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花昌平（绰号“花毛孩”），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花昌平曾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1月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该分局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志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兆才，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伟，男，1998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金伟曾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2月1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又因拉客招嫖，于2017年4月1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再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1月2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罚款500元。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该分局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玲，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亮，男，1996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高亮曾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1月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又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1月2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罚款500元；再因介绍卖淫于2019年10月18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该分局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冬冬，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李冬冬曾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10月2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该分局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学远，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亚鑫，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六安分公司售后部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倪亚鑫曾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3月3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该分局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安检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花昌平、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7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花昌平及其辩护人殷志伟、江兆才、被告人金伟及其辩护人赵晓玲、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汪丹新、被告人李冬冬及其辩护人徐学远、被告人倪亚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花昌平为谋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高亮、李冬冬、金伟、倪亚鑫等人在本市城区各宾馆内散发招嫖小卡片，其本人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并联系刘某、王某等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根据项目的不同，卖淫女分别收取400、500、900元不等的嫖资，并与被告人花昌平“五五分成”。截至案发，被告人花昌平非法获利共计140558元，被告人高亮非法获利40483元，被告人金伟非法获利42350元，被告人李冬冬非法获利1026元，被告人倪亚鑫非法获利7858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冬冬帮助高忠平（另案处理）在本市城区各宾馆散发招嫖卡片，非法获利12520元。 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高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高亮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金伟；在金伟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花昌平、李冬冬；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倪亚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金伟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350元；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倪亚鑫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858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招嫖小卡片，书证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证人吴某、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花昌平、高亮、金伟、李冬冬、倪亚鑫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高亮、金伟、李冬冬、倪亚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花昌平、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系从犯。被告人金伟、高亮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结合五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花昌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金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高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冬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倪亚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花昌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花昌平介绍他人卖淫时间较短，非法获利数额较少，其犯罪所得应扣除其付给被告人高亮、金伟、李冬冬、倪亚鑫的工资款。被告人与刘芳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付给被告人花昌平款项中部分不属于卖淫款。结合被告人花昌平系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伟系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坦白、退赃、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高亮非法获利16653元，其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40483元中，应扣除“小刚”给被告人高亮的转账金额28520元。二、被告人高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小华山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三、案发后，被告人高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四、被告人高亮认罪认罚。为此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冬冬系初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亚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花昌平为谋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高亮、李冬冬、金伟、倪亚鑫等人在本市城区各宾馆内散发招嫖小卡片，其本人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并联系刘某、王某等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根据项目的不同，卖淫女分别收取400、500、900元不等的嫖资，并与被告人花昌平“五五分成”。截至案发，被告人花昌平非法获利共计140558元，被告人高亮非法获利16663元，被告人金伟非法获利42350元，被告人李冬冬非法获利1026元，被告人倪亚鑫非法获利7858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冬冬帮助高忠平（另案处理）在本市城区各宾馆散发招嫖卡片，非法获利12520元。 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高亮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高亮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金伟；在金伟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花昌平、李冬冬；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倪亚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金伟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350元；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倪亚鑫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85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冬冬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13546元。 被告人花昌平、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且有物证招嫖小卡片照片，书证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人吴某、周某、韩某、何某、臧某、郑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花昌平、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对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花昌平组织人员散发招嫖卡片，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通过散发招嫖卡片介绍他人卖淫，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花昌平招募人员散发招嫖卡片，联系卖淫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伟、高亮、李冬冬、倪亚鑫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曾因介绍卖淫被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亮、金伟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亮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花昌平、金伟、李冬冬、倪亚鑫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五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伟、李冬冬、倪亚鑫主动退缴赃款，结合被告人倪亚鑫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金伟、李冬冬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倪亚鑫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花昌平付给本案其他四名被告人的工资属于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所取得的非法获利，不应从犯罪数额14万余元中扣除，但可在确定罚金及追缴其违法所得数额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花昌平的辩护人提出其与刘芳系男女朋友关系，给刘芳微信转账记录中部分不属于卖淫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花昌平通过微信支付给刘芳账款均是卖淫款，其发给刘芳的“红包”款及其他费用已从中扣除。2018年7月有，刘芳与花昌平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后，花昌平仍安排刘芳参与卖淫活动，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花昌平通过微信转账给刘芳卖淫提成款共计33943元。综上，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花昌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亮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冬冬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倪亚鑫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六、被告人金伟、李冬冬、倪亚鑫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被告人花昌平违法所得七万二千六百九十一元、被告人高亮违法所得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三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刚 人民陪审员  马 超 人民陪审员  何 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智杰 书记员邵立军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九条第（三）项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