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5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毓，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河南省宜阳县人，河科大第一附属医院职业医师，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黄松厚，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杜海欣，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伊川县人，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根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宜阳县人，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李明磊，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河南省宜阳县人，住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李毓因与被申请人杜海欣、李根生、原审被告李明磊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8）豫0305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了（2018）豫03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李毓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1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豫0305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毓及委托代理人黄松厚，被申请人杜海欣委托代理人崔建锋、被申请人李根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明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毓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杜海欣对申请人李毓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确有错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根生已于2015年1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审判决认定系夫妻关系错误。2、案涉借款200万元确未用于家庭生活，申请人并不知情，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该借款是李根生以个人名义举债，《借款保证合同》中第五条、借据中的借款用途均未填写。李根生在收到该笔借款当天即以转账形式将该200万元转入案外人刘宇国账户，刘宇国给李根生出具有借据、《同意抵押承诺书》。该借款确未用于家庭生活。二、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我国《婚姻法》第四十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所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应由李根生个人偿还申请人应不承担偿还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审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借款有担保人张石龙，原审未予追加为当事人，不利于查明事实。四、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根生已于2015年1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申请人没有收到过法院的传票，没有参加庭审，法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诉，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特依法申请再审。再审被申请人杜海欣辩称，杜海欣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与被告李根生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其诉讼主体完全适格。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已经向李根生履行了200万元出借义务，其中193万元是通过委托刘海霞向李根生银行转账完成的，另外7万元现金李根生也明确表示认可和接受。对于上述借款，被告李根生仅偿还本金50万元，此后长期没有偿还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的违约。原告向法院递交的录音证据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在借款发生后李毓对李根生的上述欠款是明知的，并且明确表示将承诺和李根生一起分期还款，该行为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事后追认的法律规定，因此李毓理应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再审被申请人李根生辩称，我与原告不认识，我是认识尹志刚，刘海霞、尹志刚是夫妻。这200万元是转给我193万元，钱不够，当时又转给刘宇国，此人已在监狱里。我与原告没有认识经济来往，尹志刚，刘海霞还欠我钱。张石龙让我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当时签的，还是补上签的。我把张汇标（音）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张汇标的房产证、护照都押在我这里。原审被告李明磊未到庭（缺席）。原审原告杜海欣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4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律师费5万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9日，被告李根生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当日原告与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出借2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被告李根生仅偿还了50万借款，同时被告李毓和李明磊表示予以担保。但经原告多次派人催要，诸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诿不还。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李根生与被告李毓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9日，原告杜海欣与被告李根生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杜海欣向被告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5‰。合同签订后，原告杜海欣通过其妻子刘海霞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汇款方式向被告李根生交付人民币193万元，被告李根生向原告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到原告银行转账款193万元及现金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根生仅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对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委托代理律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律师费5万元；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杜海欣向被告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与被告李根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经被告李根生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后，原告杜海欣请求被告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告杜海欣要求被告李根生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根生和被告李毓为合法夫妻关系，被告李根生向原告杜海欣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李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被告李毓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李明磊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直接债务人，故原告请求被告李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杜海欣请求被告偿还因追偿债务而实际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为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根生、李毓、李明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根生、李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杜海欣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根生、李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海欣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杜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李根生、李毓共同承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再审认定如下：李根生与李毓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9日，杜海欣与李根生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杜海欣向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5‰。合同签订后，杜海欣通过刘海霞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汇款方式向李根生交付人民币193万元，李根生向杜海欣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到杜海欣银行转账款193万元及现金7万元。庭审中，李毓提出三个方面质证意见：1、李根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大部分内容系空白，出借人、利息、违约金等内容均系杜海欣事后添加，不能体现李根生真实意思；2、借款金额仅为193万元，并没有支付7万元现金，实际上7万元系砍头息，收据上7万元现金的内容也是杜海欣事后添加；3、借款发生时李毓并不知晓，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此外，根据李根生的说法，该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予以偿还完毕。李根生同意李毓的意见，认为本案借款出借人为尹志刚、刘海霞，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庭审中，杜海欣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用于证明2015年5月，杜海欣朋友尹志刚就本案借款与李毓电话联系，李毓认可上述借款，并承诺尽快共同偿还。李毓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录音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李根生与李毓离婚。庭审中，原告自认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根生向杜海欣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杜海欣主张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保证合同》、转账凭证、借据及收条为证，结合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诉辩意见，杜海欣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杜海欣请求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35‰，该利率约定过高，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该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李毓、李根生提出签订借款手续时部分内容系空白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根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付对方所造成的可能引起无限授权的法律后果和法律风险，该后果和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对于李毓、李根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毓、李根生提出的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杜海欣要求李毓对李根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断李毓是否对李根生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主要看杜海欣提交的证明是否能证明李毓对李根生收到的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本案中，杜海欣提交了尹志刚与李毓电话录音，该录音双方谈话人员是否是尹志刚和李毓，李毓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曾部分认可其为录音当事人，而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关于录音的合法性问题，从录音取得方式来看，录音是双方沟通谈话的真实记录，并未侵害李毓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情形；从录音效果来看，录音可听清基本内容，谈话过程基本完整，并无明显疑点或剪辑的痕迹。庭审中，杜海欣申请对电话录音中是否为李毓本人以及录音是否存在剪辑等提出鉴定，但李毓以杜海欣提供的录音并非原始载体为由，不同意鉴定。录音证据一般应提供原始载体，但能够保证录音完成、流畅，没有剪辑的录音复制物也不必然无效。本案中，杜海欣提供的录音证据虽没有原始载体，但杜海欣主动申请对录音是否剪辑进行鉴定，其所负担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李毓否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进行真伪鉴定，也未举证证明该录音证据存在伪造、剪辑等情形，且李毓关于录音当事人是否为尹志刚和李毓的问题上先承认后否认，前后陈述不一。综上，李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有效性本院应予以认可。从录音内容显示，李毓对该借款是明知的，李毓既没有提供证明杜海欣与李根生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李根生的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李根生与李毓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原审被告李明磊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故杜海欣请求原审被告李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杜海欣请求李根生偿还因追偿债务而实际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杜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世伟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朱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