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红，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水富市人，住云南省水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敏，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琴，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水富市人，住云南省水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柰森，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水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盛红因与上诉人王贵琴、李柰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2020)云0630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第三项，并改判王贵琴、李柰森增加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60,000.00元及截止2020年3月17日止的利息46,186.00元，共计206,186.00元；自2020年3月18日起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付，利随本清；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红于2018年12月4日2次向王贵琴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0万元、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6日分别向王贵琴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共计转账20万元系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为该20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王贵琴第一次庭审认可系借款、已还款4万元，第二次庭审时才与其代理律师否认，并提供合作协议认为是支付的合作款，但根据盛红提供的证据及王贵琴第一次庭审没有委托代理律师时自认的事实可充分证明双方对该20万元均认可系民间借贷关系。理由：1.对向王贵琴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2.根据盛红证据《盛红与王贵琴2019年1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盛红向王贵琴说：“姐姐，这个钱每个月的利息要3分才能借给你哈，你考虑一下嘛。如果可以我一会儿来给你签合同。”王贵琴1月26日回复：“好的”。王贵琴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3.一审第一次开庭的庭审笔录第3页第9行，王贵琴答辩：“……后面这分四次打的20万元，这个是事实，这20万元是借款。……。”4.一审第一次开庭的庭审笔录第5页第16、17行，审判员问：“在盛红的诉状上说的你归还的3万和1万，是归还的本金你有意见没有？”王贵琴、李柰森答：“这个确实是事实。”5.双方其余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信息显示：盛红多次提到后面借给王贵琴的20万元，还有16万元借款要求提前还款，王贵琴未否认，均以道歉的方式回复上诉人信息；6.第二次庭审笔录，王贵琴在委托代理人后，其陈述与第一次庭审陈述事实自相矛盾，对转给盛红16.8万元也不能作出合理抗辩和解释，时而抗辩第一笔借款20万元以现金方式还清，时而抗辩16.8万元是偿还第一次借款本金，时而抗辩其中6万元是支付利息（时而又是偿还本金）；时而又认可其中的4万元是偿还2018年12月4日的本金、5.8万元是利息钱……。综上，被上诉人第二次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也认可偿还了本金4万元，从王贵琴自认的事实和不能自圆其说的抗辩理由完全可以证明双方第二次的2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偿还本金4万元，故王贵琴对该20万元借款尚有16万元本金未偿还，一审在认定王贵琴转账4万元给盛红系针对2018年12月4日盛红向王贵琴转款10万元款项往来事实无异议的基础上，认为该20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二、盛红与王贵琴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合同期限已届满，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一年，收入货款转入盛红农行卡62305238600291672内，利润平均分配，进货或送货单据双方各保留一份。该协议签订后因双方未达成共识，未商议决定，约定的收款账户未收到任何货款，盛红未分配到任何利润，故双方对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虽盛红信用社账户收到绥江一中转款18,320.00元、7,410.00元，但该款是未经盛红同意而由王贵琴单方指定转入，且盛红了解款项来源后及时转给了王贵琴。故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王贵琴还应偿还第二次借款本金16万元及相应利息。王贵琴、李柰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贵琴、李柰森仅欠付盛红本金1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费用）由盛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焦点1，2018年5月2日向盛红转款1万元的性质问题。双方2017年4月12日第一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一年，借期内利息为7万元，一年一次性支付，由于利息高于年利率24%，上诉人认可2018年4月20一次性支付了盛红6万元的年利息，由于借期一年，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对该20万元签订了新的《借款协议》，上诉人于2018年5月2日向盛红转款1万元系属于偿还2018年4月24日以后的借款本金而非第一年借期内利息。关于焦点2，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向盛红转款的4万元，该两笔款项是偿还第二期借款本金，并非双方合伙款项交往。盛红一审中陈述的性质也是归还的借款本金，且盛红诉状中均是如此陈述的，因此该两笔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故王贵琴、李柰森仅欠盛红15万元本金而非一审认定的20万元本金。盛红辩称，请求驳回王贵琴、李柰森上诉请求，上诉费由其承担。王贵琴、李柰森2018年5月2日转款1万元系支付2017年4月12日借款的利息，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共计4万元系偿还2018年12月4日的借款本金。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贵琴、李柰森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截止2020年3月17日止的利息98,186.00元，共计458,186.00元；从2020年3月8日起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随本清；2.王贵琴、李柰森连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保全费3,020.00元、担保保险费1,000.00元，共计4,020.00元；3.诉讼费用王贵琴、李柰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贵琴于2017年4月12日向盛红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7万元。盛红于当日通过银行向王贵琴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24日盛红、王贵琴、李柰森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20万元、借期一年、利率为月3%、按年一次性收取利息；王贵琴将水富商贸公司房产证交付盛红作为抵押。2.2018年12月3日，盛红、王贵琴、李柰森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绥江一中小卖部，合作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王贵琴负责与校方完善相关合同及客情服务，包括进货、供货及配送到校方指定仓库等；盛红全额负责周转资金30万元，合作利润扣除破损、客情维护费后，剩余销售款由双方平均分配，即各50%；双方严格按照前述比例享有盈利和承担风险；绥江一中收入货款转到盛红卡上，由盛红统一管理。绥江一中于2018年12月7日向盛红信用社账户转账18,320.00元，盛红当日将该款转账给王贵琴，于2019年1月2日向盛红信用社账户转账7,410.00元，盛红次日将该款转账给王贵琴。3.2018年9月21日王贵琴向盛红转账3万元，2018年10月9日盛红向王贵琴转账3万元，盛红、王贵琴、李柰森双方确认相互抵销。4.盛红于2018年12月4日分两笔向王贵琴转款共1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向王贵琴转款5万元，2019年1月26日向王贵琴转款5万元，合计20万元。5.王贵琴向盛红转账情况：2018年4月20日60,000.00元、5月2日10,000.00元、12月12日30,000.00元、12月17日10,000.00元，2019年2月19日7,000.00元、3月19日26,000.00元、4月4日5,000.00元、4月18日10,000.00元、5月31日10,000.00元，合计16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盛红认为2018年4月20日王贵琴向盛红转账的6万元及2018年5月2日转账的1万元，共计7万元，系2017年4月12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王贵琴、李柰森认为该7万元系偿还盛红的本金。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双方在2017年4月12日借款时约定利息为7万元，王贵琴抗辩系归还本金的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持，故应认定该7万元系偿还2017年4月12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2018年4月24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万元。2.对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6日盛红向王贵琴转账20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款的问题。从盛红提交的与王贵琴短信、微信记录内容看，无法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内容，而王贵琴向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盛红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贵琴、李柰森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王贵琴、李柰森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贵琴、李柰森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盛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盛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另盛红、王贵琴、李柰森对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的40,000元转账系针对2018年12月4日盛红向王贵琴转款10万元款项往来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于盛红诉称的该笔20万元及40,000.00元的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作出处理，盛红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3.对于2019年2月19日、3月19日、4月4日、4月18日、5月31日，王贵琴向盛红转账共计58,000.00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王贵琴、李柰森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应按照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计算，王贵琴抗辩系归还本金的意见，不予支持；盛红主张系归还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盛红主张按双方约定利率为36%，王贵琴、李柰森已支付的利息58,000.00元期间为9个月零20天，即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意见予以采纳。盛红主张自2019年2月15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柰森在2020年3月26日庭审答辩阶段承认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自认，但在辩论阶段和第二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应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5.盛红主张保全费3,020.00元，因系盛红提起诉讼产生的损失，应由王贵琴、李柰森承担；但其要求王贵琴、李柰森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请求，双方无约定或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贵琴、李柰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盛红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自2019年2月15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王贵琴、李柰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红保全费3,020.00元；三、驳回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3.00元，由盛红承担1,983.00元（已交纳），王贵琴、李柰森共同承担6,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盛红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但其认为双方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一审将2018年12月4日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25日转账5万、1月26日转账5万元认定为其他法律关系不当。王贵琴、李柰森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其认为2018年5月2日转款1万元系偿还2018年4月24日后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共计4万元系偿还2018年12月4日的借款本金。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提出的异议均系对款项定性的异议，本院结合上诉人主张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对于盛红主张双方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其2018年12月4日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25日转账5万、1月26日转账5万元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贵琴主张前述款项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盛红向王贵琴支付的出资款，即其抗辩前述转账系基于其他债务而产生，且提供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合作协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盛红没有证据证明前述款项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对于前述款项以及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的4万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盛红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对于王贵琴、李柰森提出的2018年5月2日转款1万元系偿还2018年4月24日后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2日、12月17日共计4万元系偿还2018年12月4日的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贵琴认可2017年4月12日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利息7万元，结合2018年4月20日转账6万元、2018年5月2日转账1万元产生的时间和金额，以及按年利息36%计算，双方约定的且实际支付的利息在法定范围内，故一审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偿还2017年4月12日的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对于2018年12月12日及12月17日产生的转账4万元，本案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是针对2018年12月4日转账而产生，根据前一点阐述已认定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故王贵琴、李柰森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红、王贵琴及李柰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00元，由上诉人盛红负担3,343.00元，上诉人王贵琴、李柰森负担1,0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