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71民初447号之一原告：张滔滔，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身份证号码：513************975。委托代理人：邓靖，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零志，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证号码：452************015。委托代理人：杨嘉兴，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晓云，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3***。身份证号码：430************548。委托代理人：姚子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丽萍，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港公司）与被告何晓云、第三人张滔滔、第三人零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书。北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北港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经核准注销工商登记，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19民终1172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张滔滔、第三人零志申请将其诉讼地位变更为“原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张滔滔及其委托代理人邓靖、原告零志的委托代理人杨嘉兴、被告何晓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子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晓云向北港公司赔偿损失7475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747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何晓云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晓云负担。张滔滔、零志变更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何晓云向张滔滔、零志赔偿损失2721923.04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2721923.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何晓云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晓云负担。事实和理由：北港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三人。其中，张滔滔持有北港公司42.5%的股权，零志持有北港公司15%的股权，何晓云持有北港公司42.5%的股权。何晓云担任北港公司的监事。张滔滔、零志发现，何晓云自2014年6月开始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北港公司的资产，例如，何晓云将北港公司款项转入何晓云私人账户使用、何晓云用自行控制的“鑫枫塑胶”POS机收取北港公司学员的学费、何晓云用自行控制的康利芳（系张滔滔的妻子）名下的POS机收取北港公司学员的学费后即将学费转入何晓云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何晓云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学员程小毛和学员庞清涛支付给北港公司的款项、何晓云用个人账户收取紫云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博雅产学研基地（中心）和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支付给北港公司的款项，而上述款项均未返还给北港公司。北港公司已于2019年5月16日注销工商登记。张滔滔、零志认为，何晓云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北港公司利益及北港公司股东利益，造成北港公司巨大损失。因北港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北港公司原权利义务由股东承接。张滔滔、零志共计持有北港公司57.5%的股权，故应由何晓云向张滔滔、零志赔偿损失。张滔滔、零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何晓云辩称，一、从北港公司的经营管理架构可知，股东张滔滔及公司其他高管一直参与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对北港公司经营中的事情（包括财务状况）均知情。2014年6月6日北港公司公司成立，由法定代表人、股东张滔滔运营，北港公司于2014年7月聘用何晓云担任副校长一职。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滔滔同时在北港公司担任外联部主任一职，全面参与经营管理。公司高层有校务部主任周招英、班务部主任彭雄、财务周绮琪。2014年12月，北港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聘请了赵菊春担任学校顾问一职，并列席参与股东会。公司以此主要人员架构进行经营管理。包括张滔滔在内的主要管理人员对北港公司经营中的事情（包括财务状况）均知情。二、何晓云并未侵占北港公司资金，北港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是捏造的。1、关于“商户名称”显示为“鑫枫塑胶”的POS机的问题。经查实，POS机的收款账户并非何晓云持股的“东莞市鑫枫塑胶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POS机签购单显示学员周要友于2016年3月19日刷卡进账45800元、学员李冬山于2016年4月9日刷卡进账三笔款项（分别为8300元、10000元、19800元），该些款项均进入了“广东省鑫枫塑胶贸易批发商行”。而何晓云持股的“东莞市鑫枫塑胶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的银行账户流水中并未发现有包括前述两学员刷卡记录在内的所有POS机签购单相应收款入账记录。该POS机实际是张滔滔所办理的，并非是何晓云办理的。“广东省鑫枫塑胶贸易批发商行”亦与何晓云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北港公司及审计报告称“商户名称”显示为“鑫枫塑胶”的POS机收取的学员学费被何晓云侵占，毫无依据，该结论不成立。2、关于北港公司款项进入何晓云私人账户的问题。经核实，何晓云的民生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而北港公司公账于2014年8月25日向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打入第一笔款项，故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24日前为个人私用，2014年8月25日起用于北港公司作为学校日常支出的公用账户。何晓云在北港公司任职期间，该账户的银行卡以及北港公司的对公账户均由公司财务周绮琪保管。北港公司转入何晓云名下账户的资金，均由财务周绮琪操作用于支付北港公司的开支（包括员工工资、员工提成佣金、招生顾问提成佣金、公司房租费用、授课老师的师资费用、学生退学费用及其它日常费用），且有相应开支凭证，公司财务周绮琪亦已入账。北港公司在审计及本次诉讼中故意不提供真实财务账目及财务报表，隐瞒何晓云账户的资金用于支付北港公司开支的情况，造成转入何晓云私人账户的款项不知道去向的假象。审计因资料不齐而无法查实资金去向，得出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资金的错误结论，该错误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何晓云不存在利用康利芳账户或北大博雅教学中心账户侵占北港公司资金的行为。4、何晓云不存在收取学员莫小琴私人红包的行为。三、本案起诉前，张滔滔曾对外宣称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资金，然而张滔滔却又同时承认何晓云未侵占北港公司资金。在北港公司账目核查无误后，张滔滔还继续散布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资金的虚假消息，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现北港公司又起诉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资金，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账目已经核对清楚，得出核查结论为何晓云并未拖欠北港公司款项。何晓云离职后，北港公司的财务账册及相关凭证均由北港公司控制，现张滔滔、零志控制北港公司的财务资料。张滔滔、零志拒不提供北港公司完整的财务资料，应推定何晓云的主张成立。经过双方进行数据统计，张滔滔、零志统计的何晓云收取北港公司公款的金额小于何晓云统计的支出公用费用金额，且何晓云统计所依据的资料印证了何晓云提交的收支表及何晓云提交的各月报表的真实性，数据基本吻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足以认定何晓云未侵占北港公司的资金。请法庭驳回张滔滔、零志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北港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滔滔。2019年5月13日，北港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企业简易注销登记。2019年5月16日，北港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工商登记。北港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之前的登记股东为张滔滔、零志、何晓云。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登记成立，现仍处于登记成立状态。庭审中，张滔滔、零志、何晓云均确认三人曾是博雅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后张滔滔、何晓云退出博雅公司。零志确认其至今仍是博雅公司的股东。2014年7月19日，张滔滔向何晓云出具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除其他股东的股份外，张滔滔与何晓云持有北港公司“北京大学EMBA（东莞）研修班”项目的相同股份数目，即利润对半分，项目亏损与何晓云无关、由张滔滔承担；并约定何晓云在项目中担任副校长一职，全面管理项目工作。该份合作协议仅有张滔滔的签名。在北港公司及博雅公司经营期间，由何晓云负责北港公司及博雅公司的经营管理，张滔滔负责对外联络、招生等工作。2016年2月23日，张滔滔与赵菊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滔滔将博雅公司的股权10%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菊春，张滔滔指定用何晓云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收取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转让的博雅资产权益包含：北港公司的全部股权、北港公司旗下香港商学院100%股权、北大博雅商学院100%股权、香港商学院研究会有限公司100%股权、广东北大博雅企业顾问咨询有限公司70%股权等。2016年8月16日，张滔滔、零志代表北港公司、博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赵菊春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菊春将其持有的博雅公司的全部股权退回给北港公司及博雅公司，退还的股份比例为15%；并约定赵菊春在入股博雅公司后，尚未有实质资金注入博雅公司，因北港公司、博雅公司原因导致赵菊春未行使任何股东权益，现赵菊春将股权全部退回给北港公司、博雅公司，北港公司、博雅公司无需向赵菊春支付任何费用。2016年8月16日，张滔滔、零志、何晓云签署一份股权收回协议，约定北港公司、博雅公司全部由张滔滔、零志出资投资注册；何晓云、彭雄均为名义股东，均未参与公司实际投资；并约定张滔滔、零志收回何晓云、彭雄名义股东所占公司的股份份额，张滔滔、零志无需向何晓云、彭雄支付任何费用，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张滔滔、零志承担，公司所有资产由张滔滔、零志所有；并手写注明“何晓云个人在职时间对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该协议落款处有张滔滔、零志、何晓云的签名确认。2016年8月，何晓云离职。2016年9月9日，张滔滔、何晓云、彭雄、周琦琪、周招英共同签署一份《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8月31日收支表》，其中显示项目投入资金12521927元、支出10853027.66元，银行账户资金1120181.12元，张滔滔借条500000元，“揭阳转款50万手续费”5000元，目前资金亏损43718.22元；并显示“根据核算自学校成立以来所有往来收入及股本的投入共为12521927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所有支出及目前学校银行账户现金合计为12473208.78元，目前尚有43718.22元未在学校账上。2016年5月股东层答应截止2016年5月底给予何晓云女士80万，实际2016年5月发放为681818元，有118182元未发放，118182-43718.22=74463.78元；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28日工资为58064.52元，合计应发金额为132528.3元。2014年8月何晓云女士投入股本20500元，因是名义股东现以退出股份应补回股本20500元。综合以上发给何晓云女士的金额合计为：132528.3+20500=153028.3元。以上核算数据资料提供人周琦琪，核算统计周招英、彭雄”。该份收支表下方有周招英、何晓云、周琦琪、彭雄、张滔滔的签名。张滔滔手写注明“认同以上财务核算方式，具体数据待查证，不做最终评定”。2018年4月19日，张滔滔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何晓云在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北港公司财产500余万元。公安机关先后对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以及北港公司的相关财务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显示：1、2018年6月15日询问何晓云的笔录显示，何晓云称收款用户名为“鑫枫塑胶”的POS机收取的款项均是进入北港公司或博雅公司的账户。2、2017年11月21日询问张滔滔的笔录显示，张滔滔称其是北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博雅公司的股东之一，并称“上述两家公司（北港公司及博雅公司）的股东结构一样，均是我张滔滔、何晓云、零志。公司的投资人是零志，我和何晓云没有出资。我任东莞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销售；何晓云负责公司的人事、财务等日常工作。何晓云在2016年8月离开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我于2016年11月离开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2015年12月份起处于歇业状态（自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起）”。当公安机关询问张滔滔“何晓云是如何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的？”时，张滔滔回答称“何晓云将学员交给公司的学费及其他培训机构交给公司的代培费用，何晓云本人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一是直接从公司公账转入其个人账户，二是通过东莞鑫枫塑胶有限公司POS机刷卡收取学员学费，三是通过北大博雅教学中心收入学员学费转入其个人账户，四是有学员交了学费，何晓云没有如实上报公司，没有给学员入学籍，不发毕业证，五是私吞揭阳市总裁培训公司杨林沛上交加盟费10万元（加盟费60万元，只上报公司50万元，其中10万元被何晓云占为己有）”。3、2018年2月28日询问张滔滔的笔录显示，张滔滔称何晓云利用工作便利实施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共8311394元。关于北港公司的股东情况，张滔滔称“其中股东有零志、我、还有和何晓云；何晓云占42.5%股份（没有出资）、我占42.5%股份（没有出资）、零志占15%股份（出资60多万元）。其中，我是法定代表人”。关于张滔滔在北港公司的任职情况，张滔滔称“我作为公司的一个股东，而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工作招收散客学员、业务这一块，安排授课老师的衣食住行；何晓云独揽公司的大权，财务不公开，公司的财务、人事、会务都由她来控制”。关于北港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张滔滔称“原来法律上的股东是：我跟彭雄；2015年7月变更为：我、何晓云、零志”。关于北港公司的经营收入及纳税情况，张滔滔称“我只知道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公司盈利约700多万元；2015年12月，我们又成立了一间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股权情况都是按原来公司的）；后来基本都以这间公司来运营，2015年12月至何晓云离职（2016年8月底离职）期间，公司盈利约400多万元。纳税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关于为何另成立博雅公司的问题，张滔滔称“因为这家公司有北大的名义，更容易招生”。4、2018年4月17日询问赵菊春的笔录显示，赵菊春曾经是博雅公司的顾问、特聘讲师。关于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的关系问题。赵菊春称“我2014年10月份过去讲课的时候，已经在用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来经营了，原来是用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来经营的。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都是一样的”。关于公司的股东及职位情况。赵菊春称“股东是何晓云、张滔滔、零志（代陈清如持股），张滔滔负责外联，何晓云负责内部管理，陈清如只是投资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关于博雅公司、北港公司经营期间使用私人账户收取公司账款的问题。赵菊春称“因为我有参与公司的股东会议，参与股东会的人有张滔滔、陈清如、何晓云。每一个月都会开一次会。都是股东之间商量好走私账的……”。关于公司经营期间，用于收取公司账款的私人账户U盾和密码保管问题，赵菊春称“都是放在公司的财务周琦琪管理”。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张滔滔报案称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财产500余万元实际是北港公司利用何晓云私人账户走账的500余万元，与张滔滔报案所称情况不符，张滔滔无法提供何晓云实质侵占公司财产的证据，故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关于对东莞市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案不予立案情况说明》。后张滔滔申请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何晓云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2018年10月25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答复函，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何晓云存在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维持公安机关不立案的决定。2019年1月28日，北港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何晓云在职期间侵占北港公司财产，要求何晓云返还被侵占的资金1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北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工商登记。庭审中，张滔滔、零志、何晓云均确认：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三人原是北港公司的股东；北港公司成立后，又随后成立了博雅公司；博雅公司与北港公司的工作人员相同，两家公司混同经营，两家公司的收入账目及支出账目无法明确区分；在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混同经营的过程中，主要由何晓云负责经营管理；北港公司目前已注销工商登记，但博雅公司目前尚未注销工商登记；目前张滔滔、何晓云均不是博雅公司的股东，但零志至今仍是博雅公司的股东。何晓云认为，博雅公司目前尚未注销工商登记，公司的权益应由博雅公司主张。张滔滔及零志则认为，张滔滔及零志是以北港公司股东身份主张本案权利，何晓云侵占北港公司的财产，在北港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后，实质转化为侵犯张滔滔、零志的股东权益；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三人在2016年8月18日之前均同时为北港公司及博雅公司的股东，享有两家公司的权益并承担两家公司的债务，现博雅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博雅公司同意2016年8月18日之前两家公司的收支情况由北港公司核算，并同意2016年8月8日之前博雅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三人享有并承担；故认为张滔滔、零志有权主张本案的权利。张滔滔、零志对此提供一份由博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博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登记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张滔滔、零志、何晓云；博雅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公司一切事务仍由北港公司运营团队进行运营，即由何晓云、张滔滔运营，博雅公司财务由何晓云进行管理；并确认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博雅公司与北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后因股东变更，博雅公司与北港公司开始各自独立经营；对于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收支，博雅公司无法明确区分出属于北港公司的部分，博雅公司后续出现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不享有及承担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博雅公司的收益或亏损，故同意由张滔滔、零志在本案中将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属于博雅公司的收入一并主张权益，以查明何晓云是否存在侵占北港公司财产的事实。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博雅公司的盖章，但无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也未附上博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股东会决议。以上事实，有原北港公司提供的何晓云2014-2016年转至私人账户总计表及明细(单方制作)、东莞市真广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个别员工涉嫌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报案书、合作协议、北港公司营业执照、何晓云身份证复印件、报名一览表、退学表格、声明、pos签购单、审计底稿、银行记录、费用报销单、北港公司内档资料、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科目余额表、记账凭证、借条、科目明细账查询、录音光盘及录音笔述、康利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图片、领书单、捐赠收据，张滔滔与零志共同提供的收据、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单、被告费用报销单没有对应原始付款凭证项目的统计表、微信截图一张（零志的代理律师与付临门公司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POS机单据、存根、银行存款日记账、北港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户的2014年-2016年流水、北港公司名下农业银行账户的2015年-2018年流水、股权转让协议书、博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何晓云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其文字版、黎建庭与何晓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黎建庭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鑫枫塑胶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东莞市鑫枫塑胶有限公司公账户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流水、周要友信用卡账单、李冬山信用卡账单邮件、“广东省鑫枫塑胶贸易批发商行”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2014年6月-2015年4月份学校“经营状况”统计表，2015年4月份学校“费用”总表、2015年4月份学校“收入费用”表、2015年4月份学校“支出费用”表--“办公费用”表、2015年4月份学校“支出费用”表--“房租、水电、电话网络费用”表、2015年4月份学校“支出费用”表--“工资费用”表、何晓云银行卡流水核对结果、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流水、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入何晓云民生银行记录、北港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和平安银行账户转账到何晓云名下民生银行账户的款项明细表（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程小毛的银行账户转入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记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报名学员庞清涛交纳报名学费入公账费用清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支付北港公司房租费用清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写字楼租赁合同（承租方:张滔滔）、写字楼租赁合同（承租方：东莞市北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三方协议、任命书、梅刚身份证复印件、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支付北港公司师资费用清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北京若海公司曾霞出具的情况说明、若海公司企业的信息公示报告、曾霞身份证复印件、曾霞银行账户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流水、2014-2016年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与曾霞个人账户之间因师资费用产生的经济往来明细（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根据曾霞账户统计的曾霞支付给老师的师资费用清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课程安排表、教务主任周招英微信朋友圈课程链接截图、班务主任彭雄微信朋友圈课程链接截图、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支付员工工资支出费用清单（何晓云制作的统计表）、张滔滔出具的承诺书、东莞市鑫枫塑胶有限公司公账户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流水、何晓云民生银行账户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流水、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何晓云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何晓云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8月31日收支表及各项分表、2014年6月-2016年3月财务报表、2014年-2016年8月期间何晓云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尾号3980）账户收入的北港公司公款的统计表（何晓云制作）、2014年-2016年8月期间何晓云名下银行账户（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农业银行）支付北港公司费用及转向北港公司公帐转款的统计表（何晓云自己制作、何晓云中国银行流水中显示为pos机收单款的统计表、北港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转到何晓云中国银行账户全部款项的统计表、何晓云中国银行账户支付北港公司房租水电的统计表、何晓云平安银行（尾号为3980）流水统计及相应账户明细（单方制作）、何晓云民生银行为北港公司日常支出项目统计表、何晓云平安银行卡（尾号7935）支付北港公司办公费用流水统计表（单方制作）及对应银行流水、何晓云农业银行卡（尾号3970）流水统计表（单方制作）及其对应的银行流水、北港公司工商登记的内档资料、东莞市南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蔡志伟出具的证明、蔡志伟的名片、照片（红木博古架、红木沙发10件套）、东莞市常平堂中宝根雕经营部企业信息、龙海康出具的证明、龙海容出具的证明、照片（红木根雕大板桌）、龙海康和龙海容的身份证复印件、合作协议、财务单据照片光盘、何晓云名下广发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对账单（账户尾号3666）、何晓云名下华夏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对账单、何晓云名下民生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对账单（账户尾号8147）、何晓云名下交通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对账单（账户尾号3179）、何晓云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对账单（账户尾号6565）、何晓云的丈夫彭友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的信用卡及其APP账户信用卡信息截图（账户尾号7557），以及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问话笔录、法庭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港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之后，张滔滔、零志是否享有本案的诉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北港公司的起诉主张，北港公司认为何晓云在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作为北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北港公司时违反规定，私自收取属于北港公司的款项，将北港公司的款项转入何晓云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损害北港公司及北港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因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北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而提出的。故本案原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北港公司起诉后，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工商登记，因此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北港公司股东张滔滔、零志、何晓云各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各方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在2016年9月9日之前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张滔滔与何晓云在2016年9月9日签署的《广东北大博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8月31日收支表》也显示各方清理的2016年8月31日之前财务账目包含了博雅公司的收入及支出。博雅公司自行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说明两家公司在各自独立经营之前的收入账目、支出账目均无法区分。本案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原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在各自独立经营之前已对两家公司的账目进行区分和结算。即在2015年12月17日（博雅公司成立之日）至2016年8月31日（各方结算统计博雅公司账目的截止日期）期间，北港公司的资产与博雅公司的资产处于混同状态，且至今未进行分账、结算。而北港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之前累计的资产已在2015年12月17日之后混入了博雅公司的资产中。因此，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在各自独立分开经营之前对外、对内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均应由两家公司共同享有并承担；若何晓云北港公司与博雅公司在各自独立分开经营之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其损害的是北港公司、博雅公司的共同利益，应由北港公司、博雅公司共同主张权利。虽然北港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丧失主体资格，但博雅公司尚未注销工商登记。由于北港公司的财产均与博雅公司的财产存在完全混同的情形，且一直未区分账目，故北港公司注销时剩余的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均应由现存的博雅公司享有并承担。因此，若何晓云在2016年8月31日（各方结算统计博雅公司账目的截止日期）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北港公司未实际向何晓云主张权利即注销工商登记的，则应由博雅公司向何晓云主张权利，本案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再者，零志至今仍是博雅公司的股东。若零志认为何晓云在北港公司、博雅公司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规定和北港公司章程、博雅公司章程，给北港公司、博雅公司造成损失的，在北港公司注销的情况下，零志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先向博雅公司的监事提出书面请求，博雅公司的监事收到书面请求，监事应当以博雅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博雅公司的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起诉，或者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博雅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零志作为博雅公司的股东才有权为了博雅公司的利益而以零志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现零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博雅公司的监事提出请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博雅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故零志直接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零志起诉。最后，张滔滔目前已不是博雅公司的股东，但张滔滔在北港公司注销工商登记时仍是北港公司的股东。若张滔滔认为何晓云在经营管理北港公司、博雅公司时违反法律规定和北港公司章程、博雅公司章程，给北港公司、博雅公司造成损失，进而给北港公司原股东张滔滔造成损失的，张滔滔应待博雅公司向何晓云主张损害赔偿之后，再由北港公司原股东何晓云、张滔滔、零志三人与博雅公司共同对北港公司、博雅公司各自独立经营前两家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分账清算，在分账清算后，张滔滔再根据分账清算的结果主张其在原北港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因此，张滔滔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张滔滔的起诉。对于张滔滔主张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原北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承上所述，北港公司注销、丧失主体资格后，其在本案中的权益应由博雅公司主张，张滔滔、零志并不能以北港公司原股东的身份直接继受北港公司在本案中的权益，本案案由仍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无论北港公司是否注销，本案处理的均是何晓云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北港公司、博雅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处理的是股东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发生的纠纷，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且若张滔滔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则应当仅就自己的损害份额提起诉讼。但张滔滔实际是因北港公司注销、以北港公司股东身份而与零志共同成为本案原告，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另，博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张滔滔、零志提供的博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博雅公司以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北港公司、博雅公司混同经营期间的财产权益全部属于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为由，表示博雅公司现有股东不享有、不承担博雅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收益及亏损，并据此同意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博雅公司的收支款项全部由北港公司核算并同意由张滔滔、零志主张权利，放弃自己的权利。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仅有博雅公司的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亦没有股东会决议佐证。博雅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其现有股东不享有、不承担博雅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收益及亏损，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博雅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其放弃核算权利亦可能造成博雅公司资产不当减少，博雅公司现有股东未明确表示自愿承担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故张滔滔、零志依据该份博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其二人享有本案权益，本院不予采纳。若张滔滔、零志认为博雅公司怠于向何晓云主张权利，损害其作为北港公司股东的利益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若张滔滔、零志、何晓云以北港公司股东身份与博雅公司对两家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之前的账目进行分账、清算存有争议的，亦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张滔滔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零志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故本院依法驳回张滔滔、零志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滔滔、原告零志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浩权审 判 员  李铮铮人民陪审员  黄振许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