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0民初3632号原告：王兴能，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嵩峰寺街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3210400416H。法定代表人：李盛淦，经理。被告：邓斌，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霞，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陈军，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胡文西，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黔江区。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隧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路南路甲52号顺迈金钻17C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21565815。法定代表人：高体文，董事长。被告：燕道文，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宣恩县。原告王兴能与被告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普公司）、邓斌、付霞、陈军、胡文西、燕道文、北京中隧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隧隧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陈菲、被告城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程瑶、被告付霞、陈军、胡文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隧隧道公司、燕道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371.4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损失6000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机具设备损失3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间成立劳务施工合同关系。2009年10月30日，原告王兴能与被告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开江利华公司，2019年4月18日变更为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开江利华公司在被告渝利铁路项目分部承包修建的渝利铁路第四标段（丰都）六座双线孔桩基础、挖孔桩土石方单项劳务工程以包工（自带机械设备）不包料方式交由原告王兴能施工，合同总价约2200000元。同时，原告王兴能向被告开江利华公司交纳了3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承包单价及承包内容。签约之后，原告王兴能即按约定组织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开江利华公司因各种原因，致原告王兴能班组多次停工造成损失。被告不按协议支付工程劳务费，拖欠民工工资，后经有关部门介入督促，被告开江利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劳务费、停工损失赔偿。但仍拖欠原告王兴能部分工程款，拖欠保证金300000元未退还，拖欠停工损失未予以赔偿。该劳务合同纠纷，原经过丰都县人民法院审理，2011年10月12日丰都县人民法院受理后，曾作出（2011）丰法民初字第02201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371.40元及利息（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息计算）；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息计算）。2012年8月1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04号判决，主要内容：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67371.4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上述判决内容，驳回了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极大损害了原告及土石方开挖参建农民工合法权益，虽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但原告为早日将款项及时发放参建农民工手中，迫于无奈向丰都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丰都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债务本息款项376348.11元执行支付给了原告王兴能。2014年8月22日，开江利华公司因出现自身管理混乱，案涉项目负责人刻制使用开江利华公司公章的犯罪事实，开江利华公司违背诚信，投机取巧妄图借此事件免除公司责任，申请本案再审。而案涉工程的另两个完全类似民事案件判决结果，彻底打消了被告开江利华公司逃避债务的非法企图，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对本案再审审查时，并未掌握和注意到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两个案件分别为：（2015）丰法民初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561号民事判决，（2015）丰法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563号民事判决。两案审理结果认定了虽然存在燕道文、陈军刻制公章行为，上列各位被告仍应对案涉工程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因原告未准时赶到法庭，正在路途的原因，不负责的作出（2018）渝0230民初2104号民事裁定书，按撤诉处理，造成了本案司法资源浪费和重复诉讼。现在原告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并未丧失，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王兴能的诉讼请求。城普公司辩称，1、（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应付工程为329371.40元，已支付362000元，超付32628.60元，保证金300000元抵扣超付工程后为267371.40元，公司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停工损失及机具损失无法律依据；2、城普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共计支付376348.11元；3、承担主体责任问题。城普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或者直接主要支付责任，现有证据证明劳务承包协议、保证金收条上开江利华公司的印章系燕道文、陈军伪造，如燕道文、陈军借用资质，应由燕道文、陈军承担责任。邓斌是否能代表开江利华公司参与涉案项目及开江利华公司接受中隧隧道公司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丰都支行）印章是否真实未查清，故申请对中国建设银行丰都支行账户开户加盖的开江利华公司印章与开江利华公司的真实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综上，城普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或者不承担直接清偿责任。邓斌辩称，邓斌并未实际参与涉案项目，只作为介绍人协调帮助，未参与利益分配，邓斌未在劳务承包协议等文件上签字，投标文件上的印章是燕道文、陈军伪造，邓斌当时不知道印章是否真实，邓斌认为燕道文等人挂靠开江利华公司，开江利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在中国建设银行丰都支行开设的账户的事情邓斌并未参与，因此本案所有责任应由燕道文承担。付霞、陈军、胡文西辩称，对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赞同城普公司的意见，涉案工程由邓斌出面以城普公司的名义承建，付霞、陈军、胡文西参与了工程施工，付霞、陈军、胡文西与城普公司系内部关系，内部责任如何承担与本案无关，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付霞、陈军、胡文西不应承担责任。燕道文未作答辩。中隧隧道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变更为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邓斌介绍，燕道文、陈军等人获得中隧隧道公司给开江利华公司应邀建设渝利铁路桥梁工程的邀标函。后燕道文、陈军、付霞、胡文西商议合伙承包该工程。邓斌亦同意燕道文等四人以开江利华公司的名义竞标。后经燕道文、陈军、付霞、胡文西约定：由燕道文负责工程投标、竞标和施工，陈军、付霞、胡文西三人各投入5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同时，燕道文等四人与邓斌协商，按工程总造价的2%给邓斌支付管理费。后燕道文、陈军、胡文西等人到开江利华公司，通过邓斌取得了开江利华公司的介绍信和法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同时还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安全生产许可证、项目经理资质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原件。另取得2份空白法人授权委托书。燕道文、陈军等人取得上述文件后，到中隧隧道公司领取了招标文件及图纸。燕道文等人取得招标文件及图纸后，由燕道文负责制作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制作完毕后，燕道文、陈军二人并私刻了一枚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加盖在投标文件上。燕道文制作的渝利铁路第四标段的投标文件（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投标保证金等）上的署名，及投标人（或担保人）均为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邓斌，时间2009年5月4日。其投标文书中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本人朱达东系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邓斌作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新建铁路重庆至利川线四标段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贰年，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申请人为四川开江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达东，委托代理人邓斌。”上述投标文件上均加盖了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私刻的公章）。燕道文等人将投标文件递交中隧隧道公司，经考核中标。燕道文等人通过邓斌之妻子朱XX的账户先后两次存入中隧隧道公司保证金500000元。中标后，邓斌未在场，燕道文即代表开江利华公司负责组织现场施工。工程开工建设（几个月）后，邓斌于2009年5月15日到丰都以“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渝利铁路四标段二分部桥梁队”的名义与北京中隧公司渝利铁路工程项目分部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承建项目为丰都县境内的7座桥梁4座涵洞（后因故取消了2座桥梁及2座涵洞）。该合同尾部加盖有燕道文、陈军私刻的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邓斌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栏上签名。2009年10月30日，开江利华公司（甲方）与王兴能（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渝利铁路第四标段麻号沟（剩余工程量）、胡家桥（共六座）双线桥的人工挖孔桩土石方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完成。一、工程名称：渝利铁路第四标段六座双线桥。二、工程承包内容：六座双线桥孔桩基础、挖孔桩土石方分项工程。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自备机械设备）不包料的方式。四、工程承包单价以及包括的内容：挖孔桩和抗滑桩土石方分项工程，风钻操作（包括人工挖土、软石、人工拌合、抽孔桩内的水、井圈（锁口）、护壁模板及置模、浇筑护壁混凝土、从开挖至浇灌孔芯混凝土前的全部操作过程）按图纸开挖土方深度计算，单价为142元∕m3。进入整体岩层水磨钻钻桩和风镐打桩单价为348∕m3（包括钢管架搭设、拆除、按指定位置堆码整齐），孔桩内开挖土石方运出承台边线2m外。本工程劳务结算价款均为一次性包干，甲方不应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五、甲方责任：……甲方造成停工3天以上（含3天）将支付乙方工人生活费和工资……七、人工费的支付方式：乙方在每月的25号向甲方上报当月工程量，次月10号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当月完工成型工程量的80%，余下20%在工程全部完工后，15日一次性付清。八、违约与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超过15日以上，则甲方按欠款额的同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应以合同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另一方……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工程完工，付清人工费后自动失效。该《劳务承包协议书》甲方由燕道文签字，并加盖有燕道文、陈军私刻的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同日，王兴能交给燕道文、陈军工程保证金300000元，退还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由燕道文、陈军出具《收条》，并加盖有燕道文、陈军私刻的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王兴能进场施工。经王兴能与燕道文、李方安签字确认《清单支付表》，显示：截止2010年5月10日，王兴能完成271382元的工程；《清单支付表（二）》显示：截止2010年12月30日，王兴能完成57989.4元的工程。共计应付款329371.40元。王兴能出具领条、收条及借条，总金额为412000元，扣除2010年6月23日支付的工人误工费50000元，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620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燕道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陈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刑事判决书认定，工程投标文件、劳务承包协议和保证金收条上使用的“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的印文与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入网登记所使用的印章印文不属于同一印文。2009年12月9日开江利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丰都支行开设账户时，提交的资料有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有法定代表人朱达东的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经办人瞿福政的身份证。开江利华公司承诺所提供的开户资料真实。2008年度，邓斌与燕道文作为开江利华公司的职工，参加了企业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邓斌系开江利华公司的项目经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渝利铁路第四标段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承包合同书》、《劳务承包协议书》、清单支付表、保证金收条、工程款领条、借条、收条、证人证言、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开户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主体责任问题；二、支付劳务费的数额及损失问题。一、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可以看出，燕道文等人投标涉案工程之前，向邓斌提出了挂靠开江利华公司的意思表示，邓斌向开江利华公司表达了挂靠公司的意思后，开江利华公司向燕道文提供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原件，说明开江利华公司允许邓斌、燕道文等人以开江利华公司的名义投标，双方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中标后，又以开江利华公司的名义与中隧隧道公司签订了合同，邓斌作为开江利华的代理人在合同签字，并明确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施工过程中，设计到合同签订，桥梁工程节点工期计划、借支民工工资等重大事项邓斌均是以开江利华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全权代表开江利华公司处理相关事务，甚至以现场管理不力等理由，撤换了燕道文作业队队长职务，该合同是开江利华公司与中隧隧道公司之间的一份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燕道文、陈军、胡文西、付霞出资并参与工程管理，与邓斌之间系合伙关系，燕道文与王兴能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然加盖的是私刻的开江利华公司的公章，燕道文所代表的是邓斌、陈军、胡文西、付霞、燕道文五人，邓斌是开江利华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开江利华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邓斌、陈军、胡文西、付霞、燕道文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以开江利华公司的名义违法进行施工活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劳务承包协议书》签订后，王兴能进行了施工，该协议虽然无效，但王兴能完成一定的工程量，且经双方签字验收合格，工程已投入使用，开江利华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支付表载明工程款金额为329371.40元，开江利华公司提供的王兴能的借条、领条、收条共计412000元，因2010年6月23日支付50000元已写明系“工人误工费”，故不应作为工程款，扣除50000元后开江利华公司支付王兴能工程款为362000元，超付了32628.60元，开江利华公司应退保证金300000元，扣除后开江利华公司应退还王兴能保证金267371.40元。王兴能主张赔偿停工损失60000元及机具设备损失35000元，开江利华公司已赔偿的工人误工费50000元，机具设备应属王兴能承揽过程中，自己作业必需的器械，属于本人自己管理使用范围，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兴能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存在的损失。开江利华公司提出2009年12月9日开江利华公司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丰都支行账户，开户加盖的开江利华公司印章与开江利华公司的真实印章是否一致要求鉴定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开户时提交了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有法定代表人朱达东的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经办人瞿福政的身份证。以上均是开江利华公司提供的资料，法定代表人朱达东也提供了身份证，其真实性毋庸置疑，说明开江利华公司是知道开户的事情，开户经办人为瞿福政，不是燕道文、陈军所为，瞿福政开户用的是否是燕道文、陈军私刻的公章，目前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开户后邓斌、燕道文等人用此账户进行账务往来，不影响主体责任的承担。中隧隧道公司与王兴能之间无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王兴能保证金267371.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邓斌、燕道文、陈军、胡文西、付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兴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2元，保全费3007元，由被告四川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晓   林人民陪审员  杨   永   会人民陪审员  张   学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家豪书记员廖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