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军，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琼，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吉，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琳莉，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麒龙国际会展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3221123713。法定代表人：张云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小军、陈江琼因与杨秀吉，原审被告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军、陈江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被上诉人杨秀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悦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军、陈江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黄小军、陈江琼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秀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适用《担保法》第十九条认定黄小军应承担保证责任错误。2017年4月25日，天悦公司与杨秀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借款8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前，黄小军在该《借款协议》底部书写“担保人：黄小军，2017年4月25日。”，故本案借款人系天悦公司，黄小军系该担保人。《借款协议》未注明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判未注意到黄小军未与杨秀吉约定保证期限，因此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限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进行计算，担保期限为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杨秀吉直到2020年1月7日才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黄小军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原判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黄小军保证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原判以陈江琼没有证据证明黄小军与杨秀吉曾明确约定本案担保系黄小军个人债务，据此认定该保证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错误地适用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原判适用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发布于2013年，其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与《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内容相抵触，因此《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已不再适用。黄小军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天悦公司。即使黄小军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该数额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当由杨秀吉对借款是否用于黄小军与陈江琼夫妻生活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判认为，黄小军是本案担保人，同时是天悦公司的股东，天悦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股东黄小军个人收益的多少，和黄小军与陈江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也有直接关系，陈江琼也没有证据证明黄小军与杨秀吉曾明确约定案涉担保系黄小军个人债务。因此，原判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黄小军与陈江琼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一，原判错误适用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相关内容，得出了错误的定案结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黄小军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情况下，直接以天悦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股东黄小军个人收益的多少作为本案定案结论，判决黄小军对天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二者间既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混淆了公司独立法人的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天悦公司与杨秀吉，天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作为股东的黄小军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次，原判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与本案借款有关的认定无任何证据证明，系主观推测。陈江琼与黄小军系夫妻关系，黄小军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其个人行为，黄小军的担保行为未给其本人带来任何收益，也未用于夫妻间的共同生活，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间的共同财产多少产生任何影响。因此原判认定黄小军与陈江琼之间系夫妻关系对于本案借款事实以及担保事实的认定无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与本案借款有关的认定也毫无逻辑。杨秀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杨秀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悦公司立即偿还杨秀吉借款本金597873.88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其中至2020年1月7日的利息为125012.97元）；2、判令黄小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江琼与黄小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担保所产生的保险费由天悦公司、陈江琼、黄小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天悦公司与杨秀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杨秀吉向天悦公司提供借款80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3%，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前，本息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不超过三个月，同时约定天悦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杨秀吉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黄小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合同签订后，杨秀吉于当日向天悦公司的账号为52×××81的中国建设银行铜仁火车站支行账户转账800000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天悦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杨秀吉借款。截至2019年8月19日，天悦公司共计偿还杨秀吉本息共计660000元，其中2018年1月2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1月26日偿还200000元、2018年2月2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4月10日偿还10000元、2018年4月29日偿还4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偿还2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偿还20000元、2018年11月24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偿还10000元、2019年1月2日偿还110000元、2019年1月21日偿还10000元、2019年8月19日偿还20000元。另查明，黄小军系天悦公司的股东，占公司60%的股份，黄小军与陈江琼系夫妻关系。再查明，2020年1月9日，杨秀吉因合法权益难以得到保障，防止天悦公司、黄小军、陈江琼转移财产，导致判决不能执行，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天悦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存款750000元、对黄小军的银行账户的存款750000元进行冻结、对陈江琼所有的车牌号贵Ａ×××××东风日产牌以及贵Ａ×××××揽胜极光牌车辆进行查封、对陈江琼名下坐落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御景路3号乐湾国际山语湖花园5-3地块1-14号楼4栋1单元6层1号）房屋进行查封，并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出具的6615492020522294000012号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出具的ＰＺＤ20205222000000000060号保单作担保，支付保险费2090元。2020年1月15日、2020年3月5日，碧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20）黔0602执保38号、（2020）黔0602执保70号、（2020）黔0602执保70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冻结天悦公司及黄小军的存款及账户、查封陈江琼的房屋及车辆。杨秀吉缴纳保全费854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借款800000元，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对天悦公司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其计算应分为两部分。1.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借款800000元，期限为三个月，约定利息按照3%计算，则应为：800000元×3×3%=72000元；2.逾期利息。对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日息的1%，远远超过年利率的24%，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为宜。从天悦公司还款的时间及金额来看，逾期利息应分阶段进行计算：1.2018年1月2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0元，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共计逾期151天，利息为：800000元×24%÷365天×151天=7943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72000元＋79430元=151430元），天悦公司应欠利息51430元。2.2018年1月26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200000元，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6日，共计逾期23天，利息为：800000元×24%÷365天×23天=12099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12099元＋51430元=63529元，剩余200000元-63529元=136471元应视为偿还本金。3.2018年2月2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0元，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2日，共计逾期7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24%÷365天×7天=3054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3054元，剩余100000元-3054元=96946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4.2018年4月10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元，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共计逾期67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24%÷365天×67天=24961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24961元，尚欠利息14961元。5.2018年4月10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40000元，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9日，共计逾期18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24%÷365天×18天=6706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21667元（6706元＋14961元），剩余40000元-21667元=18333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6.2018年10月24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20000元，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24日，共计逾期177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24%÷365天×177天=63807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63807元，尚欠利息43,807元。7、2018年10月25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元，从2018年10月25日，共计逾期1天，利息为：（800000-136471-96946-18333）×24%÷365×1=360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360＋43807=44,167元，尚欠利息34167元。8.2018年11月12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20000元，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共计逾期17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24%÷365天×17天=6128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6128元＋34167元=40295元，尚欠利息20295元。9.2018年11月24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元，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4日，共计逾期11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24%÷365天×11天=3965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3965元＋20295元=24260元，尚欠利息14260元。10.2018年11月27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元，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共计逾期2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24%÷365天×2天=721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721元＋14260元=14981元，尚欠利息4981元；11.2019年1月2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日，共计逾期35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24%÷365天×35天=12617元，扣除应支付和尚欠的利息12617元＋4981元=17598元，剩余92402元应视为偿还借款的本金。12.2019年1月21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10000元，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1日，共计逾期18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92402元）×24%÷365天×18天=5395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5395元，剩余4605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13.2019年8月19日，天悦公司向杨秀吉偿还20000元，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逾期212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92402元-4605元）×24%÷365天×212天=62902元，尚欠利息42902元。13.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起诉之日），共计逾期140天，利息为（800000元-136471元-96946元-18333元-92402元-4605元）×24%÷365天×140天=41539元。综上，天悦公司尚欠杨秀吉借款本金为451243元，利息4153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7日。黄小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对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没有约定，视为连带担保，应对天悦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黄小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陈江琼对黄小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小军尽管系担保人身份，但其同时也是天悦公司的股东，天悦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股东黄小军个人收益的多少，和黄小军与陈江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也有直接关系。陈江琼也没有证据证明黄小军与杨秀吉曾明确约定案涉担保系黄小军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黄小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担保之债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江琼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秀吉偿还借款本金451243元及利息4153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7日），1月7日后的利息以本金4512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小军、陈江琼对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小军、陈江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杨秀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8元，减半收取5514元、由杨秀吉负担2375元，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黄小军、陈江琼共同负担3139元；保全费8540元、因保全支付的保险费2090元，共计10630元，由贵州凤凰天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黄小军、陈江琼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黄小军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二、一审认定黄小军承担的保证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天悦公司与杨秀吉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由杨秀吉出借800000元给天悦公司，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黄小军在借款协议尾部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而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黄小军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即2017年7月31日起六个月。债权人杨秀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黄小军的微信对话截图显示从2017年8月3日起其向黄小军催收案涉借款，黄小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微信转账只能证明黄小军作为天悦公司股东以该公司名义向杨秀吉偿还借款本息。从黄小军的上述意见可知，杨秀吉从2017年8月3日起向其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在法定的保证期间之内，黄小军称其是以公司名义向杨秀吉偿还债务，经查，黄小军虽系天悦公司的大股东，但其并非天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偿还债务的行为不能视作债务人天悦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只能是黄小军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故杨秀吉在法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黄小军主张过保证责任，故黄小军的保证责任未免除。关于焦点二，保证债务系以个人名义担保产生的债务，并非为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欠下的债务，一般情形下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本案中，黄小军系持有天悦公司60%股权的大股东，其为天悦公司提供担保是为了公司的经营，也是为了其个人利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黄小军从天悦公司所得盈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天悦公司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大股东黄小军个人获利的多少，与黄小军、陈江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有直接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说，一审法院将黄小军为担保案涉借款形成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合理的。综上所述，黄小军、陈江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2元，由黄小军、陈江琼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向梅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