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干，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爱华，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长干因与被上诉人庄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长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被上诉人庄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长干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林长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庄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混淆法律关系，杜撰、拼凑案情，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大错误。1.讼争款项系上诉人林长干出借给被上诉人庄爱华，与案外人林某著无关。本案的在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庄爱华将讼争款项的借条出具给了上诉人林长干，也是由林长干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庄爱华100万元以履行出借该笔款项的义务，跟案外人林某著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违背违反客观事实，生拉硬套，拼凑、杜撰案情。一审判决杜撰为：“前述‘借条’借款人虽非被上诉人亲笔签名，不能排除林长干故意为之的可能”。但事实上该份“借条”自2015年4月林长干书写完借条内容交给被上诉人庄爱华后，至今该借条一直由被上诉人庄爱华收执，上诉人林长干再无接触，林长干不可能故意而为之。并且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所谓“借条”是上诉人林长干为免除被上诉人债务交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林长干从未同意被上诉人以30万元了结欠其的150万元款项，更没有参与还款事宜的协商，亦没有将真正的借条交还被上诉人庄爱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是代还30万元款项的人也明确说，上诉人林长干未参与还款协商事宜，证人本身也不认识林长干。面对如此多不合常理的情节，一审判决再次编造案情为：2017年5、6月间，通过案外人林某著、证人梁某的协调，庄爱华与林长干等达成共识，庄爱华以其弟售房款30万元抵偿欠上诉上150万元、欠案外人程某亮75万元、郑某星3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就此终止。上诉人林长干本人根本没有参与还款事宜的协商，更未授权任何人代为协商还款事宜，一审判决如此杜撰案情，裂缝实在太大。二、从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来看，上诉人林长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大于被上诉人庄爱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一审判决作出相反的认定是枉顾案件事实的。关于庄爱华为何会持有一份林长干书写内容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林长干在2020年4月15日庭审中本欲详述，但因一审法官为尽快结束庭审，中断林长干的庭审陈述，上诉人林长干已在庭后以书面形式对此作了详细陈述：该份借条林长干写好后交由庄爱华签字，庄爱华说是其弟弟用款且对利息约定有异议，要传真到美国给其弟弟看，没有当场签字。后在林长干的多次催促下，庄爱华送来签字的借条，因不是当面所签，林长干存疑，便当场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借条，要求庄爱华当场签字。庄爱华持有借条内容是林长干书写，借款人签名不是当着林长干的面所签。林长干持有的借条内容是林长干所写，借款人是庄爱华当着林长干的面所签。证人梁某汇给林长干的30万元系用于偿还庄爱华欠林长干50万元借条款项的一部分，林长干将此份借条还给了庄爱华。10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分文未还。三、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庄爱华与林长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林某著、梁某、庄爱华等人是否有权擅自处分林长干对庄爱华的债权。四、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规定，认为本案权利义务终止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所释明的意义是：债务人全部或部分履行义务，债权人归还借条原件的行为视为权利义务终止。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亦从未将案涉借条原件归还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引用该法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庄爱华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鉴定的内容，法庭并没有告知上诉人一方。在进入鉴定程序后采集证据时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要求鉴定两张100万元借条内容是否同一人所写以及被上诉人持有借条的借款人签名是否是上诉人冒签。上诉人代理人在知道后，当即与一审主审法官电话联系告知：经与当事人核实两份借条内容确系上诉人书写，但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借款人处庄爱华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冒签。并向法庭明确说明，如果坚持对我方认可的事实进行鉴定，我方不承担鉴定费用。一审法官回复原话为：“哎呀，对方想要鉴定就让他鉴定嘛，反正他自己出钱，不要去纠结这些小事情啦”。而鉴定结果显示与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一致。但一审判决仍判该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林长干承担。从一审法官这种出尔反尔、不负责任的作法可看出，一审判决毫无公正可言。请二审法院改判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六、一审法院违背审判中立原则，存在程序不公。1.被上诉人一审恶意逃避债务不应诉，在公告期满拟定开庭日期后恶意出境，一审法院多次给予放纵。2.一审法院多次宽限被上诉人庄爱华举证应诉时间，被上诉人一方所有的证据都未提前送达，均是在当庭搞证据突袭，我方提出不同意见时，主审法官均协助被上诉人庄爱华予以辩解。3.被上诉人恶意逃避诉讼，拒不到庭，本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再次袒护，严重不公正。4.一审判决协助被上诉人杜撰被逼写借条和上诉人主动归还“借条”的案情，违背中立原则。亦是严重有失公正。七、一审判决是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违背人伦道德的反面教材。 庄爱华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将房屋出卖后归还银行贷款剩余30万元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免除其余债务。其与林某著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4月份向林某著借款100万元，林某著就通过上诉人林长干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庄爱华，当时口头约定是无利息借款。2017年初，庄爱华与林某著分手，同年8月份一天，林某著和上诉人等人就逼其写借条，一共写了五张借条，其中林长干两张，一张100万，一张50万元，借条内容是上诉人林长干写的，落款时间写2015年4月27日，借款人处的名字是庄爱华签的。借条写好后，林某著就经过梁某与其协调并达成一致意见，其把房屋卖了，除还银行借款外剩下钱还给上诉人林长干，林某著就将五张借条还给庄爱华，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于是，庄爱华就将房屋卖了，除归还银行银行借款外，剩余30万元钱由梁某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入上诉人林长干账户，林长干将两张借条通过梁某归还庄爱华。但上诉人林长干起诉后，庄爱华查阅归还借条发现，上诉人林长干归还的借条中的签名是模仿庄爱华签名，不是庄爱华出具给上诉人林长干的那一张借条。上诉人林长干收到庄爱华通过梁某经银行汇款30万元后，将所持有两张借条通过梁某还给庄爱华，即为上诉人林长干免除庄爱华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二、原审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林长干出庭，庭审时，法庭提问上诉人林长干，对两张借条的落款处不是同一个人写的这个问题作出解释说明，当庭上诉人无法回答，经过考虑后当庭仍然未回答，而后上诉人林长干最后提出，回去考虑后以书面向法院作出解释，最后，法院宣布休庭。此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所谓书面回答，其回答的内容完全是上诉人林长干自行杜撰的，根本不符合事实，不能否定上诉人林长干故意伪造一张假借条还给庄爱华的事实。上诉人林长干在上诉状中称“但法官野蛮打断，不让其陈述案件事实”等语，完全是颠倒黑白之词。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长干收到庄爱华通过梁某经银行汇款30万元后，将所持有两张借条通过梁某还给庄爱华，即为上诉人林长干免除庄爱华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债权人免除债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林长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爱华立即归还林长干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70.1万元）；2、判令庄爱华支付原告因主张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保险保函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庄爱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庄爱华在林长干书写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收到林长干先生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身份证号码为3501051952××××××××，由银行转账汇款，月利息按1.5分计算，壹年陆个月还本，若本人失约，通过诉讼途径收回借款，本人将赔偿林长干现实（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等，立此为据”的借款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4月28日，林长干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庄爱华转账了100万元。2017年5、6月间，通过案外人林某著、证人梁某的协调，庄爱华与林长干等达成共识，庄爱华以其弟庄某如出售房子所得款、扣除还银行贷款后所剩的30万元，抵偿其欠林长干的150万元及欠案外人程某亮的75万元、欠案外人郑某星的3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终止。2017年8月26日，庄爱华通过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长干转账了30万元，梁某收到包括欠林长干的150万元及欠案外人程某亮的75万元、欠案外人郑某星的30万元的合计5张的借条（其中：欠林长干100万元、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内容相同、但庄爱华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一张，欠林长干50万元、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内容大致相同、仅在银行转账方式表述略有不同的一张，欠程某亮25万元的一张，欠程某亮50万元的一张，欠郑某星30万元的一张），并将该5张借条转给庄爱华。2019年4月2日，林长干提起本案诉讼。因庄爱华下落不明，该院依法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2019年9月19日，庄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向该院申请延期举证、延期开庭，该院准许。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庄爱华的弟弟庄某如将坐落于福建省连江县××××××××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林长干借给庄爱华的100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具有债权人免除债务及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等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借条（包括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用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债务人全部偿还债务后，债权人将借条交还给债务人的行为，具有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含义；债务人部分偿还债务，债权人将借条交还给债务人的行为，具有债权人免除债务人其他债务的含义。本案中，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证据、陈述及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该院认为，庄爱华提供证据的5张借条、其弟庄某如出售房屋、通过证人梁某转账30万元给林长干，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庄爱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要明显大于林长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证明庄爱华通过证人梁某偿还部分债务后，林长干将借条通过证人梁某交还给庄爱华的事实。这意味着林长干同意免除庄爱华其他债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对于林长干本人对两份“借条”的说明，该院认为，首先，这与生活常理不合，债权债务关系未终止前，债权人不可能让债务人持有“借条”原件；其次，这也无法解释通过证人梁某转交给庄爱华的“借条”的出处；第三，按林长干陈述，这两张借条形成于两次不同时间，但两张“借条”在内容、款式上雷同，几可乱真，但交还给庄爱华“借条”上借款人“庄爱华”签名系假签名，不能排除林长干故意为之的可能。虽然本案中权利义务终止的具体方式未必合理，甚至不能称之为公平，但林长干毕竟没有拒绝，而是对民事权利自行作出了处分。林长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将借条交还给庄爱华这一行为的法律后果。对于权利义务终止存在未必合理、公平情形的，法律另有规定救济的途径，但林长干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寻求救济，而是交还假的“借条”给庄爱华，而后又持真的“借条”再起诉要求庄爱华偿还100万元，这种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通称帝王条款，是民事活动的基石，确立了当事人以善意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行为规则；也审视和指导民事活动，要求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时必须遵守基本的交易道德，在寻求救济时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对林长干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庄爱华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纳。诉讼期间该院组织的鉴定虽由庄爱华申请，但其证明对象为证明林长干所持有借条无效，鉴定材料的范围涉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且鉴定意见支持庄爱华的主张，故该院确定鉴定费由林长干负担。对于林长干称庄爱华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该院认为，庄爱华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确定开庭日期的前一天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应诉，并请求延期举证、延期开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准许。需要指出的是，法律鼓励当事人应诉并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即便庄爱华错过原定的开庭日期，但只要在该院作出判决前来应诉，该院均会依法准予其参加诉讼。庄爱华虽存在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况，但这种逾期举证显然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对其提供的证据，该院应当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长干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虽然上诉人林长干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而被上诉人庄爱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长干与庄爱华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终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据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庄爱华所持有的借条由来问题。本案出现了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借条，两张借条借款人处“庄爱华”签字相像，常人肉眼难以分辨。该两张借条中经鉴定除了“庄爱华”由不同人签字外，其他内容均为林长干亲笔书写，且内容几乎一致。按照林长干对存在两份借条的解释，林长干陈述其写好原先借条交给庄爱华，庄爱华以需要家人商量为由带回家，一段时间后庄爱华送来该借条，林长干对不是当面签字的原先借条不放心，所以林长干再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借条让庄爱华在借款人处当面签字，此细节说明林长干的风险防范意识较强。然而林长干接着陈述原先借条让庄爱华带走，此时在庄爱华未清偿债务且该借条有可能系庄爱华签写的情形下，林长干却让庄爱华把原先的那张借条带回去，而不是销毁作废，此举存在可能将借条原件交由债务人持有的风险，这显然与林长干自身较强的风险防范意识不符，也违背了基本生活常理。又因林长干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该解释，故林长干对存在两张借条的解释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庄爱华则陈述该借条系由林长干通过他人转交归还以结清彼此债权债务，有证人证言、借条、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上述分析推定，林长干将不是由庄爱华签字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借条通过他人交由庄爱华。针对林长干归还借条的行为，就庄爱华而言，其基于信任有理由相信林长干将真实的借条归还，且双方当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借条是重要的债权凭证，归还借条的行为可推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庄爱华收到了林长干归还的借条，该借条归还行为系林长干真实意思表示，产生了与归还真实借条行为相同的法律效果，视为林长干通过行为将本案的债务予以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规定，林长干作为债权人免除本案债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庄爱华不承担还款责任。最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林长干已将借条归还庄爱华，虽然该借条经鉴定并非庄爱华出具，但该借条系由林长干归还，借条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林长干归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由于林长干已通过返还借条的行为免除了债务，此时林长干持有真正的借条起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林长干提出的庄爱华应当偿还借款的上诉主张，事实与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林长干还主张鉴定费用由庄爱华承担，本院认为，虽然该鉴定由庄爱华申请，但上诉人林长干对于所鉴定的内容并未认可，对庄爱华持有的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而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属于本案庄爱华应当举证的内容，鉴定意见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准许鉴定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判决驳回林长干的诉讼请求，林长干作为败诉方应负担鉴定申请费、受理费等诉讼费用，故林长干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林长干上诉主张诸如一审程序不公等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未存在不公正的情形，林长干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长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9元，由上诉人林长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志灯 书 记 员  吴丹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