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4民初1879号原告：李雪华，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军，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水县义宁镇宁红大道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553542432X。法定代表人：黄崇高，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兵，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9503XN。法定代表人：谭冰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系该公司商务助理。上列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雪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80,976.29元。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11月10日，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设立的修水县城乡一体化供水工程建设项目部与第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总价20,294,243.83元的合同，工程名称为修水县农村重点污染区居民饮水安全项目（港口自来水工程和马坳自来水工程），此工程及增加的工程量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李雪华，合同内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全部应当归原告李雪华所有。2020年4月12日经结算，总工程款22,909,729.74元，应当支付进度款2,980,976.29元，还有6,872,918.92元（22909729.74×0.3）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辩称：本次应付工程进度款2,980,976.29元属实；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三人今年提交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后至今未支付的原因是第三人自身造成的，责任不在被告；原告需提供相应金额发票，被告将严格按照财务审批流程付款；虽然合同是和第三人签订的，但该工程是原告在施工，我们也一直是与原告进行联系，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我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属实；中标后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是项目经理张军，我公司江西分公司在负责承建，现工程项目已经完工，正在进行审计结算；原告李雪华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无权代表我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因修水县农村重点污染区居民饮水安全项目需要，修水县水利局与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修水县城乡一体化供水工程建设项目部，修水县水利局承担指导工作，被告系该项目实际发包人，工程款亦由被告支付。2014年11月10日，修水县城乡一体化供水工程建设项目部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第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被确定为修水县农村重点污染区居民饮水安全项目（港口自来水工程和马坳自来水工程）中标人。同日，修水县城乡一体化供水工程建设项目部（发包方）与第三人（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载明：签约合同价为￥202942243.83，月进度付款证书必须有监理工程师和业主方签字后才有效，按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已扣除质保金）等。再查，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共计转账给第三人9,968,075.21元，原告收到被告的转账款共3,087,759.33元，原告转账给第三人322,761元，另第三人收到被告的款项后在随后的较短时间内转账给原告（第三人转账的数目为其收到被告支付款项的97%至99%之间，如2017年1月16日被告转账给第三人1,616,625.39元，2017年1月20日第三人转账给原告1,595,438.52元；2018年5月4日被告转账给第三人3,412,133.59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第三人分10次转账给原告共计3,363,088.82元，且第三人转账给原告的交易备注均为：代付工程款材料款民工工资）。原告对此表示：第三人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与第三人转账给原告的款项金额与时间相对应，只是扣除了大概1%的税率及开初扣除的挂靠费等，足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又查，2020年5月25日，第三人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载明公司银行账户发生异常情况，不能正常使用，委托被告将本次工程款2,980,976.29元支付到该项目施工方修水县垅港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等。庭审中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函属实，该款项是要支付给原告李雪华的，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不能正常使用，但是为何付款给李雪华其不清楚，且公司与此函上的修水县垅港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业务往来。另原告提交了修水县农村重点污染区居民饮水安全项目付款批复表复印件一份（已提供原件核对），该表申请支付的金额为2,980,976.29元，监理单位、现场业主代表、技术负责人、财务意见、分管领导意见、法人代表意见等处均有人签名等，其中被告在法人代表意见处签名及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2日。另庭审中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该工程投标中标人、是否派人到修水管理工程项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等均表示不清楚。原告李雪华在庭审中陈述：我与第三人总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挂靠费大概是总工程款的3%，现该挂靠合同找不到了；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是按进度付款，不是按照竣工验收付款；虽然我没有施工资质，但是我请的人有施工资质。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卢某、陈某、熊某出庭作证，证人卢某陈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我承包港口自来水全部工程，是原告分包给我做的；第三人没有派人来过或者投资，我不认识他们公司的人；我应进工程款440余万元，2018年5月份左右原告支付给我95.5万元；我负责的工程去年8月份左右完工，尚未竣工验收；另外两个工程系熊某、陈某在建设。证人陈某陈述：是原告将该工程三个乡镇的管网建设分包给我的；由我带队施工，我垫付部分资金；我自己的公司名称是修水县新谊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有相关资质；我之前从未见过第三人的员工，直至2020年3月份左右我和原告、张小林、程先军四人去成都找到第三人公司一个负责人（系本案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他要我们给35万元费用，另第三人公司法人称其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无法帮我们收付款。证人熊某陈述：原告请我建设渣津水厂，渣津水厂全部由我施工，我也入了一点股份；我系湖南省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水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起诉标的本应在2020年4月份支付，但至今未付；合同清单上未写渣津水厂，但总价款包括渣津水厂。另查，该工程三个施工地（渣津水厂、马坳水厂、港口镇自来水工程）的施工图纸原件等材料均在原告李雪华处，原告向本庭提供了原件核对并提交了相应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及企业信息、施工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施工图纸、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施工合同》系修水县城乡一体化供水工程建设项目部与第三人签订且第三人否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但第三人对于该工程的管理人员情况、施工情况、施工进度、付款给原告的原因等不能回答及不能合理解释说明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之，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供施工图纸、各工地施工人员情况、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再结合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即被告明确说明原告就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故足以认定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本次应付的工程进度款2,980,976.29元，已经经过监理单位、现场业主代表、技术负责人、财务、分管领导、被告等多个单位及人员审查核实，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能否直接向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间未建立合同关系，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按照进度要求完成相应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原告李雪华有权要求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江西省修水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雪华工程款2,980,976.29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7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15,323.5元，由原告李雪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亚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梁姝琪书记员朱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