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4183号原告：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9Y。法定代表人：禤杰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4DP5941。负责人:黄阳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云，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凤翔下街2号一楼A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4BFXQ3C。法定代表人：张卫红，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原告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基里斯公司）与被告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以下简称知心坦洲分公司）、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基里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禤杰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被告知心坦洲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云、被告知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基里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知心坦洲分公司向阿基里斯公司返还已付款60万元及违约金（2020年5月16日至22日以20万元为本金；2020年5月23日至5月29日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万元为本金，按日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判令知心坦洲分公司向阿基里斯公司支付两员工工资金额共计10576元；3.判令知心坦洲分公司承担阿基里斯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8万元；4.判令知心公司对知心坦洲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初，阿基里斯公司与知心坦洲分公司协商由阿基里斯公司出资90万元给知心坦洲分公司，由知心坦洲分公司自主安排购买口罩生产设备并负责口罩生产，阿基里斯公司从知心坦洲分公司处购买口罩成品。2020年4月6日至7日，阿基里斯公司向知心坦洲分公司共付款90万元。知心坦洲分公司于4月7日至8日购买了全套口罩生产的机器设备。2020年4月8日，双方签订KN95生产线合作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此后知心坦洲分公司不能生产口罩产品，更不能提供相应资质证书。4月21日，阿基里斯公司通知知心坦洲分公司终止双方的协议，知心坦洲分公司表示同意终止前述协议并同意返还已收款90万元，于4月27日向阿基里斯公司退还了30万元。后经阿基里斯公司多次催要，无果。在合作期间，知心坦洲分公司要求阿基里斯公司派出两名员工参与生产，并承诺由其支付工资，但至今未给付。知心坦洲分公司为知心公司的分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知心坦洲分公司的债务应当由知心公司承担或补充承担。知心坦洲分公司辩称，1.确认尚未退还60万元给阿基里斯公司。知心坦洲分公司确实收取了阿基里斯公司9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因购买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履行协议，后双方达成终止协议并退还款项的约定，因设备出售方尚未退还购买设备款项，导致知心坦洲分公司未能退还60万元。2.知心坦洲分公司认为其无需支付违约金。3.阿基里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应予以调整。4.确认阿基里斯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10576元。知心公司辩称，涉案交易其没有参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6日至7日，阿基里斯公司向曾辉银行转账合计90万元，知心坦洲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转账。2020年4月8日，阿基里斯公司与知心坦洲分公司签订KN95生产线合作协议，约定阿基里斯公司投资KN95整套生产，知心坦洲分公司负责该生产线的全部生产管理，合作期暂定为3个月，自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除应依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应赔偿对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并对产品价格、出货及结算方式等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知心坦洲分公司确认因无法生产产品，双方于2020年4月21日终止涉案协议，由知心坦洲分公司退还90万元给阿基里斯公司。2020年4月27日，曾辉分别向禤杰文、陈国平银行转账15万元，合计30万元。阿基里斯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确认知心坦洲分公司尚欠款项60万元。阿基里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3日，阿基里斯公司的人员提出剩余60万元分3次支付，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22日、29日向其支付20万元，如果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应付未付余款的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5月14日，在阿基里斯公司人员询问对上述还款方式有无问题时，知心坦洲分公司的人员回复称“今天下午做好发给你”。阿基里斯公司据此认双方就违约金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知心坦洲分公司对此不确认，并称双方协商时要求书面约定，应当以书面为准，现未就违约金形成书面意见，可说明知心坦洲分公司并未完全同意阿基里斯公司的条款，即使需要支付违约金，阿基里斯公司主张的标准的过高，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阿基里斯公司称其现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从当时疫情的特定情况下，从事口罩生意，存在较大的机会损失。2020年5月18日，阿基里斯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纠纷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基础律师费2万元，诉争利益本金60万元，案件判决书或者调解（和解）书生效后，阿基里斯公司依照实际收取到的诉争利益的10%的比例再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后续律师费，诉争利益小于或等于60万元的，无需支付任何律师费。2020年5月19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开具了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阿基里斯公司称，律师费的基础费用2万元，其余部分风险收费10%即6万元，共8万元。知心坦洲分公司则认为律师费应为2万元，根据阿基里斯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约定，按照阿基里斯公司实际收取的10%支付后续的律师费，本案中阿基里斯公司何时实际收到律师费是不确认的，且总额过高。庭审中，知心坦洲分公司确认阿基里斯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1057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阿基里斯公司与知心坦洲分公司签订的KN95生产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庭审中，双方确认终止涉案协议后，知心坦洲分公司应向阿基里斯公司退还90万元，阿基里斯公司已退还30万元，尚欠60万元。同时，知心坦洲分公司对阿基里斯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10576元没有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知心坦洲分公司应向阿基里斯公司退还款项60万元、支付员工工资10576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知心坦洲分公司认为其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即使需要支付，阿基里斯公司主张按每日百分之一的计付标准高，认为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终止后，知心坦洲分公司未及时退还款项，确实给阿基里斯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且本案纠纷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双方合作的项目为口罩生产，该段时间口罩业务所能产生的预期利益机会很大，但同时，阿基里斯公司所主张的每日1%的计算方式也高于实际损失，故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及疫情防控、口罩产销等现实情形，本院酌情调整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10%计算。虽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退还款项的时间，但阿基里斯公司可在给予合理履行期限的情况下随时主张其权利，从微信聊天记录中，阿基里斯公司提出分三期偿还款项，就该还款计划，虽双方并未形成书面意见，但当时知心坦洲分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因此，阿基里斯公司诉请按其给予的宽限期限的次日即2020年5月16日、5月23日、5月30日起，分别以20万元、40万元、6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等费用，阿基里斯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佐证，发票的面额为2万元，阿基里斯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也是2万元。另外，代理合同约定诉争利益为本金60万元，要在案件判决书或者调解（和解）书生效后，以阿基里斯公司实际收取到的诉争利益的10%的比例再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后续律师费，诉争利益小于或等于60万元的，无需支付任何律师费。就本案现有情况来看，阿基里斯公司能够实际收取到的诉争利益暂不明确，是否能达到60万元不能确定，故是否还需再支付额外律师费同样不能确定。因此，由于剩余律师费是不确定的，且阿基里斯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剩余6万元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知心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据以上规定，再结合知心坦洲分公司能够以管理的财产独立进行商事交易的情况，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先以知心坦洲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知心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阿基里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七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退还款项6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20年5月16日至5月22日期间以20万元为基数；2020年5月23日至5月29日期间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计算）；二、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员工工资10576元；三、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对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所负上述全部债务，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6元，减半收取5383元（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由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坦洲分公司、中山市知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487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广州阿基里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香玲郭乐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