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大叶，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慧，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棠，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集楣，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孔分，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大叶、上诉人杨海棠、上诉人杨孔分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9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大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全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事实和理由：赖大叶系农村户籍，起诉时按农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一审判决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在本案判决之前已经出台新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全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在最后一次庭审至判决作出之前未再次组织开庭，也未对赖大叶进行释明，存在程序违法。杨海棠答辩称，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赖大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孔分答辩称，赖大叶在一审多次庭审阶段均未对赔偿标准进行变更，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杨海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杨海棠与杨孔分共同承担责任错误。杨海棠与赖大叶共同受雇于杨孔分，杨海棠也是提供劳务者。赖大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受雇于杨海棠。根据证人洪某的询问笔录，木材系杨孔分购买，赖大叶受雇于杨孔分。一审未采信该询问笔录，却依据赖大叶提交的录音材料和证人证言认定杨海棠与杨孔分共同侵权，实属严重错误。赖大叶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且其系在慌乱中自己摔倒，并非被树木压伤，事故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其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二、赖大叶在起诉前已向新农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9800元，一审未扣减该部分费用明显错误。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合理。1.一审对赖大叶花费的全部医疗费金额未作认定，导致杨孔分支付的110000元是否已全部支付赖大叶医疗费未明确。且赖大叶在本次事故之前因外伤致左腓骨骨折，此次行左腓骨内固定取出术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该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2.赖大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收入。3.一审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认定过高。赖大叶答辩称，一审认定杨海棠和杨孔分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医疗费的合理性，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并非列入主张范围，左腓骨内固定取出术是应医生要求做的，是因本次事故引发的治疗行为。杨孔分答辩称，同意杨海棠的上诉意见。杨孔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孔分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杨孔分已经尽到合理安全提醒义务，在赖大叶作业时也已多次提醒注意安全。赖大叶因耳背反应迟缓，且腿部受伤存有后遗症复发，在逃跑过程中躲避不当摔倒，并非被砍伐的树木压伤所致，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至少20%-40%责任。二、杨孔分已经陆续支付赖大叶近110000元，其中部分金额约60000元与本案伤情无关，应当予以返还或扣除。赖大叶第一次手术费用及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于治疗其先前所患疾病，左腓骨内固定取出术系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纳入赔偿范围，旧伤复发导致的医疗费用也应予以扣除。三、赖大叶已年满64周岁且享受农村医保待遇，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相应劳动能力和稳定收入，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四、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过高，证据不足。五、人身损害赔偿应以受害人实际损失数额为限，赖大叶已在新农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9800元，该部分费用无需再行赔偿，否则与损益相抵原则相悖。赖大叶答辩称，一、赖大叶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事发时赖大叶被压在大树底下受伤。杨孔分主张赖大叶因自身原因受伤，与事实不符。二、医疗费票据均在杨孔分处，赖大叶起诉时并未主张杨孔分已支付的医疗费。三、年满60周岁仍然从事务工，符合当前我们农村实际，且本案赖大叶就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杨海棠答辩称，同意杨孔分的上诉意见。赖大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海棠、杨孔分共同赔偿医疗费17221.8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930元、残疾赔偿金823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8537元、误工费27806.3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共计173329.97元。在审理过程中，赖大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海棠、杨孔分共同赔偿医疗费17221.8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930元、残疾赔偿金900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9152元、误工费32760.9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2600元、第二次鉴定费（车费、拍片费）1100、279元，以上各项共计18802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海棠、杨孔分系亲兄弟。杨海棠、杨孔分从案外人洪某处购买树木，因砍伐树木需人手帮忙，雇佣赖大叶一起前往砍伐。2018年1月23日上午，赖大叶、杨海棠、杨孔分三人一起作业，其中杨孔分、杨海棠具体负责主干树木砍伐，赖大叶负责将砍倒主干树木上的小树枝削平（地面俯首作业）。在作业过程中，赖大叶被砍倒的树木压伤，致使赖大叶“多发性损伤，右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脱位”。赖大叶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3日住院治疗22天，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6日住院治疗8天，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8日住院治疗6天。除杨孔分已支付医疗费票据金额统计为105731元外，赖大叶还支出医疗费17221.87元。后分别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及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共计两次鉴定（两次鉴定结论一致），确定赖大叶的伤残等级为右踝关节损伤九级、右膝关节损伤十级，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60日。赖大叶支付第一次鉴定费2600元，杨海棠支付第二次鉴定费用2600元。赖大叶已依据农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杨孔分主张杨海棠系受雇于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结合赖大叶提供的录音材料，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赖大叶受雇于杨海棠、杨孔分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海棠、杨孔分作业不当，致使赖大叶受伤，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杨海棠、杨孔分在明知赖大叶听力有问题，没有尽到安全提醒注意义务，且赖大叶负责的劳作系地面俯首将砍倒主干树木上的小树枝削平，无法提前预知树木砍倒方向，且杨海棠、杨孔分在树木将近砍倒时可以先行让赖大叶离开至安全范围，因杨海棠、杨孔分作业不当且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杨海棠、杨孔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赖大叶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杨孔分主张应减免赖大叶已依据农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9800元，但社会医疗保险是为了保障公民在患病时能够得到医疗救治，而不是为了减轻有过错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人身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产生基础不同，法律性质不同，系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不属于同一原因，没有因果关系，不适用损益相抵原则，故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事实，结合赖大叶诉请，确定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结合赖大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包含第二次鉴定拍片，不包含杨孔分已支付的医疗费，剔除伙食费230元）统计为17270.87元；2.残疾赔偿金：结合赖大叶诉请确定为90096.6元；3．误工费：适用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参考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80天，即46465元÷365天×180天＝22914元；4．护理费：根据赖大叶伤势程度及生活自理能力，确定护理人员一名，按照66432元/年÷365天×36天+43759元/年÷365天×（120日-36天）=1662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赖大叶诉请确定为1080元；6．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就医及二次司法鉴定情况，酌情支持4500元；7．营养费：酌情确定营养费1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赖大叶的受伤情况，确定为10000元；9.医疗辅助器具费:1930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168813元。另杨海棠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2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杨海棠、杨孔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赖大叶赔偿1688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3767元，由赖大叶承担385元，由杨海棠、杨孔分承担3382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孔分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村委会证明，证明赖大叶已享受农村医疗保险，且长期在家无务工等情况。证据2，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明细，证明赖大叶第一次手术费用及住院期间部分医疗费用于治疗其先前所患疾病，左腓骨内固定取出术等花费约18000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赖大叶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证明中称赖大叶长期在家目前无务工，系因为本案事故对其身体状况造成很大影响，但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务工。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因左腿内固定在位无法做磁共振，应医生要求行左腓骨内固定拆除术，该费用是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不应扣除。杨海棠对证据予以认可，同意杨孔分的意见。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证人赖某的证言，其陈述称事发后到了现场看到赖大叶被大树压到；杨海棠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称“当时整个树倒下来，赖大叶耳聋没有听到”，上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一审认定赖大叶系被砍倒的树木压伤，并无不当。杨海棠、杨孔分上诉主张赖大叶系在逃跑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受伤，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时各方当事人的分工，杨海棠、杨孔分负责主干树木砍伐，赖大叶仅是负责将砍倒的主干树木上的小树枝削平。赖大叶在地面俯首作业过程中被砍倒的树木倒下来压伤，其即使存在听力不佳、腿脚不灵便等情况，也均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况且杨海棠、杨孔分对于赖大叶的身体情况完全知晓，其在明知赖大叶正在地面俯首作业的情况下在砍伐树木过程中更应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故一审认定赖大叶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杨海棠、杨孔分上诉主张赖大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海棠的责任问题，证人赖某、包苏香的陈述与洪某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发当天系杨海棠、杨孔分共同叫赖大叶砍树，且本案事故系杨海棠、杨孔分在共同砍树过程中作业不当而发生，杨海棠上诉主张其受雇于杨孔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杨海棠、杨孔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用合理性问题，赖大叶在本案中仅就剩余医疗费提起主张，杨海棠在一审中已经就医疗费用合理性申请鉴定，杨孔分未提供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票据配合鉴定，即使其不持有相应票据，但亦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应医疗费用清单，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其二审对相关费用提出异议，且又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左腓骨内固定术相应费用，该伤势虽系赖大叶原有疾患，但其在二审已经作出合理解释，故杨海棠、杨孔分上诉主张剔除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杨孔分二审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信。关于赖大叶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的医疗费用，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海棠、杨孔分上诉主张应扣除该部分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赖大叶虽已年满60周岁，但一审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从事农活或打零工，且本案事故确系发生在其提供劳务过程中，进一步证明其仍具有劳动能力。杨孔分二审提供的证据1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该证明仅能反映其当前并无务工，而一审根据鉴定意见支持的是2018年1月23日受伤后180天的误工费，与该证据并不矛盾，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杨孔分的待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杨孔分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一审根据赖大叶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合理之处。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已明确赖大叶需专人护理以及护理期限，一审据此酌情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住院治疗期间医护人员护理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护理费范畴，杨孔分上诉主张剔除其垫付的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费，赖大叶三次共住院治疗36天，一审酌情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当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赖大叶在一审已经就残疾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明确的金额主张，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予以变更，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金额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赖大叶、杨海棠、杨孔分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杨海棠、杨孔分负担3667元，由赖大叶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ArabicDash???*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