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北镇北青公路7351号。法定代表人：刘书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广，山东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博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博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26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合同号为16118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涉及的标的物质量问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关于提出质量问题的电子邮件及相应附件均未出示原件，对于其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便电子邮件系真实，仅能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反映过相关问题，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均为其单方文件，上诉人从未认可过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原审判决中提到的“关于西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高炉煤气排放超标的调查报告”，被上诉人未提供该报告的原件及相应邮件的原始邮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此份报告，根据该报告内容可以看出系双方经勘查，对滤袋内侧发黑现象进行了调查分析，得出的结论是造成高炉煤气排放超标的原因是净气室内结晶颗粒物（氯化铵）所致，并非滤袋产品质量问题。3.被上诉人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专业鉴定，实际上一直使用涉案产品，并且已由被上诉人使用掉，已经过质保期（承包年限），在后续实际使用过程中也未再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应负举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本案系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而不是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对产品质量有问题明显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号为16118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中对应70%的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明显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号16118、16120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结算方式中“……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的约定，首先，该“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指被上诉人生产部门出具的报告，作为双方交易的付款责任方要凭借自己公司出具的报告才可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其次，该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模板，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即涉案合同中凭被上诉人自己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才可付款的约定，应当认为系被上诉人为免除其付款责任、排除上诉人要求其付款权利的无效条款；再者，双方存在多次合作，在其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出具过该报告给上诉人，也没有凭该报告进行付款，即该付款条件根本无法实际操作，那么也应当以双方实际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进行付款。2.关于合同号为16118的合同全额114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已开具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抵扣，也没有冲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红字发票信息表，已载明该发票已抵扣，上诉人作为开票方从未收到过该信息表，也没有开具过红字发票，因此该114万的发票已经抵扣未冲红。原审法院关于该份发票的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关于合同号为16118的合同已支付30%的款项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的连续交易关系，且交易的产品基本上都是滤袋产品，双方是按照连续整体计算方式进行结算，即滚动交易滚动付款。被上诉人一直以来的付款均未与合同对应，双方在签订合同号为16118、16120两份合同之前以及在被上诉人支付615000元之前，被上诉人仍有货款未结清，被上诉人在支付615000元款项时也未明确该款项对应合同情况，一审中上诉人也已明确表示该笔款项无法区分对应合同款项的情况。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是对应的合同号16118、16120两份合同各30%的货款，原审法院仅以该两份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合同类型相同为由，认定615000元的付款其中有342000元为涉案合同30%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70%的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涉案产品被上诉人也已使用完毕，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有义务足额支付合同款项，即798000元的货款不应当扣除，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全部未付款项2366500元均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纠正错误的判决，维护法律的权威。西王金属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关于合同号16118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标的物的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双方16118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来往内容并非答辩人自有。上诉人怀疑邮件真实以及邮件内容没有任何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邮件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工业用布袋在运行中存在大气污染，上诉人派人员三次现场分析并出具高炉煤气排放超标的报告(该报告认可高炉煤气超标，认为原因是净气室内氯化铵所致)这一报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业除尘布袋的运行没有达到答辩人对除尘布袋的技术要求。这一基本事实上诉人上诉状中依然矢口否认，不认可。这就是上诉人掩盖事实自相矛盾的辩解，完全是诉讼虚假陈述。二、合同号16118的《除尘布袋承包合同》中对应70%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判决不支付70%款项事实清楚。《除尘布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款的约定是双方平等自愿合意协商后的确定。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显失公平，也不存在加重上诉人的产品责任要求问题未排除上诉人的权利，该约定应当得到确认。正是因为上诉人在接到答辩人质量问题反映后三次现场勘查都没有解决问题，答辩人的生产部门当然无法出具无质量问题的报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成立。双方2016年9月7日签订了两份标的额分别是91万、114万的合同，两份合同的预付款30%共计61.5万元。答辩人支付了两份的合同的预付款61.5元，因为质量问题并没有再支付16118号合同中剩余的70%款项。上诉人虽然开具发票，但答辩人已经给予冲红并未抵扣，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税务部门核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海博格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向上海博格公司支付货款2494518.63元；2.依法判令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向上海博格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10846.71元。（以1879518.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4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为310846.71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王金属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约定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向上海博格公司采购除尘布袋、滤袋、涤纶针刺毡布袋等产品。经双方核对，双方合同交易总额为4375600元，已付款金额为2009100元（其中包括用油抵款120050元）。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对剩余未付款项2366500元中798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因涉及1140000元标的的合同存在质量问题，该合同已经按约定支付30%货款，其余70%货款即1140000元*70%=798000元，因不符合付款条件未支付。庭审中上海博格公司所举证合同中有两份合同是除尘布袋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签订日期均为2016年9月7日，其中一份合同号为16120，合同标的为910000元；另一份合同号为16118，合同标的为1140000元。该两份合同双方均约定了承包期限，并约定了合同附件要求及标准，同时双方签订了西王金属科技除尘器承包供货商现场事故考核细则。除尘布袋合同第六条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发货前付款30%，运行三个月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40%，运行一年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15%，余款15%达到承包年限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一次性付清。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在使用除尘布袋过程中，对合同号为16120，合同标的为910000元的合同所涉及除尘布袋质量表示认可，对其中合同号为16118，合同标的为1140000元所涉及除尘布袋质量提出异议。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于2017年2月份开始，以电子邮件及传真形式向上海博格公司提出除尘布袋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2月份上海博格公司公司指派其公司人员，三次到西王金属科技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于2017年2月27日向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出具了关于西王科技有限公司高炉煤气排放超标的调查报告。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对上海博格公司出具的报告结论不予认可。后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邮件发送了关于上海博格除尘布袋所存在问题解决方法函，并提出建议1.终止本次承包，鉴于此前已经给付30%货款，剩余货款不再给付；2.将全部布袋更换成合格的新布袋并达到合同规定要求，继续执行承包合同。后上海博格公司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号为16118，合同标的为1140000元的合同，其涉及的标的物除尘布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主张剩余货款是否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事实方面，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在使用该涉案合同所涉及的除尘布袋时确实出现了滤袋内侧发黑现象，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也通过邮箱及传真方式向上海博格公司进行了告知。从上海博格公司公司出具的关于西王科技有限公司高炉煤气排放超标的调查报告中，可以看出双方针对除尘布袋出现的质量问题，上海博格公司公司三次指派专人到西王金属科技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后因双方对形成原因出现争执，一直未解决除尘布袋的污染问题。其次从合同约定方面，庭审中法庭注意到，上海博格公司所诉举证的8份合同中有两份合同名称是除尘布袋承包合同，其余合同名称是购销合同。且双方在签订两份除尘布袋承包合同时，约定了对除尘布袋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同时单独签订了西王金属科技除尘器承包供货商现场事故考核细则。在除尘布袋承包合同中特别约定了承包期为两年。从双方约定的对除尘布袋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考核细则的内容可以看出，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对除尘布袋承包合同中的除尘布袋质量要求很严格，并要求在正常使用除尘布袋时要达到附件及考核细则规定的各项标准。在双方对于除尘布袋质量问题出现争执情况下，上海博格公司作为生产者，未向法庭提供关于涉案除尘布袋产品质量合格方面的证书及材料。庭审中对于除尘布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西王金属科技公司曾提出鉴定要求，因除尘布袋现已经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法庭注意到，在双方签订的西王金属科技除尘器承包供货商现场事故考核细则中第7条规定，中标方（指上海博格公司公司）所承包范围内的除尘布袋一项，所换下来的废旧布袋，中标方负责回收工作。从结算方式方面，合同中约定发货前付款30%，运行三个月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40%，运行一年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15%，余款15%达到承包年限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一次性付清。在结算方式上，双方约定了附条件的付款方式，有西王金属科技公司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才可付款。上海博格公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于该约定是明知的，庭审中上海博格公司未提供关于西王金属科技公司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方面的证据。关于该合同涉及的发票，上海博格公司公司虽已经开具给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但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因除尘布袋质量问题未进行税款抵扣，于2018年11月27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博格公司公司在产品质量及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方面应负举证责任，上海博格公司公司仅依据已经开具全额发票主张全部产品合格，证据不足，故上海博格公司主张合同标的为1140000元的合同，剩余货款部分已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上海博格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往来邮件表示不知情，与上海博格公司公司指派其公司人员三次到西王金属科技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相互矛盾，且上海博格公司与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双方往来邮件所使用的邮箱地址，与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邮箱地址一致，上海博格公司所称该邮箱不是公司邮箱没有事实依据。经双方对账均认可，双方合同交易总额为4375600元。经庭后质证上海博格公司公司认可已付款金额为2009100元（其中包括用油抵款120050元），尚有未付款项2366500元。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对剩余未付款项2366500元中798000元不予认可，因涉及1140000元标的的合同存在质量问题，该合同已按照约定支付30%货款，其余70%货款即1140000元*70%=798000元，不符合付款条件。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对其余部分货款1568500元认可（2366500元-798000元=1568500元）。在上海博格公司收到的2009100元货款中，上海博格公司公司称不能区分收到的每一笔货款所对应的合同。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举证2016年9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电汇给上海博格公司公司款项615000元，该款是对合同号为16120，合同标的为910000元及另一份合同号为16118，合同标的为1140000元的两份合同按合同约定各30%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合同类型相同，并均约定发货前付30%，西王金属科技公司所说符合交易事实应当予以认可。关于上海博格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应自上海博格公司主张权利，即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2016年12月9日开始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部分应以156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对上海博格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一、西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海博格公司货款156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6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上海博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西王金属科技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42.92元，由上海博格公司负担10326.42元，由西王金属科技公司负担189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6118号除尘承包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的款项应全部支付的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买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要求，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必须达到约定的要求。本案诉讼双方对除尘布袋质量问题出现争执，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西王金属科技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诉讼双方往来邮件等证据证明在使用除尘布袋过程中出现高炉煤气排放超标，无法达到双方技术协议对煤气排放的要求，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及时以邮件形式书面告知上海博格公司尽快给予解决排放超标，上海博格公司接到通知后前往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处进行现场勘查。本案中，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已经完成相关举证责任，关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海博格公司承担。上海博格公司作为生产者主张涉案16118号除尘承包合同标的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向法庭提供关于涉案除尘布袋产品质量合格方面的证书及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涉案16118号除尘承包合同第六条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发货前付款30%，运行三个月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40%，运行一年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付15%，余款15%达到承包年限后凭生产部门无质量问题报告一次性付清。本案中，西王金属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上海博格公司主张西王金属科技公司应当支付涉案16118号除尘承包合同的全部价款，就应在产品质量及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方面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海博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3元，由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