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平，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清江，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斌，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清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被上诉人武清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万元介绍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5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将溆浦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消防工程介绍给上诉人做。介绍费为20万，被上诉人保证工地正常施工，如开发商中途毁约，被上诉人需退回上诉人20万元整。”该协议为附解除条件的协议，条件成就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为解除，其法律后果包括恢复原状，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介绍不利时返还此前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介绍费合理且合法。虽然（2019）湘1224民初1118号案件系调解结案，调解书主文中未将金海公司中途毁约的事实记入，但在（2019）湘1224民初11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被上诉人向湖南溆浦县人民法院提供过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系《消防安装施工合同》的终止协议，《协议书》中载明该《协议书》签订的原因是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事实上，在《消防安装施工合同》签订后不久，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将溆浦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消防工程安装工作交予其自己的施工团队施工，湖南民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才与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终止《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协议，因此，被上诉人未保证工地正常施工，开发商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中途毁约的行为，协议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介绍费5万元。且此前上诉人为促成合作事宜，曾代湖南民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亦花费材料费与人工费5万余元，2018年9月5日《协议书》约定的需返还的保证金及赔偿金20万元系对上述垫付资金的返还及补偿，该协议还约定如溆浦金海房地产未按照该《协议书》内容及时支付款项，湖南民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总工程价款30％的违约金680849元，而溆浦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协议书》签订后仅退还10万元保证金，在（2019）湘1224民初1118号调解书生效后亦仅返还13万元，该13万元中还包括资金占用费等，因此，上诉人并未在该工程中获利，相反因被上诉人介绍不利已蒙受损失，被上诉人无权收受介绍费。(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的送达回证系开庭当日签订，被上诉人系当庭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在庭审中针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出示了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电子档，该证据系证明开发商中途毁约的关键证据，属于应当查明的内容，而法院并未予以查明，却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武清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清江返还钟平5万元介绍费；2．由武清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平以湖南民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强公司）名义从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2015年4月1日，以怀化市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为发包方、民强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广宇公司将其开发的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所有消防设施工程按每平方米60元单价发包给民强公司施工。同时，双方对具体的承包范围、结算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保修、材料要求与采购、双方责任、质量及检验验收和争议及违约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该施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广宇公司加盖了行政公章，肖喜林作为发包方项目负责人签名捺印，武清江作为承包方项目负责人签名捺印。2015年5月23日，钟平与武清江签订《介绍工地协议书》。载明：“武清江将溆浦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消防工程介绍钟平做。介绍费为：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武清江保证工地正常施工，如开发商中途毁约，武清江必须退回钟平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2015年5月23日15时分向武清江转账支取交出人民币（50000.00）。”在《协议书》落款处，武清江以介绍人身份签名，钟平以付款人身份签名。当日，钟平通过建设银行向武清江转账交付了介绍费50000元。武清江在该介绍工地协议书下方空白处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钟平付武清江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介绍费伍万元整（50000.00元）。”在该收条中注明“转账为准”字样。当日，钟平通过建设银行向武清江转账付款5万元。武清江在与发包方协商后，将《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交予钟平，民强公司在该合同落款承包人处加盖了行政公章，钟平作为承包方委托代理人签名。后因其他原因，溆水金海岸住宅小区改由金海公司开发。民强公司进场施工后，于2018年9月5日与金海公司达成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1．民强公司与金海公司终止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民强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协议后，金海公司退还民强公司保证金及赔偿金共计20万元，其中签订协议时即退还保证金10万元，后续10万元赔偿金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若3个月内未能支付到位，金海公司自愿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总造价2269498元的30％赔偿民强公司680489元违约金。因金海公司未按终止协议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民强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海公司、广宇公司支付赔偿金680489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民强公司与金海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金海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民强公司13万元，指定接收款项账号为62×××7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江市支行，户名钟平；2．民强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海公司未按第一项履行，则金海公司除履行第一项义务外，还应按月利率2％从逾期之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日为止；3．广宇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应报酬。钟平与武清江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武清江促成了民强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介绍工地协议约定的义务，钟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钟平与武清江在介绍工地协议书中约定的“如开发商中途毁约，武清江必须退回钟平贰拾万元整”，属于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如该条件成就，钟平可以解除该协议，武清江则应当退回全部介绍费。钟平提交的一审法院（2019）湘1224民初1118号民事调解书，仅能证明民强公司与金海公司协商解除了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不能证明金海公司中途毁约。而钟平所举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金海公司有中途毁约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钟平与武清江在前述介绍工地协议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钟平无权解除该协议，无权要求武清江返还已经收取的居间报酬。判决：驳回钟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钟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2016年广宇公司与湖南天几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原签订房地产联营开发合同协议书》，（2019）湘1224民初1118号案件答辩状及该案的庭审笔录，2018年9月5日的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中广宇公司因不再从事房地产业务，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履行。该消防安装工程的终止原因是因后续接手的金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而终止，故武清江存在介绍不利的情形。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前述证据体现的客观事实本院予采信，对上诉人的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钟平以民强公司名义与广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后，实际施工了两个月。因发包方广宇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天几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23日签订了《关于终止原签订的协议》退出金海岸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广宇公司与民强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终止案涉2015年4月1日《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并就相应的补偿进行约定。因广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补偿协议，双方在溆浦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并在法院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武清江是否有义务退回居间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本案中，钟平委托武清江就案涉消防安装施工合同进行居间，约定的居间报酬为20万元，实际仅给付5万元。经武清江居间，钟平确与广宇公司签订消防安装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钟平与发包公司终止施工合同的履行并非因发包公司中途主观恶意毁约，而是由于该公司退出与合作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协议终止合同履行，属于正常商业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可能发生的商业风险，不能归责于发包方的主观恶意。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关于“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即使居间人未能促成合同成立，也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必要费用，更何况武清江不仅促成合同成立，且合同双方实际进行了履行，武清江有权主张居间期间的必要费用。故钟平要求武清江退回5万元居间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