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京山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94757717A。 法定代表人:徐义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庭，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保件,男,199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场所:南昌市新建区望城镇省庄村文化创意园内,注册号:360122610016580。 经营者:夏军，男，198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保件、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共计50090.53元；二、请求改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不互负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无需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其实质系承揽合同关系。该协议明确了“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工程安装”，且新建区德胜门业店雇请人员的管理、工资发放、人身安全责任承担等均与上诉人无关，该合同为典型的承揽合同。“防火卷帘布”中“防火”仅是指这种布具有防火的性能，其安装并没有特别规定。是否需要资质，应当由国家对此作出具体规定，但是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法院虽然认为这项事务需要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但是并没有具体阐述相关依据何在，相应的资质是什么，这样含糊的认定无疑对定做人显失公平。上诉人在与原审被告德胜门业店签订该协议书时，特意咨询过专门的消防机构，涉案业务是不需要特殊的安装资质的，只有对高技术设施才有特殊安装资质的要求。所以本案中，德胜门业店系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更换、维修防火卷帘布和更换防火电机并不涉及专业技术领域，不需要任何行政许可，更不需要专业资质，法律对此未作出规定。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指示或选任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更不应与原审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互负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误工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原审法院就同一次事故两次判决赔偿上述费用明显不合理。（一）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应重复享受。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人定残前实际收入的减少，其定残后的收入损失就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如同时支持，则会存在重复赔偿，故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夏保件进行了两次伤残鉴定，仅是伤残鉴定部位不同，其本质是因为体质和医疗方式问题，才导致双髋部延后鉴定，其第二次鉴定的实质是为对第一次鉴定的补充。在第一次伤残鉴定后，被上诉人已就本次事故享受了残疾赔偿金。其次，第一次伤残鉴定时未同时进行双髋关节的鉴定，是因为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还需进行治疗。试想，如果第一次伤残鉴定时能够同时对双髋关节进行鉴定，则三期也能够同时与第一次伤残部位同时享受，如果因为补充鉴定而再次单独享受三期的话，则实质是享受了两次三期待遇，属于重复享受。这也是为何当时原审法官未同意对三期再次进行鉴定的原因。再次，且此种分次治疗，多次鉴定，连续计算误工费是极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前一次诉讼（2019）赣01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中，误工期认定为216天，此次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598天，共计八百余天。被上诉人最高伤残等级为七级，在该伤残等级下，八百余天的误工期是极为不合理的。同时被上诉人前一次七级伤残误工期才216天，而此次九级伤残误工期确定被定为598天，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正常情况下本应是一次性治疗完毕后，再进行伤残鉴定。而此种分次治疗，多次鉴定，不仅增加一次误工期，且把中间的间隔空档时间都连续计入误工期，无疑是无限制的扩增误工期，过分加大赔偿责任。试想，如果还有第三次鉴定、第四次鉴定，是不是误工期都要相应延长，这样显然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营养期、护理期道理亦同。（二）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赔偿。被上诉人因一个行为引发一个伤害事故，不应出现多次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赔偿。在一次伤害事故中，治疗、护理、营养都应是多处伤害同步进行的，而不应该出现重复多次计算的情况。同时，贵院（2019）赣01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已就同一损害行为支持了关于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现被上诉人又就同一损害行为再次提出相同项目诉请，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关于医疗费：应当结合医院诊断材料确定该医疗费是否为治疗双髋关节而产生，如是其他原因或其他部位产生的费用，因为第一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已经要求了后续治疗费，则应当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扣减，而原审法院却并未对此进行审理，而是一味支持，显然不合理不合法。关于后续治疗费:被上诉人此次住院共计28天。两次手术及用药共计花费医疗费六万余元。而后续治疗费只是为用药治疗和康复治疗，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需3200元，近两次住院之和的一半，该鉴定意见所列后续医疗费明显偏高，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四）伤残赔偿金差额过高，应当予以核减。（五）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在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所租住的房屋是否真实存在，其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第一次庭审法院据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仅为一份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该物业公司并未出庭接受询问，甚至被上诉人连缴纳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凭证都没有，物业公司又是通过什么来判定其在此居住的，根据相关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才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以上证据都严重欠缺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夏保件答辩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与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之间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之间对各自的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在案涉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认定答辩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赣01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而本案诉讼的形成系因同一事故所造成的答辩人的损害赔偿，故（2019）赣01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在（2019）赣01民终1156号案件中所获赔偿是基于偏瘫伤残及右上肢伤残，而答辩人本案诉请赔偿金额系基于双髋部的实际治疗及伤残赔偿，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重复赔偿情形。首先必须明确的是，虽然本案诉讼所涉的双髋部的伤残与（2019）赣01民终1156号案件中所涉的偏瘫伤残及右上肢伤残系因同一次事故所引发的，但是本案所涉的双髋部的治疗及伤残赔偿费用是并未予以赔偿的。必须指出的是，上诉人一直在混淆概念，损害赔偿系基于事故导致的治疗及伤残赔偿等费用，而非上诉人诉称的同一事故，无论导致几处伤残，实际治疗、护理、鉴定情况为何，均应仅仅享受一次赔偿。若按上诉人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19条根本没有必要规定赔偿权利人享有后续实际治疗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权利。而且，（2019）赣01民终11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1、答辩人双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后期需行相关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核报；2、双髋关节损伤后期仍需行相关治疗，待其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如仍遗留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可予以补充鉴定。同时，江西南昌中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处理意见（试行）》（2010年2月1日）第23条“后续治疗费用的确定”也明确受害人可依据后续治疗项目的实际情况主张权利。现答辩人基于双髋部的实际治疗情况及伤残等级提起诉讼，答辩人诉请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均是基于本次双髋部提起的赔偿，且答辩人双髋部经鉴定构成伤残，故答辩人诉请费用根本不存在重复享受赔偿的情形。其次，另需说明的是，上诉人认为本案医疗费应当扣减其已支付的偏瘫伤残及右上肢伤残的后续治疗费。显然，这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赣求司【2018】医鉴字第06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用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内固定取出评定为人民币壹万圆整（10000元）”，第二部分则为“双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后期需行相关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核报。”据此可知，答辩人双髋关节的治疗费用并不包含在上述1万元后续治疗费中。因此，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的医疗费应当扣减其已支付的后续治疗费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最后，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现答辩人因本次事故导致四处伤残，其中偏瘫伤残及右上肢伤残定残日为2018年8月20日，本次双髋部的伤残定残日为2020年4月9日。而答辩人因双髋部的伤残导致其至今无法正常行走，更谈不上正常工作，那么答辩人就双髋部伤残导致的误工费赔偿自偏瘫伤残及右上肢伤残定残日计算至双髋部定残日是合法合理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两个九级伤残赔偿金应当与此前的伤残进行综合评定计算，并扣减已获得生效判决支持的伤残赔偿金是不当的。首先，必须明确的是，《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引》第十六仅仅是明确了伤残总指数的计算方式，但指引并未指出不同时间鉴定的伤残均应当叠加计算伤残赔偿金。其次，虽然答辩人双髋关节损伤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伤残均为同一事故导致，但本案双髋部的伤残等级与第一次偏瘫及右上肢的伤残等级并非同一次鉴定所得出的伤残级别。那么基于不同时间，不同鉴定机构鉴定的伤残就失去了叠加计算的基础。最后，虽然本案鉴定答辩人左、右髋部的伤残等级均为9级，但现已无法确认答辩人双髋部在第一次鉴定时的伤残级别，也无法确认答辩人第一次各致残部位所有伤残综合计算的伤残等级是否仍为7级及10级。而且，据悉，若本案答辩人双髋部的伤残与第一次偏瘫及右上肢的伤残同时进行鉴定，那么四处伤残进行综合鉴定评析时，就远不止第一次鉴定的偏瘫7级及右上肢伤残10级、右双髋部伤残9级、左双髋部伤残9级。因此，若机械、简单地将本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与第一次鉴定伤残等级叠加计算，显然是对答辩人极其不公平的。另需说明的一点是，答辩人双髋部在第一次鉴定时并不具备鉴定条件，答辩人需对双髋部进行治疗并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才能进行鉴定。而答辩人当时受损处较多，伤势严重，主治医生告知答辩人若当即对双髋部进行治疗，可能会有失血过多的风险。而且，答辩人家庭条件困难，当时因治疗已经对外举债，上诉人方又不配合赔偿，导致答辩人当时也无力寻求更好的治疗。所以，答辩人无法对双髋部一起进行鉴定系上诉人方原因所致，其理应承担答辩人损失，若本案对双髋部伤残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伤残进行叠加计算，无疑是放纵上诉人的过错，也会使答辩人的损失难以得到实际弥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未发表答辩意见。 夏保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73670.89元（具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机构意见确定，计算方式见费用计算清单）；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二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新建区德胜门业店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为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更换、维修防火帘布及更换防火电机。夏保件受新建区德胜门业店经营者夏军雇佣，参与对上述防火帘布及防火电机进行更换、维修工作。2018年1月17日，夏保件在安装防火自动卷帘布，从扶梯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夏保件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82天，共计花费治疗费用125135.5元，其中夏军垫付医疗费63000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及左侧枕部）；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挫裂伤（左侧小脑）；4.右侧颞顶骨、右侧眼眶外侧壁及左侧枕顶骨骨折；5.C6椎体及其附件、C4椎体左侧椎板及C5椎体棘突骨折；6.高位截瘫；7.肺挫伤；8.脊髓损伤。夏保件伤情2018年8月20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一）夏保件偏瘫伤残等级为七级；右上肢部分肌群肌力下降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双髋关节损伤后期仍需行相关治疗，待其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如仍遗留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可予以补充鉴定。（二）夏保件后续治疗费：1.内固定取出评定为10000元；2.双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后期需行相关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核报。（三）夏保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2018年5月夏保件以新建区德胜门业店、夏军、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赔偿其发生的损失共574139.44元。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2018）赣010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原告夏保件与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系加工承揽关系。夏保件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接受劳务的新建区德胜门业店应承担赔偿责任；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夏保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确定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夏保件自行承担20%的责任。2、以确定的两处伤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未成年子女抚养费（2人）；3、确定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4、夏保件双髋关节损伤待实际治疗产生费用后，可另行诉讼主张。故确认夏保件已发生的：1、医疗费12513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3、营养费2240元；4、误工费12096元；5、护理费7667元；6、残疾赔偿金318943.92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82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495102.42元，由三方按比例承担。判决：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向夏保件支付赔偿款184551.21元（扣除其垫付的63000元）；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向夏保件支付赔偿款148530.73元。判决后，夏保件、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赣01民终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对各自赔偿承担比例划分准确，但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对各自的赔偿款项应互负连带责任。并循此进行了改判，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8）赣010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金额），改判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对各自的以上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上述判决已生效。2019年，夏保件因下肢活动障碍在南昌洪都中医院治疗双髋关节损伤。其中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并手术治疗左髋骨化性肌炎，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29日手术治疗右髋骨化性肌炎。两次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66219.4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夏保件右髋关节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左髋关节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3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夏保件因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其前期治疗伤残等赔偿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夏保件本次诉讼系主张前次诉讼中因尚未实际治疗而未处理的双髋关节损伤治疗及相关费用赔偿，其合理要求应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前次诉讼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比例分担及责任承担，自然适用于本案，故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对于此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本案中，夏保件因双髋关节损伤被评定为两个九级伤残，因该损伤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伤残均为同一事故导致，故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将此两个九级伤残与此前的伤残进行综合评定计算，并扣减已获得生效判决支持的伤残赔偿金。故一审法院确定夏保件因双髋关节损伤应获得的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66219.43元；2、误工费1680÷30*598天（第一次定残至本次定残）=33488元；3、住院伙食费28天*100元/天=2800元；4、营养费（28+90）*20元/天=2360元；5、后续治疗费32000元；6、护理费（28+90）*93.5元/天=11033元；7、交通费酌定300元；8、伤残赔偿金（连同已定伤残综合计算，扣减已计付伤残赔偿金318943.92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768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以上共计166968.43元。该赔偿金额夏保件自行承担20%，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承担50%，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经营者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夏保件支付赔偿款共计83484.22元；二、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夏保件支付赔偿款共计50090.53元；三、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对各自的上列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夏保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5元，减半收取3452.5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5852.5元，由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承担2926.3元，由被告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755.7元，由原告夏保件承担117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1月17日夏保件受伤以及产生的其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新建区德胜门业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相关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一审法院（2018）赣0104民初1334号以及本院（2019）赣01民终第115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系因之前诉讼中尚未实际治疗而未处理后实际治疗的双髋关节损伤及产生的相关费用赔偿，故上述两次诉讼所确认的各方法律关系赔偿标准包括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与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以及互相对各自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夏保件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等应当适用于本案，故上诉人关于其与原审被告新建区德胜门业店之间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夏保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因与生效判决相冲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夏保件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是否属于重复计算可否予以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夏保件本次诉讼系因之前诉讼中尚未实际治疗而未处理后实际治疗的双髋关节损伤及产生的相关费用赔偿，其此次双髋关节损伤治疗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66219.43元，因该住院治疗客观存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且因双髋关节损伤评定构成伤残等级，也应支持相应精神抚慰金，故上诉人关于上述费用系重复计算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根据住院天数28天以及出院医嘱3个月内禁止负重行走认定营养期、护理期，根据第一次定残至本次定残期间夏保件客观无劳动能力认定误工期，根据伤残等级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均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本次治疗花费医疗费66219.43元存在与治疗双髋关节损伤无关的其他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相关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主张之前诉讼已经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及本次认定后续治疗费32000元过高问题，本院认为之前诉讼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系内固定取出费用，故与本次治疗双髋关节损伤并无关系，另本次后续治疗费32000元系根据鉴定意见确认，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5元，由上诉人江西长兴物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