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盂县南娄镇南上社村。 法定代表人：赵海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勇，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向丽，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南。 法定代表人：杨伟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佳俊，山西诚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盂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魏向丽，被上诉人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的原全资股东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全资股东变更为湖南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隶属力宇集团，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瓦斯发电项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具体合作细节及方式以后续订立的商务合同为准。之后，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当时上诉人全资股东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微纤维玻璃棉项目有关后续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后续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700万元，后续2300万元合同款也是在集团公司安排下，由上诉人代为支付；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提供的《后续协议》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上诉人对案件管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及说明不予采纳理由。2、原审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应当追加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未明确主张利息损失的数额，也未明确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一审以4.35%利率计算一年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未充分移交全面资产，后又通过非正常手段多次堵门，给实际经营的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收购方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 被上诉人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履行合同主体。1、《框架协议》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所需具体内容；2、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全部资产后，其经营瓦斯发电项目已投入营运；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曾认可其通过银行转账、电子承兑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万元，并未否认其作为收购方。二、上诉人履行《框架协议》未有仲裁管辖，即便《后续协议》有仲裁管辖，也应在一审首次开庭前提出，否则视为放弃仲裁管辖。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参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利息，合理有据。四、被上诉人已按照《框架协议》履行全部义务，被上诉人的电厂也实际投入使用。因上诉人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迫不得已通过锁门等自力救济方式促使上诉人付款，上诉人所提因被上诉人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 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合同欠款1000万元整；2、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框架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乙丙三方同意合作建设瓦斯发电项目。甲方以瓦斯气源为合作基础，乙方同意转让微纤维玻璃棉项目全部资产并将甲方气源转供给新建瓦斯发电项目，丙方同意收购乙方投资的微纤维玻璃棉项目全部资产并在原址上投资新建瓦斯发电项目。2、丙方同意收购乙方投资的微纤维玻璃棉项目全部资产，收购总价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4000万元）。3、甲方同意将高浓度瓦斯气源通过乙方转供给丙方投资建设的瓦斯发电项目使用。甲方高浓度瓦斯气销售价格按甲乙双方原协议价执行，即0.5元/标方（折纯），同时，甲方承诺将低浓度瓦斯供应给丙方，瓦斯气具体价格根据甲方上级公司批复并由供气、用气方签订正式供气协议为准。4、为尽快将甲方高浓度瓦斯气源充分利用，杜绝排空浪费，丙方承诺瓦斯发电项目建设期为十二个月，期限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同时，为体现丙方合作诚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万元），作为瓦斯发电项目建设保证金，以保证项目按期完工。如十二个月建设期满该项目不能竣工投资，甲方将在期满之日起开始计量瓦斯气排空量并按照气源销售价格收取丙方用气费用。5、关于乙、丙双方资产收购款支付的约定：①、第一笔款的支付：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1000万元）。②、第二笔款的支付：丙方收购乙方的全部资产完成移交、接管手续后，丙方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人民币1000万元）。③、第三笔的支付：新建瓦斯发电项目开工后，丙方保证在项目投运前（建设期内）分月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1700万元），且每月支付款不低于150万元。④、第四笔款的支付：瓦斯发电项目建成投运后三个月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款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300万元）。6、丙方在瓦斯发电项目工程实施及设备的订购安装过程中要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执行。甲方全程参与监督工程建设进度。甲方同意为该项目办理各项有关手续以及新建供电、供水、供气等方面需求提供全面协助配合。7、本框架协议签订后，三方要积极推进合作建设瓦斯发电项目的事实，具体合作细节及方式以后续订立的商务合同为准。商务合同各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签署。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先后给付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3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一直未给付。 一审法院院认为，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瓦斯发电项目框架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1000万元。关于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不明确及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计算方式，酌情支持利息损失为1000万元×4.35％×1年=43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山西上社聚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1000万元及利息损失435000元。案件受理费84410元，减半收取42205元，由被告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12份），结合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银行汇款凭证，可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000万元是在集团公司安排下，由集团下各公司将资金打入上诉人账户，再由上诉人代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虽然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在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有多笔汇款打到上诉人账户，但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时间和金额并不完全一致，无法看出当中有什么关联，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 对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只能间接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3000万元资金的来源，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该付款行为系为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付。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后续协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存在违反仲裁约定、应当追加当事人的问题，因双方履行的《框架协议》并未涉及仲裁条款，广东力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涉《框架协议》亦无直接关联，无须追加进案，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违约事实，以剩余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年的利息，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84410费元，由盂县力宇煤层气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建波 审判员  孙丽青 审判员  古晓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