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生于1962年6月3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非农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营山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小波，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9〕2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0日，本院在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被告人张某某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助理侯杰，被告人委托其辩护人肖小波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并就与本案相关的问题和本案证据材料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采用远程视频庭审方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志坚、检察官助理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7月14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对被告人张某某信访事项进行复查复核终结之后，其仍然以相同诉求持续上访。上访期间，多次以治病、生活困难、维修房屋等理由索要钱财，并以上京信访相要挟，迫使营山县政府、骆市镇政府妥协，强拿硬要骆市镇政府“救助款”12100元。二、被告人张某某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8月1日、2019年8月29日就相同信访诉求进京上访，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索要钱财，骆市镇政府被迫给其2000元、5000元、6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上访资料、视像资料，转账依据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信访事项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复核终结后，多次非法上访、闹访，强拿硬要骆市镇政府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半幅度内定罪量刑。 庭审中，合议庭就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中所达成的共识和本案争议的焦点进行了宣读并确认，本次庭前会议控辩双方达成的共识是1.辩方对案件管辖无异议，2.辩方不申请相关人员回避，3.控辩双方不申请调取有关证据，4.控辩双方不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5.控辩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因被告人张某某明确表示在侦查机关没有刑讯逼供控行为，亦没有相应的证据和明确的线索，合议庭对被告人张某某的排非申请予以当庭驳回。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持有异议，辩解称没有犯罪，其上访是因自家的问题没有解决，主要诉求是：第一、2011年7月邻居陈某建房侵占其母亲的林权地、自留地而引发纠纷并遭到陈某殴打，医疗费用等问题未得到处理；第二、陈某建房未经批准且超面积的问题；第三、其母亲的责任田划分给他人，侵犯了其母亲的合法权益，不服法院的判决；第四、骆市镇小城镇建设时其母亲的土地未得到收益的问题；第五、现任骆市镇政府领导班子渎职，没有解决其诉求的问题。因上述问题没有解决，所以十多年来其一直从县、市、省至北京各级、各部门上访，因本人身体有病、家里房屋维修、买社保无钱、要还账、上访要费用等原因，向骆市镇政府借了十四万多元钱，中途归还了八万多元，尚欠骆市镇政府六万多元。同时在上访时还给其解决了一些费用，都是出了收条的。这些钱物并不是强拿硬要，主要是没解决其诉求，他们怕追责才给解决的。所以其行为没有犯罪。 辩护人肖小波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差距大，被告人上访的事项没有得到解决，家庭生活困难是事实，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围堵、侮辱、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情形，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整个上访过程中收受的救助金和借款是事实，但均出具了“借条”和“收条”，且在县上开会时黄书记也作出了明确指示。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一、1.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1月以帮亲戚王研家庭困难为由向营山县骆市镇政府要钱人民币200元；2.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9月以无钱缴纳收视费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临时救助款人民币300元；3.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10月以身体不好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1000元；4.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月以身体还是生病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500元；5.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5月找陈书记要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1000元；6.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8月再次找陈书记要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1000元；7.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9月以为了安装室内水管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600元；8.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0月找陈书记要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500元；9.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月以快过年了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2000元；10.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2月以过年和身体有病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2000元；11.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7月以5.12地震毁坏了房屋要维修为由向骆市镇政府要人民币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2100元。 二、1.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北京上访，以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马家楼等地找相关领导上访相威胁，对接访人员提出要求报销这次上访的车费、路费、买药等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否则不会离开北京回营山。后接访人员唐某1、晏某经请示后，由晏某垫支现金2000元给张某某，张某某才与接访人员一同回到营山。此款后由骆市镇政府列支报账后还款给晏某。被告人张某某出具的收条被晏某遗失。2.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南充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带离并通知营山县相关部门到京接访，骆市镇政府工作人员镇纪委书记邓某1、派出所民警周某某到京接访。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要给她5000元才肯回营山，否则她要去天安门、中南海、国家信访总局挂标语、打横幅，接访人员邓某1、周某某经请示后，给张某某做工作，在北京西火车站候车室及火车站台处分两次给张某某2000元和3000元，共计5000元，张某某才与接访人员一道回到营山。此款由接访人员周某某垫支，后在骆市镇政府列支，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8月1日出具收条。3.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辗转南充、重庆乘飞机到北京上访，在去国家信访总局的途中被南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带离并通知营山县相关部门到京接访，骆市镇政府工作人员镇信访办主任唐某1、骆市镇崆峒村文书熊某到京接访。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要给她5000元的费用，并同时要在骆市镇政府借款31000元才肯回营山，否则她要去天安门、中南海、国家信访总局挂标语、打横幅，并明确要去马家楼找国家领导人上访。后骆市镇政府又派出镇党委副书记王某到京继续做张某某的工作，但被告人张某某仍不愿离京并提出要求骆市镇党委书记陈某、镇长李某亲自来接才行，并向李某扬言“你不来我就只有死到北京了哟”等。迫于形势，骆市镇又派出镇长李某到京继续做张某某的工作，最终张某某同意骆市镇政府暂时先给她6000元的费用，余下30000元借款回营山后再去拿。2019年8月29日于北京，接访人员唐某1给张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出具收条，载明“分别为我这次进京的信访路费和生病的检查费”。上述三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对以上各种名目的款项均未归还骆市镇政府。 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被营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张某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9月18日17时30分许被营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基本情况； 4.张某某借款、享受救助明细及记账凭证、票据，查询银行明细、银行卡流水，张某某出具的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索要钱款数额属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张某某长期上访的相关资料，涉信访事项的民事判决书，听证笔录、研究处理会议纪要，信访复查、复核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长期上访的事项、要求等，其所涉信访事项于2014年7月14日被南充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决定终结答复。 6.被告人张某某长期上访行政处罚案卷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4月23日上午11时，其强行将骆市镇政府办公楼处悬挂的政府牌匾摘下并用双脚踩踏，营山县公安局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对其处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7月1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带其外孙（6岁）均身背“冤”字牌，张某某端着其母遗像在骆市镇政府办公楼前拉横幅、摆拍并将照片转发至其朋友微信圈。2017年6月26日张某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予以训诫。2018年6月1日张某某到北京上访，因其不按相关规定信访，欲到北京天安门找习主席解决问题，被南充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工作人员带离并安排专人将张某某送返营山。后营山县公安局对其作出了训诫的行政处罚。 二、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情况等笔录，证实张某某现居住情况及其家里搜查情况。 三、证人证言 1.唐某1证言，唐某1时任骆市镇政府信访办主任，其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10月15日、11月11日、11月14日在公安机关作了四次陈述。其证实，张某某多年来一直到各级各部门上访，并以到京非访相要挟多次向骆市镇政府索要钱财，且拒不归还。其认为张某某的行为涉嫌违法故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并详细陈述了其作为接访人员于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9年8月到京接访张某某被索要钱财的情况。 2.陈某证言，陈某于2015年到骆市镇任党委书记，其证实张某某多年来上访及各级部门处理情况，张某某以各种理由到其办公室或到省、进京等找其索要钱财的情况。 3.李某证言，李某时任骆市镇镇长，其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10月15日、11月12日在公安机关作了三次陈述，其证实张某某多年来上访及各级部门处理情况和多年来张某某在骆市镇政府强行借款、索要钱财的情况。2019年8月其参与到京接访张某某被索要钱财的情况。 4.余某证言，余某系骆市镇财政所长，其证实张某某多次在骆市镇政府办公楼院内找领导，其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张某某还把镇政府的牌子摘了，并把原镇政府信访办主任邓其林的手弄伤，邓的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张某某还在市委大院静坐、拦截出入车辆等，并以种种借口向骆市镇政府借钱或要求解决其各种费用的情况。 5.杨某1证言，杨某1系骆市镇党政办主任，曾任财政所会计。其证实在担任财政所会计期间，自2016年至今共向张某某支出过七笔款项，金额是65000元，其中2017年7月财政所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骆市派出所5000元，该笔钱就是骆市派出所教导员周某某到北京去接张某某时垫支的钱。其余的钱均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张某某名下不同卡号的银行账户内。对于张某某要的其他钱表示不清楚。 6.杨某2证言，杨某2系骆市镇民政干部，其证实自2016年以来，张某某以身体有病、其前夫要买社保等为由在民政所借款五万多元，期间还了三万多；还以房屋维修用了一万多要求政府解决，后镇政府只给她解决了3000元，她不满意又到北京去上访。还有一次她带了一个年轻女子来找我，说是她侄女，现离婚了无法生活，要求我们给她解决低保，我既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只有向领导反映情况。她就是这样经常以生病、生活困难等各种借口找我们政府要救助、要钱，她的户籍又不是骆市镇的，根本不是我们解决的范围，但是不解决她又要到处去上访，一旦拿不到钱，她就要死要活，要跳楼、撞车，要去北京找习主席、找***等国家领导，还说她在北京熟得很，政府也没办法，只有给钱。 7.王某证言，王某时任骆市镇党委副书记，其证实受指派与唐某1、崆峒村会计熊某于2019年8月到北京去接张某某回营山的相关情况。张某某先提出要给她5000元才愿意回营山，后又提出还要向镇政府借31000元还旧账才行，不给钱的话她就要去中南海、天安门、国家信访总局上访，她还说晓得国家副主席***的住处，不给钱就要去。经过十多天做工作，镇政府又派出镇长李某等人到北京，最终给了张某某6000元现金并承诺回营山后解决三万借款的问题，张某某才与我们回到营山。 8.熊某证言，熊某系骆市镇崆峒村文书，其证实张某某原是本村村民，她与前夫陈某某（原骆市镇食品站职工，已死亡）离婚后，与资阳市一孙老头结婚并将户口迁入资阳市，且两人均在资阳市买了社保。后又与孙老头离婚并将户口迁回营山县城南镇碑垭口社区，但张某某与孙老头一直在居住。2019年6月4日张某某去北京上访，镇上安排我与唐某1去接的，她要求解决她的上访问题要赔偿几百万才行，后南充市驻京办的李调研员出面做工作，她才同意与我们一起回营山。2019年8月与唐某1又去北京接张某某做劝返工作，此陈述与同去北京的工作人员基本一致。另张某某不是帮扶救助对象，且她在土地上修建了两次房屋出售，挣了不少钱。 9.邱某证言，邱某系骆市镇社事服务中心主任，其证实张某某上访十多年了，她的问题各级各部门都解决过，她都不满意，还是坚持上访。2019年8月我随李镇长一道去北京接张某某并做劝返工作，情况与其他工作人员了解的基本相同。 10.晏某证言，晏某时任县群众工作中心副主任，其证实2017年6月受安排与骆市镇干部唐某1一道去北京接张某某做劝返工作，当时在北京中航快捷酒店暂住，开始无论怎样说张某某都不愿跟我们回营山，几天后她才提出要先给她2000元钱才行。我们只有给骆市镇党委、政府汇报，征得同意后，由我垫支的2000元现金给张某某，她才同意和我们一起回营山。记得回营山的前一天张某某因行李已快递回家便要求唐某1给她买内衣、裤，唐无奈只有陪她去买，后因内衣太贵，只买了内裤，就这样我们才把张某某接回营山。我垫支的2000元后由唐某1在骆市镇核报后才给我，张某某还给我出具过收条，被我弄掉了。 11.邓某1证言，邓某1时任骆市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其证实2017年7月26日受安排与骆市派出所教导员周某某一起到北京去接上访人员张某某，到北京后我和县信访局的唐某2、周某某等一起做张某某的劝返工作，开始几天无论如何她都不同意回营山，也不说明原因，7月30日左右，她明确向我们提出骆市镇党委、政府要给她5000元钱她才肯回营山，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上访材料、标语等，如果不给她这个钱，她就要到北京中南海、国家信访总局上访，到天安门广场去挂标语、打横幅，不得回营山。没有办法，我们只有向领导请示，经领导同意后，因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只有向同行的周某某借，于8月1日在北京西站分两次给了张某某共5000元钱，她才跟我们一起回营山。此款张某某出具了收条，我在条子上有注明。张某某就是这样，每次各级召开“两会”、国庆、春节等重要、敏感时节就来借钱，不给就去上访。 12.唐某2证言，唐某2时任县群工中心主任，其证实按照安排其当时在南充市驻京办从事信访维稳工作，2017年7月得到通知张某某到北京非访来了，于是我找到了张某某并把她安排到北京中航快捷酒店住下，同时给她做劝返工作，张某某不愿意回营山，我就通知了骆市镇党委、政府，他们便安排了邓某1、周某某于7月26日来到北京继续做张某某的劝返工作，开始张某某仍不愿意回营山，直到29日晚上，张某某提出要骆市镇政府给她5000元钱她才得回营山。后来经请示，邓某1、周某某他们给了张某某5000元钱，才把张某某接回营山。关于张某某上访的事项，我知道的是2014年3月县人民政府对她诉求进行了复查，2014年7月南充市人民政府对她的诉求进行了复核，对其不属于信访受理的事项已经指明了途径，县相关部门对她的诉求进行了调处和化解。但她仍带着其外孙到省进京非访，曾滞留在县信访场所并举“冤”牌吵闹。 13.曾某证言，其证实张某某信访事项涉及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我们均按规定作出过答复意见，市局也参与过调查，答复意见以市局为准。 14.谭某证言，时任骆市镇崆峒村支部书记，其证实张某某原是本村村民，后与资阳市一运输公司职工孙某3结婚，1995年农转非将户口迁入资阳市，后又将户口迁到营山县城南镇三星南路48号5幢3单元202号，其女在香港定居，现与孙某3住在。其曾多次参与过调处张某某的信访问题，但张某某都不接受调解结果。她上访十多年了，最早跟政府开口说要500万，今年两次到北京上访，被接回后开口要200万。多年来，党委、政府给她救助多次，她家安水管、安彩钢棚都救助过，过年也给她解决过钱。 15.杨某3证言，其证实其与张某某本不认识，因其在碑垭口社区任主任，不知道何时张某某的户口迁至我们辖区，上面通知到北京接人，我们才晓得这个人是骆市镇的上访人员，因她并未居住在我们辖区，所以我们当时根本不同意给她办理低保，后经县上安排，我们才给她收集了办理低保的相关资料报批，最终审批权是县上；张某某在我们辖区还享受了廉住房补贴每年3600元，这钱由县房管局直接打给张某某的账户。 16.邓某2证言，其证实张某某在其处借过一万元的情况。 17.张某1证言，其证实张某某是其同母异父的三妹，曾共在自己这里借了54000元，陆续还了36000元，尚还欠18000元未还，张某某出具了借条的。 18.张某2证言，其证实张某某在大姐张某1那里借钱的情况，还有18000元未还。听说还差骆市镇政府的钱，主要用于整改房屋和检查看病。她现在开始已经领取养老保险金，女儿定居在香港，老孙每月按时给张某某生活费。 四、2019年8月28日在北京劝返张某某的视频资料（光盘5张），资料显示骆市镇工作人员在北京过程，时长5个多小时，该视频资料与上列接访人员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显示了张某某使用威胁言语强行索要骆市镇政府6000元的基本事实，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五、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同年9月19日、9月25日、10月16日、10月25日、11月19日六次接受讯问，其第一、三、四、六次供述与辩解，我原是骆市镇崆峒村村民，20岁左右结婚并生育一女，两年后与前夫离婚，1992年就跟现在的老伴在一起，1997年老伴退休就一起回营山骆市镇居住生活。2000年2月开始上访，至今已19个年头了，我的诉求有五点，就是第一、2011年7月邻居陈某建房侵占其母亲的林权地、自留地而引发纠纷并遭到陈某殴打，医疗费用等问题未得到处理；第二、陈某建房未经批准且超面积的问题；第三、其母亲的责任田划分给他人，侵犯了其母亲的合法权益，不服法院的判决；第四、骆市镇小城镇建设时其母亲的土地未得到收益的问题；第五、现任骆市镇政府领导班子渎职，没有解决其诉求的问题。主要问题就是没钱，现还欠外债合计近20万。因上述问题没有解决，所以十多年来其一直从县、市、省至北京各级、各部门上访，因本人身体有病、家里房屋维修、买社保无钱、要还账、上访要费用等原因，向骆市镇政府借了十四万多元钱，中途归还了八万多元，尚欠骆市镇政府六万多元。同时在上访时还给其解决了一些费用，都是出了收条的。平时政府也给我解决了一些钱，金额与政府支出一致。但这些钱物并不是强拿硬要，主要是没解决其诉求，他们政府领导怕追责才给解决的。所以我的行为没有犯罪，我是“冤”民，我不接受处罚。第二次讯问宣布刑拘，第五次讯问宣布逮捕。 六、公安机关制作的同步讯问视频资料（光盘6张）显示，视频内容与讯问笔录基本一致，无刑讯逼供、诱供、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行为。该证据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信访事项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复核终结后，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非法上访、闹访，采用携带幼童拉横幅、挂遗像、摘政府招牌、到省进京滞留国家机关等手段，并以此威胁当地政府部门，多次强拿硬要骆市镇政府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多年来上访是因其上访事项没有得到解决，所以其才要坚持上访；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是因家庭困难，自己身体有病，才找当地政府要钱的，自己的行为没有犯罪，其不承认有罪也不愿接受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某某所提出的上访事项在2014年7月14日已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复核终结。此后，市、县两级部门又组成联合小组多次协调、处理此事，因均未达到被告人张某某的要求而搁浅。被告人张某某以此为由，多次到省进京进行上访、闹访，并以各种理由，采用威胁手段向骆市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25100元给骆市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忠 人民陪审员  张隆建 人民陪审员  周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熊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