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490号 原告：陈招翠，女，194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谦，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天民，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玉茗大道1036号（翰城国际）19幢101-201室。 主要负责人：操光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成秋，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戴成建，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戴秋叶，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戴松叶，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戴建媚，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盟。 原告陈招翠与被告陈天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招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谦，被告陈天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被告戴成秋、戴秋叶及被告戴成秋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招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理赔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399724.46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陈天民对原告理赔范围外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等五人在戴岩木的财产继承范围内，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和被告陈天民对原告已赔偿损失的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98695.2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7日8时许，被告陈天民驾驶货车在永嘉县××镇××村晓勇商店门前处时，碰撞前方被告戴成秋、戴成建的父亲戴岩木驾驶的无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造成两车和民房受损，以及造成三轮车上的原告受伤和戴岩木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永嘉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用236133.32元。该事故经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陈天民和戴岩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查：被告陈天民驾驶的赣ＦＡ××××号重型货车，其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投保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另外，2019年4月2日，被告陈天民因戴岩木的死亡同被告戴成秋、戴成建达成了调解协议书。但对原告的损失，除被告陈天民支付7万元医疗费外，其它损失各方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因此，原、被告发生纠纷。综上事实，本交通事故已造成原告受伤，并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陈天民应在保险公司承保理赔范围外按其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戴成秋、戴成建等人亦应在其父亲戴岩木的财产继承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恳请依法判决。 被告陈天民辩称，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已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原告就医情况均没有异议。肇事车辆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陈天民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第6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被告陈天民与戴岩木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应分别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原告住院天数为49天；交通费主张过高；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急性坏疽性胆囊炎（行胆囊切除术）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应按22%的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6000元；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共同辩称，一、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天民与戴岩木负事故同等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对此被告戴成秋等人有异议。1.从事故现场具体情况来看，戴岩木根本不存在驾驶车辆经过事故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的情况，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被告陈天民承担全部责任。2.从戴成建与被告陈天民达成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可以看出，戴岩木家属获得的赔偿款是按照被告陈天民负事故全部责任进行计算的。当时调解的时候，调解人员也说明原告陈招翠的受伤与戴岩木无关，由被告陈天民负责赔偿。当时被告戴成秋等人在不懂法律的情况下，与被告陈天民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就没有关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而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日，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签订调解协议书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未作出，故该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认定被告陈天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退一步讲，如果戴岩木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那么戴岩木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给被告戴成秋等人继承，而且因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款也全部用于办理丧事支出。因此，被告戴成秋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医疗费的合理性由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认定；护理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交通费主张过高；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急性坏疽性胆囊炎（行胆囊切除术）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应按22%的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6000元；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费应该由被告陈天民赔偿。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医院专业陪护协议书、收款收据，协议书系复印件，收款收据系非正规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所作，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陈天民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虽然在证书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该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由投保人南城县丰盛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被告陈天民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即使在证书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也并不能以此否定该证书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7.被告戴成秋等人提交的开支清单，系其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8.被告戴成秋等人提交的分书，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分书不能证明被告戴成秋等人主张戴岩木没有遗产的事实。9.被告戴成秋等人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事故地段道路与损坏民房照片、建筑平面图，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7日上午，被告陈天民驾驶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永嘉县瓯北街道往岩坦镇方向行驶。上午8时许，车辆行驶至223省道永嘉县××镇××村晓勇商店门前处时碰撞前方戴岩木驾驶的无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再碰撞民房（岩头镇福佑村南路36号），造成两车受损、民房受损、三轮车上乘客陈招翠受伤及戴岩木严重受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天民驾驶车辆，因过于自信在行至设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及路过村庄时未减速慢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一方原因，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戴岩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经过事故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陈招翠无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无责任。原告陈招翠受伤后，被送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顶部及右侧枕部头皮血肿）、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左股骨粗隆下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右侧液气胸、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胸腰椎骨折、脊椎损伤。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13天。2019年4月9日，原告到永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13天。2019年4月22日，原告第二次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6天。2019年4月28日，原告第三次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8天。2019年5月18日，原告第四次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30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12天。2019年12月11日，原告经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原告因2019年3月27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头部外伤（双侧顶部及右侧枕部头皮血肿）、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左股骨粗隆下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右侧液气胸、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胸腰椎骨折、脊椎损伤，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双侧骶尾翼、两侧耻骨下支多发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腰1双侧横突、腰2左侧横突、腰5右侧横突骨折等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急性坏疽性胆囊炎，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麻痹性肠梗阻等疾病发生与本次外伤伴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伤，其胸1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9）级伤残；急性坏疽性胆囊炎（行胆囊切除术）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9）级伤残；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10）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估：鉴于原告左股骨粗隆、左跖骨、胸腰椎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尚未取出，建议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并在医生指导下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因各大医院治疗方案、用药等不同，费用存在较大差异，其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预计左股骨粗隆内固定拆除约为10000元，左跖骨内固定拆除约为7000元，胸腰椎固定拆除约为15000元，不包括手术并发症和风险费用，后续费用评估仅作参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4.原告损伤后的护理期限拟为210日，营养期限拟为210日。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医疗费合理性（第四次入院开始）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3日，该所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审核费用35392.58元中，其中床位费、陪客躺椅费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33445.02元需请法院依法裁定，余下医疗费均为合理。 另查明，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陈天民，挂靠在南城县丰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本案事故另一死者戴岩木56750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175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已赔付134709.75元。戴岩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38427.46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正规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原告的医疗费为238427.46元，因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应剔除医疗费中包含的住院伙食费227元，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238200.46元。虽然原告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部分医疗费33445.02元系针对急性坏疽性胆囊炎，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麻痹性肠梗阻等疾病，但是根据鉴定意见，急性坏疽性胆囊炎，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麻痹性肠梗阻等疾病发生与本次外伤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原告的自身疾病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主张剔除该部分医药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合理的住院医疗费部分，其中床位费、空调费、陪客躺椅费等虽然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但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且有相应的住院费用清单和收费票据为证，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2天×100元/天）。本院认为，原告住院天数为52天，其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0500元（210天×50元/天）。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21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按每天30元计算，认定原告合理营养费为6300元（210天×3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31335元（52天×200元/天+158天×132.50元/天），各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9878.80元（49899元/年×5年×24%）。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个九级和一个十级残疾，残疾赔偿金比例应按24%计算。定残时原告已年满76周岁，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5年，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9878.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偏高，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在医治过程中交通费支出客观存在，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05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不仅给原告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根据原告构成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体内有三处内固定尚未取出，后续医疗费必然产生，为了避免诉累，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389964.26元，被告陈天民已垫付医疗费7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陈天民驾驶车辆，因过于自信在行至设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及路过村庄时未减速慢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戴岩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经过事故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原告陈招翠无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被告陈天民与戴岩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陈招翠无责任。现被告戴成秋等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且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陈天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戴岩木承担40%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系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原告的损失符合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金额分别为281700.46元（医疗费23820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63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104213.80元［护理费31335元＋残疾赔偿金5987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另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死者戴岩木56750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1750元，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65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对于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因赣Ｆ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陈天民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应赔偿原告192548.56元［（385914.26元-65000元，不包括鉴定费4050元）×60%］。对于剩余的鉴定费405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赔偿。结合本案中责任承担比例，被告陈天民赔偿原告鉴定费用2430元（4050元×60%），戴岩木赔偿原告鉴定费用1620元（4050元×40%）。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7548.56元（65000元＋192548.56元），被告陈天民赔偿原告鉴定费2430元。在事故发生后肇事方预付赔偿款，有助于事故的妥善解决，也为社会公德认可。本案被告陈天民已垫付医疗费70000元，故扣除其应承担的2430元后，多付的67570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为了减轻诉累，由被告陈天民直接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领取，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各项费用189978.56元（257548.56元-67570元），并直接支付被告陈天民6757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第6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对此，首先，该保险条款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并不明确，并未具体指明证书名称。并且，在保险单或其他书面材料中亦未对上述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向的内容作出解释或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鉴于保险合同对上述免责条款约定不明且未作出解释和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被告陈天民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虽然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在证书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该证书的真实性。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好意搭乘人，本车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可酌情减轻责任。对于无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一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29985.70元[（385914.26元-65000元，不包括鉴定费4050元）×40%+鉴定费1620元]，作为该车的赔偿义务人戴岩木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戴岩木承担80%，故戴岩木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3988.56元（129985.70元×80%）。因戴岩木在本案事故中已死亡，故应由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在继承戴岩木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招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9978.56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陈天民67570元； 三、被告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戴岩木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招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988.56元； 四、驳回原告陈招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0元，减半收取计3115元，由原告陈招翠负担270元，由被告陈天民负担2050元，由被告戴成秋、戴成建、戴秋叶、戴松叶、戴建媚在继承戴岩木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795元。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700元（已经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黎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力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