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2047号 原告：沙益忠，系死者莫某3之父，男，汉族，1953年6月12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吴良珍，系死者莫某3之母，女，汉族，1951年4月20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莫某1，系死者莫某3之长女，女，汉族，2008年3月6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莫某1之母），女，汉族，1988年11月28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告：莫某2，系死者莫某3之二女，女，汉族，2010年1月24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莫某2之母），女，汉族，1988年11月28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伦，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敏元，男，汉族，1985年10月1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荣，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李永明，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伦，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育倩，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继飞，男，汉族，1978年9月30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胜，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朱忠秀，系安继飞之妻，女，汉族，1978年6月21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胜，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毛平果，男，汉族，1985年3月1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与被告黄敏元、李永明、安继飞、朱忠秀、第三人毛平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宁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益忠、吴良珍及其与莫某1、莫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伦，被告安继飞及其与朱忠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胜，被告黄敏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荣，被告李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伦、汪育倩，第三人毛平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安排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542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亲属莫某3（已故）长期受雇于被告黄敏元，当被告黄敏元从被告李永明处承包到兴仁市民安路渝万安置区被告安继飞家的水电安装工程后，便联系莫某3去做水电小工，约定劳务工资为180元／天。2020年4月2日四原告亲属莫某3在安继飞家房屋内施工坠楼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兴仁市东湖司法所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四被告同意预先垫付50000元用于四原告安排死者莫某3的丧葬事宜，对于四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未达成赔偿协议。本次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被扶养人生活费（4人）父亲沙益忠：20348元／年×13年÷2＝132262元；母亲吴良珍：20348元／年×11年÷2＝111914元；长女莫某1：20348元／年×6年÷2＝61044元；二女莫某2：20348元／年×8年÷2＝81392元；2、丧葬费：5662.67元／月×6个月≈33976元；3、排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4、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6318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85428元。四原告认为死者莫某3系被告黄敏元的雇员，被告安继飞、朱忠秀、李永明作为本案的发包人、分包人在明知黄敏元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情况下将水电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黄敏元，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莫某3在施工过程中坠楼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的物质和精神伤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黄敏元辩称，第一、其与没入刚之间不是劳务关系，二是合伙关系；第二、对于莫某3的死亡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沙益忠、吴良珍的计算年限过长，交通费应当以票据为准，精神抚慰金过高；第四、莫某3去世后其支付了20000元，如其需承担责任应当扣除此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李永明辩称，莫某3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方请求赔偿的数额较大，黄敏元在本案中是雇主的身份，雇主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毛平果在案发之前与死者莫某3发生争执争吵，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李永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永明已经支付了31020元的预支费用，请求驳回原告对李永明的诉讼请求。 安继飞、朱忠秀辩称，第一、其与莫某3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将房屋主体装修装饰和水电工程以340元／㎡发包给李永明实施；第二、其与李永明签订的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中关于费主体工程实施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约定有效，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非主体施工过程中，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免责，不应承担责任；第三、莫某3与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二人应当承担60%以上的赔偿责任；第四、其对莫某3垫付的丧葬费保留返还的权利；第五、原告主张的计算项目、标准计算过高，与案件事实不符，由于莫某3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当得到支持。 第三人毛平果陈述，其余莫某3争吵是在使用吊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才争吵的，其声音很大，但不是争吵，其第一次去安继飞家施工，其是学徒，莫某3叫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吊机是停下来的，其不存在过错，责任与其无关，莫某3上去几分钟了不下来其上去找莫某3，莫某3与其他人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质证的证据有： 证据1：沙益忠、吴良珍《身份证》、莫某1、莫某2《户口簿》及法定代理人马某《身份证》，拟证明：四原告及法定代理人基本身份情况及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黄敏元、李永明、安继飞、朱忠秀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沙益忠、吴良珍系死者父母该二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需原告方进一步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与其提交的《户口簿》共同证实四原告的基本信息及其主体资格，予以采信。 证据2：兴仁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编号为Ｊ5223226Ａ00002020042003663422《接（报）处警登记表》、安龙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兴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仁公（刑）勘字【2020】040283号《现场复勘检查工作记录》，拟证明：2020年4月2日下午莫某3（已故）在兴仁市渝万安置区死亡的基本事实。李永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继飞、朱忠秀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排除死者自杀的可能性，也不能证明是在水电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莫某3在兴仁市渝万安置区死亡的基本事实。 证据3：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民主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常住于兴仁市城北办事处民主社区并有自建房屋的基本事实。李永明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还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安继飞、朱忠秀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字，印章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结合莫某3工作地点以及兴仁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共同证实四原告居住地址情况，予以采信。 证据4：兴仁市公安局对田敏、亢国丽、林朝晖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四人是承包关系。黄敏元、李永明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死者莫某3与黄敏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 证据5：兴仁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检检验记录》，拟证明：莫某3因无安全措施从6楼跌下受冲击力接触地面后颅骨开放性、粉碎性爆裂立即死亡。安继飞、朱忠秀质证认为从勘察照片来看，当时是有防护措施的，而且安装便盆不需要靠近施工口。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证据6：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民主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沙益忠、吴良珍系死者莫某3的父母；李永明、黄敏元、安继飞、朱忠秀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共同证实吴良珍、沙益忠系死者莫某3父母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黄敏元提交质证的证据： 证据1、张永和《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因做水电安装与莫某3、黄敏元认识，因工作需要偶尔与莫某3换工帮忙，黄敏元叫其去换工，中午到曾记餐馆与黄敏元、莫某3还有另一个小伙共同就餐时听黄敏元、莫某3自己说合伙，但具体内容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黄敏元的证明目的；李永明质证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能证实黄敏元与死者之间是合伙关系；安继飞、朱忠秀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不能证明事实。毛平果质证认为其不熟悉，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与莫某3、黄敏元等同行间因工作需要换工帮忙而共同到曾记就餐的事实，其自身并不清楚莫某3与黄敏元之间是否就安继飞房屋水电安装事宜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 证据2、陈德宇《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黄敏元系同行关系，其与黄敏元在一起干活的时候知道莫某3与黄敏元做安继飞家房屋水电是合伙关系，在曾记餐馆吃饭时听到黄敏元、莫某3说其二人打伙做安继飞家房子，具体合伙内容不知道；李永明、安继飞、朱忠秀质证对黄敏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仅能证实其与莫某3、黄敏元等同行到曾记就餐时听说莫某3与黄敏元打伙做安继飞家房屋水电，但其并不清楚双方是否实际达成合伙协议以及合伙内容。 李永明提交质证的证据： 证据1：李永明与毛平果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毛平果在莫某3死亡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死者发生争执争吵；毛平果质证其对录音不清楚，录音没有经过其允许，私自录音，其只是对事实讲清楚，吵也只是为了安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毛平果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毛平果对莫某3的死亡存在过错。 安继飞、朱忠秀提交质证的证据： 证据1：《自建房施工合同》，拟证明其将自建房包括主体、装饰工程、水电工程等发包给李永明，价款为340元/㎡，双方对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非主体施工工程中，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继飞的房屋系6层房屋，超出农村自建低层房屋有关规定，其应将该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公司，但其却将工程发包给李永明个人，双方对责任的约定无效，且安继飞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实际受益者。李永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9月7日安继飞（甲方）与李永明（乙方）签订《自建房屋施工合同书》约定：1、甲方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法将一栋建筑层数五层半、总面积约450平方米的自建房施工工程承包给乙方实施修建；2、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工程以及其他工程的施工，确保施工质量达标；3、乙方负责自带施工时的一切工具，提供做工劳务、施工技术、模板、钢管、钉子铁丝、搭架用的钢管或竹架、搅拌机、振动器等一切乙方施工所需实体建筑材料等，并自行负责保管，相关工具遗失由乙方自行负责；4、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全程对施工安全负完全责任，乙方应在工地安装一切必要的安全防护装置，不得违法违规操作，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甲方不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伤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于乙方对施工工地管理疏忽等原因造成施工人员以外的第三方人身及财产损失，乙方应对此负全部责任。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李永明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黄敏元实施，黄敏元又雇请莫某3、毛平果实施水电工程。2020年4月2日莫某3、毛平果在安继飞在建房屋内使用李永明的吊机将便盆由二楼吊到六楼，毛平果在二楼负责操作吊机，莫某3在六楼负责下便盆，莫某3将便盆从吊机上取下放置到卫生间后，同日14时许莫某3从六楼摔下，经医生到场检查确认死亡，兴仁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发现该处无门窗、墙壁等遮挡物。兴仁市公安局于当日作出《法医学实体检验记录》记载莫某3尸体头面部：颅脑开放性粉碎性爆裂。 另查明，沙益忠、吴良珍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长子莫某3、次子莫如洪；莫某3与其前妻共同生育长女莫某1、次女莫某2。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现常住于兴仁市城北办事处民主社区。 再查明，莫某3死亡后李永明预付丧葬处理费用31020元、安继飞支付丧葬处理费用10000元、黄敏元支付丧葬处理费用2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莫某3与黄敏元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承担责任的形式；三、莫某3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范围和数额。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涉案房屋水电施工部分系由李永明分包给黄敏元实施，李永明并不认可其将涉案项目分包给莫某3实施，与莫某3共同开展电工作业的毛平果也称其系由黄敏元雇佣，至于其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并不清楚，且黄敏元与莫某3之间既无合伙协议，也无合伙资金及实物，无法体现该二人具备合伙特征，虽黄敏元申请曾进行换工的两位工友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该二位证人的证言均系听说黄敏元与莫某3存在合伙关系，但对于合伙的具体内容陈述并不明确，因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黄敏元与莫某3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应由黄敏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务院颁发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和施工，安继飞、朱忠秀将其五层半的自建房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李永明实施，双方就此签署的《自建房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安继飞、朱忠秀具有选任上的过错，应对莫某3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李永明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对施工作业负有安全管理责任，特别是主体工程部分，其应当提供安全防护装置，但从兴仁市公安局接处警记载事故发生处无门窗、墙壁等遮挡物，可以认定李永明未能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其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李永明承包该房屋建设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黄敏元实施，黄敏元又雇请莫某3、毛平果为其提供劳务，黄敏元作为雇主负有提醒雇员注意安全并提供安全生产环境的义务，但其从李永明处承包水电工程部分后未能充分考虑施工安全环境，也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提醒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亦应承担次要责任。莫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自身安全负有更强的自我维护意识和更有力的管控力，须对高处作业存在的风险有明确的认识并采取自我保护措施，但其未尽到自我保护义务，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明知自己所处位置较高，甚至私自启动李永明的吊机吊便盆至六楼，且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六楼施工洞边缘取便盆，置自身处于高度危险的境地，导致从屋顶坠落身亡，其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毛平果系受黄敏元雇佣与莫某3共同从事水电安装，虽其承认在使用吊机过程中与莫某3存在争吵，但事故发生时毛平果在二楼、莫某3在六楼，且便盆已吊至六楼停下由莫某3取下，其争吵行为与莫某3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毛平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莫某3、安继飞、朱忠秀、李永明、黄敏元的过错程度，考虑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法之间的原因力比例，酌定由安继飞、朱忠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永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敏元承担25%的赔偿责任，莫某3自行承担45%的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以及国家统计局审定的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依法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31592元/年×20年计算为631840元，未超出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支持。 2、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5662.67元/月×6月=33976.02元，该标准未超出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予以支持。 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原告主张为30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鉴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必然受有此项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赔偿的标准为20348元／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莫某3死亡时沙益忠需被但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根据四原告的出生年份确定莫某3死亡时各自被抚养年数为：沙益忠须被扶养13年、吴良珍须被扶养11年、莫某1须被扶养6年、莫某2需被扶养8年，且四原告的扶养人均有2人，故确定莫某2年满18周岁前能够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8年＝162784元，吴良珍扶养年限满前能够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3年＝61044元，吴良珍被抚养年限满后能够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2年÷2人＝20348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176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金额为30000元，因莫某3本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但其死亡必然给其亲属造成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支持的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3976.0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16992.02元。安继飞、朱忠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16992.02元×10%=91699.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需承担81699.2元；李永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16992.02元×20%=183398.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1020元，还需承担152378.4元；黄敏元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916992.02元×25%=22924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还需承担2092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安继飞、朱忠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因损失81699.2元； 二、限被告李永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因损失152378.4元； 三、限被告黄敏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因损失229248元； 四、第三人毛平果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30元，减半收取计2865元，由被告安继飞、朱忠秀承担287元，被告李永明承担573元，被告黄敏元承担716元，原告沙益忠、吴良珍、莫某1、莫某2自行承担12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宁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斌 书 记 员 张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