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1511号 原告：章爱凤，女，193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街××村4组市坞里6××1号，实际居住杭州市临安区××街××村4组市坞里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贞贞，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亚琴，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街××村4组市坞里3××3号，实际居住杭州市临安区××街××村4组市坞里6××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万，浙江铁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爱凤与被告王亚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喻丽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爱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贞贞、被告王亚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爱凤诉称：原告章爱凤与吴永法系夫妻关系，吴永法已于2009年4月12日去世，二人婚后共生育大女儿吴雅云、次女吴雅玲、儿子吴跃忠、小女儿章亚军四个子女。其中儿子吴跃忠于1997年9月8日因车祸去世，生前其与妻子即被告王亚琴育有两个女儿名为吴淑微、吴淑弘，吴淑微系领养。1990年9月吴永法取得了位于临安区××街××村的证号为临集建（90）字第06014101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原告与吴永法夫妻在此处建造了房屋。2007年4月以户主吴永法作为申请人申请拆旧建房，经审批后进行了拆旧建新，房屋建成后的门牌号为市坞里6××1号。新建房屋一直由被告及其女儿吴淑弘居住使用。另外，吴永法于1998年7月取得位于临安区××街××村的证号为临集建（98）字第0141265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建造了住宅用房。之后原告与吴永法夫妻也一直居住在该处房屋中，原告至今仍居住在此，期间该处房屋未曾拆建。2001年7月该处土地的使用权人被变更为被告王亚琴，土地使用权证号变更为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当时原告对于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一事并不知情。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为了解决上述两处房屋所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变更问题，双方在临安市锦南街道市××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老房子土地使用证（证号：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王亚琴变更为原告章爱凤，且换证时被告必须提供所有证件；新房子土地证（证号为：临集建（90）字第06014101号）土地使用权人是吴永法变更为被告王亚琴。但是至今被告仍未配合原告办理老房子土地使用证（证号：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理应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被告至今仍未配合原告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无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求。 被告王亚琴辩称：2018年张爱凤对王亚琴女儿吴淑弘提起共有分割之诉，要求分割市坞里6××1号即案涉新房95%的所有权，经临安法院审理后认为建房资金来源与王亚琴和郑根伟，也一直由王亚琴和郑根伟居住，故驳回张爱凤的诉讼请求，张爱凤在明知存在人民调解协议的情况下向吴淑弘提起诉讼，说明原告通过行为否认了人民调解协议，案涉新房为被告一下所有，被告无须也不同意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互换，张爱凤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合同法一方通过诉讼表明不履行合同。案涉房屋是被告丈夫吴跃忠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签订至今6年未履行，双方行为已经否定协议的效力，故案涉协议无法履行，原告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原、被告提供下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告章爱凤提供的证据： 一、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8月20日经临安市锦南街道市××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双方同意老房子土地使用证是被告王亚琴现要变更为户主即原告章爱凤，换证时被告必须提供所有证件；新房子土地使用证是吴永法现要更改为王亚琴的事实。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对吴淑弘提起诉讼时行为已经解除了该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协议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的质证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临集建（90)字第060141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杭州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各一份，以证明证号为临集建（90)字第060141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是吴永法，发证时间为1990年9月；2007年4月由土地使用者吴永法申请在该地块上进行了拆旧建新，即该块土地上的现有房屋是在2007年4月以后新建的系人民调解协议中所称新房子等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三、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吴永法户四至平面宗地图（证号为（98)0141265号），证明1998年7月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吴永法的证号为（98)0141265号的土地与2001年3月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王亚琴的证号为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的土地系同一地块的事实；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王亚琴的证号为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土地上的房屋建造于2007年之前即属于人民调解协议中所称老房子等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土地原在吴跃忠名下，因为被告丈夫吴跃忠去世后，吴跃忠父亲吴永法将应由被告继承的土地违法登记在吴永法名下，违反一户一宅的政策，土地管理部门核查该情况后吴永法才将土地过户至被告名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王亚琴提供证据： 一、（2018）浙0185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569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案涉新房为被告一家所有，被告无需根据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将新房土地使用证从吴永法更改为王亚琴，因此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原告在起诉时未提及案涉协议且违反该协议主张新房份额，故其已通过行为解除了该协议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主张的是变更登记与（2018）浙0185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房屋所有权没有关系；被告放弃要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不等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履行。本院对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的待证事实与该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临土籍字（2001）330124-0141329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以证明2001年3月25日原告丈夫吴永法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为被告王亚琴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变更过程原告及原告丈夫吴永法都不知情，协议书吴永法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该证据系被告方伪造材料后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理由是分户。原告的质证意见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 三、临土籍字（90）330124-06014265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以证明被告丈夫吴跃忠是前述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审查人一栏可以说明案涉房屋1987年建造的，不可能是吴跃忠建造的。该证据可证明案涉市坞里3××3号的房屋系吴永法户于1987年开始建造，1990年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跃忠名下等事实。 四、临土籍字（98）330124-014265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以证明被告丈夫吴越忠去世后将前述土地过户至被告公公吴永法名下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已生效的（2018）浙0185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章爱凤与吴永法系夫妻，吴永法于2009年4月12日去世。章爱凤与吴永法婚后生育大女儿吴雅云、次女吴雅玲、儿子吴跃忠、小女儿章亚军。1987年经审批吴永法户在现为市坞里3××3号处建造了房屋，1988年吴跃忠与被告王亚琴结婚，婚后吴跃忠与被告王亚琴居住于市坞里3××3号房屋，原告章爱凤与吴永法居住于市坞里6××1号老房屋。被告王亚琴与吴跃忠婚后领养了女儿吴淑微，后又生育了女儿吴淑弘，吴淑微随同原告章爱凤生活。 1990在集体土地登记中，坐落于市坞里6××1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永法名下，市坞里3××3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跃忠名下。吴永法取得“临集建（90）第060141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确认地号217号，分摊面积为144.2平方米，确权115.7平方米，16.5平方米为临时用地；吴跃忠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地号213号，使用面积为183.1平方米，其中确权97.1平方米，86平方米为临时用地。由于吴跃忠在1997年9月因故去世，吴永法与原告章爱凤搬至市坞里3××3号房屋与被告王亚琴共同生活居住，吴永法于1998年以变更登记的方式将吴跃忠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以分户的名义，变更至被告王亚琴名下，王亚琴取得人“临集建（2001）字第01413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确认地号213号，使用权面积为97.1平方米，86平方米为临时用地，共计面积183.1平方米。 2007年4月，以吴永法名义申请拆建原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吴永法名下的老房屋（即市坞里66号，地号217号），重新建造案涉房屋，并于2009年初拆建完成，由王亚琴和其现任丈夫郑根伟夫妻共同出资建造，也由王亚琴、郑根伟、及女儿吴淑弘居住，原告章爱凤与吴永法及吴淑微仍居住在市坞里3××3号的房屋。2009年4月吴永法去世。为土地使用证的更换，2014年8月，经临安市锦南街道市××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章爱凤与被告王亚琴达成“老房子土地使用证是王亚琴现要更改为户主章爱凤，换证时王亚琴必须提供所有证件，新房子土地使用证是吴永法现要更改为王亚琴”的协议。因双方未履行协议原告章爱凤诉来本院。 另查明：2018年6月，章爱凤以孙女吴淑弘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现坐落于市坞里6××1号新建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0185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章爱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协议确认原、被告双方互换房屋土地使用证，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不仅仅确认房屋土地使用证互换，虽然未对房屋作出明确的约定，但从原、被告系婆媳家庭关系，以及原告章爱凤已实际居住于市坞里3××3号房屋多年的事实；并且互换土地使用证是以房屋所有权的分割确认为前提条件要件，本院认定协议还包含原、被告双方已就家庭内部房屋的分割达成新房屋（市坞里6××1号）归被告所有，老房屋（市坞里3××3号）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实际是一份家庭析产的协议。协议约定的互换土地使用证的是家庭析产的具体落实应履行的行为，并非是单独的约定合同义务。本案应是对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是合同纠纷，案由应更改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因所有权确认纠纷属物权纠纷范畴，根据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已就房屋分割达成协议，原告章爱凤对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村市坞里3××3号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和相应土地的使用权，被告王亚琴持有的“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权利由原告章爱凤享有，被告王亚琴负有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原告章爱凤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亚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章爱凤办理“临集用（2001）字第01413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人变更至章爱凤的登记手续。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协助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王亚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喻丽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 （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 （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 （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