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明，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朝平，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兰，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兵，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原审第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新城南环路10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980440950。 法定代表人：刘六俊。 上诉人刘继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兵、赵朝平、周小兰、原审第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8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继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五项。改判为维持第一、二项中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内容，撤销超过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第五项判令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连带赔偿刘继明的各项损失（包括资金占用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其计算至该款项本息返还完毕之日止；房屋差价损失81500元；鉴定费12000元）。2、维持原判第三、四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一审程序违法（超诉讼请求判决、超越审限、乱开预交的上诉费用、违反上诉程序时限、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上诉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或捺印），请求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4点可以看出，是周小兰先还按揭，再过户，改名时上诉人才付钱，现在周小兰都没有达到过户的条件，且周小兵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从而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从而构成根本性违约。《人民调解协议书》第6条“过户费2万元交与赵朝平负责过户及过户产生的手续费。”，有两层意思，一是过户行为和过户费用，均由赵朝平承担，赵朝平要求上诉人增加费用就是违约，特别是增加根本不存在的税费，有欺诈行为。上诉人采取多种形式催促被上诉人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先加价，加价不成就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拒不履行。上诉人没有过错，赵朝平明示毁约，周小兰、周小兵是默示毁约。2、一审判决认为赵朝平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受合同约束的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人民调解协议书》第6条约定过户费交由赵朝平过户，赵朝平有签字，还不受到约束？3、一审认定合同系当事人协议解除，认定事实错误。根本就没有达成有效的协议，上诉人即便是同意解除合同，也会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4、一审判决对涉诉房屋买卖，周小兰和赵朝平存在委托和代理关系，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共同违约，应当负有连带责任。5、上诉人并非自愿解除协议，被上诉人在加价不成而拒绝履行后，上诉人被迫做出选择，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赔偿，否则有悖于公平原则。6、一审采信证据不公，对赵朝平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书》第6条的证据和周小兰、周小兵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第4点的证据未予以认定。7、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买卖合同过程中有重大事实隐瞒和欺诈行为，没有进行认定。签订合同时，赵朝平隐瞒了涉诉房屋有按揭和另一权利人周小兵的事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赵朝平、周小兰共同隐瞒涉诉房屋有另一权利人周小兵的事实，上诉人签完字后，才告诉上诉人有按揭。且周小兰故意写错地址和电话号码，给履行造成重重障碍。还隐瞒了公园XX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周小兰还没有接房的事实。赵朝平作为公园XX的开发商，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必然更多地信赖其专业水平。上诉人找赵朝平交过户费，其只是会计说要交2万元加另外的营业税，这不仅是不执行协议的行为，还是欺诈，且还隐瞒了买房和买车位还必须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重大事实。8、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九十三条不当，应当适用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赵朝平占用上诉人的资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属于不当得利，理应返还上诉人。 周小兰、周小兵辩称：涉案合同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协商解除，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方有违约行为。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解除合同前，我方占用资金是出卖人享有的权利，我方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朝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赵朝平并非房屋买卖的向对方，对房屋交易不承担任何责任。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在协议上已经明示该房屋属周小兰所有，上诉人亦属明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再次明确房屋交易方为周小兰，上诉人都是明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约定赵朝平的责任。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车库买卖合同是基于民事利益最大化，考虑公平原则进行解除，返还车库款并不是违约责任。车库买卖和周小兰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个可以独立签署的合同，权利义务完全可以分开，而非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刘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9日分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作》及《人民调解协议书》；2、判令被告周小兰、周小兵返还原告刘继明购房款100000元，被告赵朝平返还原告刘继明购买车位款148000元；3、判令三被告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连带赔偿原告刘继明的各项损失，损失包括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房屋差价损失81500元、同类房屋及车位租金36000元、维权成本5000元（律师费）、鉴定费12000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原告刘继明（合同乙方）与被告赵朝平（合同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误写为“房屋买卖合作”），其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将公园XX2幢15-1（现住房所有者周小兰）以单价每平方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卖给乙方，房屋过户费由甲方承担。2、甲方将公园XX负（贰）二层99号车位以138000（大写壹拾叁万捌仟元）卖给乙方。3、买卖过户时间在2018年4月18日（当事人误写为“2008年4月18日”）（星期三）进行。4、乙方交甲方定金280000元（贰拾捌万元）。甲方：赵朝平乙方：刘继明2018年4月1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继明于同日向被告赵朝平转账280000元，被告赵朝平于同日向被告周小兰转款100000元。 2018年4月19日，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周小兰通过重庆市开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派出所调解室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公园XX2幢15-1房屋以总价74万元，过户费2万元，公园XX负三层57号车位14.8万元，总计90.8万元（大写：玖拾万零捌仟元正）进行交易；2、刘继明已将车位14.8万元全额支付给赵朝平（开发商）；3、刘继明已支付周小兰10万元，还余64万元未支付；4、刘继明与周小兰自愿协调过户时将余款50万支付给周小兰；5、剩余14万元待刘继明公积金提款后支付，最迟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此账户（户名：周小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州区支行）；6、过户费2万元交与赵朝平负责过户及过户产生的手续费。”原告刘继明、被告赵朝平、被告周小兰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字并捺印，重庆市开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派出所调解室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章。同日，被告赵朝平向原告刘继明的妻子张传菊转款32000元。 另查明，重庆市开州区房屋，现权利人为周小兰、周小兵。涉案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行办理有抵押贷款。被告赵朝平系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股东之一，负二层99号车位及负三层57号车位均为被告赵朝平在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分得的车位。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认可被告赵朝平出卖负二层99号车位及负三层57号车位的行为。坐落于重庆市开州区涉案房屋及涉案车位目前均未办理产权证。 再查明，经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在2019年5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82.15万元，原告刘继明为此支付评估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作”），但结合案件事实而言，与原告刘继明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非被告赵朝平。理由在于：首先，该合同中出售的房屋已注明“现住房所有者周小兰”，此为对出售房屋主体的明示，因此，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均已明知被告赵朝平并非该房屋的权利主体；其次，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周小兰于2018年4月19日达成协议后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分别明确了被告周小兰、被告赵朝平向原告刘继明出售房屋及车库的价格，及后期款项的履行对象及方式等事项，因此，就出售房屋行为而言，系原告刘继明与真实权利人缔约的行为，而非与被告赵朝平缔约，同时，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又区别了涉案车库的缔约主体，其相关当事人为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再次，被告周小兵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人，其在庭审中在明知被告周小兰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不仅未对被告周小兰的行为提出异议，而且对原告刘继明解除合同的请求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周小兵对被告周小兰出售涉案房屋给原告刘继明的行为为默示许可，可以认定其基于共有权利人的身份，与被告周小兰共同作为出让房屋的主体，而成为合同当事人；最后，虽然被告赵朝平两次与原告刘继明缔约（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人民调解协议书》），但是，此种形式上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受合同约束的合同主体，其原因在于：被告赵朝平出售的涉案车库系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内部分配给股东的，由其各股东对外销售以落实对股东利益的分配，而被告赵朝平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亦在内部分配之列，且诉讼中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对被告赵朝平出售车库的行为予以认可。在法律意义上，被告赵朝平的行为是基于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在职务上的委托授权而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承担。因此，就涉案车库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其合同当事人为原告刘继明与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基于上述事由，2018年4月1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8年4月19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均依法成立并生效。但由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实为不同合同主体形成的两份买卖合同统合为外观上的一份合同，此为学理上的合同联立。其反映出的真实法律关系，一为原告刘继明与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就涉案车库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为原告刘继明与被告周小兰、周小兵就涉案房屋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 现原告刘继明请求解除前述两份合同。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周小兰、周小兵同意解除，因双方当事人解除的意思表示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法院确认原告刘继明与被告周小兰、周小兵达成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解除。 对于涉案车库买卖合同，因相关当事人无法达成解除的一致意见，因此，应结合法定解除的事由予以确定。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及车库就物理属性而言，二者相互独立，互不冲突，但是，就本案特定案情而言，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同时协商购房及购车库的过程、涉案车库作为涉案房屋的配套设施、原告刘继明出于居住生活的购房目的判断，此种涉案房屋与车库的合同联立，使得二者便具有牵连性及依存性，即涉案车库买卖合同的存在，依存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存在。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时，涉案车库应同其命运；另外，从物的使用效能及价值角度考察，在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不予解除的情形下，对被告赵朝平或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而言，已然获得了合同履行带来的利益，但对原告刘继明而言，原告刘继明独有一车库而无相应房屋时，该车库相对于原告刘继明将极大的降低其使用价值，即使原告刘继明另行与他人交易，其交易成功的几率也将大大降低，因此，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不予解除，对原告刘继明的利益损害较大。相反，在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予以解除的情形下，对原告刘继明而言只是恢复到了交易前的初始状态，无损其利益；对被告刘朝平或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而言，该车库主要体现在交易价值上，虽然未从原告刘继明处获得履行利益，但是，其再行与他人成功交易相对于原告刘继明而言有较大概率，甚至也不排除通过其它未售房屋因后期溢价而相对增益的可能，因此，解除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亦不贬损其利益；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的规定，在涉案房屋的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原告刘继明也不再是该小区业主，故该涉案车库应该首先用于满足该小区其他业主的需要，综上所述，不解除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二者在法律上的利益将严重失衡，从而显示公平，故，涉案车库买卖合同也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原告刘继明主张解除涉案车位买卖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 涉案房屋及车库买卖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原告刘继明请求被告周小兰、周小兵返还原告刘继明购房款100000元，根据案件事实、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法院确认由被告周小兰、周小兵返还原告刘继明购房款100000元。至于原告刘继明请求被告赵朝平返还原告刘继明购买车位款148000元，虽然，本院认定涉案车库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原告刘继明及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但是，被告赵朝平系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的股东，其实际收取了出售涉案车库的款项，并基于第三人桑园置业公司的内部分配行为而实际控制该款项，同时，合同解除后被告赵朝平取得该款项已没有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被告赵朝平应将收取的涉案车库款项148000元返还原告刘继明。 至于原告刘继明请求三被告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连带赔偿原告刘继明的各项损失，损失包括资金占用利息、房屋差价损失81500元、同类房屋及车位租金36000元、维权成本5000元（律师费）、鉴定费12000元。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在无当事人约定或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原告刘继明主张三被告赵朝平、周小兰、周小兵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而原告刘继明主张的各项具体损失，一是，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协议解除，且原告刘继明也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存在违约及过错行为；二是，涉案车库买卖合同系为衡量双方利益基于公平而解除，此种情形已衡量了双方各自的损失，因此，其即使存有损失也应由原告刘继明自行承担；三是，原告刘继明主张的部分损失中同类房屋及车位租金36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其成立并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四是，律师费5000元不属于损失的界定范围；五是，鉴定费12000元系原告刘继明自行收集证据而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因此，对原告刘继明提出的前述损失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但实际约束原告刘继明与被告周小兰、周小兵及第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作》）；二、解除原告刘继明与被告赵朝平、周小兰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但实际约束原告刘继明与被告周小兰、周小兵及第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三、被告周小兰、周小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刘继明购房款100000元；四、被告赵朝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刘继明购车位款148000元；五、驳回原告刘继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原告刘继明负担7320元，被告周小兰、周小兵负担2300元，被告赵朝平负担3260元。 二审中，刘继明提供一份证据光盘，证明多人联系周小兰，高价买房；“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公园XX通知书”证明房屋有问题，赵朝平存在欺诈隐瞒；“全国法院被执行失信人员名单”，证明赵朝平是失信人员，当初双方约定的是先过户再缴纳余款；法官“询问笔录一份”，鉴定是因为无法买卖，所以被迫进行。赵朝平质证后称，光盘内容与解除合同没有关联性，通知书等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失信名单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无端地担心，签订合同号后就发生争议，达成调解协议后又提出质疑，赵朝平尊重上诉人的意愿，可以继续履行，也可以解除。被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供。二审中上诉人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赵朝平找公司会计核实，公司会计称二手房买卖产生了7万多的税收，对这笔钱的支付发生了争议。 二审中，周小兰于2020年7月21日将已收取的房款10万元汇入上诉人指定的收款方张传菊的账号。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的原因和合同解除的后果。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合同解除的原因 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和赵朝平，就周小兰和周小兵共有的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公园XX2幢15-1房屋是周小兰的，实际上房屋还有共有人周小兵，但周小兵并没有对该房屋买卖有异议。协议还约定了车位买卖，虽然该车位产权属于原审第三人，但由于赵朝平是原审第三人的股东，原审第三人也无异议。该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上诉人称合同中有欺诈的理由并不成立。由于上诉人对该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了争议，2018年4月19日，刘继明、赵朝平、周小兰在重庆市开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房屋和车位的买卖自愿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约定了过户费2万元，交与赵朝平负责过户及过户产生的手续费。而协议签订后，因二手房买卖产生的税费，该税费由谁给付发生了争议，导致协议没有履行。因税费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2万元，超过部分，由谁承担，合同没有进行约定。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二被上诉人违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且被上诉人违约的理由并不成立。因对超过2万元手续费的税费由谁承担，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买卖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提出解除4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4月18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没有违约。2019年10月28日，一审第四次开庭时，周小兰、周小兵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视为协商解除并无不当。赵朝平和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车位是因为房屋在公园XX，为了生活方便才购买，一审考虑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车位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解除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称合同解除是因为二被上诉人违约的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时超越了诉讼请求，要求直接解除合同，而不能增添合同效力及于他人的字样。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对合同对各当事人的约束力进行了表述，但合同的约束对象在判决书说理中已经予以阐释，在判项中无需进一步予以说明。为了更直观，也让当事人更能清楚明白判决事项，上诉人要求变更为直接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二、合同解除后的后果 周小兰、周小兵于2019年10月28日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周小兰、周小兵负有向上诉人刘继明返还已付购房款的义务。由于刘继明起诉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周小兰、周小兵同意解除合同，在此过程中，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均无过错。合同解除后，已付购房款的返还应当始于合同解除之时。周小兰、周小兵在同意解除合同之后，没有及时将刘继明已付购房款返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期间为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因此上诉人刘继明要求从购房款支付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由于二审中，周小兰于2020年7月21日将刘继明已付购房款支付给刘继明，因此周小兰、周小兵应当从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7月21日止以10万元为基础，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刘继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赵朝平和原审第三人虽不同意解除车位买卖合同，但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由于赵朝平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且签署车位买卖合同时以赵朝平名义签署，原审第三人公司对该车位买卖予以认可，相关购买车位款项也由赵朝平实际持有，因此合同解除之后，返还相关购买车位款项的义务应当由赵朝平负担。本判决生效之后，赵朝平还应向刘继明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因合同的解除并不归于任何一方的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的房屋差价以及鉴定产生的费用等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继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中，周小兰返还了已收房款，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发生了改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80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8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刘继明与赵朝平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三、变更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8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解除刘继明与赵朝平、周小兰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 四、周小兰、周小兵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五、赵朝平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上诉人刘继明购车位款148000元，并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以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六、驳回上诉人刘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刘继明预交12880元，实收7450元，由刘继明负担2400元，周小兰、周小兵负担2300元，赵朝平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刘继明预交12880元，实收2722元，由刘继明负担2622元，周小兰、周小兵负担50元，赵朝平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丽苹 审 判 员 李迪云 审 判 员 何 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蒋大威 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