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连红，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船长，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裘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陆全恩，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轮机长，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海明，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年，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2月2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灵芝，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邹信云，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岱山县，现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松海，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浙江省嵊泗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良忠，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轮机长，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始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夏良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以甬检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6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30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官葛为聪、检察官助理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红及其辩护人裘炎、被告人陆全恩及其辩护人舒海明、被告人王兴年及其辩护人张灵芝、被告人邹信云及其辩护人王铱灵、被告人潘松海及其辩护人虞军军、被告人夏良忠及其辩护人杨始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6人受雇于宋恒章团伙，并根据宋恒章等人安排，先后驾驶“兴龙舟819”轮、“润洋323”轮、“顺翔油7”轮、“顺翔油9”轮、“中帆323”轮至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将燃料油走私运输至舟山等地，并由宋恒章团伙销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顺翔油7”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陆全恩作为轮机长，被告人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人作为船员，驾驶“顺翔油7”轮先后13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26350.3吨，价值人民币6324.27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706.778967万元。 2.“顺翔油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陆全恩作为轮机长，被告人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人作为船员，驾驶“顺翔油9”船先后20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17814.83吨，价值人民币4798.5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4018.017853万元。 3.“润洋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夏良忠作为轮机长，被告人王兴年、邹信云、陆全恩作为船员，驾驶“润洋323”船先后14船次从非法靠泊在海域的“GSSPRING”轮接驳燃料油约11066.58吨，价值约人民币1881.32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2279.100166万元。 4.“兴龙舟81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随船业务，被告人王兴年作为船员，与他人共同驾驶“兴龙舟819船”先后6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等船舶接驳燃料油约5123.3吨，价值约人民币1002.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1083.688005万元。 5.“中帆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兴年作为船员与他人共同驾驶“中帆323”船先后3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约1659.8吨，价值约450.5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对3船次计核偷逃税款，认定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5.162197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连红参与走私燃料油51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743.91116万元；被告人陆全恩参与走私燃料油26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484.253809万元；被告人夏良忠参与走私燃料油18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23.742813万元；被告人王兴年参与走私燃料油32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185.235897万元；被告人邹信云参与走私燃料油29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935.635112万元；潘松海参与走私燃料油15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64.231933万元。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王连红、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归案，同年5月20日，被告人陆全恩主动至海关缉私部门投案。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连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连红的辩护人提出：对王连红的罪名无异议，王连红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王连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王连红系初犯。综上，请求对王连红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全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陆全恩的辩护人提出：对陆全恩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陆全恩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且其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其在主动投案后积极配合调查，绝大部分事实在第一次讯问时就已经交代清楚，部分供述与事实稍有出入系其文化水平低、记忆模糊、主观认识不到位造成的。 被告人王兴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兴年的辩护人提出：对王兴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王兴年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王兴年系在船上烧饭的厨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兴年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悔罪。请求对王兴年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信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信云的辩护人提出：对邹信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邹信云系从犯，在船上的工作主要是烧饭和拉油管；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罪行相比王兴年要轻。请求对邹信云从轻判处。 被告人潘松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松海的辩护人提出：潘松海没有犯罪动机，其是被动参与犯罪，在卸油时才意识到是在走私，但在海上无法拒绝老板的要求；其在船上只是普通水手，系从犯；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潘松海判处缓刑。 被告人夏良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夏良忠的辩护人提出：对夏良忠涉嫌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夏良忠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其是经人介绍去船上打工，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后其知道是走私违法行为后就停止了违法行为；夏良忠构成自首，其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因在医院治疗没有主动去侦查机关投案。夏良忠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6人受雇于宋恒章团伙，并根据宋恒章等人安排，先后驾驶“兴龙舟819”轮、“润洋323”轮、“顺翔油7”轮、“顺翔油9”轮、“中帆323”轮至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将燃料油走私运输至舟山等地，并由宋恒章团伙销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顺翔油7”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陆全恩作为轮机长，被告人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人作为船员，驾驶“顺翔油7”轮先后13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26350.3吨，价值人民币6324.27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7067789.67元。 2.“顺翔油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陆全恩作为轮机长，被告人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等人作为船员，驾驶“顺翔油9”船先后20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共计17814.83吨，价值人民币4798.5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40180178.53元。 3.“润洋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船长、被告人夏良忠作为轮机长，被告人王兴年、邹信云、陆全恩作为船员，驾驶“润洋323”船先后14船次从非法靠泊在海域的“GSSPRING”轮接驳燃料油约11066.58吨，价值约人民币1881.32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22791001.66元。 4.“兴龙舟819”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连红作为随船业务，被告人王兴年作为船员，与他人共同驾驶“兴龙舟819船”先后6船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等船舶接驳燃料油约5123.3吨，价值约人民币1002.4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10836880.05元。 5.“中帆323”轮走私燃料油相关事实 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兴年作为船员与他人共同驾驶“中帆323”船先后3次从非法靠泊在宁波象山海域的“GSSPRING”轮、“MTNIIGATA”轮接驳燃料油约1659.8吨，价值约450.5万元，并走私入境销售牟利。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对3船次计核偷逃税款，认定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51621.97元。 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连红参与走私燃料油51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7439111.6元；被告人陆全恩参与走私燃料油26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4842538.09元；被告人王兴年参与走私燃料油32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1852358.97元；被告人邹信云参与走私燃料油29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9356351.12元；潘松海参与走私燃料油15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642319.33元；被告人夏良忠参与走私燃料油18船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237428.13元。其中王连红违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陆全恩违法获利人民币9万元，王兴年违法获利人民币5.5万元，邹信云违法获利人民币7.5万元，潘松海违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夏良忠违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王连红、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归案。同年5月20日，被告人陆全恩主动至海关缉私部门投案。 另查明，截至2020年7月27日，被告人陆全恩已向本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兴年已向本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5.5万元，被告人邹信云已向本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潘松海已向本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夏良忠已向本院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侦查机关聘请该公司对涉案的舟山金泰油库102、303油罐及北仑锚地油轮（GSSPRING）上所取油样品质进行分析鉴定。 2.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侦查机关聘请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对GSSPRING船上卸下的汽油和燃料油价格进行鉴定，认定上述船上卸汽油1285.057吨的价格为7260572元，燃料油14867.216吨的价格为33451236元。 3.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证明经宁波海关关税处核定，涉案的“润洋323”轮走私燃料油偷逃税款22791001.66元；“顺翔油9”轮走私燃料油偷逃税款40180178.53元；“顺翔油7”轮走私燃料油偷逃税款57067789.67元；“兴龙舟819”轮走私燃料油偷逃税款10836880.05元；“中帆323”轮走私燃料油偷逃税款25421998元，其中王兴年参与的3次走私偷逃税款3751621.97元。 4.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和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到案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6.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1994）甬仑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兴年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2月2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对涉案船员进行了辨认。 8.手机通话信息及相应基站信息等电子数据，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联系及活动轨迹。 9.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夏良忠、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能相印证。 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和公诉人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陆全恩是否构成自首。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陆全恩于2019年5月20日主动向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其于5月20日、5月21日所做的前二次讯问笔录，回答出海接的是油污水；到5月30日做第三次讯问笔录时，才回答出海接的是油。可见，陆全恩在投案初期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用“接油污水”的说法来掩盖走私燃料油的行为。其从第三次讯问笔录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因陆全恩归案较迟，其余同案犯归案后已交代了陆全恩的犯罪事实，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故陆全恩属于在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才交代，不符合自首构成的要件。被告人陆全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陆全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夏良忠是否构成自首。2018年4月20日，侦查人员前往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电话通知夏良忠协助调查，夏良忠称其因肋骨骨折在瓦房店中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后侦查人员赴该中医院抓获夏良忠。从夏良忠到案情况看，其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后，留在原地等候抓捕。但其留在原地的原因是自己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并没有主动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不属于“能逃而不逃”的情形，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夏良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良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潘松海和夏良忠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松海和夏良忠均多次参加出海走私燃料油活动，行为积极主动，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红、陆全恩、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夏良忠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连红、陆全恩、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夏良忠均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六名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陆全恩、王兴年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夏良忠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区矫正落实情况等，可对被告人陆全恩、王兴年、邹信云、潘松海、夏良忠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相关量刑建议适当。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连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全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兴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邹信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潘松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夏良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陆全恩违法所得九万元，被告人王兴年违法所得五万五千元，被告人邹信云违法所得七万五千元，被告人潘松海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夏良忠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连红违法所得十五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 伟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