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1，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黎平县，现住贵州省榕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2，女，1986年7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榕江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某，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系吴某1丈夫，吴某2姐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3，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黎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4，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黎平县，现住黎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黎平县。系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之母。三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吴军，男，522601195707230877，住所地：凯里市文化北路20号8栋2单元8号。系吴某3、吴某4的大伯。第三人（一审、二审第三人）：杨某，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现住黎平县。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申请人吴某3、吴某4、石某、第三人杨绍霞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6民终2251号民事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黔民申30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位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某与三位被申请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军，第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吴如明（又名吴金亮）与石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先后生育有子女五人：吴某1、吴玉香、吴某2、吴某3、吴某4。2010年12月30日吴如明去世。1994年10月15日，吴如明的大哥吴干英将其位于黎平县。2007年10月24日，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如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补偿吴如明包括“房屋建筑面积”补偿款55361.00元在内共计91891.00元，并由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在五贵安置小区内安置吴如明临次街一宗地，面积约定为200㎡左右（以建设局规划为准），安置地以该地段成本价出让给乙方。同时约定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扣除吴如明应缴纳的被拆迁房屋宅基地办证税费等各项费用21968.00元。2010年12月30日吴如明去世后，其妻石某、其子吴某3、吴某4仍在拆迁的房屋内居住。2016年11月7日，吴某3、吴学武与杨某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吴某3、吴学武出地，杨某出资，联合在争议土地上建设房屋。2016年11月8日，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与吴某3、吴学武、杨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同意对吴某3、吴学武、杨某作为拆迁户进行安置调整，调整后的安置地为清泉路至五贵路连接线大路边，安置地宗地号为地号ＺＨ-1，面积约180平方米（以国土部门实测为准）。2017年11月27日，黎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黎府办函【2017】409号文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清泉路与五贵路连接线东侧危旧房改建及整合用地平面布局的批复：“县住建局：……经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用ＺＨ-1地块安置吴某3、吴学武、杨某（五贵花园项目拆迁户）……”。2018年3月27日黎平县人民政府黎府函【2018】46号文件《县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ＺＨ-3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县国土局：……（一）同意将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给县城重点建设项目被拆迁户吴某3、吴学武、杨某，规划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出让面积181.27平方米，出让价款为4.71302万元，出让年限70年……”。2018年4月8日，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吴某3、吴某4、杨某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22631-2018-ＣＲ-0017，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宗地，宗地面积大写壹佰捌拾壹点贰柒平方米（小写181.27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壹佰捌拾壹点贰柒平方米（小写181.27平方米）……”。同时认定，吴如明与石某次女吴玉香自愿放弃继承权；吴某4又名吴学成、吴学武；杨某不是拆迁户。黎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吴如明与石某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吴某2、吴玉香、吴某1、吴某3、吴某4。2010年12月30日吴如明去世后，吴如明个人合法财产发生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之规定，吴如明与石某在黎阳大道安置区贵小区）的老宅基地上建有木质房屋一幢，属夫妻二人的合法财产，可以继承。2007年10月24日，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如明（又名吴金亮）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在黎平县宗地，面积约定为200㎡左右（以建设局规划为准），但2016年11月8日，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与吴某3、吴学武、杨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同意对吴某3、吴学武、杨某安置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安置地为清泉路至五贵路连接线大路边，安置地宗地号为地号ＺＨ-1，面积约180平方米（以国土部门实测为准），该补充协议将不是拆迁补偿安置户的杨某作为拆迁户进行安置补偿，侵害了真正拆迁户的权益，在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黎平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黎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黎府办函【2017】409号文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清泉路与五贵路连接线东侧危旧房改建及整合用地平面布局的批复：“县住建局：……经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用ＺＨ-1地块安置吴某3、吴学武、杨某（五贵花园项目拆迁户）……”及2018年3月27日黎平县人民政府黎府函【2018】46号文件《县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ＺＨ-3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县国土局：……（一）同意将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给县城重点建设项目被拆迁户吴某3、吴学武、杨某，规划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出让面积181.27平方米，出让价款为4.71302万元，出让年限70年……”，并且于2018年4月8日，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吴某3、吴某4、杨某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22631-2018-ＣＲ-0017，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宗地，宗地12面积大写壹佰捌拾壹点贰柒平方米（小写181.27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壹佰捌拾壹点贰柒平方米（小写181.27平方米）……”、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肆万柒仟壹佰叁拾点贰元（小写47130.2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元（小写260元）。”该出让合同的土地价每平方米260元只是成本价，出让的德凤街道五贵路与清泉路连接线东侧ＺＨ-1宗地有对拆迁户吴如明在黎阳大道安置区贵小区）的老宅基地进行拆迁补偿的性质。但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吴某3、吴某4、杨某签订的该出让合同将该安置地明确给了吴某3、吴某4、杨某，遗漏了真正的拆迁补偿安置户，又将不是拆迁户的杨某安置在内，所以该案涉及到行政诉讼及合同之诉，故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所请求继承的财产尚未明确。本院在向原告进行释明，要求原告先撤回起诉，待遗产明确后再提起诉讼，原告不同意撤诉，坚决要求进行继承纠纷之诉，所以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继承黎阳大道安置区贵小区）老宅基地上旧房拆迁中的“房屋补偿款”中应有的份额55361元÷2÷6×2＝9227.2元的诉讼请求，该补偿款是2007年10月24日由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补偿给吴如明（吴金亮），2010年12月30日吴如明去逝时，该补偿款是否尚存在，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原告的这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某1、吴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吴某1、吴某2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吴某1、吴某2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将土地划归其所有使用，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的所有权为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不存在个人对土地享有所有权的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具体明确，根据上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就诉讼请求是否具体明确进行释明，二审法院不能释明后进行审理，故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某1、吴某2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某1、吴某2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回吴某1、吴某2。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吴某1、吴某2所诉为土地使用权，二审法院认定所诉内容为土地所有权错误。二审法院通过将使用权表述为所有权，剥夺了吴某1、吴某2二人的继承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黔东南中院（2018）黔26民终2251号民事裁定；2、判决再审申请人对父母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安置地中属父亲遗产的部分享有按份继承权。被申请人辩称:一、吴某1、吴某2不尽儿女义务，无权享受父亲遗产的继承权；二、吴某1家庭财产富裕，父亲病前，早已答应不要家庭财产，放弃继承权；三争议的宅基地，赠送人吴干英、邹文英生前说过，不允女儿（即再审申请人）作为遗产继承；四、被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争议的拆迁安置地的使用权、管理权早已属于吴某3、吴某4名下，二人有权利与第三人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依法签订，已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第三人杨某辩称：因为本人与被申请人吴某3、吴某4在还未一起建房时，去对方家查看，吴某3还打电话给两个姐，本人听到吴某3的两个姐的回答是没有意见，两个姐在做生意没时间，听到谈话内容才放心去建房。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吴如明与石某在黎阳大道安置区贵小区）的老宅基地上建有木质房屋一幢，属夫妻二人的合法财产，可以继承,但在拆迁安置的过程中,黎平县县城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与吴某3、吴学武、杨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在此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吴某3、吴某4、杨某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该安置地明确给了吴某3、吴某4、杨某，遗漏了真正的拆迁补偿安置户，又将不是拆迁户的杨某安置在内，所以该案涉及到行政诉讼及合同之诉，故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所请求继承的财产尚未明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认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补偿款是否尚存在，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的这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认识正确，应予维持。故二审法院针对再审申请人的裁定驳回起诉处理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2251号民事裁定；二、维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文英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