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42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帆，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捕前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致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英，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帆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帆及其辩护人黄致远、张春英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郑某帆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岗厦东一坊XX栋XX房，趁房内无人之机用塑料卡片打开房门入户盗窃财物。当被害人梁某婷返回上述房间时，被告人郑某帆欲逃离现场，期间被害人梁某婷询问郑某帆意图并试图控制郑某帆，未果，后被告人郑某帆挣脱并逃离现场。经清点，梁某婷被盗卡西欧手表、带2个金吊坠的项链、带吊坠的金项链、施华洛世奇项链、水晶项链、黄金吊坠、粉红色水晶手链，上述部分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700元。2019年11月6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清水河5路XX苑XX栋将郑某帆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价格认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帆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建议对被告人郑某帆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帆否认控罪，辩称其去案发现场八楼楼道蹲点，是张老板派其去找欠款人陈某要账；其不知道张老板的姓名，没有保存张老板电话；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对于公诉机关问其有无特殊长处，如过目不忘或者侦查技能能够容易找到人，让张老板安排人带其去记住陈老板再找其要钱，被告人称没有。其辩护人第一次庭审时发表辩护意见称：如果证据存疑，希望作出对其有利判决：1.被告人供述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本案客观证据不足以支撑其有罪供述。从现在证据来看，审讯录像视频很正常，但被告人辩解是审讯前在候审区域受到侦查人员殴打胁迫，辩护人提出要求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2.被害人陈述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存疑。3.应该以2019年11月4日报案第一时间勘查现场，而非抓获被告人以后再做现场勘查笔录；如果在11月6日做现场勘查，理应带被告人到现场指认，本案并没有在抓获被告人后带其到现场指认。现场提取了四枚指印，没有进行指纹的同一性鉴定；如果以公诉人认定的11月6日视频记载时间，显然提取的指纹也是无效的，因为现场已经破坏。4.被告人第一次供述与被害人第一次陈述关于现场的说法对不上，被告人先供述“在桌子”，第二次供述“桌子上的两个盒子”；在哪里偷没有确认清楚，仅是拍了照片让郑某帆进行辨认。5.本案事实不清。（1）视频很清楚，从15点40分进第一现场到16点47分郑某帆跑下楼，将近一个小时，其就在八楼活动，可以判断其是伺机作案，但是楼道视频显示现场有多人走动，如发生被害人所说的盗窃，并且发生了追捕，“有人，小偷”，但随后几分钟楼道是安静的。（2）郑某帆在41分离开探头视线，被害人上来是47分，不到七八分钟。如果房门上锁，普通人无法用卡片打开，如果不是卡片能开的门，几分钟不能打开锁，也不存在所谓郑某帆开锁进去。被害人陈述看到郑某帆用右手拉门把关门，看到这些细节，但是本案并没有提取现场指纹。其辩护人第二次庭审时发表辩护意见称：补充侦查的说明材料对相关事项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不得采信。（1）福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的办案所在是益田村东门，高峰交通时段20分钟内接警并且赶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不符合常识。（2）电子设备如果因为启动、故障等原因导致时间错乱，是会整体的时间年月日都会错乱，而本案解释说错乱了两天，是说不通的。（3）本案提取的四枚指纹没有进行鉴定，公安的解释不合理。本案没有指认现场，如果是侦查机关第一时间提取的生物信息，理应跟被告人进行生物信息比对鉴定，而目前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恰恰证明了问题，四枚指纹目前没有比对，应该说四枚指纹跟嫌疑人郑某帆是比对不上的。（4）公安机关的办案区域都应该有录像，仅有洗手间不会有录像，嫌疑人被带入候审区域，后再进入问讯室，审讯录像是正常的，但被告人称其是在候审区被殴打；公安机关称因装修等原因导致没有候审区录像，公安机关的说明不符合常理，本案的讯问笔录存在非法情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04日16时许，被告人郑某帆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岗厦东一坊XX栋XX房，趁房内无人之机用塑料卡片打开房门入户盗窃财物。当被害人梁某婷返回上述房间时，被告人郑某帆欲逃离现场，期间被害人梁某婷询问郑某帆意图并试图控制郑某帆，未果，后被告人郑某帆挣脱并逃离现场。经清点，梁某婷被盗物品包括卡西欧手表、2个金吊坠的项链、带黄金吊坠的金项链、施华洛世奇项链、水晶项链、黄金吊坠、粉红色水晶手链，上述部分物品无法作出价格认定，部分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700元。2019年11月6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清水河5路XX苑XX栋将郑某帆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第一次庭审时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物证、书证（1）被告人身份材料：①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送押回执、换押凭证②正、侧面照片③人员指纹卡④人口信息表、体检单证实被告人在入所体检中一切正常，体表无明显外伤。⑤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无；⑥现场检测报告书。（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在XX苑XX栋郑某帆的房间搜到郑某帆于2019年11月4日15时许在福田区岗厦村XX栋实施盗窃时穿着的裤子、鞋子、背包。（3）抓获经过：2019年11月6日15时许，民警在罗湖区XX苑XX栋房抓获涉嫌盗窃男子郑某帆。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梁某婷陈述：2019年11月4日16时许，其回到家门口（福田区岗厦村东一坊XX栋）,1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其家里出来，其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房主的朋友，说完就想跑，其顺势想抓男子的背包，抓到了他的衣服，但他大力甩开其的手跑下楼，他跑到5楼躲起来被其找到，其试图抓住他但没抓到，其就说如果偷了东西就还给其，男子没有说话一直往楼下跑，后来其追不上他了。其找了房东，房东说不认识对方。其查看监控显示男子是11月4日16时41分的时候来到其家楼道附近，其是16时47分回家，在他出门的时候遇到。其住的地方是2013年租的，和其妹妹一起住，20平米的单间，床旁边是书架，书架旁边的储物盒上面放着2个粉色盒子。被盗的财物放在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里和放在粉色小盒子上面的卡西欧牌黑色手表，价值大概800元人民币，粉红色小盒子里被盗的有：一条带两个金吊坠的项链，吊坠分别是米奇头像和小正方体，总价值3000元人民币；一条带有黄金“维尼小熊头”吊坠的金项链；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银色项链带一个黑色吊坠，800元人民币；一条施华洛世奇项链，一面银色一面黑色，1400元人民币；一条水晶项链，100多人民币；七八个黄金小吊坠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封装的，总价值大概3000元人民币左右；一条粉红色水晶手链，200元人民币购买的。其辨认出家门口、装金饰的盒子、其房间的情况，辨认出小偷和其抓小偷的视频监控截图，辨认出进其房间偷东西的男子（郑某帆），其被盗物品的发票。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某帆认罪认罚。2019年11月4日下午16时许，其独自一人到福田区岗厦村，其上了一栋楼的八楼，观察八楼的几间房有无人，选择进入没人的房间偷东西。其待了大约1个小时看见801没人，就从背包里拿出卡片打开房门（卡片是网吧上网卡，白色塑料，扑克牌大小，801就一扇房门，用卡片从门缝插进去，划开门锁）。其在床边的架子上找到一个黑色手表、一条黄色项链、一条银色项链（架子上有2个粉色盒子，其从小粉色盒子拿了1条金色项链1条银色项链，其没有打开大的粉色盒子），其把这些东西放进背包里。其准备离开XX1房关门的时候碰到一名女子，其知道她是房主，就往楼下跑，女子追着其，其不记得XX1房主和其说什么了，其很害怕，其跑到5楼躲起来，女子还追下来，其继续往下跑一直跑到岗厦村旁边的马路，拦截了一台出租车到梅林农批市场，在市场找到一名路人男子，将其偷来的一个手表和两条项链卖给他，得到人民币530元现金。其辨认出本人照片、偷东西时的背包、偷东西时穿的裤子和鞋子、在现场观察环境时的视频截图、逃离现场事主追其的视频截图、其本人的手链、其盗窃的房门、盗窃的位置和打开的盒子。4.鉴定意见涉案盗窃部分物品包括被害人提供发票的部分经过鉴定价值人民币10700元。5.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19年11月4日19时02分至20时00分对福田区岗厦村东一坊XX号XX1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审讯同步录音录像一张。二、补查侦查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公诉人当庭称：该份情况说明是在上次庭审中出示的现场勘查笔录与勘查时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出现时间冲突的情况下，检察院依法开展侦查活动监督后由福田分局出具该说明。（1）关于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被害人当日报案，但执法记录仪显示现场勘查时间为11月6日。公安机关书面说明称：2019年11月04日18时40分，深圳市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接到福田派出所值班电话告知：在福田岗厦村东一坊XX号XX1房发生一宗盗窃案，请求派技术人员勘查现场。接报后，刑警大队四中队民警于2019年11月04日19时00分到达现场并立即开展勘查工作。因执法记录仪故障，重启后，时间调校出现错误，造成2019年11月04日错误显示时间为2019年11月06日。现场勘查时间为2019年11月04日。（2）关于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后未带到现场指认；现场提取四枚指印，没有进行同一性鉴定。公安机关书面说明称：侦查人员抓获嫌疑人郑某帆，因郑某帆认罪态度好，主动供认作案时的具体细节并提供当时作案时携带的背包、身穿的深色短裤和鞋子，所以未带嫌疑人到现场指认。办案民警已制作当时案发的现场截图和涉案物品照片，嫌疑人郑某帆都一一供认并签名认罪。技术民警现场提取了四枚指印，因四枚指纹目前没有比对中嫌疑人郑某帆，所以没有出具相关鉴定。（3）关于被告人郑某帆称在派出所候审区域被殴打，辩护人申请调取候审区域录像的问题，公安机关书面称：福田派出所候问室目前在装修改造，因时间久远，相关的候问室录像已经没有保存。民警已提供当时的审讯录像和嫌疑人郑某帆体检时的体检报告，都未发现异常。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诉人当庭称：因为该份原件系在检察院开展侦查监督活动过程中提交给了福田分局法制科，所以出具了本份的复印件并由福田派出所加盖公章，情况说明的内容是一致的。2019年11月04日18时40分，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接到福田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报告称：在深圳市福田区岗厦村东一坊XX号XX1房发生一宗盗窃案，请求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派技术人员勘察现场。接报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彭某和张某勇立即驱车赶赴现场，于2019年11月04日19时00分到达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福田区岗厦村东一坊XX号XX1房。该房为单房带阳台和卫生间结构。门朝东开，为一扇防火门。在大门外侧表面用磁性粉刷显手印4枚（门把手上方拍照提取2枚，门把手左边拍照提取2枚）。进入大门，房内北侧放有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储物盒、一台冰箱。储物盒上放有一个首饰盒。房内东侧放有一个衣柜，南侧放有一张桌子。西侧为阳台和卫生间。勘查过程中使用执法记录仪全程录相，由于之前执法记录仪故障，重启后时间调校出现错误，造成2019年11月04日显示为2019年11月06日。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帆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人郑某帆非法出入被害人房间，被抓现行。被害人陈述与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案发经过：被告人郑某帆在犯罪现场被被害人梁某婷发现，被害人试图控制被告人，被告人系挣脱并逃离现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多项辩解意见，但并未否认本案的基本事实，即被告人郑某帆非法进入被害人房间、被害人房间物品被盗等基本事实是明确的，也是客观真实的。二、被告人郑某帆在看守所的认罪供述，稳定地供认了其进入被害人梁某婷房间盗窃的事实。其在看守所的认罪供述与被害人供述、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证实其入室盗窃的事实。三、被告人翻供后提出的辩解并无证据，亦不合常理。被告人郑某帆翻供提出蹲点锁定欠款人位置的辩解，经查，1.依被告人所述，在“张老板”明确可以找到陈姓欠款人情况下，还专门带郑某帆前去指认陈姓欠款人并且给其出示陈姓欠款人的录音资料，与常理不符。如果“张老板”已经能带郑某帆去指认“陈老板”，现场就可以跟“陈老板”谈，而不需找一个“打零工”的人去实施所谓蹲点锁定欠款人的位置。2.公诉人当庭讯问被告人，郑某帆承认没有相关的特殊知识或技能，即被告人已承认自己并无追债特长或技能，“张老板”在追债或者蹲点过程中无需提前让其认识陈姓老板、提前听陈姓老板录音。3.郑某帆无法提供委托其去蹲点的“张老板”的身份资料及联系方式，其辩解说打零工之后就会将老板记录删除；但其零工并未完成，却将“张老板”记录删除，其辩解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被告人郑某帆的无罪辩解既无事实依据，亦不合常理，且自相矛盾，不足采信。四、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派出所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遭遇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2.辩护人当庭申请调取刑讯证据，但也承认：从现在证据来看，审讯录像视频很正常。3.被告人入所体检等材料证实郑某帆从派出所转入看守所时体检正常。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派出所刑讯逼供的意见不能成立。五、被告人进入看守所作的认罪供述应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在派出所受到刑讯逼供，进而否认在看守所作的认罪供述，经查，1.被告人并无线索或证据证实其在派出所被刑讯逼供。且被告人自己亦当庭承认进入看守所后没有被刑讯逼供。2.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规定，说明即便之前有刑讯逼供，但是后来更换了讯问人员并告知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的，该犯罪嫌疑人仍做了有罪供述，更换之后的有罪供述不能排除。即无论被告人是否在派出所被刑讯逼供，但其当庭承认进入看守所后没有刑讯，且进看守所后更换讯问人员、宣读告知诉讼权利，被告人仍然表示认罪，故被告人在看守所的认罪供述不能排除。六、关于辩护人提出程序瑕疵问题。经查，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本案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对案件存在的程序瑕疵作出了合理解释：1.关于现场勘验日期，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因执法记录仪故障，重启后，时间调校出现错误，造成2019年11月04日错误显示时间为2019年11月06日；现场勘查时间为2019年11月04日。公诉人当庭解释没有说一旦出现时间上的错乱就会导致年月日时分秒均出现错乱的必然结论，且勘查笔录也并非认定本案的关键性证据。2.关于辩护人提出办案民警受理案件后20分钟不可能到达现场的问题，公诉人当庭作出合理解释：辩护人提出的假设不成立，从该案更可以看到侦查机关在接到报警之后出于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快速出警赶到现场去侦办案件的高效；且辩护人提出百度地图显示出警地点距离案发现场需13分钟的距离与民警20分钟到达现场，二者之间不存在逻辑问题。3.关于指纹比对及指认现场问题，公安机关及公诉人已作出合理解释：（1）因为被告人在被捕后表示认罪，本案当即采用了认罪认罚从宽措施，故在取证时出现了辩护人所提到的指纹没有进行比对，没有指认现场等情况，因为认罪认罚程序本身就是为了促进案件审理、流转效率，故对这块是没有做出严格的比对。（2）没有进行非常全面的比对并不会造成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被告人到案后，侦查机关拍摄了现场图片供其辨认。4.对于现场拍照后给予被告人辨认，符合刑诉法关于证据收集的要求。综上，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对取证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本案程序瑕疵并未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七、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本案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供称在床边的桌子架上盗窃相关财物，与被害人陈述不是完全矛盾也不是完全一致，既符合普通人记忆的偏差，也说明侦查人员不是遵从被害人对案发现场描述做出对被告人的构陷。2.郑某帆本人的两份有罪供述对于盗窃物品的地点是不矛盾的，第一份说是床边的桌子架上，第二份说是架子的桌面，对比现场勘验图片，实际上指的是同一个地方，只是描述上出现不一致。3.案发现场房间不大，加上被告人没有盗窃前科，在案发两天后被抓获归案，其记忆存在偏差或理解存在误差符合常理；被告人前后描述不一致亦印证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或者说自写笔录威慑被告人签字的情况。综上，被告人在看守所作出的认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现场监控视频、刻录光盘及现场勘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郑某帆实施了入户盗窃行为。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郑某帆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郑某帆向被害人梁某婷退赔人民币10700元;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梁某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