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6年1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6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67年9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6，男，1975年8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某1，身份信息同上。系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兄弟关系。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添隆，男，1943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3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添隆被控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5日以汀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道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吴某1、被告人吴添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9日18时至22时许，被告人吴添隆用铁锤和柴刀将南山镇**号、吴某1、吴某6等兄弟共建的**公祠门口右边大理石围栏砸毁，将花圃里的32棵树苗砍掉，被砸毁的大理石围栏长度12.55米。经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坏的大理石围栏价格人民币9809元。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吴添隆由长汀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等物证书证；2、证人吴某7、吴某8、吴某9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6、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吴添隆的供述与辩解；5、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大理石围栏的价格认定结论书》；6、长汀县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7、现场监控录像等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 被告人吴添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添隆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添隆到案后如述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添隆拘役五个月，如在审判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5月，原、被告人因原告欲在住房后再建一栋住宅事宜产生纠纷，土地部门要求保持现状，但被告等人在纠纷土地上挖了一口塘子及菜地。2019年7月9日晚，被告人趁原告无人在家，将原告2017年冬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兴建的住房右侧的花岗岩石围栏长12.5米全部推倒毁坏，砍坏树苗32棵（原告主张以30元每棵计价），造成原告经济损失30975元。诉请判令：1、被告人吴添隆承担损毁花岗岩石围栏和树苗30975元的赔偿责任。2、被告人吴添隆恢复原告房屋后土地原貌。 原告人提供了落款为泉州大头石材有限公司的被毁坏石护栏造价的报价单一份，所报价格为30015元。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愿意按起诉书认定的毁坏财物价值赔偿被害人。 对于原告的附带民事诉请，被告人答辩称：（1）原告屋后整理出的地基被挖塘子与菜地之事与其无关；（2）原告在屋前建护栏及种植林木，越界侵犯其权益；（3）在原告建房时，被告为原告看管材料及借住二年多，因此被损护栏应是二家共同出资建造，树木其当时只砍顶部，现已长全不存在损失。 被告人为证明其附带民事答辩意见，提供了2019年8月27日长汀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反映南山镇吴某1违法用地等举报事项的调查情况反馈》、落款时间2017年3月28日由被告方代表人、原告方代表人、在场公证人签署的《房屋建造协议》、讼争土地及被损毁现场照片。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添隆与被害人因相邻土地使用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7月9日18时至22时许，被告人吴添隆用铁锤将南山镇**号吴某1、吴某6等兄弟在其住宅相邻共建的**公祠门口右边大理石围栏砸毁12.55米，用柴刀劈砍花圃里的32棵树苗。经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坏的大理石围栏价格人民币9809元；树苗损毁价格无法鉴定。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吴添隆由长汀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添隆自愿认罪认罚并向公诉关签署具结书，表示愿意按鉴定毁坏财物价格赔偿损失（已将款项存入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 本案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6述称： 2019年7月10日上午8点多的时候，我在长汀县城接到帮我看房子的吴某9的电话，说我房子门口的围栏被人砸掉了，还有围栏边的观赏植物被人砍掉了。经实地察看，大门右手边，大约20米左右的大理石围栏全部被砸烂倒在地上，围栏边上的观赏植物被砍断了大约15米。因为我和吴添隆之前因为我建造围栏的这块土地长期都有争执，所以我认定是吴添隆破坏的。 吴添隆破坏我家门口右边的大理石围栏和树苗位置的土地原来属于吴某11的农田，我们用自家的田地和吴某11换的，后面因为觉得吴添隆是我们最大的堂哥，并且建造房子困难，所以我们就帮吴添隆家门口大坪铺上水泥并将现在被吴添隆破坏的大理石围栏的位置一起给吴添隆使用。 （2）被害人吴某1述称 被毁坏的大理石围栏和花圃是我六兄弟共有的。吴添隆盖厨房和我们家产生纠纷，然后毁坏我家大理石围栏和花圃。认为被毁大理石护栏鉴定价值9809元太低，按现在的价格要3万多元才能建回去。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7证称： 7月10日早上吴添隆打电话告诉我，他在7月9日晚上把吴某1家门口的围栏用铁锤砸坏了，还用柴刀把花圃里的树砍了，叫我等下要过来，怕吴某1家里人过来找麻烦。 因为吴添隆和吴某1为建造厨房的事情产生了纠纷，吴某1想把之前答应给吴添隆的地给收回来，所以就把围栏往吴添隆家的方向移了一米多。 （2）证人吴某8证称： 2019年7月10日早上，我从山上放牛回家，听到吴某1跟吴添隆在吵架，还看到了吴某1家门口右手边和吴添隆相邻的围栏被砸坏，树苗被砍。 （3）证人吴某9证称： 吴某1家叫我帮他看管**公祠（案涉毁坏财物的主建筑物）。2019年7月10日早上6点左右，我过去吴某1家开门，走到大门口我就看到吴某1家门口右手边和吴添隆家相邻的围栏被破坏了，花圃里的树苗也被砍了，我就马上打电话给吴某6告诉他这个情况。 2019年7月9日18时左右，我关门回家的时候还看到过围栏完整的样子，到2019年7月10日6时左右，我就看到围栏和树苗被破坏了。 一开始没建围栏之前，这块位置是属于吴某1的，后面因为吴某1建房子把吴添隆家门口坪弄坏了，吴某1就把吴添隆家门口的大坪和现在被破坏围栏的位置都铺上水泥，并承诺将被破坏围栏位置的土地送给吴添隆，但之后因为吴添隆建厨房的事情，吴某1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纠纷之后吴某1就把围栏移到水沟靠近吴添隆家方向一米左右。 （4）证人吴某10称： 吴道生虽是吴添隆和吴某6的邻居，但自己是做工的，晚上睡觉比较早，栏杆被砸那天晚上又下雨，自己没有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也没有看到或听到还有谁帮吴添隆砸栏杆。 吴道生听到大家议论都是说吴添隆自己砸的，没有听到有人说有其他人帮忙，而且那天吴添隆四兄弟就隔壁吴某8在家。 4、被告人吴添隆供述与辩解： 2013年的时候吴某1做房子的时候，把我家门口的坪压坏了，吴某1房子做好之后，吴某1和我口头约定说把围栏和花圃使用的土地全部给我，折抵之前我帮他看建房材料和记账的工资，所以我就认为这些土地都是我的。 吴某1在做围栏之后把我家的水沟堵住了，我之前多次找吴某1家里人商量，他们都不理睬我，我昨天很生气才把吴某1家门口右手边的围栏用铁锤砸掉和把花圃里的观赏树用柴刀砍掉。 2019年7月9日16时左右，我先在隔壁的店铺买好了灯泡，然后在家里准备好铁锤和柴刀，等到18时左右，我看到吴某1家看门的人离开了之后，我就用准备好的铁锤将我家门口和吴某1家门口相连的围栏砸了，我先用铁锤把围栏的柱砸了，然后用脚把围栏跌倒在地上，砸完之后我还用准备好的柴刀把花圃里观赏树砍了，因为我年纪大了，我砸一会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就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我才把我家门口和吴某1家门口相连的围栏都砸了。 被我破坏的围栏大概十多米左右。我不知道砍了多少观赏树，我没特意去数。铁锤和柴刀已被派出所扣押。 5、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 被告人吴添隆辨认损毁财物现场及损毁的财物为长汀县南山镇**号吴某6家的围栏和花圃。 经现场勘验，被砸坏大理石石柱8根（长0.2米、宽0.2米、高0.2米），大理石石板12.55米（厚10厘米、宽18厘米），砍坏柏树15棵、红豆杉树2棵、红叶石兰树5棵、桂花树6棵、茶花树4棵。 长汀县公安局南山派出所依法暂扣保全作案工具铁锤一把、柴刀一把。 6、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汀价认定[2019]00109号《关于被损坏大理石围栏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 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大理石围栏12.55米全损，价格9809元；树苗32棵品牌型号不详无法鉴定。 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 被告人吴添隆生于1943年10月8日，2019年7月9日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的情况。 8、传唤证及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 2019年7月30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将被告人吴添隆传讯到案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 被告人吴添隆于2020年6月2日向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同意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10、现金交款单，证明： 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吴添隆向本院预缴纳毁坏财物赔偿款人民币980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添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吴添隆毁坏的财物，其中32棵树苗价值无法确定，未能计算为犯罪数额，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添隆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自愿按毁坏财物的鉴定价值赔偿损失并通过本院交付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另本案系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引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认为：（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被毁坏财物经公权力机关委托鉴定，按市场法认定毁坏时围栏价格人民币9809元，本院依法认定该价格为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毁坏围栏的物质损失；被害人据自行提供的石材公司的修复报价单价格主张赔偿不予支持。被毁坏树木32棵，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毁坏价格，原告人的关于毁坏树木的赔偿诉请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原告人主张的土地使用权，需经政府处理前置程序，且不属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对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添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柴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吴添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被毁坏围栏损失人民币九千八百零九元（已预存入本院账户）。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田火 人民陪审员  兰荣亨 人民陪审员  袁福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吉 书 记 员  赖庆荣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十七条之一【刑事责任年龄】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