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生伟，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财昌，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国祥，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际能，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哲，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徐银萍，系冯哲母亲。 上诉人徐生伟因与被上诉人邢国祥、原审被告冯哲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生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提起撤销之诉的一方，主张撤销调解书，已经超过了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知道民事权益受损害起在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属于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对涉案调解书中涉及的债权债务没有独立请求权，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三、在被上诉人没有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之前，调解书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任何权益，且被上诉人邢国祥属于非法占有房屋，无权提起撤销之诉。四、（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在事实的认定和证据的认定上均符合法定程序，不应予以撤销。综上，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该案已经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邢国祥辩称，（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在没有查明案涉房屋产权所有人的情况下，在当事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明房屋权属状态的证据的情形下，仅根据当事双方的陈述就确定房屋归属，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是严重侵害邢国祥合法权益的调解。邢国祥对案涉房屋有主张权属的权利，对案涉房屋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法律地位，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而且也没有超过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综上，一审判决没有程序错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被维持。 原审被告冯哲述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邢国祥自己嫌房子不好租自己反悔，不想要房子，我们才转给徐生伟，当时徐生伟租房子也有租房合同，当时没有退钱给邢国祥，考虑用房租顶邢国祥房款。 邢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冯化虎与被告徐生伟于2014年1月23日达成的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以下简称图书馆）与冯化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图书馆以其名下的位于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东塔巷9号楼5号营业房（67.55平方米）冲抵其欠冯化虎的锅炉维修及运行费用。2003年11月19日，冯化虎与原告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冯化虎以276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首付200000元，2003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其他余额待房产证办理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冯化虎支付购房款共计233000元，其中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0元，于2003年9月23日支付33000元，于2003年11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03年11月23日，原告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冯化虎保证涉案房屋产权清楚，若发生与冯化虎有关的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概由冯化虎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等。同时约定，剩余43000元待房产权证办妥后付清。涉案房屋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8年4月27日，图书馆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冯化虎将涉案房屋已转售给原告。另查明，2004年11月26日，被告徐生伟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冯化虎将涉案房屋以2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徐生伟，购房发票由冯化虎提供，双方共同负责办理此房产权手续，其一切费用由被告徐生伟承担，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被告徐生伟按约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冯化虎240000元，于2004年12月5日支付冯化虎2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徐生伟将冯化虎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冯化虎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月23日，该院作出（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冯化虎协助原告徐生伟办理宁夏图书馆西夏区同心路东塔图书馆9号楼5号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3月17日，冯化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徐铭军协助被告徐生伟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等一切事宜，并由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进行公证。2018年6月30日，图书馆出具编号为NT064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被告徐生伟所有，产权证号为：宁（2018）西夏区不动产权第0055758号。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至今在图书馆名下。再查明，冯化虎与徐银萍于2012年2月16日解除婚姻关系。冯化虎于2018年3月11日去世。被告冯哲系冯化虎唯一法定继承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告冯哲愿意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邢国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权益,是否予以撤销。关于原告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因原告与冯化虎于2003年11月19日签订《购房合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对涉案房屋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的证明……。”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徐生伟就涉案房屋先后分别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原告邢国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中，在冯化虎未提交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有效产权证明的情况下，确定冯化虎协助徐生伟办理宁夏图书馆西夏区同心路东塔图书馆9号楼5号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欠妥当,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徐生伟抗辩称，原告在法定六个月内的除斥期间内未提起诉讼，其不具备原告资格。因本案被告徐生伟尽管在2014年提起83号民事诉讼,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晓此案，故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冯哲抗辩称，本案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告冯哲愿意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生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徐生伟提交宁夏图书馆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于2015年6月和2017年9月以口头和电话方式向邢国祥告知了银川市西夏区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 经质证，被上诉人邢国祥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传来证据，是间接证据，且由于是单位作证也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具有证据能力。原审被告冯哲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邢国祥提交租金收据、2019年暖气费收费收据各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自交付给邢国祥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收取租金。 经质证，上诉人徐生伟、原审被告冯哲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邢国祥收取租金无法直接证明其为房屋产权人，为何收取租金前述已经说清楚，因为当时没有退还房款，所以收取租金，一审其提交邢国祥房屋出租原件，证明当时确实把房子退回来了，所以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法达到。原审被告冯哲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邢国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邢国祥的民事权益，是否应予以撤销。 关于邢国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邢国祥、徐生伟与冯化虎分别签订了《购房合同》，两份《购房合同》均合法有效，邢国祥与徐生伟均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但因邢国祥与徐生伟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邢国祥亦有权要求履行购房合同，其对房屋具备独立请求权，故邢国祥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关于（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邢国祥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因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宁夏图书馆名下，邢国祥与徐生伟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图书馆虽然向徐生伟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确认涉案房产归徐生伟所有，但是图书馆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书不具有不动产登记簿同等效力，故本案中应优先保护已经合法占有的房屋买受人。现邢国祥提交的采暖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邢国祥已经依照约定支付购房款并对涉案房屋自2003年实际占有至今，故邢国祥对涉案房屋具有在先的请求权，应当予以保护。（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冯化虎协助徐生伟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存在错误，损害了邢国祥的在先请求权，故应当予以撤销。 上诉人徐生伟上诉称邢国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邢国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六个月才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宁 丽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