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迎宾大道2段8号。法定代表人：赵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军，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赟子，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成路69号1栋1单元14层3号。法定代表人：冯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坤，贵州乾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塘县超阳公司）与上诉人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嘉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四川嘉迈公司支付上诉人履约准备所支付的费用1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无权发展代理商却有意隐瞒，应当对上诉人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相应责任”应被理解为，即使双方违约，也是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损失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受损失，上诉人损失17万元，若不让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公平原则。因此，应在查清本案当事人受损事实的基础上划分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三、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当然包含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未纳入资金占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取代理费后对资金进行占有使用，上诉人对外进行资金筹措时亦需支付相应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在返还款项时当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四川嘉迈公司针对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公司上诉答辩理由与其己方上诉请求、理由一致。上诉人四川嘉迈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系双方充分协商后签订，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认定《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履行中涉及到儿童虹膜的录取和收集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所禁止的违法行为。相反，儿童虹膜识别安全守护行动已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且由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北京中科虹霸科技有限公司作技术支持、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作为合作单位、新华网、中国警察网作媒体支持，所采集的儿童虹膜数据统一存储到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数据库中。另外，一审判决以公益事业不应盈利为由、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也是错误的；二、根据《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的约定，平塘县超阳公司向上诉人交纳代理费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代理款11万元于法无据。三、《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交纳40万元，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0日交纳了11万元后，至今拖欠余款29万元，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29万元余款的反诉请求，也属于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公司针对四川嘉迈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己方上诉请求、理由一致。平塘县超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效，如认为该协议有效，请求判决解除该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行合同而进行的前期打款共计11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履行合同而进行的履约准备所支付的金额共计17万元（其中包括租赁商铺的租金11268元、物业费损失2752元、住房租金10600元、中介费780元、工资损失43037元、装修损失及办公用具损失共计101563元）；4、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是以诉请二和诉请三总计28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8万元付清之日止）；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四川嘉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承办费29万元；2、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塘县超阳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际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罚没烟草制品、电脑耗材、办公用品零售。市政工程；土石方开挖工程；道路建设工程；园林绿化；亮化工程；弱电工程；受政府委托的土地整治（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四川嘉迈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美贵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90%，其工商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图文设计制作；会展服务；礼仪服务；摄影服务；电子商务服务；网络信息服务；计算机领域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提供互联网平台服务；票务代理；销售服装鞋帽、家具、玩具、日用百货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6月10日，四川嘉迈公司作为甲方、平塘县超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一份，载明“鉴于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以下简称下如或该平台）是在国家有关单位的指导下，由‘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在贵州地区承办和运营的项目。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已将有关的文件签署及项目独家运营全权授权给‘王美贵’同志（王美贵已经委托四川嘉迈公司全权运营此项目），我司有权建设、运营；有权对平台所有工作站进行管理和监督；乙方是经合法登记、注册的民事主体或者有民事主体资格的主体。……甲方授权乙方在负责的区域内开展工作建设、运营，现就有关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承办方式、数量及期限（一）承办方式1、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获得黔南州地区（包含都匀市、福泉市、荔波县、贵定县、瓮安县、平塘县、罗甸县、长顺县、龙里县、惠水县、三都水族自治县）的独家录入权利，独立开展黔南州工作处所有工作。3、乙方必须依据本合同及甲方确定的市场及价格政策，严格管理规范经营行为，若存在扰乱市场的行为，包含但不限于高价转让合同代理权、转让经营主体及未按甲方确定的价格体系执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终止该代理合同的履行，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终止本合同的履行。（二）承办期限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上述期限届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二、承办费1、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承办工作站价格独家录入点40万元、信息维护费总部30元、省工作站30元、录入费比对费免费、设备买断费3000元、设备押金费5000元，以上均为甲方贵州省市场统一价，非上述价格的实施者一律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甲方有权保留追究的权利。2、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需要向甲方交纳人民币10万元，合同立即生效。余款30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后两个月内付清；付款时间为第一次付款2018年6月10日，付款金额为10万元；第二次付款2018年6月30日，付款金额为5万元；第三次付款2018年7月12日，付款金额为10万元；第四次付款2018年8月12日，付款金额为15万元。如乙方未履行，则本合同取消。甲方账户信息账户名称王美贵……；三、考核方式（一）考核指标为达到普惠效果，在承办期内，乙方承办站点的虹膜录入人数须达到甲方规定的考核指标，区域人口数量51万—60万人，年录入标准为5000人。……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为乙方所提供的所有文件及相关的宣传内容必须真实可靠、合理合法、不得弄虚作假。否则甲方必须全额退还乙方所缴纳该区域承办代理费，甲方承担因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各项合理费用及全部相关的法律责任，乙方无责。……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推广课件的内容进行项目宣讲，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报备承办方落地营销服务书面方案，该方案不得损害甲方及项目关联第三方的名誉及利益。……（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乙方代理承办期间为乙方及其所开发的站点承办方提供技术培训及技术咨询服务。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或拖延，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甲方必须全额退还乙方所缴纳该区域承办代理费，……。3、乙方有权在不损害甲方及项目关联第三方的名誉和利益的前提下自行获取市场资源、择定拓展方式、提供与项目有关的咨询服务等。同时，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任何协议由乙方自行承担，一旦产生纠纷，严重影响到甲方或平台利益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4、未经甲方书面许可并未报四川嘉迈公司备案，乙方不得擅自将其地区代理商资格或者经营权转让给任何其他第三方，……。5、乙方有义务按甲方的《代理方站点拓展开发要求》（附件二）开展工作，……。8、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将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将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代理权并追究乙方的责任，要求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9、乙方不得以甲方或者平台的名义向站点承办方收取任何费用，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将无责单方面取消乙方代理权并追究乙方的责任，……。10、乙方不得有任何损害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等平台部门和承办方的形象及声誉的行为，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代理权并追究乙方的责任，……。11、乙方不得在合同期内私自变更合同主体及转让经营权，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代理权并追究乙方的责任。……八、其他……5、合同签订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Ｍ区1栋1501；6、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双方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平塘县超阳公司向四川嘉迈公司支付了11万元，四川嘉迈公司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赵超缴纳黔南州工作站合作代理费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四川嘉迈公司并于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四川嘉迈公司（委托人）委托上述受托人（平塘县超阳公司）全权代理承办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黔南州地区工作站，并全权履行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渠道拓展的经营与实施事项。受托法人赵超同志对委托人四川嘉迈公司的任何商业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办理财务结算、收取约定费用）都具有法律效力。特此授权”。2019年4月，平塘县超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四川嘉迈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诉请如前。审理中，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上述《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异议，四川嘉迈公司认可在该协议签订后平塘县超阳公司向其支付11万元，认可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出具上述收款收据及《授权委托书》。平塘县超阳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实际平塘超阳公司是作为四川嘉迈公司在黔南州的代理商，通过高价转让取得代理权，在黔南州地区独立开展工作建设和运营，认为向四川嘉迈公司已支付的11万元为代理费。四川嘉迈公司认为按上述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该11万元应为履约保证金。对上述合作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承办费，平塘县超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解释如下平塘县超阳公司每录入一名儿童虹膜要向被录入人收取298元的费用，298元中交四川嘉迈公司70元，剩余费用由平塘县超阳公司享有，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平塘县超阳公司实际只收取了2名被录入人的费用共计596元，交给四川嘉迈公司大约140元左右，是支付给四川嘉迈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安敏，后期没有再开展工作，平塘县超阳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儿童虹膜的录入，对儿童虹膜的录入已经超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四川嘉迈公司对此解释认可平塘县超阳公司每录入一名儿童虹膜收取被录入人298元费用，该价格是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统一定价，298元是四川嘉迈公司授权平塘县超阳公司收取，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需要交纳信息维护费30元、省工作站30元，共计60元，是分别交到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四川嘉迈公司收取的40万元是平塘县超阳公司为取得独家录入点的资格而支付，平塘县超阳公司进行儿童虹膜录制还需要再向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设备3000元及设备押金5000元，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四川嘉迈公司收取40万元后不再向平塘县超阳公司收取其他费用，合作协议签订后，平塘县超阳公司只录入2名儿童虹膜，平塘县超阳公司交了60元，其中30元交给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另外30元交给“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不是交给四川嘉迈公司，周安敏不是四川嘉迈公司的员工，是贵州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的员工。四川嘉迈公司称对儿童虹膜的录入在市场上没有一个分类，儿童虹膜的录入没有任何标准，四川嘉迈公司认为任何一个公司都可以做，所以与平塘县超阳公司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对于儿童虹膜的录入四川嘉迈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如下说明如果儿童家长同意录入虹膜会下载一个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ＡＰＰ，下载后会录入儿童的姓名、年龄、监护人姓名及电话等信息，被录入人和其监护人会得到一个虹膜ＩＤ号，作为录入方比如平塘县超阳公司会通过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官网账号登录后，再利用虹膜录入设备录入儿童虹膜，能够进入找宝科技官网的账号只有找宝科技的代理商才持有，而本案平塘县超阳公司录入的两名儿童虹膜所使用的账号就是“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授权的账号，因此四川嘉迈公司与平塘县超阳公司不是代理商的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平塘县超阳公司表示账号由四川嘉迈公司控制，如要录入，平塘县超阳公司要打电话给四川嘉迈公司，再由四川嘉迈公司与找宝科技公司联系录入，具体的操作平塘超阳公司在录入儿童虹膜时将儿童及其监护人的信息通过上海找宝科技ＡＰＰ发送，同时电话通知四川嘉迈公司，四川嘉迈公司将账户打开同步录入儿童的虹膜。对儿童虹膜录入后如何维护被录入人个人信息安全及隐私，平塘县超阳公司及四川嘉迈公司均表示不清楚，四川嘉迈公司表示数据不由其掌握，四川嘉迈公司的工作就是录入虹膜。对在录入儿童虹膜时是否告知被录入人权利义务及是否取得监护人的同意，平塘县超阳公司表示是采取到幼儿园进行防丢防拐宣传，家长同意后自愿录取虹膜，平塘县超阳公司与家长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向交款的家长出具了收到298元的收据，家长进入ＡＰＰ后要上传出生证、户口本等个人信息才能录入。平塘县超阳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发出的《关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与我司合作关系说明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平塘县超阳有限责任公司我司今收到贵司与四川嘉迈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基于收到此项合同，我司做出以下几点说明一、四川嘉迈公司未与我司签订任何协议，未取得我司贵州省代理权，无法在贵州省范围内进行有关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的任何工作。二、我司于2017年5月17日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签订了贵州省《属地工作站承办合同书》，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3月12日任命王美贵同志为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工作站站长，但王美贵同志没有以下权利：1、王美贵同志及其所授权的四川嘉迈公司无权与任何公司签订任何关于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的协议，王美贵及其所授权的公司仅能在贵州省内进行儿童虹膜录入的工作。2、我司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所签订的的合同内容规定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无权在贵州省内开发承办站点及地级／县级代理。3、我司于2017年11月13日给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员会下发了《贵州省开放独家的通知函》，并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贵州省新的省代，原贵州省代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能继续在当地开展录入工作。”该工作联系函落款处加盖印章为“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2、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该函表示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受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平塘县超阳公司正式函告如下“一、2017年5月17日，该公司（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就‘贵州省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录入’事宜达成了《属地工作站承办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其中该合同第一条第二点明确约定乙方获得甲方正式出具的授权函后，负责在贵州省独家开展儿童虹膜录入工作；第一条第四点明确约定乙方在2017年11月30日内，在贵州省0万名儿童虹膜信息录入且支付信息服务费，未完成考核指标的，取消独家权，其他权益不变。上述规定明确了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的权利范围。二、2018年2月8日，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与王美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显违背该公司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签订的《属地工作站承办合同书》的具体内容，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超越其自身的权利范围，与王美贵签订的协议中，属于违约的无权行为，该合同对该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三、2018年3月29日，王美贵又违规向四川嘉迈公司授权，而四川嘉迈公司也依据该违法的授权，于2018年6月10日与平塘县超阳公司签订了违法、无效的《找宝儿童虹膜保护贵州黔东南工作站合作协议》，明显损害该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以上事实，本所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一、请平塘县超阳公司务必于本律师函收到之日起立即终止以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名义或找宝儿童虹膜保护等各类找宝品牌的市场经营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立即终止上述市场拓展行为、开展已签约的解约工作。二、若平塘县超阳公司仍置之不理，则本所将依据该公司的授权，按照有关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各类违约方、侵权方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各类违约方、侵权方的法律责任。……”。该《律师函》落款处加盖印章为“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原告表示在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函及《律师函》后基于慎重考虑，没有向四川嘉迈公司后续打款，四川嘉迈公司无权发展平塘县超阳公司为代理商，双方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无效，四川嘉迈公司应退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四川嘉迈公司表示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律师函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不是该份律师函单方面就能评判，与平塘县超阳公司合作时基于王美贵及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的授权，至于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是怎样约定，不是一份律师函或工作联系函单方面来决定。3、2018年6月11日赵超与“贵州天福剑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6月11日“贵州天福剑江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沛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2018年6月11日泸州市纳溪永利物业管理房屋有限公司开具的物管费收据，租赁合同复印件及租金收据复印件，租金支付转账记录、《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黔南州办公室工资7月份结算表》打印件一张，赵超欠付工资明细表打印件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平塘县超阳公司以此证明为设立找宝儿童虹膜保护贵州黔东南工作站租赁房屋、雇佣员工，为此产生租赁商铺租金11268元、物业费损失2752元、住房租金10600元、中介费780元、工资损失43037元；对诉请的装修损失及办公用具损失共计101563元，平塘县超阳公司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四川嘉迈公司表示对该项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认为平塘县超阳公司成立时间在2014年5月8日，平塘县超阳公司本身有其他的经营活动，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失。四川嘉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中国儿童虹膜防丢网络平台”贵州工作站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项授权委托书书复印件载明是发给“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互联网＋儿童安全公益行动中国儿童虹膜防丢网络平台贵州工作站授权证书》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通知函》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的签约双方为找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贵州省素质教育创新研究学会”；“贵州素质教育学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复印件；“贵州省素质教育学会”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打印件；“贵州省素质教育创新研究学会”《关于明确成立“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的责任主体的通知》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关于启用“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新公章的通知》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王美贵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8年3月12日“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关于任命王美贵同志为中国儿童虹膜防丢贵州工作站站长的通告》；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贵州省素质教育学会”与王美贵、周安敏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的王美贵给四川嘉迈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就宣传“儿童虹膜防丢”向贵阳市南明区精灵果幼儿园、长春藤幼儿园等进行宣传的资料；微信转账的截屏；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四川嘉迈公司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名为“贵州省素质教育学会儿童虹膜中心”向平塘县超阳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复印件；“儿童虹膜防丢应用软件系统”检验报告复印件；四川嘉迈公司以以上证据材料证明其答辩及反诉主张。平塘县超阳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四川嘉迈公司的证明目的。审理中，王美贵到庭陈述“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与王美贵签订合作协议时不存在代理权限的合作方式，王贵美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是合作方式，每录入一个儿童虹膜要返给“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10元，王美贵收取被录人每人298元，这个价格是王美贵个人规定的，298元包含赠品在内，比如抽奖、赠送儿童玩具等，我们给平塘县超阳公司一定的建议和操作方法，让平塘县超阳公司自行操作，但是每人收298元是固定的，298元是根据每个省不同的市场来确定的，王美贵与“贵州省全民素质工作委员会”签订合作协议时是为了保障王美贵在贵州省内享有独家录入虹膜的权利，合同中约定王美贵享有个人招其他公司或者其他个人开展合作的权利，合作风险和责任由合作方自行承担；享有独家代理商权利必须要和找宝公司签订合同，必须要找宝公司单独开立虹膜录入账号，这对王美贵和原告的要求是一样的。享有独家代理商权利必须要向找宝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大概在1万元-2万元左右。所以通过这三点王美贵与平塘县超阳公司不具备代理商的条件，所以王美贵与平塘县超阳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不具备代理商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附后的《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个人信息主要指，据以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任何生物性、物理性的数据、文件、档案等资料，范围不仅包括自然人的身份证信息、户籍信息、家庭构成、职业情况、社会交往、网络交易数据等物理性数据，还包括自然人机体基因组成、生物学、遗传学密码等信息，任何与特定自然人相关的，可以据此将该自然人特定化的信息均属于个人信息。虹膜识别技术是基于眼睛中的虹膜进行身份识别，人的眼睛结构由巩膜、虹膜、瞳孔晶状体、视网膜等部分组成。虹膜是位于黑色瞳孔和白色巩膜之间的圆环状部分，其包含有很多相互交错的斑点、细丝、冠状、条纹、隐窝等的细节特征。而且虹膜在胎儿发育阶段形成后，在整个生命历程中将是保持不变的。这些特征决定了虹膜特征的唯一性，同时也决定了身份识别的唯一性。因此，可以将眼睛的虹膜特征作为每个人身份识别对象。录取儿童虹膜已经涉及到自然人个人信息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上述《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及该协议的实际履行已涉及儿童虹膜的采集、存储、转移等事项，涉及对被录取虹膜儿童及其家长个人信息的获取及保护。根据原、被告于审理中提交的上述《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委托书、授权证书等及原、被告庭审中陈述，原、被告在采集儿童虹膜过程中以“互联网＋儿童安全公益行动”、儿童防丢防拐等公益目的作宣传，但实际向被录取人每人收取了298元的费用，王美贵到庭陈述向被录入人每人收取298元是王美贵个人自行定价，该298元中除去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信息维护费、省工作站费用30元至60元左右，余额由被告享有，因此可认定原、被告以公益作宣传，但实际通过录取儿童虹膜从中获利，四川嘉迈公司更通过与平塘县超阳公司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以期获得高达40万元的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第八十七条：“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原、被告以儿童防丢防拐公益活动作宣传，通过到幼儿园等场所作公益宣传录取儿童虹膜，并从中谋取利润，已超出原、被告营业执照载明的营利法人经营范围，而原、被告对各自及对方的经营范围都应当清楚知晓，故双方明知超越各自经营范围所订立的上述《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四川嘉迈公司应向平塘县超阳公司返还收取的合作代理费11万元。对四川嘉迈公司反诉要求平塘县超阳公司支付承办费29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应予驳回。对平塘县超阳公司本诉要求四川嘉迈公司返还因履行合同而进行的履约准备所支付的租赁商铺租金11268元、物业费损失2752元、住房租金10600元、中介费780元、工资损失43037元、装修损失及办公用具损失共计101563元、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本诉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无论上述费用是否据实发生，因原、被告双方对《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的无效均存在过错，除双方相互返还因该合作协议取得的财产外，双方因履行该合作协议所产生的费用均应各自承担，故对平塘县超阳公司的上述本诉诉请一审法院应予驳回。因原、被告签订的上述《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效，对被告在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录取的儿童虹膜，根据原、被告举证及陈述情况，未有告知被录入人知情权的记载，而原、被告在录入虹膜过程中所获取的自然人个人信息不仅关系到对被录入人个人信息现阶段的保护，更关系到对被录取虹膜儿童将来在社会生活中与其个人信息相关的如交易安全维护等各个方面，故原、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及时与被录入人联系，向被录入人提供被录入的个人信息保存人的详细说明及联系方式，并确保被录入人的知情权及个人信息安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嘉迈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代理款人民币11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本诉原告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5元，由反诉被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反诉原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责令四川嘉迈公司明确其授权的权利来源，四川嘉迈公司表示独家代理权并未经行政机关备案或经行政机关许可，对虹膜收集数据库是否经国家公安机关许可建立、对被录入儿童虹膜信息的去向也不能明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合同解除或者无效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分配。本院认同一审法院《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合同效力的判断，即《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由于案涉协议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的的规定，双方应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所涉合同无效的双方均有过错，四川嘉迈公司对合同无效承担60%的责任，平塘县超阳公司对合同无效承担40%的责任。平塘县超阳公司在《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十天即知晓四川嘉迈公司无权发展代理商的事实，其存在减损的义务。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签署《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按照平塘县超阳公司的主张，其在2018年6月26日即知晓四川嘉迈公司无权发展代理商的事实，四川嘉迈公司需对平塘县超阳公司2018年6月26日之前履行合同产生费用承担60%的责任。平塘县超阳公司主张其产生17万元的损失，具体如下：第一类型：商铺租金11268元（有《租赁合同》、（收据）佐证）；2、物业服务费2752元（有《租赁合同》、（收据）佐证）、住房租金10600元（用于员工及法人居住）；3：租房中介费780元（有中介公司的《收据》佐证）；4；支付员工工资43037元（有微信转账记录）；5、装修及办公用具费用（仅有照片）。本院经审查认为：商铺租金11268元、物业服务费2752元、租房中介费780元确实属于履行《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的实际损失，四川嘉迈公司应当承当60%的责任，即（11268元+2752元+780元）×60%=8880元。住房租金不是履行《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的必备费用，不属于需要分担的费用。员工工资43037元均系平塘县超阳公司知晓四川嘉迈公司无权发展代理商后支付，且平塘县超阳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上述人员的工资系履行《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项下义务，不属于需要分担的费用。四川嘉迈公司租赁商铺且进行装修和购置必要办公用具属于履行合同的必要准备，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本院酌情判令四川嘉迈公司支付平塘县超阳公司装修损失及办公用具费用15000元。综上，四川嘉迈公司应赔偿平塘县超阳公司损失23880元。因本院已认定《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四川嘉迈公司要求平塘县超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拖欠余款29万元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四川嘉迈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嘉迈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找宝儿童虹膜保护云贵州省黔南州工作站合作协议》无效；二、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代理款人民币11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之内支付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3880元。四、驳回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用2750，由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5元，由上诉人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9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用2825元，由上诉人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的5575元，由上诉人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234负担元，由被上诉人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1元。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3700元，由平塘县超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146元，四川嘉迈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