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惠群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大凹村金燕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杨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惠群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上诉人实际使用的面积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土地面积测绘申请，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土地面积测绘需要有专门知识的单位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专业机构，贵阳市云岩区大凹村民委员会也不是具备相关资质的单位，而且与被上诉人也具有巨大关联性，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测绘申请，认定入地面积缺乏事实依据，也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管理费，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中只说没明了上诉人需按年支付管理服务费，即挂靠费，并未约定上诉人还需另外按照每亩1000元支付土地管理费，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其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之中明确写明的是支付的是“挂靠费”,并没有认可支付土地管理费,而原审法院只看到上诉人的签名,未看到上诉人签字内容,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收取土地管理费没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货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中上诉人在该报告中提到的是向村委会上缴管理费每亩1000元,并没有认可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同样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管理费,原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支付土地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从未认可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95731.3亩,原审法院的认定错误。在《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中,被上诉人自行计算每年管理费为95731.3元,上诉人的签字内容中并没有认可该笔费用。另外,大凹村民委员会是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大凹村委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紧密联系,是利益共同体,该村委会已不能担任独立的村民基层组织的身份,其提交的《情况说明》明显偏帮被上诉人,不具有客观性,而且该村委会也没有提交任何丈量土地证据。并且,原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了上诉人实际用多少土地村委会也不知道。在《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赁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中,上诉人明确其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不足70亩,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且对上诉人提交的有村民在物流园范围内自行投资经营,不属于上诉人经营范围的证据,原审法院也未扣除该部分土地面积。所以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没有95731.3亩。4、原审法院未扣除杨宏收到的55万元明显错误。杨宏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是代表被上诉人收取的挂靠费,并不是另外的顾问服务费,杨宏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过任何顾问服务。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上也是被上诉人的签章,并不是杨宏个人名义签订的,所以该55万元应当从上诉人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提出的合理要求被上诉人没有予以解决,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协商降低挂靠费,延迟支付挂靠费,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控股股东贵阳市云岩区大凹村民委员会将被告租用的土地大范围流转给第三人,导致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严重缩减,经济利益严重减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解决降低挂靠费,解决土地面积一事,被上诉人向村委会提出过,上诉人一直在等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协商结果,迟延支付挂靠费,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对双方争议较大土地面积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测绘机构进行测绘,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事实方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金惠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原审驳回土地面积撤回程序违法问题：1、我方认为上诉人适用的土地面积已经有证据证实不需要法院再委托鉴定，一审程序合法。现有的证据是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中已经表明了李超实用面积，李超在清单上签字并未提出异议。2、大凹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也说明的李超所使用的土地面积，村委会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没有利益关系，其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度。3、在2012大凹村委会与李超对李超使用的土地面积进行了测量，李超使用的面积不会少于95.5亩，原审中我方从未讲村委会不知道实际使用的面积。根据协议是李超自己和村委会协商，后面我们是按照最终测量的95亩计算的管理费，李超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审驳回鉴定申请我方认为程序合法。二、关于李超是否应当向我方支付土地管理费的事实问题：1、挂靠协议虽然没有约定管理费，但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在应收李超管理费清单中总计多少钱每年是多少，李超签字认可并未提出异议。2、从我们提交的证据可知物流公司的承包人也是认定代表人，如果李超不交这1000土地管理费由我们缴纳是不符合常理的。现有的证据证明实际使用的土地是95亩。三、关于上诉人提出法院没有扣除杨宏收到的55万元：1、我方认为该笔费用是李超支付的个人顾问服务费，因为双方之间签订了顾问协议书，虽然落款处盖了物流公司公章，但是从顾问协议来看是杨宏提供的个人服务。如果这55万元是土地管理费和挂靠费那么李超签字的时候就应该提出异议，但是没有。且以前打款都是打给物流公司，但是这55万元是打给杨宏个人账户。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金惠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管理服务费及土地使用管理费共计2381581.7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赔偿金直至支付完毕费用为止(利息损失赔偿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6%计算为60929.34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赔偿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大凹村支部委员会及村民委员会出具《会议纪要》一份，主要载明：会议通过了将金惠物流公司承包给公司法人杨宏独立经营的决定，承包期限为20年，由杨宏向大凹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交费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交费标准为：第一年按10万元的标准，每年递增10万元，直到承包费满50万元不再递增；承包后，如果渉及到租用土地，则按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交纳管理费，双方另行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2月12日，大凹村支部委员会及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将金惠物流公司整体承包给公司法人杨宏。同日，大凹村民委员会（甲方、发包方）与杨宏（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了发展村集体经济，增加集体收入，由村集体出资99万元，杨宏个人1万元，共注册资金100万元成立金惠物流公司，由时任村委会主任杨宏任法人代表；为便于管理经营……决定将金惠物流公司承包给杨宏管理经营；承包内容为金惠物流公司经营权整体承包；承包范围为以新、老倒土场物流规划内村集体租用村民的土地面积约500余亩的范围为主经营，由乙方独立和涉及村民签租用合同，甲方不予干涉，如需征用，乙方需按有关规定办理手续；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的标准和方式为：第一年交1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万元，直到承包费交费达50万元即不再增加。另外，乙方须按实际用地的土地面积，每年另行向村委会交纳1000元/亩的管理费。2011年11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挂靠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收取标准为第一年10万元，以后按公历年度逐年递增10万元，收取管理费最高每年50万元封顶，管理服务费每年1月31日前支付。此后，被告挂靠原告经营至今。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赁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主要载明：本人李超于2010年底经与贵公司协商,经本村村支两委开会同意，由本人通过引资方式在二组新倒土场投资近2000万元建立物流中心，并由贵公司和村委会确认其该片土地面积约为200亩(以村委会提供的原征用村民土地用于倒土场的面积为依据）由本人向村民签订合同并支付租金，价格为每亩起步价2000元/亩，每年递增1000元/亩，至今年每亩租金为10000元/亩，同时须向村委会上缴管理费每亩1000元，及向贵公司上缴挂靠费10-50万元/年；但在基建和经营期间发现如下问题:一、土地面积不实，实际应该为175亩，造成我累计多支付145万元；二、自2012年至2013年间铁路部门通过村委会征用我已租土地约80亩，该土地至今还在由我支付租金，造成此项不合理支出……；以上二项造成我不合理支出为425万元；四、……我们实际利用面积不足70亩；鉴于以上原因，敬请贵公司解决土地租赁中存在的不合理支付问题。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大凹村村委会出具《报告》一份，主要载明：现按二组新倒土场经营人的反映，以下问题需村两委进行落实并解决：1.自我公司经营起算，村委会历年在新倒土场上土地征拨未事前与我公司沟通，也未出示具体的土地累计征拨面积，导致对承包费具体缴纳金额存在异议，请村委会出示具体的土地征拨面积；2.我公司在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范围内未授权第三方，新倒土场上并非物流公司一家经营，若村委会另有函件同意第三方经营的情况也应相应减除承包费，同时土地使用费也不应按整块土地使用面积计算，应分割按公司实际使用面积计算；3.我公司挂靠经营人李超提出对已征拨土地和支付租金土地存在重叠，请村委会进行调查。2018年11月13日，大凹村民委会向原告回复《函复》一份，载明：长昆铁路征占金惠物流时已按相应减少土地部分减免5万元承包费，你公司应按与大凹村委会签订的金惠物流承包合同交纳相关费用；至于李超提到的问题，因李超与你公司属挂靠关系，属你公司内部经营事务，应由你公司与之协商解决。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一份，表格载明从2011年至2019年，应交挂靠经营费用共计325万元、土地使用管理费共计861581.7元、已交款73万元，尚欠款共计3381581.7元。被告在该表格下签字并注明以下内容：因长昆铁路拆迁李超大棚款70余万元一直未付，现将该款作为抵用挂靠费，在2019年春节前补足100万元的挂靠费。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超交来挂靠金惠物流公司管理费100万元，其中支付到金惠物流公司262225.65元；另长昆铁路拆迁补偿款（在大凹村村委会未下发补偿款）737774.35元经交款人同意直接抵付。此后，因原告向被告主张管理费未果，导致本案诉讼。庭审中，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村委会情况说明，原告拟证明村委会认可原告物流场地面积系该村对二组物流园实际使用情况测量得到土地面积为95.713亩；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于村委会证明，因原告实际控制人是村委会，村委会并未实际测量，且该场地的部分面积确已被第三方占有使用，故不予认可村委会证明。2、管理费收入明细、报告、发票领用记录、公司章程及任职书等证据，原告拟证明杨宏向村委会交纳管理费、原告配合被告进行发票等经营事项管理等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于杨宏交纳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对于发票领用等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公司为被告提供了全面的服务，对公司章程及任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杨宏作为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所出具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电子凭证、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等凭证，被告拟证明除了本案中原告已抵扣的100万元以外，被告另向杨宏单独支付的55万元也应予抵扣。经质证，原告认为：首先，部分凭证无收款人名字、内容显示不清、系内部账务凭证，不予认可；其次，对银行付款凭证载明被告支付杨宏的款项，也系杨宏与被告之间另行存在提供顾问协议关系而由被告直接支付杨宏的顾问费，不应抵扣本案款项。同时针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原告当庭提交《协议》一份予以反驳，该《协议》载明：甲方杨宏，乙方李超，针对乙方挂靠经营金惠物流公司发生的业务甲方进行指导协调工作达成以下协议：乙方自挂靠经营之日起聘请甲方为顾问，甲方不负责乙方具体事务；乙方以挂靠经营期间所有收入的18%比例向甲方支付劳务报酬费，按季支付；甲方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工作，乙方应按期向甲方支付报酬；乙方享有长昆铁路以南约300亩土地开发工作时甲方提供的优先咨询协调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杨宏签字确认并加盖金惠物流公司章印。该《协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被告提交图片及徐某某情况说明，拟证明该案涉场地因部分被第三方占用导致实际租赁面积不足95.713亩的意见；经质证，原告认为，租赁场地均是由被告与村民个人协商并丈量确定面积，对此村委会也是知道的，被告所述第三方占用的场地并不在本案95.713亩范围之内，且即使存在占用情形也属另案侵权争议，故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服务费及标准，且双方对实际挂靠经营至今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管理费用。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土地使用管理费是否成立；2、被告抗辩因实际土地使用面积减少而拒付相应挂靠费是否成立；3、被告抗辩的已付款55万元能否在本案中抵扣。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赁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对实际土地使用面积提出异议的同时，已确认“须向村委会上缴管理费每亩1000元，及向贵公司上缴挂靠费10-50万元/年”，庭审中原告认可该土地使用管理费均是由被告直接向原告交纳、再由原告根据承包合同向村委会交纳，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需按每亩1000元标准交纳土地使用管理费是知情并同意的。其次，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载明了从2011年至2019年应交土地使用管理费共计861581.7元的内容，被告李超亦在该清单下签字确认；且被告此后又以银行付款及铁路拆迁补偿款形式支付原告款项共计100万元，故可以认定被告对《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载明的尚欠款项项目及金额均是自愿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扣抵被告已付100万元后继续向被告主张挂靠管理费及土地使用管理费共计2381581.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被告向原告提出土地面积争议后，大凹村民委会回复《函复》已载明，因长昆铁路征占金惠物流时已按相应减少土地部分减免了原告5万元承包费，该减免费用亦在《应收李超挂靠费》中予以体现，被告在签字确认该《应收李超挂靠费》时亦未再提出异议。其次，因村委会与原告均认可被告实际使用面积为95.713亩，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应收李超挂靠费》也体现面积为95.713亩，现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双方陈述，实际土地租用均由被告李超直接与村民自行协商并签订租地协议，故被告应当负有提供其已实际租用村民土地面积等基础证据的举证责任，并以此证明实际使用面积数量以及是否减少的事实，但被告并未提交该基础证据，故被告以土地使用面积减少而抗辩付款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对于被告提出的向杨宏个人支付的5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该款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与杨宏之间存在案外顾问服务《协议》合同，并由被告直接向杨宏个人支付顾问费的合理抗辩意见，被告虽提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不予认可，但被告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在2019年与原告共同确认《应收李超挂靠费》时亦未同时提出对杨宏所付款项予以抵扣，不符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5万元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金惠群力物流有限公司管理费2381581.7元，并支付原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利息以被告未付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被告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340元，减半收取13170元，由被告李超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超提交《李超在“金慧群力物流中心”经营范围占地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一份,拟证明经具备相应资质的测绘，李超在大凹村“金慧群力物流中心”实际经营占地范围的土地面积仅为51.1518亩。金惠物流公司质证称对于撤回报告一个是李超单独委托测绘的，测绘土地是否是李超实际经营土地无法确认。从原有土地来看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是95亩，我方认为不需要再进行测绘。李超提交1、贵阳金慧鸿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2、《贵阳金慧鸿源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占地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一份。3、图片两张。拟证明在大凹村“金慧群力物流中心”内经营物流的并不只是李超，还有“金慧鸿源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的占地面积有15.8669亩。金惠物流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金慧鸿源物流公司侵占了本来属于李超的土地，那么应该是李超向金慧鸿源物流公司主张侵权诉讼，且我方据此也保留要求村委会进行赔偿。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整个金慧群力物流公司承包了整个土地，村委会没有权利将土地交给其他人来经营。李超提交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22010年7月12日大凹村村委会召开了村支两委会，一致同意由二组村民李超租用倒土地场地经营物流。金惠物流公司质证称会议纪要只是李超可以经营，但是并没有说明整个场地都是李超经营。金惠物流公司提交了《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拟证明：我们对账的是73万元，其中交给金慧群力公司的挂靠费都是打到公司账户，不存在挂靠费打给杨宏个人。李超质证称我方对于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应金额也不一致。对于对方金慧群里物流公司以个人名义来收钱还是公司名义来收取，只要认可收到钱就行了，我们和杨宏之间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因面积测量的前提是对面积持有争议的当事人对测量土地的位置、形状、四至等直接影响测量结果的因素意见一致，故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面积测量技术报告》均系其单方委托测量，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金慧鸿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照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并未否认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载明的户名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挂靠经营合同》未约定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以上诉人实际获得的土地面积作为计算依据，且在上诉人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赁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中，上诉人认可其实际收到的土地为175亩，且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征用80亩，故扣除被征用的土地还剩175亩-80亩=95亩，与云岩区大凹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95.713亩差距微小。而上诉人《关于要求解决金惠物流中心土地租赁中不合理支出部分的报告》中主张实际利用面积不足70亩的表述为“加上罗家、徐家在物流市场内自建门面约10000平方”，故应认定造成上诉人实际使用土地面积进一步减少的原因系案外人的侵权行为，而非被上诉人的违约履行。上诉人应厘清法律关系依法主张权利，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测绘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涉案《挂靠经营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其自制《应收李超挂靠费》清单，上诉人接收该清单后的签字书写载明，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数额提出异议，仅主张已补足100万元抵扣欠付费用，由此应认定，《应收李超挂靠费》实为双方就履行合同进行的结算，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系对该金额的认定，上诉人即应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履行合同义务。现被上诉人接受了上诉人作出的抵扣费用的意思表示，诉请上诉人支付已经抵扣后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并且，上诉人逾期付款对被上诉人必将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杨宏收到的55万元，被上诉人已举证证实案外人杨宏与上诉人另行签订了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劳务报酬，且在相应费用的支付凭证上并未载明系支付挂靠费，上诉人仅举证其内部费用报销单上的内容不能有效证明确系挂靠费，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应扣除55万元，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0元，由上诉人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