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波，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唐宏灵，贵州堂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传胜，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奇，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坤波与被上诉人曹传胜、李元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黔03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曹传胜、李元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15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黔0302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张坤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坤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改判，并由曹传胜、李元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判以双方无法举证涉案明细表中第20项库存物资的具体归属，该补偿款120000元的一半归曹传胜、李元奇所有是错误的。理由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库存物资的具体归属是曹传胜、李元奇，而不是上诉人。而上诉人却提供了多份供货合同、供货商出具的证明、供货单以及评估公司拍摄的一间半仓库物资照片，可以证明该物资为上诉人所有；2.机坑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归曹传胜、李元奇错误，上诉人为了工人上下货方便，在二人现有机坑位置挖了一个坑，上诉人应享有40%的补偿款；3.曹传胜、李元奇转租其承租的场地后，在上诉人处赊货欠款4695元，原判未涉及。总之，依据原判，上诉人应支付给曹传胜、李元奇拆迁补偿款150083.2元，与李元奇在录音证据中的陈述10万元补偿款不符，且曹传胜、李元奇应得补偿款应为71796元，扣除房租及货款后，只应再支付曹传胜、李元奇47101元。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不公。曹传胜、李元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曹传胜、李元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坤波立即返还属于其拆迁征收补偿款252468元[含《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3.钢架棚（评估净值5719元）；4.总电源控制柜(评估净值2500元)；5.粉碎机及提升机等控制柜1套(评估净值1200元)；6.成型机提升机控制柜1套（评估净值1200元）；7.废料口两个中型破碎机及提升机整体1套(评估净值16000元)；8.料斗及搅拌机提升机整体1套(评估净值8000元)；9-16.料斗成型机制粒机整体1套、冷却仓振动筛高压风机整体1套、计量称4台、小型破粒机1套、柴油破碎机1套、配套高压风机及送料机1套、风机2台；17.机器支撑整体柜架1套(评估净值2500元)；18.卷帘门2个(评估净值1200元)；19.0.9段锅炉2台(评估净值16000元)；20、其他库存物资1500吨(评估净值120000元)的一半；21.强化木地板（防潮）545.51平方米（评估净值38185.70元）的一半；24.4平方铜芯电线1200米（评估净值18000元）的一半；26.铝合金防盗窗3套（评估净值1050元）的一半；31.机坑（评估净值19483.20元）；32.50平方铜线900米（评估净值32400元）；36.铁质水管一寸150米（评估净值3750元）]，并由张坤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张坤波（乙方）与遵义地区进出口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遵义地区进出口公司将外贸石龙仓库最上面两栋租给乙方使用，从2011年8月1日至乙方长期租用，租金每年五千元。2015年5月8日，曹传胜、李元奇（乙方）与张坤波（甲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石龙外贸仓库半间给乙方安装小型饲料加工机器，租金壹年付，金额10000元。张坤波在租赁场地内经营油脂与酒糟加工，曹传胜、李元奇租用场地后经营饲料加工。东联线改造（汽贸城）建设指挥部委托遵义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坤波设备及设施进行评估，并出具《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明细表载明“1.砖混结构房27.98平方米，评估净值22384元；2.轻质砖结构房27.98平方米，评估净值12591元；3.钢架棚16.34平方米，评估净值5719元；4.总电源控制柜1套，评估净值2500元；5.粉碎机及提升机等控制柜1套，评估净值1200元；6.成型机提升机控制柜1套，评估净值1200元；7.废料口两个中型破碎机及提升机整体1套，评估净值16000元；8.料斗及搅拌机提升机整体1套，评估净值8000元；9-16.模具1批、料斗成型机制粒机整体1套、冷却仓振动筛高压风机整体1套、计量称4台、小型破粒机1套、柴油破碎机1套、配套高压风机及送料机1套、风机2台，机器设备按8车计，每车1500元，含吊运、上下车人工费等，考虑拆除安装损耗10000元，共计22000元；17.机器支撑整体柜架1套，评估净值2500元；18.卷帘门2个，评估净值1200元；19.0.9段锅炉2台，评估净值16000元；20、其他库存物资1500吨，评估净值120000元；21.强化木地板（防潮）545.51平方米，评估净值38185.70元；22.实木门7套，评估净值1400元；23.预制水泥板4块，评估净值360元；24.4平方铜芯电线1200米，评估净值18000元；25.防盗门1套，评估净值1500元；26.铝合金防盗窗3套，评估净值1050元；27.墙纸100平方米，评估净值6000元；28.电表1个，评估净值200元；29.空开1个，评估净值120元；30、电视接收器1个，评估净值300元；31.机坑，评估净值19483.20元；32.50平方铜线900米，评估净值32400元（变压器到配电柜）；33.浆砌堡坎18.75立方米，评估净值3000元；34.水泥排水沟1.08立方米，评估净值324元；35.料石道路650平方米，评估净值26000元；36.铁质水管一寸150米，评估净值3750元；37.水泥路面750平方米，评估净值60000元；38.楼顶防水700平方米，评估净值4200元”。2018年6月19日，张坤波（乙方）与东联线改造（汽贸城）建设指挥部（甲方）签订《东联线改造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建设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房屋需要搬迁，经双方丈量核定，房屋建筑面积共计641.78平方米，乙方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共计447566.90元，乙方自行找房周转，过渡期30个月，搬家费9626.7元，停产停业补助38506.8元，上述合计495700.40元。2017年3月6日，李元奇向张坤波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坤波石龙仓库租金壹万元（10000元）”。涉案仓库于2018年11月已经拆除，就拆迁事宜，双方曾多次电话商谈。在原审过程中，张坤波认可上述明细表中载明的第4.5.6.7.8.9.10、11.13.17.19项中载明的设备属曹传胜、李元奇所有、第12项载明的四台计量称中曹传胜、李元奇仅有一台，其余三台属张坤波所有，第18项卷帘门确系曹传胜、李元奇安装，但之前原有的木门也没有损害，曹传胜、李元奇进场以后拆掉木门安装卷帘门，31项机坑也是曹传胜、李元奇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修整，且也确系曹传胜、李元奇一直在使用机坑；2019年2月10日张坤波出具两份说明，两份说明载明：张坤波于1999年租用南岭路外公司库房两间，约537平方米，租用时库房多年未用，无水无电，还需修理门窗、路面等，租用后，由张坤波对楼顶、路面等进行修补与安装。两份说明均盖有贵州省遵义地区进出口公司的公章。贵州省遵义地区进出口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证明》，载明“1999年张坤波与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我公司将外贸石龙仓库最上面两栋（两间库房）租给张坤波，每栋仓库约268平方，当时仓库无水无电，张坤波向我公司提出他要安装搅拌机和粉碎机等机器设备，经我公司同意后，张坤波请水电工安装两栋仓库的水电。张坤波在租用我公司仓库当年维修了两栋仓库的门窗，安装水电，更换了几块预制板砌堡坎修补楼顶，修建了水泥排水沟，水泥路面，料石路面等。2011年张坤波与我公司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我公司仍将上述两栋仓库出租给张坤波，2015年5月张坤波将我公司仓库外面1间的一半约134平方米转租给他人安装饲料机”。现曹传胜、李元奇认为《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的补偿款中属其所有的为252468元，酿成诉争。曹传胜、李元奇提供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李元奇通过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于2016年9月6日向张坤波之妻王先义（账号为62×××11）转款10000元以支付2016年度的租金，曹传胜、李元奇称由于时间原因银行流水中不能显示对手方账户，但张坤波提供的账号6228930001034601611（户名王先义）2016年9月6日的流水并没有该笔转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传胜、李元奇与被告张坤波签订《租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对双方的租赁事实予以确认。涉案仓库被拆迁后，征收部门对涉案仓库进行评估并作出《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曹传胜、李元奇主张该明细表中属二原告所有的补偿款为252468元，原审中张坤波当庭认可明细表中载明的第4.5.6.7.8.9.10、11.13.17.19项中载明的设备属原告所有，第4.5.6.7.8.17.19项中载明的补偿款为47400元（2500元＋1200元＋1200元＋16000元＋8000元＋2500元＋16000元）属曹传胜、李元奇所有。明细表中第9项至第16项，载明了机器设备的搬迁费用22000元，含拆除安装损耗费，该组设备中张坤波亦认可仅有少量设备属其所有，故该组设备的搬迁费用22000元属曹传胜、李元奇所有较为妥当；明细表第18项卷帘门，张坤波亦认可系曹传胜、李元奇安装更换，卷帘门的补偿款1200元亦当属曹传胜、李元奇所有；第31项机坑的补偿费用19483.20元，张坤波在庭审中认可曹传胜、李元奇在原有的机坑基础上重新修葺并一直使用，且重审过程中为曹传胜、李元奇做工的工人王正洪的证人证言载明，王正洪与其他工人一起为曹传胜、李元奇的场地做了机坑，故该笔费用属曹传胜、李元奇所有更为妥当；曹传胜、李元奇认为明细表中对20项其他库存物资补偿款的一半归其所有，因双方均无法举证涉案物资的具体归属，结合双方共同使用仓库且现在仓库已拆迁的事实，故此项诉讼请求，应予认可。曹传胜、李元奇主张明细中3项钢架棚补偿费用5719.00元，21项强化木地板补偿款的一半、26项铝合金防盗窗补偿款的一半均应属其所有，张坤波从贵州省遵义地区进出口公司租赁涉案仓库在先，后曹传胜、李元奇从张坤波处租赁，双方共用仓库且都经营使用，曹传胜、李元奇在庭审中并未出示关于其安装钢架棚、强化木地板、铝合金防盗窗的相关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曹传胜、李元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曹传胜、李元奇主张明细表中第3项钢架棚、21项强化木地板补偿款的一半、26项铝合金防盗窗补偿款的一半均属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曹传胜、李元奇主张24项4平方铜芯电线、32项50平方铜线、36项铁质水管1寸的补偿亦属其所有，但其提交的关于电线采购、安装的票据非正规发票，票据也未显示购买的材料安装在何处，且票据显示为四平方铝线、95电缆线，与明细表中4平方铜芯电线、50平方铜线不符，也未出示关于铁质水管安装的相关证据，故曹传胜、李元奇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上述明细表中24.32.36项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坤波辩称曹传胜、李元奇尚欠2016.2017年度房租20000元，要求予以抵扣，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租房合同》并约定年租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曹传胜、李元奇应当向张坤波支付租金。曹传胜、李元奇称2016年度租金系于2016年9月6日转账交付于张坤波之妻王先义（账号62×××11），通过张坤波提供的其妻王先义（账号62×××11）的银行流水来看并无此记录，曹传胜、李元奇又称2017年度租金系现金交付张坤波，但未收回2017年3月6日李元奇向出具关于欠租金10000元的《欠条》，与常理不符，且《租房合同》系2015年5月8日签订，2017年3月6日还未到支付2017年度租金的时间，故曹传胜、李元奇尚欠张坤波租金20000元。综上，曹传胜、李元奇关于《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应得的补偿为150083.2元（47400元+22000元+1200元+19483.20元+60000元），扣减租金后为130083.2元（150083.2元-2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坤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传胜、李元奇征收补偿款130083.2元；二、驳回曹传胜、李元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曹传胜、李元奇负担2650元，张坤波负担2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并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就案涉租赁合同有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因东联线改造（汽贸城）建设指挥部拆迁涉案租赁场地后，依据涉案《张坤波设备及设施等拆迁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明细表》向张坤波支付该表上载明的补偿费用，曹传胜、李元奇认为该表上部分为其所有，而张坤波却未向其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而发生纠纷。张坤波承认该表上部分设备及设施为曹传胜、李元奇所有，且未向曹传胜、李元奇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双方除对原判就该表中第20项其他库存物资、第31项机坑以及曹传胜、李元奇是否拖欠张坤波4695元货款有争议并提起上诉外，对原判所作出的其他认定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双方未提起上诉部分予以维持。关于前述明细表第20项载明的其他物资的归属问题，虽然张坤波在诉讼中提供了多份供货合同及相应证据证明其曾经有过物资供应的事实，并声称该表中的物资是自己申报的，该补偿费仅指搬迁费并不包含物资本身价格，其则有条件提供该库存物资去向方面的证据证明该库存物资专属其所有，但其并未提供该类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坤波关于该其他库存物资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租赁该场地经营均有可能堆放相应物资，在各自举证均不能证明该项其他物资属一方专有的情形下，原判认定双方各享有该项其他库存物资补偿的利益一半较公平，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前述明细表第31项机坑补偿的分配问题，张坤波关于曹传胜、李元奇在原有机坑基础上重新修葺并一直使用的陈述，与重审过程中为曹传胜、李元奇做工的工人王正洪的证人证言载明的关于王正洪与其他工人一起为曹传胜、李元奇的场地做了机坑的内容不相符，曹传胜、李元奇不认可其原建有机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坤波关于其原建有机坑，享有该机坑补偿的40%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4695元货款问题，张坤波虽持有李元奇签字的出货单，而双方款项支付采取了滚动式的付款方式，每期如何支付不清楚，其现主张曹传胜、李元奇欠款，仅是其自己注明的数额，并无对方认可，其需要提供出货单总货价值，曹传胜、李元奇支付货款的情况证明曹传胜、李元奇欠款，但其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关于曹传胜、李元奇拖欠货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坤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张坤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