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升（曾用名张安合、张广升），男，1957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高中文化，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河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樊士振，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静，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强华，男，1983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晋县，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伟，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德州佳润运输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申英、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占，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经营者，住南乐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琦、蔡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贯宾，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驾驶员，住南乐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凤波，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驾驶员，住大名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滕建旺，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吴桥县，暂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20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兴岭，男，1976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驾驶员，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20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晁岳兆，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危险品罐车驾驶员，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强华、张光升、李俊伟、李勇占、郭贯宾、胡凤波、滕建旺、孙兴岭、晁岳兆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光升、贾强华、李俊伟、李勇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光升、贾强华、李俊伟、李勇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五六月份，被告人贾强华通过在唐山坤茂信息平台上以“王”姓身份发布“化工回收”的信息，被告人张光升任职的河北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树脂生产过程中排出的废品硫酸急需处理，二人遂取得联系；同时魏某(另案处理)与贾强华联系称其能够处理硫酸。贾强华、张光升在未核实魏某是否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是否有贮存、利用、处置危某品硫酸能力的情况下,商定以明显低于处置成本的每吨600元的价格给魏某运送硫酸。2018年8月份,贾强华找到在德州佳润物流公司为危某品罐车配货的被告人李俊伟,让李俊伟为其联系运输危某品的不锈钢罐车,自河北河间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往山东菏泽魏某处运送危某品硫酸。2018年8月份至9月份期间,李俊伟明知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危险品运输许可证、魏某不具备处置硫酸的能力,为获取提成而积极联系危某品运输。后其通过被告人李勇占自河北河间凯瑞公司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运输硫酸5车共计152.95吨,并由李勇占介绍通过车主宋某自河北河间凯瑞公司往山东菏泽运输硫酸1车计29.3吨,共计运输6车硫酸182.25吨。被告人李勇占明知运输危某品手续违反国家规定,而安排郭贯宾、胡凤波等驾驶员自河北河间凯瑞公司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运输硫酸,郭贯宾、胡凤波根据李勇占的安排,明知运输手续违反国家规定,而驾驶罐车运输2车硫酸61.48吨。2018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晁岳兆、孙兴岭明知河北省河间凯瑞科技环保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运输手续,而根据车主宋某的安排驾驶豫Ｊ×××××危险品罐车运输硫酸29.3吨,中途晁岳兆因故返回河南,由被告人滕建旺、孙兴岭驾驶豫Ｊ×××××危险品罐车于9月30日晚11时许到达菏泽市牡丹区,腾建旺与魏某联系后,魏某安排赵某2(另案处理)带领滕建旺、孙兴岭驾驶危险品罐车赶至牡丹区陆森食品厂院内。腾建旺、孙兴岭明知其运输的危某品不能随意倾倒,而根据赵某2的安排,由孙兴岭用手电照明,滕建旺打开车辆阀门将危某品硫酸倾倒在该院内一露天坑池里。因现场散发出大量烟雾及刺鼻气味而被群众报警,被告人滕建旺、孙兴岭得知群众报警后弃车逃离现场。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本案倾倒的硫酸为危险废物,属有毒物质,本次污染环境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总计为人民币8034491.3-9038891.3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光升的家属在案发后分两次向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汇了800万元的赔偿款；被告人李勇占、郭贯宾、胡凤波、晁岳兆、滕建旺、孙兴岭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陆森食品厂权属情况，现厂子由赵某1租给别人使用。2018年5月，赵某2领着人到厂子里挖子个大坑，大罐车到厂内共卸料三次，每次都是赵某2领来的罐车。（2）宋某证实，滕建旺和孙兴岭为其雇佣的危险品油罐车驾驶员。经过李勇占介绍接了一单山东德州物流公司的活，由晁岳兆直接与李勇占、德州物流联系并拉货，后晁岳兆与孙兴岭装货后运输到河北车辆故障，其带滕建旺及维修工人维修，修好后由滕建旺、孙兴岭驾驶车辆继续送货。9月30日晚上听孙兴岭说把货卸往池子里时出事了。其不清楚车上拉的是什么。（3）赵某1证实，其将陆森食品厂租下，后交给魏某无偿使用，不清楚魏某干什么用。（4）许某证实，白色大众“宝来”鲁Ｒ×××××车是赵某2实际使用。（5）王某1证实，帮助李俊伟开过一张运输发票，并对书证进行了辨认。（6）王某2证实，张光升经手办理过付运费91770元的发票报销程序，逐级由相关人员签字，公司以一张10万元的汇票支付的运费发票。（7）闫某证实，其是手机号198×××××××1的实名登记机主，其朋友刘某2实际使用此手机号。（8）刘某2证实，手机号198×××××××1实际由魏某使用。2018年8月29日，王某3和曹某1跟着第一辆罐车先去鸡泽，鸡泽不让卸，改去菏泽时经过了齐辉的同意，到菏泽后未向厂家索要相关手续，看到往地罐里卸货就离开了；8月30日，高某1和李某1跟随同去菏泽的另一辆罐车，到菏泽天黑后罐车开到一个厂子里面卸货，因锁上大门，二人未看到具体卸货情况。第二天早上，四人再次赶到卸货的厂子，隔着锁着的大门往里看了一下就回凯瑞公司了。高某1向齐辉汇报了卸货的情况。（9）王某3证实，2018年8月29日，其和曹某1跟着第一辆罐车先去鸡泽，鸡泽不让卸改去菏泽时经过了齐辉的同意，到菏泽后未向厂家索要相关手续，看到往地罐里卸货就离开了。（10）曹某1证实，2018年8月29日，其与王某3开车跟踪冀副产酸运输车辆，查看副产酸流向，防止非法倾倒。先去鸡泽，回收酸的王总说本车与另外一辆车第二天要去菏泽卸车，于是跟车赶往菏泽。第二日晚上与跟踪第二车的高某1、李某1会合，看到往地罐里卸货就离开了。（11）高某1证实，2018年8月30日，刘辉安排赵某3和其跟着危某品运输罐车到菏泽，因赵某3有事换成其和李某1去的，到菏泽天黑后罐车开到一个厂子里面卸货，因锁上大门，二人未看到具体卸货情况。第二天早上四人再次赶到卸货的厂子，隔着锁着的大门往里看了一下就回凯瑞公司了。其向齐辉汇报了卸货的情况。（12）李某1证实，其证言与高某1基本一致。（13）范某证实，其公司出售的回收酸外卸灌口只有一个，回收酸的成分都一样。（14）康某证实，其位于鸡泽县曹庄乡的皓发化工公司没有和海潮公司、贾强华、沧州公司有过任何回收硫酸的业务。（15）董某1证实，海潮公司没有和凯瑞公司的硫酸购买业务，贾强华在该公司实习业务员时联系过凯瑞公司的购买硫酸业务，并办理了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但因没谈成合作，该备案证明做废，并未办理运输证。（16）刘某3证实，其第一次是和郭贯宾到河间的厂子装车，拉的化工品废酸，厂里应该给手续但没给，其因感冒在南乐县换成郭贯宾和胡凤波一起开车拉到菏泽。第二次是和李某2一起在河间化工厂装车拉到菏泽沙土，卸在一个厂子内的露天池子里面。（17）李某2证实，其和刘某3于2018年9月2日在河间装货，厂家没给任何手续，只知道是危某品。晚上到菏泽市沙土镇，两个男青年领其到一个厂子里卸货，卸到露天池子里面。（18）马某1证实，其和郭贯宾、胡凤波、董某2四人一起装了两辆罐车从河间化工厂往菏泽拉化工品，郭贯宾之前拉过一次，到菏泽后两个男子接车，先领郭贯宾的车去卸货，两三个小时后领其罐车到一座桥上，指挥其和董某2二人把货卸到河沟里。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在刘晓彤见证下，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孙明瑞、肖溪对陆森食品厂进行了现场勘验。3.鉴定意见（1）菏泽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证实，对菏泽市牡丹区原旭日食品厂坑塘样品监测，该样品PH值（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菏泽市牡丹区9.30污染环境案中的废液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证实，菏泽市牡丹区9.30污染环境案中废液罐1、废液罐2、渗坑废液样品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菏泽市牡丹区9.30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证实：①污染场地渗坑废液、废液罐1#和废液罐2#为具有腐蚀性和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为有毒物质。②本案中的污染场地坑底和地面有明显受污染痕迹。③本次污染环境案污染场地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总计为8034491.3-9038891.3元。4.书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晚23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陆森食品厂院内散发出极强的刺激性气味。出警后发现一辆鲁Ｒ×××××白色轿车驶离现场，在陆森食品厂北端空地发现停放一辆危险品罐车（车牌豫Ｊ×××××），司机已逃走，车后有烟雾冒出。侦查机关遂于2018年10月21日立案侦查。（2）从张光升手机中提取的照片、张光升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开发了一个拉废酸新户，付款审批单需要老板审批；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照片证实，发票金额为91770元；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照片证实，购买单位邯郸市海潮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单位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硫酸30吨，有效期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银行承兑汇票照片证实，金额十万元；副产酸运输统计记录证实，（邯郸）8.29冀Ｇ×××××，30.91吨；8.30辽Ｍ×××××，30.45吨；8.31冀Ｇ×××××，30.51吨；8.31冀Ｇ×××××，30.65吨。2018.9.2邯郸冀Ｇ×××××，皮重18200，毛重49630，净重31430，张光升、张某1。（3）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应付日照市库弘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费91770元，以河北三宝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出10万元，库存现金8230元。2018年9月10日，付款申请单、报销单，支付运费91770元，付款单位日照市库弘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办人张光升，部门经理、分管领导、审计审核、财务总监签字。（4）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名称为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输费91770元，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5）被告人郭贯宾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驾驶证记载郭贯宾准驾车型为A1A2。（6）被告人晁岳兆手机中提取到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微信“随心所欲”（晁岳兆）与“花样年华”聊天内容商议往菏泽（菏泽市牡丹区G327与裕城交叉口处）卸货事宜。（7）郭贯宾手机中提取到的微信信息截图证实，郭贯宾使用其微信号与河间曹经理17692792578（微信号×××，昵称“情不自禁”）联系卸货事宜。（8）自王浩手机上提取到的被告人赵某2微信帐号截图证实，图片内容为：顺的，微信号×××，昵称“烟台海鲜”，电话号码170×××××××4。（9）被告人李勇占提供的发货记录证实，8.29号，河间-菏泽，冀Ｇ×××××，30.57吨，运费6102.00，司机郭贯宾，刘某4；8.31号，河间-菏泽，冀Ｇ×××××，30.91吨，运费6182，司机贯宾，胡凤波；8.31河间-菏泽，冀Ｇ×××××，30.65吨，运费6130，司机董某2、马某2；9.1邯郸冀Ｇ×××××，河间-菏泽，31.43吨，运费6286，司机李某4、刘某4；9月17号转款678卡上24400元，转款人李俊伟。（10）赵某2156××××6827手机号通话记录证实，赵某2标注“此电话通话记录是我使用156××××6827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2018年9月31日至10月1日，先接到198×××××××1电话，后多次与该号码通话，10月1日15时53分与135××××9655被叫通话。（11）菏泽陆森食品工作有限公司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证实，赵某1与高某2、高某3秀签定租赁合同，租赁陆森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厂房、仓库及后面空地至2035年、2031年。（12）无偿使用合同证实，赵某1与魏某签订合同，将陆森食品有限公司的场地及相关房屋等临时让魏某使用。（13）沙土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2018年9月30日晚23时许，沙土派出所接到居民反映，称陆森食品厂院内有极强的刺激性气味，该所值班民警随即赶往现场。当行至距离陆森食品厂约50米处，民警即闻到刺鼻、令人窒息的气味，并发现一辆悬挂鲁Ｒ×××××的白色轿车驶出食品厂。该所民警在食品厂内发现一辆车牌号为豫Ｊ×××××的危险品罐车，司机已闻讯逃走，车后有烟雾冒出，民警立即联系沙土镇环保所和安监办，同时向牡丹分局指挥中心和市局110指挥中心进行现场情况汇报，消防大队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九被告人基本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抓获证明、宁晋县公安局出具抓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俊伟、李勇占、孙兴岭、腾建旺、郭贯宾、胡凤波系传唤到案；贾强华被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抓获；张光升在河北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附近被民警抓获。（16）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郭贯宾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倾倒现场，第一次倾倒在陆森食品厂院内一个破损的旧罐中，第二次倾倒在一个小路边的河沟中，由于夜晚不熟悉地形，未找到第二次倾倒河沟的地点。（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邯郸市皓发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有硫酸批发经营业务（不设仓储）。（18）邯郸市海潮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有硫酸批发经营业务（不设仓储）。（19）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该公司没有硫酸批发业务，标注“不含危险化学品及需要有关部门审批的品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18日营业执照修改为“生产硫酸（仅限分支机构经营）”。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生产备案证明证实，该公司生产品种为每年硫酸4000吨，主要流向河北、山东、天津，有效期2018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2018年5月22日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许可范围危险化学品生产，有效期2018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20）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车间回收酸台帐证实，2018年8月29日之前没有回收酸外售情况，8月29日外售30.91吨，8月30日外售30.45吨，31日外售17.16吨，9月2日外售31.43吨，9月6日外售30.04吨，9月25日外售29.68吨，9月29日外售29.61吨。（2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证明证实，经在河北省易制毒化学品监督管理系统查询，凯瑞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在该系统共申请过4次运输许可证，其中2次注销，另两次审批吨数均为150吨，购买单位均为山东天成亿泰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单位均为黄骅市宏昊运输有限公司。（22）沧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凯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年产6000吨树脂催化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凯瑞公司该项目符合国家环保法规，项目生产中产生的固体废物要按一般固体废物和危险固体废物分别处理的方式进行无害化处置，防止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23）凯瑞公司9月份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及公证书证实，王某3、曹某1、高某1、李某5于8月31日到菏泽考察回收酸厂家，后在公司报销住宿及过路过桥费用。（24）关于张光升支付环境损害赔偿款的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光升家属（张彩霞）向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汇了800万元的赔偿款。（2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食药环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930”污染环境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勇占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将李俊伟当场抓获。5.物证（照片）副产硫酸倾倒地点一露天土坑，被告人孙兴岭标注“这个地方就是卸货的地方”。从露天土坑内挖出密封罐，罐体已锈烂。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贾强华供述，其先在平台上发布化工品回收的信息后，张光升与其联系称有副产硫酸需要处理，魏某称其可以处理硫酸，其没有核实魏某是否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是否有贮存、利用、处置危某品硫酸的能力，以明显低于处置成本的每吨600元的价格商定给魏某运送硫酸。其为逃避检查以在邯郸市海潮物资有限公司办理的已作废的向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30吨硫酸的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后联系为危某品罐车配货的物流中介李俊伟给魏某送货六次，并安排李俊伟如果有人问就说往鸡泽拉别说往菏泽拉，因鸡泽是正规处理硫酸的地方，并让李俊伟准备了一张91770元的发票，自凯瑞公司领取前五车152.95吨硫酸的运费9177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与其联系的是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张光升。（2）张光升供述，其在凯瑞公司负责处理生产树脂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硫酸，该硫酸走正规危废处理价格是每吨3000余元。2018年6月份，贾强华假称姓王与其联系称其能够处理硫酸，其向赵某3和曹某2汇报，领导让其核实使用资质。7月3日，其和曹某2到位于鸡泽县的卸货地点考察，并向贾强华要求其办理易制毒购买证、硫酸的经营资质、使用危险化学品专用车、车上司机和押运员必须要有正规证件。后经向赵某3、曹某2汇报后与贾强华商定以每吨600元的价格给贾强华供应硫酸让其处理。其明知贾强华手续不全而让其联系往外运输硫酸，手续不全一事曾向赵某3汇报，后贾强华开具运费发票结算了前五车的运费。其不清楚为什么倾倒在菏泽。（3）李俊伟供述，贾强华以“赵经理”的名义与其联系将有软酸性的危险品化学原料从河间运到菏泽，后其联系李勇占运五车货，让另一物流公司运一车货。第一次往菏泽运货的路上贾强华联系其让司机先去鸡泽，并安排其告诉司机如果有人问就说去鸡泽，卸货还是卸往菏泽。其作为专业中介知道危险品硫酸运输需要运输许可证，不知道厂家需要什么证件，实际上办理了什么证件其不清楚。其对91770元的发票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该增值税普通发票就是其按照贾强华的要求找他人开具的。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贾强华是与其联系从河间往菏泽运危某品的“赵经理”。（4）李勇占供述，经李俊伟介绍，其联系罐车运输化工品，其自己安排罐车运输了四车，介绍宋某的罐车由李俊伟联系运输化工品一车，其不知道运输危某品的规定。2018年9月17日，李俊伟转给其运输费用24400元。（5）郭贯宾供述，根据李勇占安排两次从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装运两车危某品液体运送到菏泽。第一次其和刘某4装货，出厂未给相关手续，到南乐刘某4换成胡凤波，到菏泽后姓赵的和另一男子接车，领其卸到菏泽一家厂子的地下罐中，凯瑞公司姓曹的和另外一个人跟着一块去；第二次其和胡凤波一起装货，和董某2的另一辆罐车同时出发到菏泽，其驾驶的罐车由上次那两个男青年接车，领着卸到路边的河沟里。听董某2说其也是卸到河沟里了，返回后告诉了李勇占卸河沟里的情况。（6）胡凤波供述，其根据李勇占的安排往菏泽沙土运输过两车危某品，其是押运员。第一次是2018年8月30日，郭贯宾与另一司机装车，因另一司机感冒，其在南乐与郭贯宾一起驾驶罐车运往菏泽沙土，晚上到菏泽后郭贯宾与货主联系，其带领罐车到一个院子里把危某品卸到地下罐里。第二次是8月31日中午装车，和另一辆罐车一起运往菏泽沙土，其一直在车上睡觉，不知道货卸到什么地方了。另证实，供货厂家没有给其相关手续证明。（7）晁岳兆供述，其与腾建旺、孙兴岭是宋某的驾驶员。2018年9月28日，其根据宋某安排与李俊伟联系去河间装化工料，李俊伟给其发送河北河间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装车地址，李俊伟让其与张光升联系，安排其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往河北邯郸鸡泽送货。其与张光升联系后进厂装料，公司未给其过磅单，其未向公司索要出货单、相关证明材料，只知道拉的是危某品，不清楚是什么危某品。出厂后李俊伟给其发菏泽沙土的微信地址及卸车人联系电话（魏某），在河北馆陶车辆发生故障，宋某与滕建旺赶来修车，其将菏泽沙土的地址转给腾建旺，后滕建旺与孙兴岭驾驶车辆前往菏泽。（8）腾建旺供述，其根据老板宋某的安排到馆陶修好车后代替晁岳兆与孙兴岭一起驾驶危某品罐车将货拉到菏泽，其问过手续一事，晁岳兆说没有出货单直接卸货，孙兴岭说厂家没有给手续。到菏泽后与198×××××××1联系，后赵某2驾驶白色汽车将其领到食品厂院内，让其将货卸到露天池子里，后孙兴岭用手电筒照着，其打开阀门将罐车内的液体卸到池子里。后听群众说报警，与孙兴岭一起逃离现场。（9）孙兴岭供述，2018年9月28日下午，其和晁岳兆根据老板宋某的安排去河北河间一公司驾驶罐装车拉货，晁岳兆联系的业务员，其给晁岳兆在微信上发的位置。出厂时该公司没有给随车单据和出货单，知道拉的是危某品，不清楚公司拉化工品是否向有关部门报备，不清楚是否办理危某品运输许可证、易制毒证，不知道是否向公司索要相关出货手续，下午4点出发后车辆在馆陶出故障，修好车后其和滕建旺驾车开往菏泽，晁岳兆跟宋某回去。9月30日到菏泽沙土后与微信上发的联系人电话联系，后赵某2驾驶车辆将其带到一个厂子门口，让其将罐车里的料倒在临时挖掘的露天土坑里，滕建旺卸车拉的管子打开的阀门，赵某2用手机给其照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强华、张光升、李俊伟、李勇占、郭贯宾、胡凤波、晁岳兆、滕建旺、孙兴岭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贾强华、张光升、李俊伟、李勇占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郭贯宾、胡凤波、晁岳兆、滕建旺、孙兴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占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占、郭贯宾、胡凤波、晁岳兆、滕建旺、孙兴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强华、张光升、李俊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光升案发后积极赔偿因各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可对其酌情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项、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光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贾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李俊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勇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郭贯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胡凤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滕建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孙兴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晁岳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光升不服，以“其对凯瑞公司拉硫酸到菏泽不知情，也没有委派公司人员，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张光升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少证据，应予以改判；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科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支付给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800万元，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对张光升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张光升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贾强华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发表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俊伟不服，以“其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自首；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勇占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发表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张光升所提“其对凯瑞公司的硫酸拉到菏泽不知情，也没有委派公司人员，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光升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少证据，应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光升在未核实对方是否具有处置危某品硫酸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远远低于处置成本的每吨600元的价格让对方运送硫酸，其作为企业副产硫酸处理的负责人，应当知道对方将会采取非法手段进行处理，致使180余吨硫酸被直接倾倒于菏泽市牡丹区境内，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认定上诉人张光升犯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张光升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故上诉人张光升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贾强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贾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俊伟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俊伟是在李勇占的指认下，当场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抓获，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李俊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李俊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俊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勇占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李勇占具有立功表现，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俊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光升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上诉人贾强华小，且二审期间，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支付给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800万元，已足额支付了本次污染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光升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张光升的辩护人所提“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害单位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凯瑞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支付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800万元，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张光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原审判决表述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张光升犯污染环境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贾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李俊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李勇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第五项，即“被告人郭贯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六项，即“被告人胡凤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七项，即“被告人滕建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第八项，即“被告人孙兴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第九项，即“被告人晁岳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