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华，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业亭。上诉人李本福、孙国昌、张汝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本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孙国昌、张汝赔偿李本福财产损失1030408.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涉案费用由孙国昌、张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本福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财产损失清单，足以证实因此次火灾事故给李本福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李本福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孙国昌、张汝反驳李本福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查清事实，李本福申请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孙国昌、张汝承担。孙国昌辩称，李本福对其提出的损失1030408.6元依法有责任提供证据，而非由被上诉人孙国昌举证。李本福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其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确，且多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损失达1030408.6元的事实主张，则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李本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李本福未针对其损失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显然已超过了举证期限，其在二审再进行申请，其实质属于证据突袭，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对被上诉人一方明显是不公平的，依法不应得到允许。关于火灾事故发生原因，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的“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设备及线路起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点附近的电气设备及线路系张汝安装、李本福使用的客观事实，孙国昌在火灾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详见孙国昌上诉状。张汝辩称，一、李本福主张的经济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客观真实的证据支持，其举证的购货单本身的客观真实性令人质疑，即便具有客观真实性，也只能说明李本福进货情况，并不能证明是此次火灾中所焚烧的货物的情况。二、李本福对火灾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本福虽不是此次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其对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其擅自改变所租房屋用途，对其员工没有进行安全生产、消防等方面培训，致使火灾发生后其员工对已经设置的消防器材没有使用，没有及时灭火或减弱火势，没有及时报警。李本福也没有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设置完善消防设备，没有定期维护保养检测，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其仓库、生产经营场所、员工宿舍在同一建筑物内。孙国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本福的诉讼请求；2、涉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李本福、张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孙国昌在火灾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起火点附近的电气设备及线路并非孙国昌安装，更未由孙国昌承租使用，孙国昌没有管理该处电气设备及线路的责任。2、张汝系起火点附近电气设备及线路等供电设施的产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即便孙国昌认可涂料厂的粉碎机连接到了起火点附近的电闸上，但结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的引发也并非由此造成。4、涉案厂房的建筑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且防火间距不达标、防火分隔措施不到位，导致火势扩大、损失增加、消防部门无法及时施救，故作为产权单位的张汝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5、李本福厂内的线路同样来自起火点附近的电气设备及线路，不能排除其用电过程中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二、李本福一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李本福一审中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中，物品清单系其自书，具有主观性；采购单、送货验收单、收据等均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证人唐某不仅是李本福的员工，还是李本福的亲属，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可想而知。李本福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主张，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李本福辩称，一、孙国昌租赁张汝的车间，在事故发生时及其前后孙国昌并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应当承担责任。二、张汝的建筑物不具备安全消防要求等，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其他同李本福的上诉意见。张汝辩称，孙国昌上诉所述不实。一、关于起火点的位置及孙国昌的责任问题，从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看出，起火点是在涂料厂南侧西墙电闸附近，而该电闸并非张汝安装，恰恰是孙国昌为偷电私自安装，孙国昌的粉碎机等设备用电均是从该电闸上通过。二、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是遗留火种引发火灾，而孙国昌闭口不谈这种起火的原因的可能性。三、孙国昌违反租赁房屋的约定，在所租仓库内非法进行工业生产，此次火灾的一切责任圴应由其承担。四、孙国昌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承认他接电表没经过张汝的同意，张汝不知道，孙国昌一审时找的证人也是这样证实的。张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判令张汝赔偿李本福经济损失30,364.4元，改判为张汝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让李本福、孙国昌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出租的房屋具备安全消防要求，不符合客观实际。1、一审判决并没有明示涉案厂房安全消防的标准是什么，却认定不符合安全消防要求，没有依据。涉案厂房按该园区统一要求、统一标准建造，一切安全标准均由该园区掌控和负责。马岭岗镇工业园内，至今不通自来水，根本无法安置消防栓，但该处道路畅通，有水井和蓄水池，足以用来消防灭火；2、涉案厂房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是承租方的责任，并非出租方的责任，张汝在出租涉案厂房时已尽到安全消防告知义务，且已言明涉案厂房只做仓库使用。在张汝给孙国昌所交定金收条上，明明写着“仓储用，改变用途，一切后果自负，水电自担”，但孙国昌却在厂房内进行化工生产，张汝因此不再租给他厂房并将其赶走，但孙国昌私自进入厂房并偷接电线进行生产，致使引起火灾。李本福在厂房内存放布料、衣服等易燃物，还在里面搞电焊作业，私自安装电闸开关，其应该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李本福的经济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不是按照实际遭到焚烧的布匹、衣料残骸进行评估计算，而是按照李本福提供的进货物单单据进行计算，而李本福提供的单据不具有真实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汝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李本福、孙国昌，在他们承租期间发生火灾，将张汝房产烧坏，张汝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一审反而判决张汝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另补充称，当时出租的房屋只是一个空房屋，具体的消防安全措施按照安全生产法应该安全生产者来设置购买、使用和维护，这不是张汝的责任。他们两家不但没有做好安全设施建设，而且在消防队、派出所等部门多次给他们进行检查并下达整改通知书明确告知他们的情况下，反而还不整改，进行无证生产，因此造成火灾应由他们二人来承担，他们应负全部责任。李本福辩称，一、张汝的建筑物不具备安全消防要求等，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其他同李本福的上诉意见。孙国昌辩称，一审认定张汝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给李本福和被告孙国昌的租赁物具备安全消防要求，张汝在该事故中也有一定过错，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一、张汝向孙国昌、李本福提供的厂房，均未经建设工程的审批及验收，也未经过消防验收，更未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备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等，进行定期组织检验、维修和每年至少一次的全面检测等，依法属于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张汝作为出租方，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二、对于张汝主张的其向孙国昌、李本福出租的厂房仅用作仓库仓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对于张汝称其对于孙国昌人偷偷生产违法用电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告，但上述行为均发生在火灾之后，不能证明其报告的内容具有真实性，且张汝也未在一审中提交关于报告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四、火灾事故发生在下午两点，对于所谓的遗留火种，如按张汝所述是孙国昌方夜间遗留，时间长达十二时左右，仍能引发火灾，缺乏逻辑可行性。同时，对于遗留火种，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消防部门在现场未提取任何有关烟头、火柴等遗留火种，且张汝在一审中提交的监控录像也显示孙国昌方均是在起火点所在厂房的西北角有用过的烟头，而该处距离起火点超过60米，这不可能因该烟头引起火灾。五、关于张汝上诉状中称其建筑物符合消防要求、孙国昌超出租赁约定偷偷生产等主张，仅是其口头表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则这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余答辩事由，同孙国昌的上诉意见。李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30408.6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汝在菏泽市牡丹区工业园区有车间两座，该两座车间东西相邻，被告张汝将西边的车间租赁给原告李本福使用，后被告张汝将东边的车间租赁给被告孙国昌使用。在租赁给被告孙国昌前，车间的西墙上有闸刀两个，该两个闸刀连接在西墙上方的电线上。被告孙国昌租赁该车间后，在未告知被告张汝的情况下，将自己使用的电机连接在西墙上南边这个闸刀上。2019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孙国昌租赁的车间里发生火灾，大火将原告李本福租赁的车间烧毁，并烧毁了原告李本福车间内的物品一宗，其中：电脑三台、桌子三张（一张大办公桌，两张小桌子）、躺椅三把、上下铺的床四张、单人床一张，梳理机一台，电脑航缝机一台，磨棉机一台，枕总机一台，布匹14189米（价值151822元）。原告李本福于2019年3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1030408.6元，涉案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国昌租赁被告张汝的车间，被告孙国昌未尽到管理职责，在租赁期间发生火灾，应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汝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给原告李本福及被告孙国昌的租赁物具备安全消防要求，被告张汝在该事故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被告孙国昌承担该次事故损失的80%，被告张汝承担该次事故的20%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要求过高部分应予以驳回。原告在该次事故中烧毁的电脑三台、桌子三张（一张大办公桌，两张小桌子）、躺椅三把、上下铺的床四张、单人床一张，梳理机一台，电脑航缝机一台，磨棉机一台，枕总机一台，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上物品烧毁时的现有价值，原告可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孙国昌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本福经济损失121457.6元（151822元×80%）。二、被告张汝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本福经济损失30364.4元（151822元×20%）。三、驳回原告李本福要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4元，由被告孙国昌负担2836元，由被告张汝负担559元，由原告李本福负担10679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本福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销货清单11张，拟证明李本福采购被旦273100元。证据二、李本福在新泰市谷里镇亿家鑫棉花加工厂采购的棉花清单4张，共计130524元，拟证明采购的棉花价值是130524元。证据三、东莞市星峰布行出具的价值58000元的收条2张，拟证明布批价值为58000元。证据四、服装辅料单1份，拟证明服装辅料价值是35768元。李本福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我给李本福出具的11张单据中有1张单据的日期写错了，2019年12月9号那张单据日期写错了，应该是2018年12月9号。孙国昌质证称，一、上述四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在一审中已明确存在，且李本福有条件取得，但其未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及一审判决作出前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对上述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一销货清单11张均未有销货单相关负责人员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且销货清单上显示要货单位是意乐，不能证明与李本福的关联性，同时11份清单显示的制作时间是18年11月份至19年1月9号，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即使上述单据系真实存在，但不能排除李本福在购入相关被旦后进行加工生产后又卖出，不能证明上述被旦系在火灾中烧损。证据二李本福在新泰市谷里镇亿家鑫棉花加工厂采购的棉花清单4张，根据孙国昌调取的李本福在一审中提交的该4张清单对比，一审中并未加盖新泰市谷里镇亿家鑫棉花加工厂印章，4张清单也未有加工厂的负责人员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其损失主张。证据三东莞市星峰布行出具的价值58000元的收条2张显示时间为2018年10月7号、13号，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即使上述单据系真实存在，但不能排除李本福在购入相关布批后进行加工生产后又卖出，不能证明上述布批系在火灾中烧损。另，该收据抬头显示为东莞市星峰布行，但未有该布行负责人员签字，因此该收据不具有证据的有效要件，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主张。证据四服装辅料单1份未加盖相对方有关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不具有证据的有效要件，同时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距离事故发生长达四个月之久，不能证明系本次火灾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对证人证言有异议，首先，证人的销售地点为菏泽市牡丹区，其不可能出现一审中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故李本福申请证人二审出庭并非新证据，且经过了一审庭审后李本福才申请了证人在二审中出庭，有伪造证据串通证明目的的可能性，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其次，证人称其销售被旦经过了工商登记，则应当办理交纳税务的相关法定义务，但其向李本福仅出具了销货清单，而没有出具普通税务或增值税务发票，其销售的真实性不能证实。再次，证人提供给李本福的销货清单编号均为连号，且证人称在提供货品的同时出具的销货清单，但在编号为2408444清单中仍书写销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更加说明了上述清单系事故发生后李本福与证人串通伪证的上述清单。张汝质证意见除同意孙国昌的质证意见外，另补充称，一、这些单据都是李本福自己取得，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这些单据只能证明李本福进货情况，不能证明李本福在火灾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情况。三、在这些清单中李本福是买方，李本福交了货款，对方应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些所谓的清单没有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相印证，足以证明这些所谓的清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说把2018年写成了2019年这不符合人类思维的客观规律，证人没向法庭说她开了税票，这些都足以证明李本福向法庭出示的所有清单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外，证人说到从2016年、2017年就开始给李本福供货，李本福租赁我们的房屋是从2018年才开始，当时李本福并没有生产也没有进被旦，因此李本福所说的所谓的货物根本没放在着火的房屋内。经审查，李本福所举四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进货部分情况，无法据此认定上述货物在涉案火灾事故中损毁的事实，亦无法排除其在购入上述货物后进行加工生产后又卖出情形的存在，且上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对上述证据证明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张汝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马岭岗派出所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派出所对于消防的要求都是直接发给这些生产经营者，而不是发给房东，这说明房东对消防设施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二着火现场李本福的办公室找到的李本福往外送货的清单的残留件，拟证明李本福购进货之后大量已经送出，他所出示的进货单据仍不能证明他所受到的损失。证据三从消防队取得的截图照片一张，拟证明在孙国昌着火的车间内有大量的烟头，证明起火原因应该是职工抽烟所引起。李本福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是其销货单的格式，也无法辨别其内容，不能证明张汝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无异议。孙国昌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通知书显示的时间均为2020年5月份，本案事故发生为2019年2月份，不能直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及之前相关政府部门作出通知书的相对人即为承租人，通知书上的编号均为空缺，更加说明了该通知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通知书上的相对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关，不能证明张汝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首先张汝称该证据从消防部门提取，但该证据上并未显示消防部门的印章或出具人员的签字，对其来源不能证明系真实且合法。其次，该照片中未显示拍照时间，也未提交拍摄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该拍摄的照片系火灾事故发生时现场遗留的烟头。第三，对于照片中显示的烟头也未能看到与本案起火点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系在涉案发火灾发生的厂房内，故该照片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一为复印件，证据二没有显示所证相关内容，证据三已在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所反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昌租赁张汝的车间，孙国昌未尽到管理职责，在租赁期间发生火灾，应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汝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给李本福及孙国昌的租赁物具备安全消防要求，张汝在该事故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酌定由孙国昌承担该次事故损失的80%责任，由张汝承担该次事故的20%的责任并无不当，孙国昌、张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李本福就烧毁的电脑、桌子、床、梳理机、电脑航缝机等物品列出清单并主张损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物品烧毁时的现有价值，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李本福提交部分进货单据但仅能证明其进货部分事实，无法确认其购入货物在涉案火灾事故中损毁的具体数量及价值，亦无法排除其在购入上述货物后进行加工生产后又卖出情形的存在，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本福可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本福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损毁物品价值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其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且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对其二审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本福、孙国昌、张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4元，由上诉人李本福负担10679元，由孙国昌负担2836元，张汝负担5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