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玲，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州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芬，福州拓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云，女，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黄雄玲因与被上诉人黄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雄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已查明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是转条，但又按新的借款审理，对上诉人举证的还款证据视而不见。1.被上诉人诉状所称与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其没有陈述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就是2012年4月28日的借款，而是自认2014年10月28日借款30万元；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23个季度每个季度支付利息16200元，又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8日止是一审判决“杜撰”的。2.上诉人一审抗辩上诉人自2011年起向被上诉人借款多笔，总额涉及97万元。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诉人的答辩改口“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就是2012年4月28日的30万元”，但上诉人根据事实抗辩该30万元是2014年10月28日前的借款总结算并转条。4.针对上诉人就2014年11月4日前的借款本金82万元归还情况所列表格，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提出异议。5.关于上诉人就上述借款本金归还利息的情况，无论如何无法得出一审判决认定的“23个季度每个季度支付利息16200元”的结论，更无法得出“已经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8日止”的结论。6.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就是2012年4月28日的30万元”。（1）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转条”双方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2）从双方间的银行流水看，无法将2012年4月2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0万元款项与2014年10月28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借条划等号，且可以确认2014年10月28日的30万元未实际交付。（二）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诉求的15万元借款本息，且多还了29537元，一审判决认定该15万元借款未归还分文，完全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判决就15万元的利息属主观臆断。2.上诉人就15万元的还款本息合计支付274000元，多支付29537元。（三）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无法具体区分每一笔款是对应哪一笔款，只能算总账，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97万元，而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息1575370元，这些数据是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统计得出的，且根据月利率约定，本息均超额归还。1.本金82万元的利息计算：（1）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2）截止2014年1月16日利息小计311030元（2014年1月17日还本金8万元，本金余额64万元）；（3）截止2014年7月12日利息小计67070元（2014年7月13日还本金15万元，本金余额49万元）；（4）截止2014年8月28日利息小计13230元（2014年8月29日还本金35万元，本金余额14万元）；（5）截止2014年11月3日利息小计5540元（2014年11月4日新借本金10万元，本金余额24万元）；（6）截止2016年1月25日利息小计63600元（2016年1月25日还本金24万元，另1万元作为利息）；（7）截止2016年1月25日本息合计1280470元（本金820000+利息311030+67070+13230+5540+63600=1280470元）,上诉人实际就82万元本息合计支付1268970元（本金82万元+利息438970+1万元=1268970），少支付11500元；（8）2016年2月4日上诉人支付利息16200元，2016年5月3日上诉人支付利息16200元，上诉人多支付利息20900元。2.本金15万元的利息计算：（1）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截止2018年3月28日利息小计67085元（2018年3月29日还本金48600万元，本金余额101400元）；（3）截止2019年5月13日利息小计27378元（2019年3月29日还本金10万元）；（4）本息合计244463元（150000+67085+27378=244463）,上诉人实际就15万元本息合计支付274000元，多支付29537元。（四）上诉人在借条上的“注明”及2019年2月8日的借款补充说明仅能证明借款45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没有归还45万元的事实。2019年2月8日的借款补充说明“到目前尚未还清借款及部分利息”，从该说明解读，意思是已还了部分借款及部分利息，但该未还清，而一审判决将其误读为全部未还，该误读造成结果相差巨大。（五）2019年5月14日上诉人还款10万元，至此本息全部还清，而一审判决认为该10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本金借款30万元的利息68400元，余款31600元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15万元的利息），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均是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一审判决，会极大加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累，颠倒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庭审中黄雄玲将其与黄秀云其它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相混同，认为其已经全部偿还欠款本息，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其亲笔书写的两张借条及借款补充说明中确认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认为97万元中的45万元是借款，而另外52万元不是借款，对此，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另外52万元的性质及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575370元的性质。三、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1.判决结果第一项就30万元的利息判决按月利率2%计付，与借条约定的1.8%不同。2.判决结果第二项就15万元的利息判决按月利率1.8%计付，与借条约定的2%不同。3、2019年2月18日利息的起算点没有依据。综上，自2011年起被上诉人总共借给上诉人97万元，上诉人已全部还本付息；上诉人就其中82万元（包括2012年4月28日30万元）款项已还本付息，多还了20900元；上诉人就本案15万元借款本息也已还本付息，已多还了29537元。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借款本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秀云辩称，一、上诉人黄雄玲向答辩人借款45万元借贷关系存在，有借条、借款补充协议、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及按借款合同已支付的利息及相应时间均可以证明45万元的借贷关系。黄雄玲作为财经学校出身的专业财务人员，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还钱而不收回借条，更不能在已还钱忘了收回的借条上多次请求补充借款延期说明。二、30万元的借款始于2012年4月28日，因超期限仍未能还款，黄雄玲请求借款延期。答辩人本着对黄雄玲的信任同意延期，于是重新写了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之前利息已结清。后又超期，便在此借条上请求延期。15万元一笔借款始于2016年5月17日，借期半年，超期后请求延期。答辩人虽同意延期，但同时再三强调若对方有钱了应及时还款，黄雄玲承诺会及时还钱。答辩人要求黄雄玲最迟于2017年12月前还款，黄雄玲承诺可以还款，结果时间到了并没有还款。之后答辩人经常提醒黄雄玲尽快归还45万元借款（2017年12月前的利息按照合同基本按时支付），后承诺可以于2018年12月前还款，依然没有还款。上诉人借款超期重写借条（2012.4.28转2014.10.28），前期答辩人对上诉人比较信任，一次又一次超期，于2019年2月8日再次书面承诺（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3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利随本清。结果到期还是没还，经反复催款，于2019年5月14日还款10万元作为2019年2月17日之前的利息，本该季度支付已滞后。黄雄玲每次都说等他投资的老板还钱给他就有钱还答辩人了，因此起诉黄雄玲。没想到起诉后黄雄玲态度大变，竟然说钱已经还给答辩人、甚至多还了。如果黄雄玲已经全部还款，其不会在2019年2月8日写下借款补充协议并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还清所有所有借款（45万元）及利息。三、上诉人黄雄玲混淆是非、编造不实数据扰乱思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雄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雄玲偿还黄秀云本金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及相应利息100800元（壹拾万零捌佰元）本息共550800元（伍拾伍万零捌佰元），其中借款30万元一笔：约定月利率1.8%，按季度支付利息，借期一年，超期未还款未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8日始暂计至2020年2月17日，为300000＊12＊1.8%＝64800元；借款15万元一笔：约定月利率2%，借期半年，超期未还款未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8日始暂计至2020年2月17日，为150××××12＊2%＝36000元；两笔利息共计100800元，实际计息时间应以最终还款日为准；2.判令黄雄玲承担黄秀云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黄雄玲出具借条一张交黄秀云收执，载明：“兹向黄秀云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壹点捌分，按季付息，期限壹年，此据。”2015年10月28日，黄雄玲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请顺延壹年，延至2016年10月27日，借款条款内容照上。”。2016年10月28日，黄雄玲又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请顺延壹年，延至2017年10月27日，借款条款内容照上。”。黄秀云称，该30万元已于2012年0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雄玲，因超期未还，黄雄玲重写该借条，庭审中黄雄玲确认2012年04月28日收到30万元款项,但认为此与借条上的款项无关联。2016年5月17日，黄雄玲出具借条一张交黄秀云收执，载明：“兹向黄秀云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2%，期限六个月。本人以房产作担保抵押，房产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人：黄雄玲，此据。附复印件壹份。”2016年11月17日，黄雄玲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请延至2017年5月16日。”黄雄玲将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交付黄秀云，房产抵押未经合法登记。黄秀云称，该15万元已于2016年05月17日通过银行分2笔9万元、6万元转账给黄雄玲，庭审中黄雄玲确认收到该款。2019年2月8日，黄雄玲出具借款补充说明一张交黄秀云收执，载明：“至2019年2月8日，兹向黄秀云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详见借条），均已到期。因资金紧张，投资未收回，到目前尚未还清借款及部分利息。请予以延期至2019年3月31日。在借款未还清时，借条及本说明一直有效，直至借款还清为止。特此说明。”一审审理过程中，黄秀云确认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2年4月28日出借，因超期未还，黄雄玲2014年10月28日重写借条续借，原来约定的按月利率1.8%，按季度付息不变，黄雄玲自2012年4月28日起依约每季度付息16200元，共支付23个季度，已经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8日止。2019年5月14日黄雄玲付款10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本笔借款30万元的利息68400元，余款31600元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15万元的利息），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9年2月17日止。黄秀云确认借款本金15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出借，约定月利率2%，黄雄玲自2016年5月17日起依约每季度付息9000元，共支付4个季度，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17日止。此后黄雄玲每季度只支付利息8100元，已支付3个季度，支付至2018年2月17日止。2019年5月14日黄雄玲还款10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本笔借款15万元的利息31600元，余款68400元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3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9年2月17日止，借款利息尚欠7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雄玲向黄秀云借款2笔共计45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两张及借款补充说明一张为据，黄秀云已举证证明该借款已经交付，黄雄玲确认收到款项，故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黄雄玲辩称，30万元款项没有交付，其他欠款已还清，黄秀云是利用黄雄玲疏忽造成的欠款假像，用黄雄玲未收回的借条，要求黄雄玲签注延期，黄雄玲粗心大意，信任堂妹黄秀云，未及时理清账目，造成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为，黄雄玲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借款补充说明，且在借条及借款补充说明上多次确认借款期限顺延的法律后果，其所谓粗心大意，造成重大误解，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依法撤销，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黄雄玲应当偿还借款本息，至于黄雄玲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其负有举证责任。黄雄玲在2019年2月8日出具给黄秀云的借款补充说明中明确“到目前尚未还清借款及部分利息”，庭审中黄雄玲将其与黄秀云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相混同，认为其已经全部偿还欠款本息，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其亲笔书写的两张借条及借款补充说明中确认的事实，故黄雄玲的主张不予采纳。黄秀云所认可的黄雄玲已经支付的部分利息，予以确认。除上述黄秀云确认的黄雄玲支付的利息，黄秀云与黄雄玲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结算。黄秀云仅诉请黄雄玲自2019年2月18日计付利息，对此前尚欠的利息7100元没有主张，予以照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云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黄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云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0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54元，由黄雄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黄雄玲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6年2月4日还款16200元，2016年5月3日还款16200元；2.2016年9月6日还款25500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16200元，2016年12月7日还款9000元，2017年2月13日还款16200元，2017年2月28日还款9000元，2017年6月8日还款25200元，2017年8月3日还款162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8100元，2018年3月29日还款48600元；合计174000元；3.2019年5月14日还款1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45万元的客观真实问题。案涉的2014年10月28日《借条》、2016年5月17日《借条》及2019年2月8日出具的《借款补充说明》系由黄雄玲书写出具给黄秀云，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等凭证真实性的情况下，内容亦属合法有效，故该等证据属于黄秀云对黄雄玲享有债权的有效凭证。上述债权凭证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而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黄雄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案涉上述《借条》及《借款补充说明》的法律意义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黄雄玲提出的其于2016年1月25日已还清借款本金并多转1万元作为利息，于2019年5月14日就15万元借款合计偿还本息274000元、多支付29537元等主张，但该等主张与其在案涉两张《借条》上多次备注借款延期并出具《借款补充说明》结算确认借款尚未清偿等事实行为相矛盾，且该等延期备注及补充说明中均未提及所涉45万元借款本金存在偿还的相关内容，可见案涉借款本金45万元在2019年2月8日结算之时既属真实又无实际偿还之事实，故该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此，案涉两份《借条》及2019年2月8日《借款补充说明》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并无明确此前还款涉及归还本金的合意约定及《借款补充说明》中关于“到目前尚未还清借款及部分利息”的备注内容，可确认截止当时尚有结欠借款本金45万元。 关于黄雄玲于2019年5月14日还款的10万元系归还利息或是本金问题。首先，根据2014年10月28日《借条》约定，该笔3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8%，则一个季度利息款为16200元，而黄雄玲分别于2016年2月4日、5月3日各还款16200元，该还款时间、数额均与利息按季度支付相吻合，结合该笔借款的借条出具时间及利息到期支付的民间交易习惯，可见此时该笔借款利息已还至2016年4月份，此后利息应从2016年4月28日起计算。其次，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黄雄玲共计还款174000元，经核算，30万元借款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的应还利息为113400元（30万元×1.8%×21个月），15万元借款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止的应还利息为60600元（15万元×2%×20个月零6天），二者利息合计亦为174000元，则此间利息已结清。因此，在2019年2月8日《借款补充说明》出具之时尚欠的部分利息应为30万元借款从2018年1月28日起、15万元借款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的利息，经核算此时结欠的利息数额具体为，30万元借款利息为66960元（30万元×1.8%×12个月12天），15万元借款利息为37700元（15万元×2%×12个月17天），二者合计104660元。可见，黄雄玲于2019年5月14日还款的10万元，尚不足以付清此前结欠的利息104660元，故黄雄玲关于该笔还款已结清此前借款本息等相关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结合黄秀云放弃对2019年2月18日之前未付利息的主张，故黄秀云主张黄雄玲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的利息等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30万元和15万元的各自利息计算标准确定有误，应纠正月利率分别为1.8%和2%；一审法院虽有对上述判决主文内容进行补正，但此种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的规定适用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除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标准有误的上诉主张成立而予以支持外，上诉人黄雄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案涉两笔借款的计息标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云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云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元，由黄雄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永琪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