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838号原告：张亚军，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张淑英，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大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后街12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6562460A。法定代表人：邓显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适清，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荣焕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甘家院2号一层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623603XC。法定代表人：刘发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李元军，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顺欣，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程涛，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王顺利，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张亚军、张淑英与被告重庆大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华公司）、重庆市万州区荣焕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焕欣公司）、李元军,第三人程涛、王顺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军（第三次庭审时到庭）、张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被告大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适清，被告荣焕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熊华安，被告李元军（第三次庭审时未到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顺欣，第三人程涛、王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军、张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19833元（679420+140413-300000）并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博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方公司，系供货方)于2011年2月18日与重庆市万州区红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新城家园项目部，系需货方)签署《钢材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博方公司向新城家园项目部提供钢材用于位于万州区凉风镇的新城家园1、2号楼。合同签署后，博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于2011年6月27日结算，新城家园项目部尚欠货款769677元。2013年2月20日，荣焕欣公司以债的加入方式向博方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博方公司材料款679420元，且以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加盖荣焕欣公司公章，有经办人即被告李元军的签字认可。之后，荣焕欣公司已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款项30万元。其后，博方公司于2013年作为原告向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荣焕欣公司，万州区法院作出(2013)万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荣焕欣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渝02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万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万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又作出(2017)渝0101民初3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博方公司不服上诉，被以博方公司注销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博方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注销，本案由其股东张淑英、张亚军作为诉讼主体依法主张权利。重庆市万州区红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万公司）已经变更为大润华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系红万公司为承建万州区凉风镇新城家园所设立的项目部。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欣公司）已变更为荣焕欣公司。被告大润华公司所设项目部代表被告向博方公司采购钢材后，应当支付货款。被告荣焕欣公司和李元军作为债的加入方，应与被告大润华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如果被告荣焕欣公司不承担责任，行为人李元军应承担责任。被告大润华公司辩称，1、原告方与本案实际购买使用钢材的程涛、王顺利、胡平三人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所加盖的是原红万建司的所谓项目章，经现大润华公司和原红万建司的股东查阅相关记载资料和经手人，这个项目部公章系程涛、王顺利、胡平中哪一个人私刻的，原红万建司没有凉风镇新城家园这个项目，也没有与原博方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方所依据的钢材购买合同中提到的重庆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是一个不存在的合同。由于红万公司已更名为大润华公司，原来红万公司的公章已经交给公安机关销毁，没有任何资料可查。在2018年的时候本案原告单独起诉了大润华公司，由于原告举证不能，于2018年8月30日撤诉。大润华公司通过这次庭审后才知道有这些合同的复印件及红万建司凉风新城家园项目公章。大润华公司的股东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案涉货款有加盖荣焕欣房地产公司公章，李元军亲笔书写的欠条证据，是债的加入，也是债的转移，实际买受人程涛、王顺利、胡平应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原告从2013年、2016年、2017年多次就案涉货款向法院起诉，但直到2018年才向大润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方的主张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荣焕欣公司辩称，1、2010年本公司将涉案地块的土地转让给了天佳公司及李元军。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支付了部分土地出让款，还尚欠一部分。合同明确约定了受让方开发所产生的一起经济法律责任由天佳公司及李元军承担，本公司未参与该项目。2、原告与被告红万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即便钢材购销合同是真实的，与本公司无关。货款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3、李元军不是本公司的职工，本公司从未授权或委托李元军或其他人购买钢材，亦未支付过货款。4、2013年2月20日项目经办人李元军所出具的欠条本公司不知情，加盖的印章是聂代云伪造的，他与李元军等其他人是该项目的经营人，欠条不具有真实性。本公司没有加入原告与被告大润华公司和被告李元军的债务中，也没有受让原告的债务。本公司在另案中发现伪造印章后已报案，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另根据供销合同、欠条、对账单出具的时间至今已经将近10年，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本公司并不知情，该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请求。另李元军已支付的30万元应扣除货款本金，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利率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且应当从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开始计算。鉴定费不应由本公司承担，应当由本案承担责任的人支付。综上，本公司不是债的加入方、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李元军辩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是博方公司与红万公司签订，李元军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李元军无关。2、欠条、对账单也与李元军无关，李元军只是荣焕欣公司项目部聘请的项目施工负责人，签字的行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是经公司授权代表的职务行为，公章是聂代云交给李元军盖章的，公章的真实性李元军并不知情，应当有荣焕欣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货款金额和违约金的辩论意见同荣焕欣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5、两枚印章应当都是由荣焕欣公司的人员保管的，所以对鉴定意见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达到荣焕欣公司的证明目的。6、李元军不是天佳公司的股东，封术强聘请李元军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并承诺给李元军分得20%的股份也未实际履行，虽然李元军支付了30万元，但李元军不能承担本案的责任。7、原告和其余被告认为应当由聂代云、封术强、李元军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李元军在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程涛述称，胡平是新城家园项目工程1号楼的承建方，程涛是胡平在该工地上雇佣的材料员，代表胡平签订合同及结算，由胡平支付工资。第三人王顺利述称，胡平、汪少林、骆大燕、王顺利作为施工方都占股份包工包料修建了新城家园项目1、2号楼，相当于合伙人，但是没有合伙协议，只是朋友介绍一起做的这个项目。程涛、王顺利是把胡平签订的建工合同拿去向原告购买钢材用于修建新城家园的两栋房子，因为焕欣公司欠施工方的工程款，三方协商就由焕欣公司直接支付给博方公司。程涛是打工的。王顺利修建的2号楼的钢材款已支付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方公司的股东是张亚军、张淑英，该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注销登记。红万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变更登记其名称为大润华公司。2010年8月17日，建设方天佳公司为甲方与施工单位乙方红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完成甲方的凉风镇新城家园的土建、装饰等工程施工。合同上盖有甲乙双方的公章，封术强、李元军在合同上的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胡平、谭其兵在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1年2月18日，供货方博方公司为甲方与需货方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一、乙方位于万州区凉风镇的新城家园项目1、2号楼，建筑面积约21000平方米，需钢材约600吨。六、付款方式：1、乙方1、2号楼分别提货80吨以内，由甲方垫支，该垫支款于2011年3月31日前付清。2、乙方1、2号楼分别提足80吨后以现金方式结算。八、其它约定：乙方提货人员：姓名：程涛、王顺利。乙方与该项目开发商（天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九、违约责任：违约方按该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给守约方。博方公司在合同上盖有合同专用章，张亚军在代表人处签名。合同上乙方处盖有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印章，程涛、王顺利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乙方联系电话号码后有“胡平”字样。钢材供销合同签订后，博方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至2011年4月5日，向新城家园项目部1号楼供货134.732吨（由程涛收货），货款共计703958元，2011年4月7日收款20万元；向2号楼供货89.028吨（由王顺利收货），货款共计465719元，2011年5月2日收款20万元。2011年6月27日，程涛、王顺利在博方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处买方代表人处签名确认欠款总额769677元。该《应收账款对账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博方物资公司材料款679420.00元（大写：陆拾柒万玖仟肆佰贰拾元整），双方同意按月息2分计息，直至付清为止。（以前全部欠条及往来条子作废）”，落款为：“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经办人：李元军”，其上盖有印文为“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2013年2月28日，博方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购货单位：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期余额：679420元、27天占用费12230元，应收款合计691650.00元，买方处盖有印文为“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李元军在买方代表人处签名。本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博方物资公司诉称，被告焕欣房地产公司因其业务需要向原告博方物资公司购买钢材，截至2013年2月20日止，被告累欠原告货款679420元。被告焕欣房地产公司于当日给原告方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同意按月息2分计息。2013年2月28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691650元。该案判决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付博方公司材料款67942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本院在执行（2013）万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判决书时，于2013年11月19日询问李元军的笔录载明：“？：新城家园投资人有哪些？军：焕欣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是田东山，项目是他卖出来的，卖给我、聂代云、封术强三人，我与封术强各占30%，聂代云占40%。？：你们欠博方公司的钱属实不？军：属实。？：打算怎么办？军：我们打算找投资公司再借点钱来还。...？：你们开发甘宁新城家园房屋是否挂靠焕欣公司？军：土地原属焕欣公司，我们三人找他买过来，由我们三人开发的。”2013年12月2日，李元军支付货款30万元。李元军在2015年1月23日的执行笔录中陈述：“执：为何在诉讼时你作为法定代表人？李元军：我不是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出庭。只是在执行中我代表项目部来处理此事。红万建筑公司是施工单位，我们差该公司的钱，就将欠的钢材款抵过来的，由被执行人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2016年12月6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2017）渝0101民初3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欠条上的印章涉嫌伪造为由，裁定驳回博方公司的起诉。博方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渝02民终57号民事裁定书，以博方公司已于2012年3月31日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淑英、张亚军起诉大润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张淑英、张亚军于2018年8月30日撤回起诉。2017年12月25日万州区公安局《讯问笔录》中，聂代云供述，受东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东山的委托办理更名手续及雕刻公章后，于2012年初私自多雕刻并持有“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田东山的私章各一枚。最初这两枚印章由聂代云保管，后来用的地方多了就由聂代云、李元军、刘厚军轮流保管。该公章用于向博鸿公司借款400万元。2017年9月20日，受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治安支队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11月1日聂代云与重庆市博鸿典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盖章）处“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东山掌管的印章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依荣焕欣公司申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的《欠条》、2013年2月28日的《重庆市博方物资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的“重庆市万州区焕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的日期为2020年1月9日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荣焕欣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元。本院认为，博方公司注销登记后，原公司的债权是公司的财产应当归全部股东所有，原告张淑英、张亚军有权主张该债权。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争议，逐一评判如下：一、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的争议。博方公司与原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签订了《钢材供销合同》，合同上的买方处盖有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的印章，胡平在该合同上买方处签名。原红万公司与天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作为《钢材供销合同》的附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胡平是红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红万公司新城家园项目部应系红万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设立的部门，红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平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名，应当认定钢材供销合同的买方是红万公司，红万公司应承担买受人的责任，红万公司更名为大润华公司，原告主张由大润华公司承担买卖合同中买方支付货款的义务，应予支持。被告大润华公司抗辩由胡平、程涛、王顺利承担买受人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本案买卖合同之债与欠条之债的关系的争议。原告履行了卖方的义务后，与买方的代表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应收账款对账单》（2011年6月27日），原告可以基于买卖合同向买方主张支付货款等权利。2013年2月20日的《欠条》约定“以前全部欠条及往来条子作废”，该约定应当是限制了原告以其他债权依据主张权利的权利，应当认定《欠条》的出具发生债的更新的法律后果。第三人王顺利在庭审中的陈述与李元军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均有以下内容：“建设方欠施工方工程款，施工方欠的材料款由建设方承担支付责任”，与原告在2013年2月28日的《应由账款对账单》将购货方由红万公司新城项目部更改为焕欣公司相印证，原告基于该欠条及应收账款对账单起诉主张权利即是对债的更新的认可。因此，接受《欠条》后，按欠条的约定，原告已不享有基于买卖合同主张的债权的权利。原告主张《欠条》是债的加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大润华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等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条之债的义务主体的认定。在执行笔录中，李元军承认新城家园项目的投资人是李元军、封术强、聂代云，投资人欠施工方的工程款，因而向施工方的债权人即原告出具欠条，由投资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此，欠条的义务人应为李元军。李元军在欠条上加盖的焕欣公司名称的印章，而焕欣公司并非案涉项目的投资人，且李元军无焕欣公司的授权或有合理理由使用焕欣公司的印章，故，欠条上虽有焕欣公司名称的印章，但欠条不是焕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由焕欣公司承担清偿欠条之债的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元军在执行中支付的30万元如何抵扣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争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李元军应付的是货款，虽然欠条约定支付利息，但与借款合同有区别，双方未约定抵扣顺序，应先抵扣货款本金，原告主张先抵扣违约金，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所欠货款本金679420元，减除已支付的30万元，还欠货款379420元。原告主张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元军抗辩约定过高，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争议。原告自2018年才起诉大润华公司，且未提供2011年至2018年间向大润华公司主张债权的证据，大润华公司认为原告对大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自2013年起一直在向被告荣焕欣公司主张债权，被告荣焕欣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届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原告自2018年被驳回起诉后，才知道欠条上的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李元军，故李元军提出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元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淑英、张亚军货款379420元及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淑英、张亚军要求被告重庆大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5198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淑英、张亚军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区荣焕欣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5198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淑英、张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8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6998元，由被告李元军负担。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向 勇人民陪审员  李健辉人民陪审员  杨万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罗佳音书 记 员  张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