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某某，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5月4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1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某某，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襄南农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现住宜城。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坤，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炜、检察官助理陈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张涛，被告人康某某及辩护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长期在襄城区汉江河道私建沙场非法采砂。2018年1月，吴某出资与肖某1（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莫某某、康某某等欧庙镇六户沙场主签订了采沙场收购协议，约定吴某出资购买六户沙场的固定资产和经营权，同时约定沙场整合以后以襄阳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经营。莫某某个人通过变卖其沙场和采砂设备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37万元，康某某个人通过变卖其沙场和采砂设备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8万元。2018年1月11日，襄阳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肖某1、李某、莫某某、康某某等人，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由肖某1和李某负责，莫某某、康某某等人协助公司生产经营并领取高额工资。2018年1月至5月，该公司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襄城区用采砂船大肆非法开采砂石并对外销售。经审计，公司所采砂石销售价值人民币110.32万元。另查明，莫某某在2017年3月、2017年4月两次因为非法采砂被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并在2018年9月、10月两次被襄城区“两非”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责令整改。康某某在2017年1月、2017年9月两次因为非法采砂被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的供述；2.证人吴某、李某、肖某1、陈某1、王某、曾某1、曾某2、康某、周某、庄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3.凯利达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等材料；4.采沙场收购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5.康某某、莫某某工资情况；6.审计报告、会计账本；7.襄城区水利局出具的证明、采砂现场照片、行政处罚材料、讯问笔录、送达回证；8.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到案经过；9.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3）鄂刑一终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0.公安机关扣押财产明细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与他人共同擅自开采河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莫某某变卖沙场非法所得人民币137万元，康某某变卖沙场非法所得人民币118万元，两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活动所得人民币110.32万元，均应当依法追缴。被告人康某某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康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莫某某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莫某某自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某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相比其他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康某某没有参与非法采沙直接行为，仅在沙场提供打杂等辅助性事务，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康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康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4.康某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系初犯，量刑时请从轻考虑；5.关于康某某变卖沙场非法所得118万元，未区分并排除其合法财产，即便认定违法所得，应排除机器设备、构筑物的价值；6.关于非法采矿犯罪活动所得110.32万元，因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康某某未共同分赃，而仅是被动地获取一定工资及可能的分红，故对其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与李某（已判刑）、肖某1（已判刑）、陈某1（已判刑）、康某等人长期在襄阳域内汉江河道私建沙场非法采砂。2013年3月，肖某1注册成立了襄阳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建筑材料、沙、石。2017年，吴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及李某、陈某1、肖某1等六户沙场主。2018年1月，吴某与肖某1、李某、陈某1、莫某某、康某某等欧庙镇六户沙场主签订采沙场收购协议，约定吴某出资购买六户沙场的固定资产和所谓的经营权，同时约定沙场整合后以襄阳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继续经营。其中，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通过变卖其个人沙场包括设施设备等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137万元、118万元。所变卖沙场设备设施未投入公司使用。2018年1月11日，襄阳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将原公司股东（肖某1、肖某2）变更为吴某、肖某1、李某、陈某1、莫某某、康某某等人，肖某1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由肖某1和李某负责，莫某某、康某某等人协助公司生产经营并领取高额工资。2018年1月至5月，该公司人员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肖某1、陈某1的沙场为主，在襄城区用采砂船大肆非法开采砂石并对外销售，所采砂石销售经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价值为1103200元。期间，莫某某在2017年3月、2017年4月两次因非法采砂被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并在2018年9月、10月两次被襄城区“两非”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责令整改。康某某在2017年1月、2017年9月两次因非法采砂被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2019年10月14日，莫某某、康某某先后到欧庙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刑事拘留。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莫某某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莫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莫某某对该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另查明：被告人莫某某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5月4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1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的供述；证人吴某、李某、肖某1、陈某1、王某、曾某1、曾某2、康某、周某、庄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凯利达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等材料；采沙场收购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康某某、莫某某工资情况；审计报告、会计账本；襄城区水利局出具的证明、采砂现场照片、行政处罚材料、讯问笔录、送达回证；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的到案经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3）鄂刑一终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扣押财产明细等主要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与他人长期共同擅自采砂，共同开采的砂石价值达11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莫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两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非法采砂，亦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之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在其沙场被收购之前已在从事非法采砂活动，后通过变卖其原来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的沙场包括设备设施等从中获利，其中莫某某获利137万元，康某某获利118万元，由于其所变卖的设施设备属于从事违法活动的专用工具，故其变卖后的获利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从事非法采砂犯罪活动共同所得1103200元，亦属非法所得，亦应一并追缴。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违法所得价值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观点，经查，因涉案公司成立后是以非法采砂为主要活动，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职责不同，构成不可分割的经营链条，不应区分主从犯，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莫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康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康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莫某某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370000元，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康某某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180000元，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莫某某、康某某与另案已决犯李刚、肖存贵、陈安东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3200元，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产，由公安机关负责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本昌人民陪审员  胡维敏人民陪审员  杨焕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凯萌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