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盖州市双台镇温泉开发区供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治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曼，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盖州市水利局，所在地址盖州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令刚，盖州市水利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春，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盖州市双台镇温泉开发区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台供水公司）因诉盖州市水利局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行终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辽行申422号行政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双台供水公司是多年来一直从事地下温泉旅游开发建设的知名企业，其经营项目多种多样，其中开发地下温泉水是一项特色产业。从2012年开始，盖州市水利局依据《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向双台供水公司收取地热水水资源费。双台供水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交纳了2012-2013年度的地热水水资源费后，盖州市水利局又于2016年6月29日向双台供水公司送达了2014-2015年度缴纳水资源费通知书。双台供水公司认为按国务院法制局2003年下发的国法函（2003）197号文件及1998年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中编办发14号等文件规定不应收取地热水水资源费。认定地热水属矿产资源，属受矿产资源法律规范调整范围，且认为2016年3月14日向盖州市水利局缴纳的水资源费就是2014-2015年度的水资源费。盖州市水利局无法无据收费违法，应确认缴费通知书无效，返还已缴水资源费并赔偿利息。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盖州市水利局职权依据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台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双台供水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作为水利局下属部门，受盖州市水利局委托，具体负责核定取水量，下发缴费通知书。其诉讼主体责任由盖州市水利局承担。《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地下水资源是指埋藏于地表以下的水资源（含地热水、矿泉水）。盖州市水利局对已经办理取水许可证的双台供水公司收取水资源费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双台供水公司提出的盖州市水利局收取水资源费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由于辽宁省、营口市及盖州市对于收取地下热水的水资源费均有规定，双台供水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双台供水公司承担。双台供水公司申请再审称：双台供水公司系1998年成立的采矿企业，主要经营地下温泉水开采及供应。双台供水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取水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并于每年向盖州市土地局交纳采矿权使用费和采矿资源补偿费。2016年初双台供水公司在办理取水证年检时，盖州市水利局忽然要求双台供水公司缴纳水资源费否则不给办理取水证年检。双台供水公司在辩争无果的情况下，为了早日取得取水证年检手续，保证企业正常经营，只好向盖州市水利局交纳了156.95万元的水资源费（2014到2015年）。盖州市水利局收取该项费用时，只给双台供水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事后于2016年6月29日向双台供水公司补送了缴费通知书及取水量核定单（盖水缴决字[2016]018号水资源缴费通知书）。地下温泉水属国家矿产资源,按照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开采人必须办理《采矿许可证》、《取水许可证》才能取得采矿权，同时需按开采量向矿产资源行政管理部门交纳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由于地下温泉水具备矿产资源及水资源的双重属性，国务院法制局于1996年1月25日作出《关于矿泉水、地下热水属性和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法函[1996]6号）。复函明确地下温泉水指25度以上温泉水，温泉水的勘查、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适用《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1998年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矿泉水地热水管理职责分工问题的通知》（中编办发[1998]14号），通知中称：“水行政部门对开采已探明的矿泉水、地热水先办理取水许可证，确定开采量。开采矿泉水、地热水用于商业经营的企事业单位，凭取水证向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办理采矿许可证。企事业单位开采矿泉水、地热水的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由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和《矿产资源补偿征收管理规定》征收。企业单位已经缴纳矿泉水、地热水的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不再缴纳水资源费”。《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是针对地下水资源保护作出的规定，并非针对资源费的征收，更何况该条例第19条明确规定了取用地下水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缴纳水资源费。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条例认定盖州市水利局收取水资源费的行为合法，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水利部联合下发《关于水资源费征收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29号），该通知中“规范水资源费标准分类”不包地下热水、矿泉水及采矿企业。也说明盖州市水利局擅自扩大征收范围。另外，（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确定的缴纳金额为156.92万元，与收款收据一致（2014－2015）；（盖）水缴字[2015]第5号水源费缴纳通知确定的缴纳金额为162.92万元（2012－2013），通过两份缴费通知对比，可以确认再审申请人交纳的2014至2015年水资源费成立。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盖州市水利局答辩称：根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第一、二、三、二十八、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是法定的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单位，更是水资源费的合法征收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再审申请人拒不交纳水资源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国务院行政法规及辽宁省地方法规相悖。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双台供水公司是多年来一直从事地下温泉旅游开发建设企业，其经营项目中包括地下温泉水产业。从双台供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看，2012年至2016年其一直向盖州市国土资源部门交纳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2014年8月13日，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作出（盖）水缴字[2014]第03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2015年2月9日，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作出（盖）水缴决字[2014]第038号《水资源费缴纳决定书》，决定对双台供水公司收取水资源费162.9万元。2015年8月1日，盖州市水利局向盖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14日，双台供水公司缴纳水资源费59，500.00元和156，9500.00元两笔款项，2016年3月15日，盖州市人民法院制作结案报告，以当事人已经履行缴费义务为由结案。2016年6月29日，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作出（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国务院第460号令及辽宁省人民政府第234号令，决定对双台供水公司收取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缴纳水资源费156.95万元。双台供水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系盖州市水利局下属部门，受盖州市水利局委托作出（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盖州市水利局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审查客体是（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争议焦点为：1、盖州市水利局是否有收取地热水水资源费的法律依据；2、已经缴纳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企事业单位是否仍然需要交纳水资源费；3、双台供水公司是否已经交纳2014年－2015年的水资源费。关于盖州市水利局是否有收取地热水水资源费的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矿产资源的矿种和分类见本细则所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新发现的矿种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报国务院批准后公布。”第四十四条规定：“地下水资源具有水资源和矿产资源的双重属性。地下水资源的勘查，适用《矿产资源法》和本细则；地下水资源的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适用《水法》和有关的行政法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将地热、地下水和矿泉水分列在（一）能源矿产、（四）水气矿产名录下。《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附件矿产资源补偿费费率表中将地热水、矿泉水、地下水并列为不同矿种。地质矿产部《关于对〈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作进一步解释的请示》的复函（地函[1994]**）的主要内容是：《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及《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两部法规在其附件和附录中均很明确地将地热（含地下热水）、矿泉水列为并列矿种，与地下水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因此《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中的“地下水资源”仅指上述两部行政法规附件和附录中所列的“地下水”，不包括地下热水、矿泉水。故开采地下热水、矿泉水只适用《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国务院法制局《关于矿泉水、地、地下热水属性和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法办函[1996]6号）的主要内容是：“一、地、地下热水5℃以上，下同）属于地热资源。矿泉水和地下热水均具有矿产资源和水资源的双重属性。二、矿泉水和地下热水的勘查、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鉴于矿泉水、地、地下热水管理与资源管理关系较为密切互有一定影响，在依法办理矿泉水或者地下热水的开采登记手续时，应当附具水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意见。”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矿泉水地热水管理职责分工问题的通知》（中编办发[1998]14号）的主要内容是：水行政部门对开采已探明的矿泉水、地、地热水先办理取水许可证定开采量。开采矿泉水、地、地热水用于商业经营的企事业单位取水证向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办理采矿许可证。企事业单位开采矿泉水、地、地热水的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和《矿产资源补偿征收管理规定》征收。企业单位已经缴纳矿泉水、地、地热水的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再缴纳水资源费。根据上述规定，25℃以上地下热水属于地热资源，收取地热资源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主管机关是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本案中，盖州市水利局收取水资源费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国务院第460号令）和《辽宁省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实施办法(2009修订)》（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4号），但盖州市水利局在《水资源费缴费通知书》中没有具体列明所适用的条款。盖州市水利局在一审答辩中明确具体适用《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分级管理权限，负责取水许可制度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以下简称流域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规定和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授权，负责所管辖范围内取水许可制度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和价格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和管理权限，负责水资源费的征收、管理和监督。”第二十八条规定：“取水单位或者个人应当缴纳水资源费。取水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按照经批准的年度取水计划取水。超计划或者超定额取水的，对超计划或者超定额部分累进收取水资源费。水资源费征收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水行政主管部门制定，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和水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其中，由流域管理机构审批取水的中央直属和跨省、自治区、直辖市水利工程的水资源费征收标准，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财政部门、水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水资源费由取水审批机关负责征收；其中，流域管理机构审批的，水资源费由取水口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代为征收。”根据上述条款之规定虽然可以认定盖州市水利局具有水资源费的征收、管理和监督的职权，但是不能证明水资源费的收取对象包含地热水资源；不能证明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与水资源费属于并行收费项目；也不能证明在矿产资源部门收取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后，水行政主管部门仍然可以同时收取水资源费。故盖州市水利局收取案涉水资源费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关于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法规问题。《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2014修正)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地下水资源，是指埋藏于地表以下的水资源（含地热水、矿泉水）。”第七条：“省、设区的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地下水资源保护工作。国土资源、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农业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做好地下水资源保护的有关工作。”第十九条：“取用地下水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缴纳水资源费。”根据上述规定，水行政主管部门有收取水资源费的职权依据，但同时国土资源、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农业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也有做好地下水资源保护的职责。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述规定即认定盖州市水利局收取案涉水资源费合法，法律依据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根据本行政区域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在不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属于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2014修正)属于省人大制定的地方性法规。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将地热、矿泉水、地、地下水并列为不同的矿种辽宁省地下水资源保护条例》(2014修正)虽然将地热水、矿泉水包含在地下水资源范围内，但并不等同于“地下水资源”与“地下水”为同一概念，不等于收取“地下水的”水资源费就包括收取地热温泉水的水资源费。另外，2009年11月11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辽政办发[2009]113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水利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地热水矿泉水资源管理意见的通知》，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地热水矿泉水资源管理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企事业单位或个人（以下简称取水人），开采已探明的地热水、矿泉水资源，由水行政部门按照规定在统一考虑地表水与地下水资源状况和生活用水、工农业用水实际需要的基础上先行办理取水许可证，确定开采限量并按期足额缴纳水资源费；开采地热水、矿泉水资源用于商业经营的取水人（矿泉水厂、温泉宾馆、地、地热电厂取水许可证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办理相应的采矿许可证，按照水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开采量限量开采，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该意见也进一步明确了我省地热水收费项目和职责分工。本案中，双台供水公司系属于开采地热水用于温泉宾馆商业经营的取水人，根据该条的规定，应属于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范畴，盖州市水利局在其交纳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后，仍然要求其交纳水资源费，法律依据不充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盖州市水利局有收取水资源费的法律依据，主要证据足，双台供水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已经缴纳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企事业单位是否仍然需要交纳水资源费的问题。根据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矿泉水地热水管理职责分工问题的通知》（中编办发[1998]14号）的规定，企业单位已经缴纳矿泉水、地、地热水的采矿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再缴纳水资源费。本案中，虽然盖州市水利局提交了辽宁省水利厅辽水资函[2016]368号《辽宁省水利厅关于回复地热水矿泉水水资源费征收政策和桑拿洗浴与大众洗浴标准有关问题的函》证明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地热水取水用户，仍需要交纳水资源费。但盖州市水利局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矿泉水地热水管理职责分工问题的通知》（中编办发[1998]14号）业已废止，其仅依据与中编办发[1998]14号不一致的辽宁省水利厅的答复，收取案涉水资源费，法律依据不充分。关于双台供水公司是否已经交纳2014年－2015年的水资源费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4日，双台供水公司缴纳水资源费59，500.00元和156，9500.00元两笔款项，与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作出的（盖）水缴决字[2014]第038号《水资源费缴纳决定书》相吻合，且上述两笔款项的交纳时间也早于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的（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的时间，因此双台供水公司关于已经交纳（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水资源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行终19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盖州市水利局（盖州市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的（盖）水缴字[2016]第018号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计100元，由盖州市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长 王华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