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良，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志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代勤富、陈立珍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魏良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27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魏良与其朋友在成都市新都区139号“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内就餐。魏良酒后因要如厕而催促厕所内的夏某，并在夏某离开厕所时将其推倒在地。与夏某一同就餐的被害人代某、徐某见状赶来，随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魏良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18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对代某及徐某胸背部、面部等处挥砍、捅刺数刀，并在被劝开后又持刀追上捅刺，其将二人刺伤后逃离现场。随后，医护人员赶至现场确认代某已死亡，并将受伤的徐某送医。经鉴定，代某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徐某右胸部、右背部等处刀刺伤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5时35分许，民警在魏良位于的住处将其挡获。另查明，被告人魏良致死被害人代某、致伤被害人徐某的行为，确已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急救中心受理单及医院出诊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7日2时29分，曹某报案称：“成都市新都区139号‘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有人打架，有人被捅伤”。后民警赶至该现场发现一人（代某）死亡，一人（徐某）受伤，医护人员亦赶至现场进行救治。民警经现场走访调查，突出魏良为嫌疑人且已在作案后返回居住地。同日5时35分许，民警在魏良位于新都区的卧室将其抓获，同时查获作案刀具及魏良作案时所穿衣物。经现场询问，魏良对其持刀捅刺他人一事供认不讳。同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魏良、被害人代某及徐某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7日3时许，民警对位于成都市新都区139号的中心现场“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勘查。民警在该店大厅中部东南侧地上发现一具男尸，尸体上身着黑色短袖Ｔ恤，下身着橙色短裤，脚穿蓝色拖鞋。民警在蓝色拖鞋上、尸身下、现场储物间东北角冰柜上、地面上、大厅外西北侧街沿上、广场西路斑马线附近、西南侧街沿上等地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在现场发现并提取共计33枚烟头及提取10个杯口拭子，储物间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只银色手表。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6月27日5时许，民警对魏良居住的房屋搜查，查获一把其用于作案的长约18厘米的单刃折叠刀，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短袖T恤及皮鞋。民警对前述物品均已取证、扣押。 5.ＤＮＡ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从现场大厅西北侧及准备间西南侧街沿、广场西路路面、储物间、大厅地面的血迹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的基因型相同。从魏良处扣押的折叠刀刀刃上的血迹及刀柄上的可疑斑迹，魏良衣服、裤子及鞋子上的血迹，现场拖鞋及部分地面的血迹，一个杯口拭子所检出的ＤＮＡ与代某的基因型相同。从现场一个杯口拭子及8枚烟头检出的ＤＮＡ与魏良的基因型相同。从魏良右手上及其被扣押裤子的左裤腿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代某、魏良的ＤＮＡ分型。 6.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代某的心血鉴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5.97ｍｇ／100ｍｌ。对死者代某尸表检验：其左眼睑、左额部、左耳前、左面部、右眼睑、左肩部、左拇指背侧、右手虎口各见一处创口，其左侧肩胸部有一3.7厘米×3厘米创口，探查进入胸腔。解剖发现：代某左胸壁上侧有两个创口，左侧胸腔积血600ｍｌ及100ｇ血凝块，左肺上叶有一贯通创及一盲管创，纵隔左侧有一创口，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双肺淡红色，呈缺血样改变。经分析，死者面部及双上肢的损伤均为皮肤浅表创，损伤不致命。代某存在大量失血的征象，主要原因为左肺裂伤及左锁骨下动脉破裂，为其致命伤；结合代某体内乙醇含量未达致死量，故代某死亡原因符合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3时左右，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方式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如匕首）。过程中，提取衣物及鞋子的血迹、死者尸血、心血送检。 7.伤情鉴定意见及病情证明。证实2019年6月27日徐某就医被诊断：因刀刺伤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其右侧乳头上缘有一横行伤口（长约4厘米，深约2厘米），其右胸背见长约3厘米伤口且探查进入胸腔，其左腕部见一长约5厘米伤口，右肩部见两处伤口。经鉴定，徐某因外伤致双侧胸腔积血、肝脏及右肾挫伤、体表多处砍伤且术后缝合痕共达25.5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对魏良讯问及魏良指认现场等情况，另证实案发时现场多人抓扯、打斗的情况。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6日22时许，高某和高中同学魏良、朋友易某到交汇处的“李妹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当时坐在店内大厅。约40分钟后，来了三男两女共五人坐在店外街边一桌吃东西，当时整店就只有这两桌人。6月27日凌晨约2时许，对方那桌有一男一女去上厕所，魏良说其也要上厕所并先去厕所门口等一下。几分钟后，高某听见魏良敲厕所门，大声叫里面的人快点出来。烧烤店老板让高某、易某过去看看，这时厕所门开了，魏良一下把开门的男子拉出来，厕所里面那个女子就上去拉魏良，魏良顺手把那个女子推倒在地上。此时，进来了两名和那女子一起吃东西的男子，二人和魏良打了起来。高某和易某就上去劝架，约1分钟后才将他们拉开。高某看见对方一名男子脸上有血。然后魏良就走了，高某和易某跟着魏良并问他怎么会弄出血了，魏良说他身上带有刀并用刀将对方的人捅伤。高某辨认出魏良。 （2）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6日22时许，魏良、易某及其朋友高某到新繁镇三义桥河边的烧烤店吃烧烤，当时坐在店内。之后，来了三男两女坐在店外。次日凌晨1时许，魏良说要去上厕所，发现厕所里有人，就在那敲门并喊里面的人快点。烧烤店老板让易某他们去劝一下魏良，魏良的语气有点“冲”。易某和高某过去看见厕所门开了，里面有一男一女，男子先出来，女子出来时被魏良用手推了一下就倒在了厕所门口的过道。女子那桌的人看见后跑了进来问魏良怎么打人，双方吵了起来。对方中有个体型偏胖的男子和魏良相互推搡并打了起来，易某、高某和对方的两个男子就劝架，这时易某发现手上有血迹，对方男子已被伤到了，双方就没有打了。易某看见魏良手上握有刀，那刀是银色刀刃，约1厘米宽、5厘米长。随后受伤男子走到店外，现场有人喊打120和110。魏良离开了烧烤店，路上说自己拿刀捅了人家，还问那个受伤男子有没有问题，易某回答不清楚，当时易某和高某劝魏良去自首，魏良让二人不要管并独自顺着河边方向走了。易某和高某返回了烧烤店，并告诉警察情况。易某辨认出魏良和被害人代某。 （3）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7日2时20分许，在罗某经营的“李妹烧烤店”，坐在店外路边五人这桌有一女子去上厕所，同桌一男子陪同。坐在店里的三男子那桌有一个人也去上厕所，该男子在厕所门口等了两三分钟后打门、踢门并对厕所里面的人说“滚出来”。随后厕所里面的人开门出来了，和厕所外男子开始抓扯。五人那桌的另两名男子冲进来帮忙，罗某老婆就去喊店内那桌的另外两个人去劝架。从店外一桌冲进去的两个人在和厕所外面那个人抓扯，厕所外面那人好像是从身上拿出刀来反手握刀，刀尖向下，从上至下地杀帮忙抓扯那两名男子的上半身。期间，该男子对死者胸口杀了两三刀。当时，其余人都在拉架，罗某就叫老婆报警打120。罗某辨认出拿刀捅人的凶手是魏良，死者是代某，伤者是徐某。 （4）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曹某系被害人代某、徐某的朋友。2019年6月27日凌晨0时许，代某、徐某、曹某、陈某、夏某一起到了“李妹烧烤”吃东西并坐在店外，当时店里有一桌坐了三名男子。约1时许，陈某扶着夏某去店里上厕所，曹某听到有人踢厕所门大声喊“滚出来”。代某说“是不是他们两个上厕所”并先进店了，徐某也跟着进去，约30秒后曹某也跟着进去。走到门口时，曹某看到代某用手捂着眼睛，满脸是血地跑出来并称眼睛被戳爆了，后又跑到铺子里面去。这时，全身是血的徐某跑了出来，并称其劝架被刀杀伤了，还让曹某报警。随后，曹某就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和打120，店里老板李妹过来说曹某朋友已经躺下了。曹某就走进店里发现代某躺在地上，周围全部是血，已经喊不动了。曹某出来后，看见徐某也晕倒了。此时，对方三个男子不知道哪里去了。曹某辨认出代某和徐某，并辨认出本案凶手是魏良。 （5）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7日0时30分许，夏某到交汇处的“李妹烧烤店”，与朋友陈某及陈某的其他三个朋友在店外桌子吃烧烤喝酒，店里还有三个男子吃烧烤。2时20分，陈某扶着夏某上厕所，两人都在厕所里。不到三分钟，厕所门外有男子敲门并用脚踢门，还吼道“出来”。门刚打开，门外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就用手扯夏某头发并将其摔倒在地，感觉该男子是酒喝多了。这时，与夏某一桌的代某和徐某过来了，夏某被陈某扶到旁边角落，代某就和对方男子打起来了。后夏某听有人说流血了，抬头看到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右手握着一把长约10厘米的匕首。之后，该男子就把匕首的刀刃折回刀槽并离开了。夏某看见代某躺在地上不动，地上到处都是血，另外还有个受伤不重但流着血的人坐在板凳上。之后，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夏某辨认出魏良是凶手，代某是死者，徐某是伤者。 （6）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7日2时许，陈某、曹某、代某、徐某、夏某在“李妹烧烤店”外桌上吃烧烤，当时该店还有三个男子坐在店里喝酒。2时15分许，陈某陪夏某去店里上厕所，差不多3分钟后，厕所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门。刚把门打开，门外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突然用手扯夏某的头发，并将夏某摔倒在地，陈某去扶夏某。接着，代某、徐某还有对方另外两名男子过来。当陈某扶了夏某后转身时，代某脸上、眼睛都流血了，徐某在旁劝架。代某和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还在烧烤店大厅扭打，对方两名男子也在劝架。当时徐某的衣服已被血染红了，徐某说其劝架时被黑衣男子捅了三刀。陈某再次进入大厅时看见代某已经躺在地上，对方的三名男子不在现场了。陈某辨认出魏良是凶手，代某是死者，徐某是伤者。 （7）孙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凌晨2时30分许，孙华在新繁镇新都二医院急诊科值班接到120电话出诊。孙华赶到路边的一烧烤店，当时店里的黑衣男子眼睛、脸部、左上胸均有锐器造成的刀伤且经诊断已死亡。店外一穿浅色衣服男子胸部、手臂均有锐器造成的刀伤但无生命危险，后被送医院治疗。 10.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7日凌晨1、2点，徐某和代某以及曹某、陈某、陈某的女性朋友在吃烧烤喝酒。之后陈某和其女性朋友去店里上厕所，徐某听见店铺里有个女子叫了一声，代某就起身朝店里跑。不到一分钟，店里的喧闹声很大。徐某进店看见代某背对着自己，对面有一名青年男子右手呈向下锤的动作在打代某，但未看见是否拿刀。徐某就跑过去一手推代某，一手推那名青年男子。过程中，徐某的左手小臂被插了两刀，这时看到该男子手上有刀。徐某夹在代某和该男子的中间，背对着该男子用双手推代某往店门外走，期间徐某感觉自己的右上臂和右后背也被刀捅到了。代某在被推拉到店内正中时喊“刀呢，刀给我拿过来，我要砍回来”，徐某说赶紧报警。之后代某和那名青年男子面对面站在店门口，徐某又看见该男子用右手向下锤的动作在打代某上半身。徐某不清楚后面代某怎么又走回店内，只看到他趴在了地上，随后徐某因体力不支晕倒了。案发时，代某穿黑色Ｔ恤，徐某穿粉色Ｔ恤。徐某辨认出代某以及用刀捅人的那名男子是魏良。 11.被告人魏良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魏良供称，2019年6月27日凌晨，高某及其一个朋友同魏良三人在新繁镇东湖广场的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喝酒。2时许，魏良准备去烧烤店内上厕所，当时烧烤店另外一桌客人中有人正在上厕所，魏良一边敲门一边用比较“冲”的语气催促里面的人出来。不到一分钟，一男一女先后从厕所里出来，女子出来时魏良用手推了那女子后脑一下。这时，和这一男一女同桌的另外两个男子过来打魏良，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先过来扯着魏良衣领并用手打魏良头部，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拉扯魏良。当时魏良已经喝了十多瓶啤酒，心里很慌也很冲动，于是就用右手从自己右边裤包里摸了一把折叠刀出来，开始乱挥，魏良不知道有没有戳到人，黑衣男子先退开了，但仍比着继续打架的手势。魏良就左手保持挡的动作，右手反手持刀从上往下戳，魏良记得戳了三下，都是刺在黑衣男子的左边脸上和肩上的。然后双方朋友过来拉架，黑衣男子被他的朋友拉到了烧烤店门口，魏良留在厕所附近。魏良看到黑衣男子站在烧烤店门口指着魏良嘴里还说些什么，大概就是要报复魏良的意思。于是魏良冲出去和黑衣男子继续拉扯纠缠，过程中，魏良又用刀捅一下该黑衣男子的左肩膀，前后总共戳了黑衣男子四刀。随后，魏良就直接回家休息了。整个打斗过程中，魏良只记得用刀戳伤了黑衣男子，记不清是否戳到另外一个男子。魏良辨认出在其住处被查获的折叠刀即为作案刀具，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关系证明、病情证明书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就医情况。 13.联名信及村委会证明。证实魏良所在村委会及村民、魏良原所在单位员工认为魏良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与对方互殴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良致代某死亡、致徐某轻伤二级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勤富、陈立珍、徐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魏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由被告人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勤富、陈立珍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1633.5元；由被告人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16740.87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5240.8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勤富、陈立珍、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魏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激化矛盾，存在严重过错，原判认定魏良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排斥并持放任的态度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魏良无杀人故意，原判采用客观定罪错误，魏良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属防卫过当。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2时20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良与朋友在成都市新都区139号“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内就餐。魏良因酒后着急如厕，踢、打厕所门并大声催促厕所内的人，当其不认识的夏某离开厕所时，将夏某推倒在地。这时与夏某一同就餐的朋友代某、徐某见状，遂上前与魏良理论，继而发生打斗。期间，魏良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18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对代某的头面部、胸部等处，徐某的胸背部、手臂等处进行捅刺，在双方被劝开后，又持刀冲上前对代某胸部进行捅刺，之后魏良逃离现场。随后，医护人员赶至现场时代某已死亡，并将受伤的徐某送医。经鉴定，代某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徐某右胸部、右背部等处刀刺伤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5时35分许，民警在魏良位于的住处将其挡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实本案案发、侦破、揭发情况、立案、抓获归案情况的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急救中心受理单及医院出诊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的户籍信息；证实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等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ＤＮＡ鉴定情况的ＤＮＡ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死者代某死亡原因的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伤者徐某伤情的伤情鉴定意见及病情证明；证实魏良指认现场、案发现场多人抓扯、打斗情况的视听资料；证实现场打斗情况的目击证人高某、易某、罗某、曹某、夏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出诊到现场时已有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急诊科医生孙华的证言；证实案发经过的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经过的魏良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魏良平时表现的联名信及村委会证明；上诉人魏良对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良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代某、徐某发生纠纷，持刀捅刺二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魏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激化矛盾，存在严重过错，原判认定魏良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排斥并持放任的态度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魏良无杀人故意，原判采用客观归罪错误，魏良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魏良首先挑起事端，进而与赤手空拳的被害方发生抓扯、互殴，期间持随身携带的刀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魏良的行为不存在防卫前提，不具备防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亦不存在激化矛盾的严重过错。魏良持刀捅刺被害人代某左胸部数刀，创口贯通至胸腔，其捅刺的刀数多、力度大，亦多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在双方被他人劝开后，魏良再次冲上前捅刺代某，最终导致代某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综上所述，上诉人魏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魏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旗 审 判 员  袁淑华 审 判 员  翟开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曾如桥 书 记 员  赵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