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尉玉红，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护士，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旭，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云，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605号。法定代表人：曹庆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之，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尉玉红、张胜云与被上诉人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尉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向尉玉红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20万元借款和6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以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尉玉红陈述矛盾不一为由不予支持尉玉红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法律从未对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这一形式予以否定，并不是没有转账记录就等于借款未交付。尉玉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银行取款明细，以证实出借款项的现金来源，同时提交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向尉玉红出具的收据、借条，以证实将借款20万元、6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该两组证据是可以前后印证、形成完成证据链条的。而一审法院以“取款明细系长达3个余月之久不同时间多笔取款累计，不符合常理”为由即否定了涉案20万元、6万元借款的交付，太过牵强。反观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若如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所称，其并未收到尉玉红出借的款项但其又向尉玉红出具了借条、收据，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就出具借条、收据，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张胜云在一审庭审时对于未收到借款却出具收据、借条的行为，解释为按照王德华的要求给予其辛苦费、好处费，对于王德华向其转账的10万元解释为王德华买树苗向其借的钱予以归还。但是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的上述所有解释均是一面之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的解释也有违常理，若该款项性质为辛苦费、好处费，为何双方还要约定高额利息。2.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尉玉红要求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错误。尉玉红一审提交的两份借据中盖有“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的印章，虽然庭审时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对该印章的不予认可，但是根据(2016)鲁1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可以看出，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下是存在多个项目部的，且张胜云是城建集团的员工，由此可见该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当时是真实存在的，其作为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所以其盖章借款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担。另外，在尉玉红向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书写的欠条情况说明中，“私下账目”只是张胜云单方所说，由该欠条情况说明是得不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借款系张胜云的私人账目”这一结论的。且张胜云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明显是在相互串通以逃避法律责任的承担。张胜云辩称，一审就20万元及6万元款项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胜云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尉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19）鲁160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六页正数第十二行”年息2%”、第七页倒数第五行”年息2%”均系笔误，均补正为“年息20%”，该裁定书以“笔误”为名，实为以裁定书“修改”判决书内容，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判决中“年息2%”是其真实意思判决，而不是“笔误”。一审判决（2019）鲁160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六页正数第十一行至十三行载明“结合原告主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2%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民事诉状诉讼请求第二条载明“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利息551888.89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及2019年9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在本案一审时，尉玉红要求本金的年息为20%，其主张的利息没有超过年息20%，如果将裁定书内容补正到一审判决书中，就会出现以下判决内容“…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20%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内容明显与尉玉红的一审诉求相矛盾。（2019）鲁1602民初4862号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送达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又出具（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判决书内容修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却简化法定程序，以裁定书形式，借“笔误”为名，对判决内容进行修改，严重规避民事诉讼法中诉讼程序的规定，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庭审时，尉玉红提供的2010年10月22日收据中载明“借王德华现金，年息2分”，按照正常人理解，“年息2分”应理解为年利率2%，而不是20%，因为月利率2分是按2%计算的，而2分即为0.02元，等于2%。一审法院却已自己的主观判断，认为年息2分，为年息20%，并写入到判决书中，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为探求2010年10月22日收据中载明“年息2分”在当时书写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可以对比一下本案中另一张收据，2010年7月22日收据中载明的内容“年息0.02元”，如果涉案双方当事人认为年息为20%时，该收据中必然载明年息0.20元,而不是年息0.02元。从本案中另外两张收条也可以判断出，书写涉案收据时，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真实意思应为年息2%，而不是20%。尉玉红辩称，一审对利率的认定正确。原审被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述称：对涉案借款均不知情，故一审判决中对我公司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无异议，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尉玉红一审诉讼请求：1.张胜云、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2.张胜云、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归还借款利息551888.89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及2019年9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张胜云、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尉玉红与案外人王德华系夫妻关系，王德华于2019年6月3日去世。2010年，张胜云向王德华借款10万元，并于2010年10月22日向王德华出具收据，并加盖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专用章。同日，王德华向被告张胜云账号为62×××81的账户汇入借款10万元。庭审过程中，尉玉红提交的2010年7月22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尉玉红，收款事由：借尉玉红现金200000元，年息0.02元”，并加盖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专用章。尉玉红主张该20万元资金来源为于2010年4月16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60000元，于2010年4月20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38900元，于2010年6月11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10600元，于2010年7月20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5000元，于2010年4月21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7000元、4000元，于2010年5月30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28800元，于2010年6月8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52000元、8000元，于2010年6月12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6000元，于2010年7月5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17000元，于2010年7月14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4900元，取款累计242200元，尉玉红与王德华于2010年7月22日去张胜云梁才派出所对的住处和饭店将现金20万元交付张胜云，并在那里吃的饭。尉玉红提交的2014年4月7日的收据载明：“借现金60000”。尉玉红主张该6万元资金来源系尉玉红于2019年4月7日取款2万元，加上王德华持有的4万元，共计6万元去张胜云处现金交付并在张胜云处吃了饭，尉玉红是从这个事才知道张胜云那个地方。张胜云陈述，对20万元收据及6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张胜云出具；关于尉玉红陈述的20万元款项的交付不属实，2010年张胜云在梁才办事处的住处还没有建设，尉玉红与王德华没有向张胜云支付款项；关于6万元借条系2014年王德华找到张胜云说曾经帮过张胜云，要求给点辛苦钱，并说如果张胜云把6万元给了王德华，王德华会把以前所有的借条销毁，张胜云说等有钱再给。2019年，尉玉红在整理王德华遗物时发现张胜云出具的三张欠条后，向张胜云催要款项未果，请求城建集团帮忙出面协调，于2019年8月1日向城建集团出具张胜云欠条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尊敬的滨州城建集团公司领导，您好！我是王德华的妻子尉玉红，王德华于6月3日凌晨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去世。我在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有贵公司职工张胜云的三张欠条，共计36万元。第一张是2010年7月22日，姓名尉玉红，借现金20万元。当时交的是现金，没查到银行流水凭证。第二张是2010年10月22日，姓名王德华，借现金10万元。这10万元是经建行于2010年10月22日10：49打到张胜云卡上的，卡号是62×××81。以上2张欠条盖的是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专用章，经办人张延芬……利息年息2分。第三张是2014年4月7日，借现金6万元，张胜云签字摁手印。这次从尉玉红农行卡提2万现金给了王德华。发现这三张欠条后，我第一时间给张胜云打了电话，把欠条用微信（王德华）发了过去。他说约我面谈，等他有空面谈时在中海公园东门见的面，他说这是私下账目，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起诉也可以，就是不还钱，我有录音为证。现恳请贵公司领导帮忙协调此事，解决此事……”另查明，王德华除尉玉红外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独生女王梦鸽、母亲韩奎菊均出具放弃部分遗产继承声明书，载明：本人自愿放弃王德华对张胜云享有的36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张胜云向王德华借款，并为王德华出具收据，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尉玉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出借款项1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张胜云应依约返还借款。张胜云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尉玉红作为王德华的继承人，在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涉案债权的情况下，尉玉红有权向被告张胜云主张权利，故尉玉红主体适格。尉玉红要求张胜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张胜云未依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尉玉红主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20%计算。对尉玉红主张利息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张胜云辩称涉案借款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涉案借款未超诉讼时效，该项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尉玉红主张的借款20万元及6万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尉玉红主张20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并提交的银行流水拟证实资金来源，但其提交的取款明细系长达3个余月之久不同时间多笔取款累计，不符合常理，其陈述该款项的交付过程与其关于交付6万元时才知道张胜云那个地方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张胜云不予认可，尉玉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尉玉红提交借条主张6万元，应举证证明该款项已交付，尉玉红在向城建集团出具的说明中主张取款2万元交给了王德华，当庭又陈述该款项系其与王德华一块去张胜云处现金交付，说法不一，且张胜云不予认可，其该项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借款收据没有加盖城建集团公司公章，根据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提交的欠条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系张胜云的私人账目，城建集团对借款并不知情，且城建集团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款项，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尉玉红与城建集团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合意，尉玉红要求城建集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胜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尉玉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20%计算）；二、驳回尉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8.89元，由尉玉红负担11220.89元，张胜云负担1698元。本院二审期间，尉玉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尉玉红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尉玉红与案外人王德华系夫妻关系，王德华于2019年6月3日去世。尉玉红持加盖“滨城建集团胜云项目部专用章”的格式收据2张及张胜云出具的借条一张向张胜云及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收据内容分别为：2010年7月22日，借尉玉红现金20万元，年息0.02元。2010年10月22日，借王德华现金10万元，年息2分。2014年4月7日借条内容为：借现金6万元整。张胜云。尉玉红陈述2010年7月22日收据中的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20万元资金来源为于2010年4月16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60000元，于2010年4月20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38900元，于2010年6月11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10600元，于2010年7月20日尉玉红银行卡取款5000元，于2010年4月21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7000元、4000元，于2010年5月30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28800元，于2010年6月8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52000元、8000元，于2010年6月12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6000元，于2010年7月5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17000元，于2010年7月14日王德华银行卡取款4900元，取款累计242200元，尉玉红与王德华于2010年7月22日去张胜云梁才派出所对的住处和饭店将现金20万交付张胜云。2010年10月22日收据中的借款10万元，借款当日通过王德华的银行账户向张胜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7日借款6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尉玉红于2014年4月7日取款2万元，并提交了当日的取款明细，加上王德华持有的现金4万元，共计6万元去张胜云处交付。张胜云对上述借款收据及借条的真实均无异议，但称上述借款本金均未交付，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款项均系回扣款。陈述称：王德华生前系滨州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主管政府投资项目审计，2011年上半年，张胜云承建了中海改造项目，工程比较复杂，在一次聚会中，王德华与张胜云聊到了工程结算问题，王德华说，你承建的工程比较复杂，又有多家公司参与，我可以帮你从中多结算一块钱。你从事土建工程可以按照园林工程进行结算，但我这边需要一块费用。张胜云说等最终决算出来后可以给你。王德华说你没钱不要紧，先给我出具两张借条，为体现真实性都写上利息。两张收据的真实出具时间是在2011年3、4月份出具的，按照王德华的要求书写的日期和名字。这样就同时出具了两张收据，一张收据时间写在2010年7月22日，一张收据写在2010年10月22日，因为是同时出具所以就有了相同的日子“22日”。但是这个工程最终结算是审计局，而不是财政局，王德华没有帮上忙。2014年王德华找到张胜云说我曾经帮过你忙，但中海工程项目，我不是不想帮你，是因为政府改了决算单位，从中我也给你斡旋了一下，你给点辛苦钱6万元，于是张胜云就给他出具了6万元借条。当时王德华说如果6万元你给了我，我会把以前所有的借条全部销毁，张胜云说等我有钱再给你。对于尉玉红提交的2010年10月22日王德华向张胜云账户转款10万元的流水，张胜云解释称：2010年的时候，王德华经常叫我带他到淄博、泰安去看树苗。有时候买树苗要现金，王德华没有现金，就在我这里拿现金，因为当时我是干项目的，车里有大量的现金，这段时间积累多少钱没有数了，记不住了，后来王德华就还我钱了，转账可能就是还的我这个钱，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另查明，王德华除尉玉红外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独生女王梦鸽、母亲韩奎菊均出具放弃部分遗产继承声明书，载明：本人自愿放弃王德华对张胜云享有的36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2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交付的问题。尉玉红一审提交取款凭证主张该款项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张胜云抗辩本案借据载明的款项均为尉玉红丈夫王德华向其索要的回扣款，未实际交付本金，并陈述该20万元借据与10万元借据为同一天形成。经查，10万元借据出具当日，王德华向张胜云账户转款10万元，张胜云抗辩为王德华偿还其之前买苗木的款项，但无证据证实，故其1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张胜云对一审的该认定并未上诉，则其以本案借款均为回扣款并未实际交付的抗辩并不能成立。结合尉玉红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当时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现金交付20万元借款本金符合交易习惯，该笔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6万元借款本金是否交付的问题。尉玉红主张该借款以现金交付并提交了当日的取款凭证2万元。张胜云抗辩该款未交付借款本金，出具该借条因王德华称其出具该借条后之前出具的30万元回扣借条则作废。本院认为，张胜云抗辩不符合常理，若如其所述，应出具内容更详细的协议而非简单出具借据。综合交易习惯及尉玉红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本案借款已经交付，借贷关系生效，张胜云应偿还本案借款。该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尉玉红要求支付该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20万元及10万元借款利率认定问题。2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年息0.02元”，1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年息2分”，“分”作为利率计算单位时，年利率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民间借贷一般以谋取高于银行存款的利息，结合2010年的银行存贷款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亦符合常理。张胜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清偿主体问题。经查，尉玉红自述本案借款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张胜云个人，本案借据中无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公章，无法证实其与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之间有借贷合意，其要求山东滨州城建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尉玉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张胜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二、张胜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尉玉红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三、驳回尉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8.89元，由尉玉红负担2118元，由张胜云负担1080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8元，由上诉人尉玉红负担2118元。由张胜云负担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