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宗雷，男，1972年11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敏，女，1966年4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山东子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春玲，女，汉族，1970年5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诉人郭宗雷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敏，原审被告郭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宗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高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5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对25万的借条不应该单独认定，该借款已经包含在上诉人于2018年4月1日打的30万借条之中了。①原审中张金敏已自认30万元借条是之前的借款本金，为什么要将2014年的单独算，2015-2018年的单独算，明显不符合常理。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着借款与还款的行为，就日常借款与还款逻辑，都应是先还旧款，再还新款，按照张金敏的说法，上诉人一直拖着2014年的欠款不还，先还2015-2018年的，这明显与逻辑相矛盾，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借款人同意该种还款方式，不符合事实。③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证明自2015年2月13日就开始向被上诉人还款，而在这之前，双方仅有这2014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再无其他借款，该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偿还过该借款，对该借条不能单独认定。2、关于房屋抵顶30万元借款的时间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认定错误，认定无任何证据及充足的理由。①出具借条的时间是4月1日，用房抵账的时间为6月25日，一审无任何充足的理由推翻该时间顺序。②对郭某的证言一审避重就轻，用部分证言推测明显属证据不足。第一，郭某原先提交了一份亲笔书写证人证言，该证言与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存在着很大的矛盾，对其证言效力应不予认定。其一面陈述“郭宗雷仍欠张金敏30万元、2个月零24天的利息8000元”，另一面陈述“我不知道顶完楼后郭宗雷是否还欠张金敏的钱、不清楚，抵顶楼房时也没有谈到该300000元”。明显的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郭某只知道楼房抵顶，并不清楚借款的来龙去脉及数额。上诉人原先提出用房屋一套抵顶张金敏欠款，张金敏犹豫一段时间后不同意，执意让上诉人就所有欠款数额打条，可以给联系人卖房子，卖了房子再将购房款给张金敏。当时双方之间欠款数额并不到30万了，张金敏执意要打30万借条，上诉人出于朋友关系就打了。一审法院明显是对证言进行避重就轻，其证言不能作为裁判依据。③张金敏在诉状中认可并写明了“后被告分几次偿还28.1万元，至2018年4月1日剩余30万元”。说明张金敏自认上诉人还款了28.1万元，现一审法院查明且张金敏认可的银行流水就已经有33.6万元（16.8＋16.8），如果抵账也按张金敏说的是4月1日之前的，那4月1日之前还款的数额与张金敏自认的数额是不是相差太大，张金敏所自认的28.1万元明显是不包含顶账的32万元房款。张金敏庭审说的与诉状说的相互矛盾，其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退一万步，即使该32万元是30万元借条之前的顶账，30万元的借条是不是也应该包含之前打的25万元借条。不然上诉人怎么会还了那么多钱，才实际只跟张金敏在诉状中陈述说的只还了“28.1万”，其他的都没还。④出具借条时间是4月1日，用32万元房款还是6月25日，中间相差了三个月，张金敏作为出借方，按照正常的基本逻辑，又是如此大额的款项，做出认为原本欠60多万，4月1号先打个欠30万的借条，等到3个月左右用房子抵账，60多万就成了之前打的借条的30万了？请求法庭依据最高院要求结合交易习惯辨别是非。以上房屋抵顶30万元借款的时间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认定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还的所有的钱现在只是偿还了张金敏自认的28.1万元。3、对9351.1元土地补偿款的认定，一审法院明显程序违法，认定错误。张金敏的丈夫郭振平（本案也向上诉人转过账），系该郭家南直村委书记，与本案具有严重利害关系人，对该证据的认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该证明无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上诉人要求负责人及制作人出庭作证，对假证伪证承担法律责任。土地补偿款属于国家补偿给上诉人的，郭振平没有经过上诉人的任何同意就私吞了该补偿款，同时该补偿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形下，上诉人将对郭振平夫妇利用职务便利侵犯他人私有财产的行为通过法律手段及向上一级部门及款项发放部门举报。4、上诉人还于2015.6.11向张金敏还款4000元，2015.6.25向张金敏还款8000元，一审法院均没有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5、上诉人将房屋卖给孟范利。孟范利将购买房屋款54000元给了张金敏，张金敏在一审中提交了孟范利的借条证明该款项是还的借款，上诉人请求孟范利出庭作证将54000元的款项用途查清，该款项一审法院并未真正调查。同时，上诉人将房屋一处以100000元卖给了张波，张波将买房款给了张金敏，该事实部分法院认定100000卖给了孟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并未进行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查清。6、对于张金敏主张的借綦秀香80000元，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从未质证，一审法院未通知过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7、被上诉人张金敏的陈述存在着大量相应矛盾与逻辑不通的地点，明显是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并未对其矛盾的地方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①张金敏庭审中陈述与诉状中陈述不一致；②张金敏在第二次庭审中解释上诉人2015年2月至4月还款4000元是利息，是22万元按月利率2%得出4400元，剩余400元上诉人不给了。但是张金敏在第一次庭审中说的是借款25万元，之后又怎么成了以22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呢？③张金敏又自认25万元是扣了3万元的利息，既然扣了利息怎么还按月利率2%说4000元是利息呢？④张金敏还说到2015年6月份就不还利息了，既然上诉人都不还利息了，怎么还频繁向上诉人借款呢？张金敏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大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证据效力问题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金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郭春玲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金敏一审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郭宗雷、郭春玲返还张金敏借款55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郭宗雷、郭春玲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5日，郭宗雷向张金敏借款250000元，张金敏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郭宗雷，口头约定月利率2%。经张金敏多次催促，郭宗雷均未支付利息及返还本金。 2015年-2018年间，郭宗雷因无能力偿还银行贷款，又向张金敏多次借款，张金敏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265000元，张金敏丈夫郭振平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16000元，共计581000元，后郭宗雷分几次偿还281000元，至2018年4月1日剩余300000元。2018年4月1日，郭宗雷给张金敏出具借条，书面约定月利率1%，约定全年利息分两次给付。两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经张金敏多次催促，郭宗雷均未支付550000元借款利息及返还本金。为维护张金敏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张金敏的诉讼请求。 郭宗雷一审辩称：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借贷纠纷，郭宗雷已经全部偿还了上述借款。对张金敏所诉250000元借款数额不属实，同时，并未约定利息。郭宗雷已经偿还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法庭应当不予支持。同时，上述所有款项是郭宗雷的个人行为，与郭春玲无任何关系，郭春玲从未使用，也不知情，即使判决也应由郭宗雷个人承担。 郭春玲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金敏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二份；2、张金敏的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余额查询明细一份，郭振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3、郭某的书面证言一份。一审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宗雷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郭宗雷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二份、孟范利的证明一份，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金敏对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对张金敏提供的郭某的证言，郭宗雷代理人于2019年9月4日同郭某一起来院，郭某向一审作了如下陈述： “?你与张金敏、郭宗雷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一个村的，都很熟。 ?出示2019.6.6日证明一份，该份证明是否是你写的? ：是。 ?你今天来反映什么事? ：我只知道郭宗雷顶给张金敏一处楼房抵顶借款，具体数额忘了。 ?出示2018.6.25日买卖合同一份，你是否知道该合同? ：知道，签字是我签的。楼房开始是顶给张金敏的，后来以郭宗雷名义卖给了管祥德。具体为何这样操作我不清楚。楼房卖了320000元。 ?当初你为什么给张金敏出具2019.6.6日证明? ：张金敏跟我说让我给当个证明人。我不知道顶完楼后郭宗雷是否还欠张金敏的钱。 ?你是什么时间知道郭宗雷顶给张金敏楼房的? ：2017年冬天知道张金敏与郭宗雷商量用楼房抵顶借款，楼房的具体位置我也知道。具体抵顶时间是2017年冬天，交房时间记不清了。先把楼房抵给张金敏后来又卖给了管祥德，中间间隔半年时间。 ?郭宗雷给张金敏出具300000元借条你是否清楚? ：不清楚。抵顶楼房时也没有谈到该300000元。” 郭某到庭陈述否认了其出具的部分书面证言内容，对未否认的部分及到庭陈述内容，予以确认。 对孟范利的证明，张金敏提出异议，因孟范利未到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郭宗雷为张金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张金敏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借款人：郭宗雷2014年12月15号”，约定向张金敏借款250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同日，张金敏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郭宗雷220000元。张金敏主张口头约定利息2分，未提供证据证实。张金敏认可郭宗雷自2015年1月至5月按每月4000元偿还了5个月的利息20000元。 2015年-2018年间，郭宗雷又向张金敏多次借款，明细如下： 1、2015年4月20日，张金敏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至郭宗雷账户192000元； 2、2015年10月31日，张金敏通过其丈夫郭振平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郭宗雷账户110000元； 3、2016年1月27日，张金敏通过其丈夫郭振平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郭宗雷账户158000元； 4、2016年4月18日，张金敏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至郭宗雷账户30000元； 5、2016年4月18日，张金敏通过其丈夫郭振平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郭宗雷账户48000元； 上述借款合计538000元。 张金敏另主张2015年9月25日借綦秀香现金80000元给了郭宗雷。 郭宗雷还款明细如下：2015年1月9日4000元，2015年2月13日4000元，2015年3月10日4000元，2015年4月10日4000元，2015年5月12日4000元，2015年8月20日30000元，2015年8月21日20000元，2016年3月11日4000元，2016年5月13日8000元，2016年7月9日4000元，2016年7月18日22000元，2016年7月18日20000元，2016年8月1日10000元，2016年8月14日30000元（以上为张金敏账户合计168000元）。 2015年12月26日150000元，2016年3月31日8000元，2017年7月16日10000元（以上为郭振平账户合计168000元）。 郭宗雷另主张通过银行转账2015年8月1日10000元，2015年10月9日4000元，2016年通过现金转账给张金敏100000元，同时还有大量现金还款150000元至200000元左右，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 郭宗雷还主张用一处房屋和车库54000元卖给孟范利，孟范利将房款支付给了郭振平，提供孟范利证明一份。用一处房屋100000元卖给孟范利，孟范利将房款支付给了郭振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2018年4月1日，双方对2015年-2018年间借款进行了结算，除用郭宗雷的一套房子作价275000元抵顶部分借款外，对余款300000元，郭宗雷为张金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金敏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人：郭宗雷2018年4月1日利息1分全年利息分两次付。” 对双方协商用郭宗雷的一套房子抵顶部分借款，张金敏做了如下陈述：在以上借款中，有李善奎的本金150000元，加上每月2分的利息，42个月合计为126000元，本息合计276000元，郭宗雷没有能力偿还，于是三方协商以郭宗雷开发的房屋一套作价275000元抵顶。郭宗雷为了多卖钱又与张金敏、李善奎商议将该房屋卖与管祥德，约定房屋和车库共计320000元（房子115平方米，每平方2200元，共计253000元，省去零头要了250000元，车库70000元），后来张金敏讲情优惠2000元，也就是318000元。管祥德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金敏账户295000元，现金23000元，共收到管祥德的房款为318000元。郭宗雷要求返还房子的差额43000元，后张金敏扣除275000元的2个月零20天利息8000元，当日转账给郭宗雷35000元。 郭宗雷对此陈述，对2018年6月26日张金敏向郭宗雷转账35000元，不予认可，该转账并非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郭宗雷在出具300000元的借条时间之后，将个人所有的一套房屋以320000元的价格变卖给第三人管祥德，管祥德将该费用转账给了张金敏，之后，经双方对账后，张金敏将多余的35000元转账给了郭宗雷。 又查明，2018年6月25日，郭宗雷与管祥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该房屋卖与管祥德，房屋和车库共计320000元，郭宗雷与管祥德在合同上签字，郭振平、郭某在合同的证明人处签字。2019年2月2日，郭宗雷用土地补偿款还款9351.1元。 再查明，郭春玲与郭宗雷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张金敏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郭宗雷向张金敏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对张金敏要求郭宗雷偿还其250000元借款本息的请求，一审认为，按照《合同法》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金敏在出借该笔款项时，实际交付220000元，应按此数额返还借款。对张金敏要求郭宗雷承担该笔借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张金敏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可从张金敏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金敏自认郭宗雷自2015年1月至5月按每月4000元偿还了5个月的利息20000元的款项，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200000元。 对张金敏要求郭宗雷偿还其300000元借款本息的请求，一审认为，该部分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对利率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 对张金敏要求郭春玲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郭春玲虽与郭宗雷系夫妻，但张金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承担责任的情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对郭宗雷辩称250000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认为，郭宗雷为张金敏出具借条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对该理由，不予采信。 对郭宗雷辩称借款已偿还的理由，一审认为，以房屋抵顶的款项是否是2018年4月1日的300000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郭某证言证实在抵顶部分借款后尚欠300000元，郭某系郭宗雷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人，其可信度较高，即使后来郭某到庭陈述“不知道顶完楼后郭宗雷是否还欠张金敏的钱”、“不清楚郭宗雷给张金敏出具300000元借条”，但其明确了具体抵顶时间是2017年冬天。结合2019年2月2日郭宗雷用土地补偿款还款9351.1元，可以认定以楼房抵顶借款在先（2017年冬天），出具300000元借条在后（2018年4月1日）的事实。因此，对郭宗雷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郭春玲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宗雷偿还张金敏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00000元，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0000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2019年2月2日偿还的9351.1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折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金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张金敏负担500元；郭宗雷负担8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郭宗雷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2018年4月1日借条30万元是否包括2014年12月15日借条的25万元款项；二、郭宗雷以房屋抵顶的款项是否系偿还的2018年4月1日借条的30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18日，张金敏通过其自己或其丈夫账户共向郭宗雷转款共计758000元，郭宗雷向张金敏或其丈夫账户转回款项共计336000元，郭宗雷主张2018年4月1日借条的30万包含2014年12月15日借条中的25万元，与前述证据所证事实不符，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在郭宗雷未就双方之间债务出具其他凭证情况下，其该主张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通过出庭证人郭某证言能够证实郭宗雷与张金敏以房屋抵顶欠款时间为2017年冬天；张金敏陈述“郭宗雷与张金敏双方以房屋抵顶部分借款后，后因郭宗雷为了多卖钱又与张金敏商议将该房屋以郭宗雷名义卖与管祥德，卖房款中的275000元属于偿还张金敏借款，多卖的钱款归还郭宗雷，后来张金敏的确将多卖的房款在扣除利息8000元后将剩余35000元退还给了郭宗雷”，张金敏陈述比较符合常理，且有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另，张金敏认可2019年2月2日郭宗雷用土地补偿款还款9351.1元。综上，能够认定郭宗雷与张金敏双方以房屋抵顶借款在先、出具300000元借条在后的事实。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宗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郭宗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