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广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住广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广灵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965年10月12日出生，广灵县虎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广灵县人，住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现住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954年2月14日出生，大同市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个体户，河北省蔚县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某4：总经理上诉人李某1、叶某、李某3（以下简称李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韩某1、韩某3、苏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蔚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叶某及其与李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被上诉人韩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蔚县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叶某、李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4号第二项“被告韩某1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595856元”，改判为“被告韩某1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595856元，被告韩某3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次交通事故给所有受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被上诉人韩某3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交通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对该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的扩大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韩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韩某1所驾驶的×××号普通客运车的所有权与答辩人没有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韩某1在购车时因其之前有向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元未归还，购车缺少资金38000元，河北省蔚县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也清楚这个事实，并且同意答辩人以答辩人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为韩某1买车，作为贷款人，车辆只能登记在韩某3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韩某1。2018年5月30日，答辩人与韩某1签订了《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并有韩文君、王善平当场作证。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双方自愿达成，具有法律效力。兴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已证实韩某1购车并首付32000元，剩余38000元因韩某1资金不足，由答辩人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帮忙贷款的事实。3.答辩人并不知晓车辆的管理经营情况，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主张毫无依据。韩某1辩称，同意韩某3答辩意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苏某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死亡赔偿金582640（2913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73.5（61547/2）元，被抚养生活费312868元（18404元×17年)，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986281.5元。2、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9时38分，韩某1驾驶×××号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S36广源高速（浑源至广灵方向）50KM＋680M处，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苏某驾驶的×××（×××）号红色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尾随相撞事故。造成×××号乘车人李某2、仝某、王某、魏某四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山西省××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1承担主要责任，苏某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2、仝某、王某、魏某四人无责任。苏某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主挂车共计10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BTD609号白色宝骏牌车辆名义车主是韩某3，韩某1是驾驶人和实际使用人。韩某1、韩某3签订了车辆免责协议书，×××车自2018年5月31日以后，该车所发生交通事故法律责任与所有费用均由乙方韩某1负责。对李某1等三人要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31035×20=620700元。2、交通费，2100元：3、误工费，46693÷365×12×3=460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9790×17年÷2人=168215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丧葬费，67669÷2=33835元。以上费用共计879455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某1因违规驾驶不当与苏某车辆相撞，经交警部门认定，韩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苏某负次要责任。苏某事故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在商业险105万元范围内按责任比例直接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因同一事故死亡四人伤一人，另四个案件分别为受害人王某赔偿673414元，魏某赔偿711240元，仝某赔偿830476元，杜金枝赔偿24931元，共计2240061元，据此按比例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如下赔偿数额：交强险赔偿数额即110000×879455／3119516=30800元，在商业险赔偿即（3119516-110000）×30％×848655／3009516=252799元，合计283599元。剩余879455-283599=595856元。韩某3只是名义车主，对韩某1用车拉客，既不支配控制车辆又不获利，韩某3不承担责任，应由韩某1承担责任即赔偿原告595856元。对一审原告不合法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及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因不符合事实和法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283599元；二、韩某1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59585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一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2元，由韩某1负担9563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0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事故车辆×××实际所有和使用情况。韩先亮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广灵县南村镇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韩某1购买事故车辆时由其交付首付，以其叔叔韩某3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故韩某1为实际车主；证据二：广灵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欲证明韩某3无其他经营项目，靠工资维持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韩某3与事故车辆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一审期间韩某1提交的《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韩某1个人征信报告、韩某3提交的蔚县兴元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广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一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韩某1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韩某3为登记车主的事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韩某3是否应当与韩某1承担上诉人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韩某3与韩某1之间存在雇佣、挂靠等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或者韩某1与韩某3有相关约定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韩某3与韩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某3为名义车主，虽然其并未实际控制事故车辆，且无证据证明其从车辆运行中取得利益，但其作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对车辆驾驶规范、车辆从事客运业务所应具备的资格应具有高于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对于名义车主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也应当具备高于一般人的预见能力和更为严格的审慎注意义务。同时，韩某3与韩某1签订《车辆未过户免责协议书》，亦能证明韩某3明确知晓名义车主存在法律风险。但本案中，韩某1驾驶事故车辆从事客运服务，但韩某3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韩某1有无客运资质进行过审查管理或者对韩某1驾驶行为进行过规范告诫，明知危险因素存在而采取放任态度，故韩某3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故情况及车辆购置、实际控制使用、韩某1与韩某3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韩某1承担90%的赔偿责任，韩某3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1应承担536270.4元（595856元×90%）赔偿责任，韩某3应承担59585.6元（595856元×1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某1、叶某、李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28359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韩某1赔偿原告李某1、叶某、李某3各项损失59585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韩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1、叶某、李某3536270.4元。四、韩某3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1、叶某、李某35958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099元，由韩某1负担8607元，由韩某3负担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9元（已申请缓交），由李某1、叶某、李某3负担8783元，由韩某3承担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