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2061号 原告：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营迹路38号温泉花园B座3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0007937968531。 法定代表人：林美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瑜，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心，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清水池村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66289F。 法定代表人：魏平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彧，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支持起诉人：北京自然之友公益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110000082888954Ａ。 法定代表人：康雪，理事长。 支持起诉人：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和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负责人：王灿发，主任。 原告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以下简称绿家园中心）与被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维公司）民事公益诉讼（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一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并于2019年5月24日书面告知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永安市河长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家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林美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瑜、吴安心，被告福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彧、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支持起诉人北京自然之友公益基金会、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和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支持原告绿家园中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家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维公司三个月内对其堆放在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清水池村117号厂门公路一侧的现有电石渣堆场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危害，即排除其废渣、渗滤液对农田、九龙溪的污染，达到《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GB18599－20）Ⅱ类场的环境保护要求；2.福维公司三个月内采取污染防治措施，保障现有电石渣堆场底部的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一级标准，停止对地表水体九龙溪环境的侵害；3.福维公司修复现有电石渣堆场渗滤液污染的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确定福维公司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金额以环境损害评估鉴定为准，支付到法院指定账户），该款用于修复现有电石渣堆场渗滤液污染的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或者环境保护活动；4.福维公司赔偿现有电石渣堆场渗滤液外排和底部的废水排放口超标外排废水污染地表水体九龙溪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金额以环境损害评估鉴定为准，支付到法院指定账户），该款用于修复地表水体九龙溪流域生态环境或者环境保护活动；5.福维公司在福建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福建电视台、福建日报向全省人民群众承认错误，赔礼道歉；6.福维公司赔偿绿家园中心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专家辅助人咨询费、环境损害评估鉴定费、检测费、律师费、工作人员和律师差旅费等（金额以一审辨论终结前诉讼实际支出为准）；7.福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绿家园中心变更诉请第5项为在福建省级报刊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查，确认诉请第6项金额为专家咨询费10,000元，律师费80,000元，其他因本案支付的差旅费等费用18,500元。事实和理由：绿家园中心在福建省民政厅登记注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5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有权提起环境公益诉讼。2017年9月27日，绿家园中心调研发现福维公司现有电石渣堆场位于厂门公路一侧的坝体破损，渗滤液从坝体的破损处溢流外排至公路下的水渠。经ＰＨ试纸检测，发现渗滤液ＰＨ值高达13－14左右，表现为强碱废水。公路下的水渠排水量较大，检测结果相同。绿家园中心通过三明市环保局网站了解到，福维公司因电石渣堆场还残余少量废渣，淋溶水未进行有效收集，从南面渣坝的破损处溢流至外环境，该局于2016年11月29日对福维公司作出过行政处罚，责令其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0元。福维公司受到环保处罚后，未整改到位，存在长期违法排放超标废水行为。2018年6月22日，绿家园中心再次发现电石渣堆场位于厂门公路一侧的坝体破损没有得到修复，渗滤液和之前一样从坝体的破损处溢流外排至公路下的水渠。经ＰＨ试纸检测，发现渗滤液ＰＨ值高达13－14左右，表现为强碱废水。此次调研明确了电石渣堆场底部有一个废水排放口，向公路下的水渠排放大量废水，水渠上建有一拦水坝，上下游均有其他水源汇入水渠。经检测拦水坝上游水渠ＰＨ值高达11－12左右，表现为强碱废水。水渠通向九龙溪。 经查阅福维公司《福建省环保局关于批复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闽环站2011－Ｃ102）》《三明市环保局关于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排污许可证公示内容》，发现福维公司现有电石渣堆场内的电石渣属于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该场没有经过环境影响专题评价和竣工验收合格，属于违法投入生产和使用。福维公司废水排放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一级标准，其中ＰＨ值6－9。纳污水域九龙溪水环境功能类别为地表水Ⅲ类水体，ＰＨ值6－9。福维公司排放废水ＰＨ值在11－12以上，属超标排放。 福维公司现有电石渣堆场不符合《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ＧＢ18599－20）Ⅱ类场的环境保护要求，没有经过环境影响专题评价和竣工验收合格，渗滤液污染了土壤和地下水。电石渣堆场渗滤液和底部排污口超标废水进入地表水体九龙溪，污染了九龙溪水质。为保护九龙溪流域水环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北京自然之友公益基金会支持起诉称，1、福维公司对其电石废渣产生的渗滤液及大量超标废水外排的环境污染行为应承担环境侵权责任。福维公司系福建省重点污染源监控企业，以电石为主要生产原料，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渣浆废液。经绿家园中心实地调研，渗滤液ＰＨ值高达13－14。电石渣及其渗滤液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不仅会对贮场地块土壤造成污染，而且会对地下水、农业生产安全产生严重影响。绿家园中心在贮场底部发现一废水排放口，向水渠直接排入大量强碱废水，会对九龙溪水质造成污染，严重影响下游居民的饮水安全。福维公司的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十分重大的损害，应承担环境侵权责任。2、福维公司应承担电石渣堆场污染地块的环境修复责任以及赔偿九龙溪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生态环境损害发生后，由污染者承担侵权责任。福维公司严重污染涉案地块的土壤、地下水和地表水，应当进行环境修复以及赔偿九龙溪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服务功能损失。 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和服务中心支持起诉称，1、绿家园中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福维公司现有电石渣堆场不符合《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Ⅱ类场的环境保护要求，渗滤液和废水ＰＨ值高达13－14和11－12左右，均为强碱性，对土壤、地下水和地表水体九龙溪等产生严重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环境侵权责任，采取污染防治措施，修复生态环境，赔偿环境修复费用和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3、建议依法缓收、减收或免收绿家园中心诉讼费用，加大对其司法救助力度。4、福维公司通过本案负起责任，增强环境保护意识，自觉履行环境保护义务，改善当地环境质量。 上述二支持起诉单位支持起诉称，通过庭审直播和通过绿家园中心查阅双方已提交的证据和初步调解方案，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福维公司污染了九龙溪。福维公司提交的《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报告》和《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印证其2019年9月20日之前存在污染地表水的行为。《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可证实2＃排污口起点是2＃电石渣池底下排放口，接水泥渠，终点是九龙溪。绿家园中心视频也证实该事实。2、如何收集电石渣渗滤液外排量及处理成本的证据。根据出庭专家的意见，本案缺乏对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进行量化评估的条件，可通过降雨量、地表径流系数和污水处理回用量综合考虑。处理成本与总量、浓度有关，可以根据市场调查法取值，也可以根据福维公司的电石渣清液回收利用项目营运成本取值。应由福维公司提供上述关键证据，并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或专家就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进行量化评估。3、本案存在的问题。本案对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进行量化评估的证据收集不全面、不充分，导致福维公司污染九龙溪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尚未查清。法院应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在事实未查清情况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应由法院依职权收集电石渣清液有关环境评估的材料以及福维公司有关项目验收单和酸性废水中和环节生产台账，并委托评估机构或专家就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进行量化评估。 福维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污染土壤及地下水的行为及结果，绿家园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存在污染损害结果的有效证据。2017年12月30日，答辩人与永安市政府签订了《土壤污染防治责任书》，为此答辩人聘请厦门金雀检测技术公司进行监测，2018年12月27日该公司出具《场地污染调查报告》土壤和地下水质未超过相关标准，该报告已送环保部门备案。绿家园中心提交的ＰＨ试纸测试结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地表水存在污染损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土壤及地表水受到污染。答辩人不存在污染土壤及地下水的行为，绿家园中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的要求，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及环保设施均已通过竣工验收。绿家园中心主张电石渣场没有经过专项环评和竣工验收合格，属违法投入生产和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三明市环保局受省环保局委托对项目进行现场验收，并出具项目环保验收合格，同意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2011年7月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监测结果表明监测河段水质达标，公众意见调查表也表明项目得到周边公众的认同。该站于2012年2月出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认为该技改扩建工程符合清洁生产的要求。3、答辩人依法排污，不存在违规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三明和永安环境监测站均有进行常规监督监测，不存在违规超标排放的行为。答辩人对电石渣淋溶水已进行有效收集与处置，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九龙溪水质的情形。答辩人电石渣水从未外排，70年代投产时就建有污水处理站，原电石渣水通过收集池与管道输送至污水站和酸性废水进行中和，经处理后排放。80年代综合利用将电石渣用于公司水泥生产，电石渣水处理达标后排放。技改扩建项目将电石渣处理成干渣作为水泥生产原料，滤液经沉淀池沉淀后送乙炔站循环使用，剩余渣液抽送到污水站后中和维纶酸性废水，处理达标后排放。2012年2月，因产能政策关停了水泥厂，完全停止电石的使用，不再产生电石渣，并于2013年12月拆除主体设施。水泥停产后，剩余电石渣外售其他水泥厂生产水泥，为便于挖掘和运输，对南侧靠近厂公路侧坝体进行破口，电石渣清理后对破口进行封堵。因清理不彻底，尚存少量余渣，雨季雨水进入会产生一定淋溶水，为避免电石渣淋溶水流入2＃排放口后直排入九龙溪，答辩人在渣池对面毗邻排放渠处建有一座电石渣水抽送泵房，将淋溶水通过排水沟进入泵房收集池收集，抽送至污水站处理达标处理，确保电石渣淋溶水无直排。2＃排放口未安装在线监测设施是因电石渣场底部废水是进入电石渣泵房收集池送污水站处理，并不进入2＃排放口。该排放口排放的废水为原锅炉麻石水膜除尘器的冲灰水和锅炉冲渣水经沉淀后排放的废水，公司有进行日常监测，三明市环保局季度监测和委托第三方监测也有监测数据（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公司停产除外），均达标排放。2011年3月，除尘系统改为电袋除尘，该排放口排放量明显减少，仅有少量锅炉冷却水清洁废水故没有安装在线监测系统，答辩人向三明和永安环保局进行报告，同意报告内容。2018年维纶部分恢复生产，因生产负荷低，锅炉冷却水全部循环使用基本没有生产废水排放，仅有少量地表雨水。4、答辩人已按《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对因极端环境下造成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积极整改。处罚的背景是因省执法检查组检查时，适逢14、17号台风过境及当年10月连续降雨极端气候条件所致，系偶发事件，答辩人不存在超标排放的故意。在接到通知后，答辩人进行了积极整改，并于2016年11月3日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三明市环保局并抄送永安市环保局，均未提出异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存在长期违法排污行为的依据。5、《支持起诉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意见书仅根据绿家园中心单方陈述的没有事实证据支撑、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错误意见，其内容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亦不符合证据相关属性。综上所述，绿家园中心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存在污染土壤及地下水的污染行为，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绿家园中心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福建省民政厅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结论通知书、章程、声明书；2、福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ＧＢ18599－2001）、修改单公告、三明市环保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受理回执、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13、14、15号、福建省环境保护厅信息公开告知书、福建省环保局关于批复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三明市环保局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三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2015年12月4日－12月30日作出的核发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决定的公告、排污许可证公示内容、行政处罚决定书、污染现场视频；4、2＃电石渣池污染视频、绿家园中心工作人员差旅费票据、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5、专家意见、福建省重点污染源信息综合发布平台福维公司信息截屏、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侦查人员、鉴定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的规定；6、绿家园中心工作人员开庭差旅费、专家咨询委托协议书。被告福维公司为反驳原告绿家园中心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壤污染防治责任书》、《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场地污染调查评估》；2、《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3、《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第六章《噪声和固废影响分析》、《永安环保局关于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关于〈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查意见的报告》、《福建省环保局关于批复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三明市环保局关于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4、《废水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报告》（2013－028号、2014－090号、2017－060号、2019－Ｂ021号）、《废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比对监测报告》（2018－030号）、《检测报告》（2014年度9份、2015年度8份、2017年度5份、2018年度12份、2019年度5份）；5、污水站施工技术资料、水泥车间竣工验收报告、水泥“湿改半干”技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福建省轻纺工业总公司批复、电石渣清液回收利用项目可行性论证及报告、项目评审会会议、技改项目验收单、项目总结验收单、福维公司关于调整“十二五”节能目标的请示、热电厂4、5、6号锅炉技改项目可行性分析、技改表、验收单（福维公司提出前述证据为涉密材料）。《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工程设计和施工中变更说明》、灰渣买卖合同、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生产调度纪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于公司2＃排放口无法监测的说明》、《关于2＃废水排放口停用情况的说明》；6、《整改报告》；7、福维公司企业名称沿革及企业登记情况表、改制方案批复。补充提供的证据：8、《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报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意见》、验收情况说明、广电计量检测（福州）有限公司2019年11月《检测报告》（附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现场视频录像。案件审理过程中，绿家园中心申请的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高级工程师章正勇出庭就本案有关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本院向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调取福维公司环境监管情况的材料，该局工作人员出庭进行了说明。经双方协商，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福维公司排污口排出的污水是否会对环境造成损害及造成损害修复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绿家园中心提供的证据1、2均系证实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国家标准和环保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信息公开、审批材料、报告、公告、处罚决定等证据，国家标准具有强制性，其他证据系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行使职权的内容，福维公司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中的污染现场视频，经当庭播放，福维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视频经剪辑加工，不能证实现场实际情况。该视频绿家园中心确有后期制作添加其他内容，对该视频本院依据查明的其他事实在后一并进行分析说明；对证据4中绿家园中心工作人员差旅费票据、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的形式真实性，福维公司无异议，但提出无法证明差旅费是合理开支，代理费未转账支付。本院审查绿家园中心有关票据，确有张南燕、福建省绿行者环境保护公益中心等名称票据，绿家园中心清单说明张南燕系其工作人员，福建省绿行者环境保护公益中心系部分财务托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律师代理服务费未实际支付；对证据5中专家意见，原告绿家园中心申请的专家出庭，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在后一并进行认证；对证据5中福建省重点污染源信息综合发布平台福维公司信息截屏、行政处罚决定书系相关职能部门行政管理内容并已公示，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关于侦查人员、鉴定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的规定系山东省司法部门所作，不宜直接作为本案计算依据，本院予以参酌；对证据6绿家园中心工作人员开庭差旅费、专家咨询委托协议书，福维公司对必要性和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经查，相关差旅费用有相应票据，出庭专家费用未实际支付。 对被告福维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绿家园中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绿家园中心对证据2、3、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系涉案项目建设时所作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对证据5中污水站施工技术资料、水泥车间竣工验收报告、水泥“湿改半干”技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福建省轻纺工业总公司批复、电石渣清液回收利用项目可行性论证及报告、项目评审会会议、技改项目验收单、项目总结验收单、福维公司关于调整“十二五”节能目标的请示、热电厂4、5、6号锅炉技改项目可行性分析、技改表、验收单，福维公司在证据交换过程中，提出不作为证据提供，本院不予审查。对证据5中《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工程设计和施工中变更说明》、灰渣买卖合同、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生产调度纪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绿家园中心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关于公司2＃排放口无法监测的说明》、《关于2＃废水排放口停用情况的说明》，原告绿家园中心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进行认定；对证据6《整改报告》，原告绿家园中心不予认可，提出应有现场检查记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进行认定；对证据7系福维公司单位沿革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补充提供的证据：8、《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报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意见》、验收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原告绿家园中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验收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的关联性，原告绿家园中心提出无检测单位能力表、计量认证章、采样点异议，福维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与其提供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对福维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录像，绿家园中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绿家园中心申请的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高级工程师章正勇出庭就本案有关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咨询，章正勇出庭证实电石渣属于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其渗滤液ＰＨ呈碱性，同时还含有电石渣中相关成分，如不经处理直接排入水体会对水体生态造成损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不仅包括恢复原状费用，还包括生态环境从损害到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流动性水体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实际恢复费用法实践不多，应用较多的是虚拟治理成本法。出庭专家具有相应资质，符合条件，本院予以认可。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向本院出具《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环境监管情况的说明》《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相关材料留存情况说明》，该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出庭进行说明，并接受双方当事人咨询，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福维公司原为福建维尼纶厂，1988年更名为福建化纤化工厂，1997的改制更名为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经改制变更为现名称。 2005年11月，福建省化学工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本），该报告书对新增工程锅炉煤灰渣、电石渣、电石车间粉尘等固体废物的来源和产生量进行了分析，对固体废弃物的综合利用、环境影响和处置措施进行了分析、防止固体废物二次污染的措施进行了说明。报告书经原永安市环境保护局审查后，向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报告审查意见：根据《报告书》（报批本）结论和专家评审意见，同意项目建设。审查意见还就电石渣的综合利用和碳粉及醋酸残渣送专用渣场安全贮存等环境保护工作和污染物排放标准及总量控制指标出具意见。三明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明环控［2005］57号《审查意见报告》：根据《报告书》结论和专家评审意见，同意技改扩建项目建设。审查意见还要求厂区实施清污分流，技改工程产生的污水必须排至污水处理站处理达标后排放，电石渣必须综合利用，碳粉及醋酸残渣送专用渣场安全贮存，防止二次污染。同时对项目建设环境保护的其他要求作出明确规定。福建省环境保护局作出闽环保监〔2006〕2号批复，同意专家审查意见和三明市环保局审查意见。批复同时对项目环境保护工作作出规定，并要求项目建成后依法及时申请办理环保验收手续。因市场变化，福维公司生产经营进行了调整。2012年7月，福维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议，因电石厂涉及整体停产，会议就电石厂员工安置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 2015年1月26日，三明市环保局作出明环防函〔2015〕5号《三明市环保局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主要内容：关于申请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函和监测报告、验收申请收悉，经2012年7月省环保厅组织专家进行环保验收现场检查，出具验收工作相关事宜的函（闽环评函〔2013〕112号），认为该项目环保手续齐全，基本落实环评及批复文件提出的措施和要求，并提出相关整改要求。2015年1月19日，经组织对项目整改情况进行现场检查，提出验收意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已同步投入使用，容积为4200立方米的醋酸残渣池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已于2012年6月通过永安市环保局验收；截止至验收监测期间（2011年7月），公司生产项目发生变化，电石分厂石灰窑不再生产，采用外购石灰生产，公司水泥厂停产，拟建的一套25000ＫＶＡ内燃式电石炉生产装置没有建设；省环保厅组织的现场检查提出的整改事项落实情况：项目处于停产状态，已建成和投入使用4100立方米醋酸残渣池一座，并通过永安市环保局验收，按闽环评〔2013〕112号要求在渣池上下游设置三个地下观测井，同时基本完成对电石渣场剩余电石渣的清理工作，正在对电石渣场的场地进行平整修复，制定了《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已报省环保厅备案；热电厂除尘废水和热电冲灰渣水经沉淀池处理后废水和电石厂变压器冷却水由2＃排放口排放；乙炔发生器排出的电石渣浆（目前已停产）排至渣池后，废水经沉淀池沉降、自然冷却后，循环使用不排放。1－3＃排污口按规范化要求建设，设置了标志牌，2＃排污口废水排放量较小，未安装在线装置；固废污染控制措施：项目产生的固体废物醋酸残渣贮存在残渣池内，残渣池上下游设置了三个观测井；电石渣、电石粉尘、碳粉、炉渣和煤灰分别存放在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设施内，部分已外售利用；环保设施运行效果和项目建设对环境的影响：废水和地表水：1－3＃排污口废水中ＰＨ等8项污染物浓度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根据三明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明测报字〔2010〕监督002号）ＰＨ三项在线监测装置比对验收监测结果为合格；地表水3个监测断面污染物ＰＨ等均达到《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838－2002）表一中的Ⅲ类水质标准。固体废物：醋酸残渣属危险废物，贮存在残渣池内，电石渣、电石粉尘、碳粉属于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分别存放在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设施内，部分外售利用，炉渣和煤灰存放在固体废物贮存设施内，外售利用；验收结论和后续要求：该技改扩建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按照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落实了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经验收合格，同意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项目正式投产后应做好加强固废堆放场的围拦围墙的维修、维护工作，防止雨水冲刷和风吹扬尘，规范管理危险废物和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按要求进一步完善对固废管理和污染控制，并定期对醋酸渣池、观测井进行巡检监测，做好台帐记录。永安市环境保护局负责项目运营期的环境监管。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所附《验收监测报告》（闽环站2011－Ｃ102）系福维公司委托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2年2月所作，验收监测对废水和水环境、废气和环境空气、厂界噪声及环境噪声、固废及总量控制等进行了监测说明，监测报告还对项目所在地可能受影响群众进行公众调查，认为该技改扩建项目建设是得到周边公众的认可。 在涉案技改项目建设和运行过程中，2013年2月21日，2014年8月28日、三明市环境监测站对福维公司废水污染源进行监测，监测结论为福维公司1＃清污出口、2＃热电出口、3＃污水站进口、3＃污水站出口等各排放口所测项目均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2014年8月28日、三明市环境监测站对福维公司废水污染源进行监测，监测结论为福维公司1＃清污出口、3＃污水站进口、3＃污水站出口等各排放口所测项目均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2017年10月24日、三明市环境监测站对福维公司废水污染源进行监测，监测结论为福维公司1＃清污出口、3＃污水站进口、3＃污水站出口等各排放口所测项目均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2018年8月6日、三明市环境监测站对福维公司清污口及污水处理出口的自动监测设备进行比对监测，比对结果为符合要求。2019年5月13日，永安市环境监测站对福维公司废水污染源进行监测，监测概况中：“该公司2＃废水排放口原是锅炉冲渣冲灰水及电石、水泥冷却水的排放口，因锅炉已改为干出渣的气力出灰，电石、水泥生产设施也已停产拆除，电石渣场渗漏少量的电石渣水则通过收集由水泵抽送至公司污水处理站处理，2＃排放口处于停用状态，无废水排放。我站不具备石油类监测能力，委托福建日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废水中石油类项目的监测。”监测结论为福维公司1＃清洁废水排放口ＰＨ、化学需氧量、悬浮物3项指标和污水处理站排放口（3＃）ＰＨ、化学需氧量等8项指标均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限值要求。 福建创投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接受福维公司委托进行污染源委托检测，并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26日、8月22日、9月29日、10月23日、11月21日、12月22日；2015年：1月12日、3月25日、4月28日、5月22日、6月24日、7月12日、8月13日、9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报告中检测结果排放口废水ＰＨ值均在6－9范围内，福维公司（水质）委托监测结果公开数据表中，包括ＰＨ值等检测内容达标情况为“达标”。福建三明厚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受福维公司委托进行污染源委托检测，并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17日、11月10日（比对监测）、11月14日、12月20日、12月30日；2018年：1月18日、2月8日、3月20日、4月16日、5月18日、6月20日、7月12日、8月12日、9月7日、10月23日、11月17日、12月7日；2019年：1月9日、2月25日、3月11日、4月9日、5月11日出具《检测报告》，报告中对设备、废水、废气和噪声的结果评价为达标或合格。 2017年12月30日，永安市政府与被告福维公司签订《土壤防治责任书》责任书要求被告福维公司采取有效措施，防范建设用地新增污染：排查及整改土壤污染隐患；防止新、改、扩建项目污染土壤、防范拆除活动污染土壤、杜绝危险废物非法转移倾倒；防范突发环境事件污染土壤；防治治理与修复工程二次污染。永安市政府每年对执行责任书情况进行考核，结果向社会公布。2018年12月，被告福维公司制作《场地污染调查评估》报告，涉案主要内容：场地调查面积约173万平方米，场地南侧为永安九中，西侧为永安第六医院，西北侧为九龙溪；采样对象为土壤和地下水，按照ＨＪ／Ｔ166的规定进行土壤样品采集和保存，按照ＨＪ／Ｔ164的规定进行地下水样品的采集和保存，共检测土壤45个污染物指标，地下水26个污染物指标；调查评估结论，场地对土壤和地下水监测均未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ＧＢ36600－2018）筛选值第二类标准和地下水参照《地下水质量标准》（ＧＢ／Ｔ14848－2017）Ⅲ水质标准。可以认为本项目生产至今，评价范围内土壤和地下水环境质量较好。依据《场地调查技术规范》（ＨＪ25.1－2014）规定的工作内容和程序，本次第一阶段场地环境调查和初步采样数据评估结果为无需开展下步详细采样分析和风险评估。评估报告附件二为厦门金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测报告》对土壤和地下水多项检测项目和检测方法及结果出具结论，并附有监测点位图。 另查明：对于2＃排放口，福维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三明监测站出具《关于公司2＃排放口无法监测的说明》，主要内容：“该排放口主要排放废水为热电锅炉除尘冲灰水，水磨除尘水及电石、水泥冷却水，因公司电石、水泥已淘汰拆除，不会产生废水，其他设备经改造或停产，现只有热电炉渣出炉时需冷却水冷却，经蒸发只有少量冷却水，经公司四级沉淀池沉淀后排放，由于公司排放明渠宽度为1米，在排放口无法取到水样。”2018年8月9日，福维公司向三明市环保局出具《关于2号废水排放口停用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该排放口原是锅炉冲渣灰水及电石、水泥冷却水的排放口，因公司锅炉已改为干出渣的气力出灰，电石、水泥厂已停产拆除，目前只有少量电石渣场渗漏的电石渣水通过收集泵抽送往公司污水站处理，今年近来该排放口无废水排放，一直处于排停用状态。” 2016年10月13日，三明市环保局执法大练兵督查组对福维公司进行检查。检查时，福维公司已停产，已停用的电石渣堆场还残余少量废渣，淋溶水未进行有效收集，从南面渣坝的破损处溢流至外环境，经采样检测外排废水ＰＨ值12.30，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 2016年11月3日，福维公司向三明市环保局出具《环保整改报告》，主要内容：“针对2016年10月13日省、三明市环保局环境执法人员发现公司电石渣池南面渣坝破损，少量碱性淋溶水从该处溢流入路边水沟随公司2＃排放口排出问题，电石渣池因公司有机厂调整工艺改用外购原料，公司乙炔站已于2009年停产（两台电石炉于2014年拆除），不再使用电石原料，未再有电石渣产生，历年遗留的电石渣也陆续外售清理完毕，本次渣池南面渣坝破损淋溶水溢出主要原因系前期清理渣场时破口封堵不严，雨季渣场积水漫溢所致，平时渣场内积水系通过渣水泵送至污水站中和处理。今年因公司停产，污水处理设施报停状态，本次受“莫兰蒂”台风和近期降水较多影响，造成渣场内积水较多，少量碱性淋溶水从封堵不牢靠的堤坝口溢流出。公司已对围墙破损处的渣场围堤进行修复，确保渣场内积水不再溢流外排。” 2016年11月29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明环罚字〔2016〕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行政处罚的依据、种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六十八条第七项和《福建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修订）》第115点关于当事人属初犯，且及时改正违法行为的从轻情节量化，决定责令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万元。 2017年9月26日，原告绿家园中心了解到被告福维公司违法排放情况，安排志愿者到福维公司电石渣堆场进行调查，在包括对电石渣堆场破损处流入围墙与至厂区公路之间的水渠的渗滤液进行测试后，ＰＨ值表现为约13－14强碱性，绿家园中心志愿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6月再次到现场进行调查，并拍摄视频资料。期间绿家园中心诉讼代理人向省、三明市及永安市环保部门提出关于涉案技改项目有关环保信息公开申请，收集有关环保部门关于涉案技改项目运行过程中的环保监管、违法排放处罚等材料。在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后，多次到现场参加诉讼活动。绿家园中心主张的因本案实际支出的费用为专家咨询费10,000元，律师费80,000元，其他因本案支付的差旅费等费用18,500元。绿家园中心提供了相应的咨询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交通、住宿、过路费等票据和项目计算清单。本院要求被告福维公司对上述费用清单及票据提供书面意见，否则视为其认可绿家园中心提供的票据及差旅费等费用计算。福维公司对律师代理费及专家咨询费提出异议，认为未实际支付，对其他票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合理性及必要性提出异议。绿家园中心提供的《专家咨询委托协议书》载明的报酬总金额（税后）8,000元。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一审辩论终结前确定的起诉标的额之5％，于起诉标的额确定之日起3日内付清。并提供了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金额为8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原告绿家园中心提供的证据目录二和目录四载明因经济困难，律师费及专家咨询费未实际支付。 原告绿家园中心申请的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高级工程师章正勇出庭就本案有关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电石渣属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主要是氢氧化钙，一般还含有硫、镉、镍等，其渗滤液ＰＨ呈碱性，同时还会含有电石渣中的相关成分，如不经处理直接排入水体会对水体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不仅包括把生态环境恢复原状的费用，还包括生态环境损害从发生到恢复到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水体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首选实际恢复费用法，即根据调查首先确认水体生态环境中地表水、沉积物、底栖生物、鱼类以及生态服务功能等受损实物量，然后通过计算恢复这些损害实物量的实际费用作为环境损害费用。但由于目前水体生态环境鉴定评估缺乏相应技术规范，如全面进行鉴定评估存在费用高、周期长等问题，另外对于流动性水体，污染物会随着水体转移，如调查监测不及时会存在损害事实不明确或灭失的情况。目前在流动性水体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应用较多的是虚拟治理成本法。指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治理等量的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应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是指突发环境事件发生地的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单位污染物治理平均成本。在量化生态环境损害时，可以根据爱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功能敏感程度分别乘以一定的系数作为环境损害数额。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得到的环境损害数额可以作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依据。虚拟成本法适用于（1）排放污染物的事实存在，由于生态环境损害观测或应急监测不及时等原因导致损害事实不明确或生态环境已自然恢复；（2）不能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的生态环境损害；（3）实际恢复工程的成本远大于其收益的情形。章正勇还提出：根据绿家园中心陈述，电石渣渗滤液排入九龙溪，由于九龙溪生态环境观测或应急监测不及时等原因导致生态环境损害事实不明确，可以适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来量化生态环境损害。即计算排入九龙溪的电石渣渗滤液量及调查电石渣渗滤液处理的实际成本和确认九龙溪的功能区敏感系数，三者乘积即为环境损害数额。由于缺少渗滤液的外排量和处理成本的数据，目前尚不能对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进行量化评估。 本院向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调取其对福维公司环境监管记录，该局提供《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环境监管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我局根据《三明市环保局关于做好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随机抽查相关工作的通知》制定了实施方案，对重点排污单位保证每年至少对辖区内所有重点排污企业进行一次抽查，对特殊监管对象每季度至少抽查一次。2016年将福维公司纳入双随机重点排污单位名单进行监管，每年至少对该企业进行一次‘双随机’抽查，另外根据上级部门安排的各种专项行动，若涉及企业也将进行专项检查。福维公司属于重点排污企业，根据要求该公司已安装水（包含项目ＣＯＤ、氨氮、ＰＨ）、气等污染源监控管理系统，我局安排专人调阅污染源监控管理系统，要求企业有数据超标或异常时，及时在系统上报备原因，若是设备故障等问题应及时维护。按上级文件要求在监控系统，15日内废水污染物排放浓度日均值超过排放标准1次及以上，废气污染物排放浓度小时均值超过排放标准24次及以上，将对其进行测管联动，若发生违法行为将依法对其立案查处。2018年12月污染源监控管理系统显示福维公司水、气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次数，我局立即开展测管联动，监测人员对该公司1＃清洁废水排放口及1－5＃锅炉排气筒进行监测，结果显示该点位水、气污染物超过行业排放标准，我局对其进行立案查处，并处20万元罚款。福维公司电石渣堆场淋溶水收集后引入该公司污水处理站进行处理，该公司污水处理站废水排放口对应自动监控系统点位名称为‘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调阅自动监控系统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该公司停产，停产期间该监控点无数据。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该监控点污染物排放浓度日均值未超标，ＣＯＤ小时均值超过排放标准（100㎎／Ｌ）29次，企业报备超标原因为停产或污水站辐流式沉淀池排泥刮泥机故障等原因导致的，超标原因已在系统报备并通过上级环保部门审核。”报告还附有超标情况报表。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公开的闽明环罚〔2019〕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事实为1＃清洁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中化学需氧量浓度超过排放标准，同时认定“你公司属初犯，且及时改正了违法行为”。 2019年6月4日，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下发《关于开展土壤环境重点监管企业自行监测的通知》（永环保〔2019〕39号）并附自行监测及信息公开指导意见（暂行），要求福维公司作为省级土壤环境重点监管企业需要开展土壤及地下水环境自行监测工作，于9月30日前完成并报送备案。福维公司委托广电计量检测（福州）有限公司对包括电石渣场西南侧空地、污水处理站排放口西侧空地和西北侧荒地等采样点的土壤进行抽样检测，进行分析后的报告说明：“通过对土壤检测结果的分析，……。可推断福建省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地块的土壤基本未受到污染”。福维公司土壤环境自行监测报告和方案在永安市人民政府网站进行环保公示。 2019年6月，福维公司委托泉州市宜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福维公司2＃电石渣池防渗工程技术方案》，于2019年8月12日至30日对电石渣堆场进行封场施工。永安市程森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编制《福维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报告》主要内容：项目概况：由于降水，2＃渣池凹陷坑内积存大量被污染的雨水。污水会沿着堆场边沿挡坝破口处渗漏出来，从而污染周围的环境。为解决该问题，委托泉州市宜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设计方案，对2＃电石渣池的污染雨水渗漏及整个堆场的防雨防渗提出整改施工方案；固体废物监测：电石渣场现状，2012年2月合成、乙炔站停产不再产生电石渣，关停水泥厂，将剩余电石渣外售。经现场调查，2＃渣池位于厂区东南面，目前尚有部分无法外售的废渣约800吨；固废污染防治配套工程施工方案：积水坑排水处理。坑底残余电石渣清理整堆，坑底风化表层清理，坑底整平压实处理。电石渣挡土边坡重建、修复、整理。铺设渗滤液导排沟。建设渗滤液收集池。铺设坑底防渗膜，铺设挡坝边坡防渗膜及电石渣堆场表面防溶膜；固废污染防治监测结果：根据厦门金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ＪＱＢＧ18Ｌ057号监测报告，项目区电石渣堆场2＃土壤监测点45项基本项目的监测值均低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建设用地土壤污染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ＧＢ36600－2018）表1中第二类用地筛选值标准。说明项目用地范围内的土壤环境质量现状良好。根据福建格瑞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ＧＲＥ190920－03号监测报告，电石渣堆场周边的地下水主要污染物指标均符合《地下水质量标准》ＧＢ／Ｔ14848－2017Ⅲ类要求。固废污染防治监测结论：福维公司已按环保要求对面积约9200平方米的电石渣填埋场进行了封场，并根据《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ＧＢ18599－2001）及修改单要求，落实了整个堆场及侧面防渗措施，并设置了导流沟和收集井。监测表明，电石渣堆场周边的地下水及土壤均符合排放要求，电石渣填埋场封场达到预期目的；建议：按要求设置一般固废暂存场所标志。完善堆场周边地下水质监测井，在地下水流向填埋场上游、下游和最可能出现扩散影响的填埋场周边，设置三口监测井。封场后要及时将渗滤液定期收集处理，定期开展监测工作，掌握堆场区域地下水、地表水环境质量变化。完善堆场坝体外侧面及坝顶的绿化措施，减少堆场内扬尘的外排。 2019年9月24日，福维公司组织召开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会，成立验收组，并形成验收意见。验收结论主要为：“福维公司2＃电石渣池防雨防渗封场项目在建设过程中，能按设计方案，投入足够的资金对电石渣池配置了相应的环保设施，实现了污染物的达标排放。根据现场检查工程未发生重大变化，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未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生态破坏。根据验收监测及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结论，项目固体废物处置措施基本符合设计要求。企业按照验收组要求进行整改完善后，该项目可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后续要求：“根据相关环保规范，完善堆场周边地下水监测井的建设。电石渣填埋场封场后要及时将渗滤液定期收集处理，并定期开展监测工作，掌握堆场区域地下水、地表水环境质量变化。建设单位要及时落实封场期渣场的覆土绿化措施，减少堆场扬尘的外排。”三明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沙县环境监测站、福建科宏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格瑞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永安市程森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有关人员作为竣工环保验收人员在验收意见上署名。被告福维公司支付上述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项目费用714,066元。 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出具《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相关材料留存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0日福维公司将防治竣工验收相关材料向该局报备留存。 本院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电石渣堆场排污口排出的污水是否会对环境造成侵害，如造成侵害所造成的损失及修复（含服务功能损失）所需要的费用，并提供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载明“相关材料已收悉，所提供材料尚不足以支撑环境损害赔偿鉴定工作，故对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受理。”本院征求原、被告双方另行委托鉴定的意见时，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所举证据可以支持各自主张，不要求另行委托鉴定。 本院认为，讼争电石渣堆场系被告福维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附属设施，该技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有《福建纺织化纤集团有限公司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本），报告书经永安、三明和福建省环境保护局分别出具审查意见和批复，同意专家审查意见和三明市环保局审查意见。并要求项目建成后依法及时申请办理环保验收手续。三明市环保局作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后，省环保厅组织专家进行环保验收现场检查，认为该项目环保手续齐全，基本落实环评及批复文件提出的措施和要求。验收结论和后续要求：该技改扩建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按照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落实了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经验收合格，同意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项目正式投产后应做好加强固废堆放场的围拦围墙的维修、维护工作，防止雨水冲刷和风吹扬尘，规范管理危险废物和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按要求进一步完善对固废管理和污染控制，并定期对醋酸渣池、观测井进行巡检监测，做好台帐记录。永安市环境保护局负责项目运营期的环境监管。上述事实可证实该技改项目竣工环境保护设施得到环境监管部门的认可，审查内容包含了被告福维公司生产经营变化后部分环保设施的变更情况，审查结论同意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原告绿家园中心提出被告福维公司现有电石渣堆场内的电石渣属于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该场没有经过环境影响专题评价和竣工验收合格，属于违法投入生产和使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福维公司部分生产经营项目进行调整，相应的环保设施也进行变动，相关情况向环境监管部门报告，三明市环保局和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的监管文件中均体现相应内容。被告福维公司聘请福建创投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和福建三明厚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公司污染源进行自检，环保部门对被告福维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环保监督持续进行，并对监控设施和污染源分别出具相应监测报告。2016年10月13日，三明市环保局执法大练兵督查组检查发现被告福维公司已停用的电石渣堆场还残余少量废渣，淋溶水未进行有效收集，从南面渣坝的破损处溢流至外环境经检测超标，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福维公司违法排放行为进行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违法行为“当事人属初犯，且及时改正违法行为”。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提供的《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环境监管情况的说明》，可以证实2016年将福维公司纳入双随机重点排污单位名单进行监管，依据规定进行环保检查。根据要求福维公司已安装水（包含项目ＣＯＤ、氨氮、ＰＨ）、气等污染源监控管理系统，废水、废气污染物排放浓度超过规定，将对其进行测管联动，若发生违法行为将依法对其立案查处。2018年12月根据污染源监控管理系统显示福维公司水、气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立即开展测管联动，因该公司1＃清洁废水排放口及1－5＃锅炉排气筒超过行业排放标准排放，对其处以20万元罚款。《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环境监管情况的说明》还证实福维公司电石渣堆场淋溶水收集后引入该公司污水处理站进行处理，该公司污水处理站废水排放口对应自动监控系统点位名称为‘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2＃’调阅自动监控系统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该公司停产，停产期间该监控点无数据。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该监控点污染物排放浓度日均值未超标，ＣＯＤ小时均值超过排放标准（100㎎／Ｌ）29次，企业报备超标原因为停产或污水站辐流式沉淀池排泥刮泥机故障等原因导致的，超标原因已在系统报备并通过上级环保部门审核。” 2017年12月30日，永安市政府与被告福维公司签订《土壤防治责任书》，2018年12月，厦门金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后作出《检测报告》，被告福维公司据此制作《场地污染调查评估》报告，评价范围内土壤和地下水环境质量较好。2019年6月4日，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下发《关于开展土壤环境重点监管企业自行监测的通知》（永环保〔2019〕39号），要求福维公司作为省级土壤环境重点监管企业需要开展土壤及地下水环境自行监测工作。被告福维公司委托广电计量检测（福州）有限公司对包括电石渣场西南侧空地、污水处理站排放口西侧空地和西北侧荒地等采样点的土壤进行抽样检测，进行分析后的报告说明：“通过对土壤检测结果的分析，……。可推断福建省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地块的土壤基本未受到污染”。福维公司土壤环境自行监测报告和方案在永安市人民政府网站进行环保公示。 上述环保部门监管情况，可以证实三明、永安两级环保部门对福维公司违法排放及时查处处罚，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的处罚系对1＃清洁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中化学需氧量浓度超过排放标准进行处罚，与原告主张的电石渣堆场所处2＃排放口位置不同，两份《处罚决定书》同时认定被告福维公司超过标准排放的不同污染物属初犯，及时改正了违法行为。环保部门对被告福维公司的污染源及监控设备的监测和管控，是持续、及时和有效的。原告绿家园中心提出2016年受到环保处罚后，被告福维公司未整改到位，存在长期违法排放超标废水行为，与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环境监管情况的说明》所载明的监管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019年6月，被告福维公司对涉案电石渣堆场进行封场改造，经设计于2019年8月12日至30日对电石渣堆场进行封场施工。永安市程森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福维公司2＃电石渣池固废污染防治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报告》根据厦门金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ＪＱＢＧ18Ｌ057号监测报告和福建格瑞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ＧＲＥ190920－03号监测报告，提出固废污染防治监测结论：福维公司已按环保要求对面积约9200平方米的电石渣填埋场进行了封场，落实了整个堆场及侧面防渗措施，并设置了导流沟和收集井。监测表明，电石渣堆场周边的地下水及土壤均符合排放要求，电石渣填埋场封场达到预期目的。该项目于2019年9月24日召开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会，验收结论认为根据验收监测及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结论，项目固体废物处置措施基本符合设计要求。企业按照验收组要求进行整改完善后，该项目可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被告福维公司将防治竣工验收相关材料向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报备留存。本院对被告福维公司上述电石渣堆场封场，防止电石渣残渣淋溶水的渗透环保整治工作予以认可。 综上，被告福维公司涉案电石渣堆场系技改扩建ＰＶＡ至60kt／a项目工程环保配套设施，项目建设和运行经环保部门审查和监管，有排污许可。虽然被告福维公司在2016年因电石渣堆场渗滤液从围墙破损处超标准排放被环保部门处罚，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公司经营过程中，对包括水、气、土壤等持续委托检测单位进行监测，三明、永安两级环保部门也依规对被告福维公司的污染源进行监管，两次处罚认定违法行为系初犯且整改。原告绿家园中心提出被告福维公司电石渣堆场属于违法投入生产和使用，2016年受到处罚后，长期违法排放，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和环保部门监管说明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绿家园中心对被告提供的《2＃排放口停用情况说明》和《整改报告》不予认可，环保部门的监管文件中认定了该排放口的停用和整改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实情况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绿家园中心视频资料提出经过剪辑加工，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该视频确非原始记录，有加入非描述现场事实的文字和配音内容，不能完全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视频中电石渣堆场围墙破损处有渗滤液流入围墙处水渠是事实，经水渠引流后进入被告福维公司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最后对外排放，环保部门对最后排放河流的污水口进行监控中，除有报备的超标排放情况外，并未认定被告超过标准排放污水。被告福维公司对涉案电石渣堆场进行封场环保防治，也是环保部门处罚要求整改的内容，该封场项目经环保竣工验收后向环保部门报备，故原告诉请第1、2、3项中要求采取污染防治措施达到排放标准的主张，现无判决必要。 被告福维公司涉案电石渣堆场封场改造经环保竣工验收后向环保部门报备，原告绿家园中心客观上对被告福维公司环保整治工作起到促进作用，避免可能存在的环境风险。北京自然之友公益基金会和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和服务中心根据原告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支持起诉，积极履行职责，值得肯定。原告绿家园中心申请的专家章正勇出庭就电石渣可能造成的环境损害，有关环境损害的恢复及恢复期间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等进行了说明，提高和增加了公众对此问题的环保知识。针对原告主张及上述各方意见，本院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有关环境损害司法鉴定，因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支撑环境损害赔偿鉴定工作，该中心对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受理。本院征求原、被告双方关于委托鉴定的意见，原、被告均不要求另行委托鉴定。立案后，本院书面告知永安市河长办、三明市永安生态环境局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案件受理过程中，未收到相关行政部门出具被告福维公司因违法排污造成社会和环境影响的材料。综合鉴定单位意见和在案证据，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被告福维公司存在非法排污损害公共利益，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福维公司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和福维公司赔偿现有电石渣堆场渗滤液外排和底部的废水排放口超标外排废水污染地表水体九龙溪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和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福维公司提出电石渣堆场的封场项目系其工作计划，但从2016年11月29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要求被告福维公司立即改正至电石渣堆场封场项目完工，已近三年时间，被告福维公司应认识到注重环保和企业发展并不相悖，生态文明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是相互促进，良性循环的进程，被告福维公司关于电石渣堆场环保整治的工作情况，不能认定为积极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其在企业生产经营变化后，未将电石渣堆场及时进行封场做好环保防治工作，被告福维公司懈怠拖延履行环保职责的行为与建设清新美丽生态新福建的发展要求不符，履行企业社会责任不及时，有一定的环境污染风险，原告为了公共利益要求被告福维公司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绿家园中心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聘请专家，提供了相应的委托协议和代理费发票，虽然未实际支付，但确有相应费用产生，其工作人员和代理律师为查明案件情况花费差旅费用，有相应的票据和计算清单予以佐证，虽然原告诉讼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本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相应费用30，000元。原告绿家园中心申请缓交、免交案件受理费，考虑原告作为公益组织的经济状况和案件的审理情况，对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和服务中心依法缓收、减收或免收绿家园中心诉讼费用，加大对原告司法救助力度的建议予以采纳，本院对原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予以免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福建省级报刊登报赔礼道歉（内容应经本院审查）； 二、被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费用30,000元； 三、驳回原告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40元；由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负担345,860元，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如浩 审 判 员  陈国延 审 判 员  胡 倩 人民陪审员  蔡文洋 人民陪审员  方妹珠 人民陪审员  罗方益 人民陪审员  林敏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晓雪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等法律的规定，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六条第一审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 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可以在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后，裁定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交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 同一原告或者不同原告对同一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分别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必要时由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第十一条检察机关、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及其他机关、社会组织、企业事业单位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通过提供法律咨询、提交书面意见、协助调查取证等方式支持社会组织依法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 第十四条对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认为必要的，应当调查收集。 对于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且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所必要的专门性问题，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第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就因果关系、生态环境修复方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以及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等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前款规定的专家意见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十九条原告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发生和扩大，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 其他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中败诉原告所需承担的调查取证、专家咨询、检验、鉴定等必要费用，可以酌情从上述款项中支付。 第三十三条原告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依法申请缓交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败诉或者部分败诉的原告申请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视原告的经济状况和案件的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对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个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可以支持受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向人民法院起诉。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 （一）残疾人无固定生活来源的； （二）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的； （三）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特困定期救济对象、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或者领取失业保险金人员，无其他收入的； （四）因见义勇为或者为保护社会公共利益致使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赔偿或者补偿的； （五）确实需要免交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