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可元，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汉寿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徐松林，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汉寿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被看守所拒收，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万长军，湖南湘琴律师事务所律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原审判决，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20年5月18日本院重新立案审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及徐松林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7日上午，被告人付可元得知汉寿县酉港镇幸福村阮某家养殖的生猪得病被丢弃在附近小树林后，邀集被告人徐松林前往该处将一头病猪捉住，并运往付可元家。次日3时许，二人将病猪杀死，并将病猪剥皮，将猪皮、头、脚及内脏销毁。付可元分得13.5公斤病猪肉，徐松林分得14公斤病猪肉。二人驾车在神凤村沿路售卖。村民廖某找付可元购买病猪肉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徐松林的病猪肉还未售出被当场查获。经检疫，二被告人售卖的猪肉系不合格猪肉。到案后，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无害化处理入库单、证人李某、阮某、廖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松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松林生产、销售的猪肉是病猪肉，既不能证明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猪肉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能证明涉案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指控罪名；2.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搜集的有关涉案猪肉检验人员资质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及其工作人员金华英、张勇不具有食品安全检验资质，涉案猪肉的鉴定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故《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结果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3.即使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涉案猪肉数量不大，且未实际销售出去，尚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而且公诉机关亦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建议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徐松林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7日上午，被告人付可元得知汉寿县酉港镇幸福村阮某家养殖的生猪得病被丢弃在附近小树林后，邀集被告人徐松林前往该处将一头病猪捉住，并运往付可元家。次日3时许，二人将病猪杀死，并将病猪剥皮，将猪皮、头、脚及内脏销毁。付可元分得13.5公斤病猪肉，徐松林分得14公斤病猪肉。二人驾车在神凤村沿路售卖。村民廖某找付可元购买病猪肉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徐松林的病猪肉还未售出被当场查获。经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二被告人售卖的猪肉胴脂肪呈红色，肌肉呈暗红色，无光泽，挤压时有暗红色的血汁渗出，指头按压后凹陷不复原，从临床检查，属检疫系不合格的猪肉产品。到案后，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汉寿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案件移送函、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和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貌情况。3．阮某指认丢弃病猪的树林照片，证明阮某、杨四海家丢弃病猪的树林位置。4．徐松林、付可元指认查获的猪肉照片，证明徐松林、付可元被现场查获的猪肉情况。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汉寿县公安局酉港派出所依法从付可元、徐松林手中分别扣押了被剥皮的病猪肉13.5公斤、14公斤。6．湖南省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入库单，证明被扣押的猪肉无害化处理入库的情况。7．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结果通知书、产品确认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二被告人售卖的猪肉胴脂肪呈红色，肌肉呈暗红色，无光泽，挤压时有暗红色的血汁渗出，指头按压后凹陷不复原，从临床检查，属检疫系不合格的猪肉产品。8．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常德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金华英、张勇官方兽医资格的函》、湖南省动物卫生监督信息平台查询的金华英、张勇官方兽医备案情况、湖南省畜牧水产局《关于发布我省第一批官方兽医名单的公告》及官方兽医情况汇总表，证明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业务范围包含畜禽与畜禽产品检疫；金华英、张勇具备官方兽医的资格，系湖南省畜牧水产局于2012年8月9日公布的我省第一批官方兽医。9．户籍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证人李某（酉港镇政府动物防疫站站长）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早上5点多，酉港镇政府屠管办、动防站、工商所、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酉港镇各处进行检查，6点多在交界的公路上查获徐松林叫卖，扣押猪肉后，接着看到付可元在相距100米的公路边上正在卖肉给廖某，上前检查，发现有未经正规渠道进的猪肉，执法人员将肉扣押，交由县屠宰管理办公室检验，属于不符合食用标准的肉。当时扣押了徐松林28斤肉，扣押付可元27斤肉。徐松林是骑的二轮电动车，把肉放在后座，在公路上叫卖。付可元是把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三轮摩托车的尾箱里面。付可元有二十来斤正规渠道来的肉，另外还有27斤未经检验的猪肉。据调查，徐松林和付可元7月17日找过幸福村的杨四海要病猪，杨四海告诉他们丢了一头生了病的猪在屋后的树林里，两人就将病猪抓了，第二天杀了分了肉到公路上叫卖。11．证人阮某证言，证明阮某和丈夫杨四海从事养殖生猪，在喂养生猪的过程中，发现猪全身通红，不进食，就会把病猪与正常的猪分开并赶进屋旁边的树林，等猪死了后再将病猪埋进土里。2019年7月17日，一头百把斤的小猪全身通红、不进食，阮某怕传染其他猪，把小猪赶进小树林，当时小猪还没有断气。上午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同村卖肉的付可元到阮某家问是否还有病猪，阮某说还有一头在树林里并指了树林的方向。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头小猪没了。12．证人廖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早上6点多，同村的一个经常卖肉的老倌子开着三轮摩托车经过廖某家门口，廖某招手要买肉，老倌子割了一坨称了13元钱，廖某没问单价给了钱，肉刚提到手上，警察就过来了，问老倌子猪肉的来源，还告诉廖某买的肉是没有经过检验的，吃不得，廖某把肉退给老倌子。13．证人帅某证言，证明帅某和杨四海是邻居。杨四海是在自家搞养殖，专门养猪的。屋后有一片小树林，猪病死了就埋在小树林的，生病还没死的就赶到小树林里面去。帅某事后听村民议论徐松林、付可元在树林里抓了一头病猪去卖。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某挨着杨四海住的。杨四海家是养猪的，在自己家里养猪。听说他家猪有发病的情况。猪病死了就埋在小树林的，生病还没死的就赶到小树林里面去。王某认识徐松林和付可元，两人以前是杀猪了卖的，现在不准杀猪就进了猪肉卖。不知道两人抓病猪的事情。15．被告人付可元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17日早上，付可元和徐松林骑摩托车卖完肉后回家经过杨四海家，付可元想到病猪肉不要本钱，邀徐松林去杨四海家搞病猪，到后付可元问杨四海的妻子阮某有没有丢弃的病猪肉，被告知树林里有一头百把斤的病猪。付可元和徐松林拿着绳子到树林看到一头耳朵和肚皮部位到处都是红斑点的病猪，套住病猪后绑到付可元的摩托车后面驮回家后养着。7月18日凌晨四点，徐松林到了付可元家，两人一同把猪杀了剥皮，将猪头、脚、内脏和猪皮扔了，剩下的纯病猪肉两人各分一半得二十七八斤，早上六点多，两人各自骑摩托车在汉寿县卖猪肉。有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找付可元买了13块钱，被干部查到后将钱退了，女的把肉退给付可元了。付可元卖病猪肉的单价和卖正常猪肉的单价一样。16．被告人徐松林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17日上午9点多，付可元给徐松林打电话邀其去外江的堤上，徐松林过去后找到了付可元，付可元说杨四海丢了一头病猪到树林里，两人找到病猪后合力将猪抬到付可元的摩托车上，把猪驮到付可元家关着，两人约定第二天凌晨三点一起杀猪。7月18日凌晨三点，徐松林骑电动车到付可元家，两人一同将猪杀了，把猪蹄、猪皮、猪头、内脏烧了扔了。本来打算自己吃的，看到猪肉还蛮多，商量吃不完干脆拖出去卖，剩下的再自己吃。两人达成一致后各自骑摩托车沿公路往神凤村出发。出门走了两里路就被屠宰厂的人抓到了，报警被警察带到公安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可元、徐松林明知是他人丢弃的病猪而私自运回家中进行屠宰、除毛及内脏，砍去头、脚，加工成猪肉后进行销售，经检疫所销售的猪肉系不合格的猪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生产、销售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因此，二被告人生产、销售检疫不合格的猪肉，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皆系主犯。二被告人在销售猪肉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及两被告人的悔罪表现，认为二被告人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结果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及检疫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补充提交了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湖南省畜牧水产局《关于发布我省第一批官方兽医名单的公告》及官方兽医情况汇总表、常德市农业农村局《关于金华英、张勇官方兽医资格的函》及湖南省动物卫生监督信息平台查询的金华英、张勇官方兽医备案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汉寿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具备对畜禽与畜禽产品进行检疫的职能；检疫人员金华英、张勇系湖南省畜牧水产局于2012年8月9日所公布的我省第一批官方兽医，两人均具备官方兽医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和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具体实施动物、动物产品检疫”。因此，由官方兽医金华英、张勇所出具的涉案猪肉的检疫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可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徐松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清娟人民陪审员  丁天喜人民陪审员  金保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煜书记员胡佳众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