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4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朋飞，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陶桥村委会刘窝43号1户，住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大宁村刘瓦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12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2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卞伟，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大宁村刘瓦房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204MA2NHHRB2U。经营者张朋飞，基本信息同被告人张朋飞。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朋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6日以泉检四部民公诉[2020]1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计某、赵某、付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朋飞及其辩护人卞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经营者张朋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朋飞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大宁村刘瓦房农用地5342.95㎡，用于个人经营玻璃制品，并于2017年4月12日注册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份其又将该村相邻连片农用地2089.86㎡租用，两次合计租用土地7432.81㎡（合11.1492亩）至今，期间张朋飞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土地硬化，铺设水泥路面、砖渣路等，造成耕地大量破坏。经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耕地破坏专家组鉴定，张朋飞破坏耕地面积为10.1484亩(其中2.6321亩为基本农田）。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张朋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朋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朋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张朋飞）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将被破坏的10.1484亩耕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若不履行或履行不能，承担162887.10元复垦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朋飞为经营玻璃制品收购业务，未经批准于2015年6月、2019年4月分两次租赁颍泉区闻集镇统筹实验区大宁庄刘瓦房村民土地进行建设，租赁的土地部分进行水泥硬化，部分进行砖渣铺设路面，所占用土地用于堆放收购的玻璃废品。2017年4月12日张朋飞注册“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其本人为实际经营者，阜阳市颍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9年6月11日经国土部门现场勘测，该经营部占地面积共计7432.81㎡。其中耕地6918.6㎡，村庄用地284.32㎡，农村道路94.17㎡,村地135.72㎡。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对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两次非法占地破坏耕地面积6765.62㎡，合10.1484亩（其中2019年所占土地破坏基本农田面积1754.74㎡，合2.6321亩；2015年所占土地破坏一般农田面积5010.88㎡，合7.5163亩），社会公共利益遭受侵害。2020年1月16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依法通过正义网发出公告，督促法定机关和有关组织就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经营者：张朋飞）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2020年5月，阜阳禾润土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非法占地涉嫌破坏耕地复垦方案报告表》，报告显示复垦工程施工费预算合计162887.10元。2020年5月20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现场走访发现，社会公共利益遭受损害的情形仍在持续。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复垦报告等证据。被告人张朋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无异议，其表示愿意承担复垦责任。被告人张朋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朋飞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为张朋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所租土地已支付租金，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朋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朋飞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其租用的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大宁村刘瓦房的5342.95㎡土地用作个人经营玻璃制品的场地。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张朋飞以其为经营者，申请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朋飞又将与前述相邻的2089.86㎡土地租用。该两次所租用的共计7432.81㎡（合11.1492亩）土地均被张朋飞用作个人经营玻璃制品的场地至今，租用土地期间张朋飞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土地硬化，铺设水泥路、砖石路等，造成耕地大量破坏。2019年6月3日，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颍泉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违法用地线索，之后该局开展了调查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该经营部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至被告人张朋飞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其未自行纠正违法占用土地的行为。2020年1月16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通过正义网发出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就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破坏耕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2020年4月，经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对上述两个地块进行实地勘测，形成了耕地破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土地被固化，破坏程度严重，恢复难度较大，张朋飞经营的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破坏耕地的面积为6765.62㎡，合10.1484亩(其中2.6321亩为基本农田，7.5163亩为一般农田）。2020年5月，经有资质的阜阳禾润土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出具的《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非法占地涉嫌破坏耕地复垦方案报告表》认为上述10.1484亩耕地的复垦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62887.10元。2020年5月20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实地走访，发现涉案地块耕地资源被破坏的状态仍在持续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营业执照、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颍泉分局行政卷宗材料、租地协议、租地说明、公告、现场照片、阜阳禾润土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非法占地涉嫌破坏耕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及情况说明、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徐某、侯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朋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国家明确禁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被告人张朋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达10亩以上并用作其经营的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的经营场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损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朋飞经营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耕地资源，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相应的公告程序后，依照法律规定对本案中破坏土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朋飞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发表的张朋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非法占地系主管单位在巡查中发现并启动对经营者张朋飞的调查，张朋飞并非主动、直接到行政机关接受调查，且其被立案侦查后是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发表的张朋飞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朋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朋飞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的建议，亦予以采纳。对于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非法占用耕地从事非农业生产的行为，应在六个月内将其非法占用的耕地恢复原状，如未按确定的期限履行恢复其占用耕地原状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相关标准，应承担恢复耕地原状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朋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颍泉区闻集镇朋飞玻璃制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其非法占用的10.1484亩耕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恢复至可耕种状态的义务或者履行不能，应承担人民币162887.10元的复垦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峰人民陪审员  王 超人民陪审员  张桂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雪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二条受损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被告承担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修复期间的监测、监管费用，以及修复完成后的验收费用、修复效果后评估费用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