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鸡公山大街66号。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菊，女，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运锋，男，汉族，1963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沈德菊丈夫。原审被告：苏运涛，男，汉族，1977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东方红大道247号（建银大厦）。负责人：孙建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云彩、陈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德菊、陈志明以及原审被告苏运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被上诉人沈德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运锋、陈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运涛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庭后向本庭陈述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信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陈志明的驾驶证处于被注销状态，被上诉人在驾驶证被注销的状态下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强制规定。2、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驾驶证被注销的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志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规定，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吊销，在接受公安部门处罚后仍可办理换证手续。到期不换证并不意味着驾驶资格就立即丧失。保险不赔情形中的“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应作狭义解释，只要领取了驾驶证且未被公安部门吊销就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能力，保险公司不能以驾驶证过期免除赔付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虽然商业保险合同中规定了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投保人投保时，按照相关规定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沈德菊答辩称，不论哪一方赔偿其损失都可以。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查实陈志明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注销状态，根据保险规定，保险公司应不对本次事故作出赔偿，同意人保信阳公司的意见，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沈德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8080.759元；2、判令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在平××省××商城县恒泰酒店路段，被告苏运涛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掉头与被告陈志明驾驶的豫Ｓ×××××号小型客车相撞，致被告苏运涛、被告陈志明、豫Ｓ×××××号小型轿车乘坐人程晋梅、沈德菊、苏兴福、黄世云六人受伤，两车受损。原告沈德菊受伤后被送往商城县人民医院，门诊开支医疗费3793.15元，后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1天，伤情诊断为：颈椎骨折、颈椎间盘突出、左髋臼骨折、车祸伤、骨质疏松，开支医疗费199656.36元。后转至商城县双椿铺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6天，伤情诊断为：颈椎骨折术后、胸部软组织损伤，开支医疗费2517.55元。2019年8月1日，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苏运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志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其他车上人员无责任。2019年11月4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沈德菊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20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开支鉴定费2200元。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处购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肇事车豫Ｓ×××××9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信阳公司处购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志明垫付20000元。另查明，原告沈德菊母亲祝从珍出生于1943年7月7日，育有5名子女。经庭审核实原告的损失为320816.16元，其中医疗费20596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11250元（125元/天×90天）、误工费18150元（121元/天×150天）、交通费50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6元（21971.57元/年×5年×10%÷5人）、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不受侵犯。被告苏运涛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与被告陈志明驾驶的豫Ｓ×××××号小型客车相撞，致原告沈德菊（豫Ｓ×××××号小型客车乘坐人）受伤。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苏运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志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沈德菊无责任。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信阳公司处购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沈德菊与被告苏运涛、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之间纠纷系保险合同纠纷，不予合并处理。原告损失先由被告人保信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50%为被告陈志明赔偿。判决：一、被告人保信阳公司为被告陈志明赔偿原告损失220408.08元[120000元+（320816.16元-120000元）×50%]；二、被告苏运涛、被告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陈志明垫付20000元在执行中一并结算。案件受理费6454元减半收取3227元，由被告陈志明承担。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保险示范条款，欲证明根据本条款规定，被上诉人陈志明在驾驶证被注销状态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人损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志明质证认为，对该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是行业内部规定，本案应按照公平合理原则审理。被上诉人陈志明提供了其现在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2028年1月9日，同时记录“自2019年8月2日起恢复驾驶资格”，欲证明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虽然处于注销状态，但其只是因忘记年检，事故后其重新年检已经恢复驾驶资格。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志明驾驶的豫Ｓ×××××号小型客车与原审被告苏运涛驾驶的豫Ｓ×××××号小型轿车相撞，致被上诉人沈德菊受伤。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陈志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客车在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处购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驾驶证被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能证明投保时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现其以该条款主张免除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沈德菊与苏运涛、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之间纠纷系保险合同纠纷，不予合并处理，但又在判决主文中判决苏运涛、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前后矛盾，对沈德菊及其他第三人另行起诉苏运涛、太平洋保险信阳公司索赔造成了障碍，应撤销该项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为被告陈志明赔偿原告损失220408.08元[120000元+（320816.16元-120000元）×50%]；（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苏运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仁审判员  朱长华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