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海花园二期A区6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CC565。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驹，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旎，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B。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特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通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特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通凌公司应向江苏江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大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通凌公司确认其已向江大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该笔货款的交易成立于通凌公司与江大公司之间，故在江大公司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通凌公司应向江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包括要求其返还全部货款。百特利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二、百特利公司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前已向通凌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款项，通凌公司将《收款凭证》上的内容定义为为百特利公司垫付50万元是其狭义且违背实际的理解。百特利公司当时出于无奈没有对该《收款凭证》的表述进行修改，百特利公司当时也没想到会因此引起案涉纠纷以及其他纠纷，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通凌公司确有垫付50万元。根据合约，汽液界发生器模具的开模费用不存在80万元之多。通凌公司在《收款凭证》述称开模费用80万元是不真实的。该表述是通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1自行书写的，该《收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实际上有100万元是用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付款之用。况且，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百特利公司向通凌公司汇款在先，通凌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垫付50万元字样在后，若以此证明通凌公司确为百特利公司垫付了50万元也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另外，《收款凭证》上记载“注：实际汇款壹佰万元通凌，公司垫付伍拾万元”，据此可以确认卢某1汇款给徐某1后，通凌公司再将其中的100万元汇给江大公司，而徐某1实际为占百特利公司35%股权的大股东，其行为代表百特利公司。该《收款凭证》最后记载“以上合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故可以认定为卢某1也已实际向徐某1支付了130万元。综上，百特利公司已向通凌公司预先支付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的全部款项，不存在通凌公司为百特利公司垫付50万元的事实。通凌公司有责任有义务向江大公司要求返还案涉的百特利公司的款项。通凌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通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特利公司向通凌公司返还垫付款50万元及以该垫付款项为本金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特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凌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新能源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投资管理等，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百特利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农业养殖生态环境污染治理及技术开发，对环保行业、新能源行业、微生物高科技项目投资及开发，法定代表人为卢某1。百特利公司委托通凌公司制作生态平衡仪需要水泵。2016年5月23日，江大公司（供方）与百特利公司（需方）及通凌公司（丙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1000台、总价为350万元的纳米水泵。供方和需方约定了自身权利义务后，与丙方约定特别条款：丙方代列本协议的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丙方即通凌公司于当日汇给了江大公司100万元货款。因上述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7年7月17日，通凌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大公司退付货款101.85万元，百特利公司位列案件第三人。2017年8月25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沪0114民初1046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7月16日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确定江大公司需向通凌公司返还货款96.5万元。江大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17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民终2568号终审判决，就通凌公司认为其已向江大公司支付100万元，且根据案涉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享有合同所有权利、承担合同所有义务，故在江大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其有权解除合同并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已付款项的主张，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通凌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货款。理由为：一、通凌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主体。2016年5月23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需方为百特利公司，供方为江大公司。该合同对供、需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涉及通凌公司的仅为特别条款约定：丙方（即通凌公司）代列本协议的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从上述条款内容看，通凌公司为百特利公司的授权执行方，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江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二、通凌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涉及案涉合同解除的相关权利。通凌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江大公司退付货款，该请求涉及对案涉合同解除等效力性的处分事项。根据合同约定，通凌公司并非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其民事权利来源于百特利公司的授权，而从合同实际履行看，百特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6日、2018年5月25日向通凌公司、江大公司发出解除案涉合同通知书，百特利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自行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该行为表明百特利公司没有授权通凌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故通凌公司既非合同实质主体，又无涉及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权利的授权。综上，通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民事权利基础，依法不能成立，其一审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涉，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通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查，2015年至2016年期间，百特利公司委托他人向通凌公司转账支付款项120万元，具体款项支付情况为：2015年10月9日委托邓新浇向徐某1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11月3日委托邓新浇向徐某1转账支付12万元、2016年2月29日委托邓新浇向徐某1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0日，委托林杏莲向徐某1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12月18日，徐某1向百特利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一份，内载：今收到卢某1个人汇款总计130万元整，款项去向如下：一、0.55千瓦汽液界面发生器的开模50万元（模具）；二、2.2千瓦汽液界面发生器的开模30万元（模具）；三、江大泵业有限公司合同汇款50万元。括号内备注“实际汇款100万元，通凌公司垫付5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0万元。诉讼中，通凌公司陈述，其实际收款只有120万元，收款凭证上130万元是百特利公司出于税务上考虑要求通凌公司出具。该凭证中第一、二项的款项支出，均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为研发、生产功率为0.55千瓦、2.2千瓦的生态平衡仪所需的相关费用。具体包括产品设计、定性、模具开发，远程控制系统的软件升级，PLC控制系统总成及产品总成等费用。百特利公司依据通凌公司向案外人的付款凭证及情况，自制项目运行期间《通凌公司就百特利公司的应付款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内容付款单位付款方式付款金额（元）收款单位发票情况备注说明12016-2-29点加系统及远程控制合同款项徐某1本票100000上海天一执行合同2016-1-2822016-2-290.55拾台微气泡发生器协议价徐某1现金转账100000江苏江大设备款32016-3-1申请专利委托合同代列款通凌新能源支票25260上海信好2016-4-21代列申报专利所涉费用42016-4-20购买溶氧测定仪拾套代付款徐某1现金8000杭州美控47164#现金52016-5-23江大60427#代列款350万（005-1）通凌新能源累积电汇1000000江苏江大执行合同2016-5-2362016-5-27申请专利委托合同代列款通凌新能源贷记6770上海信好2016-5-27执行合同2016-5-16通凌公司及百特利公司确认，上述转款和收款及《收款凭证》确认的款项均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双方确实存在先口头协议收取款项，再补签合同的情况。（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载明，百特利公司在（2018）苏1283民初972号案2018年3月12日庭审中，百特利公司有将上述林杏莲个人汇款凭证、卢某1委托邓新浇转账40万元给徐某1的委托转账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徐某1向卢某1开出的一份《收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陈述的证明内容为：证明百特利公司委托林杏莲（百特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向徐某1转账80万元，通过邓新浇的账号向徐某1总共转账40万元，徐某1收到卢某1的汇款共计130万元整，款项的去向分为三个小项，实际汇款100万元，通凌公司垫付50万元，以上共计130万元。百特利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与通凌公司之间除了本案关系往来外，无其他关系往来，百特利公司总共向通凌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130万元，通凌公司代为向案外人垫付的全部款项为1240030元，故通凌公司所垫付的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全部款项，百特利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另查1，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关系往来。包括：（1）2016年1月31日，百特利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天一高德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乙方）、通凌公司（丙方）签订《以汽液界面合成技术为基础搭载生物制剂微量点加控制系统及远程控制系统的合作开发协议》。通凌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案外人支付款项10万元。（2）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的技术合作关系往来。2016年2月18日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五年，由通凌公司提供技术，百特利公司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场地、设备和配套实施及资金等，针对水产养殖业方面生物技术和专项设备，开发各种系列微菌肽生物制剂，以及生态平衡仪的开发运用。由百特利公司先期垫付技术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待成功申报项目或转让技术后，再由双方共同分担；若项目技术研发未成功，则先期垫付费用由百特利公司负担。同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通凌公司负担技术支持事宜包括对设备的运行，即设备部件的制造、设备的总装制定技术方案及整体的技术协调等等；通凌公司在上海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百特利公司确保每年向通凌公司提供研发资金计50万元，以保障该项目产品的升级换代及产品的延伸和再次开发的技术储备。基于上述合同，通凌公司交付了相关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2月14日公告授权的三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显示，申请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发明人为徐某1，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2016年3月2日，通凌公司向上海信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25260元。（3）通凌公司代百特利公司（乙方）垫付其与案外人杭州美控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便携式溶氧仪的货款8000元，合同标的为800000元。（4）通凌公司主张，通凌公司（订货方）与案外人上海天一高德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供货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120台不锈钢户外箱柜的买卖合同，在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支付的款项16万元；上海通凌化工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通凌化工）受通凌公司委托与案外人上海益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丙方、乙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向通凌化工提供气液泵所涉系列所有产品，通凌化工支付的款项60万元，均是为履行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的技术合作协议需要垫付的款项。就上述知识产权研发资金及垫付款共计2400030元，通凌公司已向广州市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百特利公司返还，案号为（2019）粤73民初1960号。百特利公司主张该些通凌公司主张的除研发资金外的其他款项，其已全部支付予了通凌公司。另查2,2019年7月4日，通凌公司向百特利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收包括本案垫付款在内的全部垫付款及研发资金，要求百特利公司在收函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上述款项本息。该律师函百特利公司于2019年7月7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通凌公司代百特利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案外人江大公司垫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100万元的事实，已由生效的（2018）苏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确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凌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百特利公司仅向其支付了50万元，尚欠50万元没有支付，百特利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百特利公司认为其总共支付了130万元予通凌公司，通凌公司代百特利公司向案外人垫付的款项总额为1240030元，故双方之间的全部款项义务百特利公司均已履行完毕。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特利公司有无将通凌公司所垫付的100万元支付予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是否应返还剩余垫付款项5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并非仅有百特利公司所称的《通凌公司就百特利公司的应付款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所载关系往来，还有如《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协议》等其他合同关系往来，该些往来成立于案涉款项垫付前，所涉标的与案涉款项合计已远超130万元。《收款凭证》所载的130万元，大部分于2015年转账支付，也早于案涉款项垫付的半年前。虽《收款凭证》表明通凌公司已收取了百特利公司支付的130万元，但百特利公司自制的《通凌公司就百特利公司的应付款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仅能说明通凌公司有陆续代百特利公司向案外人垫付了款项，不能证明百特利公司汇款予通凌公司时，双方有达成其中100万元是必须要用于支付案涉款项，不能用于支付其他合同款项的合意。2.《收款凭证》是通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百特利公司持有该凭证原件，现百特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到该《收款凭证》后，有就该凭证上的内容向通凌公司提出过异议。此外，百特利公司在（2018）苏1283民初9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还将该《收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并明确证明内容为“款项的去向分为三个小项，实际汇款100万元，通凌公司垫付50万元”，可见，该份《收款凭证》在出具后直至（2018）苏1283民初972号案庭审时，百特利公司对该凭证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的，并在庭审中确认了通凌公司代百特利公司垫付了其中的50万元。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百特利公司陆续支付给通凌公司款项之时及之后，双方并未达成其中的100万元是全部用于支付案涉款项的合意，而是一致同意款项分为三个小项予以支出。3.现百特利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共130万元中100万元已用于支付案涉垫付款，但《收款凭证》记载只有5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垫付款，其余的80万元，分两笔用于汽液界发生器模具的开模费用。故本案实际上是双方对徐某1出具的《收款凭证》中上述80万元及其用途存在争议。现《收款凭证》表明该80万元是用于支付汽液界发生器模具的开模，至于该款的实际收取、用途及支付情况，涉及到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百特利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本案款项支付义务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通凌公司所称，确认百特利公司尚欠通凌公司代其向案外人江大公司垫付的货款50万元，百特利公司应返还予通凌公司。因通凌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发函向百特利公司催收案涉款项，该公司于收函后的5日内即2019年7月12日前未返还，故百特利公司应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通凌公司，通凌公司诉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百特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凌公司返还垫付款50万元。二、百特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凌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通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百特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通凌公司已预交），由百特利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通凌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百特利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百特利公司认为通凌公司应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涉案款项。经审查，生效的（2018）苏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通凌公司并非《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百特利公司未授权通凌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及返还货款的权利，故通凌公司无权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案涉款项。由于通凌公司代百特利公司向江大公司支付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部分货款，故通凌公司有权向百特利公司主张返还，百特利公司作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亦有权依该合同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因此，百特利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以及通凌公司应向江大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且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凌公司是否为百特利公司向江大公司垫付了50万元货款。生效的（2018）苏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通凌公司于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当日即2016年5月23日向江大公司支付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货款100万元。百特利公司虽然在该日前向通凌公司转账支付了120万元，但并未约定其转账支付的款项用途。而百特利公司与通凌公司之间除了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形成代付款关系，在百特利公司向通凌公司转账支付120万元期间，双方之间还存在因《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等形成的技术合作关系。因此，百特利公司向通凌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不能唯一指向其委托通凌公司向江大公司支付的货款，不排除是百特利公司因双方技术合作关系而向通凌公司支付的款项。结合通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出具的《收款凭证》，可知徐某1已明确向百特利公司说明其收取百特利公司130万元后的款项去向，即其中50万元汇予江大公司，该凭证还特别备注，实际汇款100万元，通凌公司垫付50万元。百特利公司收到该《收款凭证》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8）苏1283民初972号案庭审中对该凭证内容予以认可，并确认通凌公司代其垫付了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凌公司为百特利公司垫付了50万元货款予江大公司并无不当。百特利公司又称《收款凭证》备注的内容实为“实际汇款壹佰万元通凌，公司垫付伍拾万元”。根据百特利公司的理解，“公司垫付伍拾万元”的主体不明，如为通凌公司，则与本院认定通凌公司垫付50万元一致；如为百特利公司，则不存在垫付的问题，且联系上下文结合百特利公司的理解，可得出百特利公司汇款应为180万元，又与《收款凭证》中载明的“收到卢某1家人汇款总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不符。因此，百特利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百特利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前已向通凌公司支付完毕所有货款，以及通凌公司并未为其垫付50万元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百特利公司称其与通凌公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纠纷尚未审结，本案应以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本案事实清楚，无需以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百特利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百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