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芳，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莘县旺源副食超市实际经营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燕店镇邮局对过路南。 经营者：马纪生，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男，莘县旺源副食超市实际经营者。 上诉人郭艳芳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及原审被告莘县旺源副食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艳芳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大幅度降低赔偿数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伊视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郭艳芳经营的莘县旺源副食超市位于莘县燕店镇，主要客户群体是附近村居的农民，经营期间营业额不高，商品销售数量较少。本案应考虑郭艳芳经营的超市规模、面向的群体、销售额等因素，郭艳芳侵权行为对罗伊视效公司形成的损害后果微乎其微。而罗伊视效公司有专业维权团队，在明知损害后果较小的情况下，又以明显过高的维权成本主张权利，属于过度维权，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属于其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2.郭艳芳共进货了3件被控侵权商品，进货价格人民币38元/个。除一个自用外，共计销售了2个，获得毛利润不超过人民币40元。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郭艳芳承担人民币7000元的赔偿责任过高。 罗伊视效公司答辩称，1.莘县旺源副食超市曾因侵犯著作权被多次起诉，在多次被起诉后其仍实施侵犯著作权行为，说明其明知故犯，主观恶意明显，性质恶劣。2.根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的个体户信息记载，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从业人数4人，证明其经营规模及销售额非常大，资金雄厚，也证明其侵权后果非常严重。3.郭艳芳在一审期间否认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二审又主张进货3件，自相矛盾，不足采信。4.按照郭艳芳的陈述，被诉侵权产品进货价格为人民币38元，根据公证书记载该产品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7元，差额为人民币19元，也就是每件商品的盈利达到了50%。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上诉。 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陈述意见称，莘县旺源副食超市是郭艳芳实际经营的，马纪生没有参与超市的经营管理，罗伊视效公司一审时已经认可郭艳芳是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关于多次侵权问题，莘县旺源副食超市是副食超市，现在玩具和文具已经全部下架。 罗伊视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立即停止侵犯罗伊视效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8万元；3.判令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人民币8万元变更为人民币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李东雨，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委托陈国平、邹文汇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 2016年12月20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巴基”的动漫图案，整体为黄、蓝、黑色的工程车形象，车头顶部有蓝色带帽檐的头盔，头盔顶部有红色警灯，头盔正面中间有白色大写英文字母B，字母B两侧各有一条白色线段，头盔下面是五官形象，车头下半部为黄色椭圆形，车头两侧有圆形车灯，车身后部有黑色可移动的吊钩装置。 2016年12月20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马克”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色和桔色的皮卡车形象，车头顶部有红色带帽檐的头盔，头盔顶部有绿色方形警灯，警灯左侧有黑色排气管，头盔正面中间有白色大写英文字母M，字母M两侧各有一条白色线段，头盔下面是眼睛形象，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车头下半部为桔色方形，车头两侧有方形车灯，车灯中间是竖条形的排气孔，排气孔下方有嘴部形象，车头下部是黑色凹形保险杠，车头后部有被桔色装置包裹的黑色轮胎。 “变形警车珀利”于2013年12月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2014年6月，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已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已在中国玩具市场全国范围内开设了专柜，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于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 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于2019年9月9日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9月12日，该处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1及陈庆阳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旺源超市”字样，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莘县旺源副食超市。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2监督下，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人民币57元，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截屏，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二张。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庆阳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2019年9月30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罗伊视效公司支付公证费人民币600元。 经一审当庭拆封，内有六个玩具。经比对，玩具盒外包装上印有安巴、珀利、罗伊、海利、巴基和马克图片。实物玩具车除个别细节外，在整体造型与形象、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安巴、珀利、罗伊、海利、巴基和马克一致。 另查明，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马纪生，实际经营者为郭艳芳，经营场所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燕店镇邮局对过路南，经营范围儿童玩具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是否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这六个作品的发行权；二、莘县旺源副食超市应否承担罗伊视效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的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即罗伊视效公司，故可以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这六幅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 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对罗伊视效公司从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未出具相反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销售了被控侵权玩具。被控侵权玩具外包装印刷的图案和商品实物在细节处理上虽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视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共同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发行权的商品；二、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人民币900元，莘县旺源副食超市、郭艳芳负担人民币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艳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进货单两张，拟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聊城东昌府区香江市场南方玩具商行进货，有合法来源。庭后补充提交：证据2.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南方玩具商行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从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南方玩具商行进货；证据3.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经营规模小。罗伊视效公司质证称，郭艳芳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进货单为手写，没有第三方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实际销售单位是谁，与本案无关，且被诉侵权产品是三无产品；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郭艳芳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与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南方玩具商行有关，且郭艳芳经营的莘县旺源副食超市工商登记变更后仍有与玩具有关的经营范围。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进货单位、销售单位的名称及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南方玩具商行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未显示莘县旺源副食超市的注册资金情况，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确定。本案中，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罗伊视效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郭艳芳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郭艳芳系销售商、罗伊视效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人民币7000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郭艳芳主张罗伊视效公司本案中为维权支出的费用不“合理”，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在郭艳芳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侵犯罗伊视效公司涉案著作权的情况下，罗伊视效公司为维权进行取证、并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是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支出，对其合理部分法院应予支持。故郭艳芳关于罗伊视效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费用属于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郭艳芳还主张共计销售了2件商品获利人民币40元，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郭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金柱 审 判 员 于军波 审 判 员 柳维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琼 书 记 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