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宏，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作军，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七台河市新兴区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七台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东进路。法定代表人：王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作军、大唐七台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发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筑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宏、被上诉人林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被上诉人大唐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石、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作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劳务关系确定上诉人为赔偿责任主体错误，本案应当以物件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责任主体。根据证人张某、姜某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林作军是在早上去施工的途中踩段屋顶摔伤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也是如此认定。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认定被上诉人林作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林作军摔伤时尚未开始提供劳务，况且摔伤的地点也不是提供劳务的作业面，不能认为其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应当按物件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被上诉人大唐发电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林作军为上诉人提供劳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作军并不相识、没有劳务合同、也没有支付过劳务费用，认定林作军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证据不足。相反，证人张某、姜某证实林作军等人受雇于孙金波，孙金波给他们开工资，孙金波又是大唐发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的。因此，即便被上诉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根据两位证人证实林作军等人受雇于孙金波，孙金波给他们开工资。如果被上诉人林作军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孙金波作为雇主是第一责任人，但一审法院确实没有将孙金波追加为被告，显然错误。4.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大唐发电公司提供的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该证据本身明显存在瑕疵，并且所载内容明显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本身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确认该证据证明力，显然错误。5.被上诉人林作军应当分担至少70%的责任。被上诉人林作军作为架子工应当从已经搭好的架子攀爬到作业位置，但其为了图方便从屋边爬梯上到屋顶才导致其经过屋面踩段屋面摔伤。况且，事发在施工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林作军承担15%的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林作军辩称，1.提供一审庭审调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林作军当时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日结，属临时雇工，劳务关系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孙金波与林作军是工友关系，上诉人称孙金波是林作军的雇主，无证据支持。上诉人称与林作军不存在劳务关系及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大唐发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协议履行期间发生一切人身伤亡了财产损害纠纷均由上诉人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明确告知“引风机挡板间屋面为不可上人屋面，承载较低，禁止上人，如若上人必须做好防坠落措施”。一审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均到林作军施工坠落现场进行了勘验，当时的视频、照片及现场目击证人能够确定林作军是在从事涉案工程安装脚手架工作中踩段老化彩钢瓦屋面坠落摔伤，安装脚手架属于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林作军系上诉人雇佣，上诉人提供劳动工具、劳动场所、创造劳动条件，受上诉人指挥、支配，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架子工工作，按照架子工的工作标准在上诉人的施工工程范围内进行操作，没有违章作业，由于上诉人未对施工作业面相连的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进行安全防护，未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安全措施不到位，致使林作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林作军85%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大唐发电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是大唐发电公司的机组烟道土建改造工程，上诉人和大唐发电公司签有合同，该工程是由上诉人具体承建，林作军是在该工程中提供劳务受伤，赔偿责任主体系上诉人。2.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主要是指物的脱落、坠落、设施倒塌等致人损害的责任纠纷。结合本案，林作军是在从事涉案工程安装脚手架工作中踩断彩钢瓦屋面摔伤，安装脚手架属于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故林作军摔伤时已开始提供劳务。林作军在提供劳务中不慎高空坠落，是林作军本人坠落，并不是物的脱落、坠落、设施倒塌。上诉人主张的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不适用本案。3.上诉人认为孙金波是大唐发电公司所联系既无证据也有悖常理。上诉人主张孙金波是由大唐电厂的工作人员联系的说法根本不存在。大唐发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将该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大唐发电公司与孙金波素无来往，与孙金波既无劳动合同也没有劳务合同，同时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没有交集的个体。孙金波系无资质的自然人，无论其与上诉人、林作军是否有关系，均不是本案的必然诉讼当事人。4.大唐发电公司提供的《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不存在瑕疵，该安全交底书第六条明确规定，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为不可上人屋面，承载较低，禁止上人，如若上人必须做好防坠落措施。所载内容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身具有证明力。本案中恰恰因为上诉人未按照要求施工操作导致施工人员摔伤。5.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3900.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29191.00元/年×20年×10%）、护理费101298.00元[20259.60元（168.83元/天×60天×2人）+81038.40元(168.83元/天×60天×1人)]、误工费194250.00元（350.00元/天×30天×18.5个月）、营养费9000.00元（50.00元/天×180天）、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道路型轮椅费用16500.00元（1500.00元/个/4年×11个）、伙食补助费12550.00元（50.00元/天×251天）、鉴定费4910.00元、鉴定交通费636.00元、鉴定住宿费436.00元、鉴定检查费125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76.25元（21035.00元/年×15年×10%÷2人）。以上合计447666.10元；2.胸椎骨折术后截瘫复查病情评残及护理依赖、康复治疗实际合理支出费用、7-12肋骨骨折、精神抚慰金待六个月鉴定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大唐发电公司与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协议书》，大唐发电公司将“一号机组超低排放脱硫除尘烟道土建改造工程”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施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价款316865.87元；二、材料、设备供应方式与责任：均由建筑安装公司提供，建筑安装公司对本协议所涉人员、材料、设备自行处理和承担；三、本协议履行期间，如发生一切人身伤亡事故和财产损害及纠纷，均由建筑安装公司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同年8月20日，大唐发电公司向建筑安装公司送达《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建筑安装公司共有12名施工人员签收。交底书第六条告知：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为不可上人屋面，承载较低，禁止上人，如若上人必须做好防坠落措施。同年8月25日，建筑安装公司开始施工，未对与施工作业面相连的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做安全防护。同年9月11日，林作军经工友孙金波（绰号大波子）介绍为该工程安装脚手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属临时性雇工，劳务费每日350.00元，当日结算，通过工友孙金波转付。涉案工程所改造的脱硫除尘烟道与引风机室挡板间相连，脚手架需安装在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一侧沿边部分，挡板间屋面距离地面7至8米，为彩钢瓦材质，有明显老化痕迹，该屋面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设警示标志，未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提示。同年9月13日上午6时许，林作军佩戴安全帽、安全带及工具准备上脚手架作业，在经过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时，不慎踩断彩钢瓦屋面掉落地面摔伤昏迷。林作军经120急救入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252天，诊断为：腹部损伤、创伤性肝破裂、十二指肠损伤（降部挫伤）、小肠肠系膜损伤（挫伤）、结肠损伤（肝曲挫伤）、结肠肠系膜损伤（挫伤）、右侧肾上腺损伤（挫伤）、腹膜后血肿、颅骨骨折（双侧枕骨）、肋骨骨折（右侧7-12肋）、双肺挫伤、胸椎骨折（胸12椎体及附件骨折伴脱位）、脊髓损伤（截瘫）等伤情。林作军支付医疗费39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因未提交医疗费结算票据，具体数额不详。林作军于2019年5月22日出院，总计住院治疗252天，林作军住院治疗期间雇佣一名护理人员与家人共同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林作军伤前几年主要从事安装脚手架工作，收入不固定。虽主张被抚养人女儿的生活费，但未举证被扶养人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林作军伤情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省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525号鉴定意见鉴定为：林作军的肝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残。胸椎骨折术后截瘫仍需6个月后检查肌电图并复查病情再评残及护理依赖；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8.5个月（含内固定取出术）；护理期限为18个月，其中2人护理60日，之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8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匡算8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医疗终结期内可行康复治疗，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支持道路型轮椅，费用为1.5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最低使用年限4年；护理依赖待评残后一并评定。鉴定费4910.00元、鉴定差旅费1072.00元，由林作军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林作军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本案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三、林作军赔偿项目、金额、标准等。关于林作军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唐发电公司认为与林作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其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向本院提交的与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建筑安装公司营业执照、工程款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大唐发电公司将“一号机组超低排放脱硫除尘烟道土建改造工程”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施工，建筑安装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协议书》对工程量、工程范围、工程价款、责任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林作军安装脚手架的劳务属于工程施工范围。《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如发生一切人身伤亡事故和财产损害及纠纷，均由建筑安装公司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施工项目交底书》已明确告知“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为不可上人屋面，承载较低，禁止上人，如若上人必须做好防坠落措施”，据此确定大唐发电公司已将脱硫除尘烟道改建工程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施工，工程发包方无过错。另根据林作军坠落摔伤地点的视频、照片及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定，林作军是在从事涉案工程安装脚手架工作中踩断老化彩钢瓦屋面坠落摔伤，安装脚手架属于建筑安装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林作军劳务费每日结算，无劳务合同，属临时性雇工。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林作军与建筑安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与大唐发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建筑安装公司虽辩称，脱硫除尘烟道土建改造安装脚手架的工程由大唐发电公司另行发包，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建筑安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未对与施工作业面相连的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进行安全防护，未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警示教育，作为雇主对提供劳务的林作军所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林作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对已破损老化的彩钢瓦屋面承载能力预判不足，疏忽大意，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建筑安装公司承担85%的赔偿责任，林作军自行承担15%责任。关于本案案由的适用问题。林作军与建筑安装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林作军踩断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坠落摔伤是在为建筑安装公司提供安装脚手架劳务过程中发生的,其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主张赔偿符合该案所涉及法律关系的性质,并无不当。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主要是指物的脱落、坠落、设施倒塌等致人损害的责任纠纷，明显不符合本案损害责任纠纷所涉及法律关系的性质。据此，本院对建筑安装公司关于本案适用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林作军赔偿项目、金额、标准的问题。根据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林作军胸椎骨折术后截瘫尚需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暂不能综合计算赔偿金额，故对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暂不予核算，待其截瘫伤情能够进行司法鉴后另行主张。考虑到林作军的伤情、生活状况等，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对已经查清的部分赔偿项目确认如下：林作军主张赔偿其支付的医疗费3900.00元，有预交金票据证实且二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每天50.00元的标准计算，按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180天支持9000.00元；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00元的标准计算，按实际住院天数252天支持12600.00元；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68.83元的标准计算，前60天支持2人护理，后480天支持1人护理，护理费总计101298.00元；林作军主张误工费每天350.00元，未举证证实其年平均收入，故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上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68.83元的标准确定，按鉴定意见确定的18.5个月的误工期支持误工费93700.65元；道路型轮椅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1500.00元，结合人均寿命支持更换10次的费用15000.00元；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8000.00元；鉴定费4910.00元、鉴定交通费636.00元、住宿费436.00元系实际合理发生，本院凭票据予以支持，林作军主张的鉴定检查费1256.00元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金额合计249480.65元，由建筑安装公司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212058.55元，林作军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37422.1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林作军赔偿款212058.55元；2.被告大唐七台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40元，由原告林作军负担262.11元，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5.2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主体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诉讼主体；3.一审判决对《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采信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划分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问题。大唐发电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具有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工程量、工程范围、工程价款、责任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如发生一切人身伤亡事故和财产损害及纠纷，均由建筑安装公司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大唐发电公司的《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已明确告知“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为不可上人屋面，承载较低，禁止上人，如若上人必须做好防坠落措施”，大唐发电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无过错。林作军在摔伤前已进入脚手架安装施工现场，进入具体工作面的过程，属于已开始提供劳务。安装脚手架属于上诉人承建工程施工范围，林作军系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赔偿义务主体为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安装脚手架系在上诉人承建工程施工范围内，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脚手架安装劳务部分由大唐发电公司单独发包给了他人，或由上诉人自行分包给了他人，故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于法无据。关于《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的采信问题。大唐发电公司提交的《施工项目安全交底书》，有上诉人单位人员进行签名确认，上诉人认为存在瑕疵，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与施工作业面相连的引风机室挡板间屋面进行安全防护，未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同时认为林作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强，疏忽大意，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承担85%的责任，林作军本人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4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军审判员  迟丽杰审判员  汤文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