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3民初1506号 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洋口港经济开发区。 负责人：周梁，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慧，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燕，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三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赵明军，总经理。 被告：江苏乐能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建民，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小军，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云，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洋口港管委会）与被告江苏三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江苏乐能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洋口港管委会申请追加乐能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乐能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洋口港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慧、涂小燕，被告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军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洋口港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元公司退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3240万元；2.判令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600万元（暂计算1年）；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乐能公司为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乐能公司签订的《乐能(洋口港)动力电池新材料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三元公司退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3240万元；3.三元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120万元（暂计算1年）；4.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的第2、3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原告按照成本价18万元/亩的价格回购三元公司受让的洋口港经济开发区临港工业区066地块，不动产权证号为（2018）不动产权第0000xxx号项下土地使用权；6.乐能公司对三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应出资但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三元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原告与乐能公司签订了《乐能(洋口港)动力电池新材料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乐能公司在洋口港经济开发区设立项目公司(被告)，从事动力电池正极材料及其原材料项目建设与生产，项目总投资20亿，注册资本2亿元，一期项目2017年5月开工建设，2018年12月工程竣工；其中，一期用地200亩，计划投资约为8亿元，达产后亩均税收约20万元/亩；原告给予产业扶持引导基金9万元/亩等。项目投资协议签订后，三元公司成立，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进行了项目申报并取得了项目用地360亩的土地使用权；项目开工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产业扶持引导基金共计3240万元。但是，被告并未能按约定进行项目建设，直至2018年12月，一期项目仍未能竣工投产运营并且项目早已停工，三元公司所取得的地块已被他人查封执行，丧失继续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能力，原告签署项目投资协议的目的明显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三元公司返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3240万元，并赔偿2019年至起诉之日（暂按1年计算），因被告未实现的20万元/亩税收损失（一期为200亩即4000万元损失，原告可获得地方留成）1120万元。同时，协议约定，当项目不能实质性建成投产的，原告有权按成本价回购该土地。经查询，乐能公司系三元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乐能公司对三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2018年3月26日三元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五条的规定，乐能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出资20000万，但是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截止至2019年度报告出具时，实缴出资仅为8400万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三元公司、乐能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洋口港管委会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且三元公司为乐能公司全资子公司。 第三组：乐能（洋口港）动力电池新材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乐能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三元公司成立后，乐能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三元公司承受。 第四组：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不动产权证书、情况说明、关于申请返还三元公司土地款（扶持资金）的申请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和收据，证明三元公司取得备案、不动产登记、向原告申请扶持引导基金以及原告支付扶持基金的情况。 第五组：土地登记信息表、被执行信息截图、现场照片、三元公司年产3万吨电池级碳酸锂等项目形象进度计划、三元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等，证明：（1）三元公司因对外负债土地被查封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三元公司至今未完成一期工程建设，施工现场停工已久，其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目的。（3）乐能公司认缴货币出资为2亿元，实缴出资8400万元，出资不到位。 第六组：县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县与镇（区）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如东县2019年度园区财政财力结算单，证明按照约定三元公司达产后合计税收应为4000万元，根据如东县人民政府文件的规定，原告应当获得1120万元（4000万元×40%×70%），被告未能按期投产，应当赔偿原告的该损失。 第七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增资协议书，证明融资人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三元公司为乐能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原告对三元公司取得的066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四部门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证明因政策调整导致被告未能如期建设，竣工并达产。 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据的出证目的有异议。其认为：（1）双方约定的扶持资金根据合同约定不存在返还。（2）原告主张按照税收规定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第七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国家政策调整时双方已经签订协议，且从被告提交的申请返还土地款（扶持资金）的申请内容可见，2018年被告仍承诺市场前景广阔，产品供不应求，现提出政策原因及市场行情变化导致其不能履约不能成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出证目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出证目的。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出证目的。 经审理查明，三元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设立，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亿元，经营范围为磷酸铁、磷酸铁锂、镍钴锰三元正极材料、镍钴锰三元正极材料前驱体、磷酸锂储能材料的研发、制造及销售。根据三元公司2017年1月11日的公司章程，乐能公司为三元公司的唯一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额为20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前。2018年3月26日，三元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出资时间调整为2019年12月31日前。2017年12月31日，乐能公司实缴出资额为8400万元，其余出资额至今未缴纳到位。 2016年12月22日，原告洋口港管委会（甲方）与被告乐能公司（乙方）签订《乐能（洋口港）动力电池新材料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内容：动力电池正极材料及其原材料项目（具体项目内容以项目申请书为准）。2、项目规模：项目总投资约为20亿元人民币。3、注册资金：约为2亿元人民币，可根据项目进展分期认缴。4、项目建设计划：一期项目2017年5月开工建设，2018年12月工程竣工、投产；二期项目2019年1月开工建设，2020年12月工程竣工、投产。第二条项目用地：1、项目用地位置及面积：位于洋口港临港工业区一期纬三路南侧、经四河东侧、经四路西侧、老海堤北侧；规划用地面积约为400亩，一次性办理用地手续，项目分期投资建设，其中一期用地200亩，计划投资约8亿元，达产后亩均税收约20万元/亩。2、土地价格及相关优惠政策：如东县工业用地最低保护价的挂牌价为18.00万元/亩（约为270元/平方米）。乙方需全额支付受让项目用地土地出让款，具体付款方式约定如下：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甲方合同定金200万元（土地挂牌时返还给乙方）；土地正式挂牌后，乙方以支付土地保证金的方式支付土地款3600万元（土地出让款的50%）至国土局财政账户；余款（每亩18万元的50%）在乙方顺利竞得土地并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甲方保证乙方顺利竞得该宗土地）。甲方应于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一周内为乙方办得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付乙方。同时，甲方为扶持该项目早建设，快投产，同意从甲方所持有的产业扶持引导基金中拿出款项予以扶持，并对此约定如下：项目一期开工建设后一周内（以主体工程达到正负零为标准），甲方给予乙方扶持基金９万元/亩；项目一期主体工程封顶之日起一周内，甲方给予乙方扶持基金４万元/亩；在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享受甲方最优惠政策，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税收扶持优惠资金奖励政策：1、甲方同意将本项目投产后三周年内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甲方地方留成部分金额的100%作为后续项目和技改项目的产业扶持基金拔付给乙方。……第六条协议履行：……3、乙方应当保证项目的真实性并予以积极推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成立项目公司并确保在土地出让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目标公司到账资金不少于注册资本金的20%。4、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开始项目可研、环评、安评、能评、设计等单位委托工作；争取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项目报批、报建等相关基础性工作。5、如任何一方未能实质性履约（影响项目建设的国家政策变化和不可抗力事件除外），有过错方必须取得对方谅解；如不能达成谅解、无过错方有权向有过错方提出终止或部分终止本协议。如给无过错方造成经济利益损失的，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本协议自乙方拥有该项目土地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1个月内乙方未进行实质性开工的，取消一切优惠政策，若已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由甲方按成本价回购，同时该协议自动失效。7、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项目公司承受。……” 2017年7月28日，被告三元公司就年产3万吨电池级碳酸锂等项目取得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2018年1月16日，三元公司取得苏（2018）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取得洋口港经济开发区临港工业区066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为240230.00㎡，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68年1月7日止。三元公司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即开始进行项目周边道路平整，2018年3月开始一期项目土建。2018年7月30日，三元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申请返还三元公司土地款（扶持资金）的申请，称其公司在洋口港开发区落户年产3万吨电池级碳酸锂等项目相继开工建设。根据投资框架协议，申请办理该项目的土地款（扶持资金），具体为其根据如东县工业用地挂牌价18万元/亩办理了360亩项目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协议约定项目一期开工建设后一周内（以主体工程达正负零为标准），给予其扶持资金9万元/亩。现申请返还该款项，共计3240万元。并提交情况说明称，乐能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锂离子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研发和生产的高新技术企业，被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列入《国家重点产业振兴计划》，被省人民政府列入《江苏省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纲要》，同时被财政部列入《国家清洁能源扶持计划》重点扶持。乐能公司生产的动力电池正极材料多项指标达到国内第一，产品供不应求，随着锂离子电池的市场需求不断扩大，目前公司的生产能力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因此，乐能公司在南通市如东县组建全资子公司三元公司，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丁本。并在江苏省洋口港经济开发区建设新能源电动汽车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生产基地，新增年产3万吨电池级碳酸锂、5万吨碳酸铁、1万吨磷酸铁锂、5万吨三元前驱体以及1万吨三元正极材料的生产能力。2018年8月3日，如东县财政局将3240万元打入三元公司帐户。2018年9月，三元公司停止一期项目建设，现一期项目至今未恢复建设，处于未建设完工状态。二期项目未动工。2019年2月1日，三元公司所取得的地块因他案被查封，现已进入执行阶段。 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制发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其中第一大项第（二）小项内容为，在保持2016-2020年补贴政策总体稳定的前提下，调整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对新能源客车，以动车电池为补贴核心，以电池的生产成本和技术进步水平为核算依据，设定能耗水平、车辆续驶里程、电池/整车重量比重、电池性能水平等补贴准入门槛，并综合考虑电池容量大小、能量密度水平、充电倍率、节油率等因素确定车辆补贴标准。进一步完善新能源货车和专用车补贴标准，按提供驱动动力的电池电量分档累退方式核定。同时，分别设置中央和地方补贴上限，其中地方财政补贴（地方各级财政补贴总和）不得超过中央财政单车补贴额的50%。除燃料电池汽车外，各类车型2019-2020年中央及地方补贴标准和上限，在现行标准基础上退坡20‰。同时，有关部委将根据新能源汽车技术进步、产业发展、推广应用规模等因素，不断调整完善。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 2020年1月15日，如东县人民政府制发东政发〔2020〕3号县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县与镇（区）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其中第三项主要内容（三）按现行省对县（市）财政体制结算办法，镇（区）体制结算收入包括：增值税的40%（含改征增值税）、清欠的营业税的40%、企业所得税的32%、耕地占用税的80%、契税的80%、城建税的100%、印花税的100%、车船使用税的100%、资源税的100%。……（五）体制结算办法规定，1.镇（区）收入，金额上解县财政，核定的各镇（区）支出基数财力由县财政通过转移支付全额补助。2.以镇（区）体制结算收入年终结算，超基数体制收入县与镇（区）共享：体制结算收入实绩超当年收入基数部分，镇县6：4分成，区县7：3分成。第六项其他说明载明，该体制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执行期四年。 原告洋口港管委会曾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苏0623民初1506号民事裁定，冻结三元公司不超过人民币49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洋口港管委会预交。 本院认为，原告洋口港管委会与被告乐能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约定，三元公司成立后，乐能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三元公司承受，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2.三元公司应否退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3.原告主张的1120万元的损失应否支持?4.原告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5.原告能否按照成本价回购三元公司所取得的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6.乐能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认为，三元公司未能按约进行项目建设，且一期项目至今仍未能竣工投产运营并早已处于停工状态，三元公司所取得的地块已被查封执行，丧失了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被告认为，其未能如期进行建设的原因系因国家对新能源汽车应用的财政补贴进行了调整，系政策的变化导致锂电池材料价格变化，并非其主观上不愿意履行协议。且一期项目已经开工建设不能解除，即使解除也应考虑被告的投入状况。二期项目因未开工建设，若要解除，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项目建设计划时间为一期项目2017年5月开工建设，2018年12月工程竣工、投产；二期项目2019年1月开工建设，2020年12月工程竣工、投产。三元公司于2018年1月取得该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即开始一期项目的建设，但至2018年9月停工后至今未恢复建设，且至今无恢复建设的计划。二期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被告称其未能如期建设的原因系因国家政策变化，但财建[2016]958号通知于2016年12月底发布，于2017年1月1日即开始施行，而被告于2018年7月份向原告申请扶持资金时仍称其产品供不应求，其所称的受国家政策变化影响致使其不能履约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现三元公司的地块因他案执行被查封，在获得扶持资金后即停止建设，且无恢复施工的计划，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三元公司应否退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合同被解除，原告要求退还产业扶持引导基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1120万元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一期用地200亩，达产后亩均税收约20万元/亩。依照东政发〔2020〕3号通知的规定，县区在结算中可获得增值税40%的提留即1600万元（4000万元×40%），再按照区县7：3分成，原告可以获得每年1120万元的结算收入。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遭受该部分损失，故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违约的赔偿损失以赔偿非违约方受到的实际全部损失为原则。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该项投产后三周年内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原告方地方留成部分金额的100%作为后续项目和技改项目的产业扶持基金拔付给被告。根据上述约定，即使在被告三元公司如期投产后三周年内的税收留成，原告也同意作为产业扶持基金拔付给乙方，故该部分费用也不可算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1120万元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原告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所谓优先受偿权是法定受偿权的一种，是法律规定的某种权利人优先于其他权利人实现其权利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债权的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原告能否按照成本价回购三元公司所取得066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自三元公司取得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后1个月内未进行实质性开工的，取消一切优惠政策，若已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由原告按成本价回购，同时该协议自动失效。本案中，被告三元公司在取得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即开始进行项目周边道路平整，原告对此亦无异议，并根据三元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8月份向其支付了扶持基金。现原告主张按照成本价回购三元公司所取得066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乐能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乐能公司作为被告三元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其应于2019年12月31日出资到位2亿元，现其仅实际出资8400万元，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被告乐能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三元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江苏乐能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乐能（洋口港）动力电池新材料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 二、被告江苏三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扶持基金3240万元； 三、被告江苏乐能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江苏三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800元，由原告江苏如东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674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98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9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吴云霞 人民陪审员  徐国祥 人民陪审员  戴剑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艳云 书 记 员  丁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