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五德，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人，小学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潜逃境外），2019年7月25日在越南胡志明市被抓获归案，当月31日押解至广州市第三看守所代押，同年8月2日被解回邱县并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杰，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五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冀0430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五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候五德在经营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其公司会计霍某（另案处理），通过山东省梁山县的郭某2（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的4.0-4.5个点左右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用于抵扣税款。经核实，自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他们从临清市盛世钢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从太原市北方冶金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票一张，从安阳市新普钢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从河南亚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上述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达11320968元，税额1644973.4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候五德供述，户名为候某，卡号为62×××17，户名为候五德，卡号为62×××12／6228480310342570911的三张卡都是其自己使用，使用情况与候某没有关系，现在三张卡都已注销。 证人张某证言，2009年10月份，河北临西人候五德找到其要求转让公司及两台设备给他，候五德支付了2万元设备款，其让候五德到邱县工商局变更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但候五德只变更了企业经营地址。 证人江某证言，其丈夫郭立君一直在给别人开大车，后来自己买了车就跟别人一起跑大车，每次送货只跑兰州线，没有给别的地方送过货，从来没有在别人厂子里干过活，更别提参与候五德厂子的经营了，跟候五德一点关系都没有，2011年因为交通事故，其丈夫已经去世了。 证人郭某1证言，郭立君是其亲哥，已经在2011年的时候去世了，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其哥哥和其一直在一起开大车，其哥哥没有做过别的工作，他们从未给候五德送过货，跟候五德没有来往，其哥哥开始是拉煤的，后来拉物流，没有拉过其他的货。 证人石某证言，其2004年的时候就认识郭立君了，当时在一个公司开车，后来俩人合伙买了一台前四后四拉煤的货车，车是在2008年的时候买的，二人一起开了两三年，到2010年底分家自己开自己的了。期间一直都是一起开车，拉的货物都是石子或者煤，没有拉过别的货，开车从石家庄拉煤到济宁，再从济宁拉石子到临西，他只会开车，从未听过邱县广德轴承有限公司和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2011年的时候，郭立君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 证人候某证言，其认识候五德，是其叔伯哥哥，其从未使用过账号为62×××17的卡，候五德借过其身份证，但没说干什么事情。其认识郭立君，是其村里一个跑大车的司机，郭立君没有投资过候五德的厂子，也没有在候五德的厂子里干过活。 证人霍某证言，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候五德，负责业务和生产，钱都是候五德自己管理，其是公司会计，是候五德找的其，负责根据候五德的指示，按照候五德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报税，候某负责生产。其知道有郭立君这个人，曾跟着候五德来过会计事务所，是个开大车的，郭立君不负责公司的经营，生产、销售都是候五德在管理，其去公司的时候从来没见过郭立君这个人。公司的对公户、候五德的个人卡及网银都是候五德个人操作。 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新井头村的电工，其知道2009年底的时候，有临西的一个叫候五德的人在租其村的厂房搞轴承，每月用电量说不出来，在其印象里每个月交不了多少，如果每月上千块电费其就有印象，应该每月就几百元的样子，每月一二百吧。 证人刘某2证言，2008年-2014年间，其是临清市盛世钢铁公司的销售业务员，账号为62×××17的卡一直由其使用，对于2010年8月23日先由其本人账户打款到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于当日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打回到临清市盛世钢铁有限公司企业对公账户是因为票货分离，别的公司实际购了货，而走的是邱县晨旭有限公司的税票。当时是在2010年8月份或之前，其销售到其他地方的建筑商或散户卖钢筋户而客户没有要票的情况下，有其老乡郭某2给其联系，让其帮助他弄两张其公司的销售发票，并许诺给其票面金额的3.3%的好处费，那时应该是正好其销售的111万元的卖钢筋的钱还没有交，就答应郭某2并按郭某2给其提供的这个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对公户用其自己的网银向这个邱县晨旭公司转款111万元，后来其在的公司收到邱县晨旭的钱后，就开了两张销给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的销售税票，其开好这个（没有销售到邱县晨旭轴承公司）税票后，其给郭某2打电话，郭某2就到临清其的公司找到其并取走了这两张（票号：05589338、05589339）其公司的税票，拿票的时候郭某2就把三万多元的开票费给其了，具体方式记不清了。 证人郭某2证言，其在2010年经过生意关系的朋友认识了邱县做会计的霍某，二人按照当时的钢厂卖税票的行情口头约定了其给邱县晨旭有限公司搞钢厂的进项税票，由霍某给其票面金额3.7-3.9个点的卖票费，说好后就由其开始联系刘某2，因为其知道刘某2在临清市盛世钢铁有限公司当销售员，后来其就按着之前说好的情况，把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和对公账户发刘某2，刘某2把这110来万打给邱县晨旭，邱县晨旭再打回临清市盛世钢铁公司，等过了没几天，刘某2对其说票开出来了，其就联系霍某，把这两张111万元的税票给了霍某，霍某就把之前约定好的3.7-3.9个点把钱转其卡上或给其现金，其给刘某2应该是按照当时行情给他的是3.3-3.6个点。后其又以类似的手法通过高某2、江平磊、刘某4为邱县晨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当时支付购买进项票的费用除了给少量现金外，绝大多数都是银行转账，当时是用王辉的名开的一张农行卡，还用了当时和其一起做生意的刘某3、杨春青的两人名开的农行卡。税票到其手后，有其自己送过去的情况，也有委托梁山的出租车给送过去情况，也有两张应该是邮寄的情况，具体哪张是怎么送的实在是想不起来、分不清了，其没有和晨旭公司的郭立君联系过，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证人刘某3证言，其本人的62×××14的银行卡，杨春青名下卡号为62×××11的卡均是在2010-2011年其和杨春青、郭某2在阳谷搞学生复习资料的印刷生意时，郭某2带其和杨春青办理的，两张卡均是郭某2在使用，上面的交易都是郭某2操作的，和其本人没有关系。 证人刘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证言，均证实郭某2按照开票税价金额的百分点向各方支付开票费，为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从中赚取差价的事实。 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候五德经营的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已经吊销的事实。 注销申请审批表、税务登记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被告人候五德经营邱县晨旭轴承有限公司期间通过开具或让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中包括涉案虚开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国家税务总局邱县税务局证明，证明涉案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的事实。 银行流水、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候五德在收到涉案税票后，通过其本人及其控制的候某的卡，或指使会计霍某向开票方转款的事实。 另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库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明细,户籍证明信，户籍注销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移交、接受中国籍逃犯备忘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候五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抵扣，涉及税额1644973.4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候五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侯五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侯五德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关键证人霍某与郭某2，均未到庭接受控、辩、审三方质询。公诉机关提供的抵扣证明不是正式公文，不合法，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侯五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侯五德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注销申请审批表、税务登记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邱县税务局证明、银行流水、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足以认定侯五德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事实，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侯五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关键证人霍某与郭某2，均未到庭接受控、辩、审三方质询的意见，经查，霍某与郭某2虽然没有出庭接受三方质询，但其二人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更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侯五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抵扣证明不是正式公文，不合法，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税务总局邱县分局出具的14张涉案税票均已抵扣的证明显示，涉案税票已经全部抵扣，故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五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抵扣，涉及税额1644973.4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