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负责人：静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芝延，女，汉族，2006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理人：林保卫，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理人：黎青，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述被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生，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述被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志，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电白区春华学校，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黄永超，该学校校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芝延、原审被告电白区春华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林芝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志到庭参加诉讼。电白区春华学校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5669.87元，上诉人不服83001.92元。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对被上诉人意外伤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该条款的对于教育机构适用过错原则，需要由被上诉人承担过错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受伤的情况和因本次伤害遭受的损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教育设施或者教育方式存在不足和缺陷。被上诉人在本次受到的伤害是属于意外事故，与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愿意对其进行适当补偿。退一步而言，如果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存在过错，那么本案应当属于共同侵权案件，应当由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及与被上诉人发生碰撞的案外人共同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电白春华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意外受害后，仅住院治疗6天，原审法院认可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4.4.2.5下颌骨骨折：检查颌面部有无软组织肿胀，局部有无压痛，应行下颌骨CT扫描，必要时可行图像重组加以明确。对有张口受限者，应进行张口位和闭口位CT扫描或MRI检查，了解颞合关节情况。注意是否伴有牙折断或脱落。若颞下颌关节损伤时，检查张口是否受限。检查时，测量张口位时上、下切牙之间距离。或者以被鉴定人自身的示指、中指、无名指并列垂直置入上、下中切牙切缘间测量。轻度张口受限系大开口时，上下切牙间距仅可并列垂直置入示指和中指；中度张口受限系大开口时，上下切牙间距仅可垂直置入示指；重度张口受限系大开口时，上下切牙间距不能置入示指横径。”之规定，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进行张口位测量时，并不是以被上诉人自身的示指、无名指并列垂直置入上、下中切牙切缘间测量，而是以第三人的手指置于被申请人的张口位，该测量程序不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虽然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经过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但是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与该判决书中当事人提出的理由不一致。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准许重新鉴定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与事实不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核定。(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计算护理费应当以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以参数，本案参照茂名地区护理费，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不符合10级伤残鉴定的标准，因此，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81950元依据不足。(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营养费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没有医嘱证实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的于事实无据。(四)原审法院认可交通费300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认可￥500元较为合理。林芝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芝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校园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损失共126547.74元(1.医疗费29739.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护理费900元；4.残疾补助费81950元；5.精神抚慰金5000元；6.交通费4458元；7.鉴定费1900元；8.营养费2000元)；被告电白春华学校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春华学校是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的一所民办学校，其业务范围为完整中小学教育、教学。原告林芝延出生于2006年12月30日，为非农业户口。事发时原告林芝延是被告春华学校在读的五年级5班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11月29日，原告所在的班上体育课，原告在老师的组织下跑步，跑步的过程中，前面的学生突然停下，原告躲避不及，绊到前面的同学，摔倒在地上受伤。原告林芝延受伤后，随即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06元，后即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下颌骨多发骨折(双侧踝突、下颌体部)，2、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原告住院至2017年12月4日，住院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3408元、门诊医疗费997元(498.50元+498.50元)，共4405元；出院建议(医嘱)：1、门诊随诊，2、下颌牙周颊板结扎固定6周。原告住院期间1人护理。原告出院后，多次到中山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5128.74元(9355.19元十8160.84元十55.20元十1002.48元十320.34元十6234.69元)。2018年7月6日，原告林芝延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残。该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林芝延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不服，要求对原告重新评残，但没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本案重审期间，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适用《人体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重新评定。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4民初3154号通知书，通知不准许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对原告林芝延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未果，于2018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24张，主张交通费4458元。另认定，2017年期间，被告春华学校为原告林芝延等在校学生向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其中约定被保险人为被告春华学校，投保学生人数为3569人，赔偿限额为：每名学生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每个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每个学校累计赔偿限额为15000000元，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00000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21420000元。免赔说明为无。附加险为校方无过失。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7年9月1日00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24时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广东省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偿：……(四)被保险人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再认定，2017年9月30日，原告林芝延的监护人以林芝延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28日二十四时止。因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林芝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赔偿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该案件中亦辩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林芝延构成十级伤残错误，请求法院对林芝延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904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涉案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并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芝延赔偿9940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1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系根据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手段，但不是决定法律关系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根据。决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根据是双方的法律关系。涉案的平安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即被保险人为被告春华学校，保险人为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发生保险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春华学校与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原告林芝延并非是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林芝延在被告春华学校学习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故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二、关于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因被告春华学校已向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林芝延诉请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主体适格。三、关于本案是否应予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林芝延经有资质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林芝延之伤构成十级伤残，程序合法，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理据予以推翻，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且原告林芝延的伤残等级已经在另一案件中经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终58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对于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请求对原告林芝延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问题，理据不足，不予准许。四、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及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本案原告林芝延在事发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体育课中需要注意安全，跑步过程中可能摔倒受伤，因此其应对自身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本案原告林芝延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在上体育课的过程中，根据老师的安排和组织下跑步，在跑步过程中遇前面一同跑步的同学突然停下，原告林芝延躲避不及被绊倒导致自身受伤。原告林芝延明显不具备在高速的跑步过程中安全躲避的常识和能力，被告春华学校明知跑步系高强度运动，其更应履行提醒未成年人注意行为的危险性并采取有效措施防范危险发生的管理职责，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林芝延及在原告前面一同跑步突然停下的同学明显缺乏对跑步过程中如何安全防范的意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春华学校亦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举证证明在上体育课时是否对学生告知了安全注意事项，并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认定被告春华学校没尽到以上的管理职责。被告春华学校的老师明知原告林芝延事发时是十一岁的小学生，没有对学生们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并要求学生们保持跑步的安全距离，导致原告在跑步过程中受伤，被告春华学校有很大的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的有关事实和事故的发生原因，酌定原告林芝延应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春华学校应承担本案事故80%的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林芝延的损失问题。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林芝延因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到电白区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9739.74元(206元十4405元十25128.74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29739.74元，本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三)护理费。根据茂名地区护工收费情况，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原告住院5天，则护理费为750元(150元/天×5天)；原告主张护理费900元，超过750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对原告被评为十级伤残不服，申请重新评残，没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不予准许。原告伤情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因事故受伤时11岁，原告为非农业户口，主张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五)鉴定费1900元。原告评残支出鉴定费1900元，提供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认定。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合法有据，且属原告实际支出费用，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对原告精神上的损害很大，对今后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根据原告的伤情、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七)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458元，超过3000元部分，不予支持。(八)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原告主张20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23339.74元。六、关于本案如何处理的问题。被告春华学校在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则本案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芝延的损失。如前所述，被告春华学校对原告因运动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则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98671.79元(123339.74元×80%)。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26547.74元超过98671.79元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春华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辩称被告春华学校在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险茂名公司辩称不需要承担诉讼费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春华学校不到庭应诉，也不作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芝延因体育运动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98671.79元；二、驳回原告林芝延要求被告电白春华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芝延负担62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20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延期举证的申请，申请因疫情的原因要求延期举证到5月20日。根据申请并结合本院的工作安排，本案定于2020年5月29日在本院第十三审判庭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再次进行庭审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本次事故中，电白区春华学校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电白区春华学校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事发时被上诉人林芝延年龄为十一周岁，是电白春华学校在读的五年级5班学生，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11月29日，林芝延所在的班上体育课，在老师的组织下跑步，跑步的过程中，前面的学生突然停下，其躲避不及，绊到前面的同学，摔倒在地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林芝延受伤的主要原因是上体育课的过程中，在老师的安排和组织下跑步煅练。老师没有告知学生安全注意事项，保持安全距离，属于电白春华学校在组织管理上不足导致林芝延在跑步过程中摔伤，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林芝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的意识，其应对自身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有关事实和事故的发生原因，原审判决认定林芝延应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春华学校应承担本案事故80%的赔偿责任的责任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损失如何认定。林芝延经有资质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实际支出计算，林芝延损失共计123339.74元。该结论客观真实，应予认定。电白春华学校应对林芝延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98671.79元(123339.74元×80%)。原审判决对林芝延损害的计算及损害的责任分担确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