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91民初574号 原告：石家庄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中仰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101MA098XND1E。 经营者：武国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信工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04017511399。 法定代表人：马文刚，该校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诚信园林）与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信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被告信息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6657756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成本占用费5111633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请求支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332086元（按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自违约之日2018年5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请求支付全付清款项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24101475元；四、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开始合作，并签订了《园林绿化养护协议》。原告曾用名裕华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2011年1月6日，原被告重新签订《园林绿化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替代双方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园林绿化养护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南校区及周边学院所属的所有绿地、树木、花坛等已有绿化设施的养护及新建绿化工程项目。协议对养护内容、双方责任、付费标准及形式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按照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二十年，被告按合同有效期内现行定额每半年给原告结算支付一次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绿化养护任务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11年1月6日《园林绿化管理协议》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资金成本占用费、赔偿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等事宜又进行了重新约定。根据《补充协议》，被告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总欠款（工程款及资金成本占用费）的一半，剩余欠款2019年4月30日付清；支付资金成本占用费：如不能按期支付以上款项，除按以上标准计算外，还应支付违约金。资金成本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自工程完工6个月开始以当年审定工程数为基数，开始计算欠款时间至付款时止，按每月1%计算赔偿因拖欠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工程成本追加到工程款项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2月3日，被告按照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付清了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工程款。2011年6月起的工程款本金及资金成本占用费全今仍未付清，截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16657756元，资金成本占用费5111633元。两项合计21769389元。综上，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并根据约定支付原告资金成本占用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31日，尚欠原告违约金233208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诚信园林后变更诉讼请求，资金成本占用费5111633元变更为4278211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变更为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由2332086元变更为3755645元，总计由24101475元变更为24691612元。 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请主张的工程款本金数额错误。被告自2016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377970.56元，实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999157.76元；第二，案涉项目未进行公开招标，签订的《园林绿化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系石家庄市全额财政拨款院校，所有项目全部使用市财政预算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的范围包括：使用各级财政预算资金的项目”。案涉项目属必须招投标的项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园林绿化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不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超过其实际损失，为了避免国有资金流失，请求法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依法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13日，原告诚信园林(乙方）与被告信息工程学院（甲方）就被告信息工程学院新校区内及其所属周边园林绿化、养护管理及新建绿化事宜签订《园林绿化养护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诚信园林依约履行绿化养护义务，2010年9月24日，石家庄冀佳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信息工程学院南校区绿化养护工程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价款为2687111.54元。 2011年1月6日，原告诚信园林(乙方）与被告信息工程学院（甲方）签订《园林绿化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南校区内及周边学院所属的所有绿地、树木、花坛等已有绿化设施的养护及新建绿化工作；甲方按合同有效期内现行定额每半年给乙方结算支付一次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议后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以前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与裕华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园林绿化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的条款为准并即日执行。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1月4日，石家庄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市财评审字第13行005号《评审报告》，评审结论：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南校区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校区绿化养护工程及校区内的新植审定金额7092982元。 2014年11月20日，石家庄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市财评审字第13行206号《评审报告》，该评审报告载明：项目概况本次审核内容为石家庄市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新校区2010年绿化养护费用结算；评审结论：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南校区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审定金额6104935元。 2017年4月6日，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甲方）与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2011年1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园林绿化管理协议》，由乙方承揽该工程。该工程自2011年6月起至今，乙方已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绿化养护任务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但由于甲方资金紧张等原因，几年来甲方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严重制约了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给乙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由此双方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指定终审部门审计完成结算审计，并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对该工程的结算审计（结算需涵盖绿化养护当年该工程甲方应支付但未支付的资金成本占用费）并出具结算报告。经审计的结算总金额甲方分两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及资金成本占用费。甲方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总欠款（工程款及资金成本占用费）的一半，剩余欠款2019年4月30日付清，如甲方未按约定向支付给乙方欠款，则乙方有权对全部款项进行追偿；二、工程完工6个月开始以当年审定工程款为基数，开始计算欠款时间至付款时间止，按每月1%计算赔偿因拖欠付款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工程成本追加到工程款项中；三、因占用乙方资金（资金成本占用费），甲方给予乙方赔偿计算时间如下：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2年12月1日计算；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2年12月1日计算；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3年12月1日计算；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绿化养护工程欠款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计算；依次类推至石家庄高新区绿化养护工程完成养护工作止。四、如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以上款项，甲方除按以上标准计算外，并按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7年9月4日，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后勤管理中心出具关于17年1月1日至17年8月31日南校区绿化日常养护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南校区绿化日常养护工作在招标工作完成前先由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继续进行……因此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实际养护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此期间结算按2016年度经评审后养护金额为基数且依照其结算办法执行，学校于2017年8月底对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的养护工作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达到要求，同意接收。手写部分载明：根据石审投报〔2018〕6号审计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定案单第五条2016.6.1-2016.12.31绿化养护工程审定金额2142792.47，折合每月养护费为306113.21元；2017.1.1--2017.8.31绿化养护为8个月，每月养护费按306113.21元，则2017.1.1-2017.8.31养护费为2448905.68元。该情况说明有祖建华、王耀宗、丁峰、赵伟签字，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后勤管理中心印章。2020年1月2日，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出具发票签收单，载明：2020年1月2日收到石家庄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养护服务费金额2448905.68元（发票共24张）。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2017年1月1日至2017上8月31日养护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的认可。 2018年5月22日，河北筑城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ZCZJ审字［2018］第19号《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南校区2012.6.1-2013.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3971538.97；南校区2013.6.1-2014.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4346117.11；南校区2014.6.1-2015.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3520706.28；南校区2015.6.1-2016.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4291038.49；南校区2016.6.1-2016.12.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2142792.47；备注载明：绿化养护工程资金成本占用费不在此次审核范围内，审定金额不包含此费用。 2018年8月28日，石家庄市审计局出具石审投报〔2018〕6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书载明：南校区2012.6.1-2013.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3971538.97；南校区2013.6.1-2014.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4346117.11；南校区2014.6.1-2015.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3520706.28；南校区2015.6.1-2016.5.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4291038.49；南校区2016.6.1-2016.12.31绿化养护工程暂审定额2142792.47。 另查，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主张自2009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依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绿化养护工程，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接收工程，进行了使用，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分多次向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支付工程款共计20377970.56元。 庭审中，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主张其绿化养护期间的总价款为26826034元，分段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工程款本金的计算方法，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已清偿完毕2011年6月1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工程款及资金成本占用费，现尚欠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养护工程款本金16511931.23元、资金成本占用费4201456.35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期间的资金成本占用费4201456.35元及以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止以16511931.23为基数按月1%计算的资金成本占用费)。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认可养护工程总价款为24377128.32元，对2017年9月4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手写部分不予认可，且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养护工程未经评审，不能确定工程款金额，应经评审后再主张。另其已付款均为工程款本金，对原告方将已付款先扣减资金成本占用费及资金成本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 以上事实有《园林绿化养护协议》、《园林绿化管理协议》、《竣工验收证书》、《审核报告书》、《补充协议》、《评审报告》、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园林绿化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及工程款的总金额；二、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本息偿还顺序是否应先息后本及违约金的计算依据。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园林绿化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对工程建设项目的定义及范围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前款所称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材料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服务，是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与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所签订的《园林绿化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绿地及植物的种植、维护及保养，原、被告约定的服务及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工程建设项目的范围，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该合同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服务，故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上述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拖欠养护费未付，显属不当，应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养护工程总价款金额。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对24377128.3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养护工程款的问题，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此期间的养护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其中的手写部份确认了该时期的养护工程款项为2448905.68元，虽其对该手写部分不认可，但其在2020年1月2日所出具的《发票签收单》确认了该养护工程金额为2448905.68元。本院认为，该期间的养护工程虽未经评审，但原告依约完成了养护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并接收后双方协商确认了该期间养护工程的价款，被告亦已接收了原告开具的该养护费金额的发票，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该期间养护工程款的确认。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的此项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其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养护工程款2448905.68元。 关于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本息偿还顺序是否应先息后本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时间及计算依据，但未约定清偿顺序。因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怠于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未付清全部的工程款项，已构成违约，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应依约向原告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资金成本占用费及违约金。故原告石家庄诚信园林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学院尚欠原告石家庄石家庄诚信园林工程款本金16511931.23元及资金成本占用费（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资金成本占用费4201456.35元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止以16511931.23为基数按月1%计算）。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同时又要求被告以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系弥补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方所主张的资金成本占用费已足以弥补其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被告方亦提出抗辩，因被告方长期拖欠工程款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家庄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支付工程款本金16511931.23元及资金成本占用费（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4201456.35元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止以16511931.23为基数按月1%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家庄高新区诚信园林管理服务中心支付以16511931.2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307元，减半收取计81,153.5元，由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