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1041号原告：周国华，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学，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红梅，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吴江市横扇镇富民水产技术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横扇南举路（原羊毛衫商城）。经营者：朱娜观，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朱娜观，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北马房村。法定代表人：赵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宝，公司员工。原告周国华诉被告朱红梅、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堂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烨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依原告周国华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依法追加吴江市横扇镇富民水产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富民水产服务部）、朱娜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烨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周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学，被告朱红梅、富民水产服务部、朱娜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被告宝盛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5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国华系水产养殖户，2019年初在苏州市吴江区横扇承包鱼塘养殖螃蟹和鳜鱼。2019年11月12日，周国华向被告朱红梅和朱娜观经营的富民水产服务部购买了用于杀纤毛虫的“原虫净”，用于原告周国华蟹塘里杀虫。2019年11月16日，在使用该药后，蟹塘内套养的鳜鱼出现“浮头”现象，周国华联系朱红梅，按照朱红梅的方法进行补救，但未能起到效果。到2019年11月18日三个鱼塘内套养的鳜鱼全部死亡，总计4000斤左右，损失150000余元。经查，该批原虫净系由被告宝盛堂公司生产的“宝盛堂”牌原虫净。四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红梅辩称，其系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经营者朱娜观的女儿，由于原告与其相识，所以通过其向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转达购买原虫净的需求后，由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向原告出售原虫净，货款也是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朱娜观。被告朱红梅既非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的员工，也非外聘业务员，作为自然人其也无相应的经营权，因此本案原虫净的买卖双方应为原告与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由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责任。朱红梅系非生产者，也非销售者，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朱红梅的起诉。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如果需要富民水产服务部承担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以下事实：1.本案原虫净确实存在产品缺陷或者产品缺陷的产生是由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的过错导致的；2.该种产品缺陷与原告的鳜鱼死亡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3.原告鱼塘自身不存在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因素，且原告对案涉产品并无使用不当；4.原告对鳜鱼死亡的数量及相应的损失能够提供明确的计算依据。如果原告无法证明上述事实，则对其诉请应予驳回。被告朱娜观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根据该规定，本案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应当以吴江市横扇镇富民水产技术服务部作为被告，而不应将朱娜观个人作为被告，故应驳回原告对于朱娜观个人的起诉。被告宝盛堂公司辩称，1.答辩人通过富民水产服务部出售给原告使用的“原虫净”为国标产品[农业部兽药字（2012）010249051]，主要成分为硫酸锌，是安全、高效的水产药品。答辩人自2000年起，该产品就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至今已经20年了，未收到致鱼死亡的报告，国内同行自1999年起生产的同类产品也未见致鱼死亡报告。2.产品的安全问题是鱼药生产和使用的基础，公司生产的产品都经过严格的质量认证、小试、中试和广泛的实践认证，最后经农业部批准才可以生产。答辩人公司是农业部认定的GMP企业，获得了农业部授权的产品生产许可，并批准给公司兽药生产许可证，所生产的的原虫净产品符合标准，不会致鱼死亡，否则农业部也不会批准生产和在全国销售。以上观点有产品检验报告单、生产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GMP证书等直接证据并且相互佐证。3.答辩人不仅为农业部GMP认证企业，由于管理规范、严谨，2003年获得农业部批准的绿色渔药生产示范基地，2008年通过农业部专家组的验收，公司于2005年、2012年、2017年连续三次通过农业部GMP验收并获得农业部颁发的兽药生产许可证。4.养鱼有一句谚语“养鱼不瘟、富的发昏”，养鱼过程中有死亡实际是一种正常的现象，鳜鱼死亡原因很多，买来的鱼本身携带病原体、水质不好的缺氧、氨氮高、亚硝酸盐含量高以及天气不好、发病等多种原因都会导致鳜鱼死亡，换一句话，导致鳜鱼死亡的原因很多，很多都是管理不善导致的，即使没有以上的原因，由于鳜鱼极其娇嫩，通常情况下成活率就不高，一般能有50%就很不错了。且原告为什么需要用药，至少证明鱼已经生病，生病就可能会死亡，没有一种药能百分之百确保不死亡，原告将鳜鱼死亡原因归咎于答辩人的渔药，没有任何必然的理由和可信的证据。从经济逻辑上讲，答辩人生产一包鱼药赚1元，也不可能为赚这1元去生产有毒的鱼药。5.本案另一个问题是死亡时间，原告的鳜鱼在用药之前是不是已经死亡，被告并未看到用药前没有死亡的证据，鳜鱼什么时间开始死的，是用药前还是用药后，如果不死临近出塘为什么用药，直接出售经济效益不是更好？6.由于鳜鱼和螃蟹混养，在养殖后期，由于残饵、粪便的累积，水质极其低劣，水中氨氮、亚硝酸含量很高，水中溶氧很低加其杀虫后虫子的腐烂分解消耗氧气，所有水中严重缺氧。所以答辩人从养殖原理和养殖经验分析认为鳜鱼死亡不是药物造成的，很可能是缺氧致死，属于生产管理的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诉称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故提请吴江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市场公平、公正的交易支付和良好的商业环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国华系庙港丰民村养殖户，其承包了4口池塘，其中三只池塘是螃蟹套养鳜鱼，面积分别为14亩左右、14亩左右、12.5亩，另外一只没有套养鳜鱼，面积约11.5亩。2019年11月12日，周国华通过朱红梅向富民水产服务部购买宝盛堂公司生产的“原虫净”除虫剂45包，并支付货款680元。2019年1月15日上午十点左右，周国华对鱼塘使用“原虫净”除虫剂，其中36包用于套养鳜鱼的池塘。2019年11月16日早上，周国华发现鳜鱼有浮头现象，后套养的鳜鱼陆续死亡。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民警向周国华做了询问笔录1份，周国华陈述“2019年11月15日当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在丰民村9组我养殖螃蟹的蟹塘内扫了“原虫净”除虫剂用于清除养殖螃蟹身上的纤毛虫，第二天我发现蟹塘内投放的鱼陆续开始死亡，到了今天就发现蟹塘内的鱼就死掉了大部分，现在捞起来了大概有一百多条，都是桂鱼。我怀疑是我用的除虫剂的影响，所以我就报警了。目前鱼差不多都死掉了，我当时投放了2800尾桂鱼，差不多损失十万块钱”。2019年11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至周国华承包的池塘做了现场勘查，并形成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1份，现场勘查情况载明“2019年11月21日13时30分左右，我和奚晓凌到周国华池塘边，看到路上有一堆死的桂鱼。经清点有325条桂鱼（死），每一条有一斤多，大一点2斤左右，冰箱有120条左右，以上共445条左右桂鱼是从周国华养殖蟹池干池捞起来的，据周国华反映这些死桂鱼是11月20日从一只放养800尾蟹池捞起来的，由于有一池螃蟹，没有把水抽的很干，所以有一些死桂鱼没有捞干净。估计还有100多只同时另外两个放养1000尾桂鱼苗池也有大量死亡，11月13日到横扇富民水池技术服务部买来的杀纤毛虫的（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原虫净46包鱼药，其中36包划在套养桂鱼三个池约四十亩的螃蟹池内，桂鱼死亡原因可能是鱼药造成的”。2019年11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会同区水产推广中心工作人员对七都镇（庙港）丰民村9组周国华承包经营蟹池套养鳜鱼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情况载明“（1）在周国华看鱼棚公路西侧路面上放有死亡鳜鱼约320条，看鱼棚两只冰箱内盛有死亡冰冻鳜鱼约120条，看鱼棚门前的螃蟹套养鳜鱼池的池梗上零星放有死亡鳜鱼100余条，上述死亡鳜鱼规格在1-2斤左右。（2）对看鱼棚北侧螃蟹套养鳜鱼池西南角区域随意取点验查，周国华穿皮裤用网兜在池内打捞出死亡鳜鱼十余条，规则均在1-2斤左右。（3）周国华在看鱼棚内拿出在横扇朱娜观渔药店购买的渔药“宝盛堂”（反面贴标）“原虫净”包装袋两只，当事人反映共计购买渔药46包，已全部用完，46包共计680元”。2019年11月25日，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向周国华做了询问笔录1份，关于鳜鱼死亡事故的经过，周国华陈述“11月15日上午十时，我对池塘消毒，16日上午发现鳜鱼开始死亡，16日早上从池塘捞出一百只鳜鱼放在蟹箱单独增氧，然后打电话给朱红梅，告知鳜鱼出现问题，她让我去她店里拿药，一种是解毒全效，另一种是解毒VC，然后我先把解毒全效放入池塘，鳜鱼还是持续开始死亡，然后我打电话给朱红梅让她过来，她说上午忙，下午过来，下午她过来时带了解毒底改和粒粒增氧剂，鳜鱼症状依然没有缓解，到下午四点半左右，蟹箱里单独增氧的一百余条鳜鱼全部死亡，池塘里的鳜鱼也还是慢慢死亡”。关于使用原虫净的经过，周国华陈述“我是15号上午10时使用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原虫净，11时30分开的增氧机，鳜鱼16日早上7时左右看到鳜鱼开始出现问题，我认为是这个原虫净有毒造成的鳜鱼死亡，当时鳜鱼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陈卫彪（鳜鱼养殖户）问他上次使用原虫净的时候缺氧问题如何，他告知我不是缺氧，是全部死亡，所以我更加确定这个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原虫净有毒。购买渔药的时候朱红梅告知要小心缺氧”。2019年11月25日，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向朱娜观做了询问笔录1份，渔政监察大队询问朱娜观有无向周国华说明“原虫净”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朱娜观回答“我告知了他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并且他说他知道注意事项”。渔政监察大队询问“原虫净”的包装，朱娜观回答“袋装的，绿色包装，上面印有绿色、安全、高效、生态字样，并且后面贴牌原虫净，250g/袋”，渔政监察大队询问周国华购买的原虫净使用后情况如何，朱娜观回答“他向我购买了北京宝盛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原虫净使用后，他向我反映出现死鱼现象后，我于16日和17日都到现场看过情况，当时有点浮边，叫他用增氧解毒底改和粒粒氧，并且换水，但是他没有听”。再查明，富民水产服务部具有兽药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为渔药（不含生物制剂）。宝盛堂公司具有兽药生产许可证和兽药GMP证书，有效期自2017年2月20日至2022年2月19日，生产范围为：粉剂/散剂/预混剂、消毒剂（固体）/杀虫剂（固体）、消毒剂（液体）/杀虫剂（液体）。案件审理过程中，周国华申请对案涉“原虫净”是否符合规定以及本案中鳜鱼死亡的原因及与该批次“原虫净”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宝盛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批次“原虫净”的留存样本，但周国华拒绝以此作为鉴定样本，而周国华亦无法提供宝盛堂公司生产的该批次的未拆封的渔药以供鉴定，故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转账截图，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提交的兽药经营许可证，被告宝盛堂公司提交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本院依法向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调取的笔录、照片，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宝盛堂公司生产的“原虫净”除虫剂有毒，造成其养殖的鳜鱼死亡，故要求生产商、销售商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根据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宝盛堂公司生产、被告富民水产服务部销售案涉“原虫净”除虫剂过程中存在违反国家兽药管理规定的情形，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原虫净”除虫剂存在毒害成分，且苏州市吴江区渔政监察大队并未明确鳜鱼的死亡原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原虫净”除虫剂与原告养殖的鳜鱼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周国华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睿莹书记员 金 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