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侯店村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63543540U。法定代表人：史有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贻金，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文，邹城市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欢城支行，住所地微山县欢城镇七五矿北临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059049431J。负责人：冯刚，行长。原审被告：微山县菜园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夏镇戚城街，组织机构代码：16619909-9。法定代表人：刘长伟（已去世）。原审被告：济宁圣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夏镇街道商业南街96号贝楒酒店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7774314085。法定代表人：王兆好，总经理。原审被告：褚福玲，女，1959年2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刘建树，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董再莲，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王兆好，男，1962年2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史有金，女，1963年3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褚夫祥，男，1970年5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宋永田，男，1978年10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褚洪灵，女，1978年7月出生，汉族，住微山县。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贻金及原审被告褚福玲、王兆好、褚夫祥、刘建树、董在莲、史有金、宋永田、褚洪灵、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欢城支行、微山县菜园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济宁圣龙物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5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挂靠协议》中标记涉案拖船所有权人为刘建树，侵犯了被上诉人冯贻金及刘长伟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标记。这一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与刘长伟的内部合伙协议，刘长伟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上诉人至始至终不知情，即使确认被上诉人与刘长伟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且刘长伟有权利经营船舶，被上诉人将涉案船舶所有权如何登记委托给刘长伟办理，对被挂靠人来说船舶是由刘长伟主持建造，刘长伟事实上也有出资。刘建树系刘长伟之子，将船舶以刘建树的名义挂靠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是善意的，且在登记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因此，上诉人只是履行与刘长伟之间挂靠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将刘建树标记为实际所有权人是有效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济宁银行欢城支行以该涉案船舶在济宁海事局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鹏程航运公司为由，申请保全并申请对该拖船进行强制执行，济宁银行欢城支行的法律依据就是因船舶的挂靠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所有权登记，将该涉案拖船的真正所有权人认定为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这一认定错误。首先，根据《物权法》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本应该积极地、理性地、利己地行使船舶所有权，以利于船舶所有人对外彰显权利、主张权利，避免船舶所有人因船舶未登记而致使船舶所有权受侵害。反观本案，被上诉人与刘长伟之间的内部协议，并没有对外公示，刘长伟一直对外以船舶所有权人的身份存在。而船舶挂靠经营的实质是借名，即挂靠者将本属于其所有的船舶，隐瞒真实情况，利用船舶登记制度将船舶所有权登记于被挂靠者名下，并公示于外。从物权公示效果上看，这是船舶实际所有人在自己的船舶所有权之外，对外新增的一个权利内容相同、公信力更高的登记的船舶所有权，无异于故意放弃和处分自身船舶所有权。最后，挂靠者对船舶所有权的登记，违反了一物一权原则，破坏了船舶物权的静态安全。客观上，针对同一条船舶，产生了两个所有权人，这与同一物上只能成立一个所有权，不能同时成立两个内容相同所有权的一物一权原则是相矛盾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济宁银行欢城支行以该涉案船舶在济宁海事局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鹏程航运公司为由，申请保全并申请对该拖船进行强制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冯贻金辩称，本案中济宁银行欢城支行是基于诉争船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之所以提出执行异议基于诉争船舶为被上诉人实际所有，之所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基于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经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诉争船舶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船舶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也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达到阻却执行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作出正确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贻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鲁082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改判不得对鲁济宁拖2829号拖船进行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贻金与原一审被告刘长伟(已去世)在2015年5月28日签订《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合股人共同出资购买由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制造的拖船和机划子，为明确经营法律责任，达成协议：1、船舶投资股本总额为140万元(其中包括拖船98万元、机划子33万元、剩余资金9万元用于购买开航必需品)。2、双方投资金额比例为：各投资70万元，所占股份均为50%。3、付款方式：(1)由股东冯贻金先向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转款70万元作为造船预付款。剩余造船款及船需品由股东刘长伟给付。因剩余货款付款不及时造成的违约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与冯贻金无关，由刘长伟全权承担。剩余资金由刘长伟负责购买钢管、篷布、竹筢等开航必需品。(2)冯贻金委托刘长伟办理合同签订、工程进度和质量监督等一切有关造船事项，但双方所占股份不变。4、约定由合股人组成决策管理班子，即：冯贻金、刘长伟两人组成，并设定冯贻金为船舶所有人，设定刘长伟承担行使该船的经营管理，具体分工为：(1)执行董事1人，由冯贻金担任，主要负责该船日常业务安全管理，为全船的最高行政负责人，并接受合伙人监督。(2)执行监事和财务主管由刘长伟担任，主要负责该船财物结算，准确核算和及时向合伙人反映该船的经营状况，每个月向合伙人报表1次，公布船舶经营状况，负责船舶日常经营管理并接受合伙人监督。(3)由冯贻金担任财务监督人，对每个月的财务状况进行监督检查。5、船舶管理人员的工资及船员工资待遇参照同类船舶标准，由管理班子同意后执行。6、关于利润分配：首次开航费用由刘长伟出资及管理，每航次回来后平均分配利润。合股人按投资所占股份比例取得利润。7、约定了合股人的权利义务：(1)有利润分配权，同时也具有承担风险的义务；(2)任何一方无权私自将船舶进行任何抵押贷款、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者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同样也承担给对方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8、约定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并约定凡与本协议有关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时双方均有权向邹城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协议约定，2015年6月1日，刘长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航宇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造船厂)签订《船舶加工(修理)合同》，约定以95.6万元的价格由乙方建造钢制拖船，于2015年6月8日开工，于同年9月10日下水。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质量要求等事项。2015年6月2日、7月1日及10月5日，原告冯贻金分别将70万元打入刘长伟指定的实为被告鹏程航运公司工作人员周菊的银行账户，原一审被告刘长伟将其中的50万元分批交与航宇造船厂，后又于2016年2月17日，将王软好、张永强(均已判刑)通过驳船(鲁济宁驳15036、15037)虚假抵押所得微山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交予航宇造船厂。该船建造好后即为鲁济宁拖2829号。在此期间，被告刘建树由刘长伟担保向原告的儿子冯业环借款五十万元整，约定用期7个月；2015年12月16日，刘长伟向原告冯贻金借款壹拾伍万元，并向冯贻金出具了借条。2015年12月20日，刘长伟向原告冯贻金出具了《抵债书》，《抵债书》注明：因本人欠冯贻金共计六十五万元，已无能力偿还，所以本人愿意把拖船鲁济宁2829号(包括机划子)中的50%的股份抵债给冯贻金。本人保证所抵债的财产没有设立任何抵押借款、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者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同样也承担给对方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尾部签注明欠款人姓名及时间：“欠款人：刘长伟”2015年12月20日。同日，作为甲方的刘长伟与作为乙方的冯贻金还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合同》，注明：甲方同意将持有鲁济宁拖2829号(包括机划子)50%的股权以六十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尾部有刘长伟和原告冯贻金各自的签字。2015年12月16日，被告刘建树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注明：将乙方拥有的鲁济宁拖2829号自愿挂靠甲方只是便于办理船舶的相关手续，其船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其船舶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5年12月21日，原告冯贻金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一审被告刘长伟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其第一条注明：甲方将自用的鲁济宁拖船2829号(包括机划子)、鲁济宁15036、15037、15038、15039号驳船出租给乙方。冯贻金作为上述船舶的所有权人。第二条注明：约定起租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第三条注明：(1)约定鲁济宁拖船2829号(包括机划子)租金每月壹万元，鲁济宁15036、15037、15038、15039号驳船租金每船每月3500元，每月月底结算并支付租金，如不支付，甲方可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欠款。(2)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息，不冲抵租金。第四条注明：(1)租赁期内，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开支及意外事故均与甲方无关；(2)租赁期内，乙方仅拥有船舶的使用权，无权处置。更不能因个人债务及纠纷将甲方船舶进行任何抵押贷款、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者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同样也承担给对方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还约定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及与上述《合股协议书》相同的纠纷处理方式。刘长伟在签订上述《船舶租赁合同》后经营了一次。在2016年3月5日，原告冯贻金发现张永强等人去邹城市太平镇森达美港将涉案船舶强行开走，即带人追到微山县，双方在微山县码头发生殴斗，之后，该涉案拖船被原告冯贻金拖回邹城市太平镇森达美港停放。因被告济宁银行微山欢城支行提起与被告微山县菜园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济宁圣龙物资有限公司、兖州鹏程航运有限公司、褚福玲、刘长伟、王兆好、史有金、宋永田、褚洪灵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银行申请将挂靠在被告兖州鹏程航运公司的鲁济宁拖2829号、鲁济宁驳15036#、15037#、15038#、15039#等财产予以查封。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鲁0826民初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财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原告冯贻金得到信息后即向微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提出查封异议，但未获处理。原告冯贻金即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26日，该法院出具(2016)鲁0883民初1698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原告冯贻金是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的船舶所有人。”本次诉讼中，刘长伟参加了庭审。(2016)鲁0826民初831号民事案件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执行，2017年3月14日，原告冯贻金以案外人身份向微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7月26日，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26执异字21号执行裁定书，以鲁济宁拖2829号拖船在海事部门的登记所有人为被执行人鹏程航运公司，冯贻金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对鲁济宁拖2829号拖船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为由，裁定：驳回案外人冯贻金的异议。原告冯贻金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中，因被告刘长伟因病于2018年年初去世，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刘长伟的妻子董再莲及其儿子刘建树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刘建树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鹏程航运公司提交的《船舶加工合同》上的签字认可系其父亲刘长伟所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冯贻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5月28日冯贻金与刘长伟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3张、2015年12月20日刘长伟签订的《抵债书》一份及《个人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4月1日被告刘建树给冯业环(原告冯贻金之子)书写的借条一份及2015年3月2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卡回单、2015年12月16日刘长伟给原告写的《借条》一份及中国工商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船舶租赁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单。该一宗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对周菊的询问笔录、(2019)鲁0826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及微山县公安局鲁桥派出所在2016年3月份对原告与张永强因争议涉案船舶，在微山县码头发生矛盾并打架，派出所进行调查和处理的笔录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冯贻金与原一审被告刘长伟签订了《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70万元合股建造拖船一艘，即本案涉案拖船鲁济宁拖2829号。按照该协议，原告冯贻金将其应先期出资的70万元打入刘长伟指定的周菊的银行账户，该70万元中有50万元刘长伟用于建造涉案拖船，船舶建好后，由刘长伟的儿子即被告刘建树与被告鹏程航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在济宁市地方海事局进行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鹏程航运公司，但《挂靠协议》约定该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刘建树。因被告刘建树及其父亲刘长伟的财力不足，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5万元，父子二人无力偿还，又于2015年12月20日与原告签订《抵债书》及《个人股权转让合同书》，将其拥有的涉案拖船鲁济宁拖2829号船的另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冯贻金用于偿还其向原告的借款。之后刘长伟与原告冯贻金又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明确注明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冯贻金。以上原告冯贻金与原一审被告刘长伟所签订的所有协议或合同，被告刘建树均认可系其父亲刘长伟亲笔所签订，且符合一般常理，具有法律效力。至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证明涉案船舶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的实际所有权人从2015年12月20日起应确定为原告冯贻金。至于《挂靠协议》中约定该船舶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建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股协议书》的是原告冯贻金及原一审被告刘长伟，该二人应为合伙人，被告刘建树不是合伙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冯贻金和刘长伟共同向被告刘建树授权进行船舶挂靠登记，故其无权对该涉案船舶进行所有权标记，其在《挂靠协议》中标记涉案拖船所有权人为刘建树，侵犯了原告冯贻金及刘长伟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标记；另从2015年12月21日刘长伟与原告冯贻金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来看，该合同就否定了被告刘建树对该涉案船舶进行的所有权标记，确认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冯贻金的事实。该涉案船舶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亦未抵押给被告济宁银行欢城支行。因此，被告济宁银行欢城支行以该涉案船舶在济宁海事局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鹏程航运公司为由，申请保全并对申请该拖船进行强制执行，该被告的法律依据就是因船舶的挂靠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所有权登记，将该涉案拖船的真正所有权人认定为被告鹏程航运公司，明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冯贻金就其对涉案的执行标的物，即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所提供的证据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对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进行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欢城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贻金与刘长伟签订了《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70万元合股建造涉案拖船鲁济宁拖2829号。按照该协议，冯贻金将其应先期出资的70万元打入刘长伟指定的周菊的银行账户，该70万元中有50万元刘长伟用于建造涉案拖船，船舶建好后，由刘长伟的儿子刘建树与鹏程航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在济宁市地方海事局进行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鹏程航运公司，但《挂靠协议》约定该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刘建树。因刘建树及其父亲刘长伟的财力不足，先后两次向冯贻金借款共计65万元，父子二人无力偿还，又于2015年12月20日与冯贻金签订《抵债书》及《个人股权转让合同书》，将其拥有的涉案拖船鲁济宁拖2829号船的另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冯贻金用于偿还其向冯贻金的借款。之后刘长伟与冯贻金又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明确注明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冯贻金。故涉案船舶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的实际所有权人从2015年12月20日起应为冯贻金。《合股协议书》是冯贻金与刘长伟签订，该二人应为合伙人，刘建树不是合伙人，鹏程航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冯贻金和刘长伟共同向刘建树授权进行船舶挂靠登记，故刘建树无权对该涉案船舶进行所有权标记，刘建树与鹏程航运公司在《挂靠协议》中标记涉案拖船所有权人为刘建树，侵犯了冯贻金及刘长伟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标记。涉案船舶鲁济宁拖2829号船(包括机划子)亦未抵押给济宁银行欢城支行。因此，济宁银行欢城支行以该涉案船舶在济宁海事局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鹏程航运公司为由，申请保全并对申请该拖船进行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