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196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汉成，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武飞，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尹汉成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天良，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和平，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汉成、张天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尹汉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进行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上诉人查勘尹汉成不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判决依据不足，应当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尹汉成误工费有误，尹汉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也未提交劳动合同或者个体经营的营业执照，未提交持续误工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判决张天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尹汉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天良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尹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天良、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6820元，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天良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张天良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卧龙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走到卧龙大道与××路交叉路口时，与尹汉成由西向东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尹汉成受伤。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未对本案事故划分责任，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尹汉成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入院时间2018年11月22日，出院时间2018年12月23日。出院诊断：1.脑外伤2.右侧颞顶部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裂伤4.脑萎缩5.右侧第10肋骨骨折6.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7.双侧胸膜黏连8.高血压9.颈椎退行××变10.腰椎退行××变11.双肾囊肿。生活医嘱：卧床休息2周，适度活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受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委托，2019年7月23日，襄阳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2.伤残等级：九级伤残；3.建议：加强监护。张天良驾驶并所有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另查明，尹汉成居住在襄阳市××区××办事处××社区××号，从事牛骨头买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未对本案事故划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成因无法准确查清的情况下，考虑到尹汉成、张天良均为驾驶机动车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导致事故发生，认定张天良承担60%责任，尹汉成承担40%责任。因案涉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尹汉成责任范围内依照商业三者险约定赔偿，还有不足的，由张天良依法赔偿。对尹汉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尹汉成主张误工费100000元，尹汉成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众多，交易对象不明，无法计算出其买卖牛骨头平均月收益，一审法院酌定按批发零售业计算误工至定残前一日，认定误工费30127.3元（45253元/年×243天）；2.尹汉成主张医疗费30000元，结合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29089.6元；3.尹汉成主张护理费40000元，结合住院31天，一审法院认定3303.6元（38897元/年×31天）；4.尹汉成主张伤残赔偿金137820元，尹汉成截止定残日已年满67周岁，伤残赔偿金应计算13年，结合城镇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89583元（34455元/年×13年×20%）；5.尹汉成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诉求过高，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6.尹汉成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酌定500元；7.尹汉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结合住院31天，一审酌定930元（31天×30元/天）；8.尹汉成主张营养费24000元，因出院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结合住院31天，一审酌定930元（31天×30元/天）。综上，尹汉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2463.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医疗费用部分为30949.6元，伤残赔偿部分为131513.9元。上述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42463.5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张天良60%责任范围内依照商业三者险约定赔偿25478.1元。综上，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45478.1元。因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35478.1元。因张天良垫付了3000元，尹汉成获得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退还张天良3000元。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张天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涵盖，尹汉成要求张天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汉成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35478.1元，原告尹汉成获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退还被告张天良垫付款3000元。二、驳回原告尹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2元，由原告尹汉成负担424元，被告张天良负担6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判决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襄阳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受交警部门的委托，对尹汉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提供的诊疗资料等有关材料，经精神检查查明尹汉成交通事故发生前没有精神活动异常的病史，交通事故以后表现有智力减退（韦氏成人智力测试IQ=62）、躯体不适、焦虑，不能继续从事受伤前的工作，日常生活受到限制，根据《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ICD-10诊断标准，对尹汉成诊断为“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尹汉成为九级伤残，建议加强监护。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尹汉成不构成九级伤残，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对其异议理由未提交证据或足以反驳的理由，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采纳尹汉成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并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一审判决尹汉成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尹汉成主张其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提交了樊城区衡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社区居民尹汉成以收购牛骨头为业。尹汉成另提交了2018年5月1日其与樊城区楚雨鑫冷冻库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并提交了樊城区楚雨鑫冷冻库收取租赁费用的收款收据，还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尹汉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证实从事牛骨头经营销售收支往来款项。故一审法院采纳尹汉成提交的误工费证据，参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根据尹汉成因脑外伤智力减退无法正常生活及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对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判决误工费适当，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接警后赶到事故现场，询问了尹汉成、张天良事故发生情况，但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陈述不一致，事发路段无监控视频，无法证明是哪一方闯红灯，故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出具了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部门虽未进行事故责任划分，但结合事故证明载明的双方当事人陈述内容分析，事发路段为红绿灯路口，事发时处于信号灯转换时间，张天良驾驶机动车行驶在路口主干道，在车辆刚起步时应当注意往来车辆缓慢行驶，避开因其他车辆造成的驾驶视觉的盲区，但根据其向交警部门陈述系其避让不及，撞到驾驶踏板摩托车的尹汉成致尹汉成受伤，因此，一审法院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尹汉成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后果，判决张天良对交通事故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尹汉成自身承担40%的损失，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