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10号附D—1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927455X1。法定代表人：饶恩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福，男，1978年3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永敬，男，1974年9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孝明，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书祥，男，1967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464136C。破产管理人：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妍，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娣，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076023655Y。法定代表人：杨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琥，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捷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强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应当计算工程竣工前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进度款的资金利息。根据强捷公司与海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分别按照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墙面完工、所有工程完工等三个阶段支付对应价款，并且强捷公司已举示了该节点到达时间的证据，该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支持。2.应当按照强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总造价8644506元认定双方实际工程款结算总价金额，不应当采纳鉴定意见。强捷公司在2016年1月7日竣工验收后递交了结算书给海丰公司湄潭新站湾项目部，黎孝明作为项目代表于2016年1月9日签收。根据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从承包人提交最后一批结算资料起15个日历日内办理完成结算和终审，否则将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所提供的结算，因此案涉工程应以结算书载明的8644506元作为结算价。3.招鸿公司应当对海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针对强捷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强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强捷公司至今未完成工作任务，不应当支持资金利息。2.强捷公司至今未提供竣工图和资料，合同约定的也不是清单价。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强捷公司对海丰公司享有债权963565元，并驳回强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强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两份补充协议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系认定事实错误。1.两份补充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涉及原合同结算方式的调整。2.补充协议仍采用了“原合同总价（920万元）”的表述，并没有表述为固定总价920万元，因此并不是对合同结算方式的调整。二、保证人保证责任增加，应当免除保证责任。1.一审法院单纯以920万元作为衡量保证责任是否增的标准明显错误。结合施工合同对两种结算方式的结算价进行比较，明显保证责任在客观上是增加了，应当免除增加的部分。2.一审法院按固定总价结算工程价款，应当免除担保人的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查明签订合同时强捷公司不知道王世福等四人系挂靠，施工合同有效。那么在认定担保人是否同意变更合同时，就不应当以王世福等四人是实际施工人作为认定理由。同时黎孝明的签名能否代表王世福、童永敬、蔡书祥对担保责任的认可？三、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事实。1.一审法院未查明竣工结算资料包括的范围，强捷公司是否提供了完整的结算资料。2.一审法院未查明强捷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及其违约责任应否承担，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3.一审没有对李建康的身份及其出具的承诺书进行评价。4.一审凭黎孝明在结算书上签字就认定强捷公司完成了工程内容，但该结算书恰好证明没有完成门窗。5.工程竣工验收是海丰公司和招鸿公司进行的，不能据此认定强捷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四、利息不应当支持，即使要支持标准也过高，且起算时间应为鉴定结论出具之日。1.一审未综合考虑各方的违约责任，直接按4倍利率主张利息明显过高。2.强捷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海丰公司无法审核，故即使支持利息，也应当从鉴定结论出具之日起算。五、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六、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实际向强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729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强捷公司针对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对结算价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的条款作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2.保证人并未增加保证责任，反倒因为减少了工程量而减轻了担保责任，因此保证责任对保证人依然有效。3.所谓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事实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且强捷公司实际举示了交付给海丰公司结算单的收条。强捷公司是否违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款项的支付。4.双方合同中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5.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金额正确。海丰公司答辩称：对强捷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和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一致；对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的上诉无意见。招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招鸿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强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强捷公司强捷公司对被告海丰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774506元及逾期利息债权，逾期利息截止起诉日为1202228元，从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止以177450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被告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对第一项被告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告招鸿公司在未支付被告海丰公司的工程款限额内直接向强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律师费10万元、差旅费48419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148419元由六被告共同承担，其中对被告海丰公司要求确认享有该笔债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招鸿公司作为发包人，海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丰公司承建贵州湄潭经济开发区2014年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5年3月12日，强捷公司作为承包人，海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强捷公司承接海丰公司发包的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贵州湄潭经济开发区；2、本合同为预算范围内固定单价包干合同，按建筑面积计算642元/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为920万元；3、本合同价款采用预算报价范围内固定单价合同，结算时应按照竣工后的建筑面积×平方固定单价+预算外变更增加内容进行结算；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暂定总额50%的进度款，结构验收未进行不得影响屋面板的安装和此笔款项的支付；钢结构部分墙面完工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额30%的进度款；所有钢结构部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额的97%，余3%的保修金，保修金从钢结构工程完工之日起算一年内全部退还；所有款项均由发包人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或转账支票支付到承包人指定账户，发包人如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贴息部分应由发包人承担；如发包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款项，则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承包人误工管理费用按3000元/天计算和赔偿因此而带给承包人的其他所有损失；5、本钢结构单项工程施工完工验收后，从承包人提交最后一批结算资料起15个日历日内办理完成结算和终审，否则将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所提供的结算。另2015年3月6日，海丰公司就该专业分包向招鸿公司申请将案涉工程专业分包给强捷公司，招鸿公司予以同意。2015年4月15日，强捷公司（乙方）与海丰公司（甲方）签订《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鉴于甲方2015年3月18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因A区厂房林地不能办理相关手续，须对A区厂房进行变更，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对变更部分约定以下内容：（1）、乙方依据图纸计算因变更减少的各项工程量后，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提供的“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报价书”中对应的子目单价进行计价；（2）、A区厂房变更减少总价为199644.18元，工程竣工结算价=原合同总价（920万元）+施工过程中变更与签证计价（若有）-A区厂房变更减少总价（199644.18元）；2、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4、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5年4月28日，强捷公司（乙方）与海丰公司（甲方）签订《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鉴于甲乙双方沟通协商将针对屋面檩条及天沟，结合工期安排，须对A区厂房进行变更，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对变更部分约定以下内容：（1）、乙方依据图纸计算因变更减少或增加的各项工程量后，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提供的“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报价书”中对应的子目单价进行计价并确认如下；（2）、A区厂房“屋面及墙面檩条变更”减少总价为77082.42元；（3）、A区厂房“屋面天沟变更”增加总价为356304.80元；（4）、工程竣工结算价=原合同总价（920万元）-“取消A-B交22-27轴工程造价”总价（199644.18元）-“屋面及墙面檩条变更”总价（77082.42元）+“屋面天沟变更”总价（356304.80元）+其他施工过程中变更与签证计价（若有）；2、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4、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5年3月29日，强捷公司作为债权人，海丰公司作为债务人，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与海丰公司就贵州湄潭新站湾标准厂房A栋钢结构项目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保证人愿就海丰公司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以保证的方式向债权人提供如下担保：1、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是指主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价款以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债务；2、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届满后2年内（如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是分期履行的，则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后2年内）；3、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为代为支付，海丰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向债权人支付工程款及保证范围其他债务的，由保证人代为履行。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强捷公司已收到工程款717万元，其中2015年8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2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7万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34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90万元。2016年1月9日，强捷公司向海丰公司提交《工程分包结算书》，上报结算价为8644506元，黎孝明予以签收。另查明黎孝明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两份《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上，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强捷公司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资质。一审审理中，海丰公司和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当庭确认，贵州湄潭经济开发区2014年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实际承包人为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系四人挂靠于海丰公司处承接。强捷公司陈述是在后续施工过程中方知晓该事实，签订案涉合同时并不知晓。现招鸿公司与海丰公司就贵州湄潭经济开发区2014年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未完成最终审计结算。一审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渝05民破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受理申请人海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本案交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渝0104民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海丰公司的管理人。一审审理中，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款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渝宏造【2019】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取消A-B/22-27轴的工程造价按补充协议的工程造价为8451666.9元；2、取消A-B/22-27轴的工程造价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固定单价642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为8133565元。产生鉴定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经查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系实际施工人，挂靠在海丰公司处以海丰公司名义在招鸿公司处承接了贵州湄潭经济开发区2014年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再以海丰公司名义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强捷公司，因强捷公司系与海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二份《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强捷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知晓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借用海丰公司资质及名义，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与海丰公司之间的内部挂靠关系对强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强捷公司有权选择海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权利，现强捷公司主张海丰公司是合同的相应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案中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二份《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强捷公司和海丰公司，因强捷公司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强捷公司和海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招鸿公司的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强捷公司无证据证明海丰公司和招鸿公司已办理完结算，且强捷公司并非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故招鸿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给付的责任。关于保证人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强捷公司与海丰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对海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辩称补充协议变更了主合同主要内容，应当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变更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施工内容，导致工程造价发生变更，但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系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黎孝明在补充协议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应视为经过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同意，且施工内容变更后工程造价现低于原合同约定的920万元，系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对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应在本案中对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强捷公司与海丰公司先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二份《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就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最终约定，对强捷公司和海丰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最终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价=原合同总价（920万元）-“取消A-B交22-27轴工程造价”总价（199644.18元）-“屋面及墙面檩条变更”总价（77082.42元）+“屋面天沟变更”总价（356304.80元）+其他施工过程中变更与签证计价。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造价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渝宏造【2019】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两种，一种意见是取消A-B/22-27轴的工程造价按补充协议的工程造价为8451666.9元；一种意见是取消A-B/22-27轴的工程造价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固定单价642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为8133565元。因强捷公司和海丰公司工程款结算方式应以2015年4月28日的《新站湾标准厂房项目A栋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准，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一种鉴定意见，依法确认涉案工程款造价为8451666.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审理中，各方对2015年9月16日支付25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34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90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的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举示收据一张，并同时举示银行交易明细一套，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能够显示在相同的时间和同一银行网点，蔡书祥取现金30万元，强捷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小娟存现金30万元，而刘小娟存款银行及账号与收据上载明的刘小娟存款银行及账号一致，能够有效形成证据锁链，故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举示的证据能够有效证明强捷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30万元。关于2015年12月30日李建康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10万元，收款账号为刘小娟账号，但审理中原审被告未举示相应的转款凭证，且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陈述实际支付9万元，亦与收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故该收条不能有效证据强捷公司强捷公司收到工程款10万元，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虽举示录音资料一份，欲证明支付9万元，但该录音资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强捷公司收到工程款9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强捷公司自认收到7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2015年11月26日支付给姜家伟的10万元，审理中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无证据证明强捷公司委托其付款给姜家伟，姜家伟出庭时亦陈述其与强捷公司未办理结算，未就收到的该笔款项向强捷公司出具收据或收条，亦未经强捷公司授权收款，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亦无证据证明因强捷公司欠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引发群体性事件，经政府主管部门协调并决定而予以支付，故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自行向姜家伟付款的行为对强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强捷公司的已收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强捷公司收到工程款717万元。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款造价应为8451666.9元，原审被告已支付717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281666.9元。《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所有钢结构部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额的97%，余3%的保修金，保修金从钢结构工程完工之日起算一年内全部退还。同时约定，本钢结构单项工程施工完工验收后，从承包人提交最后一批结算资料起15个日历日内办理完成结算和终审，否则将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所提供的结算。审理中，强捷公司举示《工程分包结算书》一份，能够证明强捷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海丰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同时根据提交结算资料行为、结算资料载明的内容以及黎孝明在《工程分包结算书》上签字的内容，能够有效证明当时强捷公司已完成相应的工程，海丰公司应在收到资料的15日内办理完成结算和终审，同时及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工程验收，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即应在2016年1月24日前完成结算，从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额的97%，即在2016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结算总额的97%，但海丰公司怠于履行相应义务，既未办理结算也未组织验收，存在违约，故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同时因海丰公司怠于在合理期限内履行验收义务，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质保金于2017年1月8日前给付。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虽辩称未按期结算的原因是强捷公司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但强捷公司已于2016年1月9日向被告方提交《工程分包结算书》，原审被告在签收后至今长达三年之久的时间内，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强捷公司书面或口头提出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要求强捷公司补充相关结算资料，也未明确强捷公司须补充的结算资料的具体明细，故对其消极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情况，依法确认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1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以月息2%为限），但因海丰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强捷公司对海丰公司享有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4日止。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作为保证人未履行保证责任，其对上述工程款逾期利息承担给付义务至付清时止。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审理中，强捷公司主张实现责权的费用为律师费10万元和差旅费48419元，其中律师费双方就此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差旅费48419元，强捷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与原审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经查，强捷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将《工程分包结算书》提交被告，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丰公司公司应于15日内办理完成结算和终审，现海丰公司未按约办理结算，存在违约，且涉案工程经审计后其工程款数额与强捷公司提送金额差距不大，强捷公司对于工程款未及时结算不存在过错，造成工程款结算不能的责任方在原审被告，故基于涉案工程审计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海丰公司承担，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强捷公司对海丰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81666.9元及逾期利息债权，逾期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对被告海丰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债务和逾期利息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另行给付强捷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1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以月息2%为限）】。对强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海丰公司第二次开庭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81666.9元和逾期利息债权（逾期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对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另行给付原告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1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以月息2%为限）]；三、驳回原告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801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31801元，由原告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15900.5元，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承担115900.5元。”二审中，强捷公司提交照片、《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交工验收证书》等证据，拟证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29日完成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一个付款节点；于2015年11月7日前钢结构部分墙面完工，达到合同中约定的第二个付款节点。海丰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质证认为：强捷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且强捷公司先工期违约，才导致工程款延后，即使按照强捷公司主张的厂房屋面于2015年7月29日断水，工期也实际延误了3个月；强捷公司还擅自取消了部分合同内容，因此强捷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工程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于2015年7月27日完成验收；2015年12月31日，海丰公司申请竣工验收。审理中，强捷公司书面申请撤回对招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二、强捷公司是否完成了工程内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尚欠工程款数额和逾期利息的计算；五、鉴定费的承担。现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然强捷公司与海丰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为预算范围内固定单价包干合同，按建筑面积计算642元/㎡，合同暂定总价为920万元；但在随后的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均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价”为在“原合同总价（920万元）”加上或减去协商变更的造价，表述清楚明确，并未提及将仍按建筑面积计算642元/㎡；同时补充协议书中还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协议为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份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最终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关于仍应按原合同约定方式结算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虽然强捷公司在2016年1月7日竣工验收后递交了结算书给海丰公司湄潭新站湾项目部，黎孝明作为项目代表于2016年1月9日签收，但黎孝明在签收结算书时同时表示“最终金额以我方（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湄潭新站湾项目部）实际审定为准”，即并未直接认可强捷公司报送的结算价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一种鉴定意见，据实主张案涉工程造价为8451666.9元并无明显不当。强捷公司关于应按其提交的结算书主张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强捷公司是否完成了工程内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1.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辩称强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于2015年7月27日完成验收。但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同时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是2015年4月20日前屋面封顶，强捷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建康曾出具承诺书表示可在2015年5月30日前完成屋面断水，否则自愿承担每天2万元的违约金，因此强捷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完成屋面断水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强捷公司对李建康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李建康虽是强捷公司员工，但并非案涉项目负责人，无权作出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承诺。本院认为，海丰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均未在本案中反诉要求强捷公司就工期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判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起诉主张权利。三、关于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补充协议变更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施工内容，导致工程造价发生了变更，但经鉴定确认的工程造价实际低于原合同约定的920万元，系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其次，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自认系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该自认虽不导致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后果，但足以构成认定黎孝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应视为经过王世福、童永敬、蔡书祥同意的相关依据。本院认为，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应在本案中对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和逾期利息的计算的问题1.尚欠工程款数额。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主张2015年12月30日向强捷公司支付9万元，但与其举示的李建康出具的收条10万元自相矛盾。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强捷公司的自认，认定该笔工程款实付金额为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主张2015年11月26日向姜家伟支付的10万元也应计入已付款，但根据姜家伟在一审中的出庭证言，其与强捷公司未办理结算，也未向强捷公司出具收到该笔10万元款项的收据或收条，亦未经强捷公司授权收款。二审中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未就该笔款项的争议提供新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案涉工程造价8451666.9元，已支付717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281666.9元，本院予以确认。2.逾期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点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如发包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款项，则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按照约定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正确。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厂房屋面断水于2015年7月27日完成验收，根据合同约定，5日内海丰公司应向强捷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额50%即460万元的进度款，强捷公司关于自2015年8月3日起算逾期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强捷公司举示的承诺书、照片、竣工验收记录、核查记录等证据未得到海丰公司认可，亦不足以证实钢结构部分墙面完工的时间是2015年11月7日。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海丰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申请竣工验收，强捷公司作为经招鸿公司同意的专业分包单位，其完成的工程内容当然包括在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范围内；海丰公司并未证实强捷公司有尚未完成的工程内容，且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时间能够佐证工程进度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强捷公司至迟于2015年12月30日完成钢结构部分墙面，并以此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第二个付款节点，海丰公司应向强捷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额30%即276万元的进度款。综上，结合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修金（253550元）的情况，本院确认案涉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以4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止以4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以10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1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以月息2%为限）。因海丰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强捷公司对海丰公司享有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4日止。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作为保证人未履行保证责任，其对上述工程款逾期利息承担给付义务至付清时止。五、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海丰公司未按约定与强捷公司办理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违约；经鉴定确认的工程造价与强捷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的金额差距不大。一审法院综合前述情况，判决由海丰公司承担鉴定费，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强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对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81666.9元和逾期利息债权（逾期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以4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止以4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以10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对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另行给付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192811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1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8166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以月息2%为限）]，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0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36801元，由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11500元，由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承担125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1元，由重庆强捷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由王世福、童永敬、黎孝明、蔡书祥承担22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