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家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镭，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圣尤，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益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源翔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益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源翔公司与陈益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虽约定“如遇上级政府有关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方应予服从，甲方将退还一方未到期的部分租金外，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表示无异议”，但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指拆迁时陈益明不需承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金，并非对拆迁利益归属的约定。搬迁补助及停产停业补助费用是拆迁部门按政策支付给实际经营人的，应由源翔公司享有。2.案涉厂房无权属证书，陈益明也未提供合法的审批手续，《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协议中对于房屋拆迁的约定也无效，一审判决依据该条款认定源翔公司主张停产停业损失依据不足，显然错误。3.案涉厂房实际生产经营的是源翔公司，拆迁导致源翔公司实际产生了搬迁成本及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补助及停产停业补助费用应归源翔公司。陈益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即使《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但源翔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双方关于房屋租赁产生的纠纷可以参照该协议处理。而协议中约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应当包含一切有关拆迁的赔偿，不仅仅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金。2.《望亭镇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已明确载明拆迁的补偿对象是陈益明，且停产停业损失是按照房屋实际面积计算，与被拆迁房屋是谁在经营没有关系。停产停业损失的实际享有人就应当是在补偿协议上签名的补偿对象，即陈益明。源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益明支付源翔公司搬迁补助费11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264000元，共计27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益明承担。一审中源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益明支付源翔公司搬迁补助费3741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76000元。2.陈益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翔公司提供2018年6月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1份，载明：出租方(甲方)陈益明，承租方(乙方)蒋，甲乙双方在平等自由的基础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有的座落于苏州相城区望亭镇问渡路21号厂房一幢租给乙方使用。其中楼下面积为280平方米，楼上面积为60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始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房屋租金为楼上每平方米80元/年，楼下租金为每平方米174元/年，共计元。租金从起租日起一次性付清，签订本协议时预付定金96720元。三、租赁期间：乙方应安全生产、注意防火、防盗等管理工作。如有违法、违规后果，乙方自行承担。四、乙方不得改变房屋结构及私自转租，期满后乙方如需要续租，应提前一个月到甲方办理续租手续。五、如遇上级政府有关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应予服从，甲方将退还乙方未到期的部分租金外，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表示无异议。六、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再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并由双方协商职责。八、租赁期间，如有任何事项双方可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处由陈益明签名确认，乙方处由蒋家付签名确认。一审另查，甲方苏州市相城区村民委员会与乙方陈益明签订编号：望Q2017078的《望亭镇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望亭镇经济和社会事业发展需要，乙方所拥有的房屋设施及附着物被列入协议搬迁范围。按照苏州市及相城区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镇的实际，经丈量评估后，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拆迁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补偿方式，对涉及企业的拆迁一律实行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补偿企业的房屋重置价装修附着物及设备设施、停业停产损失等，生产性设备搬迁等费用。二、补偿费；1.房屋及附着物补偿费按照苏州市有关规定及相关评估规范，甲方补偿乙方房屋重置价及装修附着物18884179元（明细见评估报告）。2.停产停业损失费：2800118.00元（13979.34㎡×200元／㎡+42.5㎡×100元／㎡）。3.设备回购及搬迁补偿:990916元[明细见评估报告，该报告中被片收资产估值咨询结果汇总表中载明被评估单位为陈益明（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资产搬迁补偿3471元]。4.填土:543660元。5.签字奖励费：30000元。6.水电设施安装补偿：30000元。上述六项合计拆迁补偿金额为232788.73.00元。三、补偿费支付方式，1.上述补偿金额双方签订协议后两周内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整，剩余补偿款（人民币15278873.00元整）搬离完毕后凭宅基村委会证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本协议的签订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甲方己将望亭镇企业拆迁的相关政策及办法和补偿内容告知乙方，乙方己确认无异议。一审另查，涉案厂房无相关权属证书，陈益明也未能提供合法的建设厂房的审批手续。一审中，源翔公司、陈益明确认涉及源翔公司的搬迁补助费为3741元。一审中，蒋家付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为源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租房即为了公司使用权，如涉及拆迁利益，是源翔公司与陈益明间的事，与其无关；且陈益明也知晓其租厂房后由源翔公司所用。交纳水电费后陈益明开具的收据上也写明了源翔公司为交款人。以上事实，由源翔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人口信息、《房屋租赁协议》、《望亭镇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资产评估咨询分户报告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中，源翔公司提供《关于调整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发放标准的通知》，证明停业补助费的补助对象为实际经营人。源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家付与陈益明签订租赁合同，实际用于源翔公司的生产经营，是蒋家付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源翔公司承担，源翔公司主体适格。涉案厂房已实际搬迁，且停产停业费计算标准为200元每平方米。资产评估咨询分户报告中显示的实际承租对象为源翔公司，陈益明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也认可了源翔公司的实际承租主体。故应支持源翔公司诉请。经质证，陈益明对《关于调整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发放标准的通知》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首先是打印件，且从打印件的内容来看已经是2008年的文件，现在是否适用是否有这个文件已不得而知。停产停业损失是按照200元每平米计算，所以房屋租赁合同本身并不能产生任何的拆迁利益。停产停业损失是按照实际面积计算。是谁在经营方式和经营范围多大，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停产停业损失应当由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陈益明享有，而非实际经营者。租赁协议的承租方是蒋家付，并非源翔公司，即便蒋家付是源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当由源翔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因此该份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蒋家付，而非源翔公司，源翔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另外该份租赁协议上第五条也明确约定，如遇政府有关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乙方应予服从，甲方除退还乙方未到期部分租金外，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与陈益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虽为蒋家付，但其租房后，房屋确由源翔公司使用，且在租期内交纳水、电费等后陈益明出具的收据中也载明源翔公司为交款人，蒋家付也明确其只是源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拆迁应得利益由享受，故源翔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现因政府拆迁，陈益明与苏州市相城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望亭镇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双方主体为陈益明与苏州市相城区村民委员会，源翔公司及蒋家付均非该合同当事人，该协议中明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象为陈益明，且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如遇上级政府有关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应予服从，甲方将退还乙方未到期的部分租金外，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源翔公司要求源翔公司支付其停产停业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资产评估咨询分户报告明确源翔公司的搬迁补助费为3741元，故该款应由源翔公司享有，现该款包括在苏州市相城区村民委员会应付陈益明的补偿款中，故源翔公司要求陈益明支付搬迁补助费为37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益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搬迁补助费37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14元，陈益明负担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无相关权属证书，陈益明也未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的批准建设手续，案涉《房屋租赁协议》应为无效。案涉《房屋租赁协议》虽为无效，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遇上级政府有关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等事项，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应予服从，甲方将退还乙方未到期的部分租金外，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表示无异议”，该约定亦为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停产停业损失费系对出租人无法将案涉房屋用于出租经营而进行的补偿，故一审判决认定源翔公司要求陈益明支付停产停业损失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源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上诉人苏州源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