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中伦，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晒光坪1-29-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395718146。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光辉，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重庆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明中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原审第三人文光辉、陈全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明中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被上诉人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原审第三人文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中伦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明中伦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全斌作为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不能对外直接代表三特公司不当；2.三特公司在《文光辉和三特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中对《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了确认或追认；3.《项目合作协议》的三方当事人为明中伦、三特公司和文光辉，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的当事人为明中伦、陈全斌和文光辉错误，据此认定《项目合作协议》无效错误；4.明中伦就项目进行了投资还参与了项目的管理和运作，《项目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三特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明中伦和文光辉未对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不能认定明中伦、文光辉与三特公司形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2.陈全斌是否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3.《解除协议》约定解除的并非本案《项目合作协议》。文光辉述称，1.一审认定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故陈全斌可以在没有三特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代表三特公司与明中伦、文光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2.根据《解除协议》可知，文光辉与三特公司存在合作协议，文光辉在《解除协议》中退出的是三特公司的股份，而非案涉项目的收益份额；3.明中伦就项目进行了投资、经营、管理。陈全斌未陈述意见。明中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明中伦占有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即三特·凤鸣朝阳）20%的份额；2.三特公司立即支付明中伦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即三特·凤鸣朝阳）利润3723.558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三特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2015年10月8日，陈全斌（甲方）、明中伦（乙方）、文光辉（丙方）共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股权的划分：陈全斌60%，明中伦20%，文光辉20%。二、股权的转让按先内后外的原则，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方可实施。三、管理的分工：陈全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实行聘任制，文光辉负责监管财务。四、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三特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也无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签字。2016年1月11日，三特公司与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作框架协议》。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通过竞拍获得沙坪坝区沙坪坝组团I分区I13-4/02号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8200万元。2016年4月6日，陈暾（甲方）、文光辉（乙方）、陈立（丙方）、陈全斌（丁方）、三特公司（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了《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拟将所持有的三特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丙方（乙方受让30%，丙方受让21%），并已经三特公司决议通过；由于乙方、丙方系丁方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方，故股权转让价款由丁方向甲方支付。2016年5月5日，邓波出具委托书，委托文光辉代为签订与重庆鼎典建筑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典公司）的合作协议。2016年5月10日，三特公司与鼎典公司签订《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三特公司将案涉工程平基土石方工程直接分包给鼎典公司，合同第13条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了约定，即鼎典公司应在签订合同3日内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交至三特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到达三特公司账户之日起两个月内归还不计息，超期按年息18%计算资金利息，时间不超过半年。2016年5月12日，文光辉与鼎典公司签订《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作为《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保证金，分别汇入三特公司基本账户，项目开工90个日历天内由文光辉负责协调三特公司按原路径退还保证金；文光辉不参与本项目施工管理，不管盈亏，均享受150万元利润，项目完工后5日内鼎典公司或三特公司将150万元直接汇到文光辉账户。2016年6月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与三特公司（乙方）签订《安置房回购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修建的安置房进行回购。2016年6月15日，三特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特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巨能公司，由其承接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即案涉项目，同时约定甲方指定分包工程为土石方工程。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竞得案涉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9月7日，三特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获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为三特·凤鸣朝阳。2017年9月25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三特公司。2018年8月23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2019年1月11日，案涉项目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施工单位为巨能公司。王翔飞称被文光辉合同诈骗，向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报案。2019年3至4月期间，公安机关对王翔飞、文光辉、明中伦、邹贤明、陈立、陈全斌等人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王翔飞称，听文光辉说，其与他人合伙在沙坪坝区运作工程项目，让王翔飞投资100万元，3个月后连本带息返还，王翔飞于2016年5月14日通过其哥哥王海龙的银行账户向文光辉账户打款100万元，之后文光辉未返还本息。文光辉称，2016年5月14日，其收到王翔飞的转账100万元，因案涉工程急缺资金，故找到王翔飞出借100万元，承诺3个月返还、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王翔飞向文光辉打款后，按照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的要求，文光辉将100万元转至陈立的账户，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系三特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没有管理公司。明中伦称，三特公司登记股东陈立、张豪代持的是明中伦和陈全斌的股份，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张豪系陈全斌的外侄。邹贤明称，其与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口头约定由邹贤明占三特公司51%的股份，由陈暾代邹贤明持股，邹贤明实际持股时间为2016年2月至4月。陈立称，其与张豪代持陈全斌的股份，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于2016年1月正式拿下案涉项目，三特公司自成立的时候就开始运作这个项目；文光辉于2016年1月给三特公司投资了50万元，该笔款项汇至陈立哥哥陈爽的账户上；文光辉支付的100万元系代鼎典公司支付的部分保证金，后该100万元由三特公司转给了文光辉的朋友邓波。陈全斌称，三特公司系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自成立至询问当时一直是陈全斌在管理，文光辉汇至陈立账户的100万元，陈全斌将其用于案涉工程之上，因文光辉负责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发包，这100万元系土石方保证金还是向三特公司借款，陈全斌称记不清了。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明中伦称其系基于《项目合作协议》有效起诉，并主张权利；明中伦参与案涉项目实际运营，实际投入资金53万元。三特公司称，《项目合作协议》因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必须一方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协议三方均为自然人，无资质，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释明：若人民法院认为该合作协议无效，明中伦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明中伦表示仍以有效合同起诉，且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确认案涉项目已办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案件审理情况，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哪几方；2.《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与效力；3.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是否按约实际履行；4.案涉项目是否改造完毕及盈亏情况；5.陈全斌是否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有权代表三特公司签订相关协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争议焦点1和5，实质为《项目合作协议》中陈全斌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进行综合认定。首先，评判陈全斌是否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文光辉、陈立系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全斌；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在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张豪系代持陈全斌股份，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在该笔录中也称三特公司自成立至询问当时，一直由其管理、实际控制。虽然三特公司对陈全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予以否认，却未举示充分的反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前述证据可以证实陈全斌系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评判陈全斌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虽然《项目合作协议》中在文本标题处出现了“三特公司”字样，明中伦也以陈全斌系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陈全斌是代表三特公司签字，但是，即使作为实际控制人，对外代表公司签字仍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情形，因为实际控制人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对外直接代表公司，而应当有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或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然则，一方面，明中伦并未在本案中举示直接证据证实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陈全斌已经具备经三特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另一方面，就该协议的具体内容而言，三特公司并未出现在协议的条款之中，即该协议并未对三特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明确的仅是陈全斌作为合同丙方占股60%。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即使陈全斌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也不能视为三特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合同主体仅为明中伦、文光辉和陈全斌三位自然人。2.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即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明中伦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而《项目合作协议》所涉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开发项目，故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应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针对《项目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仅为明中伦、文光辉、陈全斌三位自然人，且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也无证据证明三人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参与案涉项目，故依据前述规定，《项目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明中伦表示系依据有效合同起诉，并主张权利，且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则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项目合作协议》、明中伦与三特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中，三特公司成立于《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前数月，为陈立个人独资公司。虽然明中伦、文光辉主张，三特公司系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三人为案涉项目运作成立，但在本案中尚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立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以及开发建设过程中，均无与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三个自然人共同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意思表示。虽然三特公司存在实际控制股东陈全斌及其他股东，但陈全斌与明中伦、文光辉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约定对案涉项目按所占股份进行合作投资建设，并未得到三特公司及其实际全部股东的确认，也无其他协议明确约定各自在案涉项目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故《项目合作协议》并不能对三特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3.关于争议焦点3和4，实际为当事人是否实际履行协议、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的问题。具体而言，关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明中伦主张其于2015年4月27日向案涉项目投资53万元，支付方式为通过明中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璧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经由其他案外公司代为转账支付至陈全斌指定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明中伦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8日，明中伦所主张的案涉项目投资款支付时间却先于该协议签订约半年之前，其所称的投资行为与常理不符，明中伦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能等同，明中伦举示的委托付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陈全斌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付款53万元，就能够直接视为系明中伦向陈全斌的付款行为。再次，即使款项支付行为属实，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途即为案涉项目的投资款。故，一审法院对明中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的问题。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确认案涉项目已办理结算，亦就无法确认案涉项目盈亏问题，加之明中伦举示的由其单方委托出具的案涉项目利润评估报告并未得到三特公司的认可，因此，在案涉项目无法确认盈亏情况的前提下，明中伦依据不能约束三特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直接主张确认其占有案涉项目20%份额，以及应分配利润3723.558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仍应予以驳回。至于明中伦在起诉状中所列第三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既然明中伦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那么签订协议的明中伦、文光辉、陈全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显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均应依法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现明中伦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后，将三特公司作为被告，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而未对文光辉、陈全斌提出诉讼请求，仅将该二人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系明中伦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据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无权直接依职权将文光辉和陈全斌列为被告参加诉讼，而文光辉、陈全斌作为第三人应诉，亦符合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当事人均应参加诉讼的规定，也有利于平等保护各方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仍将文光辉、陈全斌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明中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明中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977.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明中伦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明中伦、文光辉认可签署《项目合作协议》时未约定出资比例，仅约定项目收益和亏损的承担比例。2016年8月22日，三特公司（甲方）与文光辉（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三特公司在建项目即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干休所棚改项目，文光辉实际投资50万元，文光辉从三特公司收取的土石方保证金中收取了100万元，并就其他约定如下：文光辉自愿将其持有的三特公司30%的股权以零价款转让给张豪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股权转让后文光辉不再承担三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股权转让后，若该项目继续由三特公司实际运作，则三特公司将支付文光辉红利连本带利200万元整，鉴于文光辉已收取100万元土石方保证金，剩下100万元红利在房屋开始预售后再行给付文光辉；若该项目被废除或被卖给第三方公司时，三特公司由文光辉收取的前300万元土石方保证金，鉴于是由文光辉、陈全斌、明中伦各分取了100万元，则三人各自归还100万元保证金给土石方施工队伍；若该项目由三特公司实际操作，则该300万元保证金由三特公司负责归还；若文光辉没按本协议约定实行股权转让而因此给三特公司融资及项目运作造成障碍损失的，则以上约定失效。该协议甲方由陈立代为签名按印，乙方由文光辉签名按印。二审中，文光辉称《解除协议》解除的对象是2016年4月6日陈暾、文光辉、陈立、陈全斌、三特公司五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明中伦请求主张对案涉项目享有20%的份额并由三特公司向其支付项目利润3723.558万元利润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评判如下：1.《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的甲乙丙三方主体是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而非三特公司、明中伦、文光辉。即陈全斌未以三特公司名义或代表三特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因此，即使陈全斌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能认定三特公司与明中伦之间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明中伦、文光辉认可签署《项目合作协议》时未约定出资比例，仅约定项目收益和亏损的承担比例，这明显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不能认定明中伦通过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与其他合同主体之间成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3.《项目合作协议》的主体为三方，而《解除协议》的主体仅有两方，《解除协议》约定清理的内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未有约定，且二审中文光辉陈述，《解除协议》解除的对象是2016年4月6日陈暾、文光辉、陈立、陈全斌、三特公司五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故不能根据《解除协议》推定三特公司已与文光辉、明中伦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4.当事人之间收付款可能基于多种法律关系，不能通过收付款行为认定收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明中伦虽称其在三特公司成立前，通过案外人层层委托、转付等形式向陈全斌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53万元，但未证明支付该53万元时已说明系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且若系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在付款后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对已付投资款不予说明也不符合常理。另，明中伦虽称三特公司或其关联人员于2016年1月11日至8月3日向明中兰账户转款证明明中伦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经营，但亦未证明这些收款的详细事由与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的关联性。综上，不能认定明中伦通过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与三特公司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项目实际出资，故对明中伦关于确认其对案涉项目利润享有20%的份额并由三特公司向其支付项目利润3723.55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80元，由明中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米 阳审判员 周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