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负责人：唐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少娴，女，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赞民(叶少娴之子)，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赞民，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赞能，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赞民(梁赞能哥哥)，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40************。法定代表人：叶常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红，女，该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颜峰居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需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偿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不足，判决不合理。1.死者梁怡初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外囊-基底节区出血并破入脑室；1.1脑疝；1.2中枢性呼吸衰竭；2.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未排；3.左额顶部静脉畸形未排；4.高血压2级；5.高尿酸血症。死亡证明中死因为脑出血。根据现有证据，梁怡初确定死于自身疾病，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梁怡初因其自身疾病造成其死亡可能性高”，梁怡初从事看守厂房、工地的工作，颜峰居委会按期支付报酬，双方为劳务关系，劳动保障是指以保护劳动者的基本权益所采取的一切措施和行为的总和。一审法院认为颜峰居委会未给梁怡初适当的劳动保障，但并未列举说明。梁怡初死亡时已年满六十周岁，高龄只是脑出血发病的高风险因素，并非必要因素，根据医院诊断，仍未排除梁怡初因其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导致的脑出血，即不排除是遗传的脑血管疾病。综上，无证据表明梁怡初从事的工作职责与脑出血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梁赞民、叶少娴、梁赞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梁怡初的年龄与疾病、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理据。2.一审法院认为“梁怡初是为颜峰居委会的利益在工作岗位上死亡的，故颜峰居委会作为雇主应对梁怡初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雇主对雇员的赔偿适用过错责任。雇员在工作中因自身疾病死亡，这是雇主不能预见以及不可避免的，没有证据证明颜峰居委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颜峰居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也不应赔付。3.一审法院酌定颜峰居委会对梁怡初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4.一审法院认为因颜峰居委会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参投了雇主责任险，且梁怡初的死亡属于应予理赔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颜峰居委会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雇主责任险条款列明的保险责任的前提是“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即被保险人颜峰居委会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部分，扣除保单约定的免赔额后，在保单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保单特别约定：“[3]医疗费用按职员所在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医疗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执行。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案100%赔付......[5]误工费免赔头3天，每人每天以100元为限，每次事故以45天为限，最高赔付以90天为限。”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误工费500元缺乏依据。5.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不足。6.太平洋保险公司与颜峰居委会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向梁赞民、叶少娴、梁赞能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二、雇主颜峰居委会对其雇员梁怡初因自身疾病发作而死亡的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颜峰居委会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也应当不予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梁怡初在颜峰居委会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的雇员名单中，且经实名认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梁怡初之死对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建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从2万元调整至3万元。颜峰居委会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峰居委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0万元、医药费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误工费500元，合计66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颜峰居委会、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怡初，1958年11月7日出生，佛山本地居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分别是梁怡初的妻子，两儿子，均为梁怡初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梁怡初于2013年7月6日起入职颜峰居委会，从事门卫工作，负责看守颜峰经联社物业，其工作需全天24小时在岗。2019年3月28日晚上20时50分许，梁怡初被发现晕倒于工作岗位。120接报后，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派车到达现场进行抢救并送院救治；因伤情较重，梁怡初于次日被转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1.左侧外囊-基底节区出血并破入脑室；2.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3.左额顶部静脉畸形？4.高血压2级；5.高尿酸血症。医院对梁怡初进行一系列的抢救后，梁怡初家属决定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外囊-基底节区出血并破入脑室；1.1脑疝；1.2中枢性呼吸衰竭；2.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未排；3.左额顶部静脉畸形未排；4.高血压2级；5.高尿酸血症。出院时气管插管，呼吸机通气。当天出院后梁怡初于家中死亡。另查明，颜峰居委会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11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包括梁怡初在内的17人。其中被保险人每人的死亡赔偿限额为50万元，工伤医疗赔偿限额为5万元。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七）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三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雇员是指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用工形式、各种用工期限，年满十六周岁的人员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经审批的未满十六周岁的特殊人员；国家机关和依照或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进行人事管理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各类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也属于本合同的被保险人职员。另查明二，梁怡初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共发生医疗费78863.10元，经佛山市基本医疗保险结算，个人支付2671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梁怡初与颜峰居委会之间为劳务关系，梁怡初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审查，梁怡初在工作地点被发现晕倒在地后，经佛山市120医疗救护及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抢救无效死亡的，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其脑出血是因外力因素造成，故此梁怡初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其死亡可能性较高。虽然，现无证据证明梁怡初的死亡是因外力因素造成，但根据颜峰居委会的确认可知，梁怡初在死亡前长期处于二十四小时工作的状态，且颜峰居委会并未给予其适当的劳动保障，故根据梁怡初在死亡时已年满六十周岁的事实，结合一般的医学常识可知，梁怡初的突发疾病死亡与其从事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另，梁怡初是为颜峰居委会的利益在工作岗位上死亡的，故颜峰居委会作为雇主应对梁怡初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颜峰居委会对梁怡初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认为颜峰居委会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颜峰居委会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参投了雇主责任险，且梁怡初的死亡属于应予理赔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颜峰居委会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颜峰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其不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经核定，结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的主张，梁怡初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6710.20元：按实际支出确认。2.死亡赔偿金60万元：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60万元，按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的主张确定。3.误工费500元：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合共627210.20元，对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颜峰居委会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颜峰居委会应赔偿376326.12元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梁怡初的死亡，确实给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颜峰居委会应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颜峰居委会合计应赔偿396326.12元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该款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6326.12元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二、驳回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3.75元（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已预交），由颜峰居委会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预交的受理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颜峰居委会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明细表“特别约定”一栏载明“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100%赔付”。该雇主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误工费用”约定：“最高赔偿额度按保单约定办理，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的，在此期间，经医生证明，按被雇人员的工资给予赔偿。被雇人员的月工资是按事故发生之日或经医生证明发生疾病之日该人员的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不足十二个月按实际月数平均。”颜峰居委会在保险单明细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含投保人确认保险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内容）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明确其关于应在保险条款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具体是指：医疗费在雇主应承担的具体金额中扣减100元的绝对免赔额；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的误工费属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而保险条款约定的误工费指受害雇员的误工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责赔偿误工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范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梁怡初与颜峰居委会之间为劳务关系，梁怡初从事门卫工作，负责看守颜峰居委会的物业。结合颜峰居委会的陈述，该物业只有梁怡初一人值班，工作时间为24小时制，且工作期间没有固定休息日，即使晚上可以在物业内休息，也需要定时巡逻。可见梁怡初的工作强度较大，且其年龄较大，在此情况下，其雇主颜峰居委会在入职时并未通过入职体检了解梁怡初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适合从事该工作，入职多年来亦未通过健康体检等方式检查梁怡初的身体状况，可见，颜峰居委会并未因应梁怡初的工作性质给予适当的劳动保障。梁怡初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被发现晕倒在地，经医院诊断为脑出血等，死亡原因亦为脑出血，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梁怡初脑出血是因外力因素所致，结合梁怡初的年龄、长期工作状况等，可见其突发疾病死亡的损害结果与其工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如上所述，颜峰居委会未根据梁怡初的工作性质给予适当的劳动保障，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酌定颜峰居委会对梁怡初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颜峰居委会投保的雇主责任险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七）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如上所述，梁怡初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病晕倒，发病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出院后死亡，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梁怡初脑出血是因外力因素所致，梁怡初因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况符合保险条款的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侵权人，与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之间亦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不需要直接向其作出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颜峰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一并要求承保雇主责任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颜峰居委会的赔偿责任、雇主责任险的赔偿依据的基础上，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就颜峰居委会的赔偿责任直接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理赔，可减少讼累，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颜峰居委会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各赔偿项目的性质以及比例赔付标准、免赔额等，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颜峰居委会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应结合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中的“特别约定”的内容确定。1.医疗费。保险单明细表中的“特别约定”载明“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100%赔付”，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付的医疗费中，应扣减100元的绝对免赔额。该100元医疗费，应由颜峰居委会结合其过错程度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予以赔偿，即颜峰居委会应承担60元（100元×60%）。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减绝对免赔额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一审庭审中，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明确误工费是指梁赞民、梁赞能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二审庭审中，虽然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误工费还包括梁怡初住院期间梁赞民、梁赞能陪护产生的护理费，并确认梁怡初住院期间在ICU治疗。结合梁怡初仅住院1天且在ICU治疗期间家属无法进入陪护的情况，本院确认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的误工费应指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损失。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误工费应指雇员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而产生的损失。因此，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的误工费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500元，应由颜峰居委会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付300元（500元×60%）。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梁怡初之死给其家属带来较大精神打击，一审法院结合颜峰居委会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上调的问题，其起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是2万元，且其未以上诉的形式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偿395966.12元[（627210.20元-100元-500元）×60%+2万元]，颜峰居委会应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偿360元。关于受理费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应根据法院判令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本院对其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偿395966.12元；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赔偿360元；四、驳回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3.75元，由叶少娴、梁赞民、梁赞能负担773.75元，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63元，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47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