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39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风车门伯公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690XN。法定代表人：袁建新，该公司理事长。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振新，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宁市************之八。身份证号码：441************353。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谢伦文，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梅州市梅县*******萼辉楼。身份证号码：441************432。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山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8W。法定代表人：谢伦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梅县**********民小组。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谢省达，该第七村民小组小组长。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梅县********民委员会，住所地：梅州市梅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705U。法定代表人：李启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一审本诉第三人）：谢兴争，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梅州市梅县*******风车门。身份证号码：441************413。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伦文。上诉人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谢伦文、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园公司”）、梅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村民小组”）、梅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乡泉公司、张振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谢伦文要求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支付280.1万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谢伦文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给帅乡泉公司、张振新；3、改判永福村委会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提供协助义务；4、案件受理费由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谢伦文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给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根据《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第5章5.1.3“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将承包经营权流转到公司名下，以及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将林权过户到公司名下，乙方应当向甲方和丙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以及第5章5.1.2“乙方、丙方应承担甲方因本案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经济赔偿、法律费用等”的约定，在帅乡泉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变更登记完成后30日内谢伦文、生态园公司应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现帅乡泉公司100%股权从2018年5月23日转让过户变更登记完成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但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及谢兴争仍未办理好林权证过户手续，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均是合法有效的，该三份合同相互关联，互为补充，对交易细节进行细化和明确责任，不能简单地视为后签订的合同覆盖之前的约定。谢伦文是生态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订《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并对此作出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时一审判决中已经判决认定谢伦文对梅县林权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字的变更登记，应承担协助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未判令谢伦文支付违约金50万元错误。二、谢伦文的反诉不构成，应予以驳回。1、谢伦文的反诉请求是“判令帅乡泉公司交付被截留的补贴2801000元”，而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诉讼请求是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及未按约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应承担的违约金，所以本诉的诉讼请求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事实上也不存在牵连性，谢伦文的反诉请求不能吞并、抵销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诉讼请求，所以应驳回谢伦文的反诉请求。2、谢伦文无任何证据证明政府支付了绿化工程相关补贴给帅乡泉公司。3、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是对帅乡泉公司的补贴，是专款专用的，不能移作他用，谢伦文个人不能侵占此资金。4、一审法院认定“……且帅乡泉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财务人员支付了600万元给谢伦文；帅乡泉公司抗辩称是谢伦文利用U盾偷走了600万元，但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帅乡泉公司曾向相关部门反映，与常理相悖”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错误，不是600万元，而是599.98万元。（2）是谢伦文擅自转走帅乡泉公司账户内的款项599.98万元，根本不是帅乡泉公司的财务人员支付给谢伦文的，帅乡泉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谢伦文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中已说明了谢伦文借用了帅乡泉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及网银优盾两个，谢伦文就是在借用账户和网银优盾期间，擅自转走帅乡泉公司账户内的599.98万元。(3)帅乡泉公司多次要求谢伦文返还侵占的599.98万元，但谢伦文却拖延不返还，而帅乡泉公司因需要谢伦文配合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等，所以一直都采取协商的手段来解决。(4)谢伦文擅自转走帅乡泉公司账户内的599.98万元是侵权行为，帅乡泉公司有权选择维权方法，法律并未规定必须要报警，且帅乡泉公司暂时未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谢伦文责任并不等于帅乡泉公司放弃了此权利，帅乡泉公司会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谢伦文的法律责任。三、永福村委会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应提供协助义务。永福村委会作为第七村民小组的上级部门，收取了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缴交的管理费用，是《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之一，且《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如果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在依法依规承包经营权内受到违法违规违纪的侵犯或妨碍，其有义务制止侵犯和排除妨碍，所以永福村委会应协助办理好涉案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永福村委会在答辩状中也表示如果双方需要其协助也愿意协助。四、谢伦文和生态园公司应返还帅乡泉公司、张振新预支付给其的30万元办证费用。根据《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第2章2.2的约定“乙方、丁方承诺：在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前述560.5亩的山地承包经营权以及96亩水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手续，在30日内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在乙方、丁方如期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前提下，同意承担30万元办证费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谢伦文及生态园公司以没有费用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为由，向张振新预支了30万元的林权过户手续办证费用，但谢伦文及生态园公司根本未按照约定即在公司股权转让过户变更登记完成后的30日内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所以应把预支的30万元办证费用返还给张振新。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八项中的“驳回谢伦文的其他反诉请求”；2、改判驳回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一，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林业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本质是谢伦文与张振新之间依据《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展开的，仅限于合同相对方发生纠纷和诉请处理纠纷，因此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义务为张振新的股权变更提供协助，所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第二，对于谢伦文而言，该股权转让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谢伦文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诉请内容不是股权转让问题。第三，土地流转为股权转让后发生的新的法律关系。张振新在取得股权后，帅乡泉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分别与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签订了《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了相关事项，属于新的法律关系，与股权转让合同无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谢伦文未成为该合同的相对方，原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等事宜又被新的合同所取代，没有义务为帅乡泉公司的土地流转和林权证变更提供协助。所以，谢伦文不是适格主体。至于如何履行经营权转让合同，不是股权转让的案由，帅乡泉公司应当另行起诉。2、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属帅乡泉公司违约，而谢伦文全面履行了合同。第一、合同第3.1.11条中约定，“如果未来三年内，以绿化工程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甲方同意该等补贴归谢伦文享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相关补贴880.1万元已经由政府部门划入帅乡泉公司账户，帅乡泉公司通过自己的财务人员只转给了600万元、截留280.1万元未交付给谢伦文，属于违约行为。对此，一审认定帅乡泉公司应支付280.1万元给谢伦文，明确了帅乡泉公司违约的事实。帅乡泉公司的另一违约事实是，未将股权转让余款104万元支付给谢伦文。以此而论，谢伦文、生态园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后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可见，一审判决第五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给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错误。第二、谢伦文、生态园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涉及股权转让方面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第4章约定的《股权及资产交付》均已经完成。至于土地流转和权证变更已经被新的合同所取代，谢伦文、生态园公司无履行义务。3、涉案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因违法而无效。对于股权转让合同有关土地流转和林权证变更，未经得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的同意，事后的土地流转和权证变更合同未履行法定程序。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前、后所订立的合同均违反了此规定，既无事前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代表的同意，也没有报所在地的镇人民政府批准，当地镇政府批准是法定生效条件。此外，张振新接管公司经营活动后，制造事端，侵占集体和村民的土地，恶化与村民的关系，对于承诺的经济补偿无落实，失信于村民，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及其村民明确表示不同意流转土地给帅乡泉公司，更不同意变更权证给帅乡泉公司。经了解，梅州市梅县区自然资源局不办理此类变更登记业务，一审判决不应当以此追究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的违约责任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办理好下列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即把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343亩，小地名：上山塘）、07091061号（70亩，小地名：心开田至上山塘）、07091062号（61亩，小地名：庵背）、07091063号（24亩，小地名：北福公至伯公坑）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从“永福公司”变更为“帅乡公司”；2、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及谢兴争办理好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103.5亩，小地名：桐子排）的变更登记手续，即把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从“谢兴争”变更为“帅乡泉公司”；3、永福村委会协助办理好对上述“1、2”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4、谢伦文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给帅乡泉公司；5、生态园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8951元给帅乡泉公司（此违约金以1177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5日起计至2019年6月4日止，以月利率2%计付，2019年6月5日起至林权证办至张振新名下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计）；5、案件受理费由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负担。谢伦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帅乡泉公司、张振新交付被截留的补贴280.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方为甲方张振新、乙方谢伦文、丙方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2018年8月6日变更登记为“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丁方生态园公司。约定：鉴于2、丙方帅乡泉公司自设立以来……附属4.24公里道路和路边水沟、绿化、消防安全设施……。3、乙方是丙方、丁方的实际控制人，为帅乡泉公司所在及周围山地及水田的承包人。5、丁方是帅乡泉公司周围林场、果场的经营主体，持有证号为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四个林权证，谢兴争持有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合同约定以消除帅乡泉公司现存的资产瑕疵及投资障碍为前提，在帅乡泉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取得厂房及办公楼所在地及周围的山地、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权的基础上，甲方同意公司估值1500万元。乙方谢伦文向甲方张振新转让帅乡泉公司100%股权（不包含公司债务，公司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万元（如乙方、丁方如期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甲方同意增加30万元办证费用）。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帅乡山公司100%股权，乙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乙方同意，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时，先进行债务的抵销、抵扣及指定支付。乙方受让张茂连全部股份，张茂连持有公司的52%股权，在甲方受让乙方股份之前，由乙方先行受让张茂连的公司股权，乙方受让完成后持有公司100%股权。为节省时间及方便交易，乙方同意将受让张茂连持有的公司52%股份直接登记至甲方名下即视为向甲方交付该部分股份。2018年5月20日，张振新、谢伦文、张茂连签订了涉案《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进行约定。乙方、丁方同意将自雁洋镇永福村发包方或原承包方流转而来的位于帅乡镇泉公司厂房及办公楼所在地及周围的560.5亩的山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权以及96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到帅乡泉公司名下，全部承包经营权和林权的年限约为42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60年4月30日止。前述560.5亩山地和96亩水田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的承包费由乙方、丁方负责。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其中不少于500亩山地和不少于39亩水田约42年的承包费约为1869000元由乙方、丁方承担，其余60.5亩山地和57亩水田约42年的承包费由甲方承担。丁方因承包经营前述560.5亩山地所取得的林权无偿流转给公司，所取得的林权包括证号为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实际302亩）、07091061号（70亩）、07091062号（61亩）、07091063号（24亩）、（2011）第07091055号（103.5亩）等五个林权证。乙方、丁方承诺：在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前述560.5亩的山地承包经营权以及96亩水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手续，在30日内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在乙方、丁方如期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前提下，同意承担30万元办证费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如果未来三年内，以绿化工程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甲方同意该等补贴归乙方享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将承包经营权流转到公司名下，以及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将林权过户到公司名下，乙方应当向甲方和丙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合同经各方签字和盖章后成立，自帅乡泉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完成之时生效。合同签订后，帅乡泉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第1章股权转让1.3中的1、2、3、4、5、7款项；第6、8款项合同约定乙方同意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甲方将款项支付至合同约定的账户。2018年5月23日，原股东持有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变更为张振新持有100%股权。涉案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成。帅乡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完成后，取得政府节能减排补贴880.1万元。2018年5月25日，帅乡泉公司、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签订了《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生态园公司同意将承包的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风车门上山塘周边共560.5亩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权转让给帅乡泉公司，其范围以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不含西南角41亩山林）、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2011）第07091055号等五个林权证标图为准。承包期至2060年4月30日止。生态园公司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由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承包期约42年林地承包费共计1177050元给第七村民小组。《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所涉的林地承包费已于2018年6月4日转入村民委员会账户内，也已由第七村民小组成员各家各户领取。2019年5月1日，谢兴争与生态园公司签订了《集体林地承包合同》，约定谢兴争将坐落于雁洋镇永福村的林地（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发包给生态园公司，承包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60年5月1日。谢兴争于2019年10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对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无异议，愿意协助办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谢伦文、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谢省达）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县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主张帅乡泉公司与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未经该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承包期内，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甲方梅县**********民小组同意的约定，涉及土地流转部分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梅县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变更为“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均适格；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准确的名称、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且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不符合受理的条件，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主体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位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本案是因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未履行《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中的林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林业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抗辩称案涉土地流转和权证变更，未履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及其村民均明确表示不同意流转土地给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更不同意变更林权证给帅乡泉公司、张振新。依据前述查明，涉案林权证的流转，是生态园公司将已经发包方处取得的林权，在其承包期限内流转给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第七村民小组长在庭审中明确其作为第七村民小组长签了名，事后也告知了村民，村民亦已收到承包流转款。综上，认定涉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林权证办证义务主体的确认。张振新受让股份的前提为生态园公司因承包经营前述560.5亩山地所取得的林权无偿流转给帅乡泉公司。涉案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343亩，小地名：上山塘）、07091061号（70亩，小地名：心开田至上山塘）、07091062号（60亩，小地名：庵背）、07091063号（24亩，小地名：北福公至伯公坑）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梅县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因此在履行上述证号林权证的过户义务时，生态园公司为承担过户义务的合同主体；（2011）第07091055号权利人为“谢兴争”的林权证中的林地已于2019年5月1日转包给生态园公司。谢伦文作为生态园公司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同时谢兴争出具情况说明中明确委托谢伦文办理林权证的相关手续；综上履行（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的变更登记义务时，生态园公司、谢伦文在办理将权利人为谢兴争的林权证过户手续时有协助义务。第七村民小组作为发包人，并在涉案《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签名，在上述林权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承担协助义务。节能减排财政补贴与涉案合同第3章3.1.11中约定的以绿化工程的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的关联性。反诉双方对帅乡泉公司取得补贴为节能减排财政补贴。谢伦文辩称一审本诉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反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事实上也不存在牵连性。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诉讼请求及谢伦文的反诉请求均为涉案合同中的约定，反诉与本诉请求基于相同事实。据此对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抗辩本案的本诉及反诉在事实上不存在牵连性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谢伦文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股份转让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谢伦文于2016年度对节能减排财政补贴进行申请，2017年12月的《梅州市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典型示范项目验收材料》反映2016年11月16日，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同意位于梅州市梅县******风车门伯公龙的梅州市梅县区帅乡泉水生产加工厂予以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备案,项目至2017年1月已基本完成，至2016年12月，项目实际总投资为3080.375万元。梅州市2016年第二批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典型示范项目公示表序号17即为案涉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其次，除帅乡泉公司以节能减排财政政策获得的880.1万元财政补贴，并无其他专项资金申请，且帅乡泉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财务人员支付了600万元给谢伦文；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抗辩称是谢伦文利用U盾偷走了600万元，但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曾向相关部门反映，与常理相悖；再次，涉案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帅乡泉公司厂房门前的现有绿化工程归帅乡泉公司所有，建设相关绿化工程所形成的债务由谢伦文承担，如果未来三年内，以该绿化工程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张振新同意该等补贴归谢伦文享有，帅乡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综上节能减排财政补贴与涉案合同第3章3.1.11中约定的以绿化工程的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相关联，因该补贴由帅乡泉公司获得，谢伦文请求帅乡泉公司给付剩余280.1万元有理，予以支持。请求张振新共同给付，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虽涉案《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如谢伦文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将承包经营权流转到帅乡泉公司名下，以及未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将林权过户到帅乡泉公司名下，谢伦文应当向张振新和帅乡泉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因涉案合同中有关股权转让方面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股权及资产交付》均已经完成，且谢伦文并非为承担过户义务的合同主体，且关于山林地承包经营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已于2018年5月25日另行签订合同约定。据此，对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请求谢伦文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不予支持。涉案《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负责将涉案的五个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帅乡泉公司名下，合同自各方签章之日起十五天内，永福村委会收到管理费和第七村民小组的山林地承包款后合同生效。生态园公司未能按时办理山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权证变更登记的，以剩余承包期42年的林地承包费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42年的山林地承包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前述查明，承包期42年的林地承包费为1177050元，且已于2018年6月4日支付，现生态园公司已构成违约。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据此请求生态园公司支付以1177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5日起至林权证办至帅乡泉公司名下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由“梅县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二、谢兴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从“谢兴争”变更登记为“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三、谢伦文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办证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四、梅县**********民小组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提供协助义务；五、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以1177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5日起至林权证办至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给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六、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280.1万元给反诉原告谢伦文；七、驳回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张振新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谢伦文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24元，由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29208元，由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张振新负担。二审中，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提交下列新证据：1、梅州市梅县**********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来系由梅县区林业局办的林权证，现在梅县区林业局合并到了梅县区自然资源局，档案材料由林业局移交给了自然资源局管理，并非生态园公司和谢伦文违约，而是机构改革造成无法过户，一审法院判令生态园公司负担违约金不合理。2、梅县*******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谢兴争在第七村民小组分到责任山林地103.5亩，谢兴争将该山林地出租给谢伦文，因林权证档案在原梅县区林业局，所以没有办理林权证。3、关于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要求向张振新退回山林地的租赁款的说明及款项明细，拟证明村民不同意租赁山林地给张振新，要求收回山林地，并将租赁款退回张振新。经质证，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认为：对于证据1，双方签订合同至起诉前，生态园公司和谢伦文都没有积极履行相关的过户义务，不能以机构改革为由将其合同义务推脱给相关的行政部门；对于证据2，二审法院调取的档案显示审批机关已经同意发证，故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对于证据3，该材料仅有生态园公司及永福村委会的印章而无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相关资料，缺失民主议事程序的会议资料，因此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提交帅乡泉公司交通银行回单，该回单显示帅乡泉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将400万转账至生态园公司在广发行的账户，于2018年8月1日将1999800元转账至生态园公司在广发行的账户，拟证明转账金额为59998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00万元。经质证，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对此无异议。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梅州市财政局了解该节能减排项目情况，并调取了《梅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梅州市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城市建设行动计划（2015-2017年）等3个文件的通知》、梅州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梅正会所审字[2017]第1191号《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富硒弱碱帅乡山泉自动化生产项目专项审计报告》，经质证，双方均对本院调取的材料无异议。本院依法向梅州市梅县区自然资源局调取雁洋镇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55林地档案，该林权证的权属人为第七村民小组，原承包人为谢兴争，谢兴争于2010年9月12日向原梅县区林业局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目前因原梅县区林业局机构改革暂时只能查到该山林地档案未能查找到该林权证，档案记录为雁洋镇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55林地，发证机关备注同意发证。经质证，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对本院调取的材料无异议。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对该材料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权属登记申请表发证机关已经备注同意发证，因此该证已经具备过户登记的基本条件，且谢兴争本人在一审已经出具书面材料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而生态园公司和谢伦文未积极履行过户登记手续，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法向梅县**********副主任、原雁洋镇林业站副站长古敬宏了解当时谢伦文是否有提交林权证办证过户资料的情况并制作了相关调查笔录。古敬宏表示2018年7月左右谢伦文有向其提交几本生态园公司名下的林权证原件等资料，要求原雁洋镇林业站帮其将该几本林权证过户至帅乡泉公司名下，后古敬宏将上述资料提交至原梅县区林业局时，被告知因机构改革暂停接受相关资料及办理相关业务，故古敬宏又将上述资料还给谢伦文。经质证，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对该笔录无异议。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认为按约履行过户义务是谢伦文及生态园公司的职责，同时机构改革并不是法定的不可抗力，不能因为机构改革将相应的协助义务推卸给相关行政登记部门，况且从签订合同至起诉前，有一年多的时间，谢伦文及生态园公司均未积极履行其过户义务，因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依法向刘雄贞了解出具承诺书的情况，刘雄贞表示当时其系帅乡泉公司的总经销，其与客户的款项需要帅乡泉公司开具发票并由客户将钱转账至帅乡泉公司，再由帅乡泉公司转至刘雄贞的销售公司，所以刘雄贞就与谢伦文商量向张振新借用帅乡泉公司交通银行的一般账户和U盾，方便刘雄贞收取款项，后因帅乡泉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给刘雄贞，所以刘雄贞就不想借用帅乡泉公司的账户和U盾。因张振新在兴宁，刘雄贞平时在梅县，当时也不确定是否需要再使用，所以该承诺书上没有备注日期，并仍将该承诺书留在张振新手中，需要时再签署日期借用。刘雄贞并认可当时是其本人需要使用帅乡泉公司的账户和U盾，并非谢伦文要使用。经质证，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对刘雄贞说法无异议。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对刘雄贞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事实上是谢伦文及刘雄贞借用帅乡泉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及U盾是用于工程款结算使用，并非是刘雄贞用于开具发票及收款。在借用期间谢伦文方未经帅乡泉公司同意私自将帅乡泉公司账中的599.98万元转至生态园公司，谢伦文及刘雄贞亦出具了相关的承诺书承诺了对借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均由谢伦文及刘雄贞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明，谢伦文、刘雄贞曾经出具一份《承诺书》给帅乡泉公司，该承诺书中载明谢伦文因完成股份转让前和刘雄贞的工程合同仍有部分款项需经帅乡泉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结算，故向帅乡泉公司申请使用交通银行的账户和网银用U盾两个，并承诺借用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谢伦文和刘雄贞均在承诺书上签名，但未备注日期。根据帅乡泉公司客家村镇银行的流水明细，帅乡泉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收到节能减排补贴款880.1万后，于当日分六笔将获得的财政补贴中的600万元转出，但未显示款项接收单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先后签订了《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同内容涉及股权转让、山林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节能减排补贴的归属等，并根据该股权转让合同再分别签订了《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且本案双方对帅乡泉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履行完毕无争议，帅乡泉公司和张振新系因山林地使用权转让问题起诉，谢伦文反诉节能减排补贴的归属，该反诉与山林权使用权转让本不属同一案由不应当作为反诉在同一宗案件中处理，但鉴于一审已经对此审理，且双方的依据亦是该股权转让合同等，因此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林业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谢兴争是否为本案适格第三人；2、一审法院判令帅乡泉公司应支付剩余的280.1万元节能减排补贴款给谢伦文是否正确；3、山林地流转合同是否无效；4、生态园公司是否违约；5、一审法院未判令谢伦文支付未按时将林权过户至帅乡泉公司名下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正确；6、一审法院未判令永福村委会有协助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是否正确。关于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谢兴争是否为本案适格第三人问题。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包含股权转让、山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以及节能减排补贴的归属等内容，谢伦文为当时生态园公司以及帅乡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帅乡泉公司、生态园公司、谢伦文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雁洋镇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55林地的原承包人为谢兴争，帅乡泉公司、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又再就该股权转让合同中提到的山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权、耕地经营权的转让事宜另外签订了《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帅乡泉公司和张振新将该几份合同作为起诉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生态园公司、谢伦文、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谢兴争为本案适格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帅乡泉公司应支付剩余的280.1万元节能减排补贴款给谢伦文是否正确问题。首先，该节能减排项目在2017年1月已经基本完成，建设该项目的实际总投资款为3080.375万元，即该项目的投资款是在谢伦文作为帅乡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投入的。其次，该节能减排项目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双方股权转让的日期为2018年5月，而该财政补贴发放到帅乡泉公司账户的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即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节能减排项目已经申报并验收，只是补贴款尚未支付到帅乡泉公司账户。第三，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是未来三年内帅乡泉公司获得的财政补贴，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时该款项还未支付到帅乡泉公司账户，双方亦确认帅乡泉公司除该财政补贴外并未获得其他补贴。第四，帅乡泉公司认为是谢伦文在借用帅乡泉公司交通银行的基本账户及U盾期间私自转账，但经本院向刘雄贞了解的情况，实际上是刘雄贞作为帅乡泉公司的总经销，为了其本人收取货款的需要才想向帅乡泉公司借用交通银行的账户和U盾，后因帅乡泉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实际上没有借用该公司账户和U盾，实际借用人为刘雄贞并非谢伦文，帅乡泉公司认为是谢伦文私自转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时提到的财政补贴款即为该节能减排项目的880.1万元的补贴款，该款已经转账5999800元给谢伦文，故帅乡泉公司仍应支付剩余的2801200元给谢伦文，鉴于谢伦文一审反诉要求判令帅乡泉公司应支付280.1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该诉请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山林地流转合同是否无效问题。经查，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了《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生态园公司将已经取得的山林地使用权等在其承包期限内流转给帅乡泉公司，其中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四个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和使用权人为生态园公司，雁洋镇永福村第七村民小组55林地的承包人为谢兴争，谢兴争与生态园公司签订了《集体林地承包合同》，约定谢兴争将上述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发包给生态园公司，承包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60年5月1日。谢兴争又于2019年10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对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无异议，愿意协助办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第七村民小组长在庭审中明确其作为村民小组长签了名，永福村委会亦在合同上签名确认，第七村民小组事后也告知了村民，各村民亦已收到承包流转款。因此涉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生态园公司是否违约问题。首先，2018年5月25日签订《山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负责将涉案的五个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帅乡泉公司名下，合同自各方签章之日起十五天内，村委会收到管理费和村民小组的山林地承包款后合同生效。生态园公司未能按时办理山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权证变更登记的，以剩余承包期42年的林地承包费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42年的山林地承包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帅乡泉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未及时办证的违约金。其次，二审中本院向梅县区自然资源局了解原梅县区林业局相关的林权证办证工作已经撤并到梅县区自然资源局，目前该局仍处于机构改革阶段，相关资料刚移交。第三，根据本院二审中依法向梅县**********副主任、原雁洋镇林业站副站长古敬宏了解的情况，谢伦文在2018年7月左右曾经向该站提交过几本生态园公司名下的林权证原件等资料，要求原雁洋镇林业站帮其将该几本林权证过户至帅乡泉公司名下，后古敬宏将上述资料提交至原梅县区林业局时，被告知因机构改革暂停接受相关资料及办理相关业务，故古敬宏又将上述资料还给谢伦文。因此，对于办证过户问题，能否按时将涉案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帅乡泉公司名下，不仅需要生态园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相关的提交办证的手续，还受政府机关办理相关手续等多种因素影响。根据本院调查了解的情况，谢伦文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提交了相关办证资料，未能及时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的原因在于办证机关机构改革缘故，因此生态园公司并未违约，故一审法院判令生态园公司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给帅乡泉公司错误，应予纠正。但生态园公司仍需履行相关的提交办证的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判令生态园公司应当在30日将涉案五个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帅乡泉公司名下不妥，应予纠正。关于一审法院未判令谢伦文承担未按时将林权过户至帅乡泉公司名下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正确问题。同上，生态园公司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相关的办证资料，且涉案的林权证并非登记在谢伦文名下，谢伦文并非为承担林权证过户义务的合同主体，山林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人已于2018年5月25日另行签订山林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事宜，并另行约定了相关的违约责任和承担主体，在该山林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谢伦文应当承担未按时过户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请求谢伦文承担未按时将林权过户至帅乡泉公司名下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未判令永福村委会有协助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是否正确问题。同上，该山林权的原发包人为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并非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并无林权证过户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未判令永福村委会有协助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至于帅乡泉公司、张振新提到的要求谢伦文、生态园公司返还30万元办证费的问题，因该诉请系其二审提出的新诉请，谢伦文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进行调解，因此本案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谢伦文、生态园公司、第七村民小组、永福村委会、谢兴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八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林权证变更至“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四、谢兴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变更至“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五、谢伦文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办证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六、梅县**********民小组对上述判决第三、四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提供协助义务；七、驳回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张振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24元（该款已由帅乡泉公司预交），由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208元（该款已由谢伦文预交），由帅乡泉公司、张振新负担。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29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4元（该款已经由帅乡泉公司、谢伦文分别预交22224元），由帅乡泉公司和张振新负担。由本院退回22224元给谢伦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