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6147号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7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L2T30。法定代表人：劳炜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陈莹，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三山新城红灯涌南侧农业基地西片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24755725B。法定代表人：谭韵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玛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5楼F08-N8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XRD91。法定代表人：黄松斌。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恒然公司）、第三人广州玛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玛农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柯陈莹，被告广东恒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玛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1247.5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广州恒然四季农贸运营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然公司)，第三人提供技术服务，享有分红权；被告认缴出资90万元，持有60%的股份;被告负责将其公司旗下的所有“恒然四季”和相关品牌、产品及资源全部供广州恒然公司无偿运营使用等事宜。上述合同签订后，为履行上述合同所涉项目，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广州恒然公司。同时还租赁了办公场所，配备办公设备，并且招聘员工李玲佳和刘付瑞娟，而上述费用均由原告垫付，原告一共垫付了资金共164247.52元。此后，因被告一直未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上述《股权合作协议》，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11188号，原告因被告违约提起该诉讼支出律师费37000元。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后，认定被告违约并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因被告违约，原告己依法解除涉案合同，且己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上述损失共计201247.52元，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广东恒然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是虚构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粤0106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被告在2018年1月29日已明确提出终止合作，在此之前，也向原告表达了相关意思表示，且广州恒然公司在2017年11月28日成立后到2018年1月被告提出终止合作期间，没有实际投入运营，股东之间也没有关于运营的筹备、对外签订合同等达成过任何合意，原告所列的费用绝大部分均是原告本人的经营开支，与广州恒然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广东恒然公司（甲方）、原告（乙方）、广州玛农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订明：甲乙方是广州恒然公司的实际股东，丙方为提供技术服务的合作方；广州恒然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钟蔚妮，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9F；设立广州恒然公司甲方认缴出资人民币90万元，持有公司60%股份，乙方认缴出资人民币60万元，持有公司40%股份，丙方为提供技术的合作方，不作为公司股东，但享受公司分红；甲乙双方首期共投资人民币150万元，其中甲方货币出资90万元，乙方货币出资60万元，各方应将各自货币出资于本公司设立账户后7日内转账至公司指定基本账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生产、研发、种植：粮食、蔬菜、花卉、园艺、水果等农业产品、绿色产品、绿色食品以及技术开发和推广；甲乙二方组成董事会，甲方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乙方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各方按照实际投资的比例和约定合作分红比例进行分配红利；甲方负责将广东恒然公司旗下所有“恒然四季”和相关品牌、产品及资源全部供广州恒然公司无偿运营使用，甲方不得将上述产品及资源再提供任何第三方使用；乙方根据公司经营范围全权负责公司的建设和经营事宜，统筹规划公司经营范围和业务；乙方负责组建技术团队、销售团队，负责公司技术开发及产品开发事项；丙方为广州恒然公司组建技术销售团队，负责公司电子信息、销售网络技术、后台技术服务及销售方式开发及产品开发事项；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广州恒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工作，实施运营和经营计划，完成公司的经营目标，管理公司人事和财务；甲方应无偿提供其拥有的合作资源及产品，协助公司运营，有权对公司日常经营事项提出建议；丙方负责公司的技术开发和团队运营事项，有权对公司日常经营事项提出建议，但不得另行从事与公司构成竞争关系的业务；甲乙方共同决定财务人员的聘任，公司的资金只限于在广州恒然公司账户运作使用；任何一方违反合作经营事项约定，在约定以外的账户运作、操纵公司资金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以股东实际投入比例计算；本协议生效后，合同任一方在股权转让限制期内向第三人转让股份的，应当向合同每一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以股权比例约定计算；任何一方未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对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的，双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以股权比例约定计算。2017年12月27日，广州恒然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蔚妮。原告曾对广东恒然公司、广州玛农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上述《股权合作协议》，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股权合作协议》系因广东恒然公司的原因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已按照《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制定公司的预算、财务、员工等各项管理制度，办理公司的各项证照、印章，原告为广州恒然公司的设立、运营已投入了大量工作，并垫付了前期费用。第二，协议约定原告全权负责广州恒然公司的建设和经营事宜，统筹规划公司经营范围和业务、负责组建技术团队、销售团队，负责公司技术开发机产品开发事项。被告广东恒然公司的代表林炎彬将广州恒然公司的证照、印章拿走交给被告广东恒然公司后未再归还广州恒然公司，虽钟蔚妮系广州恒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占有证照、印章的行为并非是单纯的保管，实际产生了限制原告使用证照、印章的后果，必然影响到原告继续组建和运营广州恒然公司，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第三，钟蔚妮在2018年1月29日会议录音中表示，其是希望做教育板块而非销售公司，不可以继续做，林炎彬作为总经理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问题。但各方在《股权合作协议》中已明确广州恒然公司的经营范围系销售、生产、研发、种植：粮食、蔬菜、花卉、园艺、水果等农业产品、绿色产品以及技术开发和推广，与被告广东恒然公司辩称的教育板块大相径庭，且自广州恒然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成立之日至各方为广州恒然公司的设立进行沟通、原告为广州恒然公司的设立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召开会议，广州玛农公司为广州恒然公司开发APP，被告广东恒然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运营方针、经营方向等问题，其辩称的运营方针出现分歧仅是单方陈述，其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第四，钟蔚妮在2018年1月29日会议中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协议，钟蔚妮作为被告广东恒然公司股东，又系被告广东恒然公司委派至广州恒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做出的不再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是代表被告广东恒然公司，被告广东恒然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合同的法定解除的规定。因广东恒然公司的原因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各方均同意解除《股权合作协议》，故判决解除案涉《股权合作协议》。广东恒然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为201247.52元，具体包括以下部分：1.工商服务费1200元，并提供了发票（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2.银行开户、购买优盾费用2000元，并提供了广发银行业务回单（总额670元，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3.网络申报、宽带安装费用460元，并提供了发票（总额460元，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4.电信滞纳金24.31元，并提供了发票（总额24.31元，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5.宽带费用717元，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6.购买消防器材费用400元，并提供了发票（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7.电脑设备配置7171元，并提供了发票（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8.2018年1月至5月办公场地租金86780元，并提供了发票（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9.2018年1月至5月办公场地管理费15950元，并提供了发票（付款人广州恒然公司）。10.2018年1月至5月员工李玲佳、刘付瑞娟的工资及补贴24212.79元、20412.18元，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回单（付款人为原告）。11.2018年1月至5月员工李玲佳、刘付瑞娟的社保费12161.6元，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回单（付款人为原告）。12.（2018）粤0106民初11188号案律师费37000元，并提供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总额37000元，付款人为原告）。另，原告称李玲佳、刘付瑞娟系原告专门聘请为广州恒然公司服务的员工，但由于在广州恒然公司成立前无法以广州恒然公司名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故先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合同、购买社保及代发工资，原告为证明李玲佳、刘付瑞娟系专门处理广州恒然公司前期事务的人员，提供了前述多项费用的支付证明单，经手人或证明人栏有刘付瑞娟、李玲佳的签名。被告辩称出具上述办公场地租金发票的主体广州市盛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监事为劳炜菁，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劳炜聪，从二者的姓名可以看出二者是亲属关系，原告与广州市盛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违反公司法关于忠实义务的规定，损害广州恒然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就此提供了广州市盛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认为两家企业为独立法人，不能仅以高管人员姓名中有两个字相同就认为两家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且原告提供的票据真实并有付款凭证佐证。另查明，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对广州恒然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发票、银行回单、《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6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股权合作协议》系因广东恒然公司的原因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即广东恒然公司构成违约，故广东恒然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评析如下：《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广州恒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管理公司人事和财务，在被告未对广州恒然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原告对广州恒然公司前期的经营垫付费用的情况符合合同约定，现因被告违约致使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在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协议已实际为广州恒然公司的经营支出费用的情况下，该部分的支出属于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第1、3、4、6、7、8、9项费用属于广州恒然公司经营所需的正常开支，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垫付了上述费用，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第2项费用为银行开户、购买优盾费用2000元，该费用虽然亦属于广州恒然公司经营所需的正常开支，但原告仅提供了670元的支付凭证，故本院仅就其中的670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5项宽带费用717元，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10、11项费用，原告提供的银行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原告，即李玲佳、刘付瑞娟系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员工；原告虽提供了支付证明单，但该支付证明单系由原告自行制作，难以证明该二人系专门处理广州恒然公司事务的人员（除此之外无需从事原告的其他工作任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员工的工资、补贴、社保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12项费用系原告为解除《股权合作协议》而支出的律师费，该费用虽与被告的违约行为有关联，但该费用并非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亦非绝对必要之费用，且案涉协议未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律师费，原告主张该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2655.31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州玛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12655.31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20元，由原告广州英皆荣林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7元，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