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民初2302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Ｊ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相，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朐县晨阳玩具门市，住所地：临朐县城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724MA3G04XR9L。 经营者：王庆洋，个体工商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临朐县晨阳玩具门市（以下简称晨阳玩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相、被告晨阳玩具的经营者王庆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万达文化公司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文化公司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晨阳玩具未经万达文化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万达文化公司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晨阳玩具辩称，被告出售的产品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还提高了原告的收益。涉案产品被告已经不再出售，被告不同意给原告赔偿。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证据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9年7月4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案外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经受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以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 证据二：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6日，案外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万达文化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著作权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万达文化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境内。 证据三：晨阳玩具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信息。 证据四：山东省潍坊市子公证处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52号公证书。 证据五：万达文化公司通过山东省潍坊市子公证处封存的侵权产品实物一件，证明其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9日到晨阳玩具处购买了玩具一盒，该玩具外包装上所用的相关图形及玩具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万达文化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 证据六：《海底小纵队》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等媒体的报道打印件一份，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万达文化公司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七：万达文化公司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奖杯照片、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奖杯照片、2019中国授权金星奖奖杯照片各一张，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证据八：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信息打印件、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九：获得司法保护的情况。2019年10月22日，高邮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苏1084民初625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019年12月12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湘0103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海底小纵队》相关著作权受全国各地法院的司法保护。 证据十：潍坊市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公证费为1000元。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是真实的，合法的，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只是对封存实物价格签有异议，认为实际售价是35元，而不是价格签标注的38元，本院认为，商品存在实际售价与价格签所标注的价格不一致的情形，并不影响涉案商品是被告出售的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至十有异议，认为原告夸大自己的声誉，原告不存在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作品受到的认可和声誉，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会参考适用，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是维权正常花费，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文化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文化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万达文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 2020年1月10日，潍坊市子公证处作出（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5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19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相向本处申请时称：其受申请人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到潍坊市临朐县221号晨阳玩具购买相关产品，为了日后提供证据需要，特申请对其购买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19日上午公证员李某与公证员助理张怿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相一同来到潍坊市临朐县221号晨阳玩具。在该商店内，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相以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过家家玩具”一盒；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相结算时获得收据一张、机打小票一张和《通联支付ＰＯＳ签购单》一张。公证员助理张怿宁用其手机对晨阳玩具的门口和购物过程进行了拍照（详见本公证书所附照片1-3张）。购买的产品由本处保管。2019年12月19日，公证员李某与公证员助理张怿宁在潍坊市子公证处对上述产品进行了封存，公证员李某用自己的手机（确保手机的清洁性）对封存的过程进行了拍照（详见本公证书所附照片4-10张）。并将封存后的产品交给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会相自行保管。 庭审中，当庭拆封了被诉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内装有多个立体玩偶，玩具盒上有多个卡通动漫图像，其中包装盒正面、背面及侧面印有白色小章鱼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所包含的章鱼图像相比，构图及细节刻画构成相似。包装盒背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有白色北极熊形象，熊形象玩具为头型为椭球体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部分为蓝色，头戴蓝色帽子，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整体形象与视觉效果构成相似。包装盒正面、背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有橘色猫咪形象，猫咪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橘色猫咪，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右耳有一小缺口，头戴蓝色帽子，同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相比，整体形象与视觉效果构成相似。包装盒正面、背面、侧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有黑白小企鹅形象，企鹅形象头型为椭球形的白脸企鹅，头戴蓝色帽子，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皮医生》相比，整体形象与视觉效果构成相似。 另查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被人民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等多家媒体进行报道；系列产品在天猫、京东、当当等网站进行销售，种类多，销量较大。 晨阳玩具，系个体工商户，于2008年9月16日注册成立，经营者王庆洋，经营范围：儿童玩具、童车、童装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著作权；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通过权利人的独占许可授权享有了涉案《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及《皮医生》等美术作品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潍坊市子公证处作出（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52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经当庭比对封存产品，包装盒正面、背面及侧面印有的白色小章鱼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所包含的章鱼图像构图及细节刻画构成相似;包装盒背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的白色北极熊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整体形象与视觉效果构成相似；包装盒正面、背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的橘色猫咪形象同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构成相似；包装盒正面、背面、侧面及立体塑料玩偶中的黑白小企鹅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皮医生》整体形象与视觉效果构成相似，构成侵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无法向本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亦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朐县晨阳玩具门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临朐县晨阳玩具门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元，由临朐县晨阳玩具门市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慧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付颢瑜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