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叶某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125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白沙项目实际增加了楼梯外网水电安装劳务费6000元。陈某在为叶某干活期间,陈某一直都是短信、电话向叶某汇报工作。2014年6月9日，陈某曾向叶某发短信告知白沙项目的结算金额，“白沙商业城1号面积6100×26=158600，2号楼面积3600平方×26=93600,增加的项目：1号楼2个楼梯增加外网水电安装人工费2000×2=4000元，2号楼1个楼梯2000元×1个=2000元,合计258200元。”叶某回电对该结算金额无异议。2014年8月26日，陈某再次发短信告知陈某的农行卡号，叶某也明确回复“收到，谢谢”。且2014年9月6日，叶某向陈某指派工作，让其联系麦燕科。陈某第二次发银行卡号催款时，叶某明确回复“收到”。且6月9日至8月26日，时隔的时间并不长，从常理上来看，如果叶某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的，叶某就不会在陈某发银行卡号时还未提异议，仅仅回复收到。从陈某与叶某的短信来往内容上看，叶某即使没有当天短信回复明确收到白沙项目的结算金额，但是可以推定叶某已收到该信息，且没有提异议。因此，陈某在白沙项目中实际上是增加6000元的楼梯外网安装劳务费。二、儋州项目劳务费的单价为20元。儋州盛世皇冠项目单价为20元，陈某在2015年11月5日曾发短信给叶某，其中有提到“总工程量4275×单价20=85500元”过后2016年4月23日陈某曾提到“如果未支付劳务费,就会与工人去叶某家里闹。”陈某一直通过打电话催款，均无果。但2016年5月12日陈某因为工作的问题联系叶某,咨询“第9条63什么4个”，叶某回复“那算6个”。另，叶某于2016年5月17日向陈某支付500元劳务费。这可以看出，叶某一直通过该手机与陈某联系工作。从陈某提供的短信内容上看，叶某只会对工作安排回复，一涉及到结算金额就未短信回复，只会打电话。从聊天记录上来看，截止至2016年5月12日，双方的工作仍然有联系，如果叶某对其结算的金额有异议，为什么不回复异议的金额，提出异议，对叶某固定异议金额的证据是最有利的。为什么叶某不短信回复结算金额相关的短信，是因为叶某一开始就存心利用陈某文化水平低，即使通过诉讼，陈某也会因为证据不充分被驳回，从而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陈某认为,结算是需要双方的，如一方不配合，法院可以结合其他证据加以判断，不能仅以叶某是否明确回复收到该信息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双方后续的聊天记录，明显的可以推断出叶某实际是收到该信息，且无异议。另外,按照叶某所主张的单价13元,儋州项目劳务费总计为55575,但叶某在该项目借支63000元,借支的金额远超结算金额，且在叶某还拖欠陈某白沙项目的劳务费的前提下，一般哪个老板都不会在经济紧张之余，不去偿还拖欠的白沙项目的劳务费，却仍然在其他项目中借支远超过结算的金额，这明显不合逻辑，可以看出儋州项目的单价为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陈某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某辩称，1.请求判令陈某返还超支款36950.98元。2.请求判令陈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陈某2010年3月承包了文昌市政府调干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和现场临时水电、机械的安装和维护；陈某承包报价为每平方米18元，叶某要求其负责现场水电安装和机械维护，每平方米增加2元，合计为每平方米20元，按施工图2137.42平方建筑面积计算，陈某同意并实施施工和管理工作；当施工进入收尾阶段时，陈某向叶某提出，按每平方米20元的单价做不出来，要求每平方米增加6元，即：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叶某同意了陈某的申请，陈某完成了本工程的各项施工和维护工作；最后本工程的承包合价为：2137.42*26=55572.92元；陈某从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在叶某处借支款为95054元(有借支流水记录)；陈某在本工程的承包金余额为55572.92-95054=-39481.08元，即：陈某欠款39481.08元。二、陈某2013年承包了白沙商业城1、2号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和现场临时水电安装及机械维护，按调干楼工程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26元,按施工图9721平方建筑面积计算，2014年施工完成，本工程的承包合价为：9721*26=252746元；陈某从2013年至2014年，在周立洪处借支款238600元(有借支流水记录);陈某在周云食堂吃饭欠伙食费4200元；本工程的承包合价余额为252746-238600-4200=9946元。三、陈某2014年承包盛世皇冠人防工程的照明电安装，没有给水系统，没有排水系统，没有安装预埋，没有现场临时水电安装和机械维护；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3元，按施工图4275.7平方建筑面积计算，2015年施工完成；本工程的承包合价为：4275.7*13=55584.1元；陈某从2014年至2015年,在叶某处借支款63000元(有转支流水记录，陈某已经举证确认)；本工程的承包合价余额为55584.1-63000=-7415.9元。四、陈某说的其它人和事,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以确认。五、陈某负责安装施工和管理的三个工程承包金余额为:-39481.08+9946-7415.9=36950.98元。综上所述，陈某已经超额借支承包金，要求陈某把超额借支部份如数返还,恳请贵院支持叶某的请求。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某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71048元；2.依法判令叶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陈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叶某支付拖欠的白沙商业城第一号、第二号楼及儋州皇冠项目共计41255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叶某先后承包了文昌市调干楼水电安装工程、白沙县商业城1、2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白沙项目）、儋州市盛世皇冠电气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儋州项目），由陈某组织施工队进行水电安装和机械维护的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结束后，陈某认为叶某尚有拖欠的劳务费未支付，遂于2019年3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经双方核对施工图纸及借款明细后共同确认：文昌项目建筑施工面积2137.42平方米，陈某在叶某处借支95054元；白沙项目建筑施工面积9721平方米，单价26元/平方米，陈某在叶某处借支238600元及开支伙食费4200元；儋州项目建筑施工面积4275.7平方米，陈某在叶某处借支63000元。后陈某变更诉请为：判令叶某支付拖欠的白沙项目、儋州项目劳务费41255元。一审法院认为，1.陈某在白沙项目中增加施工的1号楼两个电梯的楼梯外网安装劳务费4000元及二号楼一个楼梯安装劳务费2000元是否应由叶某支付；2.儋州项目单价究竟是多少？叶某是否足额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某应叶某的要求完成水电工程安装和机械维护的劳务后，叶某同意陈某借支相关费用并记录在册，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某自愿放弃对叶某文昌调干楼项目劳务费用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关于白沙项目劳务费用的问题。陈某主张叶某支付拖欠的额外增加的楼梯外网安装劳务费6000元，叶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额外增加的劳务系受叶某指派，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某、叶某对白沙项目的建筑施工面积、单价、陈某开支数额均无异议，经测算，白沙项目劳务费总计应为252746元（9721元平方米×26元/平方米），扣除陈某借款238600元、伙食费4200元后，叶某尚欠陈某劳务费9946元（252746元-238600元-4200元）。一审法院确认，叶某应就白沙项目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946元。二、关于儋州项目劳务费用问题。陈某主张该项目单价应为20元/平方米，诉请叶某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叶某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13元/平方米，叶某已足额支付劳务费，故不予认可。根据陈某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的短信记载，其测算的“总工程量4275平方×20元=85500元”，该短信系由陈某单方发送给叶某，叶某并未回复，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已就单价标准达成了合意。如按叶某主张的单价13元/平方米测算，儋州项目劳务费总计应为55575元（4275平方×13元）。陈某曾就该项目在叶某处借支63000元，该费用是否足以冲抵叶某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双方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陈某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某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946元。二、驳回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3元（陈某已预缴），由陈某负担178.2元，由叶某负担653.1元，多收取的744.9元退还陈某。二审期间，陈某提交证据文昌市政府调干楼工程整改意见回复，证明文昌项目是除按照建设施工图纸施工以外是有增加量的。叶某质证意见：对陈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某在调干楼工程只做水电安装，防盗网施工和脚手架陈某一点关系都没有，且调干楼工程现在也没有安装安全网。陈某所说的外网水电安装，请陈某出示施工图、合同书以及签证单，如果这些都没有那陈某跟谁做的。本院认证如下：因叶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某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在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5月17日，陈某与叶某之间通过电话短信多次联系。2014年6月9日，陈某向叶某发送短信“叶工你好，白沙商业城1，2号楼水电安装工费决算如下：一号楼面积6100平方×26元=158600元，2号楼面积3600平方×26元=93600元，增加项目：1号楼2个楼梯增加外网水电安装人工费2000×2个=4000元，2号楼1个楼梯2000×1个=2000元，合计258200元。谢谢。”2014年8月26日，陈某向叶某发送短信：“叶工你好，我的农行卡号是：6228480********1365，陈某，谢谢。”叶某回复：“收到”。陈某与叶某短信多次相互回复收到、谢谢等内容。2015年7月到8月间到9月间，叶某通过短信向陈冉旭安排过工作。2015年11月5日，陈某向叶某发送短信：“叶工你好，现将盛世皇冠工地转，付记录如下：2015年春节前转，付22500元，其中买预埋材料2651元，合计22500-2651=19849元。施工期间：转付43500元，施工期间买材料2541元已报销，总合计63349元，总工程量：4275平方×20元=85500元。”2016年4月23日，陈某向叶某发送短信：“叶工，打电话给你，你还笑呵呵说叫我再等等，一听就来气，你是想我向老马一样吗，守着你和跟着你拿钱吗，你以和你没签合同就奈何不了你是不，到时我只能带工人去你家里，欠我的血汗钱，最好当作一回事好吧。”2016年5月，陈某和叶某因工作安排相互发送短信。根据叶某的记载，其多次以借支过节费、回家、生活费、伙食费、看病为由向陈某付钱，未直接付过工程款。2016年5月17日叶某向陈某转款500元，附言“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某在白沙项目中增加施工的1号楼两个电梯的楼梯外网安装劳务费4000元及2号楼一个楼梯安装劳务费2000元是否应由叶某支付；二、儋州项目单价究竟是多少？叶某是否足额支付劳务费？从陈某提供的双方短信往来，可以看出叶某会通过短信方式向陈某安排工作。在陈某向叶某发出白沙项目及儋州项目工程结算短信前后，陈某、叶某双方短信一直有正常交流，因此对于叶某未收到陈某结算短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叶某虽对陈某的决算短信未直接予以回复，但在收到陈某决算短信后也未提出过异议，从叶某提交的证据来看，叶某未按工程进度向陈某支付劳务费，均是以各种借支为由向陈某付款，叶某称其已超付不符合常理。且陈某发出结算短信后，叶某还向陈某支付过500元工资。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书面结算，综合双方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陈某的陈述及证据证明力高于叶某，陈某主张白沙项目增加3个楼梯工程即儋州项目单价20元每平方应予以采纳。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分析，白沙项目劳务费总计应为252746元（9721元平方米×26元/平方米）+6000元（2000×3个楼梯）=258746元，扣除陈某借款238600元、伙食费4200元后，叶某尚欠陈某劳务费15946元（258746元-238600元-4200元）。本院确认，叶某应就白沙项目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5946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分析，儋州项目劳务费总计应为4275平方×20元=85500元，扣除陈某认可的66000元转款（已包含叶某举证的63000元）及支付的材料费2651元，叶某尚欠陈某劳务费22151元（85500元-66000元+2651元）。本院确认，叶某应就儋州项目向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2151元。上述两项合计15946+22151=38097元，即叶某尚欠陈某38097元劳务费未予支付。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叶某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8097元。三、驳回上诉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1.3元（上诉人陈某预交1576.20元），由上诉人陈某自行负担47.3元，被上诉人叶某负担784元，多收取的744.9元退还上诉人陈某。二审案件受理费831.3元，由上诉人陈某自行负担47.3元，被上诉人叶某负担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