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品才，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宝，女，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华，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201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马某之母亲），即本案另一上诉人。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明，女，193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娥（系马红明之女儿），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翠娥，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达文，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娥（系施达文之母亲），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上诉人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马某（以下简称马品才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马红明、马翠娥、施达文（以下简称马红明等人）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品才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马翠娥和施达文错误地追加为一审原告，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未提出的两处房屋进行了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脱离家庭内部实际情况，片面理解了调解协议的内容。调解协议对XX镇XX村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进行了约定。动迁安置对象包括了徐某在内的七个人，徐某的动迁安置份额是独立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享有的51%份额的。因此按照原先当事人约定的各自份额来分割动迁安置利益，是剥夺了徐某的安置利益。调解协议是对家庭各方面因素综合考量平衡的结果，马红明对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仅有居住和使用权。马红明辩称，2008年时，双方当事人通过析产诉讼明确了在老房宅基地中，马红明得20%的份额，马翠娥、施达文得29%份额，马品才、马文华、唐明宝得51%份额。由于动迁协议遗漏了马红明的份额，所以在2013年2月进行了更正，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调解书，约定马翠娥、施达文放弃份额；马翠娥、施达文根据动迁政策另行购买了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老房屋拆迁一共分得3套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马红明本来就占20%的份额，加上马翠娥和施达文赠与的份额，马红明应当有72.29平方米；如果按照20%份额计算也有52平方米。从面积上来看，马红明分得小套是合理的。马红明也实际居住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翠娥、施达文共同辩称，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是马翠娥出资向政府购得。马品才在2010年7月私自签订动迁安置协议，马翠娥的各种奖励费、搬家费、过渡费等被马品才占有己有。之后，为此才签订了调解协议。马红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马红明与马品才等人的共有房产：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原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马红明所有，马品才等人配合马红明等人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红明系马翠娥、马品才之母，施达文系马翠娥之子。唐明宝系马品才之妻，双方于1983年9月登记结婚。马文华系马品才、唐明宝之子。徐某系马文华妻子，马某系马文华与徐某之女。2008年9月，马红明、马翠娥、施达文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因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继承、分家析产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判决：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二上三下楼房一幢及平房一间，马红明享有20%的份额，马翠娥、施达文享有29%的份额，马品才、马文华、唐明宝享有51%的份额。判决后，马品才、马文华、唐明宝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决。2013年2月27日，唐明宝、马文华签署委托书一份，就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动迁补偿及家庭内部调解事宜，委托马品才全权代表处理，如有争议，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3年2月27日，马品才、马翠娥、马红明（协议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闵行区土地诸备中心（协议甲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约定：乙方所有房屋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甲方支付乙方折价款合计1,291,193.3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搬迁；户口记载人：马红明、唐明宝、马文华、徐某、马翠娥、施达文。同日，马品才、马翠娥、马红明（协议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闵行区土地诸备中心（协议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清单》一份，约定：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原建筑面积217.14+128=345.14平方米，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费用合计1,679,909.30元，乙方向甲方按价值调换产权房屋：1、XX路XX弄XX号XX室（实际为XX号XX室），建筑面积123.45平方米；2、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5.92平方米；3、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49.57平方米；4、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16.23平方米；5、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0.56平方米；乙方马翠娥应向甲方支付差价537,259.94元。当日，马红明、马翠娥、施达文、马品才经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安置房按照XX村XX号原有面积分得：1、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123.45平方米；2、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95.92平方米；3、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49.57平方米。现马翠娥、施达文提出放弃XX村XX号房屋的29%的份额，即77.99平方米的安置房。马翠娥、施达文提出放弃的77.99平方米的安置房给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另外，1、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116.23平方米；2、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0.56平方米。这两套房子，是政府按照有关动迁政策及由马翠娥出资向政府购买所得。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XX镇XX村XX号房屋在此次大绿地动迁中，各类奖励费即动迁奖励费人民币128,000元；评估奖励费、签协奖励费、增加过渡费、腾地特别奖共计人民币190,500元，合计318,500元，该款项马翠娥、施达文按29%比例分得人民币92,365元，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分得人民币226,135元。2、马翠娥、施达文提出放弃XX镇XX村XX号房屋的29%的份额，即77.99平方米的安置房。马翠娥、施达文提出放弃该29%的份额即77.99平方米的安置房给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马翠娥、施达文29%的房屋折价款249,166.05元同时放弃给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3、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析产前户口尚未迁入）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实际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123.45平方米、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95.92平方米、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49.57平方米。4、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49.57平方米由马红明居住、使用，马品才不得干涉、主张，百年后该套房屋给马品才。5、马翠娥、施达文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116.23平方米、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0.56平方米。马翠娥、施达文在分得上述两套房屋后应支付人民币537,259.94元房屋补差款，签协之日已支付人民币87,259.94元，剩余人民币450,000元需在上述房屋最后一套交房入住前全额付清该补差款。6、马红明提出：因本人20%的房屋份额百年后给马品才，故马红明今后的生活由马品才赡养照顾，百年后事的费用同样由马品才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某确认马品才就拆迁补偿及调解协议的内容向其告知过，其予以同意。嗣后，七宝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登记在马品才、唐明宝、马某名下，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因有违章建筑尚未登记到马文华、徐某名下，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由马红明居住使用。马翠娥、施达文办理了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的入住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人民调解协议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协议约定，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分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三套房屋，马翠娥、施达文分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根据上述约定，马红明、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共有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三套房屋，其中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马红明居住、使用，马红明百年后该套房屋给马品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马红明是原动迁房屋的所有人之一，是被动迁安置对象，是动迁安置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之一，有权分得对应之产权份额，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该套房屋归马红明所有，但相关百年后给马品才的意思，应理解为马红明在世时该房屋归马红明所有。根据马红明所享有被动迁房屋的份额，马红明分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一小套房屋，合法合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马红明要求分得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协议约定，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归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所有（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愿意将其中部分产权份额登记在马某名下，系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干涉），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归马翠娥、施达文所有。马品才等人的其余辩称意见，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马红明所有；二、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马某所有；三、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马翠娥、施达文所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马红明负担8,998元，由马翠娥、施达文负担34,356元，由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马某负担38,4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马红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进行的证据交换中，马品才等人要求追加马翠娥、施达文为本案当事人，并要求在本案中对五套房屋一并予以处理。之后，一审法院追加了马翠娥、施达文为本案原告，并于2020年3月1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该次庭审中，马品才等人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前次证据交换时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依法订立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涉讼的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因动迁安置而达成的家庭内部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在和平友好的基础上形成，当属有效。故根据该协议，其一，马翠娥、施达文在放弃其相应的权利之后，根据动迁政策购买了两套房屋，并约定该两套房屋归其所有；其二，马品才等人取得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其三，马红明居住使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马红明的享有的房屋份额在其去世后归马品才所有，马品才负责马红明的赡养。所以马品才获得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权利是有前提条件的，也就是必须在马红明去世之后，且必须负责马红明的赡养问题，此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现由于就赡养问题发生矛盾，且马红明原本就有权居住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故马红明在此情况下主张该房屋的产权，并无不当，也符合调解协议的内容。关于一审法院所适用的程序问题，虽然马红明在起诉时主张分割三套房屋，但马品才等人在一审时要求将五套房屋一并处理，且该五套房屋是因同一宅基地房屋动迁所形成，故一审法院对此些房屋一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对于当事人的诉讼地位问题，马品才等人在一审审理中也提出追加马翠娥、施达文，且该二人也是调解协议当事人和被动迁对象，所以理应是本案当事人。故马品才等人以一审程序错误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马品才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马品才、唐明宝、马文华、徐某、马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