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1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其，男，1986年9月1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剑云，广东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其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其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王金其分别与被害人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等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后在收到加工完成的成品衣服后逃匿，诈骗上述被害人加工费共计人民币382728.6元。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金其冒用“张卫平”的身份，以虚构订单方式与被害人李业全、伍运华、温千锋、陈风莲、梁石华、王平方分别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各被害人加工完成后按约定时间交货给被告人王金其，被告人王金其在收到上述货物后逃匿，共诈骗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30426.3元。同年4月4日到5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金其冒用“张卫平”的身份，以合作经营制衣厂为名，诈骗被害人李奇坤人民币4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金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其有部分坦白情节，对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金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其跟各被害人是正常生意来往，并没有诈骗的故意；2.对第二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意见，但称骗得被害人伍运华8万多元、骗得被害人温千锋2.6万元左右；3.其骗得李奇坤2万多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为正常经营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2.被告人王金其合同诈骗金额应为357782.3元；3.王金其无犯罪前科，是初犯；4.王金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王金其分别与被害人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等谈好服装加工条件，约定先由各被害人对其提供的服装半成品进行加工，被告人王金其收到货物后再支付加工款。在收到各被害人交付的加工成品衣服后，被告人王金其逃匿。以此方式，被告人王金其分别诈骗被害人黎想加工费人民币42928.6元、诈骗被害人莫启富加工费人民币190618.5元、诈骗被害人曾学忠加工费人民币69800元、诈骗被害人冯胜奇加工费人民币40000元、诈骗被害人黄天乐加工费人民币30000元。以上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373347.1元。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金其冒用“张卫平”的身份，以虚构订单方式分别与被害人李业全、伍运华、温千锋、陈风莲、梁石华、王平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人王金其提供服装面料、包装、商标、吊牌、防伪标识等，各被害人加工完成后按约定时间交货给其验收，采取月结方式结算加工费。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王金其诈骗被害人李业全加工费人民币25110元，诈骗被害人伍运华加工费人民币139776元，诈骗被害人温千锋加工费人民币51084.10元，诈骗被害人陈风莲加工费人民币67774元，诈骗被害人梁石华加工费人民币16002.2元，诈骗被害人王平方加工费人民币30680元。以上诈骗加工费共计人民币330426.3元。同年5月24日，被告人王金其在收到上述被害人加工完成的服装后潜逃。同年4月4日到5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金其冒用“张卫平”的身份，以合作经营制衣厂为名，诈骗被害人李奇坤人民币37500元。同年8月18日，被告人王金其在佛山市桂城叠南乐庆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业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9日，其通过朋友梁宏业认识了一名叫“张卫平”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同年4月5日左右，梁宏业拿着一件衣服样板找其说“张卫平”有单委托他找人做，加工费是46.5元一件，问其做不做，其当时同意接单加工。4月10日下午，梁宏业和“张卫平”一起来到其工厂，梁宏业拿了一份服装加工合同给其签，合同上“张卫平”的名字已签好，其就签了名，之后其就开始对“张卫平”的衣服进行加工。5月16日就将全部加工完的衣服交给梁宏业、“张卫平”拉走了。5月25日，梁宏业联系其说“张卫平”的电话打不通，后来发现还有几家加工厂也被“张卫平”骗了，其一共被骗加工费25110元。2.被害人伍运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7日前后，“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拿着布匹来到三乡镇新圩镇找做制衣厂的小老板们，让其等人帮他加工生产。同年5月20日前后，其等人陆续帮“张卫平”生产、加工好衣服，但“张卫平”拿衣服时，以各种理由没有按时给付加工费，后他的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哪里去了。“张卫平”一共骗了其加工费148818元。3.被害人温千锋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卫平”。5月11日，“张卫平”打电话给其说可以拉一批衣服订单让其帮忙加工，其看过样板后就口头定下加工费用。第二天“张卫平”就拿了一份服装加工合同过来给其签署，还将货拉到其厂里进行加工。5月17日到5月19日是交货日期，“张卫平”就带着司机过来把货拉走。5月24日，其联系“张卫平”想结清款项时，发现他电话打不通，其共被骗取加工费51084元。4.被害人陈风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一名自称“张卫平”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来到其制衣工作坊做临时工。“张卫平”工作期间跟其说他老婆在广州搞服装批发，认识不少大老板，便和其商谈服装加工，其便答应跟他合作。同年4月7日、10日、11日，“张卫平”和其签定三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张卫平”负责提供面料、包装、商标、吊牌、防伪标等，其负责将制衣面料加工成成品。加工完成后，“张卫平”及其雇佣的司机梁剑过来将加工好的服装拉走。同年5月24日，其联系“张卫平”，发现他失联，其共被骗取加工费67792元。5.被害人梁石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初，其经朋友梁剑介绍认识了“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他说有批货给其加工。同年5月10日，其跟“张卫平”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张卫平”提供布料、样式、尺寸，其按照他的要求加工成衣服，月底结算加工费。同年5月18日，其加工完成后，“张卫平”将该批衣服运走，当时他确认了其写的出货单，共计1798件，每件加工费是8.9元，共计加工费是16002元。到了5月底，其听说“张卫平”联系不上了。6.被害人王平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之前是在中山市三乡镇一制衣厂做平车工作，2019年4月，其在该厂里认识了“张卫平”。同年5月份，“张卫平”来到其加工厂找其商谈服装加工，当时其所经营的工作坊比较困难，需订单维持正常经营，就答应他的合作请求。同年5月10日，其与“张卫平”签定了一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张卫平”负责提供面料、包装、商标、品牌、防伪标示等，其负责将制衣面料加工成成品，两人口头协议每件衣服加工费为13元，共加工了2360件，加工费是30680元。5月18日，其加工好后，“张卫平”雇请货车司机将服装拉走。5月24日，其联系“张卫平”时，他已经失联了。7.被害人李奇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中旬，其在中山市三乡镇一制衣加工厂工作期间，认识了同在该制衣厂工作的“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同年8月，“张卫平”找其和另一名工友吴燕商谈一起合作经营制衣厂的事情，当时其和吴燕都感觉“张卫平”人挺好，就相信他了，三人计划在2019年5月1日开始合作经营制衣厂。2019年4月，“张卫平”跟其说想单独跟其合作，不要吴燕参加，同时也叫其不要告诉吴燕等人。同年4月4日到5月17日，“张卫平”先后以拿货、交厂房房租等借口叫其出资47500元，并说会在5月25日分红给其，但其在5月24日联系“张卫平”时，发现他已失联。该47500元具体是2019年4月4日、4月13日、5月6日、5月9日、5月17日在农商银行分别取款20000元、10000元、5000元、1500元、1000元，另有现金10000元均交给了“张卫平”。8.被害人黎想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金其，王金其跟其说他需要加工衣领，二人谈好后就开始帮他加工。到了4月份出货的时候，其一共给他加工了39026套，每套加工费为1.1元，加工费共42928元，但是把货交给王金其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其之前没有与王金其合作过，这次合作也没有签合同。9.被害人莫启富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左右，其经老乡介绍认识了王金其（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王金其说他有衣服需要加工，让其帮他加工。加工过程中，其就找王金其要到货款15000元。同年11、12月份，其一共给王金其做了童装成衣和男装圆领成衣两个款，加工费共21.5万元。当时王金其答应将货拉走后一个星期内跟其结算，但到了2017年初，王金其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其就发现被骗。其之前没有与王金其合作过，这次合作也没有签合同。10.被害人曾学忠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金其（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并接到王金其的1万多件衣服的加工订单。加工完成后，王金其叫一辆三轮车分四次把衣服拉走。后来其联系王金其收加工费，当时王金其通过微信给其转了3000元，称剩下的尾数月尾再结。到了月尾，其电话联系王金其时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其一共被骗加工费69800元。其与王金其谈加工衣服时没有签合同。11.被害人冯胜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金其（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后来其给王金其加工童装，约好1件加工费7元，王金其当时拉了6000件过来，合计加工费42000元，其就帮他加工。过来几天王金其过来拉了一部分成品，其就向他要了2000元定金。加工完后王金其叫了一个人过来将货拉走，说半个月后给其尾款，后一直联系不上他。其之前没有与王金其合作过，这次合作有签一份合同。12.被害人黄天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份，其接手王金其（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的制衣厂来经营。2016年2月份，其接到王金其加工6000件童装的订单，每件加工费5元。同年5月份，其把加工好的衣服给他出完货后，就联系不上他，其共损失加工费30000元。1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8日，公安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将被告人王金其抓获。14.服装加工合同，证明2019年4月、5月，“张卫平”分别与被害人伍运华、陈风莲、李业全、梁石华、温千锋、王平方等人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委托方“张卫平”提供面料、包装、商标、吊牌、防伪标识等，并约定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验收标准、包装要求、违约责任等。该服装加工合同为格式合同，“张卫平”与被害人伍运华、陈风莲、李业全、梁石华、温千锋、王平方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条款基本一致。15.被害人李业全提供的送货单等材料，证明李业全加工风衣540件，单价46.5元，共计产生加工费25110元。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新圩阿平”，收货单位处有“张卫平”签名，送货单位处的签名为李业全。被害人伍运华提供的送货单、加工报价等材料，证明送货单上的合计金额为148818元，其中有一张为“2019年3、4、5月生活费，每月1000元”，一张为“水电费4月、5月，1958+2084＝4042元、后整、裁床房租2000元”字样。其他送货单为加工风衣、童装、加工等费用合计139776元。上述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张卫平”的签名，送货单位处的签名为“三乡伍生”。被害人温千锋提供的送货单等材料，证明温千锋加工长袖风衣、工作服、男童短袖等共计产生加工费51084.1元。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新圩阿平”，收货单位处均有“张卫平”的签名，开单人签名为温千锋。被害人陈风莲提供了相关送货单等材料，证明陈风莲加工风衣、广告衫等共计产生加工费67774元。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阿平”，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卫平”或梁剑的签名，送货单位处的签名为“阿莲”。被害人梁石华提供了送货单等材料，证明梁石华共加工衣服1798件，单件加工费为8.9元，合计加工费16002.2元，该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卫平”的签名，送货单位处的签名为梁石华。被害人王平方提供了营业执照及送货单等材料，证明王平方为中山市三乡镇敏慧服装加工店的经营者。送货单显示王平方共加工衣服2360件，单件加工费为13元，合计加工费30680元，该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卫平”的签名。被害人李奇坤提供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李奇坤的中山农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4日、4月13日、5月6日、5月9日、5月17日在农商银行以ATM取款的方式分别取款20000元、10000元、5000元、1500元、1000元。被害人黎想提供了送货单，证明送货日期为2016年4月3日至同年5月4日之间，合计39026套，单价1.1元左右，收货人签名为王金其。被害人莫启富提供了送货单，证明送货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25日之间，合计金额为205618.5元，客户名称王老板，收货单位签名“王生”，送货单位签名为莫启富。被害人黄天乐提供的收据，证明收据上的内容为“开胸6000*5=30000元”，上有王金其及黄天齐签名。16.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伍运华、温千锋提供的送货单上“张卫平”的签名，经鉴定与被告人王金其书写的笔迹样本为同一人笔迹。17.证人梁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其和“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在中山市三乡镇一家小制衣厂内认识，当时其二人都是做车位。后来“张卫平”跟其说他从大厂那里接单发给小厂来做，让其跟单，去那些小厂检查质量。其一直做到2019年5月，后就联系不上“张卫平”，其他加工小厂的老板也联系不上他。其知道这些厂的老板大概有梁石华、陈风莲、王平方、李业全、温千锋、伍运华。18.证人吴燕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到中山市三乡镇伍先生的制衣厂工作，后来李奇坤、张卫平陆续进厂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张卫平说想和其一起开办一间制衣厂，说他女朋友在广州一间制衣厂工作，那个厂有很多订单，以后可以接那个厂的订单做。其因手里没钱，就没有答应。19.证人陈会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事货运业务，2018年5月份就认识了在制衣厂工作的“阿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2019年5月份的某一天，“阿平”叫其帮他从中山市三乡镇拉两、三百斤的成衣到坦洲镇，之后其又帮“阿平”拉过二十多次的成品衣服，大多数都是从伍运华、陈风莲的厂拉衣服到坦洲。后来其听伍运平说“阿平”跑路了，其拨打“阿平”的电话也打不通。20.证人张红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份下旬，“张卫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叫其帮他做制衣的有关工序，其觉得工价可以，就答应帮他。“张卫平”给其安排了烫衣的工种，其一共帮“张卫平”干了12天活，但到了5月25日就联系不上他，没有拿到工资。21.证人徐坚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上旬，其帮“阿平”（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金其）裁剪衣服，约定同年5月底结算工资。但到了5月底，“阿平”的电话已经打不通，其没有拿到工资。22.被告人王金其的供述，证明因其借了别人的钱无法归还，遂在2018年5月份，在微信上购买得一个假身份证，并持该假身份证到“伍老大”的服装厂里工作，后骗得6个服装厂老板的加工款。其先从一家照相馆里打印出加工合同，之后让“伍老大”帮忙设计衣服的工艺要求，接着到塘敢布匹市场买原料布，目的是买一些布料给他加工，骗一些小钱。没想到很快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也让其给他们订单做，其待收齐货后，就拉到塘敢、西山一带布匹市场那里卖，共卖得3万多元后就逃跑了。其骗了“伍老大”6万多加工费、骗了“阿莲”2万多加工费、骗了阿梅老公那间厂2万多加工费、骗了梧州两老板分别1万多加工费和6000多加工费、骗了坦洲一间厂加工费2万多。李奇坤给了其5千元作为合作开厂的资金。其在沙溪镇从事制衣业时，认识了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该5人曾帮其加工童装或衣领，当时与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衣服交付后，若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左右以现金方式支付完加工费。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加工完成后均有将服装交付给其，有些是有收货单的，有些没有。其收到衣服后拉到中山市*******的商铺销售给非洲人士，一共得款17万元左右。销售所得款项其记得支付了黄天乐九成加工费，其他四人的加工费都已经支付了五成左右，剩下的其自己用了，但支付的加工费都没有收据。后来他们五人向其追债，其无力支付，就不敢面对他们。并指认了租来存放布料及成品衣服的出租屋、打印合同等材料的照相馆、签订合同的地点、购买布料的西山村布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事实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金其与各被害人的合作模式是由被告人王金其提供服装半成品，然后由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将其提供的半成品加工成成品，并约定被告人王金其在收到加工好的货物后，再按约定时间向各被害人支付加工费。被告人王金其归案后对其委托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加工服装的过程供认不讳，供述其已将各被害人帮加工的全部服装拉走，有些是有收货单的，有些没有。根据莫启富等五人的供述及相关收货单据，证明莫启富等五人帮王金其加工的服装，不计算被告人王金其提供的服装半成品等成本，几人应收的加工费合计就有近40万元，而按被告人王金其的供述，其在收取了相关的货物后，转卖给外籍人士仅得款项17万元左右，其不计成本，高价委托加工半成品，低价出售成品的供述明显不合常理。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金其在与被害人莫启富等五人约定加工合同时就虚构了各被害人帮其加工服装，其会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事实，隐瞒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进而使各被害人产生加工交付完全部服装，就会收到加工费的错误认识，被告人再通过收到货物后逃匿的方式达到不支付加工费的目的。综上，被告人王金其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点，对该部分事实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加工费用数额应计入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黎想、莫启富、曾学忠、冯胜奇、黄天乐的供述及相关送货单据等证据，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王金其骗取黎想加工费42928.6元、骗取莫启富加工费190618.5元、骗取曾学忠加工费69800元、骗取冯胜奇加工费40000元、骗取黄天乐加工费30000元。关于被害人伍运华、温千锋被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该部分金额有伍运华、温千锋的陈述、送货单据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伍运华被骗取的加工费为139776元、温千锋被骗取的金额为51084.1元，被告人王金其所提相关辩解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李奇坤被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李奇坤在陈述中称其被被告人王金其以合作经营制衣厂的名义骗取金额47500元，资金来源的其中10000元为其身上的现金，其余款项是其多次在银行的取款。银行流水，证明李奇坤于2019年4月4日至5月17日在中山农商银行分多次合计取款37500元，因李奇坤陈述被骗取的47500元中的10000元现金仅有其自己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就低认定李奇坤被骗金额为37500元。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金其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金其犯罪已持续一段时间，而且诈骗对象不止一人，其不属于初犯，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王金其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其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金其归案后，仅如实供述其2019年合同诈骗被害人伍运华等七人的部分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但被告人王金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其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王金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金其退赔被害人黎想人民币42928.6元、退赔被害人莫启富人民币190618.5元、退赔被害人曾学忠人民币69800元、退赔被害人冯胜奇人民币40000元、退赔被害人黄天乐人民币3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业全人民币25110元、退赔被害人伍运华人民币139776元、退赔被害人温千锋人民币51084.1元、退赔被害人陈风莲人民币67774元、退赔被害人梁石华人民币16002.2元、退赔被害人王平方人民币30680元、退赔被害人李奇坤人民币3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永红人民陪审员  林仲伦人民陪审员  翟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潘丽君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