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娜，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秩成，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鹏，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奥特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山，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钦，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书杰，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李怀江，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马丽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奥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原审被告李怀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马丽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关键事实，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进而认为其证据不足,没有完成证明责任,相反,认定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的辩解理由成立的观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1日,孙建山转给李怀江的122万元是公款,还是孙建山个人偿还李怀江的借款;没有查清2017年9月21日偿还李斌的其中20万元是公款还是李怀江自己卡里的钱,抑还是借马丽娜的钱,其认为，只有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结合马丽娜提供的证据和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的辩解理由,依据高度概然性原则,综合进行判断才能确定马丽娜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否则,得出的结论是偏面的、错误的。1、如果查清上述122万元是公款,支付的80万元来源于该122万元,那么马丽娜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筹借的100万元现金交给了奥特置业或李怀江,也就是说马丽娜证明责任相对来说要求要高一些，否则应承提不利后果。相反,如果查明上述转给李怀江122万元是孙建山个人偿还李怀江的借款,那么李怀江用自己卡里的钱交了8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李怀江认可该80万元实际上是借其100万元中的80万元(李怀江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笔录可知，从2017年9月8日左右至2017年9月14日，李怀江陆续收到了李某和马丽娜与李茂才凑的100万元现金,只不过交8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时,没有用该笔款,而是用了自己卡上的钱,相互替代了一下而已),如果该情况属实,奥特置业公司开支的80万元无论是李怀江个人卡里的钱还是马丽娜的钱,对于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来讲区别不大,因为用别人的钱总是要还的。如果该情况属实,再结合本案中马丽娜提供有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签字奥特置业盖章的借据;有已还利息12万元的凭证;有对交款人李某作的询问笔录(记载了筹款100万元的经过和向奥特置业交付款项的时间和地点);有马丽娜提供的情况说明;有给马丽娜提供资金的李某、李茂才、张跃峰、李大红的证言;有公司孙书杰的记账凭证;有李怀江与孙建山的通话录音为证。另外，从李怀江尾号6882银行卡流水可看出,在2017年9月17日、19日和20日、李怀江分别向尾号6882银行卡里现金存入5.2万元、7万元和9万元,在2017年9月21日转给了姚建钦25万元用于偿还李斌的欠款本息,其中的2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借马丽娜的钱;公司的账目上显示,在2017年9月15日,用于办证支付现金20万元;可见，在2017年9月15日至21日李怀江确实使用了现金共计41.2万元,这与当庭李怀江称把2017年9月14日将马丽娜借来现金当时放在了家里相吻合，再结合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7日和23日开庭笔录孙书杰均认可借款是事实。综上,马丽娜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马丽娜将100万元交给了李怀江(李怀江是公司总经理和出纳,借款交给了李怀江相当于交给了奥特置业),法院应当认定马丽娜交付了100万元现金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转给李怀江的122万元系公款,还是李怀江个人的款,借据上写的明明白白“今借到马丽娜现金100万元整”。该句话的基本含义是:一借的是现金100万;二借到了100万元整,即收到了100万元才会这样表述。现在来看,该借款事实在当时所有股东均无异议,并且已还了4个月利息,现在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当庭反悔,并辩称说当时没有见到该款。现在不应偿还。一审法院仅凭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当庭的反驳就认定辩由成立,直接认定本案马丽娜证据不足是非常草率的，可见，不是马丽娜提供的交付100万元借款证据不充分,而是一审法院认为马丽娜提供的证据不充分。2、孙建山转给李怀江的122万元无论从生活常理还是逻辑上分析不应认定为公款。首先,按照公司和孙建山的说法,在2017年8月31日为了公司项目借了130万元,并且把钱转给了李怀江,即然公司有钱,为什么四个股东还为交工人工资保证金开会筹钱?开会时，孙书杰也参加了,如果孙建山为公司项目筹到了130万元,孙书杰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就不可能不记入公司账里，孙书杰1次没记账，不可能转7次都没记账吧!原审中孙书杰当庭也认为本案借款属实,公司应当还款。本次开庭孙书杰当庭说公司的进、出账都作了记录。另外凡是公司公开借的钱,比如借李斌的70万钱(实际该款公司只用了40万,另外30万元被孙建山截留挪用),公司股东均在借据上有签字,为何借李小伟的130万元借据上没有股东的签字。其次,如果转入李怀江卡里的钱,是孙建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项目所用筹的款，数目这么大,次数又这么多，李怀江不可能、也没有胆量占为己有，也不可能不让孙书杰记入账册里;事实上,孙书杰既不知道该钱的存在，也没有记入账册,进一步印证了转给李怀江的钱是个人的钱，不可能记入公司账本里。也正因为是个人的钱,李怀江才享有支配权。本次开庭奥特置业和孙建山均称,有50万元转到了中邮证券公司的账上,过了几天又转了回来,这正是李怀江对该款项有支配权的体现,如果这些是公司的钱，李怀江此行为不就构成挪用资金罪了吗?既然李怀江敢明目张胆将卡上的钱转来转去,进一步印证该款不可能是公款;如果转入李怀江卡里的钱是公司的钱，孙建山不可能不告诉孙书杰和姚建钦。如果孙建山和另外三个股东都知道公司有钱并且在李怀江卡里,就没有必要为交工人保证金专门开会讨论让李怀江去想法筹款。这足以说明,2017年9月1日至9月11日；孙建山向李怀江卡里分5次共转入122万元,这事应该只有孙建山和李怀江两个人知道。其他股东当时均不知情。如果孙建山借李小伟的钱属实，也是其为了偿还李怀江欠款所借的,只有这样理解,孙建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他股东开会让李怀江筹款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理。试想!如果孙建山借130万元是为了交工人工资保证金,其也没有必要把借李小伟130万元分5笔打给李怀江卡里吧,并且打的是有整有零共计122万，为什么不一次转给李怀江呢?再次,在同一时间段里,李怀江也向孙建山有多笔转款,并且李怀江也称孙建山以前多次向李怀江个人借钱。综合以上分析,2017年9月1日至9月11日,孙建山向李怀江卡里分5次共转入122万元,应当认定是李怀江个人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是公款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理。二、孙建山、姚建钦均否认实际收到本案100万元借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错误的。1、关于姚建钦否认收到100万元的问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前述当事人欲证事实所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为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马丽娜与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李怀江、孙书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款收到条”为凭，并经负责奥特置业现金出纳的李怀江及负责记账的孙书杰认可,此二人对于用其中80万元已缴纳公司东生富邸项目工人工资保障金,用剩余20万元偿还公司对外欠款的事实均认可并记有相关账目。孙建山、姚建钦均否认实际收到本案借款,抗辩称该公司有相应的财务制度(指的是李怀江管钱,孙书杰记账,公司开支费用由姚建山签字审批,姚建钦监督),本案涉案借款并未依照该制度进行收支。但在法庭调查阶段,孙建山、姚建钦、李怀江、孙书杰均否认了该制度被实际施行,姚建钦否认其对财务事项履行约定监管权限,故对该辩解理由,法院不应采纳。2、关于孙建山否认收到100万元的问题。孙建山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怀江账户中汇入多笔款项，辩称2017年9月14日签署借据后并未收到100万元款项，事后亦未关注过款项到账与否,称奥特置业用于缴纳工人工资保障金的80万元系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李某借的130万元,同时表示虽李怀江和孙书杰在缴纳工人工资保障金后分别向其汇报办理完毕的情况,但其记不清交款的具体时间,这与孙建山、姚建钦、李怀江、孙书杰所述2017年9月14日之前奥特置业为缴纳工人工资保障金缺口事宜多次协商，并因该保障金是否缴纳对奥特置业的东生富邸项目进展有重大影响,故而当天上午开会首要讨论该筹款事宜,以签署借据结束讨论的事实相矛盾，李怀江也提供自己账户明细证明在2017年6月7日其负责奥特置业现金出纳工作之前即与孙建山存在多笔大额私人资金往来。在审理中，负责记账的孙书杰亦表示对孙建山以公司名义向李小伟借款130万元毫不知情,且该笔款项并未入账。孙建山的陈述同时也存在一个很大的疑问,既然为缴纳工人工资保障金的8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向李某借的130万元,公司既然有钱,何必在大费周折，为缴纳工人工资保障金缺口事宜股东们多次协商;既然孙建山以公司名义向李某借款130万元是为公司所用,作为奥特置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什么不督促孙书杰记在账上?故对孙建山的辩解理由,法院不应采纳。三、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事实”表述不正确。1、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4日,奥特置业向马丽娜出具并由股东孙建山、李怀江、姚建钦、孙书杰共同签字的借据,借据内容为奥特置业向马丽娜借款100万元,月息3%,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并约定奥特置业不能如期还款,应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照每天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股东孙建山、李怀江、姚建钦、孙书杰共同的借据上签字承诺以奥特置业项目土地作担保。以上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两处明显错误,首先,借据内容并不是“为奥特置业向马丽娜借款100万元”,而是“今借到马丽娜现金100万元整”;其次，“股东孙建山、李怀江、姚建钦、孙书杰共同的借据上签字承诺以奥特置业项目土地作担保”的陈述是错误的，正确的表述以奥特置业“股份”及项目土地作担保。因为股份是股东自己的,既然股东愿意用股份作担保，充公说明了股东原意为公司的借款作担保。2、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认为“奥特置业因借款100万是否交付与马丽娜发生纠纷”，马丽娜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如果是这个原因,奥特置业应作为原告以马丽娜为被告起诉确认借贷关系不成立才对,本案是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没有按时偿还本息,马丽娜才起诉的。四、关于原一审诉状写到提供的100万元有一部分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的交付方式代理人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的问题。原一审诉状是马丽娜的律师写的,直到原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代理律师也没有搞清楚交给李怀江的100万元全部是现金还是有部分转账。从原一审2018年9月11日和17日两次庭审笔录中代理律师的回答看以看出,其代理律师确实没有搞清楚涉案100万元交付的方式是现全、还是转账。该问题直到2018年10月23日,马丽娜本人出庭才说清楚交付的100万元全部是现金(有2018年10月23日法院调查笔录为证),其本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也称100万元全是现金。因此,发回重审后,其代理律师一直主张给付的100万元是现金并不是矛盾。故,不能以此评价或否认交付100万元现金不属实。五、关于李怀江卡里有大量现金、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召开家庭会议,四处借款问题。马丽娜了解到,从2014年开始孙建山多次向李怀江借钱一直没有还清，有证据为证,李怀江称急用钱要求孙建山还钱，孙建山被逼无奈才于2017年8月31日向李小伟借了130万元偿还了欠李怀江的借款，后得知李小伟开始并不愿意借钱给孙建山,孙建山向李小伟称公司开发房地产有偿还能力,并私自向李小伟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借据,孙建山个人对外欠账比较多,如果以个人名义李小伟是不可能借给孙建山钱的，这也是该笔借款借据上没有其他股东签字,也没计入公司账上的真正原因。当时李怀江对孙建山讲自己有事急用钱,才逼着让孙建山想法借别人的钱偿还了自己的钱。孙建山还了李怀江钱以后，李怀江用一部分钱购买股票了(有2017年8月31日、9月6日、11日、14日、15日李怀江用6882银行卡与中邮证券账户多次相互转账记录为证)。所以李怀江即使卡上有钱，公司说需要支付工人工资保证金让股东凑钱时,李怀江隐瞒自己有钱的事实也在情理之中。另外,月息3分，李怀江也是想让家人多挣些利息,故,这些才是让家人凑钱的真正原因。六、关于交付80万元的来源问题以及该80万元是否可以认为就是马丽娜提供的借款。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交付的8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确来源于李怀江的银行卡,但马丽娜认为，钱是特殊种类物，李怀江借到的100万未存入银行,用自己卡里的钱支付了80万工人工资保证金,相当于钱相互替换了一下,故,对于李怀江而言,完全可以认为交付的80万元，相当于是用马丽娜交付的现金支付的。综上,孙建山转给李怀江的122万元不是公款,而是其个人偿还李怀江的借款,马丽娜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马丽娜主张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马丽娜的上诉请求。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辩称，第一，2017年8月下旬，奥特置业召开股东会要求各股东为公司筹借资金。当时公司资金吃紧比较困难，时任出纳的李怀江是股东之一。孙建山于2017年9月1日至9月11日汇入李怀江尾号2929银行卡123万多元。因孙建山与李怀江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该款是孙建山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公司出借的款项属于公款。第二，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三个公司股东在借条上签名是因为李怀江自称借马丽娜的100万元已转到他的账户上，李怀江本人已在借条上签上名字并且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三个股东认为已收到了马丽娜的100万元，才在这些借据上签名。直到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李怀江和马丽娜都拿不出转账的流水，才引起了三个股东的怀疑，以致最终引发了本案的后期的一系列诉讼和纠纷。第三，转账给登封市财政局的80万元，即偿还给李斌的20万元，都是从李怀江的6882银行卡转出，9月1日至9月14日期间，孙建山转入的130万元之外，李怀江的银行卡上并没有其他人向卡中转入资金或存入现金。因此李怀江在9月14日转出的80万元以及转给李斌的20万元全部是孙建山转入的资金，找不到马丽娜转入公司账户，也就是李怀江的银行卡，有资金或者有存入有资金。第四，李怀江和马丽娜2人在以前的多个诉讼当中，关于支付100万元的过程所作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最初陈述为有现金有转账，当拿不出流水后，又称全部是现金。但这里的现金指得是马丽娜交给李怀江，李怀江已存入其银行卡，是这样的一种现金，再后来又拿不出向银行卡中存款的存款凭证的情况下，又改变说法，说100万元是马丽娜交给李怀江，李怀江存放在家中。而最后这次说法是在前几种说法都出现矛盾的情况下，又做出的一种新的说法，这种说法显然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这100万元属于大额现金，不可能长期在家中存放，并且在向法庭出示的流水时，没有显示100万元在之后存入了李怀江的银行卡中，而打流水的是时间与打借条的时间已经相隔数月，也就是说100万元的现金在长达数月的情况下，一直在李怀江家中存放，这种说法显然是不能够成立的。也就是说截止目前，在银行卡中也没有见到有100万元现金存入李怀江的银行卡中。从以上的情况可以看出公司账户中根本是没有钱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书杰辩称，2017年9月14日上午，孙建山、李怀江领导打电话说钱到了，单位需要保证金，我看都签字了，我也签字了，我没有见钱。我和李怀江到城建局，给财政账号交公款，钱是李怀江账户支出40万元、80万元两笔，我拿着条换工人保证金条，当天那一上午交的。我没有见现金，都是转账。马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李怀江、孙书杰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本案重审时将利息明确为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支付违约金68,000元（本案重审时撤销了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案重审时增加为1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9,502元由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李怀江、孙书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奥特置业向马丽娜出具并由股东孙建山、李怀江、姚建钦、孙书杰共同签字的借据，借据内容为奥特置业向马丽娜借款1,000,000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并约定奥特置业不能如期还款，应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照每天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股东孙建山、李怀江、姚建钦、孙书杰共同在借据上签字承诺以奥特置业项目土地作为担保。后奥特置业通过李怀江向马丽娜支付利息120,000元。奥特置业因借款1,000,000元是否交付与马丽娜发生纠纷，马丽娜向该院起诉讼。另：马丽娜系李怀江儿媳。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9月30日李怀江任奥特置业的总经理、现金出纳，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奥特置业的现金业务均从李怀江的个人账户走账。2017年6月7日当天李怀江使用尾号2929银行卡收取股东集资款，该卡截止2017年9月1日余额为14,712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1日该卡并未收到其他人转款，只有孙建山向该卡转款1,230,460元，2017年9月11日该卡余额清零，该卡上的全部款项转到李怀江的尾号6882的银行卡；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2日李怀江又分别将尾号6882银行卡的资金转到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个人账户及尾号为2929、362036×××09上，2017年9月14日李怀江又分别从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个人账户及尾号362036×××09入6882银行卡500,000元、300,000元，同日李怀江从尾号6882银行卡支取8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该卡余额为17.4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1,000,000元借款马丽娜是否已经交付给奥特置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孙书杰虽然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否认借款已经交付或见到借款，再根据孙书杰当庭对账目的记录情况所做的说明以及本案的借款数额，该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马丽娜针对借款1,000,000元如何交付的基本案件事实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其主张的借款已经交付的案件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具体评析如下：首先，马丽娜没有针对如何交付借款进一步向该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作为大额借款的交付，应当提交相应银行流水凭证或者相应的存取款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而本案缺乏有关证据对借款的交付予以佐证，而从孙建山提交的其与李怀江银行卡的转款明细来看，李怀江从其尾号6882支出的款项，基本是由孙建山的尾号7999银行卡，通过李怀江尾号2929银行卡转来的款项；其次，马丽娜、李怀江主张借款的交付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马丽娜在诉状中陈述案件事实及在原审庭审时，主张是通过给付现金、银行转账两种方式将借款1,000,000元交付给李怀江。李怀江最初对马丽娜主张的交付借款方式并无异议，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9月份将款项收转到本人账户，大部分是现金，9月14日1,000,000元借款全部到位后，当天就将800,000元转到城建局，用于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李怀江同时答应庭后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但最终没有提交关于借款事项的存取款银行流水；但在孙建山提交了李怀江通过其尾号6882的银行卡缴纳8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该银行卡与其尾号2929银行卡的交易明细，2929银行卡与孙建山尾号7999银行卡之间的交易明细后，2018年10月23日该院原审在对如何交付借款对马丽娜本人进行询问时，马丽娜则将交付方式变更为分多次全部用现金交付给李怀江，不再主张银行转账。本案重审期间，马丽娜仍坚持主张借款为现金交付，且称李怀江因此还主持召开家庭会议，组织向亲朋好友四处借款，李怀江也改口称借款为现金交付，并称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款项，系其本人银行卡中的自有款项，而借款1,000,000元到位后，李怀江将1,000,000元现金存放在家里，该陈述虽然具有一定合理性，但难以令人信服且不符合李怀江作为奥特置业现金出纳的职业交易习惯和工作要求，而且该陈述还存在一个很大疑问，即既然李怀江本人的银行卡里有大笔资金，何必再大费周折，召开家庭会议，向亲朋好友四处借钱，该陈述有悖常理，因此马丽娜主张借款已经交付的案件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奥特置业、孙建山、姚建钦的辩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马丽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02元，由马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100万元马丽娜是否交付给了奥特置业？从奥特置业账户资金变动情况看，奥特置业经营所用的涉案款项系孙建山的转入，奥特置业进而称公司借款的出借人并非马丽娜，马丽娜虽持有借据，但借据所示款项并未实际交付。马丽娜有异议，称其向奥特置业出借100万元，但就该100万元如何交付问题，作出了三种陈述：一、现金加转账方式，二、仅现金交付方式，三、以现金置换为原审被告李怀江卡中款项，转账支付方式。三种方式明显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综合已查明的马丽娜所称交付100万元款项给奥特置业有关前两种方式及奥特置业公司账户款项变动事实，确认马丽娜未完成向奥特置业交付100万元的举证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2.00元，由马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