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村4组（幸福大道221号附2号-3号）。 负责人：贾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林，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法定监护人：张建平，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万林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都江堰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彬，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久，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林、王华彬、徐德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8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被上诉人万林的法定监护人张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被上诉人王华彬、徐德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8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万林主张的被扶养人万正兴与沈凤英每人每月有2000多元的退休工资，其有生活来源，不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规定，且其退休工资超过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万林血白蛋白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期间错误。万林的血白蛋白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误工期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只能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即155天。护理期、营养费期间应当以鉴定结论90日计算。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未品迭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万林辩称，虽然两个被扶养人有工资收入，但是万林的父母均是80岁以上的老人，其母亲瘫痪在床，其父亲已经接近90岁，丧失劳动能力，二老的工资只有2000多元的养老金，需要保姆进行护理，也是万林的法定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一审法院查明的被扶养人的范围正确。误工期，王林一审中举证证明了住院期间为95天，并参照了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万林误工期为95天加180天正确。护理费、营养费均有医嘱，同时也有鉴定意见，一审认定185天正确。本案具有特殊性，万林受伤后导致其精神失常，现在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我们保留再次追诉赔偿的权利。对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予以认可，但在商业险范围内徐德久承担80%责任应当为17818.13元，剩余的由万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华彬、徐德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华彬、徐德久连带赔偿万林医疗费154444.1元、后续治疗费1335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8400元、误工费40950元，护理费1911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130元、院外护理费180000元）、交通费3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营养费10980元、残疾赔偿金1461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6000元；2、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华彬、徐德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22日，徐德久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由尚阳大道方向沿二环路往蒲阳蒲阳干道方向行驶，11时55分许行驶至都江堰市堰山河畔四期前时，与万林驾驶的经鉴定为机动车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万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2、事故发生后，万林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5天，产生治疗费用152617.93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胫腓骨多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胫前区及内踝处皮肤软组织坏死；双肺感染；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脾破裂；左肾挫裂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腰1、2棘突骨折；腰1-5椎左侧横突骨折；额部头皮撕脱伤；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门齿断裂；低钾血症；中度贫血。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出院后3、6、12月复查左下肢ＤＲ；门诊行门齿修补及种植；加强营养；加强护理3月、休息半年；1年半至2年可行左侧胫骨内固定取出术；出院后1月复查头颅ＣＴ；左下肢禁止负重3月。治疗期间产生人血白蛋白费用2400元，门诊费用发票11张，金额1826.17元，住院治疗期间产生护理费用11130元。 3、2018年9月18日，都江堰市公安局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814201800058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德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林负次要责任。 4、2018年12月7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就万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评定。2019年1月24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1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万林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脊柱骨折，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被鉴定人万林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3350元；被鉴定人万林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产生鉴定费用3900元。 5、2019年3月27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万林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2019年4月4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9］精鉴33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万林患脑外伤后所致精神障碍，其认知功能和社会适应能力明显下降，无民事行为能力。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500元。2019年4月1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81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万林无民事行为能力；二、张建平为万林的监护人。 6、2019年8月21日，都江堰市银杏街道宁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都江堰宁江社区居民万正兴与沈凤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万林，长女万微，次子万俊，万正兴与万林系父子关系，沈凤英与万林系母子关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华彬、徐德久系夫妻关系，川Ａ×××××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王华彬，徐德久在驾驶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德久垫付医疗费69617.93元，生活用品费用820元。川Ａ×××××车辆在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德久驾驶机动车与万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万林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徐德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对万林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徐德久驾驶的机动车在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故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万林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万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徐德久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二、万林主张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用。万林住院治疗95天，产生治疗费用152617.93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400元，门诊费用1826.17元。经鉴定，万林后续治疗费用13350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170194.1元。自费医疗部分，一审法院酌定为15%，为：170194.1元×15%＝25529.12元。由徐德久承担80%，为：25529.12元×80%＝20423.29元；万林自行承担5105.83元。扣减自费医疗部分为144664.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万林住院治疗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40元/天计算，为：40元/天×95天＝3800元。（3）营养费。万林住院治疗95天，经鉴定营养期评定为90天，共计185天，营养费应按30元/天×185天＝5550元。上述费用纳入交强险医疗项下进行赔偿，为：144664.98元（医疗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营养费）＝154,014.98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即为：144014.98元×80%＝115211.98元。（4）护理费。万林住院治疗95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10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100元/天×95天＝9500元。住院期间，万林实际产生护理费用11130元，超额部分1630元（11130元－9500元），由徐德久承担80%，为：1630元×80%＝1304元，剩余部分由万林自行承担。经鉴定万林护理期为90天，该院外护理费用应按8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80元/天×90天＝7200元。（5）残疾赔偿金。万林的伤经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21%＝139507.2元。（6）精神抚慰金。万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林的被扶养人为两人，分别为父亲万正兴（88岁），母亲沈凤英（83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年，万正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5年÷3人×21%＝8219.4元；沈凤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5年÷3人×21%＝8219.34元。（8）误工费。万林住院治疗95天，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80天，合计275天。万林为个体工商户，其未提供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标准50725元/年进行计算，为：50725元/年÷365天×275天＝38217.47元。（9）交通费。万林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即为：9500元（院内护理）+7200元（院外护理）+139507.2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精神抚慰金）+821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1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17.47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21363.35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111363.35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80%，为：111363.35元×80%＝89090.68元。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项）+115211.98元（商业三者险医疗部分）+110000元＋交强险伤残）+89090.68元（商业三者险伤残部分）＝324302.66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中扣减，剩余应赔偿费用为314302.66元。（10）鉴定费、生活用品费用。万林鉴定产生鉴定费用6000元，生活用品费用820元，共计682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徐德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6820元×80%＝5456元。事故发生后，徐德久垫付医疗费69617.93元，生活用品费用820元，合计为70437.93元。徐德久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0423.29元（自费医疗部分）+1304元（护理费超额部分）+5456元（鉴定费、生活用品费）＝27183.29元。徐德久垫支超额部分为：70437.93元－27183.29元＝43254.64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支付给徐德久赔偿费用为：324302.66元－43254.64元＝281048.02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赔偿给万林。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万林交通事故赔偿款281048.02元；二、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德久交通事故垫付款43254.64元；三、驳回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德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万林、王华彬、徐德久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万林主张的血白蛋白费用、误工费的期间、护理费的期间、营养费的期间的问题；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万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必须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在本案中，万林主张其父母万正兴、沈凤英为其被扶养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沈凤英、万正兴每人每月有2000多元的退休工资，故万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万林主张的血白蛋白费用、误工费的期间、护理费的期间、营养费的期间的问题。关于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万林住院产生血白蛋白费用，有出库核算单等证据，且万林在住院期间产生血白蛋白费用也属于合理的费用，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主张不应当支付万林血白蛋白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的期间、护理费的期间、营养费的期间的问题。万林2018年8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1月24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1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万林的误工期应从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8月22日开始至定残的前一天即2019年1月23日，共计155天，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万林的伤残情况、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认定其护理期为100天、营养费期间为185天，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万林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152617.93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400元，门诊费用1826.17元。经鉴定，万林后续治疗费用13350元，共计170194.1元。自费医疗部分，酌定为15%，为：170194.1元×15%＝25529.12元。由徐德久承担80%，为：25529.12元×80%＝20423.29元；万林自行承担5105.83元。扣减自费医疗部分为144664.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3）营养费5550元。上述费用纳入交强险医疗项下进行赔偿，为：144664.98元（医疗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营养费）＝154014.98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5211.98元（144014.98元×80%）。（4）护理费。万林住院治疗95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10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9500元。住院期间，万林实际产生护理费用11130元，超额部分1630元（11130元－9500元），由徐德久承担1304元（1630元×80%），剩余部分由万林自行承担。经鉴定万林护理期为90天，该院外护理费用应按8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80元/天×90天＝7200元。（5）残疾赔偿金。万林的伤经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21%＝139507.2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标准50725元/年进行计算，为：50725元/年÷365天×155天＝21540.75元。（9）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即为：188247.95元(9500元+7200元+139507.2元+10000元+21540.75元+500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78247.95元(188247.95元－110000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80%，为：78247.95元×80%＝62598.36元。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在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部分）+115211.98元（商业三者险医疗部分）+110000元（交强险伤残部分）+62598.36元（商业三者险伤残部分）＝297810.34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中扣减，剩余应赔偿费用为287810.34元（297870.34元－10000元）。（10）鉴定费、生活用品费用。万林鉴定产生鉴定费用6000元，生活用品费用820元，共计682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徐德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6820元×80%＝5456元。事故发生后，徐德久垫付医疗费69617.93元，生活用品费用820元，合计为70437.93元。徐德久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0423.29元（自费医疗部分）+1304元（护理费超额部分）+5456元（鉴定费、生活用品费用）＝27183.29元。综上，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应支付给徐德久垫付超额部分为：70437.93元－27183.29元＝43254.64元，由太平洋都江堰支公司支付给万林赔偿费用为：244555.7元（287810.34元－43254.64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8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德久交通事故垫付款43254.64元”；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8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万林交通事故赔偿款281048.02元”、“驳回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万林244555.7元； 四、驳回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德久负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德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负担920元，由徐德久负担1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垫付10160元，多缴纳部分7860元，本院予以退还；应当由徐德久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在向徐德久履行给付义务时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