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光明，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林，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西四路10号太平社区办公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493273700T。 法定代表人：田淑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绪军，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芳，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淄博科技工业园三赢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526945436。 法定代表人：周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新空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光明、李邦林、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上诉人李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上诉人诚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绪军、崔纪芳，被上诉人恒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张建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光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35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中有甩项和上诉人的垫付费用，其中钢结构车间的内墙防火涂料，恒昌公司已经从钢结构总工程中予以甩项，该工程造价280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于光明前期垫付购买钢结构材料款项共计75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并未查明，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李邦林上诉请求：1、维持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与第二项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398526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恒昌公司不承担付款清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上诉人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述的已经结算付清工程款和有甩项的情形根本不存在，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于光明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诚润公司之间工程款没有实际结算完毕。而所谓的甩项也并没有真实存在，上诉人在施工中是与其他分项基本共同开始的，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由于光明和诚润公司的分项施工人同时进行的，一直到施工完毕也没有其他施工队参与施工，在2017年10月23日，在淄博科技工业园管委会副主任鲍泽怀的主持下，淄博科技工业园管委会会议上和原来的一审中，也都从来没有提到过甩项的事宜，2018年12月20日的结算中甩项不过是恒昌公司为了逃避付款义务所做的虚假陈述。而且无论是结算还是甩项恒昌公司都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司法解释法院有义务查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并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示付款凭证，以及抵房协议及房产过户的事实证据，而不是根据恒昌公司与于光明的虚假结算单据单方认定付款完毕，因为结算完毕并不等于付款完毕。恒昌公司提供的(2019)鲁03民终2104号、(2019)鲁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认定恒昌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该判决是在被上诉人于光明的错误陈述下做出的，于光明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与其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27日在张店区商场派出所作出的陈述前后矛盾，于光明在公安机关承认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完毕，也没有付清工程款。所以，原审法院不应当依据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恒昌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当查明恒昌公司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已经真正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后，再作出判决。 诚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张店区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邦林的工程总额为131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在诉讼过程根据李邦林申请法院调取的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杏园派出所的对于光明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并没有与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且该部分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涉案的工程进行了变更，恒昌公司并没有足额支付工程 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作出相应的认定。其次：对于涉案工程在诉讼过程中李邦林对涉案工程申请了鉴定，但是由于其逾期拒不提供相应的鉴定检材导致被鉴定机构退回无法认定工程，被上诉人李邦林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该行为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邦林对涉案的工程量及价款并不认可。二、基于于光明私刻我公司公章将工程分包导致该案发生在该案中我公司并未获取利益，虽然出借资质属于违法行为但是基于该违法行为判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我公司出借资质虽然是违法行为，但是我公司的行为止于了将工程分包给了被上诉人于光明，但是我公司并未允许于光明再行转包。并且于光明再行转包的过程中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转包的而且还是允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人施工并私刻我公司的公章，作为我公司来说我公司不应对于光明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应该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对我公司进行处罚的行政责任而非是民事责任。我公司已经在结算的工程款300余万元范围内承担了相应的支付责任，对于这330余万元我公司已经将其拨付给了施工工人，所以我公司并不应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邦林针对于光明、诚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针对诚润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额为13100000元正确，该数额是合同约定固定价款。于光明询问笔录中涉案工程款没有与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结算是事实，但并没有说李邦林施工的部分进行了变更，李邦林施工的钢结构工程总造价就是13100000元。一审过程中，李邦林申请对工程鉴定，主要目的是要对恒昌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而且是申请的整个工程的总造价，不是只有钢结构部分的工程造价，后因技术室认为恒昌公司可不参与鉴定，故鉴定无法进行，并不能说明李邦林不认可李邦林施工部分的工程总额为1310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诚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首先诚润公司对李邦林承包涉案工程是明知的并认可的，其次诚润公司也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与李邦林签定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并直接支付了李邦林部分工程款(有转账流水为证)。根据诚润公司与恒昌公司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光明是作为诚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的，李邦林有理由相信李邦林2015年5月23日与诚润公司签订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盖有诚润公司项目部公章)是诚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公章的真假也不是李邦林能鉴别的，即使公章是于光明私刻的，也只能证明诚润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其不能以此规避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二、针对于光明的上诉答辩如下：1、于光明提出的防火材料施工部分，并不在上诉人李邦林的施工范围之内，双方签订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明确工程内容：钢结构车间加工安装组件(土建除外)，合同中没有一个字涉及防火材料，合同第六条第二项中也只对图纸中钢构材料的选购作出明确约定，并不涉及防火材料。根据行业惯例，建设工程的施工，应在合同中明确施工的范围，合同中没有明确的，当然不包括。另外签订施工合同时双方的介绍人张良全知道承包施工的范围，可以出庭作证。于光明的该上诉主张不应当支持。2、李邦林起诉时根据付款的情况计算的剩余未付款项，当时并不知道于光明已经垫付钢结构的材料款75万元，如果现在查明于光明确实垫付购买钢结构材料款75万元，李邦林同意将75万元扣除。 于光明针对李邦林、诚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中，于光明欠李邦林的工程款中应再扣除355万元，因为一审于光明未参加，所以应减去李邦林未干的工程部分，价款为280万元，和于光明为李邦林垫付的钢材加工费75万元，两项合计355万元；涉案工程款原审被告恒昌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于光明与诚润公司的法律关系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2104号判决书中已经释明，答辩人对此无异议。 诚润公司针对李邦林、于光明的上诉辩称，首先：针对李邦林的答辩意见为：诚润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并未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主张。2018年12月17日恒昌公司关于该项目的负责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与于光明结算了1900万元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但是在2018年12月20日与私刻公章的于光明用已经更换了企业名称一年多的公章出具了付款情况说明，该说明并不能够证实涉案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发包方恒昌公司已经知道于光明私刻了我公司的公章的情况还与不具备结算资格的于光明用私刻的假章进行付款情况说明显然与常理相悖。并且于光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付款情况说明表中支付了日东商砼、乾源商砼、陆海商砼、百通商砼共计1117273元但是该付款情况说明表中商砼款320万元却是由甲方恒昌公司支付显然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悖。这足以证明恒昌公司存在蓄意与于光明恶意串故意通对于剩余工程款拒不支付的故意。其次：对于光明的答辩意见为：涉案工程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因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于2017年10月23日在科技工业园管委会的主持下在管委会会议室召开了会议；李邦林、于光明、恒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周荣海、诚润公司的田绪军及管委会的领导参与了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要求恒昌公司加大拨款力度并由管委会监督拨款，诚润公司收到恒昌拨款，有70%支付李邦林，最终以双方认可的结算值为准。在此次会议后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了四张银行电子承兑及16252元的银行汇款共计100万元，2018年1月12号收到承兑汇票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承兑汇票30万元，共计330万元。其中支付了李邦林1315000元，其他农民工工资798000元，税金1111712.66元，至今余额为287.34元。在330万元之外诚润公司并未收到任何的款项。并且关于涉案工程在管委会及清欠办在2019年的时候还多次开过协调会，2019年底恒昌公司支付了于光明20万元(支付时诚润公司并不知情)这就足以说明涉案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对于涉案工程我公司也并未收取到任何的管理费用。对于所调的抵房，如何抵的，抵给了谁，我公司不知情，对于工程款的支付除330万元外，均未到我公司账户。 恒昌公司针对李邦林、于光明、诚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恒昌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结清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恒昌公司和诚润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在核对账目后，出具《建设工程(工程款)付款情况说明表》一份，证明山东恒昌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诚润公司于光明项目部盖章确认，于光明作为诚润公司在本工程的委托代理人也签字予以认可。2、本案上诉人李邦林于2018年12月7日在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诚润公司和恒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开庭审理，并于2019年5月21日做出(2018)鲁0303民初90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张店区人民法院在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山东恒昌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拨付完毕，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李邦林和诚润公司在收到(2018)鲁0303民初90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后均没有提出上诉，应该视为其对“山东恒昌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拨付完毕，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没有异议。3、本案涉案建筑工程的另外两名实际施工人郑长平和李恒玉分别于2018年底和2019年初，以和本案相同的案由起诉了于光明、诚润公司、恒昌公司。张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诚润公司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两个上诉案件均进行了开庭审理，并在查清事实后，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和2019年11月22日做出了(2019)鲁03民终210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终审判决均认定“恒昌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山东恒昌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恒昌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于光明有权代理诚润公司，于光明的行为应由诚润公司承担责任和后果。1、本案中2015年5月4日，诚润公司与山东恒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中明确写明“于光明是承包人诚润公司在本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诚润公司并在第四页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田峰的私章予以确认。因此山东恒昌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于光明在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的履行、变更、结算、终止等事项有权代理承认诚润公司。2、按照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恒昌公司自2015年5月份起应每月支付工程款125万元。应该是对诚润公司有重大经济利益的，诚润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和领取应该是非常重视和谨慎的。而诚润公司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方式、程序、金额以及于光明是否有权领取工程款等事项，从未向山东恒昌公司提出过任何异意和警示。直至2018年底，郑长平、李恒玉、李邦林起诉诚润公司索要工程款后，诚润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才开始声称“于光明伪造公章、财务章冒领工程款”。以上两点使山东恒昌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于光明有权代理诚润公司。假使于光明确实有伪造公章、财务章领取工程款的行为，那么诚润公司在本案中也是有重大的过错和恶意，其应该对于光明的行为承担责任和后果。于光明的行为对恒昌公司形成了表见代理，恒昌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于光明的行为应由诚润公司承担责任和后果。三、上诉人李邦林及其代理人在本案中有恶意伪造重要证据、歪曲事实的情况，应该对其予以罚款或拘留。1、李邦林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1，即2015年5月4日恒昌公司和诚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林邦林及其代理人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篡改添加，在合同第48页中的六.23.23.2的空白处添加了“不得变更的固定总价”。2、李邦林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5中的承兑汇票，即2017年5月5日恒昌公司支付15万工程款的承兑汇票。这张汇票是山东恒昌公司支付给诚润公司的款项，承兑汇票上有于光明的签字。但李邦林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是将于光明签字遮盖后进行复印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是李邦林及其代理人伪造的虚假证据。上诉人李邦林在本案中恶意伪造重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对李邦林及其代理人予以罚款或拘留。综合以上三点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690000元、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802800元，并由于光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恒昌公司在欠付诚润公司工程款29827300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诚润公司、于光明、恒昌公司赔偿以74928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恒昌公司出具其与于光明工程造价审计结算报告及工程款支付明细，确定欠付工程款的范围；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诚润公司（原“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与恒昌公司（原“淄博恒昌塑胶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诚润公司承接了恒昌公司的1号车间建设工程，于光明作为诚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于光明并非诚润公司员工，也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诚润公司许可于光明以诚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实际组织实施了上述全部工程的施工。2015年5月23日，于光明以诚润公司名义将该工程的加工安装部分（土建除外）全部分包给李邦林，工程总造价13100000元，工期90日。后李邦林依约完成了施工。2016年8月6日，于光明以诚润公司名义与李邦林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工程总造价13100000元，已支付3510000元，尚欠9590000元未付，并将所持诚润公司与恒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交给李邦林作为抵押。李邦林认可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后，于光明在诚润公司开出收据，让其从恒昌公司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合计5350474元，计入诚润公司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诚润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李邦林应当承担的费用合计1351000元，以上是其收到的全部工程款金额。另查明，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淄博恒昌塑胶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于光明代表诚润公司签字确认，恒昌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2019年5、6月间，于光明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声称与恒昌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另外两起关联案件，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鲁03民终210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鲁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认定诚润公司向于光明出借资质，让于光明挂靠诚润公司名义与恒昌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昌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邦林的债权总额；二、李邦林主张由诚润公司、于光明、恒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于光明代表诚润公司与李邦林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为13100000元，其中李邦林当庭认可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合计6701474元，则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398526元，恒昌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支付了更多款项，对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李邦林主张欠付工程款总额为6690000元有误，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于光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诚润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项目，二者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于光明又以诚润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李邦林施工，李邦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案涉《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当事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依法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经竣工验收合格，李邦林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于光明作为恒昌公司钢构厂房建设工程的实际承揽方，对于分包和转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负有事实上的支付责任；而对于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和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当区分情况处理。由于挂靠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在于给分包和转包合同的相对人带来信赖利益损失，所以被挂靠人是否承担责任，应当结合挂靠人对外分包和转包时的名义以及合同相对人的认知情况综合判断。就本案而言，诚润公司将其通过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的建设工程交给于光明全权组织施工，后于光明又以诚润公司名义向李邦林转包工程，其独占性的施工主体身份足以对李邦林形成表见代理，使李邦林产生其合同相对人即为诚润公司的合理判断，李邦林依约履行合同，是基于对于光明与诚润公司之间关系的信赖，对此并无过错。诚润公司对于光明所欠李邦林的工程款6398526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工程造价后没有及时支付工程费，李邦林主张其清偿欠款并赔偿自2017年1月1日以来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但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主张复利不当，依法予以调整。恒昌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案涉工程款，李邦林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采纳恒昌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于光明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邦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于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邦林支付剩余工程款6398526元；二、被告于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邦林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3985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于光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邦林负担2040元，由被告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光明负担672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光明提交证据一孙建敏及其工作人员收到条六份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于光明替李邦林代付了钢结构的加工款75万元。提交证据二、提交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一份以及申请付款通知、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一宗，证明诚润公司应该是将加工安装部分除了土建以外的全部由李邦林来施工，但实际上有一个外墙防火涂料，并不是李邦林来实际施工的，该部分防火涂料施工，诚润发包给了田秀芹，由田秀芹实际施工，该项工程价款为280万元，证明诚润公司将该钢结构房外防火涂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田秀芹，实际由恒昌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田秀芹。 经质证，上诉人李邦林称：对于光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结算最后确实欠75万元钢结构款，但是于光明提交的这些无法证实是否已经交付给孙建敏，无法确定，提交的承兑汇票全都是复印件，而且这些收到条也无法证明签字是否是真实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只负责钢结构车间的加工安装，还有房顶，不包括防火涂料，所以于光明提交的证据二与答辩方无关。答辩方诉求的只是钢结构加工的工程款。对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 经质证，上诉人诚润公司称：对于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涉案工程的施工，对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及实际施工情况并不清楚。对于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上面的章为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于光明项目部，而我公司已于2017年5月10日对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对公章根据公安局的要求进行了变更，但是该份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并且被上诉人于光明私刻我公司公章，我公司已向公安局报案，并且公安局已予受理。对于于光明伪造我公司印章，出具收款收据，向恒昌公司领取款项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因为通过诚润公司与恒昌公司所有的工程款的结算，出具的均为加盖诚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但是恒昌公司与于光明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的章为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于光明项目部，这与诚润公司与恒昌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及手续均为相悖。所以即使恒昌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也并未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项，其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支付责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沟通应当是通过公章，而不是所谓的某个项目部，项目部并没有相应的资格，不管恒昌公司与于光明之间到底存在着何种的阴谋，但对于诚润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都存在着巨大的伤害，请求人民法院对涉案工程款的价格以及支付情况要求于光明到庭陈述具体的情况，同时要求恒昌公司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款项来源及去向作出合理充分的说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与恒昌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之内，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宜承担支付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恒昌公司称：证据一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我们财务科中留存的原件一致，但需要说明的是，这280万是我们根据诚润公司于光明项目部的通知支付的，并且由诚润公司于光明项目部出具了收据。强调的是，这280万就是在一审中，我们提交的2018年12月20日，这个工程款对账单中第四笔防火涂料280万元详细的支付情况。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于光明提交证据一孙建敏及其工作人员收到条六份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能够证明于光明替李邦林代付了钢结构的加工款75万元，且李邦林同意将75元扣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于光明提交证据二不能证明系涉案钢结构工程的部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诚润公司提交证据一工程款付款情况说明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款并没有支付完毕。所加盖的发包人的公章及承包人的公章均有伪造之嫌疑。诚润建工有限公司于光明项目部，对于这一枚公章公司并不予认可。在2017年5月10日，上诉人名称由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更名为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即所有的章已经发生了变更，但2018年12月20日所盖的这枚公章，我公司并不予认可。同时发包人恒昌公司，公司名称也于2017年12月20日由淄博恒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恒昌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是该章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12月20日，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一年之久，公司公章也早已变更，不可能存在着老章与新章同时存在的情形。所以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证据二、淄博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说明两份，用于证明2017年5月10日诚润公司对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2017年12月20日，恒昌公司对其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提交证据三、科技工业园管委会留存的会议纪要，用于证明2017年10月23日之前，恒昌公司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并且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了恒昌公司要加大拨款力度，制定拨款计划，由管委会监督拨款，诚润公司收到恒昌拨款有70%支付给李邦林，最终以双方认可的结算值为准。该份会议纪要有于光明、李邦林、诚润公司以及恒昌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还有管委会的相关人员领导进行了签字，通过该份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10月23日之前，恒昌公司并没有支付完毕工程款，但是在2019年的1月份恒昌公司曾支付给管委会人民币2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这一行为更加印证了恒昌公司对于工程款并没有支付完毕的事实，并且一审时通过张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相应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涉案的工程款恒昌公司并没有支付完毕，也并未进行结算，并且该笔录明确记载了时间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并未进行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予以调查，同时我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恒昌公司在公安机关对公章备案情况的说明，调取恒昌公司在公安机关对公章的备案情况的相关证据。 经质证于光明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说明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至于公章时间先后的问题，并不影响建筑工程的施供。对证据二企业变更信息这两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企业名称变更和工商的变更都不必然影响建筑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对证据三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份证据中，也看不出所谓的20万的支付款，具体支付给谁，什么原因，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 经质证李邦林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诚润公司对这个证据的内容的说明。只是一个说明表，无法证实恒昌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无法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除了公章部分不予认可，从签订的时间来看，上诉人李邦林是2018年12月7日对本案提起诉讼，而情况说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我方有理由怀疑于光明与恒昌公司有造假证据、逃避付款义务的嫌疑。对证据二与诚润公司的意见一致。 对于证据三，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是一致的，对证明内容也认可诚润公司的说法。 经质证恒昌公司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有详细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进行作证，特别是刚才庭审中调查的280万的防火涂料，详细的付款凭证就是针对本对账单中第四项，其他任何一项我们都有详细完备的付款凭证及协议。针对这个公章解释一下，因为我们企业70%的客户是国外客户，因此在2017年更名之后，新公章、老公章同时使用，新公章是针对新签订的合同，新的客户使用新公章，老公章是针对以前签订的旧合同，以及老客户使用，这样老公章大约使用了1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停止使用了，这就是为什么就说是对账单中出现老公章的情况，对账单是经过双方认真核对后出具的，其中任何一项我们都完全可以进行考验。在（2019）鲁03民终2104号二审中，审判长要求我们把这个对账单中涉及的所有的详细付款原始凭证、原件全部搬来了，当时一共搬了3箱，庭审笔录中详细记载了对详细付款凭进行质证的情况。正是根据质证的情况，因此（2019）鲁03民终2104号二审判决中，才认定我们对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对证据二没有异议，但是请法庭注意就是在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使用的是淄博诚润建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于证据三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和质证过了，今天就不再重复质证了。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诚润公司提交证据一工程款付款情况说明表一份，能够证明恒昌公司与诚润公司于光明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情况，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企业变更情况说明，能够证明2017年5月10日诚润公司对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2017年12月20日，恒昌公司对其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技工业园管委会留存的会议纪要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查明：于光明主张替李邦林代付了钢结构的加工款75万元，李邦林在答辩中同意将75元扣除，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邦林的债权总额；二、对案涉工程款恒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三、诚润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诚润公司于光明项目部与案外人田秀琴签订防火涂料施工合同，由案外人田秀芹承揽上述防火涂料工程，工程价款280万元，上诉人于光明主张上述内墙防火涂料工程系涉案《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中有甩项，应从案涉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但上诉人于光明与李邦林签订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包括上述防火涂料工程的记载，且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总额13100000元，上诉人于光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防火涂料工程款280万元包含在工程款13100000元总额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于光明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李邦林认可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合计6701474元，二审中于光明主张替李邦林代付了钢结构的加工款75万元，李邦林在答辩中同意将75元扣除，故，上述75万元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计算欠付工程款金额为5648526元。一审中因于光明未就上述75万元垫付工程款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额为639852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是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于光明以诚润公司的名义从恒昌公司承揽建设工程项目，于光明与恒昌公司均认可工程款结算完毕，且本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2104号民事判决、（2019）鲁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认定诚润公司向于光明出借资质，让于光明挂靠诚润公司名义与恒昌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昌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李邦林、诚润公司主张恒昌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于光明借用诚润公司的资质，以诚润公司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后又以诚润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邦林施工，该“借用资质”和“违法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法律规定，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分担损失。因此，诚润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明知其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仍将其资质出借给于光明，由于光明以诚润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和分包工程，且其向实际施工人李邦林支付部分工程款，即实际履行了与李邦林签定的《钢结构车间工程施工合同》，故，其应当就于光明以其名义承揽的工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诚润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恒昌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后的公章刻制时间取证的申请，因诚润公司申请调查的内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诚润公司、李邦林向本院提交调查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的申请，因申请调查的内容，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光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李邦林、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于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李邦林支付剩余工程款5648526元； 三、上诉人于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李邦林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6485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上诉人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李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50元，由李邦林负担3040元，由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光明负担61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90元，由于光明负担8000元，李邦林负担24295元，由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光明负担24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