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运香，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6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筱艳，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1，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怡丰都市广场丰庆阁A座1001号，公民身份号码：430************34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凤，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月，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怡（曾用名：邓海余），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怡丰都市广场丰庆阁A座100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欧某1。上诉人潘运香、欧某1与被上诉人邓海怡、东莞市*****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海汇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运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00000元；2.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未支付的剩余利息36000元；3.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8年12月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000元；4.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800元；5.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6.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承担本案的担保费2500元、律师费25000元；7.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欧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运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二、欧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运香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2080元，后续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欧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运香支付律师费25000元、担保费2500元；四、驳回潘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866.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636.25元，已由潘运香预交，由潘运香负担596.5元，欧某1负担4039.7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书。潘运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为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偿还潘运香借款本金210800元。二、改判第二项为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向潘运香支付利息，其中:1.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2080元；2.后续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0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判决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对欧某1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潘运香诉请的10800元的借条独立于300000元的借款本金。潘运香从2014年起分多笔出借款项给欧某1，并在2016年6月16日对此前到期的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故双方签订了3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但108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是至2016年6月22日，即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该10800元的《借条》并未到期，如合并到300000元的话应有声明作废或者收回该借条原件的做法，因此10800元借款不属于300000元借款之中，欧某1欠款共有两笔，一笔是300000元借款协议书中未还的200000元，一笔是10800元。一审在审理时忽视了在201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10800元的借条并未到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占用10800元款项期间的利息。二、潘运香已尽到应有的举证义务，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欧某1、邓海怡是夫妻关系，借款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借款300000多元是多笔出借款项的汇总，从潘运香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借款单项数额并不大，且出借时间并非密集型，而是具有一定的时间隔期，明显在家庭生活日常需求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范畴。且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可知，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本案中，欧某1并未举证不属于共同债务，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借款协议书》第三条“保证”中可知，欧某1借款是用于其合法经营公司用途，且欧某1是芳海汇业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本身存在财产混同，且根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举证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责任在于欧某1，其并未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芳海汇业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潘运香的上诉，欧某1、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欧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运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潘运香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对《借款协议书》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做审查，该借款协议书第六条协议的效力第2点明确约定协议文本用电脑打印，除签名的位置外，手写无效。但是在第一页第一条、第二条为手写，且有涂改部分，却没有欧某1骑缝手印或签字确认，故该《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无效。欧某1对《借款协议书》第二页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第一页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虽然第一页和第二页均有欧某1签名，但没有欧某1骑缝手印或签字确认，对第一页第一条、第二条手写部分不知情，也不认可，对第二条涂改部分也不知情，这很明显是潘运香为了诉讼而制作的，依法应认定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无效。另外，即使《借款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存在关联性，依照《借款协议书》第六条协议的效力第2点约定，该《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内容无效。二、一审认定欧某1向潘运香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欧某1对潘运香诉求的金额有异议，潘运香仅向欧某1转账凭据合计为194800元。1.欧某1与潘运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潘运香每次以转账的方式向欧某1汇款，欧某1实际收到潘运香借款合计194800元。潘运香在一审中主张3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欧某1已向潘运香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合计229920元，超出实际借款金额，已偿清借款。3.即使欧某1自愿偿还借款利息，但潘运香原审诉求借款本金利息为月利率2％的标准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仅为事实借贷关系，没有明确的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用微信交流真实意思仅为追款与还款的依据，仅为欧某1分期还款的方式及金额的约定，并非是借款本金的利息约定，据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年利率来计算欠款利息。4.双方没有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潘运香在一审中主张律师费和担保费由欧某1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此次借款的本金没有300000元，欧某1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合计194800元。欧某1已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229920元，已超出实际借款金额。对欧某1的上诉，潘运香、邓海怡、芳海汇业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潘运香、欧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二、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分析如下：焦点一，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借款协议书》第六条第2点“协议文本用电脑打印，除签名位置外，手写无效”的约定是否有效。对该条约定的理解，潘运香主张借款协议书是从网上下载的，该条款是样本中原有的，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借款事实等是双方核对确认后才签订的。欧某1主张按照该条款约定，手写内容无效。欧某1是为了让潘运香应付其先生才会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借款期和第二条本金和利息为借款协议书的主要条款，且欧某1在签署时并未对上述两条需要手写提出异议。其次，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3点可知，该协议书一式两份，由潘运香与欧某1各持一份，欧某1主张其对协议书的第一条及第二条的手写部分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其亦未能提交其所持有的协议书予以反驳，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最后，该协议书最后载明附件为双方的身份证及房屋土地证，但该借款协议书并未附有上述文件，可见双方并未严格按照该借款协议书的条款履行。由此可见，潘运香的主张更为可信，即《借款协议书》第六条第2点约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合法有效。焦点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由上可知，《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真实有效，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欧某1确认借到的本金为300000元。欧某1主张本金仅为1948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潘运香分多笔出借款项给欧某1，该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故协议书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应为2016年6月16日之前借款的总和，包含潘运香于2016年4月22日借给欧某1的10800元，故潘运香主张欧某1应另外偿还10800元及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可知，潘运香与欧某1对借款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原审据此核算欧某1尚欠潘运香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案涉《借款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第4点的约定，潘运香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及担保费2500元应由欧某1承担。欧某1主张无需承担律师费及担保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邓海怡与芳海汇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已作详细论述，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潘运香、欧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13.7元，潘运香负担70元，由欧某1负担4743.7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