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7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磊，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专文化，蒙阴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原蒙阴县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08年4月4日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2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0年5月6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5月14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庆，山东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85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15年8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6年9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华，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蒙阴县村委委员，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08年4月4日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2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0年5月6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0年5月14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勇，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13年12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艳，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郗建国，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08年4月4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2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3年5月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梅喜，山东法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后平，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沂水县，住蒙阴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然鹏、李伟，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振勇，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13年10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公方敏，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军，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1998年3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4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6年10月2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8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宁，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刚，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庆，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13年12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霞，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季振平，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08年4月4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2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超，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庆华，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蒙阴县阳光丽都ＫＴＶ经理，户籍所在地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住蒙阴县。2005年6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磊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郗建国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季华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祥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王后平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季振平、张秀军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季振勇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孙刚、王吉庆、李庆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超犯赌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328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勇、张秀军孙刚、王吉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季磊自2008年左右在蒙阴县城经营奶粉店，并向他人发放高息民间借贷牟利，后被告人**、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等人先后与被告人季磊单独或交叉合伙发放高息民间借贷。 2015年至2016年，上述人员先后交叉合伙投资经营蒙阴阳光丽都KTV、同乐KTV、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等谋取利益。上述人员交叉合伙纠集被告人孙刚、王吉庆、任超等人在民间借贷、高速路施救等行业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窝藏、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赌博、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孙刚、任超、王吉庆为相对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王后平、季振平、张秀军、任超系主动到案，其余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季磊、**、季华、王后平、李祥勇、季振勇、郗建国、张秀军、季振平均部分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孙刚、任超、李庆华、王吉庆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同时查明，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窝藏的事实 2016年10月，被告人季磊、**、季华与王庆存、季先法、季强、张运刚、张波（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出资经营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救援中心、沂南县瑞达汽车修理厂，实施高速公路清障救援、事故车辆修理等业务，经营过程中因与沂南县宏顺停车场的经营范围冲突，双方遂产生业务竞争关系并逐渐产生矛盾，多次发生摩擦、冲撞和打斗。 2017年1月15日，季先法电话联系被告人**等人到沂南停车场帮忙，季先法与张波还分别组织、纠集王某5、公为双、张咏景、孙涛、季强、季先锋、季振伟、崔洋、张彬（以上九人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携带大量镐把、钢管、砍刀等工具并驾驶八辆汽车上路实施清障救援，其中被告人王后平驾驶备有镐把、钢管、关公刀等工具的冀Ｂ4600Ｙ号房车载着被告人季华等人，被告人**驾驶被告人季华的鲁Ｑ×××××号“霸道”车，被告人郗建国驾驶鲁Ｑ×××××号轿车载着被告人李祥勇沿日东高速行驶，沂南县宏顺停车场尹海涛、郭忠珍等人亦组织王世界、胡德尚、尚某、胡宗华、李先明（以上七人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渔叉等械具上路实施清障救援。当日14时许，双方人员在日兰高速路日照方向82公里处，为争夺一辆事故车辆的施救业务发生冲突，双方各自持砍刀、鱼叉等工具对砍互殴、驾驶车辆撞击、打砸对方车辆等。后**驾驶冀Ｂ4600Ｙ号房车离开斗殴现场，后又驾车回到现场将部分参与斗殴的人员接回沂南停车场，王后平开鲁Ｑ×××××号“霸道”车从斗殴现场拉一参与斗殴的人员回到蒙阴。此次斗殴造成宋某、尚某、尹某、徐某四人轻伤，季强轻微伤；造成七辆汽车损毁价值人民币57420元，导致日兰高速该路段出现拥堵混乱，斗殴视频被上传至网络，产生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组织参与斗殴人员王某5等人开会，商量安排串供、躲避事宜，从沂南县蒙山道路救援中心资金中出资给在逃人员王某5、徐某等人现金用于躲藏期间生活费用。被告人季磊亦对王某5进行安抚，让其躲避，等待后续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宋某、尹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车辆行车轨迹、卡口照片、转让协议、合作协议等书证，同案人王庆存、张运刚、季先法、王某5等人以及被告人季磊、**、季华、王后平、李祥勇、郗建国、王吉庆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1月9日上午，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员工被告人孙刚与该中心员工张某2、王某5（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驾乘四辆施救皮卡车，携带砍刀、镐把等械具，在日兰高速青驼路段“巡活”过程中，以追逐、拦截、撞击等手段将沂南县宏顺停车场的高速施救皮卡车撞停，后被告人孙刚与王某5等人分别持砍刀、镐把对宏顺停车场的皮卡车进行打砸，并对车内人员李先明、卢志峰、张英文、黄某进行殴打，致黄某轻伤，李先明、张英文均轻微伤，并造成鲁Ｑ×××××、鲁Ｑ×××××、鲁Ｑ×××××三辆车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16910元。 （二）2017年1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季华因“1.15”聚众斗殴过程中其“霸道”车辆被损毁，遂纠集季振伟、季先锋三人驾驶车辆携带关公刀等械具到沂南县宏顺停车场，对该停车场内的鲁Ｑ×××××拖车、鲁Ｑ×××××黑色本田轿车等车辆及办公室、宿舍内的电视机等大量物品进行打砸、损毁，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6419元。 （三）2016年2月13日晚，被告人**被他人捅伤在蒙阴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被告人季华、张秀军、季振平、王吉庆与石少明（另案处理）等人在手术室外见王某1、郭某前来打探**的情况，心生愤懑，被告人季华、张秀军、季振平、王吉庆与石少明先后对王某1、郭某实施殴打，致王某1、郭某受伤，其中王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当时被告人季磊在场。后被告人季磊出面调解，赔偿王某1、郭某医药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6万元。 （四）2016年6月9日晚，王龙（1992年2月23日出生）、潘姿霖、王巍冉三人到蒙阴县城阳光丽都KTV唱歌。10日0时许，三人离开时，王巍冉因琐事与KTV服务员发生争执，被告人李祥勇等人遂与王巍冉等三人在KTV门前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王龙朝KTV员工马富豪（另案处理）脸上搧一巴掌后到其轿车内取出一把车锁，马富豪返回店内告知KTV前台，被告人李祥勇、**、王后平、李庆华与KTV员工刘玉超、禹杰、张磊（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先后赶至现场对王龙、潘姿霖、王巍冉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季磊赶至现场，并在他人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有肢体、言语等指示行为，促使他人继续对该三人和因电话得知王巍冉等人被殴打后赶到现场的王龙（1988年1月29日出生）、李先明实施殴打和拖拽，致王龙（1988年1月29日出生）右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潘姿霖双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巍冉、王龙（1992年2月23日出生）身体多部位软组织损伤和皮肤损伤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在被告人季磊的主导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阳光丽都KTV出资赔偿对方。 （五）2012年，李某1向被告人季磊借款2万元。2012年5月，被告人季磊纠集被告人张秀军、季振平、王吉庆等人到李某1经营的加油站采用聚众造势、滋扰等方式催要借款。后李某1以地板砖顶账归还其借款。 （六）2012年4月，张莉为石少伟担保向被告人季磊借款3万元。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季磊纠集被告人李祥勇等人采用哄闹、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到张莉家中及单位催要借款。 （七）2013年9月4日，被告人季磊的舅母孙启美因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被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带至，被告人季磊得知后纠集被告人王吉庆、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罗家庄村委办公室，对工作人员进行威胁、辱骂，徐某对后来到达现场的工作人员秦峰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季磊、王吉庆等人将孙启美强行带走。案发后，被告人季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八）2013年，蒙阴强骏车辆有限公司经理王某3为王发亮担保向被告人季振平借款40万元。2014年12月4日12时许，被告人季振平、**、李祥勇等人到王某3办公室催要借款，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季振平将王某3右腹部捅致轻微伤。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王某3获赔医药费3万元。 （九）2014年1月以来，王兵多次向被告人季磊等人借款，其中王红、宋静、李红卫、孙云波为王兵担保借款20万元。2016年，被告人季磊、**、李祥勇与季先法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王兵办公室、王红家中、宋静家中及单位、李红卫父母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催要借款。 （十）2016年2月19日晚，王在祥与朋友到阳光丽都KTV唱歌，后在结账时与吧台人员发生争吵，被告人李祥勇遂将王在祥带至阳光丽都KTV大厅南侧一空场内实施殴打，致王在祥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王在祥获赔医药费8000元。 （十一）2015年，公维兴、徐伟、孙玉兵、刘翠、尹传芹、崔传红为李芬担保向被告人季磊借款30万元。后被告人季磊将债权转让给被告人季振勇。2017年夏天，被告人季振勇纠集他人采用纠缠、滋扰的方式向六名担保人催要借款共计109500元，严重影响了担保人及其家人的生活。 （十二）2016年，于永川、杨磊、赵圣文为李芬担保向被告人季振勇借款3万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季振勇、**、郗建国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李芬经营的蒙山云蒙医院及杨磊、于永川家中采用纠缠、滋扰方式催要借款。 （十三）2016年，王健、赵某为李芬担保向被告人郗建国借款5万元。2017年夏，被告人郗建国、**、季振勇交叉合伙，多次到赵某家中、王健父母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催要借款共计38000元。 （十四）2016年4月13日，类维玲以其位于蒙阴县岸的承包土地转让协议作抵押，向被告人季磊、季振勇借款30万元。2017年冬，被告人季磊、季振勇因上述土地被政府征用，遂要求类维玲夫妇将其位于蒙阴县城蒙城机动车检测站西的院落作为借款抵押，因类维玲不同意其丈夫文立明签字，便纠集被告人郗建国等人到该院落纠缠、滋扰。 （十五）2015年，赵西才、赵龙为赵西宝担保向王庆存借款3万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赵西宝、赵西才、赵龙等人家中采用喷字等滋扰方式催要该借款。其中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祥勇与王后平等四人到赵龙家中滋扰催要借款时被处警民警制止。 （十六）2017年，乔星源在赌博时向被告人李祥勇借款3万元。2017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季磊、李祥勇、季振平与王庆存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乔星源及其父母家中采用泼洒污物、贴报喷字等滋扰方式催要借款。 （十七）2016年春，张德法、王洪涛、英传福为公茂峰担保向被告人季振平借款6万元；2017年2月,张家义、高和友、王洪明为公茂峰担保向被告人**借款3万元。2018年春，被告人**、季振平、李祥勇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向上述担保人采用言语威胁等纠缠、滋扰方式催要借款共计81400元。 （十八）2016年10月，包希伟抵押拖车一辆，并由张德法、英传福、公丕钢为其担保向被告人**借款5万元；2017年6月，包某、公丕钢、刘胜法为包希伟担保再次向被告人**借款3万元。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5月，被告人**纠集被告人李祥勇、王后平、孙刚、季振勇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包希伟、公丕钢及其父母、包某等人家中采用言语威胁、辱骂、喷字等滋扰、恐吓方式催要借款共计42000元。 （十九）2013年6月23日，张义东、樊敏敬、李因广为张海仁担保向被告人**借款4万元；2013年11月21日，张义东、樊信合为张海仁担保再次向被告人**借款2万元。2013年，被告人**纠集他人采用聚众造势、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樊敏敬、张义东催要利某共计9200元。2017年11月，被告人**纠集被告人季振勇、季振平交叉合伙，先后到张义东、樊敏敬、李因广家中采用言语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催要借款共计54500元。 （二十）2016年8月25日，吕忠国、赵尊功为王清军担保向被告人**借款15000元。2017年腊月，被告人**纠集被告人郗建国、孙刚、王后平、张秀军、李祥勇、季振平等人交叉合伙多次到吕忠国家中，采用聚众造势及言语威胁、烧火纸、砸门等滋扰方式催要借款。经鉴定，被损毁大门价值人民币698元。 （二十一）2018年4月，伊伟以其五菱宏光面包车作抵押向被告人**借款2万元。2018年5月，被告人**纠集被告人李祥勇等人多次到伊伟父母家中采用纠缠、滋扰方式催要借款；2018年6月，被告人**得知伊伟在临沂城区被包西贵打伤，欲通过伊伟向包西贵索要赔偿款的方式来归还其借款，遂安排被告人李祥勇、郗建国跟盯伊伟到临沂报案并做伤情鉴定，跟盯时间长达30余小时。后伊伟父母被迫归还被告人**2万元左右。 （二十二）2016年12月左右，姜敏为林杰担保向被告人李祥勇借款1万元。2018年5月一天晚上，被告人李祥勇纠集被告人孙刚等人到姜敏家中采用纠缠、滋扰等方式催要借款，后被处警民警制止。 （二十三）2018年4月，王法文以车辆买卖协议作抵押向被告人**借款25000元。2018年7月3日，被告人**纠集他人到王法文父母家中采用纠缠、滋扰等方式催要借款利某1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调解协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季磊、**、郗建国、李祥勇、季华、季振勇、王后平、季振平、张秀军、孙刚、王吉庆、李庆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6年春，丁艳红（另案处理）与蒙阴县人民医院职工张某1后（有配偶）相识并交往，后丁艳红提出分手并与被告人张秀军建立恋爱关系。期间，张某1后仍经常联系丁艳红。2017年9月10日，丁艳红打电话将张某1后约至蒙阴县人民医院北门处，被告人张秀军与被告人郗建国、季振平将张某1后强行拖拽到被告人**开的白色奥迪车内，并带至蒙阴县城城西一偏僻路段，被告人张秀军与丁艳红对张某1后实施殴打，致张某1后双侧第2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季磊出面调解，赔偿张某1后医药费7600元，张某1后对张秀军、丁艳红、季振平、郗建国等人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后的陈述，证人邱某、朱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同案人丁艳红以及被告人张秀军、郗建国、**、季振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强迫交易的事实 （一）2016年农历7月，刘某1以其29万元购买的住房一套作抵押，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季振勇借款共计17万元。2016年8月，在刘某1正常还款期间，被告人季振勇将刘某16000元购买的茶台拉走。2017年5月，被告人季振勇提出将上述抵押房屋变卖偿还借款，刘某1不同意，被告人季振勇擅自发布卖房广告，多次带领他人到刘某1经营的饭店纠缠、滋扰，并威胁欲到其蓝莓种植地滋扰，后刘某1被迫同意卖房。2017年6月3日，被告人季振勇将此房以198000元卖给其事先联系好的王某6，并将卖房款中的181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期间，被告人**参与和季振勇一起收取房款。 （二）2016年4月13日，类维玲以其位于蒙阴县岸的承包土地转让协议作抵押，向被告人季磊、季振勇等人借款30万元。2017年5月10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租赁类维玲的上述承包土地进行基站建设并签订租期14年、每年2000元租赁费的合同。 2017年7月，铁塔公司在上述土地进行基站施工时，被告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等人，以该土地已转卖为由两次阻拦施工，后经类维玲从中协调，铁塔公司继续施工完毕。2017年12月，被告人季磊、季振勇等人以拆除铁塔为要挟，强迫铁塔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与被告人季磊签订租期20年、每年4000元高额租赁费的合同，收取8万元租赁费作为类维玲的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房屋买卖合同、场地租赁合同、银行打款回执、手机截图、土地转让协议等书证，被告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赌博的事实 （一）2016年底至2017年夏，被告人任超与张纪明（另案处理）分别组织张强、刘启华、霍德峰等人在蒙阴县赌博，被告人任超为参赌人员提供借款用于赌博，张纪明从中抽水，赌资数额累计20万余元，抽头渔利1万余元。 （二）2017年夏，被告人任超、李祥勇经商议后组织乔星源、蒋子全等人在蒙阴县、黄沟小区内赌博，被告人李祥勇为参赌人员提供借款用于赌博，被告人任超从中抽水，赌资数额约9万元，抽头渔利15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任超、李祥勇、王吉庆、季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季磊、季华与季立营（另案处理）合伙，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蒙阴县黑鱼沟地段非法开采建筑用灰岩1万余吨，价值人民币24万余元。根据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局第七大队核查报告，该岩石工业类型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属于矿产资源。 案发后，被告人季磊、**明知被告人季华参与非法采矿，仍指使季立营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以使被告人季华免受法律追究，但季立营并未按其要求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姚某、季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荒山承包合同、过磅单等书证，同案人季立营、崔兴民等人以及被告人季华、王后平、季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全案另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苏某、刘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司注册情况、不动产登记情况、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华、王后平、李祥勇、郗建国为霸占市场、争夺施救业务，积极参与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与沂南县宏顺停车场相关人员的聚众斗殴，致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公某1财物严重受损的后果，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影响恶劣，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季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孙刚、王吉庆、李庆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或多次滋扰、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或任意毁损公某1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郗建国、季振平、张秀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以威胁手段强卖他人房屋或者强迫他人与自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取得租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祥勇、任超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季磊、季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开采矿石，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刚、李庆华、王吉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季磊、**、季华、李祥勇、季振勇、郗建国均供述自己部分犯罪行为，对如实供述部分可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季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8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郗建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李祥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季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季振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被告人季振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张秀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被告人孙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王吉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任超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李庆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四、责令被告人季磊、季振勇退赔被害单位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赃款人民币80,000元。十五、扣押于蒙阴县公安局的相关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季磊不服，以“其不是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救援中心的负责人或大股东，没有见过王某5，也没有为他提供财物，不构成窝藏罪。寻衅滋事第四起中无证据证实其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或者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语言或肢体动作；第五、六起只去过被害人家某，没有殴打被害人；第七起公安已经出警并作出了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第九起未参与，他人债务纠纷与其无关；寻衅滋事罪量刑重。没有要挟铁塔公司签合同，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系一般合同纠纷，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窝藏罪仅有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系孤证，不应认定。2、上诉人季磊虽然有阻止铁塔公司施工的行为，但其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也没有参与租金的协商，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寻衅滋事第四、九起未参与，不应认定；第五、六、十四、十六起均因债务纠纷引起，属事出有因。4、上诉人季磊和其他被告人对外放贷都系个人行为，收入归个人所有，催收欠款也由本人进行，季磊主要参与了与自己借贷有关的催收行为，系独立犯罪；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受季磊的管理和控制，涉及的刑事犯罪与季磊无关；与其他被告人有交叉的部分犯罪中，季磊不是纠集者和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季磊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 原审被告人**不服，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第八起上诉人**虽在现场，但未动手打人，不应认定。2、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对张某1后的故意伤害犯罪。3、铁塔公司施工时**虽在现场，但未参与强迫铁塔公司签订协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原审被告人季华不服，以“没参与聚众斗殴”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季华参与的违法犯罪中，不存在“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构成要件。2、寻衅滋事第二、三起被害人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应对上诉人季华减轻处罚。3、非法采矿罪中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情节轻微，可对上诉人季华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祥勇不服，以“没有到聚众斗殴现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祥勇未参与聚众斗殴。2、原审判决认定李祥勇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多起系催要借款的行为，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得认定为“寻衅滋事”。3、李祥勇不是赌博的组织者，只是借款给参赌人员，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郗建国不服，以“到达聚众斗殴现场时警车已到，未参与斗殴；寻衅滋事第十三起在要账过程中没有任何不法行为；未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二、十五、二十一起；故意伤害罪和强迫交易罪均无证据证实”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郗建国不是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救援中心的出资人，和沂南县宏顺停车场没有冲突，到案发现场时聚众斗殴已经结束，也未下车，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或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没有殴打张某1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没有实质参与对铁塔公司的强迫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寻衅滋事第十二、十四起未参与，第十三、十五起没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罪也属从犯。5、郗建国有正当职业，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紧密、固定性的联系，不是恶势力团伙核心成员。 原审被告人王后平不服，以“虽然到了聚众斗殴的案发现场，但没有下车，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除了第四起，有的没有发生冲突，有的连当事人也没见过，不应认定；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后平仅驾车运送他人到达聚众斗殴现场，没有殴打行为，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构罪也属从犯。2、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季振勇不服，以“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都是自愿签的合同”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季振勇涉嫌的犯罪主要发生在与李芬、类维玲的民间借贷过程中，出借的是自己的钱，收贷以自己为主，没有与他人合伙经营以及共同分配利润，为单独犯罪，不认定团伙犯罪。2、被害人向季振勇借款后拒不偿还本金和利某，存在严重过错。3、寻衅滋事第十一至十四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第十八、十九起对被害人没有威胁、辱骂行为。4、无证据证实季振勇强迫刘某1卖房，刘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房产的处分是完全自愿的，不应认定季振勇构成强迫交易罪。 原审被告人张秀军不服，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量刑重；寻衅滋事第五起中被害人供述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不应认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秀军未长期与**、季华等人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刚不服，以“系从犯，有坦白情节，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王吉庆不服，以“寻衅滋事第五起一开始不知道去要账，未辱骂和殴打被害人，且已经公安机关处理；第七起中只是司机，到现场没有打人；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犯罪基本都是因民间借贷、婚恋、经济纠纷引发，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规定，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上诉人王吉庆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均事出有因，时间跨度大，参与具有偶然性；前两起只是到场，没有殴打、辱骂等行为；第三起情节轻微，案发后已自行或通过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处理完毕，不应重新追究法律责任。2、即使认定上诉人王吉庆构成犯罪，也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上诉人王吉庆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华、王后平、李祥勇、郗建国为霸占市场、争夺施救业务，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公某1财物严重受损的后果，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季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上诉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勇、张秀军、孙刚、王吉庆及原审被告人季振平、李庆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滋扰、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某1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郗建国、张秀军及原审被告人季振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以威胁手段强卖他人房屋或者强迫他人与自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取得租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祥勇和原审被告人任超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上诉人季磊、季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石，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勇、张秀军及原审被告人季振平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 原审被告人任超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秀军故意伤害罪成立自首，可对该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刚、王吉庆及原审被告人李庆华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季磊、**、季华、李祥勇、季振勇、郗建国仅供述自己部分犯罪行为，对如实供述部分可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是恶势力团伙犯罪还是各上诉人的一般单独犯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季磊最先开始民间放贷，上诉人**、季华、季振勇、郗建国、李祥勇、张秀军和原审被告人季振平等人先后加入，单独或者交叉合伙发放高息民间借贷；在本案查明的因借贷引发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即使是各上诉人单独放贷，在讨债时也均是采用多人交叉合伙的方式聚众造势，对借贷人进行滋扰、恐吓；此外，各上诉人还交叉合伙投资经营阳光丽都、同乐KTV以及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关系紧密，利益相通。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等人长时间纠集在一起，在民间借贷、高速公路施救等行业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手段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季磊、李祥勇共同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李祥勇共同实施了聚众斗殴犯罪和六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郗建国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强迫交易犯罪以及四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等人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完全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特征；季磊、**、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季振平、季振勇、张秀军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所提“本案大部分犯罪因债务纠纷引发，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在本案中，首先，季磊、**等人从事民间高利借贷，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超出的利某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并非完全合法债务；其次，季磊、**等人纠集在一起，参与的违法犯罪往往并非因本人及近亲属的民间纠纷偶然引发；季磊、**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多次对他人实施殴打、恐吓、纠缠、滋扰等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违法犯罪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或已自行调解，能否重新追究法律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多起违法行为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依法应重新追究法律责任。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人**、王后平、季先锋、季振伟、王某5等人证实上诉人季华到了打仗现场并持械参与了斗殴；同案人季先锋、王某5证实上诉人李祥勇在斗殴现场拿着刀；车辆行驶轨迹显示上诉人郗建国驾驶的号牌为鲁Ｑ×××××的车辆与参与斗殴的**、王某5所驾车辆几乎同时经过日兰高速88ＫＭ＋032Ｍ处，之后又与参与斗殴的季强、王某5所驾车辆几乎同时经过日兰高速78ＫＭ＋815Ｍ处，结合上诉人郗建国及同案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郗建国开车赶到斗殴现场的事实；同案人季先法、季先锋、**等人证实王后平开房车拉着参与斗殴的人员和械具到了斗殴现场，后又拉着斗殴人员离开，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认定上诉人季华、李祥勇、郗建国、王后平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窝藏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王某5证实聚众斗殴后曾两次见过季磊，季磊让他别再用身份证、手机，在外面躲着；同案人**也证实和季磊一起见过王某5并给王某5钱。上诉人季磊明知王某5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财物，出谋划策帮助其逃匿，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部分寻衅滋事没有殴打、辱骂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案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人没有实施殴打、辱骂行为，但采用了聚众造势、滋扰、纠缠、哄闹、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已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已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各上诉人只是分工不同，是否直接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的，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磊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寻衅滋事第四、九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寻衅滋事第四起中，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季磊在现场有肢体、言语等指示行为，足以认定参与该起寻衅滋事。在寻衅滋事第九起中，系季磊向被害人王某2的高利贷，王兵、王红均证实季磊带人去讨债，认定季磊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寻衅滋事第八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害人王某3的伤情不是上诉人**直接造成，但是**与同案人季振平、李祥勇等人聚众造势，共同到王某3的办公室讨债，成立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华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二、三起被害人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应对上诉人季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寻衅滋事第二起是因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救援中心与沂南县宏顺停车场争抢业务而起，系聚众斗殴案的后续发展，双方均存在过错；寻衅滋事第三起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郭某有过激的言语和举动，不能认定其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郗建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十三起不存在不法行为；未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二、十四、十五、二十一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郗建国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二、十四起有被害人及证人的辨认笔录证实，郗建国在侦查阶段对参与第十四起亦予以供认；参与第十五起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处警录像等证据证实；参与第二十一起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郗建国及其同案人**、李祥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第十三起中，郗建国与同案人交叉结伙，多次到被害人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滋扰，导致被害人赵某之妻刘凤花因情绪激动而晕倒，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后平所提“寻衅滋事除了第四起，其他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接处警单、处警录像及同案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后平参与寻衅滋事第十五起；被害人辨认笔录及王后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寻衅滋事第十八起；王后平及其同案人**、郗建国、张秀军、孙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后平参与寻衅滋事第二十起；王后平及其同伙采用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喷字、烧火纸等滋扰方式催要借款，其行为已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后平因涉嫌非法采矿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后，才对该部分事实如实供述，对寻衅滋事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磊、张秀军、王吉庆所提寻衅滋事第五起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因被害人李某1陈述存在反复，不能认定上诉人季磊、张秀军、王吉庆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季磊、张秀军、王吉庆采用了聚众造势、滋扰等方式催要借款，扰乱了社会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第一起强迫交易中，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6的证言、同案人季磊、**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系上诉人季振勇以威胁的手段强迫刘某1低于市场价格卖房偿还欠款；在第二起强迫交易中，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7、公某2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季磊、季振勇、**、郗建国均有阻挠施工的行为，季磊、季振勇向铁塔公司施加压力，以拆除铁塔为要挟，强迫铁塔公司支付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租赁费，违背了自由交易的原则；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郗建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郗建国和同案人张秀军、丁艳红、季振平的供述证实**、郗建国分别驾车带着张秀军、丁艳红、季振平到达被害人张某1后工作的医院门口，郗建国、张秀军、季振平将张某1后拽上了**的车。**、郗建国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振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向季振勇借款后拒不偿还本金和利某，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无证据证实类维玲、刘某1等被害人恶意欠债不还，上诉人季振勇对其相关债权应依法主张权利，不能据以认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华的辩护人所提“非法采矿罪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情节轻微，可对上诉人季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犯非法采矿罪之前，上诉人季华还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初犯、偶犯；上诉人季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与季磊等人合伙开采矿产1万余吨，价值24万余元，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祥勇的辩护人所提“李祥勇不是赌博的组织者，只是借款给参赌人员，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祥勇为在赌局上放贷牟利，与任超聚众赌博，赌资达9万元，原审已根据其地位和作用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后平、张秀军、孙刚、王吉庆能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述人员均系寻衅滋事罪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宽严相济的形势政策，既考虑了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又考虑了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及自首、坦白、赔偿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