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二路1-3号（办公楼）1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089906991P。法定代表人：吴国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眉，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梅龙路光浩国际中心7P，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9267934B。法定代表人：陈小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毅，男，汉族，1983年3月7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诉人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顺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夫公司）、陈小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顺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3.沃夫公司返还辰顺裕公司货款412,848元；4.沃夫公司支付违约金167,822.71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以412,8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3‰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7日，共计813天）；5.陈小毅对沃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沃夫公司、陈小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出卖人即沃夫公司、陈小毅承担，然而一审法院让辰顺裕公司对沃夫公司、陈小毅的交货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公，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看出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作为出卖人的合同义务是交付货物，作为买受人的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就其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买受人应当就其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辰顺裕公司作为买受人已就履行付款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沃夫公司、陈小毅未依法参加庭审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交付涉案货物，应由沃夫公司、陈小毅承担不利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沃夫公司通知其提取商品及原告已提取商品的相关情况，故无法确认被告沃夫公司是否存在未向原告交付全部涉案商品的具体情况”为由，将依法本应由沃夫公司、陈小毅承担交付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辰顺裕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更何况，根据“证有不证无”逻辑原则，要求辰顺裕公司对于沃夫公司、陈小毅没有交付货物的事实进行举证，对辰顺裕公司而言明显不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械片面，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辰顺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断章取义，回避了对本案基本关键事实的认定。辰顺裕公司在庭后提交《情况说明》时一并提交了（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案件的法院查档资料原件，辰顺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案件查档资料均可以证实，涉案购销合同是沃夫公司就未交付涉案合同货物而事后补签的合同，且沃夫公司在（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案件中提交的报警材料和《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刘建忠一案的声明》也证实涉案货物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已交付的可能性。然而，一审法院却对此避而不谈，依旧认定无法查明沃夫公司交付货物情况，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将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之间的合同交易过程机械割裂。首先，本案完整交易过程及事实是，辰顺裕公司向沃夫公司、陈小毅购买货物，不仅包括涉案合同中的喜力起盖货物，也包括喜力旋盖货物，辰顺裕公司陆续共向沃夫公司、陈小毅支付货款共计942,868元，整个交易期间双方都未签订合同。后因沃夫公司、陈小毅无法交易涉案喜力起盖货物，经辰顺裕公司要求，沃夫公司、陈小毅同意就未交付的喜力起盖货物补签涉案买卖合同，用于确认沃夫公司、陈小毅未交付涉案货物的事实。沃夫公司、陈小毅在（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案件中申请证人段某（签署涉案合同的沃夫公司代理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段某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足可印证前述事实。其次，在买卖合同交易中，法律并未规定不同型号的商品为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日常交易习惯中，当次交易关系中往往存在不同型号的商品。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每个不同型号产品均应该割裂为单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这种认定完全不符合市场经济运作模式，也必然会给诉讼当事人造成诉累，违背节约司法资源的价值和宗旨。（三）辰顺裕公司将支付给沃夫公司、陈小毅的荷兰旋转起盖啤酒货款，在沃夫公司、陈小毅应返还的荷兰喜力起盖啤酒货款中予以抵扣，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属于辰顺裕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辰顺裕公司基于诚信原则，自愿主动在沃夫公司、陈小毅应退还的货款中扣除辰顺裕公司尚未支付的荷兰旋转起盖啤酒货款，并未损害沃夫公司、陈小毅的合法权益，符合债务抵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辰顺裕公司的抵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也并未损害沃夫公司、陈小毅的合法权益，如不允许辰顺裕公司抵销，只会造成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陈小毅之间的诉累。沃夫公司、陈小毅未作答辩。辰顺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2.沃夫公司返还辰顺裕公司已付货款412,84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12,8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3‰的标准，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陈小毅对沃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夫公司、陈小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5月5日，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FGJ20160505），约定如下事项：1.沃夫公司系甲方（卖方），辰顺裕公司系乙方（买方）。2.采购商品名为“荷兰喜力起盖啤酒”，规格为250ML，单价为114元，数量为4608件，合计价款为525,312元。3.乙方应在向甲方订货时交付货款20万元，余款325,312元在甲方清关前通知全部付清（约5-7天），余款325,312元于5月23日前付清。4.甲方按约收到货款1天后本协议生效；若乙方逾期付款，则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协议的履行；若乙方未能付款则本协议不生效。5.甲方需全力按合同约定日交货，交期为6月8日至6月15日，若延期15天还未能交货的，每日按实际未完成交货的货值总额0.3‰向乙方交纳违约金，自支付预付款之日起算，并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支付的所有货款。6.若乙方收到货物后对货物品种、数量及包装有异议应于收货时及时通知甲方，并在当日内向甲方提出，逾期则乙方对产品品种、数量及包装的任何异常负全部责任；甲方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是甲方原因造成的，须无条件为乙方进行换货处理。7.发生争议时应友好协商解决，不能取得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所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8.汇款账户户名为陈小毅，银行账号为62×××32，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华南城支行。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签订上述《货物购销合同》之后，辰顺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秋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小毅支付货款，具体情况为：2016年5月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6日支付25万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6年5月22日支付37,968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154,900元。以上款项合计942,868元。（二）辰顺裕公司于一审庭审时确认如下事实：1.辰顺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秋虾向陈小毅支付的942,868元中，除包括涉案《货物购销合同》中的货款525,312元之外，还包括辰顺裕公司向沃夫公司购买另外一种商品“荷兰旋转起盖啤酒”的货款。2.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的交易模式为：辰顺裕公司付款之后，沃夫公司通过微信告知辰顺裕公司商品已到提货地点××厦门市××区××东南红酒交易中心，并通知提货地点的工作人员所要提货的品牌及数量，再由辰顺裕公司自行到提货地点凭书面提货凭证提货。3.辰顺裕公司已按照沃夫公司的通知自行提取部分涉案商品。（三）辰顺裕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其本案主张返还货款412,848元的计算方式为：涉案合同金额525,312元-辰顺裕公司未支付的“荷兰旋转起盖啤酒”货款123,504元（996件×124元）+沃夫公司少交付的“荷兰喜力起盖啤酒”货款10,944元（96件×1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辰顺裕公司提交的《货物购销合同》可以证明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辰顺裕公司主张沃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涉案商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辰顺裕公司确认涉案商品交付方式为辰顺裕公司接到沃夫公司的通知后，由辰顺裕公司凭书面提货凭证自行到指定地点提货，且辰顺裕公司确认已自行提取部分商品。但是，辰顺裕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沃夫公司通知其提取商品以及辰顺裕公司已提取商品的相关情况，故现无法确认沃夫公司是否存在未向辰顺裕公司交付全部涉案商品的具体情况。其次，辰顺裕公司主张沃夫公司未交付的涉案商品所涉货款金额为412,848元，但是根据辰顺裕公司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该款项系综合考虑涉案商品“荷兰喜力起盖啤酒”及“荷兰旋转起盖啤酒”的交付情况计算而得，而涉案《货物购销合同》仅涉及商品“荷兰喜力起盖啤酒”，故不宜将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就“荷兰旋转起盖啤酒”的买卖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辰顺裕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对辰顺裕公司据此主张解除涉案《货物购销合同》、由沃夫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由陈小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6元及保全费3423.35元，均由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2016年5月5日《货物购销合同》中加盖了沃夫公司公章，由案外人段某在沃夫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并书写手机号码；未加盖辰顺裕公司公章，由案外人游志勇在辰顺裕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并书写手机号码。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辰顺裕公司称游志勇系其股东，与辰顺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秋虾原为夫妻，后于2016年离婚，吴秋虾现为辰顺裕公司实际控制人。（二）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辰顺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另案即（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案件的诉讼案卷材料及庭审笔录。前述材料显示：吴秋虾曾于2016年11月以陈小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吴秋虾经变更诉讼请求后要求陈小毅向其返还货款536,256元，陈小毅在该案中提交了本案所涉2016年5月5日《货物购销合同》作为证据。2017年4月27日，吴秋虾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167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陈小毅在该案庭审中辩称：辰顺裕公司业务人员游志勇在2016年3月找到沃夫公司业务员段某，要求订购喜力啤酒，2016年5月5日两公司就购买3个货柜啤酒达成合意，当时未签合同，沃夫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发货一个货柜，由于沃夫公司采购员刘建忠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被逮捕，导致无法向辰顺裕公司交付另两个货柜货物，游志勇代表辰顺裕公司多次要求补签购销合同，所以两公司在2016年10月针对未交付的两个货柜啤酒补签了购销合同，吴秋虾的转账只能证明辰顺裕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中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吴秋虾和陈小毅个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小毅申请段某出庭作证，段某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游志勇代表辰顺裕公司与沃夫公司合作，本想订购4个货柜（每柜2304件）的喜力250ML起盖啤酒，因资金问题先订3个货柜，后沃夫公司委托陈小毅陆续收到游志勇妻子吴秋虾转账的3个货柜货款，沃夫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交付一个货柜（少96件），后因沃夫公司采购人员刘建忠涉及刑事案件，未能交付剩余货物，游志勇因不放心，在2016年10月来深圳补签了未交付的两个货柜的购销合同；另外，沃夫公司在2016年3月向辰顺裕公司交付了996件喜力旋盖250ML啤酒，货款金额123,504元，一直未付款。该案庭审中，段某、游志勇出庭作证。段某当庭陈述：其代表沃夫公司与游志勇对接业务，2016年5月5日《货物购销合同》为游志勇要求补签的合同，所涉货物没有交货；另有交货996件，价值“12万多”，辰顺裕公司未付款。游志勇当庭陈述：段某称有4个货柜的喜力啤酒，因资金不够，游志勇从吴秋虾账户付了大概78万多元的3个货柜货款，但段某只发了一个货柜（少96件），其余未如期交货，后游志勇3次到深圳交涉，段某提出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吴秋虾该案主张返还的536,256元货款对应未发货的两个货柜加96件货物。（三）辰顺裕公司一审提交了丰泽区佰力酒行等案外人起诉沃夫公司、陈小毅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7546号、（2017）粤0306民初16177号、本院（2017）粤03民终1362号等案件判决书，并提交了（2017）粤0306民初17546号、（2017）粤0306民初16177号判决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受理通知书。前述生效判决认为陈小毅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沃夫公司货款，且其既无法证明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也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沃夫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认定陈小毅作为沃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判令陈小毅对沃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本院（2017）粤0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沃夫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注册成立，有包括陈小毅在内的共3名股东。（四）根据一审卷宗显示，辰顺裕公司申请对沃夫公司、陈小毅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后，一审法院以第7顺位轮候查封了陈小毅名下1套房产，以第4顺位轮候查封了陈小毅名下两辆小型汽车，未查控到其他财产。（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沃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毅在另案中所作的答辩，以及代理沃夫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段某在该案中所作的证言，均已确认辰顺裕公司曾向沃夫公司订购喜力起盖啤酒共3个货柜，尚有两个货柜加96件的货物未交付，涉案2016年5月5日《货物购销合同》即为双方在2016年10月针对未交付的两个货柜货物而补签的合同。辰顺裕公司本案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沃夫公司的签约代理人段某在另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亦确认收到了3个货柜货物的货款。在辰顺裕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是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在双方补签合同后，沃夫公司已向辰顺裕公司交付剩余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涉案购销合同中关于如延期15天仍未交货则应退还货款的约定，辰顺裕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请求返还已支付的对应货款。此外，辰顺裕公司自认尚有其他不同类型啤酒的货款共123,504元未向沃夫公司支付，自愿表示在本案应返还货款中予以扣除，属主动要求抵销其部分债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鉴于该抵销对沃夫公司亦无不利影响，本院予以准许。据此，辰顺裕公司本案主张返还货款412,848元（购销合同中未交付的两个货柜货物525,312元+沃夫公司已交付货柜中缺少的96件货物10,944元-辰顺裕公司未向沃夫公司支付的其他货物货款123,50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向沃夫公司公告送达本案起诉材料，可视为辰顺裕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已于公告期满之日达到沃夫公司，本院确认涉案购销合同于2019年8月2日解除。涉案购销合同中已约定在逾期交货15天后应按未交货货值每日0.3‰计付违约金，并已约定应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未交货的货款，鉴于沃夫公司仍未退还货款且本案未应诉答辩，应自2016年7月1日（6月15日后延期15天）起按约计付违约金至货款退还之日，本院对辰顺裕公司有关违约金的请求予以相应支持。辰顺裕公司主张陈小毅对沃夫公司的返还货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陈小毅在另案中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且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构成滥用股东权利，本案中亦存在陈小毅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沃夫公司货款的相同情形，鉴于陈小毅未举证其收取涉案货款后已用于沃夫公司经营或已作公司财务记载，且按一审法院对沃夫公司、陈小毅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结果显示，除陈小毅名下的房屋、汽车外，也未能查控到沃夫公司的财产，结合已有另案对沃夫公司进行强制执行的情形，沃夫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已齐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股东连带责任的成立要件。据此，本院对辰顺裕公司关于由陈小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辰顺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与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三、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12,848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日0.3‰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四、陈小毅对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厦门辰顺裕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6元、保全费3423.35元，由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小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6.71元，由深圳沃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小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