租住的家里。 （3）被告人段某的供述：2014年到2015年期间，马某1让我和白某1到宗某1的家要账，我俩去要了但没要上。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宗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指出马某1。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被告人马某3、马某1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 二、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马某1给被害人王某1高利借贷。2013年春节后，因王某1未及时还款，马某1指使被告人白某1、段某等人多次前往王某1任职学校索要债务。2013年中旬某日晚19时许，马某1找到王某1，强行将其从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的兴垣宾馆附近带至广馨花园门口，并打电话通知白某1、段某等人前来解决借款事宜，期间马某1对王某1实施殴打、辱骂，要求王某1尽快还钱，至夜深，为防止王某1逃脱，在马某1的提议下，白某1、段某等人将王某1带至民和县川垣新区新世纪宾馆内看守；次日早晨8时许，王某1以找人还钱为由趁机逃脱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求救，方才脱离马某1等人的控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证明：王某1在2012年12月20日向马某1借款20万元，冶某宏为担保人。 （2）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借款协议书、借款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30日王某1、秦某借款3万元，2013年6月30日马某3出具借条称收到秦某交来王某1的借款3万元。2014年2月18日王某1出具借条称借到秦某现金3万元，并出具年底还清的还款计划。 （3）辩护意见书、情况书面、谅解书、事情经过、撤销案件申请书证明：秦某的辩护人向县公安局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及对案件进行撤案处理，并提交被害人王某1谅解书。 （4）王某1提交的关于非法拘禁的材料证明：关于其被马某1等非法拘禁的情况。 （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民检一部刑不诉（2020）8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该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秦某作出不起诉决定书。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3年9月，我因打麻将借了马某16万元高利贷，一万元日息200元，而且被马某1非法拘禁过。2013年9月某日20时许，我在兴垣宾馆附近遇见马某1，他将我拉到广馨小区门口把我强行拉下车后打了一会，同时给大尔某、小尔某、秦某打了电话，不久，这几人来将我拉到我家门口，马某1叫我开门我没开，我说我妻子来了给你们开，后马某1又打了我。并将我拉到新世纪的一房内，马某1安排大小尔某守着我不让离开宾馆，后他走了。当时秦某也一直在，次日早上马某1来后带我离开宾馆，我突然转身跑进刑警队，在刑警队作了简单登记我就回家了。马某1等人拘禁我的确切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19时许至次日8时许。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王某1是我的初中老师。2013年的时候我在刑警队上班，王某1来我办公室说他欠了别人的钱，别人来找他要账。不久孔大嘴和一个人进来骂了王某1。我让刑警队长调解着，我就走了。 （2）证人张某3证言：2013年某日19时许，我见王某1老师在广馨花园大门口附近的人行道上被三四个男的抓着，后我问王老师具体的情况，他说因为欠钱被打，那几人把他拉到宾馆了。事后我听说那几个男子把王老师拉到宾馆关了一晚。 （3）证人秦某证言：2012年12月30日，我给王某1做担保人贷款3万元。2013年春节后，马某1手下人来找我说他们联系不到王某1，王某1要是不还钱我就得还。我就带他们去找王某1。我通过打听，得知王某1在民和县硖门镇中学当老师，我就带他们去了学校。2013年6月30日我替王某1还了3万元。不久，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王某1抓到了，在川垣新区广馨花园门口，让我过去要我的钱。我到时正好18时许，我看见马某1已经把王某1抓住了，马某1往王某1头上打了一巴掌，踢了几脚。我、马某1和他手下的两男子就去王某1在广馨花园的家，我们在楼底下到晚上12点多。后马某1就让我、他手下的那两男子带王某1去新世纪宾馆开了标准间。次日九时许，王某1趁机跑进公安局了。当时是马某1提议带着王某1去新世纪宾馆的要钱，是为了防止他跑走，我就守着王某1。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段某的供述：当时凌晨1时许，马某1让我去广馨花园，到后我看见马某1、白某1和王大学。一个小时后，我和马某1、白某1、王大学到新世纪宾馆后，马某1说让我留下陪王大学。次日6时许，王某1说带我去他舅舅那里取钱，结果到刑警队门口时他跑进刑警队了。王某1欠马某1的钱，后王某1没还钱，马某1就找担保人秦某要钱。我和白某1、马某1、秦某将王某1拘禁到民和县宾馆时，没有受马某1的胁迫，是我们自愿去的。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2013年，王某1拿一本房产证抵押给我，我就给他借了20万元，月息是1万元，王某1给我还了几个月利息后不还了。过了一年左右，某天23时许，我在川垣新区新世纪宾馆附近遇见王某1，我跟他要钱他说没有。后我给秦某、段某打电话，一会儿他们都来了，当时白某1有没有跟着我想不起来，我们就在新世纪宾馆附近转着，大概次日凌晨2时许，王某1说在新世纪宾馆登个房间，天亮了给我找钱。段某、秦某、王某1登了一间房住下了，我给段某说跟着王某1把钱要上，后我就走了。次日6时许，我去新世纪宾馆门口到老三中附近刑警队时，王某1突然跑进刑警队，在里面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后，由于是经济纠纷，王某1和段某先后离开了。期间骂过王某1，但没有打他，也没限制他人身自由。 （3）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马某1给王某1贷款2万元，利息5分。后利滚利王某1共欠马某1七、八万元左右，我和段某共找了三、四次。王某1把民和县川口镇广馨花园的一套房子作为抵押。2013年，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在广馨花园见到了王某1，我、马某1、段某控制住王某1让他还钱，王某1一直没带我们去他抵押的那处房产，我们就带他去了新世纪宾馆，段某守着王某1，我送马某1回去了。次日8时许，段某说王某1跑了。当时我、马某1、段某限制了王某1的人身自由。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秦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辨认出马某1、白某1、段某。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辨认指出给其放高利贷并将其非法拘禁的马某1、向其要账并将其非法拘禁的“大尔某”（白某1）、段某。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某1、白某1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秦某。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4日、11月6日、11月8日，秦某、段某、马某1、白某1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马某1在被害人冶某宝经马某9担保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0.28万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3.72万元，因逾期未偿还本息，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等人多次到冶某宝家中索债，期间接受马某9替冶某宝偿还的2万元本金，后又强行将冶某宝的车辆抵息2万元。2016年9月7日，马某1又以马某9和冶某宝未履行4万元还款义务为由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冶某宝向马某1偿还借款2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4月13日冶某宝借款4万元，担保人马某9承担连带责任，借方为无名。 （2）收条证明：2018年6月17日马某9收到冶某宝付给其3700元的最后一笔款。 （3）马某1诉马某9、冶某宝民间借贷纠纷案卷证明：2016年9月7日马某1以马某9、冶某宝借钱不还为由向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某9、冶某宝偿还借款4万元。经法院调解，冶某宝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2万元，马某9承担连带责任。 （4）教育系统法院执行扣款人员统计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支付令证明：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自2017年12月起依法扣留马某9每月工资3500元，至案件款2.06万元扣清为止。 2.被害人冶某宝的陈述：大概6年前，我找马某9作担保从马某1处借贷4万元，砍头息2800元，实际到手3.72万元，每万元月息700元。我的账基本是马某3负责。大概付了1年多的利息。2016年11月马某3他们将我的车扣了，说我还清本金就将车还给我。大概2016年马某1将我和马某9起诉到法院。后来马某9帮我还了2万元，用他的工资每月偿还。马某1他们扣我的车一直没还我。我的车大约是2015年9月以1.76万元买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证言：五六年前我丈夫向马某1借了2万元高利贷，马某9是担保人。当时因冶某宝在西宁打工没及时还贷，马某1他们多次到我家逗留，还扣押了冶某宝的一辆五菱宏光二手面包车。后还将冶某宝和马某9起诉了，法院就从马某9工资卡里扣钱偿还所欠高利贷。来要债的人中我只认识马某3。 （2）证人马某9证言：五六年前我作担保人和冶某宝从马某1手中借了4万元的高利贷，月息2800元，后因冶某宝没及时还本息，我就替他还了2万元，剩余2万元没还。后马某1就把我和冶某宝起诉了，法院扣我工资将马某1的高利贷还清了。冶某宝说马某1将他的一辆面包车私自扣押了，但具体我不清楚。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冶某宝从我手里借了4万元，他把自己的一辆五菱宏光车给我抵了2万元，我将车以6000余元卖了。剩下2万元我起诉解决了。我没对冶某宝实施过违法行为，只是段某打了电话。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2）被告人马某3当庭供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3）被告人段某当庭供述：借款时我不在场，不知借款详情，只跟马某3去要过一次钱，没有多次索要。 （二）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某1在被害人白某2经邹某担保借款人民币21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1.05万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9.95万元，后因白某2无力偿还本息外出躲债，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以上门滋扰等方式向白某2家属索要债务，并要求其家属以住房抵债，期间接受白某2之父白某3偿还的人民币12万元和担保人邹某代偿的人民币11万元，共计人民币23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3.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款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白某2、邹某借款15万元，期限5个月，年利率为0.15％；2014年10月20日白某2借款6万元，期限1个月，年利率0.15％。 2.被害人白某2的陈述：2014年由邹某作担保人，我向马某1借款共21万元，月息1.05万元，到手19.95万元。我还了大概一年左右，2015年8、9月时，我还不上马某1的利息就离家外出打工。后马某3他们开始找邹某和我父亲，我父亲被逼无奈，从亲戚朋友处借了12万元还给马某1，邹某替我还了11万元。他们到我家去过四五次，半夜才离开，严重影响我家人休息，还到邹某单位要债。要钱的是马某1的会计马某3。 3.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3证言：2014年白某2请邹某作担保人向马某1借了21万元的高利贷，月息5分，大约还了一年利息后，白某2还不了利息被马某1等逼得离开了。马某1就安排他手下到我家要账，我从亲戚处借了10万元交给了马某3。过了几天，邹某、马某3和一个小伙子来我家，我向亲戚借了2万元还了。邹某把剩余的9万元还了。 （2）证人邹某证言：大概2012年，白某2向马某1贷款15万元，月利息9000元。白某2打了一年的利息，还不上了就又到马某1那里贷了6万元。白某2的家里人好像还了10万左右，我替白某2还了11万元。马某3是马某1的会计，“尔某”专门在帮马某1收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白某2从我处借了15万或20万元，邹某为担保人，白某2父亲通过邹某夫妇还清了这笔钱。我没有对白某2等人以暴力或其他方式索债。 （2）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邹某作担保，白某2和邹某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贷了款，白某2还了1个月利息就跑了。马某1让我跟着邹某夫妇去白某2家里要钱，我去后坐沙发上什么都没做，去了两三次后我就离开了，后来的事我不知道。 （3）被告人段某当庭供述：借款时我不在场，我受马某1指使去讨债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邹某辨认出马某1、马某3；白某3辨认出马某1、马某3、段某。 （三）2013年2月15日，被告人马某1在被害人王某2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6000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1.4万元，后接受王某2偿还的利息人民币2万元，下剩本息无力偿还后，被告人马某1指使白某1、段某多次到王某2住宅、工作单位滋扰、谩骂。2014年5月13日，马某1以段某名义向民和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王某2偿还借款12万元，后经法院裁定并强制执行，王某2每月工资2000元用于扣划还款，自此，马某1等人通过虚增债务等方式占有王某2除实际借款以外财产共计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执行裁定书、（2014）民督字66号支付令、强制执行扣划凭证、扣款记录证明：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段某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王某2归还借款120000元，自2014年12月起法院从王某2工资账户扣划相关款项；2015年3月11日，松树乡政府向民和县法院转案款10000元汇入段某账户；2016年6月28日，松树乡政府向民和县法院转案款10400元汇入段某账户。 （2）被告人段某建行卡明细证明：民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汇入10000元；2016年6月29日汇入10400元，7月4日该款项通过ATM转给马某4。2016年6月6日汇入30000元，同日段某将该款项汇入马某1账户。2018年7月9日转款1474元，7月12日转款43915.8元，同年8月14日转2万元。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2年我两次向马某1共借了5万元，月利息5000元。大概还了24个月后我还不上钱，马某1手下的人就威胁我，经常来单位找我。有次我把从银行换的一角钱的一万元纸币给马某1了。马某1让我写12万元的欠条，欠条上是段某的名字，钱是马某1的，后他们起诉了我。法院的支付令自2014年11月份至今，每个月从我工资中扣除2000元。 3.证人马某3证言：有次马某1给了我一毛钱面值的一万元钱，说是王某2还的利息。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段某的供述：马某1让我和白某1一起去找王某2要账，我俩去找了几趟。有天马某1让以我的名义与王某2签了一份12万元的合同。后我和王某2到法院去达成了协议，王某2用工资还我12万元，王某2按约每月打钱给我，打了3万元不打了，这些钱我给了马某1。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2013年王某2向我贷了10万元，利息五分。到2014年只还了2万元，王某2当时给了我一角的现金一万元。因王某2还不上钱，段某到法院起诉后判了12万元，王某2每月还2000元。 （3）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2013年前后，马某1让我和段某去找王某2要钱，段某先打电话要钱王某2没给，我就和段某在明达小区里找到他，后我再没去找他。 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分别辨认指出马某1、白某1、段某。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6日、1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段某、马某1分别对现场现场进行指认。 （四）2014年4月份，被告人马某1在被害人赵某1、郭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8000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9.2万元，自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赵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马某3支付人民币共计16.4万元。后赵某1、郭某二人无力偿还本息，被告人马某1指使被告人段某等人前往赵某1工作单位滋扰、缠闹，威逼偿还债务。2017年年初，被害人郭某通过挪用单位公款30万元部分偿还被告人马某1的债务被处理后，赵某1无力继续偿还本息。2017年9月11日，马某1以段某名义将赵某1、郭某二人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了协议，赵某1、郭某向段某偿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2万元。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马某1退还赵某1、郭某人民币6万元，赵某1、郭某对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0日郭某、赵某1借款5万元，期限6个月，年息0.15％；2014年7月21日赵某1、赵某雍借款5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0.15％；2014年7月21日赵某1借款5万元，期限3个月，年利率0.15％；2014年4月23日赵某1、赵某雍借款5万元，期限3个月，年利率0.15％。 （2）段某诉郭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卷证明：2017年9月11日，段某以郭某借钱不还为由起诉，要求郭某偿还其借款5万元，经调解，郭某偿还借款5万元，从2018年1月起，每月20日前偿还5000元，至10月20日前全部还清。 （3）段某诉赵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卷证明：2017年9月11日，段某以赵某1借钱不还为由起诉，要求赵某1偿还其借款5万元。经调解，赵某1偿还借款5万元，从2018年1月起，每月20日前偿还5000元，至10月20日前全部还清。 （4）赵某1与民和海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某1等不当得利纠纷卷宗证明：赵某1于2018年5月8日起诉要求被告青海民和海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某1、马某3、段某连带返还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91580元，赵某1于2018年8月24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 （5）郭某与民和海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某1等不当得利纠纷卷宗证明：郭某于2018年5月8日起诉要求被告青海民和海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某1、马某3、段某等四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91580元。郭某于2018年8月24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 （6）赵某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马某3161700元、陈某德4000元，共165700元。 （7）马某3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12月15日马某3向赵某1转款182400元，赵某1还款记录共计88700元。 （8）民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郭某利用其民和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总务主任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325261.48元，全部用于归还其本人及其妻子赵某1二人所欠高利贷债务，2018年8月20日郭某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9）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马某1退还被害人赵某1、郭某人民币6万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4年4月份，我和郭某共向马某1借了10万元，月息8000元。利息我都转到马某3的卡上，也给一个叫陈某德的转了几笔，还给段某转了一两笔，他们都是马某1手下。我没还上钱，马某3和段某就到单位大喊让我还钱，在单位闹了二十多次。2017年年初我丈夫将民和县教育局一笔三十多万的公款挪用来还他们的钱和借别人的钱，2017年7、8月，马某1以段某的名字将我起诉了，经调解由我和郭某每月还段某5000元。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4年我在马某1的公司贷了5万元，实际到账4.6万元，后面还不了马某1让段某、马某3打电话威胁、辱骂我和赵某1，还到赵某1的单位去。2017年10月经法院调解，我们前期给的钱都被马某1算成利息，本金5万元，在调解书中注明让我们再还5万元。当时和马某1一起讨债的有段某和马某3。马某1是老板，外号铲铲，段某是马某1手下专门讨债的人，马某3负责财务。我们打款时就打到马某3名下账号了。我和赵某1共向马某1借款10万元，砍头息8000元，到手是9.2万元，总计还款31万余元。 3.证人李某3证言：2014年赵某1和贷款公司签了借款5万元的协议，由我担保，后因赵某1没还钱，我将担保人换成别人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段某的供述：2016年经马某1介绍，我给郭某、赵某1夫妇发放了10万元的高利贷，月息3000元。赵某1和郭某借我的钱没还清，我就起诉了。他俩支付了多少利息我不清楚。 （2）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大概2015年，赵某1借了马某110万元高利贷，月息约五分，当时我给马某1当出纳，赵某1给马某1的利息都打我卡上了，还不上利息时我给她打电话要利息，大概还了几个月赵某1还不上利息马某1就将赵某1起诉了。赵某1和段某之间没有债务。首月的利息都是从本金中扣除。 （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赵某1和郭某共借了十万元，支付多少利息具体我想不起来。他们都是转账到马某3和段某账户上。郭某、赵某1打给段某、马某3的利息都是我的钱，他们在帮我收利息。 5.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某1分别辨认指出马某1、段某、马某3；郭某分别辨认指出马某1、马某3、段某。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段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被告人马某1在被害人冶元宏借款人民币2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天利息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96万元，在被害人王某1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天利息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5.88万元，上述借款每一万元每天利息200元。后因二人无力偿还本息，马某1指使被告人白某1、段某多次前往冶某宏、王某1工作单位滋扰索债，期间冶某宏向马某1偿还人民币5.5万元，王某1的保证人秦某代偿人民币3万元。后马某1等人将王某1、冶某宏叫至民和商务宾馆内，威逼二人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署一张2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并以王某1位于××县住房作为抵押。2013年12月，马某1以二人未偿还20万元借款为由将王某1、冶某宏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王某1偿还马某1借款14.5万元。马某1等人从冶某宏处非法获利3.54万元，从王某1处非法获利11.62万元，共计人民币15.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马某1与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卷宗、借款协议书证明：王某1于2012年12月20日向马某1借款20万元，冶某宏为担保人，同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王某1将自己名下广馨苑10号楼232号房屋转让给马某1，款已付清，房子暂由王某1居住，2013年12月20日后由马某1收管，见证人白某1、马某3、冶某宏。2014年2月24日民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268号民事调解书，王某1与马某1达成调解协议对下剩14.5万元借款分期支付，冶某宏已付5.5万元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2）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借款协议书、借款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30日王某1、秦某借款3万元，2013年6月30日马某3出具借条称收到秦某交来王某1的借款3万元整。2014年2月18日王某1出具借条称借到秦某现金3万元，并出具年底还清的还款计划。 （3）马某1诉王某1、冶某宏民间借贷纠纷案卷证明：2013年12月13日马某1以王某1、冶某宏借钱不还为由起诉要求王某1偿还其借款20万元，冶某宏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王某1向马某1偿还借款14.5万元，冶某宏不承担担保责任。 （4）马某1、王某1执行卷宗证明：2014年7月1日因王某1未履行调解书分期还款4000元的义务，马某1向民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拒不还款对王某1司法拘留。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冶某宏的陈述：2013年我从马某1手里借了2万元高利贷，每一万元日息200元，月息6000元。马某1扣除当天的利息给了我1.96万元，因我没还钱，大小尔某隔三差五就来学校催债。后马某1将我叫到一家宾馆，逼我和王某1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大概过了一年，马某1将我们起诉了，我共给了马某1六万左右，具体说不上。马某1外号叫铲铲，专门放高利贷，大小尔买帮他要账。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马某1给我6万元高利贷日息1200元，还强迫我写了20万元的欠条。马某1起诉后法院判决我还14.5万元，冶某宏还5.5万元。马某1将我起诉以后，支付令上我偿还14.5万元，冶某宏承担5.5万元，冶某宏在起诉之前就已经还清了这笔钱，从2014年7月份开始法院从我的工资卡内扣取3000元至3500元不等的钱直到2018年4月份再没扣钱。马某1将我非法拘禁之后从秦某处要了3万元钱，现在包括秦某代我偿还的，一共向马某1偿还了12万多元。 3.证人马某3证言：王某1从马某1处借款不是3万元就是5万元，因当时贷款人多，时间长我记不清。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2012年前后，马某1给硖门中学一冶姓老师贷款1万元，我和段某每月打两三次电话，我俩去找王某1的时顺带也找冶元宏。 （2）被告人段某的供述：我是打电话向冶某宏要债，去硖门中学我是向王某1要钱的，没去找冶某宏。 （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王某1从我这儿借走了20万元，冶某宏是担保人，法院把王某1前期给的5.5万元利息扣除了，法院判王某1还我14.5万元。我没将他的财物进行扣抵或者扣押催债。 四、保险诈骗事实 2016年12月29日中午，被告人段某驾驶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致使其右腿骨折，因无力支付治疗费用，段某便找到被告人马某4、马某3进行商议。因马某3所有的×××本田CRV越野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和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三人经商议，由马某4驾驶马某3的本田CRV越野车，与段某驾驶摩托车伪造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川垣南路“八斗清真寺”附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段某右腿骨折受伤的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处警并作出马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段某负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段某、马某3利用该事故认定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民和营销服务部申请理赔47533元，其中段某获利46733元，马某3获利800元。2018年3月15日，段某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马某3、马某4未完全履行赔付责任为由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段某理赔4391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诊断单证明：2019年9月27日，县公安局向县中医院、人民医院调取段某受伤情况资料，经记载2016年12月29日，段某右胫骨平台及腓骨上段骨折。2017年4月5日报告单记载为骨折术后改变。 （2）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事故勘察记录、计算书列表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分公司2016年12月29日19时出险，马某4为驾驶人，勘察意见为人伤案件，交警处理。2018年7月9日向法院账户转款43915.8元。 （3）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财材料证明：保险单据显示保险人马某3、驾驶人马某4（报案人），赔付47533元，其中马某3转账800元、段某转账46733元。 （4）段某诉马某4、马某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卷宗证明：2018年3月15日，段某向法院起诉要求马某4、马某3等赔付其损失132465.57元，诉讼费2949元。诉称2016年12月29日，马某4驾驶马某3所有的车辆在当日19时30分许行驶至八斗寺路段向左掉头时与段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段某受伤，经交警队认定主次责任，段某构成九级伤残，现要求马某4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其损失。 （5）（2018）青0222民初89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6月14日当事人各方达成赔偿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3915.8元，于2018年7月14日前履行。诉讼费1475元由段某承担。 （6）民和县交警大队道路事故档案证明：2016年12月29日19时30分，马某4向交警报案成发生交通事故请求出警，交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固定了车辆横向碰撞无牌证摩托车。2017年2月13日对民和县交警大队作出认定马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段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并在2017年1月3日向阳光保险公司发出垫付段某抢救及治疗费用的通知。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0乃拜证言：我和段某是夫妻关系。段某是如何发生车祸我不知道，肇事者是马某4，开着马某3的车。段某医药费是我从信用卡刷的，马某4是否对我们进行了赔偿我不知道。到民和县医院时，有段某爸爸和二姐、四姐，马某4也来了。我没去过车祸现场，段某除了腿受伤外，无其他损伤。 （2）证人马某11证言：2016年12月份某天15时许，我从平安下来到二医院。后到川垣八斗寺我才知道他们要制造假现场，当时我劝了但他没听。段某的伙伴们制造假现场就是为了骗保险金。段某腿上的伤和假现场没有任何关系，他腿上的伤和制造假现场是同日发生的。 （3）证人马某12证言：2016年12月份某天11时许，段某骑走了我的摩托车，他腿如何受伤的我没问，后到了八斗寺才知在那儿出了车祸，从八斗寺现场离开后，我们就坐救护车上西宁了。 （4）证人马某13证言：2016年冬季某天，段某从我家骑走一辆摩托车，下午两三点的时，我听说段某出车祸了就去中医院，在中医院不知道谁说段某在老城县医院，说要截肢，我就又去了县医院，大夫说段某的伤情很严重，让到西宁治疗，之后我们在场的几人就坐着救护车去了西宁。 （5）证人韩某证言：马某3是我丈夫，马某3名下有一辆CRV越野车（×××），洒某曾驾驶我丈夫的车在民和县川垣新区伪造过一次交通事故现场骗取保险。我听马某3说当时商量伪造现场骗取保险一事时有马某3、尔某、洒某，而实施时我丈夫马某3没有参与。尔某的腿是自己驾摩托车摔的，是洒某为了骗取保险金驾驶马某3的车在川垣南路八斗寺清真寺附近伪造事故现场。尔某将我和丈夫起诉到法院后，我参与了调解，保险公司给尔某赔了4万多元钱。尔某官名叫段某。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2016年冬季某天15时许，段某妻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县中医院，医生说段某腿部伤严重要截肢，医药费很昂贵。后段某说借我的车伪造一个交通事故现场，通过车险获取赔偿金。我把车钥匙给了马某4，他开着车离开了，大概20时许我把行驶证拿到川垣新区川垣北南路八斗寺，发现交警已经在现场，段某被医院拉走了，段某通过车辆保险从阳光保险、中国人寿保险分别拿了3万多和4万多的赔偿款。我的车是本田CRV（×××）。段某通过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从保险公司，获取了近8万元。 （2）被告人段某的供述：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骑着马某1的摩托车在明达小区南门摔倒，到县中医院医生说医疗费要十几万元，我没那么多钱，就和马某3、马某4商量在民和县川垣南路八斗寺路段伪造车祸现场，骗取了8.8万元的保险金。钱都用于治疗我的腿了。没给马某3和马某4任何财物利益。 （3）被告人马某4的供述：大概冬天时，段某骑摩托将自己的腿摔伤，他嫌住院费太贵，我、马某3、段某几人商量伪造一个车祸现场走保险获取赔偿。后我开着马某3的车前往川口镇川垣新区川垣南路八斗寺前和段某伪造现场，后段某走保险获得赔偿。段某的伤是他自己骑摩托车摔的。 4.指认笔录及照片 （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4日、11月6日、11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马某4、段某、马某3分别对现场进行指认。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4分别辨认指出段某、马某3。 另查明以下违法事实： （一）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马某1给被害人铁某高利放贷2万元，实际到手1.9万元，月息1000元。后因铁某无力偿还本息外出躲债，马某1指使被告人段某多次到担保人张某4工作单位进行滋扰、缠闹，索要债务，因迫于压力，张某4替铁某偿还2万元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铁某的陈述：2012年4月我向马某1借了2万元高利贷，实际到手1.9万元，我还了一年利息后没钱了，马某1和他手下打电话威胁我，我就离开了。那些人去家里找我，也去张某4单位好几次，最后张某4将2万元本金还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证言：2013年我和张某4一起去贷款公司将两万元的本金还了。 （2）证人霍某证言：2013年铁某带张某4到小额贷款公司贷了2万元。大概一年后，段某打电话让张某4将钱还了，段某辱骂我丈夫说不还钱就到张某4单位去，张某4无奈把2万元还了。 （3）证人李某5证言：2012年上半年，铁某向马某1借了2万元高利贷，每月利息1000元，出借方是段某，张某4为担保人，马某1和手下的频繁给铁某打电话催债，她不堪忍受就离开了。铁某离开后马某1和手下的多次到张某4的单位去骚扰，后张某4迫于压力将2万元还了。 （4）证人张某4证言：2012年4月16日铁某在贷款公司借了2万元，由我担保。2013年5月段某给我打电话威胁催着还钱，还来单位找过我两次。2013年6月2日我和李某4一起去贷款公司现金还了2万元。 （5）证人赵某2证言：铁某是我的女儿，她七年前因为躲债离开后有三四个人两次来我家找铁某。 3.被告人马某1、段某当庭供述：二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铁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指出马某1。 （二）2013年2月某日，被告人马某1给刘某高利放贷10万元，后刘某下落不明，马某1指使被告人段某等人向担保人龚某索债，以到其工作单位强行带离、上门滋扰龚某家属等方式威逼还款，因龚某未履行还款义务，马某1将其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通过支付令方式强制执行龚某工资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款协议书证明：2013年2月4日，段某与刘某、龚某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0万元并以房产作抵押。 （2）民和县人民法院支付令、支付令异议书、民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民和县人民法院（2014）民督字第67号支付令记载，2014年5月13日马军向民和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龚某偿还其欠款10万元，次日，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龚某应自收到该支付令起偿还马军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26日龚某对该支付令提出异议，称与该笔债务无关，刘某为该笔债务的实际占有使用人；2014年7月23日民和县人民法院（2014）民督字第6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龚某异议申请，认为龚某与刘某为共同借款人，该笔借款由谁使用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后马军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24日民和县人民法院（2014）民执字第67号裁定书裁定每月扣留龚某工资1500元，直至扣清。 （3）教育系统法院执行扣款人员统计表证明：法院扣款人龚某，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每月1000元，累计3.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证言：2014年4月某日上午10时许，有两小伙到我家问龚某的去向和工作单位。后我看见龚某拿着一份法院文书，内容是龚某还款10万元，每个月还2000元，后面经协商法院同意每月抵债1000元，2014年12月起龚某的工资就开始扣了。 （2）证人张某5证言：大概是2014年4月，龚某担保他人贷高利贷，那人跑了，放贷的就来巴州镇老官坪学校找龚某，至少来了两次，当时学生们也看见了。 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2013年2月，刘某贷了10万元，由我担保。到2014年4月，对方找不到刘某就开始电话威胁、催我还款。甚至到我家里要钱。尔某到我学校来找了三次，第三次他带着一小伙。第三次时他们直接拉我到法院，从2014年开始扣到现在每个月从我工资扣除1000元。 4.被告人马某1、段某当庭供述：二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龚某分别辨认指出马某3、段某。 （三）2013年12月，被告人马某1给被害人马某14两次高利放贷共计18万元，月息合计1.44万元，后马某14无力偿还本息再次高利借贷5万元，马某1纠集被告人马某4、段某等人到马某14经营的驾校、家中索要债务，并在索要未果后强行将马某14使用的皮卡车、本田雅阁轿车各一辆抵债，后马某14将抵债下剩款项予以偿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款协议书、借款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14日马某14因驾校周转借款5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8％；2013年12月1日马某14借款10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1.6％；2013年12月10日马某14借款8万元。 2.证人马某14证言：2013年的12月，我从铲铲手里先后两次共借钱18万元，邱某奎和赵某3作担保。2015年7月我还不上利息了，铲铲手下三个小伙到办公室找我，我没办法就将驾校一辆皮卡车抵押给铲铲，次日我又找铲铲办理了5万元贷款手续。2016年9月，铲铲手下带着邱某奎和赵某3去我家，他手下守在我家，也不让担保人离开，一直到次日早上，后我让他们从我家把雅阁轿车开走了。铲铲将我的雅阁轿车和皮卡车卖了11万元，我自己凑了十几万元，就把欠铲铲的23万元还清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5证言：马某14是我父亲。2016年8、9月的某日20时许，来了四男子一直在我家待到次日早，我联系我父亲将雅阁轿车的钥匙给他们后才离开。 （2）证人赵某3证言：2013年底，马某14借了10万元，我和邱经理当担保人。第二次我和邱经理给马某14担保贷款8万元。2016年中旬贷款公司一小伙跟另一小伙到我单位拉我跟邱经理去找马某14，我们到马某14家约晚上五六点，直到次日早马某14儿子把车钥匙给那两小伙，后他们就马某14的雅阁轿车开走了。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某1当庭供述：他的本田雅阁和皮卡车没顶账，他自己还在开。 （2）被告人段某当庭供述：我和马某4去驾校找过一次，家里没去过。 （3）被告人马某4当庭供述：我不认识马某14，也没要过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14分别辨认指出马某1、段某、马某4；赵某3分别辨认指出马某3、段某。 另查明，五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1对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及敲诈勒索中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段某对非法侵入住宅第一起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被告人白某1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马某3、马某4到案后对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 再查明，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7日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的银行卡（马某荣持有）存款金额170万元，2019年10月9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马某1转移至马某宪名下的涉案资金80万元，2019年6月8日依法扣押被告人白某1的蓝黑色VIVO手机1部；2019年6月9日，依法扣押被告人段某的黑色华为手机手机1部，2019年9月25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马某3的银色U盘1个、银行U盾1个、黑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车牌号为×××的灰色本田CRV越野车1辆；中国人民银行壹角卷10包，上述物品均随案移送。 综合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25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马某3的住宅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2019年9月25日，扣押马某3物品：华为荣耀手机壹部，特征：手机屏幕和底壳均为黑色；华为Mate10Pro手机壹部，特征：带有塑质泛黄手机壳，钻石蓝款；灰色本田CRV车壹辆，车牌号为情BQ7322；马某3居住证贰张（兰州、深圳）；硬盘壹个（500GB大小）；U盘壹个（4GB大小），特征：银色，带有“SSK”字样；不动产证书拾叁本，有房产权等证书；国外币种陆拾柒张，外国币种；其它扣押物品共25种。 （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09月26日，民和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马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的黑色移动硬盘一个、蓝白色SD卡一张、黑色SD卡一张、银色SSKU盘一个进行电子证物检查。 （4）借款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照片、房屋转让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店铺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至2018年马某1等人向他人借款的情况和相关利息，其中部分以车辆、房屋等作抵押。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向青海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调取马某1、马某3二人放贷的批复手续，2017年7月30日经该局调查，未发现二人在该局办理过任何手续和相关批复文件。 （6）民和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青海省金融工作办公室青金办发［2018］49号文件、青海省金融工作办公室青金办发［2014］129号文件、民和县广进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资料、民和海汇小额贷款公司缴税记录、净入库查询单、青海丝路源泉水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民和龙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注销资料、马某1名下企业信息记录情况及其注册资料）、民和海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料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1等无放贷资格。 （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的银行卡存款（因为注销，无法冻结）；2019年9月11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轮候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县的不动产。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民和县川口镇史纳存房产（马某1、马某萍各占25％，陈某仁占50％）；2019年9月26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名下位于西宁市××区的不动产；2019年9月27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的银行卡（马某荣持有）存款金额1700000元，冻结到期日为2020年3月26日；2019年10月8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格尔木市××路幢的格房权证格尔木市字第XXXX号（共3幢）；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9日，依法扣押了马某1转移至马某宪名下的涉案资金80万元，特征：现金存入民和县公安局涉案财物银行账号；民和县公安局财务室出具收据（NO．0011706）一份； 2019年6月8日、7月17日，依法扣押了白某1手机1部，特征：蓝黑色VIVO手机，外面套有黑色手机壳，壳上有鹿形图案；白色力帆牌越野车1辆，车牌号：×××； 2019年6月9日，依法扣押了段某手机1部，特征：黑色华为手机，外面套有蓝、红、白三色手机壳； 2019年7月17日、10月10日，10月17日，民和县公安局分别扣押了马某1的白色卡凯迪拉克XTS轿车1辆，车牌号为×××、×××黑色商务车1辆；白色奔驰牌越野轿车1辆，车牌号为×××；黑色奔驰牌小轿车1辆。 2019年9月25日，民和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马某3的华为荣耀手机1部，特征：手机屏幕和底壳均为黑色；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特征：带有塑质泛黄手机壳，钻石蓝款；灰色本田CRV车1辆，车牌号×××；硬盘1个（500GB大小）；U盘1个（4GB大小），特征：银色，带有“SSK”字样；等其它扣押物品共25种。 （9）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随案移送车辆、手机等物品。 （10）到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 （11）转账单据证明：被告人马某1预交案件款10万元，被告人马某3预交案件款5万元，及退赔损失800元。 2.证人马某16等八十余名证人证言：被告人马某1向他人借款，在给付借款时扣除砍头息的做法，部分证人借款时的利率较高、还款时间较长，实际还款金额较大；部分证人证实没有按时偿还本息时马某1等人有软暴力讨债现象。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我经营贷款公司期间，马某3是会计负责记账，段某、白某1负责要账，马某4（2016年以后）是我的司机，有时也帮我记账、转账。在要账过程中有辱骂他人的情况，但没有殴打他人的情况，并如实供述名下房屋及财产状况。 （2）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马某1是老板，段某和白某1负责要账，我是负责记账和管钱。扣押的硬盘里都是马某1对外放贷时签的协议书。 （3）被告人段某的供述：我是2012年跟着马某1的，马某1是老板，马某3是会计，我和白某1负责要账，马某4是马某1的司机，马军在龙辉公司干了不久就离开了，干啥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当时马某1和马某3都给我发过工资，马某3是会计，发的也是公司的钱，在海汇公司的时候海汇公司也好像发过几次。 （4）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我有时去要债，我在开“金牌卫浴”期间马某1的贷款公司需要用钱，我会用我店里的POS机给他刷信用卡。 （5）被告人马某4的供述：我是从2017年前后跟着马某1的，直到被拘留。当时跟马某1的还有段某、陈某德、马某3。我们都是民和海汇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马某1每月发我工资2500元。马某1用我名下的银行账户给别人转过帐，我不知道是不是放高利贷。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五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并拍照，其中对段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拍照：（1）全身无明显新鲜疤痕；（2）其右腿自膝关节至小腿部位偏下，有一长约16厘米是我陈旧性伤痕；（3）其左侧大臂处，有一长约15.5厘米、宽约9厘米的“龙”状纹身；（4）其左侧手臂腕部，有一长约3厘米、宽约1厘米的陈旧性伤痕；（5）其他部位未发现明显异常。其余被告人经检查均无纹身及明显伤痕。 6.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6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12日，被告人段某、马某3、马某1、白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及各被告人互相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为索要非法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某1、段某参与索取40.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马某3参与索取22.53万元，白某1参与索取17.7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索取的8.62万元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某、马某4、马某3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9144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马某1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某3、段某系犯罪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白某1为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3、段某、白某1受被告人马某1指使为其讨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保险诈骗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马某3已将诈骗所得款800元预交法院，被告人马某4未获诈骗所得款，量刑时对三被告人予以区别。公诉机关指控上列五被告人犯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马某4为犯罪集团一般成员的指控意见不成立，经查，马某4参与的保险诈骗犯罪不属于该集团组织实施的犯罪，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马某4参与该集团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不当，予以纠正，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为17.2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应为15.16万元，但根据本案被害人陈述其偿还被告人部分款项，被告人辩解其并未收到该款项，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被告人收到该款项，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超出部分应认定为未遂。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借款数额2万元，因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多次到担保人张某4工作单位进行滋扰、缠闹，后张某4代偿2万元债务，应认定为违法事实。公诉机关认定在保险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马某3、马某4系从犯的指控意见不成立，经查，三被告人共同商议后，相互配合实施保险诈骗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各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其中被告人马某1对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及敲诈勒索中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段某对非法侵入住宅第一起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白某1对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马某3、马某4到案后对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3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马某1、段某、马某4有其他违法行为，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马某4、马某3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退赔敲诈勒索犯罪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段某、马某4、马某3退赔保险诈骗犯罪违法所得。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的灰色本田CRV车一辆，手机五部、扣押在案及敲诈勒索本金等相关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中国人民银行面值一角纸币共计1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马某3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段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白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马某4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某1、马某3、段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冶某宝2.28万元、被害人白某23.05万元、被害人赵某1和郭某17.2万元；被告人马某1、段某、白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2.6万元、被害人冶某宏3.54万元、被害人王某13万元；被告人段某、马某4、马某3共同退赔保险诈骗犯罪违法所得91448.8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民和营销服务部4.7533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4.39158万元。三、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的灰色本田CRV车一辆，手机五部、扣押在案及敲诈勒索本金共计52.11万元等相关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四、查扣冻结被告人马某1的250万元，其中折抵罚金30万元、敲诈勒索本金52.11万元、违法所得31.67万元剩余142.22万元，予以返还。 上诉人马某1及辩护人李某1诉辩意见认为，请求撤销原判并从轻处罚。具体理由：1.马某1以合法手段索要债务，并无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在敲诈勒索数额中扣除合法利息，敲诈勒索郭某、赵某1的数额应扣除代还信用卡的9万元，敲诈勒索冶某宏的5.5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冶某宏已支付该款给上诉人。对合法的还款期间及期限，应当排除；2.量刑畸重。上诉人马某1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应认定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上诉人无异议的部分事实应当适用认罪认罚制度。 上诉人段某及辩护人马某2诉辩意见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并从轻处罚。具体理由：1.上诉人段某非法侵入被害人宗某1家中的事实仅有马某3的供述，且马某3的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笔录不一致，在仅有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情况下，无法认定段某参与了该起犯罪；2.在非法拘禁罪中，上诉人段某未殴打被害人。保险诈骗系因经济困难所犯，请求从轻处罚；3.其仅是马某1雇佣人员，非法索债均是马某1指示，且其对马某1非法高利放贷、签订虚高借款协议的事实不知情；4.二审阶段请求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从宽处罚。 上诉人白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索债行为应由民法进行调整，且敲诈勒索罪属结果犯，其催债无果的情况下，均是马某1通过诉讼手段成功索取债务的；3.非法拘禁王某1的行为与敲诈勒索罪属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马某4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均无异议，仅认为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马某3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均无异议，仅对敲诈勒索郭某、赵某1的数额有异议，应扣除代还信用卡的金额。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自2012年至案发，上诉人马某1以支付固定工资方式纠集上诉人段某、白某1和原审被告人马某3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放贷团伙，未经国家有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民和县向不特定多人实施个人非法放贷活动，通过高额砍头息方式与被害人签订虚高本金的借款协议，并与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车辆转让协议，控制被害人房产交易，使用言语威胁或者恐吓、上门或单位滋扰、侵占住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软硬兼施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或心理恐惧，或借助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按照虚高金额还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马某1、马某3、段某、白某1之行径，对民和县当地金融管理秩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马某1组织、策划并提供放贷资金、管理其他人员，马某3负责放贷资金管理及讨债，段某、白某1负责讨债及诉讼，分工明确，层级分明，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以马某1为首要分子，马某3、段某为骨干成员，白某1为一般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一）2012年，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张某1借款，后张某1未偿还本息，自2014年起，马某1指使上诉人段某和原审被告人马某3等人通过电话、驻守等方式催要债务。2015年5月某日，马某1、段某、马某3等人再次前往张某1家中索要债务，段某在未经许可情况下开车驶入张某1家中，放大车载音响，滋扰张某1家属的正常生活。次日，因张某1仍未还款，马某1指使段某、马某3用事先准备的电焊机焊住张某1家的铁大门，剪断张某1家的电线、水管泄愤，严重扰乱张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二）2014年，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宗某1高利借贷。2015年某日，因宗某1无力偿还债务，上诉人段某和原审被告人马某3按照马某1的授意，到宗某1住宅索债未果，马某1、马某3、段某等人在未经宗某1许可的情况下将其住宅大门锁芯更换并将其家里家具搬出，后长期非法占用房屋对外出租获利4.5万元，拒不归还房产，致使宗某1及家属无家可归外出躲债，严重扰乱宗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安宁。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宗某1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王某1高利借贷。2013年春节后，因王某1未及时还款，马某1指使上诉人白某1、段某等人多次前往王某1任职学校索要债务。2013年中旬某日晚19时许，马某1找到王某1，强行将其从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的兴垣宾馆附近带至广馨花园门口，并打电话通知白某1、段某等人前来解决借款事宜，期间马某1对王某1实施殴打、辱骂，要求王某1尽快还钱。至夜深，为防止王某1逃脱，在马某1的提议下，白某1、段某等人将王某1带至民和县川垣新区新世纪宾馆内看守；次日早晨8时许，王某1以找人还钱为由趁机逃脱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求救，方才脱离马某1等人的控制。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3年4月13日，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冶某宝经马某9担保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0.28万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3.72万元，因逾期未偿还本息，上诉人马某1、段某和原审被告人马某3等人多次到被害人冶某宝家中索债，期间接受马某9替冶某宝偿还的2万元本金，后又强行将冶某宝的车辆抵息2万元。2016年9月7日，马某1又以马某9和冶某宝未履行4万元还款义务为由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冶某宝向马某1偿还借款2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28万元。 （二）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白某2经邹某担保借款人民币21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1.05万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9.95万元，后因白某2无力偿还本息外出躲债，上诉人马某1、段某和原审被告人马某3以上门滋扰等方式向白某2家属索要债务，并要求其家属以住房抵债，期间接受白某2之父白某3偿还的人民币12万元和担保人邹某代偿的人民币11万元，共计人民币23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3.05万元。 （三）2013年2月15日，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王某2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6000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1.4万元，后接受王某2偿还的利息人民币2万元，下剩本息无力偿还后，马某1指使白某1、段某多次到王某2住宅、工作单位滋扰、谩骂。2014年5月13日，马某1以段某名义向民和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王某2偿还借款12万元，后经法院裁定并强制执行，王某2每月工资2000元用于扣划还款，自此，马某1等人通过虚增债务等方式占有王某2除实际借款以外财产共计2.6万元。 （四）2014年4月份，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赵某1、郭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人民币8000元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9.2万元，自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赵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某3支付人民币共计16.4万元。后赵某1、郭某二人无力偿还本息，马某1指使上诉人段某等人前往赵某1工作单位滋扰、缠闹，威逼偿还债务。2017年年初，郭某通过挪用单位公款30万元部分偿还马某1的债务被处理后，赵某1无力继续偿还本息。2017年9月11日，马某1以段某名义将赵某1、郭某二人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调解并达成协议，赵某1、郭某向段某偿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马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2万元。2020年6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马某1退还被害人赵某1、郭某人民币6万元，二被害人对马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五）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冶某宏借款人民币2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天利息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1.96万元，在王某1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下，扣除第一天利息后实际给付对方人民币5.88万元，上述借款每一万元每天利息200元。后因二人无力偿还本息，马某1指使上诉人白某1、段某多次前往冶某宏、王某1工作单位滋扰索债，期间冶某宏向马某1偿还人民币5.5万元，王某1的保证人秦某代偿人民币3万元。后马某1等人将王某1、冶某宏叫至民和商务宾馆内，威逼二人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署一张2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并以王某1位于××县住房作为抵押。2013年12月，马某1以二人未偿还20万元借款为由将王某1、冶某宏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王某1偿还马某1借款14.5万元。马某1等人从被害人冶某宏处非法获利3.54万元，从王某1处非法获利11.62万元，共计人民币15.16万元。 四、保险诈骗事实 2016年12月29日中午，上诉人段某驾驶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致使其右腿骨折，因无力支付治疗费用，段某便找到原审被告人马某4、马某3进行商议。因马某3所有的×××本田CRV越野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和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三人经商议，由马某4驾驶马某3的本田CRV越野车，与段某驾驶摩托车伪造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川垣南路“八斗清真寺”附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段某右腿骨折受伤的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民和县公安局处警并作出马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段某负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段某、马某3利用该事故认定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民和营销服务部申请理赔47533元，其中段某获利46733元，马某3获利800元。2018年3月15日，段某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马某3、马某4未完全履行赔付责任为由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段某理赔439151.8元。 违法事实如下： （一）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铁某高利放贷2万元，实际到手1.9万元，月息1000元。后因铁某无力偿还本息外出躲债，马某1指使上诉人段某多次到担保人张某4工作单位进行滋扰、缠闹，索要债务，因迫于压力，张某4替铁某偿还2万元债务。 （二）2013年2月某日，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刘某高利放贷10万元，后刘某下落不明，马某1指使上诉人段某等人向担保人龚某索债，以到其工作单位强行带离、上门滋扰龚某家属等方式威逼还款，因龚某未履行还款义务，马某1将其起诉至民和县人民法院，通过支付令方式强制执行龚某工资偿还债务。 （三）2013年12月，上诉人马某1给被害人马某14两次高利放贷共计18万元，月息合计1.44万元，后马某14无力偿还本息再次高利借贷5万元，马某1纠集上诉人段某、原审被告人马某4等人到马某14经营的驾校、家中索要债务，并在索要未果后强行将马某14使用的皮卡车、本田雅阁轿车各一辆抵债，后马某14将抵债下剩款项予以偿还。 另查明，五人均系传唤到案，马某1对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及敲诈勒索中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段某对非法侵入住宅第一起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白某1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马某3、马某4到案后对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7日依法冻结马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的银行卡（马某荣持有）存款金额170万元，2019年10月9日依法扣押马某1转移至马某宪名下的涉案资金80万元，2019年6月8日依法扣押白某1的蓝黑色VIVO手机1部；2019年6月9日，依法扣押段某的黑色华为手机手机1部，2019年9月25日依法扣押马某3的银色U盘1个、银行U盾1个、黑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车牌号为×××的灰色本田CRV越野车1辆；中国人民银行壹角卷10包，上述物品均随案移送。 以上事实均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白某1、马某1及其辩护人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1、白某1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采取在本金内扣除砍头息等方式进行非法放贷，在索债过程通过言语威胁、派人蹲守、多次上门或去被害人所在单位滋扰、谩骂等“软暴力”方式向贷款人及其亲属、保证人非法讨债，使当事人不得不持续性支付高额利息，而在贷款人无力偿还债务时，马某1等人通过威胁贷款人出具金额更大的借条等，隐瞒真相进而恶意垒高债务等方式，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贷款人的财物，上诉人马某1、白某1等人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定性正确。 关于敲诈勒索的金额认定。经查，上诉人马某1在二审讯问时，称原判在敲诈勒索数额中已对其代还赵某1等人的信用卡借款9万元予以扣除，其不再持异议。至于经民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郭某、赵某1分期向其支付的10万元欠款，其虽辩称没有收到该10万元欠款，但根据在案的民事诉讼卷宗、被害人赵某1、郭某陈述等，均能证实其通过诉讼方式，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其享有对被害人赵某1、郭某10万元债权，在法律意义上已对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至于白某2是否偿还借款12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白某2和证人白某3均证实偿还马某112万元，被害人白某2和证人邹某证实作为担保人向马某1偿还11万元，原审法院对该笔敲诈勒索数额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敲诈勒索冶某宏5.5万元的事实。经查，该节事实被害人王某1在调解笔录中陈述“但期间经被害人冶某宏的哥哥冶某杰给原告偿还借款55000元”，被害人冶某宏在其陈述中亦称已偿还上诉人马某16万余元，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中对已偿还5.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即被害人与被告人关于此节事实的陈述和供述基本一致，能证实冶某宏已偿还上诉人马某15.5万元。至于上诉人马某1称其借给王某120万元的事实，在案被害人王某1陈述称“我借了6万元高利贷，马某1强迫我写了一张二十万元的欠条……马某1起诉后法庭判我偿还14.5万元，冶某宏偿还5.5万元”，并称该欠条出借方为马老师，与马某1所述出具借条时由马老师在场见证的事实相吻合，且被害人王某1和冶某宏对此节事实的陈述相一致，故原判对该笔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称应在敲诈勒索数额中扣除合法利息部分及对合理还款期间等予以排除的诉辩意见。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区别，从整体予以否定性评价”之规定，对其敲诈勒索行为应与一般民间借贷相区分，原判在扣除其实际放贷本金外，将其他“虚高债务”“利息”等予以否定性评价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段某及辩护人认为其未参与非法侵入被害人宗某1家以及非法拘禁犯罪中未殴打被害人，保险诈骗系其经济困难所犯，不知情马某1非法高利放贷，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1在一审庭审时对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经核实上诉人马某1，其对原判认定的两起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包括时间、地点、人员等均无异议，该陈述与原审被告人马某3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段某参与了该起犯罪。保险诈骗事实中其与马某3、马某4伪造事故现场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作用相当，其生活困难不是导致骗取保险理赔款的合法理由。至于不知情马某1非法高利放贷诉辩意见，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相互矛盾，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某1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有三名以上较为固定的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根据在案的上诉人段某供述、被害人王某2、王某1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白某1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不仅多次根据马某1等人指示实施“软暴力”手段催要贷款，还参与了非法拘禁王某1的犯罪行为，且长期与马某1等人纠集在一起，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并无不当。至于其称非法拘禁王某1与敲诈勒索王某1的犯罪事实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两笔事实从时间、地点、逼迫出具2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借助法院进行虚假诉讼等环节属于不同犯罪事实，并非属于手段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上诉人白某1等人为了索取高利贷等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进而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论处，原判定罪量刑均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段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为索要非法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财物，其中上诉人马某1、段某参与索取40.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马某3参与索取22.53万元，白某1参与索取17.7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索取的8.62万元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段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4、马某3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9144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均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马某1、段某、白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马某1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段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系犯罪集团骨干成员、上诉人白某1为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段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和上诉人白某1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被告人马某3的辩解理由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晓辉 审判员  王 平 审判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