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七星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七星岩旅游度假区七星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叶建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京，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骆亚洲，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雄，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七星岩旅游度假区七星五路8号。法定代表人：叶建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京，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伍顺明，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双东1788号。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梁伟明，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肇庆市肥仔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梁伟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仲贤，广东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七星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亚洲、原审被告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集团）、伍顺明、梁伟明、肇庆市肥仔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仔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七星公司、七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骆亚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梁伟明、肥仔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仲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伍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七星公司无须返还骆亚洲已代付的租金251097.0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骆亚洲承担。事实和理由：骆亚洲支付给七星公司的251097.08元租金，属于代付款的性质，属于骆亚洲代肇庆市肥仔伟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一审判决对该租金的定性认定错误。1.正如骆亚洲所述，骆亚洲与肥仔伟公司曾将拟转租的意向告知过七星公司，骆亚洲与肥仔伟公司双方共同于2018年8月3日向七星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告知七星公司：肥仔伟公司委托骆亚洲代肥仔伟公司支付拖欠七星公司的租金、水电费及所产生的违约金等。骆亚洲事实上也代肥仔伟公司支付拖欠七星公司的租金等各项费用。根据民事行为的表见性原则，根据以上事实七星公司有理由相信骆亚洲支付的租金属于代付性质，事实上七星公司、骆亚洲、肥仔伟公司三方对该笔租金的代付也并无异议，不属于不当得利性质。2.退一步讲，《转租协议》双方当事人为骆亚洲与肥仔伟公司，与七星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转租协议》没有生效，骆亚洲也只能要求肥仔伟公司返还。3.而且，肥仔伟公司事实上已按《转租协议》的约定将租赁物交付了骆亚洲，骆亚洲己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有按交付租金的义务，因此也不存在返还租金的问题。4.七星公司收取骆亚洲代肥仔伟公司缴交租金后，开具的发票也是确认收到的是肥仔伟公司缴交租金。综上所述，骆亚洲支付给七星公司的251097.08元租金，属于代付款的性质，一审判决对该租金的定性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骆亚洲辩称，一审判决对租金251097.08元的定性是正确的，根据付款委托通知的内容，骆亚洲是代肥仔伟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费，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而该251097.08元的租金是后期的（即2018年9-12月的租金），该租金不是付款委托所约定的款项。其次七星公司收取该租金后开具的发票是肥仔伟公司，并不影响该租金的性质，该租金是属于七星公司取得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审被告七星集团述称，同意七星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梁伟明、肥仔伟公司述称，骆亚洲与肥仔伟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署转租协议，而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肯定在此之后，因此梁伟明和肥仔伟公司确认委托付款通知书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没有其他答辩意见。伍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骆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七星集团、七星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2851097.0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260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251097.08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令伍顺明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判令梁伟明返还不当得利60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四、判令肥仔伟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肥仔伟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1042元（以上一至五项共计3832139.08元）；六、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七星公司、七星集团、伍顺明、梁伟明、肥仔伟公司共同承担，并径付骆亚洲。伍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骆亚洲立即向伍顺明清偿债务250万元；2.判令骆亚洲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5000元给伍顺明（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以后部分计算至骆亚洲清偿250万元债务给伍顺明时止）；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骆亚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七星公司将位于肇庆市七星岩旅游度假区七星大道一区***项目内占地面积7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租给肥仔伟公司使用；租赁期为2012年9月14日至2037年12月31日；在租赁期限内，土地面积7800平方米的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归肥仔伟公司所有；肥仔伟公司可自主确定物业出租及价格并对所开发的物业出租使用负全责，如肥仔伟公司转让使用权时，需经得七星公司同意，由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对承租方及受让方的所有契约文件方为有效，如七星公司不同意，转让合同无效。”之后，肥仔伟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若干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属设施（以下统称为地上附着物）。2014年12月25日，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建设轻轨征地需要，双方约定重新量度案涉土地面积为6889平方米。”2014年12月17日，肥仔伟公司、案外人广州汇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易公司）与七星公司（作为见证方）共同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由肥仔伟公司向汇易公司转让案涉土地租赁使用权以及地上附着物，移交后由汇易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一切租金、水电费用等。2017年6月6日，因汇易公司拖欠租金，七星公司以肥仔伟公司、汇易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粤1202民初1865号】，要求解除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汇易公司共同签订的《转让合同》，并要求肥仔伟公司、汇易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滞纳金、水电费等。2018年8月10日，在（2017）粤1202民初1865号案件审理期间，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转租协议》，约定：“肥仔伟公司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现状转租给骆亚洲；骆亚洲应向肥仔伟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及转租补偿款共700万元，其中26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后三日内支付给七星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七星集团，账号尾数为6664），余下440万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自2018年10月1日起，骆亚洲按肥仔伟公司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直接向七星公司支付租金，肥仔伟公司负责解除与原用户或租户的关系；肥仔伟公司于骆亚洲支付完260万元补偿款之日将转租物业按现状交付给骆亚洲使用；本协议由双方签署后成立，在七星公司确认后生效。”但该《转租协议》上没有七星公司的盖章。2018年8月23日，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汇易公司就（2017）粤1202民初1865号一案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1.肥仔伟公司与汇易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2.肥仔伟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前代汇易公司支付其拖欠七星公司的截止至当日的租金1790396元、水电费1478元、违约金706038.03元、律师费35000元，合计2532912.03元（已履行完毕）;3……，4.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在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5……。2018年11月11日，肥仔伟公司（作为转让人）、伍顺明（作为受让人）与骆亚洲（作为债务人）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肥仔伟公司授权法定代表人梁伟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将开发建设位于肇庆市七星岩旅游渡假区*********肥仔伟裹蒸棕办公厂房工程发包给伍顺明施工。工程完工后，肥仔伟公司尚欠伍顺明工程款本金390万；2.2018年7月30日，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转租协议》，肥仔伟公司将其于2012年9月13日与七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而取得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使用权转租给骆亚洲，骆亚洲尚需支付280万元地上物补偿款和转租补偿款给肥仔伟公司（以下称作标的债权）。3.肥仔伟公司愿意将标的债权转让给伍顺明，以抵偿拖欠伍顺明的工程款，债权转让于本协议签订后生效。骆亚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伍顺明30万元，余款250万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给伍顺明。肥仔伟公司和骆亚洲因履行《转租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由其双方解决，不影响本协议的债权转让，否则伍顺明因此造成任何损失的，有权按照实际遭受损失并加30%的标准向肥仔伟公司追偿。”另查明，2018年8月3日，肥仔伟公司（作为委托方）与骆亚洲（作为受托方）共同向七星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因肥仔伟公司租赁贵司位于端州区七星岩旅游度假区七星大道南侧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产生拖欠租金的事实，确认拖欠贵司租金、水电费、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费计至2018年7月31日共2582465.1元。现我委托骆亚洲代为支付该笔款项，汇至贵司指定的账户：七星集团名下尾数为6664的农业银行账户。受托方对该汇款行为视为肥仔伟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再查明，骆亚洲按照上述提及的多份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8月10日-15日共支付260万元到七星集团账户，作为代肥仔伟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肥仔伟公司拖欠的租金、水电费、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费；于2018年9月-12月期间分别支付了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租金合共251097.08元到七星集团账户，作为代肥仔伟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的当期租金款；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11月18日共支付60万元到梁伟明账户，作为梁伟明代肥仔伟公司收取的转租补偿款；于2018年11月14日和15日共支付30万元到伍顺明账户，作为代肥仔伟公司向伍顺明支付的工程欠款。庭审中，七星公司、七星集团共同称：“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的《转租协议》载明‘本协议在七星公司确认后生效’，我方认为《转租协议》是否生效不需经我方确认。我方没有在《转租协议》上盖章，是因为要修改该语句。我方不同意转租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要转租需要经国资委公开招租程序，我方只是同意转租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骆亚洲称：“2018年11月中下旬，我方有进场搞清洁，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没有正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转租协议》的效力肥仔伟公司通过与七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即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收益权。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转租协议》明确约定：“肥仔伟公司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现状转租给骆亚洲，……本协议在七星公司确认后生效。”该条款应理解为包含两方面内容：1.肥仔伟公司转租的标的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以及地上附着物；2.《转租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生效条件为取得七星公司的确认。然而，七星公司没有在《转租协议》上盖章确认且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肥仔伟公司转租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转租协议》因条件不成就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根据前述认定，《转租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则肥仔伟公司对骆亚洲不享有《转租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肥仔伟公司将已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伍顺明，该转让行为因转让标的物不存在而归于无效，故肥仔伟公司与伍顺明、骆亚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因履行《转租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不影响本协议的债权转让，但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受到《转租协议》的影响，不应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的约定所决定，而应取决于债权转让的性质和《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的效力。至于伍顺明因《债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可另寻法律途径向有关当事人追偿。三、关于七星公司、七星集团、伍顺明、梁伟明、肥仔伟公司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或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七星公司、七星集团、伍顺明、梁伟明、肥仔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七星公司、七星集团应否承担责任。1.关于款项260万元及利息应否返还。《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肥仔伟公司委托骆亚洲支付肥仔伟公司拖欠七星公司的租金、水电费等款项共2582465.1元，受托方骆亚洲对该汇款行为视为肥仔伟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后的《转租协议》将2582465.1元变更为260万元，约定，“骆亚洲向肥仔伟公司支付补偿款共700万元，其中260万元支付给七星公司指定的七星集团名下账户。”不管是《委托付款通知书》，还是《转租协议》，均有骆亚洲签名确认。可见，骆亚洲是明确知晓其向七星公司付款260万元的双重性质，即一方面是履行《转租协议》的约定向肥仔伟公司支付转租补偿款，另一方面是代肥仔伟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欠款。因此，骆亚洲支付的260万虽支付给肥仔伟公司指定的其他账户，但从法律层面而言，该款项的收款主体仍应视为肥仔伟公司，故骆亚洲要求七星公司、七星集团返还该260万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租金251097.08元及利息应否返还。首先，《转租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由骆亚洲直接向七星公司支付租金，骆亚洲根据该约定实际从9月1日起共向七星公司支付9月-12月四个月的租金共251097.08元。因《转租协议》没有生效，七星公司收取该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其次，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七星公司在返还上述租金251097.08元的同时，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另一方面，骆亚洲明知《转租协议》须经七星公司确认方能生效，但在《转租协议》尚未被七星公司确认期间，骆亚洲已按《转租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向七星公司直接支付租金，其自身对该不当得利的产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到骆亚洲与七星公司对《转租协议》是否有效以及七星公司所收取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均存在较大争议，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七星公司向骆亚洲支付利息的时间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起并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更为公平合理。故此，七星公司应向骆亚洲返还租金251097.08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51097.08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租金251097.08元付清之日止】。最后，虽然骆亚洲将租金251097.08元转至七星集团名下账户，但七星集团只是七星公司的代收账户，该251097.08元不当得利的获利主体仍为七星公司，故骆亚洲要求七星集团返还租金251097.08元以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伍顺明应否承担责任。根据前述认定，《转租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直接导致《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伍顺明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对骆亚洲的债权亦为无效债权，伍顺明依据该无效债权而收取骆亚洲的30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另一方面，导致《转租协议》不生效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过错主要不在于伍顺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伍顺明须向骆亚洲支付利息的时间自起诉之日起并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更为公平合理。综上，伍顺明应向骆亚洲返还款项3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款项30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款项30万元付清之日止】。（三）关于肥仔伟公司、梁伟明应否承担责任。1.关于补偿款260万元应否返还。根据上述第（一）1点的认定，骆亚洲按照《转租协议》的约定向七星集团名下账户支付了补偿款260万元，但从法律层面而言，该款项的收款主体（即获利主体）为肥仔伟公司。因《转租协议》没有生效，肥仔伟公司收取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关于补偿款60万元应否返还。《转租协议》约定骆亚洲须向肥仔伟公司支付补偿款700万元。之后，骆亚洲向肥仔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伟明支付了该补偿款中的60万元，梁伟明虽收取了该款项，但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视为肥仔伟公司收取了该款项，与梁伟明个人无关。骆亚洲要求梁伟明返还补偿款60万元及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转租协议》没有生效，肥仔伟公司收取补偿款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3.关于清理、改造费共81042元应否返还。骆亚洲主张其为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投入了清理费、改造费共81042元，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骆亚洲要求肥仔伟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1042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利息应否返还。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肥仔伟公司在返还上述补偿款320万元（260万+60万）的同时，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另一方面，骆亚洲明知《转租协议》须经七星公司确认方能生效，但在《转租协议》尚未被七星公司确认期间，骆亚洲已按《转租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多次向肥仔伟公司支付补偿款，故其自身对该不当得利的产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对此所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肥仔伟公司须向骆亚洲支付利息的时间自起诉之日起并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更为公平合理。故此，肥仔伟公司应向骆亚洲返还补偿款32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补偿款3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补偿款320万元付清之日止】。5.关于肥仔伟公司应否对七星公司、伍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认定，七星公司须向骆亚洲返还租金251097.08元及支付利息，伍顺明须向骆亚洲返还款项30万元及支付利息。但上述债务与肥仔伟公司无关，肥仔伟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骆亚洲要求肥仔伟公司对七星公司、伍顺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七星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骆亚洲返还租金251097.08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51097.08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租金251097.08元付清之日止】；二、伍顺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骆亚洲返还款项3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款项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款项30万元付清之日止】；三、肥仔伟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骆亚洲返还补偿款32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补偿款3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补偿款320万元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骆亚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伍顺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45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用42457元(骆亚洲已预交)，由骆亚洲负担898元，由七星公司负担2782元，由肥仔伟公司负担35453元，由伍顺明负担3324元。七星公司、肥仔伟公司、伍顺明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骆亚洲，一审法院不另作退收。反诉案件受理费13700元（伍顺明已预交），由伍顺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告知书》：“骆亚洲：……经查，你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可能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包括不当得利、租赁合同纠纷，先建议你择一法律关系起诉……”。同日，骆亚洲的诉讼代理人张超雄回复称“按不当得利纠纷立案……”。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结合七星公司的上诉意见、骆亚洲的答辩意见以及七星集团、梁伟明、肥仔伟公司的陈述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七星公司应否返还251097.08元及利息给骆亚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2年9月13日，七星公司与肥仔伟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如肥仔伟公司转让使用权时，需经得七星公司同意，由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对承租方及受让方的所有契约文件方为有效，如七星公司不同意，转让合同无效。”2018年8月10日，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转租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骆亚洲按肥仔伟公司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直接向七星公司支付租金……本协议由双方签署后成立，在七星公司确认后生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肥仔伟公司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时，需经得七星公司同意，如七星公司不同意，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对于肥仔伟公司与骆亚洲签订的《转租协议》，七星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肥仔伟公司转租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因此，案涉的《转租协议》没有生效，七星公司收取骆亚洲支付的2018年9-12月的租金共251097.0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七星公司收取该251097.08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向骆亚洲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七星公司认为案涉的251097.08元是骆亚洲代肥仔伟公司支付的租金，不属于不当得利性质。虽肥仔伟公司曾委托骆亚洲代为支付肥仔伟公司拖欠七星公司的租金、水电费、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费计至2018年7月31日共2582465.1元，但根据《委托付款通知书》的内容显示，肥仔伟公司并未委托骆亚洲继续支付后续产生的租金，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显示案涉的251097.08元是骆亚洲代肥仔伟公司支付的租金，故对七星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向骆亚洲发出告知书，告知其本案可能存在不当得利和租赁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骆亚洲明确回复本案按不当得利立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骆亚洲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七星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转租协议》没有生效，骆亚洲只能要求肥仔伟公司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肇庆市七星发展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肇庆市七星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