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潍坊中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健康西街166号。 法定代表人：辛爱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三维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经济开发区古亭街179号。 法定代表人：韩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婷，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中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上诉人山东三维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897940.82元及利息；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逾期违约金500000元、垫付的维修费18360元及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损失110000元，共计628360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金国际7#8#负二层消防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应施工范围，但其至今未施工，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7#8#负二层现场照片及视频录像，足以证明7#8#负二层未消防施工的事实，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消防检测费共计65327.4元，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予支持。1、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被上诉人一审时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承诺书中指的验收必然是整个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并非阶段性的抽检验收，而省里的验收不是整体验收，仅是消防设施电路的检测。被上诉人一审时自认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验收，逾期天数为100天，并非一审认定的37天，应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关于上诉人垫付的维修费18360元。该费用系实际维修产生的费用，经过监理单位确认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关于其他损失110000元。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仓库租赁协议、赔偿协议、商品损失明细表及受损失的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漏水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实际数额为70013元，上诉人已赔偿第三人，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中金公司的上诉，三维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且早已交付使用。消防检测费应由中金公司自行承担，其无权向三维公司追偿该费用。一审对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不应自2013年10月17日起算。中金公司主张的垫付维修费及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三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实际欠付上诉人工程款973521.09元，并非一审认定的897940.82元，一审对金额合计为75580.27元签证单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欠款利息最晚应自2015年12月27日起算。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185000元与事实不符，对逾期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违约的事实，不应支付逾期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金公司支付工程款974521.09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中金公司负担。 中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三维公司赔偿损失共计628360元，包括违约金500000元、垫付的维修费18360元、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其他损失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中金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三维公司为中金公司开发的中金国际7、8、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漏电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连接在7、8、9号楼范围在内（材料、人工）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有关的联动调试，以上项目的管网预留、预埋、防火卷帘；开工时间：2010年5月30日，竣工时间：与土建安装同步竣工，土建安装同步竣工验收后60日内。本工程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350000元；付款方式为：根据每月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割算，并于每月25日报中金公司审批，中金公司在7日内审批完毕并拨付己完成工程量的75%进度款，消防工程检测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80%，消防技术资料齐全，山东省自动消防设施合格检测通过，市消防局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余款；同时约定，本工程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加变更，结算时，原合同价款不变，在施工过程中因中金公司要求进行的工程变更，进行现场签证，计入结算；工程质量及验收：消防工程安装质量以通过山东省自动消防设施检测合格及潍坊市消防局综合验收合格为标准。保修期：自工程经消防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三维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8月28日，三维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杨宝军向中金公司出具承诺书二份，证实三维公司承诺于2013年9月10日前将消防报警系统穿线及设备布置工作全部完成，达到省消防检测中心检测条件，如工期拖延一天将承担5000元的违约责任。 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就中金国际7、8号楼消防工程作出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检验合格。2013年10月17日，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就中金国际9号楼及7-9号楼地下车库消防工程作出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检验合格。2013年1月28日，从潍坊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办事大厅”系统申请备案的中金国际7、8号楼，备案结果为：抽查合格。2013年12月20日，中金国际9#及7#-9#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经潍坊市公安消防支队复验合格。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合同固定价款为3350000元，中金公司己付款项为2477379.18元以及三维公司应支付给中金公司的罚款1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871620.82元。三维公司主张的签证金额为101900.27元，但中金公司仅认可其公司职工秦栋签字的二份签证单，金额分别为5600元、20720元。2019年9月24日，中金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中金国际7、8、9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未施工部分（7、8号楼负二层消防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后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审计费用，审计机构予以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中金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三维公司依约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中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工程款，致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即为合同固定价款未支付的871620.82元以及施工过程中签证的数额26320元，合计897940.82元。对于三维公司主张的其他签证单数额75580.27元，三维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中金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三维公司主张的该75580.27元签证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综上，三维公司要求中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97940.82元及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中金公司的反诉请求，三维公司承诺于2013年9月10日前完成地下车库消防报警系统穿线及设备布置工作，承诺达到消防检测中心检测条件，但检验报告载明的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委托检验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故三维公司逾期37天，应支付逾期违约金185000元。中金公司主张为三维公司垫付维修费1836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合同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应由三维公司负责无偿维修，中金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中金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其他损失1100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类别、依据及损失与施工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金公司支付三维公司工程款897940.82元及利息（以897940.8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三维公司支付中金公司逾期违约金185000元；三、驳回三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82元，由三维公司负担6462元，中金公司负担14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83.6元，由三维公司负担2969元，中金公司负担7114.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金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综合分析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关于价格的约定等）、签证单证据的形式、内容，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查明的已付款数额等事实，一审确认中金公司尚欠三维公司工程款数额为897940.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维公司针对工程造价所提异议（涉及75580.27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金公司虽主张三维公司未对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确实充分的书面证据，且在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申请后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审计费用致鉴定不能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中金公司关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抗辩理由未予采信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消防检测费65327.4元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如何承担未作出明确约定，结合相关部门规章及文件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18362元及损失110000元问题，一审综合分析中金公司所提交证据对维修内容与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损失与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损失类别及依据等事实的证明力，结合工程验收日期及保修期等事实，对中金公司主张的维修费18362元及损失110000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问题，一审根据施工合同、三维公司向中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检验报告（载明了委托检验日期）等证据，认定三维公司应向中金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185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结合合同约定，综合考虑欠款数额、当事人行使权利期间等因素，确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金公司、三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3.8元，由上诉人潍坊中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11.9元，上诉人山东三维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