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113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YangjinPlaza,Nonhyeon-dong,6F,5Hakdong-ro30-gil,Gangnam-gu,Seoul,RepublicofKore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群芳，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街道庄泉村繁荣北路58-60号。经营者：李胜，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偿志，系李胜妻子。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称为原告）与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以下称为被告）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被告的经营者李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偿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诉请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损失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销售使用“珀利（Poli）”等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辩称：1.原告未提交公司存续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公证认证原件、复印件，相关材料未经韩国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使领馆认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起诉状签章人陈国平有权以原告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未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喻群芳具有代理资格。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2.原告未提交涉案美术作品著作底稿及原件，权属证明缺乏有效性及完整性，不能证明被诉产品使用了权利作品，且构成相同或近似。原告主体信息未经该国公证及我国领事馆认证，其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其与权利作品的权利人为同一人，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被诉产品的信息、标识齐全，系从玮玩具童车批发部购得，渠道合法且支付合理对价。被告作为个体户，无法辨别被诉产品是否侵害他人著作权，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符合合法来源抗辩的构成要件。4.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受疫情影响，经营困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于2004年5月19日依大韩民国法律成立的法人企业。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以下称为“安巴”），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以下称为“罗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以下称为“珀利”），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以下称为“海利”）等四份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上述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5月11日。2013年12月2日，变形警车珀利被中国红十字基金会聘为“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2019年1月1日，原告授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陈国平律师、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邹文汇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原告名下或原告享有权益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的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维权诉讼，并有权转委托第三方行使维权权利。2020年3月26日，陈国平转委托喻群芳律师、黄俐律师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2月10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等商品。2019年9月27日，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卢鑫华以及权利人指派人员林峥来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庄××村××路××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我嘉宝贝婴幼儿游泳馆母婴用品生活馆”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林峥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ＰＯＬＩ”玩具一套，微信支付价款70元,并取得送（销）货单一张，手写注明“购买变形警车珀利玩具”。另查明，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上均未标注生产厂厂名、厂址等信息。在庭审比对中，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四款玩具与原告四个美术作品形象仅细节存在区别，整体上构成相似。被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四款玩具与原告四个美术作品形象存在多处区别，不构成近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73959号、73956号、73957号、73960号、78766号公证书及项下公证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提供的系列商标注册证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玮玩具童车批发部的销货单，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其提供的网络电商平台截图打印件，不能证明正版产品的价格，故被告提供的该两份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涉案著作权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涉案形象“珀利”“罗伊”“安巴”“海利”系将车辆、飞机等交通工具加以拟人化设计，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表明原告系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陈国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接受原告委托代理知识产权维权诉讼，代原告签署起诉状，并转委托其他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故被告关于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及陈国平无权以原告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被告销售的玩具整体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珀利”“罗伊”“安巴”“海利”美术作品形象在构成要素、色彩搭配等方面基本相同，仅个别部位颜色存在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发行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而且这些侵权复制品及其外包装均未标注生产厂厂名、厂址等产品标识，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对被告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8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220元，由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负担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月生母婴用品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卓森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叶挺舟代书 记员  戚文斌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