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 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红，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春，潍坊潍城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忠，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5XUYL1E。 法定代表人：高东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宇，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锡红、王建忠、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791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刘锡红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无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对刘锡红没有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是意外伤害险的附加条款即第三者责任扩展险，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强制保险条款，也没有法律特别规定属于可以追加的商业险的主体范围，所以一审法院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355.4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锡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1271.68元，合计91271.6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的是意外伤害险的附加条款第三者责任扩展险，被保险人是王建忠，是商业险的一种，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的险种。因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赔偿和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及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交强险是对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进行的强制投保的险种，针对的投保标的是机动车，并非人，而该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保的是人身意外险的附加条款，被保险人是王建忠，是对人进行的承保，并非机动车进行的承保，涉案的保险无论从被保险的标的，还是从险种看，均不是机动车强制保险，而是人身意外伤害险的附加条款，是商业险是一种，是保险合同双方自愿自主选择的保险险种不受法律强制性的约束，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1271.68元的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交强险的立法本意和法律规定，更是超出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的条款约定的赔付内容。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免除责任的范围，这是承保险种的概念和法律规定，不属于免责范围规定的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按照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得出的81271.68元残疾赔偿金对刘锡红承担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和赔偿数额，在王建忠和刘锡红提供的保单条款中有明确约定，伤残的标准是参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但是保险赔偿金额是最高保额的百分比，即十级伤残就是保额的10%，该约定的内容是明确的，并无歧义。综上，交强险内的赔偿限额91271.68元不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及医疗费不扣除非医保用药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单上明确载明了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医疗费的赔偿范围，后续治疗费并不是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刘锡红和王建忠提供的保单特别约定第1条第（2）项的约定，医疗费用保额5万元，承保被保险人在条款指定医院就医产生的社保范围内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所以社保用药和实际产生的药费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其余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 刘锡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忠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刘锡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建忠、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刘锡红各项损失共计147502.83元；2、诉讼费由王建忠、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4日11时，王建忠驾驶燃油二轮车沿北海路东侧辅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山后郑家，出村口左拐弯时，与徐世孔驾驶三轮电动车载刘锡红、杨爱玲发生碰撞，致刘锡红受伤，经高新区交警认定，王建忠负主要责任，刘锡红没有责任，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锡红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损失如下： 一、提供事故认定书、保单，证明事故发生。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二、1、医疗费23584元，提供4张票据；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误工费26004元（108.35元×240天），提供鉴定报告；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刘锡红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对鉴定报告误工时间过长，按照城镇标准无法律依据，刘锡红系农村户口，对标准不予认。3、护理费9751.50元（108.35元×90天），鉴定报告，刘锡红儿子徐领军护理，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护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标准、护理时间均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提供病历；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5、交通费1000元，无证据提供；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交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无证据证明。6、营养费2250元（30元/天×75天），依据鉴定报告；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营养费营养期过长，对标准无异议。7、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8、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鉴定报告；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9、残疾赔偿金86351.16元，两个十级；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过高，应根据保额20万元×10%进行赔偿。10、复印费33元，提供票据；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复印费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11、鉴定费2600元。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关于刘锡红损失的认定。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刘锡红主张的护理费97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复印费33元、鉴定费2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王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锡红的医疗费用经核算共计23584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6年，计81271.68元（42329元/年×16年×12%）； 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刘锡红63周岁，刘锡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了收入，对刘锡红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结合刘锡红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并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1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锡红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并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 综上，对刘锡红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3584元、护理费9751.50元、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复印费33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131650.18元。 （二）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案由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实际是由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王建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锡红受伤，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作为王建忠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经审查，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被保险人为王建忠，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4日10时起至2018年12月15日01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所涉事故属于该保险中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的承保范围，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并无不当，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应当依次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侵权人依法进行赔偿。 1、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首先，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所投保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该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对第三人的经济赔偿责任，而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经济赔偿责任不限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损害的赔偿责任，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本案中承担责任并非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而是一般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其次，上述条款中并未将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予以免除。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锡红经济损失。 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抗辩其只承担伤残赔偿金的10%的赔偿责任2万元。对此，根据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条款约定：“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即十级伤残按照10%的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因伤残赔偿金计算时系以伤残等级作为赔偿标准系数，十级伤残对应百分比系数即为10%，故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第三者伤残赔偿金十级伤残按10%给付存在两种理解：一是对十级伤残赔偿数额系以10%作为赔偿系数的确认表述；二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有关“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对上述条款应作上述第一种解释，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锡红的损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合计91271.68元。剩余医疗费13584元、营养费2250元也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后续治疗费10000元保险合同条款中未免除，应于赔偿，共计25834元。王建忠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侵权人王建忠承担本次事故的70%的责任，计18083.8元（25834元×7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范围内赔偿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9355.48元（91271.68元+18083.8元）。 4、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王建忠应赔偿刘锡红的损失：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赔偿范围之外，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内的护理费9751.50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11361.5元，再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剩余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复印费33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3183元，既不在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赔偿范围之内，也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内，再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228.1元（3183元×70%）。综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赔偿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589.6元（11361.5元+2228.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建忠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该13589.6元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355.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赔偿刘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58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建忠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锡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建忠负担2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409元，由刘锡红负担54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忠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王建忠负主要责任，徐世孔负次要责任，刘锡红、杨爱玲无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刘锡红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医疗费等损失如何理赔。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若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建忠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刘锡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同理，王建忠驾驶的事故车辆亦未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的系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险，被保险人为王建忠，因此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险的理赔不能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二顺位进行赔偿，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不受侵权责任法调整，以另行解决为宜。 对于一审判决关于王建忠系在为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王建忠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以及负有70%的过错赔偿责任、刘锡红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31650.18元等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因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为王建忠驾驶的事故车辆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锡红损失，即先行赔偿刘锡红损失中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护理费9751.50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102633.18元；对于刘锡红的其他损失29017元（131650.18元-102633.18元），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刘锡红损失20311.90元（29017元×70%），王建忠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54号民事判决； 二、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赔偿刘锡红损失122945.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中的20311.90元，由王建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锡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建忠负担2708元，由刘锡红负担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建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