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明元，男，1957年8月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勇，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公证处，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东瀼口镇焦家湾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420000MD5014070X。法定代表人：朱大志，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维，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系公证处公证员助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程，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原审第三人：谭琼莲，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以彪(系谭琼莲之夫)，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向群贤，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谭明元因与被上诉人巴东县公证处、陈程、原审第三人谭琼莲、向群贤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明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巴东县公证处、陈程共同赔偿上诉人因公证过错造成上诉人丧失8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128700元以及按规划条件可以建设400平方米建筑物权利的经济损失共计8800OO元、被取消廉租房资格后支付的房屋租金24000元、处理纠纷发生的误工费668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1119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巴东县公证处、陈程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是属实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是恰当的。二、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认定上诉人不存在物质损失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1、上诉人系巴东县城三峡移民搬迁户，按照三峡移民政策规定享有政府无偿划拨的面积为8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依法在规划条件范围内自建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的建筑物。现因二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和非法侵占行为，致使上诉人永久性的丧失了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建房的权利。2、上诉人因无力筹措资金建房遂向政府申请了廉租房，因户籍所在地社区通知上诉人有自建房记录，不能继续享受廉租房待遇。致使上诉人此后租房居住两年，为此支付的租金24000元当然属于二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和非法侵占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为此不仅未能务工且为此支付了大额的差旅费，该项损失共计66800元应得到支持。4、二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和非法侵占行为给上诉人及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巴东县公证处辩称，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被上诉人陈程辩称，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原审第三人谭琼莲辩称，一、谭明元夫妇将其建房资格以八千元的价格转让给谭琼莲，谭琼莲将该建房资格转让给向群贤合法有效。二、本案系公证损害责任纠纷，案涉公证事项系陈程与他人串通后冒充谭明元在巴东县公证处办理，谭琼莲并不认识陈程，对陈程办理公证事项并不知情，也未给陈程办理公证提供任何材料，谭琼莲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向群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公证造成原告丧失8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按规划条件可以建设400平方米建筑物权利的经济损失共计380000元，被取消廉租房资格后支付的房屋租金24000元，处理纠纷发生的误工费668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490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诉讼中，谭明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因公证过错造成原告丧失8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128700元，按规划条件可以建设400平方米建筑物权利的经济损失880000元，被取消廉租房资格后支付的房屋租金24000元、处理纠纷发生的误工费668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明元属三峡库区移民搬迁户，在三峡移民搬迁期间，谭明元与相关部门签订了《三峡库区巴东县信陵镇居民淹没房屋搬迁补偿消号合同》《信陵镇城镇居民场平及室外工程补偿合同》等手续，并领取了相应移民补偿款，根据当时移民安置政策，谭明元同时享有移民搬迁户落实建房宅基地的资格。2005年4月18日，谭琼莲作为甲方，向群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1.甲方将原购买的信陵镇谭明元宅基地80平方米，作价壹万元整转让给乙方；2.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宅基地转让费壹万元整；3.甲方原从谭明元手中领取的补偿合同等凭证即《三峡库区巴东县信陵镇居民淹没房屋搬迁补偿消号合同》（总第153号、97年153号）、《信陵镇城镇居民场平及室外工程补偿合同》、《三峡库区信陵镇城镇居民搬迁补偿付款三联单》等四份由乙方暂为保管，待乙方完成宅基地过户手续后归还给谭明元本人。在此期间，若乙方有丢失，乙方愿意赔偿。2009年，陈程持从徐永成手中花8000元购买的苏首秀建房资格，拟与向群贤合伙修建房屋。2009年12月30日，巴东县原建设局核发巴建城地字（2009）第29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1.用地单位：苏首秀、谭明元（两户联建）；2.用地项目名称：移民住宅楼；3.用地位置：营沱小区北京大道南侧居民区；4.用地性质：居住用地；5.用地面积：160平方米。2010年5月1日，向群贤又以10000元价格将上述转让取得的宅基地转让给陈程，向群贤在持有的与谭琼莲签订的《协议书》尾部注明：“因多种原因，经协商将此宅基地资格以壹万元转让给陈程”，并将《协议书》连同谭明元《三峡库区巴东县信陵镇居民淹没房屋搬迁补偿消号合同》（总第153号、97年153号）、《信陵镇城镇居民场平及室外工程补偿合同》、《三峡库区信陵镇城镇居民搬迁补偿付款三联单》等原件交给陈程。2010年11月15日，陈程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8000元。2011年8月1日，巴东县原城乡规划管理局核发巴建工字（2011）第09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1.建设单位：苏首秀、谭明元（联建）；2.建设项目名称：移民住宅楼；3.建设位置：营沱小区北京大道南侧居民区；4.用地性质：居住用地；5.建设规模：用地面积16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800平方米，建筑层数5层。时至2012年，在巴东县“两违清理”期间，经核查，陈程实际投资，以苏首秀、谭明元名义修建的位于巴东县信陵镇××小区××大道××房屋××栋，批准用地面积160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405.31平方米，应处罚面积245.31平方米，应缴罚款24531元。批准建筑面积5层共80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5003.15平方米，应处罚面积4203.15平方米，应处罚金额252189元。陈程依据巴国土资罚字（2012）149号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24531元，依据巴城管罚字（2012）第172号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252189元，并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250.48元。2013年7月10日，原巴东县国土资源局为案涉房屋颁发巴国用（2013）第3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苏首秀、谭明元，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405.31平方米。2013年7月12日，陈程邀约其伯父张厚清冒充谭明元，以办理移民搬迁房屋地基的建房手续的委托书为由，向巴东县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陈程呈交的委托书载明如下：委托人：徐永成、谭明元，受托人：陈程，委托事项：1.代为向有关部门（即国土、城建、房管等部门）申请办理并领取建设规划、用地、开工许可证手续以及其他相关手续，代为处理房屋建设中的相关事宜，包括：图纸设计、确定施工队伍，进行工程建设等；2.在“两违”清理期间申请并办理有关复工手续；3.办妥上述相关手续、修建好上述房屋并在领取到房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后，根据需要代为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出售价格，签署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4.申请公证机关办理房屋买卖协议公证；5.到房地产登记部门与买主办理上述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6.缴纳相关税费；7.代收售房款；8.代办与上述房屋以及出售上述房屋的其他相关事宜。巴东县公证处审查后，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申请人徐永成、谭明元于2013年7月12日在我的面前，表示已经了解委托的法律意义和后果，并在前面的委托上签名、按指印属实。徐永成、谭明元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2014年3月27日，陈程以苏首秀、谭明元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并于当日办理完毕巴东房权证信陵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苏首秀、谭明元，权属面积5892.30平方米。陈程在投资将房屋修建竣工后，除本人留用住房1套外，将其余房屋全部出售，已出售的部分房屋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时至2016年6月，谭明元接到户籍所在地社区居民委员会通知，称因大数据核查过程中发现谭明元有自建房记录，不能继续享受廉租房待遇。2017年1月20日，谭明元向巴东县公证处提交公证撤销复查申请书，巴东县公证处经调查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巴东证撤字01号《撤销公证决定书》，调查查明：2013年7月12日，当事人陈程串通他人冒充申请人谭明元，以办理移民搬迁房屋建设手续委托书为由，向我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因当事人陈程提供了谭明元的户籍证明和相应建房手续，找人冒充谭明元在办理公证的申请表、委托书等资料上签署申请人的名字，公证处为其出具了（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遂以公证的委托书是在申请人谭明元完全不知情下且未到公证处签字、按指印出具的公证书为由，依据《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决定撤销（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2018年4月19日，谭明元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诉。谭明元之妻王功翠于2017年9月8日在巴东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调查时陈述：经案外人田灵灵介绍，案外人田灵灵曾带第三人谭琼莲到谭明元位于神农市场的店面，要求购买谭明元的建房资格手续，王功翠将建房手续给了案外人田灵灵，委托案外人田灵灵办理相关手续，亦给第三人谭琼莲看了相关建房手续，并于当时收到了田灵灵支付的现金6000元。诉讼过程中，谭明元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永业行（湖北）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鄂永地〔2018〕（估）字第ES0072号《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巴东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位于巴东县信陵镇××小区××道南侧居民区一宗住宅用地，土地面积为80平方米，在估价期日2013年7月10日，满足地价定义及评估设定条件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如下：土地面积：80平方米，土地单价：1602.22元/平方米，楼面地价：321.84元/建筑平方米，土地总价12.87万元。2019年5月27日，恩施自治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金诚估鉴字（2019）第16号《涉执房地产处置司法评估报告》，其结论为：结合分析影响房地产价值的各项因素，选用比较法和收益法对估价对象进行了测算，确定估价对象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2014年3月27日的估价结果为RMB4273720元，评估单价为22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谭明元基于公证损害赔偿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巴东县公证处及陈程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2.谭明元因公证行为造成的损失如何界定。现基于上述焦点，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巴东县公证处及陈程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或者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害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程于2013年7月12日串通他人冒充申请人谭明元，以办理移民搬迁房屋建设手续委托书为由，向巴东县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在陈程提供谭明元的户籍证明和相应建房手续后，陈程找人冒充谭明元在办理公证的申请表、委托书等资料上签署申请人的名字，巴东县公证处为其出具了（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事后，经谭明元申请，巴东县公证处经调查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巴东证撤字01号《撤销公证决定书》，决定撤销（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综上，基于巴东县公证处对其公证行为进行纠正的事实，以及陈程在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认定巴东县公证处在出具（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的过程中，在陈程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的情况下，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出具的公证书存在错误，应当认定巴东县公证处存在过错，陈程亦存在过错。若因公证书错误造成谭明元损失的，应由陈程承担赔偿责任，巴东县公证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谭明元因公证行为造成的损失如何界定的问题。谭明元属三峡库区移民搬迁户，按当时移民政策，谭明元与相关部门签订了《三峡库区巴东县信陵镇居民淹没房屋搬迁补偿消号合同》《信陵镇城镇居民场平及室外工程补偿合同》等合同文本，并由谭明元本人持有合同文本原件，同时，谭明元作为移民搬迁户，符合移民搬迁安排落实宅基地建房的资格。在巴东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7年9月8日对谭明元之妻王功翠进行调查时，王功翠陈述将建房手续给了案外人田灵灵，委托案外人田灵灵办理相关手续，亦给第三人谭琼莲看了相关建房手续，并于当时收到了田灵灵支付的现金6000元。综上，根据王功翠的陈述，谭明元及其妻王功翠将建房手续交付他人是基于何种考量，所收取的现金6000元性质是什么，谭明元夫妇均无法对此作出合理化的解释。谭明元在之后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对自身享有的宅基地建房资格是否落实不闻不问，声称直到2016年大数据核查时才知晓他人冒用其身份修建房屋，明显有悖常理。本案中，巴东县公证处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前，陈程作为修建房屋的实际投资人，在相关部门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房手续后，以谭明元、苏首秀的名义修建的房屋已竣工，并于2013年7月10日获得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巴东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前，陈程以谭明元的名义修建房屋的行为已持续存在多年，巴东县公证处所出具的（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只是为陈程以后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为购房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等事项起到了证明作用。综上，该院认为，巴东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并未实际对谭明元造成物质上的损害。谭明元在本案中基于公证行为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明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程找人冒充上诉人谭明元在办理公证的申请表、委托书等资料上签署申请人的名字，被上诉人巴东县公证处为其出具了（2013）巴证字第439号《公证书》。巴东县公证处作为专业机构，对申请人提交公证的材料的真实性负有较一般人而言更高的审查与核实义务。巴东县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没有对陈程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并提供的虚假证明资料进行认真的审核，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了《公证书》，应认定巴东县公证处存在过错，陈程亦存在过错。若因公证书错误造成谭明元损失的，应由陈程承担赔偿责任，巴东县公证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现没有证据证明巴东县公证处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陈程恶意串通，亦没有证据证实巴东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实际对上诉人谭明元造成物质上的损害。故原判驳回谭明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明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上诉人谭明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苏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