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8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二虎，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猗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临猗县。2016年7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寄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当月22日提押出该看守所，24日送押新沂市看守所，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菁，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人，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永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寄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当月28日提押出该看守所，29日送押徐州市看守所，同年11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琳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一刑诉〔2018〕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二虎、王菁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冯二虎、王菁提出上诉。2019年11月4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乾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二虎及其辩护人魏成民、被告人王菁及其辩护人胡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3月，被告人冯二虎在山西省运城市潘多拉酒店门口，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另案处理）5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因孙某吸食时察觉被告人冯二虎在毒品中掺杂辅料，遂将其中30克冰毒退货给被告人冯二虎。 2.2018年4月上旬，因孙某多次向被告人冯二虎索要上述被退掉的冰毒，被告人冯二虎遂伙同孙某到被告人王菁处购买。被告人王菁明知被告人冯二虎与孙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和吸食，且明知被告人冯二虎与孙某相互贩卖毒品，仍以联系货源、提供毒资、帮助接货的方式，帮助被告人冯二虎和孙某购买70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冯二虎将其中30克冰毒，以人民币6900元的价格转卖给孙某。 被告人冯二虎于2018年10月18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大荔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王菁于2018年9月26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函、新沂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冯二虎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被告人王菁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二虎、王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二虎对被指控的贩卖毒品罪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二虎的犯罪发生地不在新沂市，应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涉案毒品两次均未实际查获，无法对物品的性质进行鉴定，被告人冯二虎及孙某均没有进行试吸，该次交易的物品极有可能不是毒品；3.起诉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冯二虎属于介绍人，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4.被告人冯二虎第一次卖给孙某甲基苯丙胺50克，孙某退了30克，应认定冯二虎第一次贩卖给孙某20克，被告人冯二虎共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而不是起诉指控的80克。第二次有30克应是还给孙某的，公诉机关指控是重复评价；5.被告人冯二虎有贩卖毒品行为也有吸食毒品行为，属以贩养吸，考虑被告人吸食毒品情节，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冯二虎有坦白情节请法庭量刑时考虑。 被告人王菁对被指控的贩卖毒品罪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菁在庭审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本次犯罪系从犯；2.被告人冯二虎与孙某的供述不吻合，二人供述中对王菁的不利部分不应采信；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菁贩卖30克毒品证据不足，现场没有起获毒品，经吸食后剩余20-30克，是冯二虎估计的，且冯二虎、王菁、孙某没有对剩下的毒品称重，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不就高。请求对被告人王菁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月26日，孙某联系被告人冯二虎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并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0给被告人冯二虎，后被告人冯二虎在山西省运城市潘多拉酒店门口，将50克甲基苯丙胺给孙某（5.17团伙贩毒案成员，另案处理），孙某吸食时察觉毒品中掺杂辅料，将其中的约30克甲基苯丙胺退还给被告人冯二虎。后孙某多次向被告人冯二虎索要退回的30克冰毒的毒资或换货未果。 2.2018年4月上旬，孙某问被告人冯二虎能否联系到冰毒，被告人冯二虎遂伙同孙某到被告人王菁处购买冰毒。被告人王菁明知被告人冯二虎与孙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和吸食，且明知被告人冯二虎与孙某相互贩卖毒品，仍积极联系王某寻找货源、提供毒资、亲自接货，购买了70克冰毒。后被告人王菁通过被告人冯二虎将其中30克冰毒，以人民币6900元的价格卖给孙某。 被告人冯二虎于2018年10月18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大荔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王菁于2018年9月26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被告人冯二虎、王菁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函、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证实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告人冯二虎、王菁贩卖毒品案指定给本院管辖。 （2）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5.17网络团伙贩卖毒品案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侦查。 （3）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冯二虎、王菁的出生日期，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发破案经过，证实5.17网络团伙贩卖毒品一案由徐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3日指定新沂市公安局办理，经该局审查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侦查。 （5）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二虎于2018年10月18日在山西省运城市罗马假日酒店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大荔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菁于2018年9月26日在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门口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6）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菁所用微信号为：×××，昵称为：Soul、专情；被告人冯二虎所用微信号为：×××＿393xftgc2qbm12，以及微信号：×××。 （7）临时羁押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冯二虎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王菁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8）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菁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9）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二虎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10）微信转账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新沂市公安局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孙某2018年3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冯二虎1万元，2018年4月5日转帐5000元的事实。 （11）新沂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冯二虎、王菁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冯二虎的上线“一个女的”、“陆路”及王菁的上线“货主”身份不确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绰号大圣）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其找冯二虎买了50克冰毒，给了10000块钱，交易地点是运城市潘多拉主题酒店门口。其吸食后觉得货不好，第二天找冯二虎要求退货或换货，其退给他30克，但他一直没退钱也没给其换货。4月10号左右，其找冯二虎要货，他带其到永济丽晶酒店找王菁拿货。王菁当时手里货不多，她通过微信和货主联系拿货。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冯二虎开车带着其和王菁到运城市高架桥附近的一个小区，其和冯二虎在车上等，王菁自己到小区拿货。王菁回来说拿了70克，是用两个自封袋装的，一个装20克，一个装50克，钱是王菁给的。拿到货就回永济丽晶酒店一起吸食的，其觉得货还行，当天晚上其要30克，王菁没给，因为其当时没钱。次日中午，其先给了冯二虎1900元现金，王菁给了其30克，按照每克230元卖给其的，差的钱其第四天微信转账5000块钱给冯二虎。其买的30克都和朋友一起吸了。这是其第一次和冯二虎、王菁一起拿货。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冯二虎、王菁认识，王菁曾向其拿过三四克冰毒，冯二虎曾向其购买过三四克冰毒。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二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一天，孙某联系其欲购买冰毒，其通过“一个女的”联系到“陆路”8000元购买40克冰毒，并掺杂10克的辅料，1万元卖给孙某，因掺辅料冰毒纯度低，孙某退货30克。其找到“陆路”退货，因“陆路”没有新货补给孙某，孙某多次找其要货。2018年四五月份，孙某又问其能否联系到冰毒，其说王菁有，孙某知道其和王菁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和王菁联系，她说给钱就给东西。其就带孙某找她的，第二天，她问要多少，孙某说要二三十克，说好三人就去取货的，开车去了往运城飞机场方向的一个小区边上有高架桥。由王菁出面交易，购买70克冰毒，并以23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孙某30克，孙某先给其1900元现金，第二天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王菁不想和孙某过招，才让其出面收钱的，王菁把三十克冰毒给了孙某。孙某把冰毒卖给谁了，怎么卖的其不知道。 （2）被告人王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微信名称：soul、专情>，微信号：×××，其吸毒，几个月前，其从“大圣”（孙某）手里买过10克冰毒。其给冯二虎和大圣介绍过两次买毒品。第一次是2018年4月份，冯二虎带大圣来永济市丽晶假日酒店找其，说想要100克冰毒，其用微信和电话联系了运城市的王某，王某让其第二天去运城找他。第二天，其和冯二虎、大圣一起开车去运城市空港区找他的，他说了个小区名字，还说不见陌生人，让把钱放在小区的花坛里。其用白纸包着钱放在花坛里以后，过一会王某就打电话给其说毒品放在离放钱不远的地方。其到那找到一包白色的纸，纸里有个塑料袋包着，里面是两个塑料袋装的。其买的是70克，一包大的应该是50克，一包小的应该是20克冰毒。其拿到货以后就上车了，三人回永济丽晶酒店一起吸冰毒。第二天，大圣向其买冰毒，其说冰毒都给冯二虎了，让他找冯二虎。这次买冰毒的钱，有他们的，也有其的，具体其出多少记不清了，其可能出了一万多或者两万块钱。也是4月份，其帮助大圣通过“梁子”联系原平市卖家，购买冰毒30克，均由冯二虎卖出。 4.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6份，证实被告人王菁指认，向其出售70克冰毒的是王某；与其一起去购买毒品的为冯二虎及孙某（大圣）。 （2）辨认人孙某指认，2018年4月以来向其出售过冰毒的冯二虎；2018年4月向其出售冰毒的王菁。 （3）辨认人王某指认，王菁向其拿过几克冰毒。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二虎单独或与被告人王菁结伙，明知系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被告人冯二虎累计贩卖80克，被告人王菁贩卖7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冯二虎、王菁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二虎、王菁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被告人王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冯二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被告人冯二虎、王菁贩卖毒品行为地虽然为山西省永济市和运城市，但本案系徐州市公安局指定新沂市公安局侦查的5.17网络贩卖毒品案的关联案件，由于涉案人数较多，且是有多个犯罪地的网络贩卖毒品案件，根据网络犯罪案件的规定，徐州市有管辖权，且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本案指定给本院管辖，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关于本案毒品的性质问题。被告人冯二虎、王菁及孙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冯二虎、王菁贩卖给孙某的是甲基苯丙胺。3.关于被告人冯二虎的犯罪地位问题。被告人冯二虎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孙某，找到被告人王菁，被告人王菁积极联系货源、垫付毒资、亲自接头购买甲基苯丙胺70克，并通过被告人冯二虎将其中3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孙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4.关于被告人冯二虎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被告人冯二虎收取孙某1万元并将50克甲基苯丙胺交易给孙某后，该起贩卖毒品行为已经完成，属犯罪既遂，孙某虽因纯度问题退回30克，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冯二虎该起贩卖50克甲基苯丙胺事实的认定；被告人冯二虎第二次给孙某的30克毒品，是孙某以6900元的价格购买的，并非退还30克毒品的换货，故被告人冯二虎贩卖甲基苯丙胺是80克。综上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二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关于被告人王菁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被告人冯二虎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孙某，找到被告人王菁，被告人王菁通过联系王某，并出资购买70克甲基苯丙胺，后由冯二虎卖给孙某30克，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王菁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购买的70克认定。2.关于被告人王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被告人王菁明知被告人冯二虎欲贩卖毒品给孙某，仍积极联系货源、垫付毒资、亲自接头购买甲基苯丙胺，其和被告人冯二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当，不是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菁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二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33年10月17日止；没收财产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执行。） 二、被告人王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33年11月18日止；没收财产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时春梅 人民陪审员  陈士权 人民陪审员  谢士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赵 赞 书 记 员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