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绰号“大伟”，男，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因犯抢劫罪、某罪于1998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于2011年7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毒于2011年9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绰号“毛毛”，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5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静、检察官助理孙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9年，陈某2、陈某3兴、李某2与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陈某2为纠集者，陈某3兴、李某2、张某某、潘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多次采取拍摄果农、客户、代办面部及车辆照片、追逐拦截客户车辆，以及言语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迫果农、客户、代办到陈某2开办的油桃市场进行交易，多次通过挖路、堵道的方式对王家庄村集体开办的油桃市场进行破坏，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莱西市原武备镇驻地、王家庄村、山口村、沽河街道崔家埠村等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张某某、潘某某参与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份左右，陈某某纠集被告人张某某等人窜至莱西市院上镇南院村张勇代办处，采取陈某2驾驶车辆、张某某等人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迫前来收油桃的客户崔某4到油桃市场收购油桃，导致崔某4只能到油桃市场收购油桃。 2、2017年4月至5月期间，陈某某、陈某兴指使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某等人多次窜至莱西市原武备镇政府驻地中心街张某1的“大伟果木购销”店门口，采取手机拍照、言语威胁等手段，威胁在此收购油桃的客户，欲强行让客户赵某1、姜某海、盛某1、慕某等人到油桃市场进行油桃收购。同年5月4日8时许，潘某某伙同孙吉辉再次驾车窜至张某1店门口处威胁客户时，与张某1的妻子徐某1发生争执，孙吉辉将徐某1摔打倒地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徐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同年5月14日8时许，陈某3兴纠集张某某伙同陈某1、李某3、陈某3志等人在309国道通武备的路上，通过给客户车辆拍照、言语威胁及给果农加价的方式阻碍张某1收购油桃，导致交易终止。 3、2017年4月12日7时许，陈某兴指使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某伙同陈某1等人到沽河街道崔家埠村，威胁收购油桃的客户李某1。次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兴、张某某、潘某某在莱西市沽河街道崔家埠村崔某2大棚处强迫客户李某1到油桃市场进行收购，并将李某1的车辆跟踪押送至油桃市场。 4、2017年4月份，被告人潘某某及陈某兴伙同陈某1等人窜至院上镇山口村程荣亮开办的青岛荣亮合作社处，威逼程某到油桃市场进行交易，程某不从，后陈某3兴又安排人员多次到程某处采用拍照、言语恐吓等手段威逼果农、客户到油桃市场进行交易，导致果农、客户赵某2善不敢再到程某处交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查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证书、王家庄油桃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账单、王家庄村村民会议记录簿、薛功提供手写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李某4仕、马某、臧某、董某、慕某、张某1、高某1、姜某海、崔某4、赵某1、盛某1、徐某1、李某1、崔某2、程某、赵某2善、李某5、周某、薛某1、兰洪彬、张某2、张某3、张某4、盛某2、郭某、盛某3、崔某3科、崔某1、孙某、徐某2、李某6、陈某4、侯某、高某2、史某、陈某5、刘某、张某5、薛某2、李某3、孙吉辉、王某、陈某1、陈某6等人的陈述、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与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话录音、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陈某2、陈某3兴、张某某、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某与陈某2、陈某3兴、李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莱西市原武备镇驻地、王家庄村、山口村、沽河街道崔家埠村等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形成了以陈某2为纠集者，陈某3兴、李某2、张某某、潘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张某某、潘某某受他人指使多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恶势力性质犯罪，对二被告人均应从重处罚；张某某、潘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预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潘某某均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且不得假释；潘某某被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三天应予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潘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参与2017年4月12日、13日到强迫交易的行为；2、其在本案中被张某某欺骗，受雇到涉案批发市场工作，在本案中的行为均系受张某某、陈某3兴指使，应认定为从犯；3、其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证人崔某1、被害人李某1在莱西市公安局公安人员主持下，分别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予以辨认，确认其中一张照片（即上诉人潘某某近期照片）中的男性就是2017年4月份到对其实施强迫交易的人员之一。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开庭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潘某某所提其没有参与2017年4月12日、13日到强迫交易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2油桃市场外由张某某、潘某某负责跑，由他们把收油桃和卖油桃的人弄到陈某2市场去。2017年4月，陈某兴安排其到崔家埠村一处大棚，其到后看到张某某、潘某某在那里和一个收购油桃的客户说话，次日该客户就来到了陈某2经营的油桃市场；被害人李某1、证人崔某2均证实，2017年4月一天，二人商谈买卖油桃时被陈某3兴、张某某等三四名男青年威胁、恐吓，李某1被迫到陈某2经营的油桃市场购买油桃；证人崔某1证实，2017年三四月份，陈某2的侄子带着三四个男青年多次到恐吓收购油桃的客户，强迫客户到王家村油桃市场交易。上述证言及陈述印证一致，且李某1、崔某1经过辨认确认潘某某就是参与强迫交易的男子之一，故足以认定潘某某参与了上述强迫交易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潘某某所提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潘某某在本案中虽然受雇于陈某3兴等人，但其直接具体实施了滋扰、威胁等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潘某某所提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然自动投案，但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赵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