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山西省平陆县，住平陆县，退休教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平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硕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日作（2020）晋0829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女儿刘某1（不起诉）的身份在网上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杨某某用个人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成为善心汇成员。根据善心汇网络平台制定的规则，用身份证号码及绑定银行卡号免费注册的会员，必须花费300元钱向推荐人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号后，利用该系统的静态和动态模式进行收益。静态收益模式规定会员可通过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每消耗一个善心币，根据系统后台匹配将打款3000元布施给其他会员，会员在布施后自动转化为受助人，等待收取后台匹配其他会员的布施款3900元；动态收益模式规定会员每发展1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第三代下线投资额的4%、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作为提成的奖励收益，奖励收益50%进入管理钱包可以提现，50%转化为善金币。 被告人杨某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依托该平台大肆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杨某某已发展下级网络6层，会员达136人。杨某某通过发展下线获利38096元，受助获利13400元，共计获利51496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刘某1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5日，平陆县公安局在侦办案件中，发现杨某某可能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平陆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予以立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善心汇平台有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静态收益就是投资收益，我根据后台匹配转3000元给其他人，我就变成受助人，然后后台匹配，别人会给我转3900元，到第八轮收益就变成3600元。动态收益就是推荐介绍别人加入善心汇并注册会员，直接介绍一个人系统奖励他静态投资的6%，能够提现3%，剩余3%转换成善金币。杨某某是程某1发展的下线，具体她的推荐人是谁我就不清楚了，我银行账户与杨某某账户之间的交易记录是我俩之间的借款，都是为了向其他善心汇会员转款。 2.证人李某1（刘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注册加入善心汇，是老婆刘某1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刘某1还用我父亲李某3、母亲郝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我们没有在善心汇上投过钱。 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3月21日加入的善心汇。是妻子潘淑计的妹妹潘某1介绍加入的，潘某1还介绍我到张店信用社办理的银行卡。我投了3100元，收回1600元，妻子潘淑计投资3100元，收回600元。 4.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2月加入的善心汇，当时是母亲杨转草介绍我加入的，她也加入了善心汇，父亲韩某2、姨夫刘某3、姨杨某某也参与善心汇了。我和母亲杨转草、父亲韩某2都是本人参与的，都没有赔钱，杨某某和刘某3也是本人参与的。善心汇注册免费，交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激活账号，……每次捐助3000元，捐助排单时需要一个善心币（100元），捐助以后系统匹配需要二十天左右，我将钱打过去后就自动转化为受助人，大概再过二十天左右，系统匹配我受助3900元，就这样一直循环。这是静态模式。动态模式就是发展会员，动态收益类似于业务提成。 5.证人令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参与善心汇，当时是表妹的女儿刘某1拿我的身份证注册的善心汇会员，她把我的工商银行卡也拿走了。丈夫武某也是刘某1注册的，他的邮政银行卡也给了刘某1。刘某1还发展她兄弟刘某7、她母亲杨某某、她姨杨转草、她表妹孟某2、表哥孟某1、表妹韩某1、韩某2加入善心汇。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参加善心汇，是杨某某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2016年后半年，杨某某介绍让我加入善心汇，我不想加入，因为我欠杨某某的钱，杨某某就说用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她在网上注册会员，挣一些钱。我抹不开面子，当时也没有钱，就答应了。杨某某让我拿着身份证，她给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和我一起到张店镇邮政储蓄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随后我将办好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杨某某的女儿刘某1，我支付宝绑定了办理的银行卡，善心汇平台转过三四次钱，每次都是900元，这钱杨某某都拿走了。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初注册的善心汇会员，是杨某某介绍我加入的，投资善心汇没有赔钱。丈夫杜俊文也注册了善心汇会员，他自己在投资。 8.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5月经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她承诺我只要交3400元，什么都不用管，坐等收利润。杨某某要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我交了3400元，剩下的都是杨某某在操作。我收取了3000多元的回报，基本没挣钱。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杨某某家，由她帮我注册的，投了3400元,平台返还了3900元。 10.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照片、手机号和银行卡号给杨某某发过去，她给我注册的，第一次投资了3400元，第二次投资了3100元，都是我把钱交给杨某某，她帮我操作的。善心汇返钱两次每次3900元，共收益1300元。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她家，她帮我注册的，第一次投资3400元，第二次3100元。善心汇第一次返还3900元，第二次没有返钱，我赔了2600元。 1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我加入善心汇是父亲赵某2说的。我把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号用手机拍照发给杨某某，由她帮忙注册。投资了3400元，返还了3900元。 13.证人宜平英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她家，让她帮我注册的，投资了3400元，平台返还了3900元。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她家，让她帮我注册的，投了3400元，平台返还了3900元。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她家，让她帮我注册的，投了3400元，当时直接把钱给了杨某某，过了不到一个月，我从杨某某手上把3400元钱又要回来了。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兄弟媳妇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她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拿走给我注册了会员。我没有投钱。 17.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拿到她家，她帮我注册的，第一次投资了3400元，后面又投了四次，每次3100元，最后一次投的3100元没有返还，一共投了15800元，赔了200元。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她用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注册的会员，我没有投钱。 19.证人刘某3（杨某某丈夫）的证言。证实我是从网上下载加入的善心汇。第一次投资3400元，然后每次都是3000元，加上100元的排单费，投了几次记不起来了，返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我用亲戚孟某2、刘某2、张某3、张某4等人的身份证信息注册过善心汇会员，并使用该会员账号进行投资。另外张店前滩村、后滩村等邻村大部分都是我媳妇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和家人是看过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等权威媒体宣传才介绍村民加入的。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把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号给杨某某，她帮我注册的，投了3400元，平台返还了1300元。我用丈夫关怀刚的身份信息也注册了会员，也投了3400元，两人一共赔了5500元。 21.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注册过善心汇，也没有投过钱。不知道谁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 2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注册过善心汇，也没有投过钱。不知道谁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 2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刘某1等人，我给他们说善心汇比较挣钱，他们想具体了解，我就介绍他们加上张某1的微信。后来我的下线不会操作打款，他们把钱打给我，我帮他们把钱打出去。 2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到我家让我和老公杨铁项投资善心汇，杨某某拿着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在我的手机上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后来杨某某一直鼓励我投钱，我和老公感觉这事不靠谱，就没有投资。我当时给了她400元，过了几天我就把400元要回来了。杨某某当时把我的银行卡拿走了，后来我找她要我的银行卡，她不在家，我就把银行卡注销了，她一分钱也没有给过我。2019年8月29日我写的证明是杨某某让我写的，我不知道怎么写，她口述，我按照她的意思写的。 2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参与善心汇，也没有投资，是杨某某给我注册的善心汇，我没有钱不想参与。杨某某说善心汇多么多么挣钱，就把我的身份证拍照、绑定我的银行卡，把我的银行卡拿走了，我没有得钱。2019年8月26日我写的证明是杨某某让我写的。 2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都参加了善心汇，当时是我找的杨某某，让她给我注册。我没有钱，让她先给我垫付了6800元，每次操作都是杨某某帮忙，我后来没有还过杨某某的钱。2019年8月21日的证明是我丈夫张生财给杨某某出的证明。 2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参加了善心汇，当时我将身份证、银行卡通过手机拍照发给杨某某，第一次投的3000元钱是杨某某帮我投的，后来再投钱都是我投资的。我没有把3000元归还给杨某某。2019年8月10日的证明是杨某某打电话让我写的，我让丈夫丁满囤写的。 28.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媳妇崔金梅都参加了善心汇，是杨某某介绍的，刚开始我和媳妇投资的6000元都是杨某某垫的，钱回来后，我把手机拿到杨某某那儿，让她帮忙操作的，她垫的6000元我还给她了。参加善心汇我挣了1800元，崔金梅赔了1200元。2019年8月20日的证明是杨某某让我写的，我按照她的意思写的。 2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我参加了善心汇，当时是我嫂子杨某某说善心汇平台能够赚钱，就拿着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注册了会员。她还用我媳妇刘某8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我和媳妇都没有投资，都是杨某某在操作，后来她在微信上给我转过红包，说是平台上挣的钱。那份证明是杨某某找到我让我写的。 30.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任某1都参加了善心汇。当时是杨某某给我和我丈夫注册的会员，刚注册好还没有投钱，这个平台就不行了，也没有返钱。2019年8月20日的证明是我丈夫任某1写的，是杨某某让我写的。 31.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杨某某让我参加善心汇，我感觉天上不会掉馅饼，就没有参与。她用我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了会员，还专门办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杨某某一直拿着，我没有参与，也没有投资。2019年8月26日的证明是杨某某打电话让我写一份证明，我让女婿王国义写的。 32.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我找的嫂子杨某某帮忙注册的善心汇，当时我哥刘某3和嫂子杨某某也在投资善心汇，我就找到嫂子杨某某让她把我放到她名下。第一次投资是杨某某垫的钱，有时候是我操作手机，有时候杨某某帮我操作。平台给我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2019年8月28日的证明是杨某某让我写的。 33.证人鲁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杨某某老师到我家让我投资善心汇，我爸感觉这是骗人的，就不让我投资。杨某某说让她女儿刘某1用我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善心汇，因为她是我老师，我就让她用了。我没有投资，也没有得钱，当时她把我银行卡也拿走了。2019年8月26日的证明是杨某某让我写的。 34.证人刘某1在2019年1月29日的笔录中陈述：我在网上注册加入了善心汇，当时是用谁的善种子激活账号想不起来了。我每次捐赠出去都会有受助返钱，具体返了多少钱记不起来了，我还用妈妈杨某某、公公李某3、丈夫李某1、婆婆郝某、弟弟刘某7、父亲刘某3、外婆王粉娥共七个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善心汇并投资，同时还介绍村民、亲戚、同学加入善心汇。我介绍了亲戚杜某2、刘某8、孟某2、武某、赵某4、潘某1、杨转草，介绍同学赵丹，介绍同村村民方某、申某、张某5加入善心汇。我当时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 2019年9月2日的笔录中陈述：我介绍的那些人都是母亲杨某某分享的，并没有强迫，都是自愿的；用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注册都是母亲杨某某出资，我受益；对于善心汇是否为传销我不清楚。我是2016年11月份注册的善心汇，是母亲杨某某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她出资我受益，包括用我婆婆郝某、公公李某3、老公李某1身份信息注册，都是母亲杨某某出资，我受益。母亲杨某某操作善心汇偶尔要求我通过手机给其他人转账。 2019年11月8日的笔录中陈述：2019年1月29日的笔录不真实，当时是母亲杨某某让我那样说的。我丈夫李某1、公公李某3、婆婆郝某的身份证都是我母亲让我去要的，注册操作也都是她操作的，我受益。 三、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某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3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7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完成7次赠与，累计102000元，5次受助，累计90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4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742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200元，管理钱包剩余1221元。刘某1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2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13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完成9次赠与，累计108000元，7次受助，累计121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711个，剩余善心币6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3287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1600元，管理钱包剩余75元。 四、书证 1、平陆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2019年2月18日10时在平陆县张店镇前滩村一组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 2、善心汇层级结构图，证实了杨某某发展下线的情况。 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杨某某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4、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8029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5、户籍证明、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了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6、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7、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平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认定被不起诉人刘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其不起诉。 8、侦查人员工作证复印件，证实了侦查人员的办案资质。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某某在2017年8月11日笔录中供述：我是2016年12月底加入的善心汇，是用女儿刘某1的善种子加入会员的，刘某1是通过程某1的善种子加入的。注册会员时，需要交300元善种子钱、100元的善心币和3000元的赠与款，一个月后就能得到3900元的受助款。我还介绍儿子刘某7、丈夫刘某3、女儿刘某1、亲戚杨转草、孟某2、张某5加入善心汇。 被告人杨某某在2019年2月18日笔录中供述：我是2016年12月份注册的善心汇，张店镇前滩村、后滩村大部分人参与善心汇都是通过我了解的，我决定投资善心汇是通过媒体、网络考察两个月左右才开始的。赵某1、翟某、任某1都注册了善心汇，赵某1投资了，翟某、任某1注册后平台就垮了，没有投资。我还给女儿刘某1说用她婆婆郝某、公公李某3的身份信息注册善心汇，刘某1就用她婆婆、公公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银行卡也是刘某1拿着。我还用表姐令某、表姐夫武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其他的想不起来了。我操作善心汇，都是让女儿刘某1操作，转账也是刘某1操作的。 被告人杨某某在2019年11月8日笔录中供述：我用女儿刘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善心汇，她不知道这个情况。她2019年1月29日笔录不是真实的，是我告诉她怎么说。她丈夫、公公、婆婆的身份证也是我让刘某1要的，也是我注册的，我投的钱。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某某提出证人均是他们自愿找自己要加入善心汇的。 辩护人对公安机关制作的传销层级图提出意见，认为侦查机关只有收集证据的权力，没有自行制作证据的权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当庭提交了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张，用以证实自己患有心脏病；同时申请证人李某2、任某2、赵某1、任某1、刘某6、赵某4、刘某3、宜平英、景某、潘某1出庭，证人经出庭，证实均是自己自愿加入的善心汇，杨某某投的钱，自己受益。 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部分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的真实性不符合常理。 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的证据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取得，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杨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依托善心汇网络平台，以缴纳钱款激活会员账号的方式变相收取费用让新会员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杨某某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在整个传销犯罪组织中处于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对公安机关制作的传销层级图及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收入、报酬、所获得的利润取决于其的下线、其发展的人和其发展的下线发展的人数，已形成网络和层级，且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取得，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的层级、其下级网络层级及会员账号、完成赠与和受助的次数及金额。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传销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同时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违法所得5149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51496元错误，量刑过重。其没有获利；在加入善心汇时并没有被定性为传销组织，只是普通会员，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杨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参与者，不符合构成该罪的主体要件。一审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杨某某发展人数和层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会员账号数，也应排除与杨某某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层级和人数，包括未激活账号、已冻结的账号、未参与过投资的账号，且账号数不等于人数。2.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在加入善心汇时并没有定性为传销组织，各大权威媒体报道、权威经济学家论证，杨某某很难辨认是传销组织，加入善心汇也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诈骗故意，认罪态度好，并真诚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传销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某在加入善心汇时并没有被定性为传销组织，媒体报道、专家论证，其难以辨别系传销组织，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媒体报道等内容是否合法、真实、客观，杨某某应当加以甄别，善心汇牟利的目的明显，其对善心汇传销组织是否存在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杨某某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牟取利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关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本案电子数据的提取、固定和鉴定专业性强，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直接提取，程序合法，所作出结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故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所提原判认定杨某某违法所得51496元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其违法所得，应当以其实际操作的杨某某、刘某1账户在鉴定意见书中的静态收益即受助的累计金额13400元加上动态收益即管理钱包中的累计金额38096元认定，共计获利为51496元。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所提对其判处缓刑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杨某某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对杨某某系从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情节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作考虑，对其已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考虑。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