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38号原告：温州洞头美雅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九厅村安置房一期工程1幢2层。法定代表人：郑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辉，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奥艳，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雅星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莲花路莲花大厦1-4幢二、三层（第二层B区001号）。法定代表人：刘尔文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被告：宋洪亮，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温州洞头美雅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雅公司）与被告温州市鹿城区雅星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星公司）、宋洪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婕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艳辉、被告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被告宋洪亮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燕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雅星公司、宋洪亮共同返还原告美雅公司加盟费6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雅星公司、宋洪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宋洪亮系被告雅星公司校长。原告美雅公司于2019年6、7月份开始与宋洪亮商谈加盟雅星公司事宜。经协商，确定三年加盟费共计60000元。宋洪亮向美雅公司出示加盟合作合同，美雅公司同意合同内容，并按照宋洪亮要求支付加盟费60000元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美雅公司多次催促宋洪亮签订加盟合作合同，但宋洪亮以各种理由推诿，也不退还加盟费，故美雅公司以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美雅公司变更其诉讼主张，认为二被告收取涉案加盟费6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当返还加盟费。被告雅星公司辩称：1.雅星公司在2017年就已被吊销办学许可证，并未开展加盟活动。2.美雅公司曾咨询雅星公司是否有师资，雅星公司明确回复无相应师资，让其找宋洪亮提供老师资源。3.雅星公司从未收到美雅公司所述的60000元加盟费。4.在美雅公司与宋洪亮发生纠纷后，雅星公司多次从中协调，均未协调成功。被告宋洪亮辩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2.我方提交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我方系代表雅星公司与美雅公司达成口头的加盟合作合同，口头合同亦具有法律效力，且雅星公司在我方的协助下已经履行了加盟合作合同的相关义务，因此收取6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无需返还。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美雅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开展舞蹈、音乐、书法、主持、朗诵、钢琴、美术的培训，教育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被告雅星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6月25日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开展舞蹈、音乐、主持的培训，陈洁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9年8月1日，美雅公司股东朱某与宋洪亮在微信上商谈加盟事宜。朱某称：“我还是很有诚心和你们温州雅星合作的，希望你们温州雅星也能像前期谈的那样扶持我们洞头校区”。“我们可以先把加盟费发给你校，然后你看你什么时候拟定好合同，我再过去签，陈洁也说了你同意合同条款不变”。宋洪亮回复：“这个文本的合同不会变，条款还是这个条款，你们怎么谈的都可以。我可以先把学校的信息发给你，你把加盟费打一下，明天可以约见面，你把这个合同敲好”。朱某称：“我们需要法人变更，变更需要时间，所以加盟费我们可以先打到你校，合同的话我们互相信任，等我们变更完成后再签，可以吗”。宋洪亮回复：“可以”。接着，朱某要求宋洪亮提供银行账户，宋洪亮回复：“我让学校把卡号发给我，到时候发给你”。随后，宋洪亮向朱某提供了宋岩峰的银行账户。朱某向该账户分别转账30000元、30000元，并备注“雅星洞头校区加盟费”。事后，陈洁向朱某提供了一份空白加盟合作合同，合同中涉及加盟费三年为60000元，雅星公司提供开业支持、培训支持、招生支持、宣传支持、品牌支持、推广支持等服务。8月2日，宋洪亮向朱某提供了学生演出名单。8月3日，宋洪亮带领学生赴洞头参加美雅公司举办的“雅星艺校艺术展演”活动，并上台发言。8月5日，美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婕即开始要求宋洪亮为美雅公司介绍老师。8月底，宋洪亮为美雅公司联系、介绍了拉丁舞老师曹心雨。2019年12月份，郑婕向宋洪亮发送如下微信信息：“我不管你和陈洁之间什么问题，但是不要把洞头校区扯在一起，我们给了你60000元是我们学校给你们的加盟费，你们帮我们培训老师，帮助我们招生，现在怎么把你们的私事扯到我们校区上谈呢”。“如果你不履行以前谈好的，那么我们需要你把钱退回来，你拿了我们加盟费，而没有履行口头承诺”。“宋老师，你给我一个准确回复，继续合作还是解除合作并退我给你的那60000元”。“宋老师，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解除合作吧”。庭审中，雅星公司确认宋洪亮系雅星公司教研总负责人。宋洪亮确认收到60000元加盟费，但未将加盟费转交雅星公司。美雅公司确认其室内外装潢使用了“雅星”“ＹＯＸＩＮ”等标识。美雅公司的股东朱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美雅公司欲加盟雅星公司，遂找雅星公司股东陈洁商谈，陈洁向我们介绍了宋洪亮。我们公司的一个股东在股东微信群里出示了一份空白加盟合作合同，加盟费三年60000元，雅星公司提供前期招生、技术支持、师资培训等服务。我以个人账户向宋洪亮指定账户支付加盟费60000元，但事后多次找宋洪亮签订书面合同，均被拒绝。事后，我找陈洁打印了一份空白加盟合作合同，该合同与之前发在股东微信群里的合同内容一致。股东微信群已经解散。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雅星公司与宋洪亮签订一份拖欠工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雅星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聘请宋洪亮为校长、授课老师。2019年10月26日，雅星公司股东陈洁与宋洪亮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宋洪亮系陈洁开办的雅星公司聘请的教学负责人，宋洪亮于2017年4月起全盘负责艺术培训学校相关事宜；2017年4月后的相关学生收费事宜由宋洪亮负责收取，日常老师、相关工作人员的薪资以及学校正常运营费用由宋洪亮支付，其产生剩余利润用于偿还陈洁欠宋洪亮的借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美雅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雅星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被告宋洪亮的户籍查询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加盟合作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录音、文字译本，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被告宋洪亮提交的演出照片、节目单、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美雅公司教学地点的室内外装潢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宋洪亮提交的拖欠工资还款协议、协议书，被告雅星公司认可两份协议内容是客观真实的，故本院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雅星公司与宋洪亮约定，聘请宋洪亮为学校校长、授课老师、教学负责人，宋洪亮于2017年4月全盘负责艺术培训学校相关事宜的事实。被告宋洪亮提交的（2017）浙0302民初1050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雅公司主张宋洪亮、雅星公司收取6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美雅公司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和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美雅公司支付60000元并不属于欠缺法律原因的给付，理由如下：首先，宋洪亮收取加盟费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代替雅星公司收取。从宋洪亮与雅星公司、宋洪亮与雅星公司唯一股东陈洁签订的两份协议可以看出，宋洪亮长期在雅星公司任职，自2017年4月起宋洪亮全盘负责雅星培训学校有关事宜，雅星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其系学校教研总负责人，因此宋洪亮可以代表雅星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并且，宋洪亮在微信中与美雅公司股东朱某商谈加盟事宜时，提到“我可以先把学校的信息发给你”“让学校把卡号发给我，再发给你”，已经明确表明自己是代表雅星公司与美雅公司商谈并收取加盟费，而并非以个人名义与美雅公司进行交涉。同时，朱某在微信中也多次提到“你们温州雅星”“加盟费发给你校”，其也非常清楚是与雅星公司在商谈加盟事项。因此，可以确认宋洪亮系代表雅星公司与美雅公司商谈加盟事宜并代为收取加盟费。即使雅星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也应由雅星公司向宋洪亮请求给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其次，涉案60000元是有法律上原因的给付。宋洪亮与美雅公司在洽谈加盟事项时，美雅公司明确表示先支付加盟费60000元，加盟合作合同待其法人变更手续完成后再签订，并将60000元支付至指定账户，且备注“雅星洞头校区加盟费”，涉案60000元系美雅公司主动给付，给付数额、给付对象明确、具体，其对给付事由、给付目的及转账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清楚、明白，该转账并非属于欠缺给付原因的情况，而是有法律上原因的给付。再次，美雅公司与雅星公司之间虽迟迟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客观上已形成合同关系，且双方已依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美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支付加盟费之前已在股东微信群中看过加盟合作合同内容，且在微信上提到“合同条款不变”，也清楚支付60000元代表的意义是加盟雅星公司三年需要加盟费60000元以及支付加盟费后雅星公司需要向其提供开业支持、培训支持、招生支持等具体服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客观上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并且，美雅公司在履行了支付60000元加盟费的合同义务后，在其校区室内外装潢使用“雅星”“ＹＯＸＩＮ”等标识，并在支付款项的第三天即明确要求宋洪亮履行带学生参加演出、到演出现场做简短发言、介绍舞蹈老师等部分合同义务，而客观上宋洪亮也已应美雅公司要求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为美雅公司开展“雅星艺校艺术展演”活动、聘请拉丁舞老师以及时开展授课等提供了重要帮助，美雅公司的部分合同目的已经达成。最后，美雅公司称其要求二被告返还60000元加盟费及利息损失的原因是其多次要求二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但二被告未予配合，故其法定代表人郑婕在微信聊天中提出“解除合作，退回加盟费”。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二被告不配合签订书面合同，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客观上已经形成的合同关系，更不能以此说明涉案60000元加盟费系欠缺原因的给付。综上所述，美雅公司对于其给付60000元欠缺给付原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美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洞头美雅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温州洞头美雅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晔审 判 员  黄萍萍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叶挺舟代书 记员  王可可?*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