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4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志强，男，1961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2017年1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关荣伟，系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波，男，1965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萝北县环保局副主任科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萝北县，住黑龙江省萝北县。2017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湖，系黑龙江吉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强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黑0407刑初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志强、李波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2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4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黑04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志强、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志强、李波，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王志强在萝北县共青农场开发房地产时与被告人李波相识。2012年，被告人王志强对被告人李波表示其公司发展项目需要资金，故自2012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波在萝北县以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一年不等，向不特定群众吸款，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加盖“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志强印”的收据。被告人李波吸款后通过银行转帐及现金汇款的方式将吸收的款项陆续给付被告人王志强。2016年7月末，因资金链断裂而中断吸款。期间，因索要集资款，集资参与人文某、白某1、姜某1、刘某等人到牡丹江市找被告人王志强，王志强表示集资款已投入建设工程项目，并带领文某等人到建设项目现场参观。因多次索要集资款无果，集资参与人王海萍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4月28日两次向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波及绿景公司归还借款，绿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洪到庭参加诉讼。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黑10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14,400.00元；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黑10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00,00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借款利息24,0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撤回了对李波的起诉。在放款人的不断催促下，2017年1月9日，被告人王志强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绿景公司在运转过程中出现资金紧张，承诺五月末将到期的借款全部还清。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志强出具《关于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的情况说明及还款的承诺》，内容为：1、通过李波向其亲友等人多次借款，李波未收过任何好处，外借资金已全部进入绿景公司账目，并由绿景公司向债权人出具财务票据，因承揽的工程出现问题导致工程款未如期收回，未按时清偿借款；2、绿景公司已取得牡丹江宗地号2010-××7爱民区旧货市场地块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正在办理中，预计2018年5月份动工，回款后有能力清偿所有债权人的本息；3、因绿景公司经营纰漏，工程款没有及时回笼，未及时清偿债权人债务，并作出分期还款承诺，承诺分五期偿还全部债务。一、关于被告人王志强所述的开发及经营项目：（一）绥芬河部队施工；被告人王志强于2013年5月以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绥芬河部队工程，与绥芬河部队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署了项目垫资协议，约定垫资2,119,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志强向绥芬河部队递交一份恳求书，列明该工程各项支出明细，恳请部队给付其垫资款1,400,000.00余元。根据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志强与绥芬河部队签署的民事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绥芬河部队，乙方：王志强。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双方就两条公路的补偿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于2013年铺设上述两条公路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等工程开支总计380,000.00元。二、付款时间及办法：签订协议之内七天内，将补偿款全额汇入王志强个人账户。三、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内部自行安排分配与处理，其分配处理的方式与后果不再与甲方有任何关系。四、甲方履行补偿义务后，乙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补偿费用要求，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据，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如违约，除由违约方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100,000.00元违约金。六、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公平合理，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双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后果，甲乙双方对此解决方案完全满意。七、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法人（代理人）签字后生效”。被告人王志强自述对此工程投入2,300,0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绿景鹿场；2013年10月，被告人王志强从伊通满族自治县远大鹿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梅花鹿24只，花费128,000.00元。2016年7月2日，国家林业局作出准予牡丹江市爱民区绿景鹿场驯养繁殖梅花鹿的行政许可决定（林护许准黑〔2016〕234号），同意绿景鹿场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丰收村驯养繁殖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梅花鹿，并核发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被告人王志强表示其有意向在绿景鹿场基础上建设生态养老院，并投入2,400,000.00元左右，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项目亦未实际开工。（三）尚品荣城开发项目；哈尔滨立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庄某常，2010年11月15日该公司取得牡丹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尚品荣城项目申请核准，2015年6月3日，哈尔滨立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海林市立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5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强，工商登记信息中登记股东为王志强、白某2、苏某1，王志强占有50%股份，认缴出资额为15,000,000.00元。经与被告人王志强核实，其未实际出资，仅出资200,000.00元从原法定代表人庄某常处购得立奇公司。但被告人王志强供述及案外人苏某2证实，王志强与苏某2达成了初步协议，苏某2提供该项目土地，由王志强负责出资、拆迁及施工，截至案发时，尚品荣城项目尚未开工建设。被告人王志强自认其借给苏某21,800,000.00元，并非工程项目投资款，现此款尚未归还，苏某2对此事表示认可。（四）磨刀石镇“绿景家园”项目；黑龙江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强。根据牡丹江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萝北县公安局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萝北县公安局：经调查，磨刀石镇“绿景家园”项目，开发企业前期（2014年期间）到我局咨询该业务，但此后该开发企业没有再到我局办理该业务”。被告人王志强自述对此项目投入1,500,000.00元，后来予以退回，现该项目未开工建设。二、司法鉴定结论：（一）被告人李波2012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向借款参与人借款29,780,600.00元，已报案91人，已查明款项共计25,563,812.21元，其中：1、被告人李波累计向借款参与人支付本金、利息为6,967,826.47元，其中：⑴向已报案的借款参与人支付本金、利息1,561,500.00元；⑵向未报案的借款参与人支付金额合计1,474,600.00元；⑶通过现金方式向借款参与人汇款414,000.00元；⑷将本金及利息全部支付的13张票据收回实际支付金额578,726.47元；⑸王志强累计返还给李波及相应借款人借款2,939,000.00元。2、李波通过银行卡转账及现金方式向王志强汇款17,670,000.00元。3、李波进行POS机消费，金额共计925,985.74元。尚有4,216,787.79元去向不明。（二）被告人王志强共收到李波17,670,000.00元（其中：通过转账方式收到款项16,120,0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收到款项1,550,000.00元），已查明款项共计6,925,111.79元，其中：1、返还给李波及相应借款人借款2,939,000.00元；2、王志强进行POS机消费，金额共计1,074,725.06元；3、被扣押不动产8处，原值758,768.89元；4、机器设备2台，购置价格365,000.00元；5、机动车4辆652,000.00元；6、被扣押构筑物及辅助设施，原值483,861.84元；7、购买梅某德斯奔驰210,000.00；8、购买两套房产金额313,756.00元；9、购买鹿128,000.00元；尚有10,744,888.21元去向不明。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侯某、石某、胡某等91名的陈述、被告人供述、黑龙江嘉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龙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波到案后，直到庭审结束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25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李波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李波辩护人认为可以对李波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被告人王志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0元。在案扣押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波、王志强予以退赔。宣判后，被告人王志强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及集资款数额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波以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一审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及收取集资款数额不清的意见，经查，有银行流水、绿景公司账户对账单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王志洪、姜某2、于某等人的证言、黑龙江嘉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龙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王志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的资金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客观认定李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徐海斌审判员 陈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