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现住大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某2，现住大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广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现住广灵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现住广灵县。（系王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现住大同市。法定代理人：程某2，现住大同市。（系程某1父亲）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现住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1954年2月14日出生，大同市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广灵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3，广灵县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现住张家口市。原审被告：苏某，个体工商户，河北省蔚县人。上诉人王某1、程某1、刘某、王某2、仝某2因与被上诉人韩某1、韩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程某1、刘某、王某2、仝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被上诉人韩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3、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程某1、刘某、王某2、仝某2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韩某1与韩某2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本案一审提供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韩某2所驾驶车辆行驶证人为韩某1,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车辆情况中车辆所有人也是韩某1,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韩某1就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仅通过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证人证言就推翻韩某1作为实际车主的身份,显然过于草率、证据不足,该份免责协议书的签署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同时,庭审证人韩某4及王善平(免责协议中的中间人)均系被上诉人韩某2和韩某1亲属,其证人证言证明力效力低下,并不能完全采信。另外,被上诉人韩某1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韩某2使用车辆从事与该车使用性质不符的客运行为而纵容放任不管,本身存在管理过错,而且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韩某1雇佣或者出租给韩某2跑客运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韩某1应当与被上诉人韩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韩某2所驾驶的×××号普通客运车的所有权与答辩人没有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韩某2在购车时因其之前有向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元未归还，购车缺少资金38000元，河北省蔚县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也清楚这个事实，并且同意答辩人以答辩人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为韩某2买车，作为贷款人，车辆只能登记在韩某1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韩某2。2018年5月30日，答辩人与韩某2签订了《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并有韩某4、王善平当场作证。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双方自愿达成，具有法律效力。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已证实韩某2购车并首付32000元，剩余38000元因韩某2资金不足，由答辩人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帮忙贷款的事实。3.答辩人并不知晓车辆的管理经营情况，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主张毫无依据。韩某2辩称，同意韩某1答辩意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述称，没有意见。王某1、程某1、刘某、王某2、仝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97180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9时38分,韩某2驾驶×××号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S36广源高速(浑源至广灵方向)50KM+680M处，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苏某驾驶的×××(×××)号红色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尾随相撞事故,造成×××号车乘车人李某2、仝某1、王某4、魏某四人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韩某2承担主要责任,苏某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2、仝某1、王某4、魏某四人无责任。苏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号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系韩某2。仝某1生前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刘某、女儿程某1、继子王某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某2系×××号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其驾驶该车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苏某驾驶的×××（×××）号红色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仝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韩某2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苏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仝某1无责任，故韩某2、苏某应对原告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主、次要责任的比例为7：3。苏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5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苏某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由华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通过对本次交通事故所有案件交强险的分配，确定本案交强险赔偿比例为27％。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27％=297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30475.51-29700）×30％=240232.65）240232.65元。韩某2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830475.51元-240232.65元-29700=560542.86元。原告请求韩某1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其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公司抗辩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297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240232.65元，两项合计269932.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韩某2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560542.86元；三、驳回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8.0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934.46元，由韩某2负担8170.3元，由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负担1413.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事故车辆×××实际所有和使用情况。韩某2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广灵县南村镇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韩某2购买事故车辆时由其交付首付，以其叔叔韩某1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故韩某2为实际车主；二、广灵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欲证明韩某1无其他经营项目，靠工资维持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韩某1与事故车辆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一审期间韩某2提交的《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韩某2个人征信报告、韩某1提交的蔚县兴元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一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韩某2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韩某1为登记车主的事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韩某1是否应当与韩某2承担上诉人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韩某1与韩某2之间存在雇佣、挂靠等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或者韩某2与韩某1有相关约定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韩某1与韩某2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某1为名义车主，虽然其并未实际控制事故车辆，且无证据证明其从车辆运行中取得利益，但其作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对车辆驾驶规范、车辆从事客运业务所应具备的资格应具有高于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对于名义车主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也应当具备高于一般人的预见能力和更为严格的审慎注意义务。同时，韩某1与韩某2签订《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亦能证明韩某1明确知晓名义车主存在法律风险。但本案中，韩某2驾驶事故车辆从事客运服务，但韩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韩某2有无客运资质进行过审查管理或者对韩某2驾驶行为进行过规范告诫，明知危险因素存在而采取放任态度，故韩某1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故情况及车辆购置、实际控制使用、韩某2与韩某1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韩某2承担90%的赔偿责任，韩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韩某2应承担504489元（560542.86元×90%）赔偿责任，韩某1应承担56054元（560542.86元×1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某1、程某1、刘某、王某2、仝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297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240232.65元，两项合计26993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韩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560542.86元”；三、韩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504489元；四、韩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5605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8.0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934.46元，由韩某2负担7353.3元，由韩某1负担817元，由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负担141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5元（已申请缓交），由仝某2、刘某、王某1、程某1、王某2负担8464元，由韩某1承担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