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瑞金路。 法定代表人：赵巍，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寿增，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波，女，1973年1月3日生，汉族，系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刚，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发宝，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客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发宝、孙德刚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商客兴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寿增、陈艳波到庭参加诉讼。胡发宝、孙德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客兴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发宝应当承担责任。胡发宝自认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双方合同也是跟胡发宝谈妥的，只是因为其身在昌邑而货物在青岛，所以合同才由孙德刚代为签署。运费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胡发宝，事故发生后，胡发宝亲自赶往现场处理。因事故发生多起案件，也均是胡发宝出面处理，获得相应权益也归胡发宝，其所谓租赁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进行的设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其中货损货物的来源、品名、单号、数量等信息清晰、明确，赔偿方式、金额确定。被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是认可的，其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导致上诉人无法索赔，显失公平正义。 胡发宝、孙德刚未到庭参加诉讼，胡发宝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请的主体应为实际承运人孙德刚。上诉人主张损失的证据不足，其提交的第三方损失无法得到验证，一审其放弃鉴定申请导致无法查清事实。 商客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发宝、孙德刚赔偿货物损失352445元、运费损失9500元，共计361945元；2.诉讼费用由胡发宝、孙德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9月29日，商客兴隆公司与孙德刚签订运输协议一份，约定后者承运货物，路线为青岛至长沙，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2日，承运车辆鲁Ｂ×××××，总运费14500元，预付现金3800元及油卡等，共计10600元，回付3900元。商客兴隆公司另提交物流发货清单一份，显示货物品名、单号、数量等信息。 胡发宝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孙德刚未在发货清单中签字，胡发宝非合同相对人，无法确认货物价值和数量。 2、2016年10月3日7时，鲁Ｂ×××××、鲁Ｕ×××××车辆行驶于沪渝高速途中，司机孙俊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车车辆损失、路产损失及货物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责任由孙俊栋全部负责。 事故发生后，商客兴隆公司于2016年10月4日委托承运人刘广芹将部分货物运回，花费运费9500元。刘广芹于在先案件中出庭作证，称曾对照发货清单明细表对损失、丢失货物进行清点。 3、2016年1月1日，商客兴隆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日日顺公司委托商客兴隆公司运输其指定的货物。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索赔函一份，显示日日顺公司托运货物由于商客兴隆公司车辆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应赔偿700559元。商客兴隆公司主张，因鲁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日日顺公司托运的货物损失，损失数量和金额经日日顺公司与商客兴隆公司现场确认，商客兴隆公司共计赔偿700559元。11月30日，日日顺公司出具扣款声明，称462445元已直接赔付，剩余238114元从运费中扣除。 商客兴隆公司提交索赔函及收款证明各三份，显示湖南丰联科技有限公司、常德同升商贸有限公司、衡阳市德丰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商客兴隆公司2016年10月3日托运货物运输不慎造成货损、无法正常送达为由，于2016年11月分别向商客兴隆公司索赔100675元、58889元、88000元，三家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收到赔偿款。 商客兴隆公司与吉首市佳信建材行签订运输协议一份，约定商客兴隆公司承运后者货物至长沙，2016年9月27日在青岛装货，2016年10月3日长沙卸货，司机孙德刚、车牌号BS2323。2016年10月10日，吉首市佳信建材行因车辆事故导致货损向商客兴隆公司索赔37500元，后出具证明确认收到赔偿款。 2016年10月15日，青岛鸿利物流有限公司向商客兴隆公司索赔42000元，称于2016年10月委托商客兴隆公司运输药品一批，由青岛至长沙，因运输不慎造成6件药品损失，货值42000元。2017年9月11日，该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赔偿款。 胡发宝质证，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索赔函由第三方出具，应到庭说明证据真实性，无转账记录及其他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损失实际发生。索赔函涉及货物无法与货运清单相对应。 经释明，商客兴隆公司明确对货物损失、运费损失均不申请司法鉴定。 4、2016年3月5日，商客兴隆公司员工陈艳波通过银行转账胡发宝2000元；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商客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阳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胡发宝9500元、10000元。 商客兴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运费；胡发宝主张为孙德刚指示商客兴隆公司支付的车辆租赁费。 5、商客兴隆公司提交运输协议及发货清单各一份，显示孙德刚承运商客兴隆公司货物至即墨，车号BS2323，发货日期2016年10月14日。商客兴隆公司主张运输协议落款处“孙德刚”字迹系胡发宝所签，二人为BS2323车辆共同经营人。胡发宝质证称不清楚。 6、2016年4月18人，胡发宝、孙德刚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孙德刚租赁胡发宝鲁Ｂ×××××牵引车及鲁Ｕ×××××车，月租10000元。商客兴隆公司主张该协议系胡发宝为逃避责任补签，胡发宝、孙德刚一直共同经营车辆，从未向商客兴隆公司出示过该协议。 7、相关案件。 （2017）鲁0213民初869号案件。本案商客兴隆公司起诉胡发宝、孙德刚、青岛宏昌运物流有限公司、王森生、孙俊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商客兴隆公司诉请货物损失1028623元、运费损失9500元。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同。该案庭审过程中，孙德刚到庭，辩称对损失多少不清楚；认可商客兴隆公司支付的费用系支付车辆租金；对商客兴隆公司提交的主张货损中涉及吉首市佳信建材行、青岛鸿利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据没有意见。后，该案以商客兴隆公司不交纳公告费、无法送达为由，裁定驳回起诉。 （2017）鲁0786民初1675号案件。商客兴隆公司起诉胡发宝、孙德刚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商客兴隆公司诉请运费损失3500元、返还76000元。案件基本事实为，本案涉及交通事故发生后，商客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阳旭、胡发宝到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后于2016年10月14日，商客兴隆公司另与孙德刚签订运输协议，约定将配件、服装、农药等货物从长沙发往青岛等地。后，实际运至昌邑，又由商客兴隆公司自行运回青岛，产生运费3500元。此外，因车辆发生事故，商客兴隆公司为孙德刚垫付费用16000元。该案判决孙德刚支付上述两项款项，驳回商客兴隆公司其他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合同主体及损失数额。 关于主体。商客兴隆公司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应对合同相对人承担证明责任。现运输协议签订人为孙德刚，商客兴隆公司提交证据中涉及胡发宝的部分为三份2016年3月至8月31日的转账记录以及2016年10月14日运输协议中孙德刚的签字系胡发宝代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运输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29日，上述两事实均与涉案协议无关。商客兴隆公司主张胡发宝亦为合同相对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商客兴隆公司与孙德刚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孙德刚运输途中发生事故，造成货损及运费损失，应予以赔偿。商客兴隆公司主张损失，应对损失数额承担证明责任，商客兴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未经孙德刚认可，亦拒绝申请司法鉴定。综上，商客兴隆公司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对孙德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对胡发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29元，保全费2330元，由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2018）鲁0213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车辆相关权利由胡发宝主张，进一步证明胡发宝应承担涉案事故责任。 两被上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对于该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8）鲁0213民初3543号案件中，胡发宝自认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胡发宝主张返还车辆、并由该案被告赔偿营运损失，法院认定胡发宝对车辆享有占有、处分、收益的权利，并最终判令由商客兴隆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 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案外人索赔函及扣款证明、损失清单、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对外进行了赔付，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未经案外人确认，且上诉人亦未提交付款证明以及损坏商品如何处分、处分后残值部分价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发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对外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焦点1，虽然本案由上诉人与孙德刚签订运输协议，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胡发宝的责任。首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胡发宝，胡发宝在（2018）鲁0213民初3543号案件中作为原告要求商客兴隆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其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该判决已生效。胡发宝就涉案车辆主张营运损失，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应视为其对该车辆在对外营运过程中权利、义务以及债权、债务的认可，在涉案车辆营运过程给托运人造成的损失，胡发宝也应承担责任。其次，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胡发宝并非置身事外而是参与事故的处理，双方甚至因纠纷而至公安部门，同时，胡发宝也曾就货物运输事宜收取过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由此可见，胡发宝实际参与案涉车辆对外经营。第三，即便如胡发宝所述其将涉案车辆租赁给孙德刚，也是其与孙德刚之间的约定，不能作为其拒绝对外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胡发宝不应承担责任，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胡发宝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焦点2，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其损失数额的证据均为第三方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没有提交直接对外付款的证明，仅凭案外人出具的声明及索赔单，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对外进行赔付以及赔偿的数额，且上诉人未能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52445元的构成。同时，因交通事故造成托运货物损失，对于已损坏的货物如何处分以及处分后所得余值，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无法得到支持，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其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9元，由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