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男，1970年12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钧，男，1982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礼，系柯钧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昌礼，男，1958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独山县。 上诉人李清因与被上诉人柯钧、柯昌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6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5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独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2726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李清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清上诉请求：1、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编造上诉人没有认可的事实，在判决书中表述为李清“自认”，这个“自认”直接影响判决结果，明显枉法裁决。首先，一审认定“柯昌礼帮柯钧偿还借款共计190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举证时未在证明目的中说是代偿还借款，上诉人质证只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方转款数额190万元无异议，双方均未谈及这190万元是归还借款；其次，一审故意颠倒李清交80万元保证金时间顺序，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把李清于2015年10月17日转给柯钧80万元保证金变成了竞标结果未出来前交的，实际情况是在2015年10月13日李清、柯昌礼父子知道柯昌礼父子中标，80万元保证金是在中标结果出来后才转的。二、《施工合作协议》是《合作协议》的承接和变更，柯钧收取投资款的行为是代表柯昌礼父子收取的投资款。一审将两份协议割开，导致错误判决。2015年10月17日李清转给柯钧80万元保证金后，2015年10月中旬至12月下旬，该劳务工程由李清现场组织和管理，后因双方利益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在陈勇协调下12月24日李清与柯昌礼父子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因本项目是柯昌礼以个人名义代表四川红园公司与九洲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故《施工合作协议》一方变更为柯昌礼，另一方仍是李清，此时的柯昌礼代表的是柯昌礼父子对《合作协议》作变更。次日，李清转款10万元给柯钧，后续仍继续投入近40万元资金，为此柯昌礼父子支付了15万元、李清支付30万元中介费给陈勇，此足以证明《施工合作协议》是《合作协议》的变更和承接。三、李清在本项中积极投入资金，参与前期施工组织、管理，认真履行《合作协议》和《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李清共计实际投资1740788元，投资虚数为2140788元，投资时间脉络清晰，所以柯昌礼在庭审中陈述李清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李清一直在工地上居住不走是想收回借款和高息，阻止施工，强迫其签订显失公平的《施工合作协议》属虚假陈述。四、从李清收取190万元投资款和利润的银行流水以及柯昌礼出具支付李清190万元的三次对账单看，柯昌礼父子截止2018年2月15日也在积极履行《施工合作协议》给付李清投资款。一审认定柯昌礼代柯钧支付190万元，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反证明了柯昌礼积极履行《施工合作协议》向李清给付投资款和利润的义务。五、经双方核算案涉工程的毛利润为130元/平方米，2015年10月24日李清组织资金，退出管理，分的利润50元/㎡，柯昌礼父子管理，分的利润80元/㎡，故《施工合作协议》约定李清获得50元/㎡的利益是经过双方成本核算的，不存在显失公平，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按最终竣工备案建筑面积计算，李清还应分得利润4409080元。六、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开庭，判决书显示2019年10月6日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审先判。 柯钧、柯昌礼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本案存在两份合同，合同签订主体不同、签订时间不同、签订条件不同，主张权利也应不同，不能混同，上诉人依据不同的合作协议去主张不同的合同相对人相关权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柯钧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于同年12月24日前终止履行，终止履行后被上诉人柯钧已经结清上诉人的投资，双方权利义务处理完毕。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柯昌礼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因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投资义务，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无权主张固定利润分成，且该协议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名为“合作关系”，实为借贷关系；退一步说，如上诉人坚持认为是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之前依法不能进行“利润分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原告李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收益款440.908万元，并计算从2018年9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独山县碧贵城一期商住小区建设的工程建设单位为独山县新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为广东九洲公司，期间，广东九洲公司欲将部分劳务进行分包，吸引了包括二被告在内的相关单位、个人参与竞标。 为了增加竞标实力，2015年9月16日，原告与柯钧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承包独山县碧贵城一期项目劳务工程，协议主要内容：1、投标之前，李清先打20万元到柯钧账上，柯钧用于投标保证金，投标成功后，总计壹佰万元的施工保证金由李清补齐（补齐时间以房开要求为准）；2、李清负责现场施工及管理，并负责资金投入；3、投标成功后，柯钧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毁约；4、若投标不成功，则本协议中止，柯钧必须在投标结果出来后两个工作日将李清先垫付的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5、若投标成功，李清不能将剩余保证金补齐或施工资金（垫付部分）准备不充分，李清已付的20万元投标保证金，柯钧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柯钧还保留追讨其他间接损失的权利；6、双方如存在违法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向柯钧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13日，柯钧向原告出具100万元收据，2015年10月17日原告向柯钧又转账80万元。后柯钧竞标失败。 2015年10月15日，被告柯昌礼以四川红圆公司的名义竞得劳务工程，经该公司授权，柯昌礼代表公司与广东九洲公司订立了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2月24日，柯昌礼与原告就独山县碧贵城项目劳务工程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双方的权利义务：1、李清只负责资金投入，总投资不低于180.13万元现金，其中100万元交纳劳务承包履约保证金（李清通过转账给柯昌礼后，由柯昌礼负责交纳给发包方），余下80万元李清陆续投入，工地施工所需生产机械、材料和生活费由李清根据现场情况及时调入，由双方的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李清投资达180万元后，不足的资金由柯昌礼自行组织安排；2、柯昌礼独自经营管理项目，包括组织工人、现场管理、工程款的拨付与安排等，柯昌礼对现场的进度、质量负总责。二、利益分配：1、柯昌礼按50元/㎡（建筑面积）固定收益支付李清，其余由柯昌礼自负盈亏，该固定收益的支付和工人工资的支付节点一样，但支付比例一律为80%，工程完工结算、扣除发包方预留的保修金的一半后，支付余下的款项，两年后退还保修金时，一次性付清全额款项；2、李清投资的180万元退还节点为主体混凝土结构二万平方米施工完毕退还50万元，主体混凝土结构封顶退还8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还50万元完结；3、李清不承担整个项目的任何债权债务。三、风险分配：1、双方共同承担开发商负责后剩余部分安全责任的经济风险，各自一半；2、对于项目工程款，双方共同承担风险，如果发包方不按时、足额拨付工程款，双方共同协商找发包方处理，李清单方不能强逼柯昌礼支付。四、责任：1、李清必须保证180万元的现金投入，余下80万元陆续投入，保证工地正常生产，如果李清不能按现场生产需要按时投资或无力投资后续资金，柯昌礼将按李清实际投资与利益分配的比例支付李清固定收益（如实际投资额为150万元，则固定收益降为150/180×50=41.6元/㎡）；2、如果李清按时保证了180万元的投入后，柯昌礼不能组织余下的投入资金时，为了不使工程受影响，李清有权继续投资，则固定收益按上述比例增加（如总投资为300万元，则固定收益为300/180×50=83.3元/㎡），但最高固定收益不能超过项目总利润；3、如果柯昌礼组织管理不到位，导致工程进展缓慢，影响李清利益（固定收益及拨付时间），柯昌礼将无条件承担相应责任；4、柯昌礼对李清缴纳的保证金负总责，由于李清对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交纳、使用、退还不做任何监管，该保证金如出现任何风险和损失，由柯昌礼负责，李清不承担任何责任；5、由于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都有必要的知情权，如合作过程中任何一方存在欺诈行为，且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责任方承担相应损失；本协议双方签字按印立即生效；中途终止协议必须双方共同签署终止合作协议；柯昌礼付清李清全部款项后，本协议自动终止；柯昌礼与发包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为本协议的附件。 重审中，柯昌礼称，由于柯钧竞标失败后，一时没有钱退还原告，原告遂采取阻工的方法干扰柯昌礼进场，迫不得已，才与原告签订了此份显失公平的协议。此后，2015年12月25日，李清又再次向柯钧转账支付10万元（分两次各转账5万元）。庭审时，原告称该款系二被告要求打款，急用于工程垫资。柯昌礼辩解因原告长期以放高利贷为业，故此款系柯钧再次向原告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没有按约定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也没有参与管理。原告称自己总共转了110万元给柯钧，后来又转账8万元给李冰作为工人工资，投资混凝土工班5万元、模板费31.5万元，其他开支39.0788万元，合计174.0788万元，自己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理应享有利润收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 后，柯昌礼为了帮柯钧偿还借款，于2016年11月5日向原告支付13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21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20万元，共计支付190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 2018年5月30日，该一期工程已竣工，并通过了独山县建设施工管理和质量监督站备案，建筑面积为91365.85㎡，目前，根据总开发商李太东证实，一期工程已全部出售完毕。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柯钧、柯昌礼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履行了协议义务、是否享受案涉项目的利润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柯钧、柯昌礼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成立。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对于第一份协议，2015年9月16日，为了参与竞标，原告与柯钧签订了《合作协议》，就相关资金、管理、技术等作了分工明确，各自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当有效。协议第4条约定：若投标不成功，则本协议中止，柯钧必须在投标结果出来后两个工作日将李清先垫付的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李清。后来，柯钧竞标失败，依此约定，二人合作协议中止，双方不再履行，此时，被告柯钧与原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柯钧应当退还收到原告的先期投资款100万元。对于2015年12月24日被告柯昌礼与原告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此协议系二人对碧贵城项目劳务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故柯昌礼辩称系受原告胁迫所签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该协议对被告柯昌礼及原告均有约束力。 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协议义务、是否享受案涉项目的利润分配的问题。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1、李清只负责资金投入，总投资不低于180万元现金，其中100万元交纳劳务承包履约保证金（李清通过转账给柯昌礼后，由柯昌礼负责交纳给发包方），余下80万元李清陆续投入，工地施工所需生产机械、材料和生活费由李清根据现场情况及时调入，由双方的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李清投资达180万元后，不足的资金由柯昌礼自行组织安排；2、柯昌礼独自经营管理项目，包括组织工人、现场管理、工程款的拨付与安排等，柯昌礼对现场的进度、质量负总责。此条款为前置条款，任何一方只有履行了此约定，才能享受下一步的利润分配。从此条款可以看出，原告的义务是：一是先向柯昌礼转账100万元，二是对工地施工所需生产机械、材料和生活费再投入80万元，且该笔支出应当由双方的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方有效。就本案而言，该协议签订后，直到重审，原告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自己向柯昌礼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也没有在协议中注明将此前交付给柯钧的投资款转为对柯昌礼协议的保证金。另外，关于后期80万元是否投入，协议约定此项开支“应当由双方的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庭审中，原告所举证据均没有双方材料人员签字确认，而柯昌礼又予以否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此项支出被告柯昌礼进行否定，又无双方指定的材料员签字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只能判定原告没有履行此义务。依协议约定，由于原告主张享受固定利润的前置条件未成就，故其主张柯昌礼以建筑面积91365.85㎡，按50元/㎡的固定收益支付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实难支持。另，基于第一份协议在柯钧与原告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后来柯昌礼已代柯钧向原告支付了190万元，故双方已无债权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李清负担。 二审期间，李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清转账凭条，证明李清在柯昌礼中标后转账共计100万元用作柯昌礼签订《劳务协议》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15年10月15日后至2016年3月30日李清在工地上组织施工一段时间又陆续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这也是李清在柯昌礼中标后的出资行为；第二组证据、李清转款凭证，证明柯昌礼2015年10月15日中标后，2015年12月21日李清支付中介人陈勇30万元中介费，证明如果陈勇介绍柯昌礼与李清项目没有合作成功，则李清不会支付陈勇30万元中介费。 柯昌礼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转款凭条，李清转给柯钧的钱我不清楚，但是没有转给我，他们之间的约定我也不清楚；第二份证据，李清转给陈勇30万元，我也不清楚，转给陈勇与我们无关。 李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李清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李清与柯钧签订的《合作协议》所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2、李清是否履行了其与柯昌礼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 本院认为，李清与柯钧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李清与柯昌礼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焦点1，李清与柯钧签订的《合作协议》所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附生效条件或解除条件。本案中，李清与柯钧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承包独山县碧贵城一期项目劳务工程，投标之前，李清先打20万元到柯钧账上用于投标保证金，并约定若投标不成功，则本协议中止，柯钧必须在投标结果出来后两个工作日将李清先垫付的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条件作出的约定，该内容明确了《合作协议》中止履行的条件为柯钧投标不成功。后柯钧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中竞标失败，故李清与柯钧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生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柯钧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李清投标保证金。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柯昌礼已代柯钧返还李清共计190万元。李清认为柯钧、柯昌礼共同中标案涉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4日李清与柯昌礼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是《合作协议》的承接和变更，《合作协议》已经变更为《施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并未终止履行或解除，对此柯钧、柯昌礼不予认可，且此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李清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李清是否履行了其与柯昌礼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2015年12月24日，李清与柯昌礼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当事人双方合作承包独山县五星碧贵城项目劳务工程。李清负责资金投入，总投资不低于180万元现金，其中100万元交纳劳务承包履约保证金（李清通过转账给柯昌礼后，由柯昌礼负责交纳给发包方），余下80万元李清陆续投入，工地施工所需生产机械、材料和生活费由李清根据现场情况及时调入，由双方的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李清投资达180万元后，不足的资金由柯昌礼自行组织安排。此外并对利益分配、风险分配、责任承担、协议生效与终止等作出了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李清应当向柯昌礼转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外需陆续投入80万元的生产机械、材料等费用，在履行合同义务后方可享有合同权利。李清认为《施工合作协议》是《合作协议》的承接和变更，因其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柯钧转款100万元保证金，故其已经履行了《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并提供了柯钧出具给李清的100万元《收条》予以证实；此外李清还提供了照片15张、李清转款明细10张、《李清记账薄元月16日用酒抵模板款12万元》、《塔吊租赁合同》、《购销合同》、郑国棋证实材料等证据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了生产机械、材料、生活费等费用共计74万元，两项费用共计174万元，应享有分享合伙收益的权利。李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签订时经双方同意将《施工合作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承接和变更，故李清提出其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柯钧转款100万元保证金，已经履行了《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施工合作协议》的约定，工地施工所需生产机械、材料和生活费由双方材料人员统计签认数量及金额，李清所提供的照片15张、李清转款明细10张、《李清记账薄元月16日用酒抵模板款12万元》、《塔吊租赁合同》、《购销合同》、郑国棋证实材料等证据均无双方材料人员签字确认，柯昌礼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李清提供的证据也不足证实履行后期投入80万元的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清诉请柯昌礼、柯钧按照《施工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伙经营收益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李清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调取其于2015年9月16日转款柯钧20万元、2015年10月17日转款柯钧80万元，共计100万元资金流向。本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调取柯钧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底柯钧银行流水，银行回复无法提供相关流水。 综上，上诉人李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上诉人李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韦华军 书记员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