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仁友，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兰，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理人：林玉山（刘相兰之夫），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宇，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贞波，男，1985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578125。法定代表人：郑培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昆，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沂路西、秦皇岛路北001幢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871874374。主要负责人：张贵东，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常仁友因与被上诉人刘相兰、杜贞波、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仁友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杜贞波赔偿刘相兰损失共计1826273.23元，扣除杜贞波已支付上诉人刘兰医疗费47000元，剩余1779273.23元；并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常仁友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改判常仁友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常仁友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错误。该车辆是被上诉人杜贞波购买并实际运营，并不是常仁友购买，杜贞波有该车的独立的上岗服务资格，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同时一审认定常仁友为挂靠人错误，常仁友与运总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不是挂靠合同。且实际履行主体为杜贞波，缴纳相关承包费用。常仁友所收取的是固定费用，不能认定为挂靠关系。刘相兰的诉求是共同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杜贞波赔偿，常仁友连带赔偿，运总公司连带常仁友赔偿，不符合诉讼规则，应当免除常仁友的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常仁友所提出的鉴定报告因无常仁友参与而无效的意见进行回应，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同时在开庭完毕后一审法院对适用城镇标准所进行的调查材料，没有进行相关的质证，同样剥夺了常仁友的质证权利。三、一审对护理床费用3800元认定无依据，对救护车费用支持6000元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变更赔偿数额。刘相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出租车运营资质，其与运总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挂靠，系利用运总公司的运营资质从事运营活动，取得运营资质后，利用该资质向杜贞波收取租赁费用，上诉人的行为系法律法规所禁止，增加了车辆运营的风险性，一审庭审中刘相兰已经明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程序合法。一审中李香兰提交了其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证据，上诉人已经质证。一审法院根据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程序合法。护理床和救护车的费用，系救治伤者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刘相兰已经提交费用的发票，应予支持。杜贞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运总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刘相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赔偿刘相兰各项损失共计280111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刘相兰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保全费用由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20时10分许，杜贞波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沿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山东路与正阳路路口，与沿正阳路由南向北的刘相兰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使刘相兰受伤，两车部分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杜贞波未确保安全通行和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确定杜贞波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刘相兰未按规定通行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确定刘相兰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运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常仁友，挂靠运总公司经营，运总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与常仁友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在该承包合同中杜贞波为常仁友的担保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刘相兰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1102财保527号民事裁定书，将登记在杜贞波名下的位于日照市学苑路南星海花园46幢3单元402号楼房予以查封，产权证号为20110128017（查封期限为三年）。刘相兰受伤后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等等，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93008.90元，出院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刘相兰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92338.80元；自2019年1月11日至2月3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111685.70元；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3月6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31天，支出医疗费66193.20元；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8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122.20元。以上刘相兰5次住院合计95天，支出医疗费合计364348.80元。刘相兰已于2019年3月1日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医疗费合计364348.8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相兰医疗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相兰医疗费318913.92元（354348.80元×90%），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剩余278913.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刘相兰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5月21日在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74天，支出医疗费103224.87元；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4日在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85天，支出医疗费51932.94元；自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0月10日在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57天，支出医疗费67910.87元；以上3次住院合计216天，支出医疗费合计223068.68元。刘相兰在治疗期间，杜贞波已垫付刘相兰医疗费合计47000元。刘相兰申请对伤残程度、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398号关于刘相兰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相兰的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刘相兰的损伤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3、刘相兰的后续治疗费用现难以预计，建议以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刘相兰主张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2、误工费26329元=108.35元/天×243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81140元；4、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2人；5、医疗费223068.68元；6、营养费9330元=30元/天×311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31100元=100元/天×311天；8、交通费10000元；9、鉴定费、出诊费3150元；10、救护车费9950元；11、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13760元=80元/天×86天×2人；12、外地就医陪护人员餐饮费13760元=80元/天×86天×2人；13、冰毯款12300元；14、轮椅、气垫款1580元；15、纸尿裤2373.80元；16、白蛋白11212.20元；17、护理床3800元；18、流食破壁机999元；1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0.安宫牛黄丸3296.28元；合计3096832.68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由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保险公司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要求赔偿损失合计2801116元。刘相兰提供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结婚证；四、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一份（复印件）；五、山东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四份（复印件）；六、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三份（原件）；七、日照市中心医院用药清单三份（原件）；八、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三张（原件）；九、日照香苑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十、双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十一、香河祥和社区住户出具的证明3份；十二、护工费发票、合同、收据（原件）；十三、救护车费用发票两张；十四、购买冰毯发票一张；十五、购买防褥疮气垫、轮椅车发票一张；十六、医嘱一张、购买白蛋白发三张；十七、购买安宫牛黄丸发票两张；十八、购买纸尿裤发票原件6张；十九、济南谨兆商贸出库单三张，发票原件二十张；二十、购买护理床发票原件一张。对以上损失及证据，保险公司质证如下：对于刘相兰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意见无异议，但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刘相兰的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刘相兰提交的证据9-11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十一的证人应当出庭证实其陈述；对于误工费，应当按照刘相兰的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误工天数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刘相兰主张的护理费用，仅认可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对于其聘请护工的相关损失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证明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要件形式，同时其所陪护的费用为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对于其相应的损失不予认可，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刘相兰主张过高，鉴定意见中虽鉴定为两人护理，刘相兰应当提供护理人相关的收入证明，证实其因护理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对于护理期限，结合刘相兰的伤情保险公司认为每两年支付一次，支付期限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医疗费无异议；对于营养费，刘相兰主张过高，该项费用的支出应当需要医疗机构的诊疗意见予以证实，对于标准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进行计算；交通费刘相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结合刘相兰的住院情况，其交通费保险公司认可10元/天；对于鉴定费及出诊费用，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救护车费用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费用是否为合理必要的支出，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外地就医陪护人员的餐饮费和住宿费，刘相兰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该两项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冰毯、护理床、轮椅、气垫、纸尿裤、破壁机的费用刘相兰应当提交其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的相关鉴定意见，否则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白蛋白、牛黄丸两项费用均为国家诊疗目录中由个人自行完全负担的药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项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内容；对于保全费发票、鉴定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相兰主张过高，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运总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杜贞波质证如下：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但对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刘相兰的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计算；刘相兰提供的证据9-11，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日照香苑物业和双疃社区居委会不具备出具居住证明的资格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为准，证据十一，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和法庭的询问后，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刘相兰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相兰在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在城镇，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刘相兰存在重复计算，刘相兰实际住院天数为311天，在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总时间超出311天，且在计算了聘请护工的费用同时也计算了家属的护理费用，应当扣除重复计算的部分；刘相兰主张的外地就医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和餐饮费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不应当支持，且在计算刘相兰的护理费、交通费中包含该项费用，该两项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对于刘相兰主张的白蛋白和安宫牛黄丸没有相应诊疗或鉴定意见，不属于合理的必要的支出项目；刘相兰主张的纸尿片提供的为济南历下顺洁家政服务部的定额发票，不能显示为购买纸尿片的支出；刘相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依法认定，同时杜贞波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出。常仁友质证如下：根据刘相兰提供的资料追加常仁友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但是法医鉴定申请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常仁友并未参与法医鉴定，故该份法医鉴定结果对常仁友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等费用对常仁友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常仁友认为刘相兰应承担同等责任，刘相兰系横过马路不存在行人优先的问题；对于证据五，从刘相兰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刘相兰并无外出治疗的必要性，反而加重了病情，由此产生额外误工费、交通费、外地就医医疗费等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刘相兰应当提供证据其有医院出具外出治疗必要性的诊疗意见；对于证据九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九、证据十出具机关没有出具该份证明的权限，没有法律效力，对于证据十一两证人和刘相兰的女儿除了应当出庭作证外，还应提供不动产证明；对于法医鉴定意见伤残程度与外伤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法医鉴定意见书对常仁友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项费用不应由常仁友承担，常仁友不是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由常仁友承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明、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雇佣协议书、（2019）鲁110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杜贞波驾驶鲁Ｌ×××××号牌出租车沿山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山东路与正阳路路口，与沿正阳路由南向北的刘相兰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刘相兰受伤，两车部分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杜贞波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刘相兰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该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刘相兰、杜贞波按1:9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运总公司，实际所有人常仁友，运总公司与常仁友之间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在该承包合同中杜贞波为常仁友的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刘相兰请求挂靠人常仁友、被挂靠人运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常仁友与杜贞波虽签订雇佣协议，该协议载明杜贞波每年给付常仁友押金2000元，半年一付。但该协议不符合雇佣合同性质，事实上其双方之间存在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常仁友为鲁Ｌ×××××号牌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辆为营运性车辆，并非一般的车辆，常仁友将该营运性车辆出租给杜贞波经营，其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构成危险的来源，且其也是运行利益的归属人，因此常仁友对杜贞波在租赁经营期间因其侵权行为给刘相兰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刘相兰的损失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刘相兰在日照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03224.87元、51932.94元、67910.87元，合计223068.68元，刘相兰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明细等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合计住院311天（9+30+23+31+2+74+85+57）=15550元计算，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刘相兰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至定残日刘相兰53岁，刘相兰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但刘相兰自2013年陪读其儿子读高中开始一直在城镇居住，故对刘相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20年×100%=790980元计算，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相兰的伤残程度、对方应承担的责任以及涉案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情况综合分析，予以支持10000元；5.刘相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结合住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刘相兰8次住院合计311天，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确定120元/天×311天×2人=74640元计算，予以支持；6.关于刘相兰后续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刘相兰之损伤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对刘相兰后续护理费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确定120元/天×365天×20年×2人=1752000元计算，予以支持，结合刘相兰的伤残等级，应分段支付，五年一付；7.误工费，刘相兰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刘相兰主张误工期24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相兰主张自2018年7月开始在山东玉谷香餐饮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2910元，主张误工费26329元，刘相兰提供山东玉谷香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明细表，该两份证据均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名，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支持；至定残日刘相兰53岁，故对刘相兰误工费参照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按照27585元/年÷365天×243天=18365元计算，予以支持；8.交通费，结合刘相兰住院期限、居住地、就医地等，酌情按20元/天×住院合计311天=6220元计算，予以支持；9.关于救护车费用，结合刘相兰伤情及外地治疗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10.关于营养费，结合刘相兰的伤情，酌定按20元/天×住院311天=6220元计算，予以支持；11.护理床3800元，结合刘相兰的伤情及其提供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2.关于刘相兰主张的外地治疗期间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刘相兰在济南住院治疗属实，但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住不上院的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3.关于刘相兰主张的购买白蛋白支出11212.20元、安宫牛黄丸3296.28元、轮椅及气垫款1580元、纸尿裤款2373.80元、流食破壁机款999元、冰毯12300元，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刘相兰未提供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2906843.6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刘相兰的上述损失合计2906843.68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相兰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合计2796843.68元，由杜贞波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2517159.31元（2796843.68元×90%），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相兰681086.08元（商业险限额刘相兰已用318913.92元），超出保险限额以外的损失1836073.23元，由杜贞波承担赔偿责任，常仁友、运总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相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相兰损失合计681086.0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杜贞波赔偿刘相兰损失合计1836073.23元，扣除杜贞波已支付刘相兰医疗费47000元，剩余1789073.23元，杜贞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偿刘相兰606473.23元，于2025年2月21日赔偿刘相兰护理费394200元，于2030年02月21日赔偿刘相兰护理费394200元，于2035年2月21日赔偿刘相兰护理费394200元。四、常仁友对杜贞波应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五、运总公司对常仁友应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刘相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9元，由刘相兰负担1781元，由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负担27428元；保全费3020元，由杜贞波、常仁友、运总公司负担；鉴定费315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杜贞波陈述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系其自己于2018年从4S店购买，其租的常仁友的运营手续，每年给常仁友两万元，每月给运总公司300元管理费。常仁友陈述，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系杜贞波买的，登记在运总公司名下，杜贞波每年给其两万元。运总公司陈述，办理出租车运营手续的名额由国家控制，其公司的名额是固定的，常仁友具有经营手续，正常情况下，若常仁友退出，运总公司可另行与他人签订经营合同；常仁友为了赚取租赁费，和运总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一直持续，没有退出，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的经营手续系常仁友的，每月300元管理费也是以常仁友名义交纳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杜贞波驾驶鲁Ｌ×××××号牌出租车与刘相兰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刘相兰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杜贞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相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刘相兰作为受害人有权依法向相关侵权人请求赔偿。杜贞波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运总公司名下，并挂靠运总公司进行出租车经营。因杜贞波本人没有出租车运营手续，常仁友具有出租车运营手续，杜贞波每年向常仁友支付两万元借用常仁友的相关手续进行出租车运营，杜贞波与常仁友之间的关系实质上等同于借用资质的关系，且常仁友作为自然人，明显增加了车辆运营的风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常仁友对刘相兰的损失与杜贞波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2019）临鉴字第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一审中常仁友对鉴定意见发表了质证意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刘相兰的误工费时，并未采信刘相兰提交的证据，而是按照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予以认定，并未剥夺常仁友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刘相兰的其他相关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刘相兰的护理床费用和救护车费用均是因本案事故发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虽认定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常仁友不当，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常仁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3元，由上诉人常仁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