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培清，男，195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省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岳，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培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培清及其辩护人余岳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陆培清与同案人江智华（另案处理）经商量，由被告人陆培清以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3750万元（币种，下同）购买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须在签订协议2日内将转让款300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若未在十日内将转让款汇到指定的银行账户，则该意向协议书自动失效。之后，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江智华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费汇入指定账户，上述协议自动失效。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陆培清明知上述协议已经失效，其未取得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且未取得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权，仍向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谎称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是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罗源湾海宁医院项目的业主，与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罗源县罗源湾海宁医院施工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云顶公司将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给福建弘祥公司，福建弘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先支付定金30万元，待云顶国际华增公司提供工程图纸后再支付剩余定金30万元。2015年11月24日，被害人曾某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通过福建弘祥公司将定金30万元汇至陆培清指定的福建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被告人陆培清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借款等，并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工程图纸，继续谎称正在地质勘探等，躲避直至关停手机而无法联系。 2016年3月份，被告人陆培清在未取得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未取得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权的情况下，经同案人林征、王健（均另案处理）牵线介绍，继续向被害人杨某谎称福建省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是罗源湾海宁医院项目的业主，并向杨某出示其伪造的福建省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余额320080000元的存款凭证。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陆培清与被害人杨某签订《罗源湾海宁医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福建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将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杨某，合同保证金80万元。期间，被告人陆培清告知被害人杨某合同后续事宜由同案人林征、王健负责。至2016年5月份，被害人杨某按照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林征、王健的要求，先后共计支付了合同保证金52.5万元，其中杨某直接现金交予被告人陆培清3万元。上述期间，被告人陆培清收到款项后占为己有，用于日常开支等，并以图纸未审核通过、资金没有到位等各种理由一直推脱进场开工，躲避直至手机关机而无法联系。 2019年8月3日，被告人陆培清在福州市盖山人民造纸厂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培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陆培清判处六年六个月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陆培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辩称其跟杨某签订合同后只得到了三万元钱，其没有指使王健、林征收取杨某保证金。 辩护人余岳辩护称，被告人陆培清在诈骗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的犯罪活动中属于职务行为且系从属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培清对其诈骗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以及诈骗被害人杨某3万元现金的事实表示认罪，并认罪认罚。本案认定被告人陆培清参与王健、林征诈骗杨某49.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陆培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培清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且悔罪表现较好，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陆培清与同案人江智华（另案处理）经商量，由被告人陆培清以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3750万元（币种，下同）购买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须在签订协议2日内将转让款3000万元汇入双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若未在十日内将转让款汇到指定的银行账户，则该意向协议书自动失效。之后，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江智华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费汇入指定账户，上述协议自动失效。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陆培清明知上述协议已经失效，其未取得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且未取得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权，仍向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谎称云顶国际华增（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是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罗源湾海宁医院项目的业主，与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罗源县罗源湾海宁医院施工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云顶公司将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给福建弘祥公司，福建弘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先支付定金30万元，待云顶国际华增公司提供工程图纸后再支付剩余定金30万元。2015年11月24日，被害人曾某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通过福建弘祥公司将定金30万元汇至陆培清指定的福建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被告人陆培清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借款等，并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工程图纸，继续谎称正在地质勘探等，躲避直至关停手机而无法联系。 2016年3月份，被告人陆培清在未取得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未取得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权的情况下，经同案人林征、王健（均另案处理）牵线介绍，继续向被害人杨某谎称福建省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是罗源湾海宁医院项目的业主，并向杨某出示其伪造的福建省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余额320080000元的存款凭证。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陆培清与被害人杨某签订《罗源湾海宁医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福建万成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将罗源湾海宁医院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杨某，合同保证金80万元。期间，被告人陆培清告知被害人杨某合同后续事宜由同案人林征、王健负责。至2016年5月份，被害人杨某按照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林征、王健的要求，先后共计支付了合同保证金52.5万元，其中杨某直接现金交予被告人陆培清3万元。上述期间，被告人陆培清收到款项后占为己有，用于日常开支等，并以图纸未审核通过、资金没有到位等各种理由一直推脱进场开工，躲避直至手机关机而无法联系。 2019年8月3日，被告人陆培清在福州市盖山人民造纸厂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1月22日，同案人林征退赔被害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合作意向协议书、银行流水明细、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电汇凭证、收款收据、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工程蓝图、对账单、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复文件、退赃款协议书、谅解书、现场照片、证人施某1、施某2、王某、郑某、唐某、周某、张某的证言、同案人林征的供述、被害人曾某、杨某的陈述、被告人陆培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陆培清提出的“其跟杨某签订合同后只得到了三万元钱，其没有指使王健、林征收取杨某保证金”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余岳提出的“被告人陆培清在诈骗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的犯罪活动中属于职务行为且系从属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认定被告人陆培清参与王健、林征诈骗杨某49.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陆培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培清诈骗被害人曾某、福建弘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的犯罪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且被告人陆培清在该起合同诈骗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陆培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财物人民币52.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印证：首先，被害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林征、王健称陆培清是海宁医院项目投资方、资金已到位，其与陆培清签订承包合同，向陆培清、林征、王健交付定金；其次，证人郑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杨某经同案人林征、王健介绍与海宁医院投资方即被告人陆培清签订承包合同，杨某向林征、王健及陆培清支付合同定金；再次，同案人林征的供述证实其介绍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陆培清签订承包合同，陆培清提供海宁医院项目图纸、相关批准文件、银行存单等凭证；最后，被告人陆培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其谎称其系海宁医院股东，伪造项目图纸、银行存款，骗取被害人杨某合同定金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陆培清在未取得海宁医院项目股份、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承包合同，骗取定金的事实。根据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培清在与被害人杨某洽谈时提到同案人林征、王健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合同款交给林征。而被告人陆培清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跟被害人杨某说项目以后直接联系同案人王健、林征，且其通过林征、王健将工程图纸、批准文件等交予被害人杨某，足以认定被告人陆培清授权同案人林征、王健与被害人杨某商谈合同的行为。被告人陆培清对同案人林征、王健向被害人杨某收取合同定金存在概括的故意，故其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在被告人陆培清与被害人杨某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定金80万元，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陆培清有骗取被害人杨某定金的故意。同时，被告人陆培清在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合同时，明知其未取得也无法取得海宁医院项目，但仍多次直接或者通过同案人林征、王健向被害人杨某出示银行存单、相关批准文件、云顶公司授权、工程图纸等伪造的文件，其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以骗取钱款，综上，被告人陆培清主观上明知同案人林征、王健向被害人杨某收取定金，客观上被害人杨某被骗取定金52.5万元，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陆培清伙同同案人通过合同诈骗被害人杨某52.5万元。被告人陆培清供述其仅骗取被害人曾某30万元、骗取被害人杨某3万元，未如实供述其骗取被害人杨某52.5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陆培清已交代的数额低于其未交代的数额，存在避重就轻的行为，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陆培清的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人余岳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培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培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陆培清的刑期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6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陆培清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5万元，分别退赔被害人曾某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4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林木金 人民陪审员  林宝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宇丹 书 记 员  陈恩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