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288号。 法定代表人刘任远，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富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颂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惊峰，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因贺惊峰诉其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行初4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惊峰认为其购买的成都耶利亚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耶利亚红糖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向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城市和市场监管局举报要求依法查处。该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告知书》，并告知其“如对本办理结果告知书不服，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或者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贺惊峰于2018年12月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月10日作出[2018]161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贺惊峰向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贺惊峰同月13日收到[2018]161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后于同月14日向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于同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贺惊峰以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城市管理和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城市和市场监管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收到，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中共四川省委编委关于设立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管理机构的批复》（川编发[2013]24号）和《中共成都市委、市政府关于设立天府新区成都党工委、管委会有关工作的通知》（成委发[2013]9号）的相关规定，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是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管理权限中未包括行政复议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并非一级地方人民政府，也未授权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依法不具备行政复议主体资格；天府新区城市和市场监管局作为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内设机构，不是一级行政机关，依法不能作为被申请人。故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无法受理贺惊峰的行政复议申请，建议通过其他合法合规途径寻求救济”。该决定并于同月24日向贺惊峰邮寄送达。贺惊峰于同月26日向市政府递交《请求履行行政复议监督职责保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函》，市政府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告知书》，告知贺惊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贺惊峰遂针对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判令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依法办理其2018年12月14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2日，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中共四川省委编关于设立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管理机构的批复》（川编发[2013]24号），批复同意成都市设立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新区范围内的公共服务、社会管理等职责由成都市党委、政府研究确定。2013年7月9日，《中共成都市委、市政府关于设立天府新区成都党工委、管委会有关工作的通知》（成委发[2013]9号）明确了天府新区成都党工委、管委会的主要职责，包括全面负责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直管区开发建设、经济发展、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工作等。2017年4月7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机构性质为“机关”。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本案中，原告贺惊峰不服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做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明确赋予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权利，第十二条至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对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人可以向哪些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的主要职责包括了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工作等，其在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中告知贺惊峰其不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管理权限中未包括行政复议职责，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前述告知的合法性，故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合法性的证据不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2018年12月21日对原告贺惊峰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二、被告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贺惊峰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负担。 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刻意曲解上诉人的主要抗辩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系经四川省政府同意、中共四川省编委批准、成都市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并非一级地方人民政府。上诉人自身不具备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资格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目前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既没有设置行政复议办案机构，也没有配备行政复议办案场所，该陈述是对上诉人实际情况的客观描述，并非作为上诉人不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的合法性证据不足，刻意曲解上诉人的主要抗辩理由，忽视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上的“机关”二字，认定上诉人具有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足以证明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审认定事实不明晰，裁判的理由模棱两可，判决结果与事实认定部分自相矛盾。上诉人不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上诉人对贺惊峰的行政复议告知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做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明确赋予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权利，第十二条至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对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人可以向哪些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的主要职责包括了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工作等，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中告知贺惊峰其不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管理权限中未包括行政复议职责，但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前述告知的合法性，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告知书》合法性的证据不足，遂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茜 审判员 王凤红 审判员 朱 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珍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