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国忠，曾用名温国珍，绰号温老三、胖娃，男，蒙古族，1970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籍青海省湟中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宗加镇哈西娃村38号；曾系都兰县第十四次、第十五次党代会代表，海西州第十一次、第十二次党代会代表，都兰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和海西州第十四届人大代表。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温国忠被都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敲诈勒索等罪经都兰县公安局提请逮捕，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5日批准逮捕；同年12月5日都兰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交由都兰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7月17日经中共宗加镇第三届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研究决定免去温国忠哈西娃村党支部书记、支部委员职务；2019年9月18日经中共都兰县委第十五届六十八次会议研究决定终止温国忠都兰县第十五次党代会代表资格；2020年1月6日经都兰县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研究决定罢免温国忠海西州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1989年1月23日温国忠因犯奸淫幼女罪、盗窃罪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6月15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林，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财，绰号馒头，男，蒙古族，1965年7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原系宗加镇哈西娃村党支部宣传委员、哈西娃村生态畜牧业合作社副理事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志，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更登，男，蒙古族，1954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都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梅，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永红，男，蒙古族，1967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明骏、杨砚涵，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日格力，男，蒙古族，1962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才毛加，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东，男，蒙古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0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龙，男，蒙古族，1995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10月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莲，青海兰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海，男，蒙古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国良，男，蒙古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1989年1月23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都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都兰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国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卫东、温龙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温国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温国忠、卫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青28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永红、更登、吉日格力、江海、卫东、温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卫东、温龙及原审被告人温国良，并听取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案 2011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温国忠在未办理任何土地开发手续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在宗加镇哈西娃村南沙滩非法开垦牧草地，并承包给种植户种植经济作物枸杞，都兰县草原监理站调查报告与草原使用权登记表证实该地为哈西娃村集体草原，类型为饲草饲料地，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占用牧草地面积3850.35亩，温国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占用草原并擅自改变草原用途，造成草原大量毁坏。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平面示意图、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温国忠非法使用草原、开垦草原调查报告、资格证复印件及草场使用权登记表、立案审批表、都兰县草原监理站现场检查笔录三份及照片、草原违法案件处理意见书、案件移送函、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鉴定聘请书、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840号鉴定书、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权属性质说明、都兰县人民政府都政[2005]113号关于加强草原管理规范草原使用审批规程的通知、立案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宗地图、行政处罚决定书、都兰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两份、证人冬某、马某等二十四名证言及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供述。 二、敲诈勒索案 （一）2015.05.09天丰矿业有限公司（五龙沟金矿）被敲诈勒索案 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温国忠通过召开会议的方式组织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江海及其余哈西娃村村民拦堵都兰县五龙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运输车辆，第二天经都兰县宗加镇人民政府协调与该公司签订草原补偿费协议，由于该公司未缴纳草原补偿费，2018年被告人更登、永红、李进财、吉日格力再次前往该矿点索要草原补偿费，三年该公司向哈西娃村共交纳草原补偿费45万元，都兰县草原监理站、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地类及权属查询证明证实都兰县五龙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拐点坐标范围内不属于草原，为宗加镇辖区国有公共用地，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土地面积为399.54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宗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青海省××县探矿权、采矿权示意图、收据两份、现金缴款单一份、草原补偿费协议一份、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草原监理站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鉴定聘请书、宁绿森司鉴字〔2019〕835号鉴定书、都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江海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都兰县人民法院（89）都法刑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2004）都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柯某某、巫某某、陈某某等二十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卫东供述等。 （二）2015.07.08青海明成祥矿业有限公司（小庙铁矿）被敲诈勒索案 2014年年底，青海明成祥矿业有限公司（小庙铁矿）在都兰县宗加镇探矿期间，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等人前往该铁矿索要草原补偿费未果，后经被告人温国忠组织再次前往该矿点，强行扣押施工车辆，2015年7月8日与该公司与哈西娃村签订协议，公司分两次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20万元后，才将被扣车辆要回。都兰县草原监理站、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地类及权属查询证明证实小庙铁矿拐点坐标范围内属于草原，为宗加镇辖区国有公共土地，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土地面积51.8719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归案经过、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草原补偿协议、探矿权证、营业执照、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都兰县草原监理站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鉴定聘请书、宁绿森司鉴字〔2019〕833号鉴定书、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马某甲、马某乙、马某等七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及供述等。 （三）2018.06.07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被敲诈勒索案 2018年6月7日，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修改哈日乌苏河河道时，被告人温国忠伙同更登、永红、温龙等人前往现场阻碍施工，并扣押施工挖掘机一辆，第二天由于挖掘机系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租用，被告人将车辆还给实际所有人，后通过宗加镇政府协调向公司索要12万元施工费。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取水许可证、不动产登记产权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田某某、许某某、任某某等十一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永红、江海、温龙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供述等。 （四）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被敲诈勒索案 2013年5月，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在都兰县宗加镇五龙沟勘探矿产实施预查工作期间，被告人温国忠指使李进财等人前往该施工地生活区索要草原补偿费，后该公司前往宗加镇政府报备期间，通过宗加镇政府协调与哈西娃村签订了草原补偿协议，自2013年至2019年该公司共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20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探矿权证、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记账凭证13份、付款凭证12份、植被恢复及草原补偿协议7份、收据8份、借款单1份、委托收款书1份、资金支付审批表2份、内部往来通知单6份、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草原监理站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鉴定聘请书、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作出宁绿森司鉴字〔2019〕834号鉴定书、都公（刑）鉴通字〔2019〕10101号都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尹某、董某等九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供述等。 （五）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被敲诈勒索案 2012年9月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在都兰县宗加镇五龙沟实施鑫拓金多金属矿普查工作期间，被告人温国忠指使李进财等人前往第三地质勘查院项目部索要草原补偿费，后经宗加镇政府介绍后第三地质勘查院与温国忠协商草原补偿费，并与哈西娃村签订草原补偿协议，自2012年至2017年该公司共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15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刘某、薛某、石某、施某某、沈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青海省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通知、草原补偿费协议六份、收据五份、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转账凭证三份、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都兰县草原监理站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鉴定聘请书、宁绿森司鉴字〔2019〕839号鉴定书、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刘某、薛某等十二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供述、上诉人江海供述。 （六）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被敲诈勒索案 2012年9月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在宗加镇实施百吨沟金矿预查项目期间，被告人温国忠指使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前往该矿点索要草原补偿费未果，2013年6月该公司在三岔口附近维修路段时，被告人温国忠以破坏草原为由，组织部分村民强行扣押两辆施工皮卡车，迫使该公司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2014年6月温国忠等人采用设卡堵路方式索要钱款，2013年至2016年该公司共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11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陈某某、宋某某、李某12、廖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通知、都兰县五龙沟地区无名沟-百吨沟金矿2010-2012年预查工作总结及2013年普查设计的批复、青海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证关于青海省××县金矿2013年工作总结及2014年工作安排的批复、关于青海省××县金矿2014年工作总结及2015年工作安排的批复、青海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证关于青海省××县金矿2015年工作总结及2016年工作安排的批复、收据五份、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草原监理站证明、都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作出宁绿森司鉴字〔2019〕839号鉴定书、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刘某、张某某等十三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江海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温国忠供述、更登供述、李进财供述、永红供述、吉日格力供述、江海供述。 三、寻衅滋事案 （一）2016年被告人温国忠组织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等人拦堵茶格八标项目部及搅拌站车辆，迫使项目部将办公用房及基础设施无偿交由哈西娃村使用，后温国忠向搅拌站收取草原补偿费10万元，并于2017年强行拉运搅拌站砂石料，经认定项目部办公用房价值40.1221万元，砂石料虽有证据证实是由项目部以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搅拌站价值63.9600万元，但由于项目部撤走后搅拌站已使用部分砂石料，且各被告拉运砂石料的具体方数及价值不明，故对于被告人强占砂石料的价值不予认定，综上强拿硬要财物价值合计50.1221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都会（2019）25号关于批准对温国忠采取强制措施决定证明、温国良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都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企业变更情况证明、采矿许可证3份、安全生产许可证、青海省矿业交易鉴证书3份、采矿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3份、都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茶格公CGSG-8标段建设项目临时用地的批复、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青海省茶卡至格尔木公路工程CGSG-8标段合同文件、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工程款发票、标准化项目建设合同外清单、德小板房拆卸工程量清单、标准化项目建设合同内与实际工程量差额清单、验收申请、验收报告、碎石购买合同、记账凭证、领款审批单、庞某1关于碎石抵扣申请、八标项目部关于碎石抵扣工程款证明、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草原补偿协议书、证明两份、茶格环保恢复情况说明、茶格八标项目部恢复环保项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刘永强关于温国良、温龙加油使用装载机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八标项目部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刘永强流水交易明细、都兰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两份、都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地类及权属查询的回复、都兰县草原监理站于2019年12月7日证明、都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书、都公（刑）鉴通字〔2020〕10005-10010号都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都兰县公安局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都会[2019]25号强制措施的决定、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刘某、庞某2等四十一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卫东、温龙、温龙及原审被告人温国良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二）被告人温国良、温龙向茶格八标搅拌站无偿借用搅拌站装载机数十次、给自家车辆加油、索要轮胎，因二被告人无偿借用装载机、加油、索要轮胎的实际价值均没有证据证实，故二被告的上述行为所获利金额无法认定，期间二被告人随意拉运搅拌站砂石料向外出售，共计获利5.5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刘某、王某1、张某某等六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原审被告人温国良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温龙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归案经过、温国良、温龙涉嫌敲诈勒索案砂料方量计量报告、温国良病例单、刘永强、庞某1、王帅等十八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温龙、原审被告人温国良供述。 四、温国忠诈骗案 一、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温国忠以都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名义向都兰县林业部门申报2011年造林补贴试点资金项目、2012年造林项目（2013年补充设计）、2012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经鉴定2011年造林补贴试点资金项目申请面积为1257亩，实际种植751.2855亩，少种505.7145亩，多领项目资金30342.87元，2012年造林项目（2013年补充设计）申请面积为2000亩，实际种植1697.5912亩，少种302.4088亩，多领项目资金82457.2544元，2012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申请面积为650亩，该项目地块与2011年造林补贴试点资金项目重合，骗取项目资金46.4845万元，综上被告人温国忠通过重复使用同一块林地、多报少种造林亩数等方式骗取造林补贴资金共计57.76451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青海省财政厅1800号文件、海西州林业局2011年造林补贴实施方案批复、公告、2011年造林补贴项目建设施工合同、2019年10月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都兰县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造林项目申请面积与测量面积对比表、都兰县林草局关于国忠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00439458电汇凭证、国忠合作社收条、青海省林业厅关于认真做好《2012年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的实施方案》编制工作的通知、公示、都兰县2012年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检查验收报告、地块测量图、都兰县2012年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地块位置图、都兰县2012年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合同、2019年10月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都兰县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造林项目申请面积与测量面积对比表、宗地图及界址点坐标图、都兰县林草局关于哈西娃村村民温国忠、冬花和国忠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银行进账单、电子凭证、冬花、国忠合作社收条、海西州林业局关于对2012年第二批公益林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的批复、都兰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关于都兰县2012年公益林造林项目实施单位公示、都兰县2012年造林补贴试点项目建设施工合同、都兰县2012年公益林（枸杞）造林项目建设施工合同、都兰县2012年公益林造林项目检查验收报告、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案涉及土地情况说明、都兰县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造林项目申请面积与测量面积对比表、都兰县林草局关于国忠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银行进账单、电子凭证、冬花、国忠合作社收条、哈西娃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兑现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的报告四份、证人曹某、李某12等十六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供述。 二、2016年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在宗加地区对非法开垦土地的情况进行勘查，期间发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非法开垦土地，经测量共计开垦15919.99亩，后决定对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进行罚款处罚，每亩土地罚款500元，共计罚款795.9995万元，后被告人温国忠告知哈西娃村村民缴纳罚款认购土地，并告知村民认购后可自行耕种或以分红方式将村民交的认购款返给大家，每亩地交1184元，哈西娃村村民合计认购2820亩土地，认购款合计333.8880万元，但时至今日哈西娃村认购土地的村民均未收到退还的认购款，亦未分到认购的土地，温国忠将村民交纳的认购款用于交纳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的罚款及国忠枸杞专业合作应交的土地承包费。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2018年缴纳枸杞承包费明细、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相关费用明细、都兰县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枸杞第罚款费用登记表、平地、拉电、打井费用登记表、银行回单、银行明细及收据、都兰县宗加镇哈西娃村临时工作组3、6、7号记账凭证、都兰县宗加镇哈西娃村临时工作组4-5号记账凭证、打井费用清单、证人曹某、李某12、仁某、李某1、文某、霍某证言、上诉人李进财供述。 五、非法持有枪支案 （一）温国忠非法持有枪支案 2007年12月24日被告人温国忠将家中存放的一支编号为“14764”小口径步枪上交都兰县公安局。2008年6月10日都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该枪性能良好，能做发射，具有杀伤力。非法持有枪支法定最高刑期为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案的追诉期限为10年，2007年12月24日被告人温国忠将枪上交都兰县公安局后其犯罪行为终了开始计算追诉期限，被告人温国忠在追诉期限内又实施犯罪，其非法持枪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温国忠非法持枪案并未过追诉时效应予以追诉。2004年6月15日被告人温国忠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本案案发时处于缓刑考验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指认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现场照片、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刑事照片、韩某、尚某1、张某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归案经过、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公安局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人韩某、尚某1、张某1证言、上诉人温国忠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述、上诉人卫东供述。 （二）卫东非法持有枪支案 1993年被告人卫东从他人手中购得一支编号为“*****”的改装半自动步枪，后一直存放在家中。2007年12月18日被告人卫东将该枪上交都兰县公安局。2008年6月11日都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该枪性能良好，能做发射，具有杀伤力。非法持有枪支法定最高刑期为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案的追诉期限为10年，2007年12月18日被告人卫东将枪上交都兰县公安局后其犯罪行为终了开始计算追诉期限，被告人卫东在追诉期限内又实施犯罪，其非法持枪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卫东非法持枪案并未过追诉时效应予以追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归案经过、现场指认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刑事照片说明、都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韩某、尚某1、张某1证言、上诉人卫东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温国忠供述。 六、温国忠等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 2007年10月，被告人温国忠伙同被告人尚某1（另处）、韩某（另处）、张某1（另处）携带自家的小口径步枪和从被告人卫东处借来的改装半自动步枪驱车前往都兰县宗加镇八宝山地区猎得野驴2头，石鸡2只。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书认定被猎杀的藏野驴，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该案温国忠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法定最高刑期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案的追诉期限为15年，该案时至今日并未过追诉期限，应予以追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传唤证、取保候审申请书、鉴定聘请书、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657号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韩某某、尚某2、张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归案经过、韩某某、尚某2等十四名证人证言、上诉人温国忠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述。 七、温国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 2013年春，张某2、赵某（赵明）欲在南沙滩开垦土地种植枸杞，当时哈西娃村村民均不知被告人温国忠在南沙滩开垦村集体土地，张某2、赵某将开垦土地的想法告诉被告人温国忠后，被告人温国忠利用哈西娃村书记的身份向二人索要每亩400元费用，并告知二人不向其交纳每亩400元的费用就不能开垦土地，二人于当年3、4月分别送给被告人温国忠9.5万元、4.5万元、6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回单、张某某、赵某某、曹某、刘某、焦某、上诉人李进财、永红、更登、吉日格力、江海、卫东供述。 八、温国忠职务侵占案 （一）以虚报支出方式套取窗帘款8.8万元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温国忠以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格尔木少文窗帘批发行签订窗帘定做合同，价款为16.8万元，预付3万元定金，后因窗帘质量问题，结款5万元，合计支付8万元。2018年6月6日，温国忠让徐强与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签订一份虚假窗帘订做合同，价款为16.8万元，并在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入账，徐强收到窗帘款后取现交给温国忠，温国忠从中套取8.8万元，据为己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宗发（2008）14号关于各村村委会主任、委员选举结果的批复、宗发（2009）6号中共宗加镇委员会关于哈西娃村党支部改选支部书记的批复、宗发（2019）88号关于免去温国忠村党支部书记、委员职务的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的批复、都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银行交易信息、合同、窗帘定做合同、哈西娃生态畜牧业合作社8号记账凭证、银行支票存根、进账单、海西州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回执、银行明细、证人闫某、徐某、齐某、曹某证言、上诉人李进财供述。 （二）以虚报支出方式套取电视款7.62715万元 2018年被告人温国忠为哈西娃集中居住小区购置电视49台，同年6月，与卖家约定每台电视1700元，被告人温国忠向卖家提出每台以3250元的价格开具发票，李正仓实际垫付电视机款、运费及税款合计9.099万元，但开具了总金额16.72615万元的发票，并在都兰县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入账，后合作社向李正仓的公司青海鸿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转款，被告人温国忠从中套取村集体资金7.62715万元，该款暂由李正仓保管，案发后已由都兰县监察委员会追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微信转账记录、购货单、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59号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存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垫付证明、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电视采购报价单、代购协议、银行回单、证人李某12、马某、乌某、焦某证言、上诉人李进财、温国忠供述。 （三）以虚报支出方式套取锅炉款25.6万元 2018年被告人温国忠让徐晓臣购置锅炉一台，实际购置价格为18万元，但温国忠让徐晓臣虚开发票43.6万元，支付税金2.057242万元，在都兰县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入账，并直接折抵2018年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向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交纳的部分承包费，被告人温国忠从中套取25.6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打地坪、别墅板安装、石材、锅炉等明细及银行明细、预算清单、李栋银土建哈西娃村附属工程建设项目完成工程统计、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哈西娃生态专业合作社14号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宗加镇人民政府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进账单、增值税发票、证人徐某、李某12、王某1证言。 （四）在村集体财务核算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减免个人应缴土地承包费53.3420万元 2013年3月8日都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与哈西娃村签订200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2015年6月9日都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与哈西娃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签订348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2018年2000亩土地的承包费为每亩530元，3480亩土地的承包费为每亩380元，2018年10月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应向哈西娃村交纳土地承包费238.2400万元，温国忠利用职务便利在结算当年土地承包费时，向村里提出退还1084亩土地，其中2000亩中退还810亩，减免个人应交土地承包费42.9300万元，3480亩中退还274亩，减免个人应交土地承包费10.4120万元，合计减免53.3420万元，造成村集体资产损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收条及二份记录清单、证人曹某、王某1、刘某证言。 九、违法行为 （一）万某被殴打案 万某被殴打案，被告人温国忠当庭表示不认识万某，也未对其实施殴打，但该案中被害人万某的陈述与其余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检查报告单也能证实万某被殴打后曾前往就医的事实，故对于该起违法行为予以认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格尔木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被害人万某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霍某、尚某2证言、上诉人温国忠供述。 （二）2016年7月寻衅滋事 2016年7月，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雇用车辆在哈西娃村承包的枸杞地浇水，途经村民巴义尔家草原时，被告人温国忠、更登、永红等人以破坏草山网围栏为由堵截、扣押两辆施工车辆；2017年5月被告人温国忠以修建小区为由，借用该公司洒水车长达两年之久，期间该公司多次索要无果，归还车辆时车辆毁损严重，维修费用由该公司自行承担。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包某某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人巴某某、乌某、王某1、包某某证言、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永红供述。 关于草原权属及各被告人是否能够收取草原补偿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依法确定给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经济组织等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草原，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核发使用权证，确认草原使用权。因建设征收、征用或者使用草原，应当交纳草原植被恢复费，草原植被恢复费专款专用，由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用于恢复草原植被，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各被告人以涉案地点均为哈西娃村集体草原为由通过拦路堵车、扣车等方式向受害企业索要草原补偿费，上述企业探矿、采矿及采砂的行为如对草原造成了破坏，恢复草原植被的费用应由各个企业向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交纳，并由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用于恢复草原植被，本案各被告人索要的草原补偿费，实际并未用于恢复草原植被，这与草原法规定收取草原植被恢复费的初衷相背离。 关于恶势力团伙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明显，本案各被告人向矿山企业收取草原补偿费事出有因，矿山企业占用草原理应支付草原补偿费，且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应为自然人，本案中侵犯的客体为单位，各被告人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认定本案被控各被告人为恶势力团伙。首先，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不仅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危及他人的人身权利或其他权益，这是本罪区别于其他犯罪的显著特征，纵观本案，各被告人通过拦路堵车、扣车等方式阻碍企业施工，但受害企业均是由于各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才支付的草原补偿费，本案受害的矿山企业应为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其次，本案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均原系哈西娃村村委委员，2013年至2018年间，上述五名被告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期间以扣工资、不给享受村里相关待遇等方式，并依托哈西娃村护林队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阻碍企业正常施工，严重扰乱矿山企业及茶格八标段项目部正常工作的开展，影响了本县相关领域的经济发展，影响恶劣；最后，不能狭义的理解“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本案涉案的受害企业包括实施国家项目的矿山企业，修建高速公路的项目部等，涉案企业施工生产对经济发展、保障民生、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至关重要，各个被告人阻碍施工，影响工程顺利实施，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欺压百姓，影响恶劣。故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之规定，被告人卫东、温龙、江海、温国良虽与被告人温国忠等人一起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但尚未达到“多次”标准，亦未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故被告人卫东、温龙、江海、温国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综上，对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认定本案被控各被告人为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追缴违法所得的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对涉恶团伙违法事实中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没收，依法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五龙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青海明成祥矿业有限公司、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被敲诈勒索案及茶格八标项目部、搅拌站寻衅滋事案中，被控各被告人虽然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但均未由此获得非法利益，上述款项均用于哈西娃村小区建设，自各被告人处追缴上述款项无法律依据。温国良、温龙寻衅滋事案中，二被告人随意拉运搅拌站砂石向外出售，非法获利5.52万元，应予以追缴并返还受害人庞某1（搅拌站承包人），其中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温国良现金3.6万元扣缴后返还被害人庞某1，剩余1.92万元自被告人温龙处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庞某1。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温国忠现金4万元，冻结温国忠、冬花名下企业及温国忠个人名下资金共计114.358287万元，李正仓交给都兰县纪委监委温国忠资金468.91785万元，以上合计587.276137万元。被告人温国忠诈骗案中，温国忠通过重复使用同一块林地、多报少种造林亩数等方式骗取造林补贴资金共计57.764512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温国忠通过虚构村民认购土地后可进行耕种、分红等事实骗取哈西娃村村民钱款合计333.8880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返还哈西娃村村委会，并由哈西娃村村委会按照每位村民的缴纳情况予以退还。被告人温国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温国忠利用其哈西娃村书记身份受贿20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温国忠职务侵占案中，温国忠利用职务便利套取窗帘款8.8万元，套取电视款7.62715万元，套取锅炉款25.6万元，减免应缴土地承包费53.3420万元，合计95.36915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返还哈西娃村村委会。至此扣押、冻结被告人温国忠钱款剩余80.254475万元，其中扣除被告人温国忠应交罚金54万元，剩余26.254475万元返还给被告人温国忠。 原判认为，第一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哈西娃村集体研究决定修建集中居住小区，建设期间通过政府协调积极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现小区落成也由全体村民居住，故该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不予认定。第二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温国忠在都兰县宗加镇哈西娃村南沙滩开垦土地种植经济作物，虽温国忠事后借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哈西娃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事前哈西娃村村民均不知情，且温国忠也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被告人温国忠违反草原法和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用作种植经济作物枸杞，非法占地亩数超过二十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国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以收取草原补偿费为名目，采用拦路堵车、扣车等方式向五龙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青海明成祥矿业有限公司、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强行索要财物，被告人温国忠指使被告人李进财向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索要财物，二被告人虽未实施暴力、威胁手段，但受害矿山企业由于听说其余矿山企业未缴纳草原补偿费，温国忠等人采用拦路、堵车、扣车等方式阻碍施工，两家单位害怕耽误工期，所以向哈西娃村交纳草原补偿费，各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关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是在履行村委会委员、护林员、管护员职责，且均未获得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各被告人虽具有村委会委员、护林员、管护员等身份，但其履行职责过程中不应采用堵路、扣车等违反法律规定的方式收取本不该由其收取的草原补偿费，虽各被告人供述案涉敲诈钱款均用于修建哈西娃村集中居住小区，但钱款均属各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所得，钱款具体用途并不影响各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针对各被告人未实际获利的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起敲诈勒索案中，被告人温国忠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较好，被告人温国忠、卫东有前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认定，应依法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国忠组织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等人随意拦堵茶格八标项目部及搅拌站车辆，阻碍项目部及搅拌站施工，迫使项目部将办公用房及基础设施无偿交由哈西娃村使用，期间温国忠向搅拌站收取草原补偿费10万元，各被告人随意拦堵车辆，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各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温国忠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温国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较好，被告人温国忠、卫东有前科。被告人温国良、温龙随意拉运搅拌站砂石料向外出售，共获利5.52万元，情节恶劣，二被告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在拉运砂石向外出售的过程中分工合作，所起的作用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较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国忠、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国忠以通过重复使用同一块林地、多报少种造林亩数等方式骗取造林补贴资金共计57.764512万元；被告人温国忠通过虚构村民认购土地后可进行耕种、分红等事实，骗取哈西娃村村民的钱款合计333.8880万元，并将上述钱款占为己有，用于交纳本人罚款及土地承包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罪名成立，予以认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国忠、卫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性能良好，能做发射，具有杀伤力的枪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期限，不应追诉的辩护意见。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追诉期限为10年，二被告人将枪上交都兰县公安局后其犯罪行为终了开始计算追诉期限，二被告人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非法持枪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非法持枪案并未过追诉时效应予以追诉，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温国忠、卫东案发后主动将枪支上交至都兰县公安局，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罪名成立，予以认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004年6月15日被告人温国忠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本案案发时处于缓刑考验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故撤销被告人温国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罚。关于卫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东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2017年卫东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8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本案卫东实施的犯罪均发生在2017年非法持枪罪之前，属漏罪情形，故辩护人提出卫东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温国忠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伙同被告人尚某1（另处）、韩某（另处）、张某1（另处）携带枪支猎得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驴2头，石鸡2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温国忠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认可。 第一起违法行为，被告人温国忠当庭虽然表示不认识万某，也没对其实施殴打，但该案中被害人万某的陈述与其余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检查报告单也能证实万某被殴打后曾前往就医的事实，故对于该起违法行为予以认定。第二起违法行为，被告人温国忠、更登、永红等人以破坏草山网围栏为由随意堵截、扣押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两辆施工车辆，后被告人温国忠以修建小区为由，借用该公司洒水车长达两年之久，归还车辆时车辆毁损严重，维修费用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各被告人随意扣押他人车辆，被告人温国忠任意占用他人车辆，并造成车辆毁损，各被告人的行为虽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但已破坏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被告人更登、永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温国忠利用担任哈西娃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为他人提供开垦土地的便利条件，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国忠收取的是平地、打井、拉电的费用，并不是受贿，证人张某2、赵某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温国忠向其索要每亩400元的费用，其余想开垦土地的种植户都需要向温国忠交纳一定的费用，且哈西娃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温国忠开垦集体土地的相关情况村民并不知情，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罪名成立，予以认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国忠任哈西娃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套取窗帘款8.8万元，套取电视款7.62715万元，套取锅炉款25.6万元，减免应缴土地承包费53.3420万元，合计95.369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国忠将上述钱款用于修建哈西娃村集中居住小区，未据为己有，减免应缴土地承包费也经过村集体讨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国忠通过伪造合同、虚开或多开发票等形式，侵占集体资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温国忠利用职务便利在结算当年土地承包费时，向村集体提出退还土地，减免个人应交土地承包费，但王宗祥、刘松清的证言可证实，二人依然在替温国忠收取土地承包费，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项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温国良经传唤到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其中被告人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温国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温国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查封、扣押被告人温国忠黑色奔驰GLS450轿车一辆、黑色照相机一台及温国忠、冬花名下房产两处，经查无证据证实系为实施犯罪而购置，也无证据证实是由违法所得而购置，故予以返还实际所有人温国忠、冬花。查封的八间彩钢房（红白相间）、两间彩钢房（蓝白相间）、电动门一个、篮球架一组、健身器材太极轮、两联漫步机各一个返还给被害人茶格八标项目部，查封的两条轮胎、895.6方砂石料返还给被害人庞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温国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9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宣告缓刑部分，执行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并处罚金54万元。二、被告人李进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三、被告人更登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四、被告人永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万元。五、被告人吉日格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万元。六、被告人卫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七、被告人江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八、被告人温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九、被告人温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温国良、温龙寻衅滋事案中，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温国良现金3.6万元直接扣缴后返还被害人庞某1，剩余1.92万元自被告人温龙处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庞某1。十一、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温国忠现金4万元，冻结温国忠、冬花名下企业及温国忠个人名下资金共计114.358287万元，李正仓交给都兰县纪委监委温国忠资金468.91785万元，以上合计587.276137万元。被告人温国忠诈骗案中，温国忠骗取造林补贴资金共计57.764512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上缴国库；温国忠骗取哈西娃村村民333.8880万元，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返还哈西娃村村委会，并由哈西娃村村委会按照每位村民的缴纳情况予以退还。被告人温国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20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温国忠职务侵占案中，自上述扣押、冻结钱款中扣缴95.36915万元返还哈西娃村村委会；至此扣押、冻结被告人温国忠钱款剩余80.254475万元，其中扣除被告人温国忠应交罚金54万元，剩余26.254475万元返还给被告人温国忠。十二、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温国忠黑色奔驰GLS450轿车一辆、黑色照相机一台及温国忠、冬花名下房产两处，返还实际所有人温国忠、冬花。十三、公安机关查封的彩钢房、电动门、篮球架、健身器材返还给被害人茶格八标项目部，查封的轮胎、砂石料返还给被害人庞某1。 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1.温国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2.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以及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犯罪事实和定罪量刑均有异议；3.对扣押、冻结温国忠企业资金的部分处置结果有异议，认为缺乏事实依据；4.对第一起、第二起违法行为有异议，第一起违法事实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第二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 上诉人李进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进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更登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永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被敲诈勒索的被害人均为单位，与我国刑法规定的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符；2.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及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及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3.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吉日格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追诉时效10年不当；2.原判量刑过重，原判未体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不应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团伙成员。 上诉人江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海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2.上诉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且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温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上诉人等人在2018年6月7日藏格钾肥一案中涉嫌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寻衅滋事犯罪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上诉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请求对上诉人宣告缓刑。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温龙、江海及其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审查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温国忠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系哈西娃村村委委员，各上诉人借村委名义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对不服从的村民以扣工资、不予享受村里相关待遇等方式迫使村民听从温国忠等人的指挥。上诉人温国忠多次指使并组织其他各上诉人及村民，以收取草原补偿费为名，对在宗加镇地区进行施工、勘探、采矿的五龙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青海明成祥矿业有限公司、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八地质队、青海省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等企业强行索要钱财，在索要过程中采取威胁、恐吓、堵截、扣押施工车辆等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迫使上述单位缴纳钱款。本案中大量的证人证言可证实上诉人温国忠借村支部书记之名横行乡里、吃拿卡要、虚报冒领，很多村民、外地务工人员及受害企业员工对此均敢怒不敢言，上诉人温国忠及其他各村委委员的行为，从表面看似在为村集体谋利益，实则多次用合法的外衣掩盖非法目的，各上诉人的行为严重阻碍企业正常生产、施工，扰乱和干扰社会管理秩序及矿山企业正常生产活动，上诉人温国忠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 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量刑均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温国忠违反草原法和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用来种植经济作物枸杞，非法占地亩数超过二十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上述事实有载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平面示意图、都兰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非法使用草原、开垦草原调查报告、涉案土地鉴定书等证据，并有马某、蒋某某等24名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更登、李进财的供述证实，足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温国忠用同一块林地以都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名义向林业部门申报造林补贴试点资金项目、青海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等，上诉人温国忠通过重复或多报少种造林亩数等方式骗取造林补贴资金，骗取项目资金57.7645余万元。上诉人温国忠为了缴纳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对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非法开垦土地进行罚款的795.9995万元，对村民以土地已经开垦出来了，我们要留住土地为借口，让哈西娃村村民缴纳认购土地款，并谎称村民认购后可自行耕种或以分红方式将村民交的认购款返还村民，骗取认购款合计333.8880万元，后将该款项用于缴纳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非法开垦土地被处罚的罚款及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土地承包费，共计诈骗391.652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两起犯罪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无不当。 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枪支系岳父去世前遗留的，温国忠只是保管，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持有枪支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的行为。上诉人温国忠发现枪支是2005年，其明知自己是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而未将枪支上交公安部门，并于2007年持该枪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上述犯罪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立案决定书、鉴定书、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温国忠供述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温国忠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春，上诉人温国忠利用哈西娃村支部书记的身份，向在南沙滩开垦土地种植枸杞的张某某、赵某某索要每亩400元费用，此事实哈西娃村村委及村民均不知情，上诉人温国忠在索要钱款时告知张某某、赵某某二人，如不向其交纳每亩400元的费用，就不能开垦土地，该二人迫于无奈分别送给上诉人温国忠9.5万元、4.5万元、6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该事实有张某某、赵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某、赵某某银行取款凭证、证人曹某、刘某、焦某及上诉人吉日格力、上诉人李进财、永红、更登、江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温国忠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温国忠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提出虚报套取的资金全部用于小区建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上诉人温国忠利用担任村主任职务之便，先后套取窗帘、电视、锅炉、减免应交土地承包费等村集体资金据为己有，合计人民币95.369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宗发（2008）14号、宗发（2009）6号批复、银行交易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温国忠在实施涉案犯罪时，具有职务上便利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温国忠提出虚报套取的资金全部用于小区建设，对此上诉人及辩护人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撤销缓刑，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错误及对扣押、冻结资金处置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对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以及对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所用之物如何处置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温国忠判处刑罚，处置在侦查机关扣押、冻结的财产，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江海、温龙及其各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敲诈勒索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诉人温国忠指使李进财等人向天丰矿业有限公司、青海明成矿业有限公司、藏格钾肥、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一〇八地质队、青海有色第三地质勘查院、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等矿山企业索要财物，在索要过程中采取威胁、恐吓、堵截、扣押车辆等手段，迫使上述单位缴纳钱款。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藏格钾肥、哈西娃小区、有色三勘院、茶格八标、四川一〇八地质队、小庙铁矿、众和矿业、五龙沟金矿、一勘院的地类及权属证明、六企业负责人及职工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交付款项凭据及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江海在侦查机关供述载案佐证，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永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及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及说明不能认定上诉人有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是具有专业知识的部门根据法律规定及其行业要求严格按法定程序作出的，其具有客观公正性和权威性。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结合鉴定结论定罪处罚，符合刑事案件客观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吉日格力、卫东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不同作用、地位、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等综合考虑，进行刑罚处罚，原审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 上诉人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非法持有枪支一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卫东因非法持有枪支于2008年6月被都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9年6月都兰县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都兰县人民法院以（2017）青28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卫东于2013年10月从他人手中购买一把气枪改装的小口径步枪，并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卫东前罪追诉期限从2009年6月至2014年6月止，5年追诉时效之内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前罪追诉时效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并未超过追诉时效。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永红、江海、温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上诉人温国忠组织更登、李进财、永红、吉日格力、温龙、江海、卫东、温国良等人拦堵茶格八标项目部及搅拌站车辆，迫使项目部将办公用房及基础设施无偿交由哈西娃村使用，后温国忠向搅拌站收取草原补偿费10万元，并强行拉运搅拌站砂石料，强拿硬要财物价值合计50.122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鉴定结论、刘某、庞某2等30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温国忠及其辩护人就第一起违法事实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第二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违法事实，被害人万某因在种的枸杞地浇不上水，其随在哈西娃村种植户的微信群里发了一句不满的话，上诉人温国忠随即找到被害人，并质问被害人为什么在微信群里策反，同时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第二起违法事实，上诉人温国忠、更登、永红等人以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破坏了草山网围栏为由堵截、扣押两辆该公司施工车辆；同时上诉人温国忠以修建小区为由，借用该公司洒水车长达两年之久，期间该公司多次索要无果，归还车辆时车辆已严重毁损。上述两起违法事实有被害人、被害单位司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刘某、霍某证言、医院DR检查报告单、证人巴某某、乌某、王某乙、上诉人更登、永红供述在案佐证。 关于上诉人江海、温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且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温龙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采纳一审辩护意见，已对二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国忠违反草原法和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用来种植经济作物枸杞，非法占地亩数超过二十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上诉人温国忠用同一块林地以都兰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名义向林业部门申报造林补贴试点资金项目、青海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等，上诉人温国忠通过重复或多报少种造林亩数等方式骗取造林补贴资金，骗取项目资金57.7645余万元。2016年都兰县自然资源局对国忠枸杞专业合作社非法开垦土地进行处罚，罚款795.9995万元，上诉人温国忠为了交纳该罚款，便让哈西娃村村民缴纳罚款认购土地款，并谎称村民认购后可自行耕种或以分红方式将村民交的认购款返还给村民，骗取村民认购款合计333.888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诈骗391.6525万元，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温国忠利用哈西娃村书记的身份向在南沙滩开垦土地种植枸杞的张某某、赵某某索要每亩400元费用，二人分别送给被告人温国忠9.5万元、4.5万元、6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其该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上诉人温国忠利用担任村主任职务之便，先后套取窗帘、电视、锅炉、减免应交土地承包费等村集体资金据为己有，合计人民币95.36915万元，其该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上诉人温国忠、卫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性能良好，能做发射，具有杀伤力的枪支，二上诉人的行为确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江海、温龙等人对在宗加镇地区进行正常勘探、施工的矿山企业索要财物，在索要过程中采取威胁、恐吓、堵截、扣押车辆等手段，迫使上述单位缴纳钱款，各上诉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温国忠、李进财、更登、永红、吉日格力、卫东、江海、温龙、原审被告人温国良以施工企业破坏了草场为由，随意拦堵、扣押企业项目部车辆，无故占用项目部办公用房及基础设施，并强行拉运搅拌站砂石料，强拿硬要财物价值合计50.1221万元，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周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