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13刑初32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成舟，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同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城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徐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成舟及其辩护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成舟实际经营大同市益通亿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同益通公司）和大同正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同正松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通过对公账户资金转账、个人银行卡回流的方式，大同益通公司接受保定涵绣纺织厂（以下称涵绣厂）、保定涵锦纺织厂（以下称涵锦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合计3180286.33元，税额合计540648.67元，价税合计3720935元。大同正松公司接受涵绣厂、涵锦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合计3116323.97元，税额合计529775.03元，价税合计3646099元。案发后，益通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合计601265.68元，正松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合计639056.76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成舟在法庭审理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李迎春辩称：1、被告人张成舟是正常经营的商户。被告人供述与杨某的供述均证实杨某实际经营的涵锦厂与刘某有货物交易，刘某然后把货物销售给被告人公司，故涉及涵锦厂的的发票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因涵绣厂实际经营人在逃、刘某无询问，该厂开的票是否无货物交易目前不能证实。由于被告人已将货款支付给了刘某，所以被告人重复支付给涵锦、涵绣两厂的货款进行退还。故被告人张成舟不构成犯罪。2、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交补缴了税款和滞纳金，消除了危害后果，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成舟实际控制经营大同益通公司和大同正松公司。被告人张成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制造银行流水，形成向涵绣厂、涵锦厂支付货款的假象，然后在对方扣取开票费后由对方通过个人银行卡将资金回流的方式，让涵绣厂、涵锦厂为自己的两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款。其中，大同益通公司接受涵绣厂、涵锦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共计3180286.33元、税额共计540648.67元、价税合计共3720935元。大同正松公司接受涵绣厂、涵锦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合计3116323.97元、税额合计529775.03元、价税合计3646099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成舟为大同益通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合计601265.68元，为大同正松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合计639056.7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成舟的供述证实：我是大同益通公司和大同正松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人。大同益通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大同益通公司与涵锦厂没有业务往来。我公司从石家庄市新华路2号的个体批发站购进了布匹，因该批发站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批发站的李某和刘某给联系并介绍涵锦厂的杨某给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杨某没见过面，我打电话给涵锦厂杨某开票信息，公司给涵锦厂通过对公账户走了货款，涵锦厂在收到货款后将货款通过杨某个人账户转回我的个人账户，涵锦厂只留8%左右的开票费。大同益通公司与涵绣厂同样没有真实业务往来，还是以上述方法让涵绣厂开增值税发票。大同正松公司的性质是有限公司，一般纳税人。大同正松公司与涵锦厂、涵绣厂都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与大同益通公司的开票方式一样，是和杨某联系的开票。涵绣厂、涵锦厂是在2015年11月到2017年3月期间给我的两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同案人员杨某的供述证实：涵锦厂的实际控制经营人是我，涵绣厂的实际控制经营人是吴某。涵锦厂在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给大同益通公司、大同正松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清楚，刘某清楚。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回流是这样操作的，我把货卖给刘某，刘某又卖给张成舟，张成舟要票，刘某经营的布匹批发部是小规模纳税人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让我们厂把票直接开给张成舟，我听刘某说过张成舟是跟他购买布匹，是刘某让张成舟把货款打到我的账户上，再扣除6.5%的税款，再从我的个人账户将货款转回到张成舟的个人账户上。3、税务登记表企业查询信息证实：大同正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忠，股东为王忠，出资数额分别为30万，出资比例为100%。大同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忠，股东分别为张成舟、杨某1、王某1、王某1、白某。4、大同益通公司和大同正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4张、税务局提供的涉案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大同益通公司接受涵锦厂(普通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涵绣厂(普通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共计44份，金额合计3180286.33元、税额合计540648.67元、价税合计3720935元。大同正松公司接受涵锦厂(普通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涵绣厂(普通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共计45份，金额合计3116323.97元、税额合计529775.03元、价税合计3646099元。现存的大同益通公司接受涵锦厂37份缺3份；保定涵绣厂4份正常。大同正松公司接受保定涵锦纺织厂37份缺1份，涵绣厂6份缺1份。5、完税证明复印件2份证实：2019年7月25日，大同益通公司补缴税款598274.31，缴纳滞纳金2991.37元，合计601265.68元；7月26日，大同正松公司补缴税款635561.17元，滞纳金3495.59元，合计639056.76元。两家公司合计补缴1240322.44元。6、涵绣厂、涵锦厂与大同益通公司和大同正松公司，杨某、吴某与张成舟个人银行往来情况表、杨某、吴某、大同益通公司及大同正松公司银行交易清单、张成舟涉嫌虚开资金分析证实：⑴从2015年1月至7月大同益通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至涵绣厂对公银行账户共计：690170元。期间，吴某个人账户给张成舟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共计678800元。⑵2015年7月至11月大同正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涵绣厂对公银行账户共计570620元。期间，吴某和杨某的个人账户给张成舟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共计524630元。⑶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大同益通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涵锦厂对公银行账户共计3725305元。期间，杨某个人账户给张成舟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共计3450031元。⑷2015年12月7日到2017年2月17日，大同正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涵锦厂对公银行账户共计3518799元。期间，杨某个人账户给张成舟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共计3321153元。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成舟于2019年1月3日经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和滞纳金1240322.44元。8、大同市平城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大同益通公司、大同正松公司两家单位于2018年12月由国家税务总局大同市税务局直属分局迁移至国家税务总局大同市平城区税务局，主管税务机关发生变化。由于平城区局口令权限较小，经从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增值税发票电子底账系统查询，无法查询到该纳税人由直属局管理时的开票相关信息。9、国家税务总局大同市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因电子底账系统原因，2019年12月20日无法查询大同正松公司、大同益通公司2015、2016、2017三年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10、辩认笔录：2019年12月12日杨某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就是刘玉强。11、证人赵某的证言和其与魏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赵某住在保定市××区，原来门牌号为八里庄村40号。在2015年5月1日，赵某将自己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叫魏某的人，这个人用来做家电生意，当时这人的一些电器什么的就放在赵某家里。对方租到2017年以后就没有再租，到现在为止房子也没有人租。自己没有与保定涵锦纺织厂签订过租赁合同。自己不认识王某、石某，也没有与两人签订过合同。涵锦纺织厂、涵绣纺织厂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赵某签订的。12、保定市莲池区南大园乡南八里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保定涵锦纺织厂和保定涵绣纺织厂没有在该村建立以及生产过。13、从工商部门调取的保定涵锦纺织厂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保定涵绣纺织厂营业执照证实：保定涵锦纺织厂和保定涵绣纺织厂的经营场所为保定市××区，赵某与保定涵锦纺织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某时签订了厂房租凭合同。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如下：1、证人赵某的××里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涉案的两个纺织厂没有建立经营过，是空壳公司。且被告人张成舟供述刘某介绍其与杨某联系，从涵锦厂、涵绣厂开票，并给付一定的开票费，并未证实刘某的货是从杨某处进货。故杨某陈述的涵锦厂向刘某供货，然后刘某向张成舟公司供货的事实不成立。2、被告人张成舟与证人杨某均述，张的两个公司与杨控制的涵锦厂没有直接货物交易。3、被告人供述自己的两个公司付款给涵锦、涵绣厂后，都是由杨某给张成舟个人账户返款，这与银行交易流水相印证。且杨某的供述也能证实其控制涵锦厂，收到货款后扣除税款再通过个人账户给张成舟返款的事实。4、张成舟通过对公账户付款后，又通过个人账户接收返款，使其公司真实的经营状况不通过财务账目反映出来。综上，涵锦厂与涵绣厂系空壳公司，并没有建立生产过，且与张成舟经营的大同正松公司、大同益通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涵锦、涵绣两厂给大同正松公司、大同益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成舟通过制造银行流水，个人账户收取返款，从账面上制造有交易的假象，说明其主观上知道对方系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舟违返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成舟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成舟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舟案发后补缴了税款，且缴纳了滞纳金，弥补了国家的税收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舟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经社区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成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市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晓忠人民陪审员 郭志成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包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