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汉族，1987年8月6日生，住浙江省丽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君,女，1987年6月16日生,系李**建之妻，住浙江省丽水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勇，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星，男，汉族，1972年11月29日生,住都匀市。上诉人李**建、徐丽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星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徐丽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李**建向王诗挺（系被上诉人王星星之弟）借款200万，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从借款之日至2018年9月30日，扣减借款当日返还的10万，共计还款175万元，上诉人实际尚欠王诗挺借款顶多几十万元。2018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主动找到上诉人李**建，询问返还王诗挺借款本金一事，李**建明确答复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双方为利息争执不下，最后被上诉人提出由自己拿出200万给上诉人李**建，同时要求上诉人李**建得到这笔款项后，立即将该笔款项打入王诗挺个人账户，这样双方债务两清。上诉人李**建按被上诉人的指示将涉案的款项打入王诗挺账户，因此本案应追加王诗挺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本案的事实。本案中看似不同的两笔债务实际为同一笔债务，实际应为2017年6月20日的债务，一审没有追加王诗挺参与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的“其他费用”按逻辑关系分析，实际上是就没有列出来的发生的费用进行概况似的穷尽，这其中当然包括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用。一审判决对“其他费用”进行了区别，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星星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星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建偿还所欠原告借款200万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支付至本状提起之日的利息64万元,并应支付自本状提起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直至其付清所欠原告本息时止；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建支付原告维护债权所产生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徐丽君对被告李**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偿还责任;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星星与案外人王诗挺系同胞兄弟关系。二被告李**建、徐丽君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0日，被告李**建与案外人王诗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被告李**建向案外人王诗挺借款2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及支付方式等，其中：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日，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在借款期内借款方自愿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借款于合同签订当日从案外人王诗挺工商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徐丽君账户上。借款后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李**建不定期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诗挺还款5万元、10万元、15万元、35万元不等。被告李**建自述称“借款200万元当日扣减10万元利息，之后共向王诗挺偿还本息175万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李**建与原告王星星签订《借条》一张，内容为：因向他人偿还借款需要资金，借款人李**建向出借人王星星借到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出借款项（即银行转账）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息3%计付。若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采取维权措施所产生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借款人均同意承担。保证人同意就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前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借款清偿期限届满后二年。并约定引发争议由都匀市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李**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徐丽君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日上午10点46分原告王星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9将200万元转到被告李**建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96账户内，附言为“李**建借款”。同日10点52分时，被告李**建上述收款账户转款200万元到案外人王诗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8账户，被告李**建自行标注用途备注为“还王星星借款”。借款后，因被告李**建未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王星星于2020年3月向法院起诉。另查明：1、原告王星星于2020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黔2701财保68号民事裁定书；2、原告王星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星星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二被告对《借条》上签名捺印、通过银行转账收到200万元等事实均未否认，且《借条》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利息计算方式等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李**建提供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即时向被告李**建要求偿还，被告李**建应依照《借条》约定，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徐丽君承担保证人义务。故对于原告王星星向法院主张被告李**建偿还所欠借款20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保证人徐丽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李**建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特别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采取维权措施所产生的律师费，借款人在借款时承诺同意承担，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请，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建辩称其收到原告王星星出借款200万元后，将此款汇入原告亲弟王诗挺账户，并在汇款附页中注明“还王星星借款”，即认为本案案涉借款是“走账”，从而认为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且不应偿还原告借款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建与案外人王诗挺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有《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的出借人为王诗挺，保证人另有其人，该合同约定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不予审理。被告李**建在借款后不定时地向王诗挺个人账户还款。被告李**建借到原告王星星200万元后，将200万元转入案外人王诗挺账户，应是被告李**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个人权利的自由处置。被告李**建备注的“还王星星借款”是李**建个人标注，并非原、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案外人王诗挺与本案原告王星星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原告关于被告与王诗挺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李**建要求追加王诗挺参与诉讼及本案借款不真实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王星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王星星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徐丽君对上述一、二项被告李**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60元，由二被告李**建、徐丽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外人王诗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针对焦点1，虽然被上诉人与王诗挺系同胞兄弟，但他们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并且是各自分别与上诉人发生的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分别与他们发生的借贷关系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若上诉人认为其向案外人王诗挺偿还的借款金额过多，其可以另案向其主张权利。针对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实际属于出借人享有的费用。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被上诉人因打官司所支出的费用并非属被上诉人享有而是支付给案外人的费用，并且双方在借条中对该费用的承担者明确约定为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律师所指出的代理费应由上诉人单独承担，不包含在年利率24%的利息范围内，故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建、徐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李**建、徐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明锋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