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02行初34号 原告：卢国英，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振兴路716号。 法定代表人：胡洪捃，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余剑刚，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系该局吴场派出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川，系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 被告：夹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建设中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漆宾，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系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谢莲英，女，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清（谢莲英之子），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告卢国英诉被告夹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被告夹江县人民政府（简称夹江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同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谢莲英与被诉行政行为或者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赖江，被告夹江县公安局的负责人余剑刚副局长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川、黄敏，被告夹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徐永强，第三人谢莲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被诉行政行为 2019年8月23日，夹江县公安局对卢国英作出的夹公（吴）行罚决字〔2019〕6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6月25日晚7时许，因卢国英扔弃碎玻璃到谢莲英（65岁）家地坝内引发纠纷。卢国英和谢莲英发生争吵后，卢国英上前将谢莲英按倒在地，谢莲英顺势抓住卢国英头发，卢澄清（卢国英之父）见状后上前用手掌殴打谢莲英脸部，造成谢莲英受伤，卢国英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卢国英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执行方式：卢国英由夹江县公安局吴场派出所（简称吴场派出所）民警送夹江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期限：自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2日止；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到中国工商银行夹江支行缴纳罚款。 卢国英不服该被诉处罚决定，向夹江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0日，夹江县政府作出夹府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夹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夹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 二、当事人诉辩意见 原告卢国英诉称：原告认为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1.事实不清。在事发当时，卢国英除与谢莲英发生口角和轻微抓扯外，没有对谢莲英实施任何伤害行为，没有用手殴打谢莲英脸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谢莲英就医所涉及的伤情是陈旧性伤，不是卢国英或卢澄清的行为造成。2.适用法律不当。卢澄清系86岁老年人，身患多种疾病，行走困难，不可能殴打他人。卢国英也是55岁的妇女，即使与谢莲英发生抓扯，也不构成殴打他人。3.本案系卢澄清举报基层干部腐败问题，该村黑恶势力串联村民作假证，虚构事实，对卢澄清打击报复所致。4.被诉复议决定没有结合事实对被诉处罚决定进行审查，且适用法律不当。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夹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2.撤销夹江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 被告夹江县公安局辩称：1.夹江县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2.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夹江县政府辩称：1.夹江县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2.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谢莲英述称：两被告分别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支持两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本院查明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晚7时许，因卢国英扔弃碎玻璃到谢莲英家地坝内引发纠纷。卢国英和谢莲英发生争吵后，卢国英上前将谢莲英按倒在地，双方在抓扯过程中卢澄清上前用手掌殴打谢莲英脸部，造成谢莲英受伤。 同年6月25日，夹江县公安局对当日报警人谢莲英的报警予以立案，开始调查。同年7月9日、8月2日，夹江县吴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卢澄清、卢国英、谢莲英调解该纠纷均未果，其中8月2日卢国英经通知到夹江县吴场镇司法所参加调解，但其未参加。 同年8月5日，夹江县公安局对卢国英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卢国英拟处罚的违法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审理中，夹江县公安局认可该告知笔录上没有记录卢国英关于其没有违法且不应受到处罚等陈述内容。 同年8月1日，夹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受理委托鉴定申请，并于同年8月20日作出夹公物鉴法医字［2019］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谢莲英于2019年6月25日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同年8月23日，吴场派出所作出内部《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并呈报夹江县公安局法制室、该局分管领导审核。同日，夹江县公安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夹江县公安局于当日将卢国英送夹江县拘留所执行拘留，审理中，夹江县公安局陈述卢国英实际执行期限为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2日，且卢国英已缴纳500元罚款。 卢国英对被诉处罚决定不服，于同年10月16日向夹江县政府申请复议。次日，夹江县公安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12月16日，夹江县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期限通知书》，并向卢国英和夹江县公安局送达，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 同年12月20日，夹江县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至迟于同年12月26日前向卢国英送达该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谢莲英于1954年5月18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65周岁。卢澄清于1934年1月15日出生，于2019年12月29日死亡。 再查明，在本次纠纷中，夹江县公安局对卢澄清作出夹公（吴）行罚决字〔2019〕6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卢澄清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因卢澄清年满70周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其不执行行政拘留；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到中国工商银行夹江支行缴纳罚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夹江县公安局、夹江县政府以及原告在举证期限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法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夹江县公安局提交在行政处罚程序中调取的证据 1.2019年6月26日，卢国英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7时左右，卢国英的丈夫蔡万华骑车回家，其去关门时，看到门外有块玻璃就去捡起扔到别处。谢莲英见此，说是卢国英将玻璃扔到她家，双方由此发生争吵。卢国英的父亲卢澄清在家里听到争吵就出来也与谢莲英争吵。卢国英让其父亲回屋。在卢澄清回屋时，谢莲英的姐姐汪某手拿一块石头朝卢澄清方向走去，但两人具体发生什么，卢国英没有看清楚。同时谢莲英冲向卢国英，双方发生抓扯，谢莲英将卢国英抓扯倒在地上，并骑在卢国英身上。最后，在蔡万华喊谢莲英放手后，谢莲英才放手。期间，谢莲英咬了卢国英左手手背一口。卢国英、谢莲英和卢澄清在此过程中都有受伤。对于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卢国英称还有一些周围的邻居在场，具体有哪些人没有看清楚。 2.2019年7月1日，谢莲英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2019年6月25日晚7时许，卢国英向谢莲英家扔了一个碎玻璃瓶头子，谢莲英与卢国英理论，并引发相互吵骂。随后卢澄清从家里出来辱骂谢莲英，并用手掌打谢莲英脸。之后卢国英与谢莲英发生相互抓扯，卢国英将谢莲英按倒在地，谢莲英倒地后就抓住卢国英的头发，卢澄清又用手打谢莲英脸部。蔡万华（卢国英之夫）见谢莲英抓住卢国英头发，便用手掰其右手大拇指，后主动放开谢莲英大拇指。再后，卢国英与谢莲英双方放手，谢莲英起身后摸到脸部有血，发现牙齿掉了一颗，头昏，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3.2019年7月10日，卢澄清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卢澄清听到（屋）外面谢莲英与其女儿卢国英在吵骂，便上去劝卢国英回去，不要再吵骂。卢国英推卢澄清回去的时候，谢莲英便抓住卢国英的头发。蔡万华将卢澄清拉回家，刚转身谢莲英的姐姐汪某用石头打了卢澄清左腰一下。卢澄清还是被蔡万华拉回了家。对于当时在场的人有哪些，卢澄清称：有周某等一些邻居。 4.2019年6月28日，周某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天还没有黑。周某在自家的地坝耍，看见卢国英甩了一个玻璃瓶子到谢莲英家的地坝。谢莲英看到后就吼卢国英：“你甩我地坝头搞啥子哦。”卢国英听到后就冲去打谢莲英。卢国英抓住谢莲英，谢莲英也抓住卢国英的头发，两人就抓扯起来。这时候，卢澄清又冲上去，从谢莲英的背后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谢莲英的脸。周某喊两人不要打未果，就去找队长。队长到后，两人已经分开。谢莲英的脸被打肿了，牙齿被打掉了。卢国英说她手被咬了。 5.2019年6月28日，汪某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6时许，汪某刚回家就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汪某出去看到，蔡万华双手抓住谢莲英的双手按在地上，卢国英也按着谢莲英，谢莲英的手抓住卢国英的头发。卢澄清在谢莲英的脸上打了几下，谢莲英的脸上都是血。汪某上去骂蔡万华、卢国英、卢澄清三人，卢澄清还想打汪某。汪某捡一个石头对峙卢澄清后，卢澄清没有打汪某。谢莲英的脸部被打肿了，牙齿被打掉了。听说是因为卢国英甩玻璃瓶到谢莲英家地坝引发的纠纷。 6.2019年8月1日，蔡万华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7时左右，蔡万华下班回家进屋后，听到屋外在吵闹便出去，看到谢莲英站着抓住其妻卢国英的头发，把卢国英扯来埋下去了。卢国英也抓住谢莲英的手。卢澄清在旁边耍。蔡万华叫卢澄清回去了。蔡万华多次喊谢莲英和卢国英放手后，双方才放手。蔡万华称，不清楚谢莲英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7.2019年8月1日，卢秀成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6时许，卢秀成在家看电视，听到屋外吵闹便出去看。看到卢国英将谢莲英按倒在路上，谢莲英抓住卢国英的头发，谢莲英脸部全是血，卢澄清站在旁边看。蔡万华出来看到后用手掰谢莲英的手，让其放手未果。后经蔡万华多次劝解，双方才放手。谢莲英脸部全是血，牙齿也掉了一颗。卢国英表面上看没有伤。对于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卢秀成称：卢秀文、汪某、周某都看见了，而且周某是最早看见的。 8.2019年8月1日，卢某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6时许，卢某从外面回家，走到路边听到谢莲英屋外吼闹声便去看。当时周某看到情况不对，就去喊队长了。卢某看到谢莲英睡在地上，卢国英双脚放开卡在其身上，谢莲英双手抓住卢国英的头发。卢国英半蹲用手抓住谢莲英肩膀衣服，将其提起来一点后，卢澄清就用手打谢莲英脸，这样反复了几次。蔡万华回来后，把卢澄清拖开，然后让两人分开。卢澄清又要冲上去打，被汪某捡一小砖头恐吓才没有动手。蔡万华把卢澄清喊回家后，卢国英与谢莲英两人才同时放手分开。蔡万华没有动手打人。谢莲英的脸上全是血，牙齿被打掉一颗。 9.2019年8月5日，卢国辉在公安机关调查中陈述：事发当天下午7时许，周某跑到卢国辉家喊他说，卢国英一家人按倒谢莲英在打，让其去看看。卢国辉赶到时，已经打完了，就询问是否报警和打120。卢国辉看到在场的人有周某、谢莲英、卢某、卢国英、卢澄清、汪某、卢秀文。 10.夹江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四张）载明：案发次日2019年6月26日10时8分对位于夹江县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龙华村8组谢莲英家与卢秀文家之间的乡村小路上。谢莲英家坐西向东，前面有院坝，北面为卢某家，南面为卢国英家，东面为卢秀文家，东北面为卢秀成家。现场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11.夹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制作的谢莲英伤情照片三张，显示谢莲英肩背部等处有伤。 12.夹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谢莲英于2019年6月25日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3.夹江县中医医院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证实，谢莲英于2019年6月25日入住该院，于同月30日出院。在“入院主要症状体征诊治情况”栏载明：谢莲英于2019年6月25日22时30分入院，查体见：头颅未见畸形，左侧面部见皮肤擦伤，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2㎜，对光反射灵敏，口腔内少许血凝块，上门牙缺失，牙龈未见破裂。颈椎及椎旁多处触痛，颈部活动时疼痛明显，左肩胛区皮肤挫伤、触痛，左肩活动受限。 14.吴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8月2日制作的两份双方未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双方经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 15.夹江县公安局制作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卢澄清、卢国英、谢莲英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被诉处罚决定。 16.夹江县公安局对卢澄清作出的夹公（吴）行罚决字〔2019〕6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夹江县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的证据 《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案件事实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延长行政复议期限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等证据。 四、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就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夹江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前述证据，受害人谢莲英的陈述与证人周某、汪某、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谢莲英的伤情照片、《出院证明书》中载明夹江县中医医院对谢莲英于事发当晚22时30分就医时的查体情况相吻合，能够证明卢国英与谢莲英发生抓扯后，卢国英将谢莲英按倒在地，期间卢澄清用手打谢莲英的脸部，两人的行为致谢莲英受伤的事实。 对于卢国英提出周某、汪某、卢某、卢秀成的证言均系证人串通后所作假证的主张。本院认为，纠纷发生的中心现场位于谢莲英家与卢秀文家之间的乡村小路，上述证人房屋所在位置与中心现场相邻，事发当时也在现场，卢澄清亦认可当时在场的人有周某。结合上述证人证实卢国英丈夫蔡万华在事发过程中掰过谢莲英的手指，意欲分开卢国英和谢莲英，而非指认其参与殴打谢莲英，本院认定上述证人证言具备真实性、客观性和关某，应予以采信。综上，夹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关于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并鉴于谢莲英在事发时已年满65周岁，夹江县公安局对卢国英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夹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接报警出警后，立案、询问、现场勘查的程序合法。且夹江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于2019年8月5日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并于同年8月23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被诉处罚决定书。该案经鉴定并先后两次由吴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进行调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夹江县公安局在2019年8月23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处罚决定书属在法定期限内办结该案。综上，本院认定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对于原告提出夹江县公安局未在处罚前告知笔录上记录原告陈述内容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夹江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前保证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且该案经吴场派出所报夹江县公安局审核并决定，没有在告知笔录中记录原告陈述内容系执法不规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中关于违反法定程序或程序轻微违法的规定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诉复议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夹江县政府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卢国英的复议申请，经审理并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于同年12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决定维持夹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同年12月23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 此外，对于原告提出本案系原告之父卢澄清举报基层腐败问题后，有关人员打击报复原告家庭所致，但诉讼中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存在原告所述情况，也应当依法反映诉求，妥善处理，而不应因琐事引发纠纷进而殴打他人。同时，夹江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如果确有证据证明有关人员存在打击报复等违反公安行政管理法律规定或者其他违法违纪情况的，应当依法处理或者向有关部门报告，确保当地社会和谐稳定。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原告家庭和第三人家庭系同村邻里，乡里乡亲，应当友善共处。案涉纠纷致谢莲英受伤，卢澄清在起诉前又不幸去世，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汲取教训，重修邻里关系，共建和谐乡村，而不应当续接仇恨，更不能对依法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邻里证人打击报复，否则将被有关机关依法追究责任。 五、本院裁判结果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第七十九条关于“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国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卢国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巨 审 判 员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陈一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