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8刑初296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锋辉,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无业。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忠裕、许首谦，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锋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锋辉及其辩护人张忠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锋辉为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路51号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该公司以高回报、零风险的名义对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的方式,许诺给予投资客户投资金额的年利息14.4%-21%不等的高额利息,到期还本,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目前涉及被害人32人,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74.3万元,已返利38.74万元。被告人常锋辉于2019年12月21日投案自首。并提供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常锋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锋辉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称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实际控制人，只是听从老板的安排，初期亦不知道自己参与了犯罪，后来知道犯罪以后就离开了。被告人常锋辉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常锋辉系初犯，自首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及酌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常锋辉既没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又没有对外实际吸收存款的行为，亦未收取或取得对外吸收的任何钱物，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常锋辉能够宽大处理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锋辉为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路51号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该公司以高回报、零风险的名义对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的方式,许诺给予投资客户投资金额的年利息14.4%-21%不等的高额利息,到期还本,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目前涉及被害人35人,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82.3万元,已返利39.56万元。被告人常锋辉于2019年12月21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被告人常锋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经反复讯问和调查，犯罪事实情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拟将此案移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被告人常锋辉刑事责任的事实。2、被害人任某、龚某、张某、夏某、黄某、才某、宋某、王某1及家人王艳梅和王淑珍、李亚新、杨八兰、祝建军、秦丽峰、阎照路、张俊婵、金玉翠、程华丽、徐克芳、原爱凤、段秀文、申常鸣、范莲花、宋福元、张保莲、程玉崑及其子贾玉英、郭士文、吕变英、苗太生、李文政、梁青兰、张八生、刘志平等三十余名被害人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担保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款借据、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签订的合同明细表，证明经过天德投资担保公司宣传介绍后，各被害人分别与该公司签订了金额不等的投资合同，约定每月领取利息，合同到期后该公司返还客户本金，部分被害人领取了金额不等的利息，后该公司无法返还各被害人的本金及所欠利息的事实。3、被害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其收到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散发的宣传单，之后该公司的总经理常锋辉跟其详细介绍了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很多项目，与河南的企业有很多合作，规模大，投资到该公司资金没风险，返利也比其他客户高一些，听完他的介绍，其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0月18日，其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常锋辉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为32000元，其将现金交到了公司的财务处，拿回2688元的利息，现该公司无法返还其本金及利息的事实。4、被害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6月，其收到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散发的宣传单，之后该公司的总经理常锋辉跟其详细介绍了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很多项目，与河南的企业有很多合作，规模大，投资到该公司资金没风险，返利也比其他客户高一些，月息按本金1.75%支付，听完他的介绍，其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2月25日，其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常锋辉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记不清了，之后陆续投资至90万；2014年12月25日，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记得名字了）带其到财务室续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为90万元，之前的合同就全部收回了，其用其爱人的名义于2014年7月26日又投资了10万，并签订了合同，其共拿回大约有6万元的利息，现该公司无法返还其本金和利息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其锻炼时收到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散发的宣传单，之后该公司的总经理常锋辉跟其详细介绍了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很多项目，与河南的企业有很多合作，规模大，投资到该公司资金没风险，返利也比其他客户高一些，听完他的介绍，其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2月28日，其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常锋辉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20万元，陆陆续续拿回约1万元的利息。2015年1月13日，其手里有了点钱就又找到了常锋辉，后在他的办公室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20万元，陆陆续续又拿回大约1万元的利息，并签订了合同，现该公司无法返还其本金和利息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其收到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散发的宣传单，之后该公司的总经理常锋辉跟其详细介绍了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很多项目，与河南的企业有很多合作，规模大，投资到该公司资金没风险，返利也比其他客户高一些，月息按本金1.75%支付，听完他的介绍，其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2月28日，其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常锋辉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40万元，陆陆续续拿回约23000元的利息。2015年1月21日，其手里有了点钱就又找到了常锋辉，后在他的办公室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20万元，陆陆续续又拿回大约11000元的利息。其女儿张瑜2014年1月10日，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常锋辉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15万元，陆陆续续拿回约1万元的利息，现该公司无法返还其本金和利息的事实。7、被告人常锋辉的讯问笔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8月左右在山西省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地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路51号，法人是常记辉，股东是苗伊东，业务经理是李久泽（李建忠）和李某，财务人员是宋娟和尹秀锦，负责收取投资客户交来的钱并填写担保合同，收到的钱全部交给其；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其和常记辉。2014年10月份左右公司开业，一直到2015年底，公司大概吸收了50余名客户，金额大概有400余万元，钱都打到其的银行卡上了。公司并没有取得相关金融机构的批准，而是直接收取投资客户的钱，收取的资金一部分按月给客户支付利息，剩下的钱（大约有200多万）直接用于常记辉在洛阳市的祥和冶金辅料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公司曾在恒山路附近发过传单，内容是公司的简介、方针目标，利率表和客户投资回报等，对外吸收资金的月息是本金的1.5%左右。李某、李久泽、宋娟和尹秀娟也都给客户培训介绍过公司的相关产品。公司与投资客户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由常记辉订立，签订合同时，借款方（洛阳祥和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和担保方（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事先在合同上盖章，借款方是其签字，担保方是常记辉事前已经签过字，合同内容由财务人员宋娟和尹秀锦负责填写，投资客户只需要签字就行。合同一式三份，一份给投资客户留存，一份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留存，一份洛阳祥和冶金辅料有限公司留存。公司的帐其当时放到公司了，但后期公司管理混乱，就找不到了。投资客户主要是交现金，财务人员收取客户资金后将钱转到其的银行卡里，其名下有一张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卡号×××，户名常锋辉)和一张工商银行E时代借记卡（卡号×××，户名常锋辉），这两张工商银行卡中的交易明细，进的钱是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客户的钱，出的钱有的是其转给常记辉的，有的是返还客户的利息和本金的钱。这些钱都是常记辉使用。合同只是个形式，投资客户都没有见过借款方。客户交钱后每个月按本金的1.2%～1.5%之间领取返利，利息是常记辉每月打到其银行卡里，由财务支付给客户。2014年12月，公司就给不了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了。常记辉不在的时候，其就主要负责日常行政、后勤等方面的工作，偶尔也给客户讲解其公司投资理财的内容。常记辉一个月给其付3000元工资，共支付给其两个月工资即6000元钱的事实。8、同案常记辉的讯问笔录、陈述材料，证明2014年8月份左右，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山西省工商局登记注册，其没有注册资金，是花钱找人代办的。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是苗伊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其和其哥常锋辉，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人员是宋娟和尹秀锦，负责收取客户交来的钱并填写担保合同，收到的钱全交给常锋辉，李建忠是业务经理。其公司的经营内容是直接收取投资客户的钱，然后直接用于其的另一个公司洛阳祥和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其公司没有取得相关金融机构的批准。其公司对外宣传的方式是印制彩色的宣传单，给路人发放，大概吸收了50余名客户，金额大概400余万元，吸收的钱之中有200余万元用于洛阳祥和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剩余的钱用于给客户发利息及公司的开支、工资等。投资客户主要是每月领取返利，每个月是本金的1.7%付给客户利息，利息也是从客户的本金中支付，合同到期后归还顾客的本金。2014年12月许，公司就给不了客户的本金及返利。2014年4月左右，李建忠来到天德公司，2014年7月，其哥常锋辉安排李建忠担任大堂经理的事实。9、同案宋娟的讯问笔录，证明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相关部门人员的基本情况，与被告人常锋辉、同案犯常记辉的供述一致；该公司通过印制宣传单给路人发放来吸引客户，公司的经营内容是直接收取投资客户的钱，后借给第三方，赚取利差，实际就是客户将钱交到天德公司，天德公司给客户利息，后再将钱以高利借给第三方；借款方、担保方（天德公司）都已事先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一般由其和尹秀锦填写，投资客户只需要签字就行，投资客户与其公司签订合同时，借款方不在场，投资客户没有见过借款方，其也没有见过借款方，其记得借款方有三家公司：洛阳卫泽重工、洛阳祥和冶金，另一家其记不清；投资客户主要每月领取返利，合同到期后归还客户本金，2014年12月许，其公司就给不了客户的本金及返利；其在该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做工资、记账、报税、填写担保合同，出纳不在时其负责收取投资客户的投资款，其一共大概签订了20多名客户的担保合同，金额大概200万元左右；李建忠2014年4月左右来到天德公司，其当时称呼他为李经理，李建忠负责给客户讲解投资内容，2014年7月开始，李建忠担任大堂经理的事实。10、同案尹秀锦的讯问笔录，证明的内容除了其本人的工作职责、业务情况外，其余的与同案犯宋娟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一致；其在该公司任出纳，负责日常用品购买、发放工资、发放投资客户的利息、填写担保合同、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其一共签订了30名左右客户的担保合同，金额大概100余万元；李建忠2014年4月左右来到天德公司工作，其叫他李经理，李建忠平时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介绍投资内容，过了三四个月后，李建忠担任该公司大堂经理的事实。11、同案李建忠的讯问笔录、陈述材料，证明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相关部门人员的基本情况、职责分工，与被告人常锋辉、同案犯常记辉、宋娟、尹秀锦的供述基本一致；2014年7月左右，其到该公司上班，负责接送客户、接送业务员去散发宣传资料，有时也给客户讲解把钱投资在其公司；2014年冬天，其们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老板常记辉回河南伊川老家找资金，临走的时候让其们把公司招呼好，从这以后公司的人及客户开始叫其经理；其在公司使用的是“李玖泽”的名字，其亲妹妹李某也在该公司工作；其公司的客户有60个左右，金额大概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其关于客户签订合同的情况、交款的情况、其公司给客户还本及返利的情况、其公司的资质等内容的供述，与被告人常锋辉、其余同案犯的供述基本一致的事实。12、证人李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其在尖草坪区恒山路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记辉，实际控制人是常锋辉，其是行政经理，其哥哥李建忠是业务经理，宋娟是会计，尹秀锦是出纳，其他人员记不清了）,一开始其投资了3万元，后来陆续投资到30万元。后来其去的公司多了，该公司老板常锋辉就叫其到公司工作，承诺给其月薪5000元，负责行政管理。当月，其就到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了，每个月财务给其5000元工资，但其没领，而是直接交给财务，算作其的投资本金。到了2015年6月份，其把哥哥李建忠也介绍到该公司上班，具体负责接待客户，发传单、开车。他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再加提成。2015年9月底，因其母亲病重，其就不在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了，一直到2017年2月8日去美国新泽西州打工。其在公司没有领取过业务提成，直接介绍的客户就是其二嫂郭完娥，她当天在该公司投了4万元，后来其已经将投资款补给郭完娥了。其在公司讲解过七、八次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内容，听众都是看到传单后过来的客户，内容就是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信息。2017年2月8日，其到了美国打工。到了美国后，其姐姐告诉其天德担保有限公司的这个事情，经过公安反复劝说，其于2019年9月28日回国投案的事实。13、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日经辨认人王某4、王继拴、王某3辨认，分别指认出常锋辉就是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11月25日经秦丽峰辨认，指认出常锋辉就是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事实。14、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章程、租赁合同、验资报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常记辉，注册资本5000万元整，经营范围明确规定：不得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的事实。15、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5日，犯罪嫌疑人常锋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1日，犯罪嫌疑人常锋辉投案自首的事实。1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经过讯问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人员尹秀锦和宋娟，得知该公司账目全部由公司实际负责人常锋辉保管，常锋辉为该局网上追逃人员的事实。1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常岭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常锋辉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锋辉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据我国刑法规定单位构成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判处刑罚。被告人常锋辉作为天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明知该公司并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的批准下，不仅直接负责该公司的日常工作，为客户推荐投资理财内容，且负责公司吸取所有资金的往来，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且目前造成损失300余万元尚未追回，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锋辉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法定从轻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锋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锋辉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锋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收监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追缴被告人常锋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常锋辉向各集资参与人退赔损失。(损失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福平人民陪审员 徐建武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育敏书 记 员 史璐璐书记员史璐璐（附表）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表序号集资参与人姓名实际投资数额1才某1.28万元2程华丽4.3万元3程玉崑1.43万元4段秀文8.53万元5范莲花0.37万元6龚建0.43万元7郭某2.93万元8郭士文1.5万元9黄某19万元10金玉翠4.79万元11李文政4.37万元12李亚新0.8万元13刘志平2.4万元14梁青兰5.21万元15吕变英2.66万元16秦丽峰2.88万元17任某10.47万元18申常鸣0.29万元19王某294万元20宋某24.17万元21宋福元3万元22王某470.6万元23王某115.73万元24王某338万元25徐克芳2.5万元26阎照路3.14万元27杨八兰2.51万元28夏某1.78万元29张保莲1万元30张某0.45万元31张俊婵1.3万元32祝建军8.87万元33苗太生1万元34原爱凤0.56万元35张八生0.49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