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志，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正华，黔西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俊，男，194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陈国志因与陈国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志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实属虚构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陈国俊在本案诉状中及本案审理期间一直承认与上诉人同时由父母将父母原来住房、牛圈、院坝作出分配，其中被上诉人陈国俊分得正房靠右边的两间，坐落在院坝右边的厢房一栋，牛圈一个及以正房中心线为界的两间正房前面的靠右边院坝一块。陈国志分得父母正大房靠左边两间及以中心线为界的院坝一块和左边院坝前面的牛圈一个。双方对此分配无意见。可是在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却请求判决原被告父母遗留下的土木结构圈一间由原告（被上诉人）继承，在本案诉讼期间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本上诉人拆除旧圈（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被上诉人使用。2、黔西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中采纳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全属事先经人指点，统一一个口径的证词，该证词应属无效证词。3、黔西县人民法院的勘查现场记录应属无效。其理由是人民法院一审法官在现场的勘查全部听被上诉人的指认，法官因不知谁的房子是何处，分得的牛圈、院坝等情况，便听取了被上诉人的指认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事实及其证据，证人证言全属虚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2条的规定给予处理。二、一审判决与本案客观存在的真实争议标的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按客观存在的标的事实给予判决。原判认定，双方争议的上诉人土木结构的圈房互换，有族人的调解协议为证，并判决由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除位于陈国俊砖混结构二层新房楼房正前方的土木结构的旧牛圈及旧牛圈旁搭建的简易厕所，腾出院坝归原告陈国俊管理使用。现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实属无据不符客观真实的混判，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结果已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时，是请求判决原被告父母遗留的土木结构的圈房一间由原告继承，然而，黔西县在判决时不是判决继承权的关系，而是判决土木结构的旧牛圈及搭建的简易厕所和腾出院坝归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超越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请求判决土木结构的圈房一间由被上诉人继承的范围。但，又在本案诉讼期间，该院认定，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可是，上诉人历来没有看见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依据，因此，该判决应属违法。四、被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国俊二审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的“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虚构事实……”，被答辩人的这一说法完全错误，答辩人是在实事求是的，而村委领导也到现场观看过，并在现场调解和确认，都认为是被答辩人家过份，完全是想强占答辩人存在的地盘。村委除在现场调解外，也在村调解室调解过多次未果，答辩人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二、被答辩人无端地指责曾为其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现场调解地盘书写地方调换协议时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不认可，被答辩人不从团结出发，答辩人家门前有一大牛圈，严重影响答辩人的生活和卫生，更影响村容村貌。三、黔西县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及书记员为深入了解本案真象，亲临现场进行勘验，被答辩人也有更多不合理的意见，还在上诉状中胡搅乱说，真是无道理可言，被上诉人家纯属当地的一名刁民。四、关于被答辩人所诉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多年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为争议之圈不断发生纠纷，村委组织双方调解多次未果，才提起诉讼的，不存在时效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国俊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被告父母遗留下的土木结构圈房一间由原告继承。后变更为要求被告拆除旧圈房（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原告方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国俊、被告陈国志系亲兄弟关系，其父亲陈秉合与母亲彭芝林生前共同生育了五个子女（陈国群、陈国英、陈国芬、陈国俊、陈国志，其中陈国群于2010年死亡）。原、被告父母去世前，在黔西县锦星乡东升村第1组修建了住房四大间一栋、厢房一间、牛圈二间及院坝等，分配给原、被告管理使用，其中原告陈国俊分得住房两间、厢房一间、牛圈一间、院坝一块，被告陈国志分得住房两间、牛圈一间、院坝一块。2000年农历冬月23日，原、被告因被告修建砖混结构圈房而发生争议，双方家族中的亲戚对双方进行了调解，案外人陈峰执笔为双方草拟陈国俊与陈国志地方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庄界以陈国志老房子墙为标志，以陈纪林砖墙为标志，相离以上两标志物1丈为准，以前壁向后推2丈零3寸为准，双方不得反悔。注：大房后面以各自山头墙壁为界，从下面直抵山脚路中间为双方过道，双方不得侵占。”原、被告对该份协议不持异议，但双方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协议上的陈纪林即原告儿子陈学勇。现原、被告各自将分配住房拆除重建，原告的新房为二层（每层三间）砖混结构楼房，住房旁边建有厢房、新牛圈及厕所各一间，原告分配的旧牛圈现已拆除；被告的新房为一层三间砖混结构瓦房，住房前临街位置建有平房三间、新牛圈一间及猪圈一间，本案诉争的被告分配的旧牛圈为土木结构圈房（现仍在使用），位于原告砖混结构二层新楼房正前方，原、被告住所现余土木结构牛圈仅此一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0年农历冬月23日签订的地方协议有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本院审查，原、被告双方均未在该地方协议上签字，且协议内容未涉及原告诉称用院坝调换牛圈的事实，经本院对原、被告双方进行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拆除旧圈房（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原告方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旧牛圈旁还搭建了一个简易厕所，因该厕所背靠土木结构牛圈而建，属旧牛圈的附属设施，经本院对原告进行释明，原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2018年8月5日，原、被告姐妹陈国英、陈国芬（飞）共同出具申（声）明一份表示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同日，黔西县锦星镇东庄村民委员会与陈某2、陈国峰、陈某3共同出具事实证明一份，载明：“陈国俊、陈国志同胞兄弟的宅基地财产权属，是属于他们父母遗留的遗产。以上二人的宅基地互换实际情况，是陈国志将遗产旧圈房互换陈国俊的遗产宅基地，兄弟二人经过在场的亲朋及家族给他二人调解宅基地互换后，双方不得反悔，但当时陈国志为了个人一己之私，及时抢修圈房，他的圈房修好后，要及时拆除旧圈房交给陈国俊家父子管理，但至今未拆除旧圈房，今年陈国俊家父子又请了家族的会长陈某4、陈某3给陈国志、陈军军作了多次工作，求他家父子拆除旧圈给陈国俊家父子便于管理，但陈国志家父子完全不念骨肉同胞之情，不顾家族之情面。陈国志不守宅基地互换信用承诺，违背在场人的调解互换协议，给陈国俊家老小及家族造成经济损失和不良后果，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由陈国志家父子全权承担。”2019年5月22日，陈某4、陈某3、陈某1与黔西县锦星镇东庄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前述事实证明内容相符。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用其旧牛圈换原告院坝用于修建新牛圈的事实是否存在；2、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是双方当事人继承了父母遗留的房屋等财产后，因被告修建房屋占原告的院坝，双方发生纠纷后在族人的调解下双方将原告的部分院坝与被告的土木结构圈房一间互换，后被告不让原告使用调换的圈房，遂提起诉讼，请求继承该圈房。虽然原告使用的是继承的字眼，但从其起诉的基础事实来看，其实质是主张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拆除旧圈房（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原告方使用。综上所述，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地方协议无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及捺印，对原、被告双方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黔西县锦星镇东庄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5日出具的事实证明及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原告陈国俊及被告陈国志因继承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被告陈国志将遗产旧圈房互换陈国俊的遗产宅基地，被告陈国志用互换的遗产宅基地修建圈房后，至今未拆除用于互换的旧圈房，经家族会长等人作了多次工作，陈国志仍不信守宅基地互换信用承诺。原告方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也证实了上述事实，因此，村委会的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陈国志用该旧牛圈调换原告陈国俊继承的宅基地用于修建砖混结构圈房（牛圈及住房）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陈国志已在互换的宅基地上修建了砖混结构圈房，双方土地互换（口头）协议已因被告的实际履行而生法律效力。经过互换，被告原继承的旧牛圈使用权已归属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原告方使用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旧牛圈旁搭建的简易厕所背靠旧牛圈而建，与旧牛圈具有不可分性，应属旧牛圈的附属设施，现原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国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除位于贵州省黔西县锦星乡东庄村第7组原告陈国俊砖混结构二层新楼房正前方的土木结构旧牛圈及旧牛圈旁搭建的简易厕所，腾出院坝归原告陈国俊管理使用。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国志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用旧牛圈换被上诉人院坝用于修建新牛圈的事实是否存在，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经查，黔西县锦星镇东庄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5日出具的事实证明及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国俊及陈国志因继承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陈国志将遗产旧圈房互换陈国俊的遗产宅基地，陈国志用互换的遗产宅基地修建圈房后，至今未拆除用于互换的旧圈房，经家族会长等人作了多次工作，陈国志仍不信守宅基地互换信用承诺，拒不拆除旧牛圈。另涉案地方协议虽然没有写明互换事宜和双方没有签字，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同时参与调解的证人陈某1、陈某2对地方协议也进行了说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换旧牛圈的事实成立，协议的真实意思与约定一致，为此，村委会的证明与证人证言和现场勘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陈国志用该旧牛圈调换被上诉人陈国俊院坝用于修建砖混结构圈房（牛圈及住房）的基本事实。上诉人陈国志已在互换地上修建了砖混结构圈房，双方土地互换（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而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旧牛圈不再享有权利。应撤除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原判由上诉人拆除土木结构牛圈，腾出院坝归被上诉人使用并无不当。因本案涉及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上诉人所提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是否超诉而判问题，原审为彻底解决本案纠纷，向被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国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