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绍军，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顺，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印，男，1971年3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增勇，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田绍军因与被上诉人吴光印、周增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绍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顺，被上诉人吴光印、周增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绍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光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光印、周增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田绍军与周增勇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规定田绍军与周增勇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田绍军只负责现场的管理，其余的一切由周增勇全权负责。该协议是在自愿、公平、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周增勇未及时履行《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工程做到中途，由于没有资金周转，出现农民工讨要工资的状况，相关单位调解未果，便组织田绍军与周增勇到现场认定工程量，经相关单位再三催告，周增勇到现场签字核对工程量，并签字认可。最后是其他工程队进场施工，双方才解除协议，并不是周增勇在原审法院开庭辩诉中说到的2019年9月19日解除协议。二是周增勇的举证没有相关单位的签字盖章为证，证据不应采信。三是田绍军在吴光印的欠条经手人是周增勇，田绍军只是对其油量的认可，不是对欠款责任的认可，田绍军只是起到证实作用。吴光印未提交相关票据来认证134500元，该欠条数据巨大，没有票据印证显然不合理。二、原判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既然认定吴光印与周增勇的买卖协议无效，田绍军在吴光印的欠条上的签字也就无效，田绍军就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尤其是田绍军与周增勇都没有资质的情况下，田绍军不是合法承包人，也不是适格主体，所以吴光印的起诉主体错误。吴光印辩称，田绍军应承担欠款的支付责任。周增勇辩称，田绍军让我帮他管理，之后不让我管理了，后来吴光印问他要求，田绍军不认帐了。吴光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周增勇、田绍军共同支付吴光印货款共计134500元整；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周增勇、田绍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绍军挂靠承建了印江县天堂镇至沙子坡镇天沙公路二标段工程，2018年10月2日，田绍军（甲方）将天沙公路其中一部分工程转包给周增勇（乙方）修建，并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所需的劳动保证金、施工、管理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所需资金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开工进场十日内必须支付达到50万（25天内累计投入达到80万）才算正式进场，如乙方资金不到位，前期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主动撤离现场，甲方对所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2018年11月2日，周增勇向吴光印购买15吨柴油，并向吴光印出具一张欠条，欠条载明“天沙公路二标段田绍军施工队施工用油壹拾伍吨，合计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伍佰元整（134500元），经手人：周增勇”。2019年9月19日，田绍军与周增勇解除《合作协议》，当日，在印江县田绍军在吴光印持有的上述欠条上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日拉柴油一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光印作为个人出售柴油，柴油作为特种经营物品，吴光印无特种经营许可证，其与周增勇、田绍军达成的柴油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吴光印与周增勇、田绍军的柴油买卖合同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庭审查明，因周增勇确已使用吴光印售出的柴油并向吴光印出示了134500元的欠条，但周增勇与田绍军解除合同后，田绍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欠条载明的内容为“天沙公路二标段田绍军施工队施工用油壹拾伍吨，合计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伍佰元正（￥134500元）”的情况下，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应视为田绍军认可欠条内容载明的真实性和田绍军自愿认可履行支付义务予以确认。故田绍军应履行支付义务，现因15吨柴油已全部使用无法返还，田绍军应支付吴光印柴油款1345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田绍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吴光印柴油款134500元。案件受理费2990元，减半收取1495元，由田绍军负担。二审中，田绍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一份、通报一份。证明目的：1.田绍军与周增勇因工程施工发生矛盾以及农民工讨要工资，交通局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调解；2.交通局委托交建公司监督田绍军、周增勇并进行工程的质量检测，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3、运输费、机械费等相关费用由涉案的所有当事人自行承担；4、通报的调处建议第二点说明欠款应由田绍军和周增勇协商处理。第二组证据：天堂至池坝扶贫公路改造工程××标段清单。证明目的：涉案公路工程已经结算。吴光印对第一组证据的情况不清楚，认为第二组证据与其无关；周增勇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内容不符合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系田绍军单方面制作，目前工程尚未结算。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明一份其内容反映出系农民工因工资欠付问题，交通部门组织进行协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通报一份，其内容中有关于案涉工程欠款协调处理的事实，但结合二审中吴光印称协调会他参加了但对案涉欠款的支付未达成一致，故对该份通报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案涉工程是否结算与案涉欠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中，吴光印、周增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2019年9月19日和26日就案涉工程欠款组织的两次调处会议吴光印均在场，当时吴光印表示案涉欠付柴油款由周增勇还是田绍军承担他不管，但是田绍军必须在欠条上对吴光印运送柴油的事实进行确认，故田绍军于2019年9月19日在欠条下方书写“确认2018.11.2拉柴油一车”。除对一审认定的“田绍军与周增勇之间《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不予认定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田绍军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欠款的支付责任，其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柴油作为特种经营物品，吴光印作为个人无特种经营许可证对外出售柴油，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但柴油已被实际使用，故购买柴油一方应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周增勇于2018年11月2日向吴光印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周增勇从吴光印处购买柴油十五吨，合计134500元”，在印江县交通局组织协调后，田绍军在吴光印持有的欠条下方书写确认吴光印拉柴油一车，体现出田绍军确认吴光印拉柴油一车和确认欠款的事实。因田绍军与周增勇系合伙关系，且双方尚未结算完毕，案涉欠款应由周增勇、田绍军共同承担，故吴光印起诉周增勇、田绍军共同承担责任，田绍军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但一审判决仅由田绍军支付案涉欠款，吴光印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周增勇的主张认定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田绍军对此未认可。但合同何时解除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无直接关联，即田绍军与周增勇之间关于费用负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吴光印。综上所述，田绍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田绍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向梅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