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82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维菊，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明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控在案。 指定辩护人马敬海，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维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维菊其及辩护人马敬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前后，明光市供电公司未经被告人杨维菊同意，在本市广场路185号杨维菊家瓦房（闲置）上方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后因变压器着火，杨维菊家瓦房部分瓦片在救火过程中被损毁，杨维菊多次到明光市供电公司信访，未得到解决。2019年8月20日、21日，杨维菊和其朋友谢仲毅两次到供电公司协商未果。2019年8月22日上午，杨维菊再次来到明光市供电公司保安室，要求供电公司给与赔偿，因供电公司接待人员未给与明确答复，杨维菊遂用手中的铁质拐棍砸供电公司院内的轿车，共造成五辆轿车不同程度受损，后被供电公司保安拦住。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轿车损失价格为8689元。经鉴定，被告人杨维菊有器质性人格改变，对自身作案能力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减弱，评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维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868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维菊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1.书证：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价格认定结论、照片、残疾人证、明光市中医院门诊病历、治疗诊断记录、居民委员会证明、车辆受损照片、车辆维修报价单等；2.证人郑某、马某、万某、戴某、邢某、王某2、王某3、高某、周某、王某4的证言；3.被害人沈某、李某、张某、王某1、滕某的陈述；4.被告人杨维菊的供述；5.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6.明光市公安局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杨维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维菊具有自首情节；2.杨维菊当庭认罪悔罪；3.杨维菊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事出有因，涉案的明光市供电公司在处理杨维菊住所被毁损事件中，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杨维菊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前后，明光市供电公司未经被告人杨维菊同意，在本市广场路185号杨维菊家闲置的瓦房上方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后因变压器着火，造成该房屋房顶在救火过程中被损毁，杨维菊多次到明光市供电公司信访，未得到解决。2019年8月20日、21日，杨维菊先后两次到明光市供电公司协商解决此事未果。2019年8月22日上午，杨维菊再次来到明光市供电公司保安室，要求明光市供电公司予以赔偿，因供电公司接待人员未能给予明确答复，杨维菊遂用手中的拐杖砸供电公司院内停放的轿车，共造成五辆轿车不同程度受损，后被明光市供电公司保安人员拦阻。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轿车损失价格为8689元。经鉴定，被告人杨维菊有器质性人格改变，对自身作案能力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减弱，评定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杨维菊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处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该案由马某于2019年8月22日8点50分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18日下午，民警电话通知杨维菊至明光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2.价格认定意见：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轿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认定损失价格为8689元。 3.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杨维菊被鉴定诊断为器质性人格改变，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4.杨维菊2019.8.29日提供的变压器和老房子照片四张、残疾人证复印件、明光市中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其所述的老房子现住及其系精神残疾人证明。 调取的杨维菊在明光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诊断记录：2019.6.12日诊断记录显示杨维菊有眩晕综合症、脑积水术后、症状性癫痫等。 调取的杨维菊在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疾病的病案和出院记录：2019.8.30日杨维菊经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慢性病毒性肝炎。 5.证明：明光市明光街道韩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维菊精神残疾二级，肢体残疾，丧偶，现住址不确定。 6.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受损照片、车辆维修报价单：皖Ｍ×××××修理费合计7190元；皖Ｍ×××××修理费合计2200元；皖Ｍ×××××修理费合计4010元；皖Ａ×××××修理费合计2850元；皖Ｍ×××××修理费合计8070元。 7.物证，作案工具照片：杨维菊砸车使用的拐棍一根，约一米长，不锈钢制双节调高。 8.户籍信息：证实杨维菊已满十八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 9.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明光市供电公司院内轿车被砸现场照片二组：经民警勘查，现场位于明光市供电公司院内停车场，杨维菊在因信访得到答复不满意，手持拐棍将该院内五辆轿车砸坏，自己躺在地上抽搐。五辆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破碎和引擎盖、行李箱盖不同程度受损。五辆轿车分别是白色吉利美日皖Ｍ×××××、黄色大众皖Ｍ×××××、灰色起亚皖Ａ×××××、灰色宝来牌皖Ｍ×××××和白色别克皖Ｍ×××××。 1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明光市油厂巷苗苗幼儿园附近有一台变压器，几年前着过一次火，附近邻居灭火时将房子将瓦片弄坏了。杨维菊说这间小瓦房是老水厂给她的，她到我们供电公司来反映此事有两三次了。2019年8月9日上午8时许，杨维菊再次到供电公司来反映说这间小瓦房是她家的，她要求我们在两个小时内把那台变压器移走，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谢仲毅的老头，杨维菊还拿出一个精神病的残疾证给我看，我当时是负责接待他们两个人的，我向他们提出多个解决方案他们都不同意。我说我已经向领导反映了，让他们耐心等待一下，他们还是坚持要求两小时内把变压器移走。后来他们两个人就来火了，谢仲毅叫杨维菊到院子里面砸轿车，我竭力劝他们不要急，但他们不听，杨维菊就拄着拐杖到院子里面去砸轿车了，谢仲毅就在门卫室外面附近喊着叫杨维菊砸车，门卫马某在旁边劝谢仲毅，我看到杨维菊朝院内停放的轿车的地方去，我就喊：“门卫，把她拦住，她要砸车子。”接着我就看到杨维菊走到停车处双手举起自己手里的拐棍砸院内的轿车，马某先到杨维菊跟前的，他劝杨维菊不要砸车，杨维菊不听，马某不敢硬拦她，我又跑过去一只手握着杨维菊举起的拐杖，另一只手扶着杨维菊，劝她不要急，坐下来谈。停了片刻后，杨维菊就松开手，自己仰面躺到地上了，我就把她的拐杖丢在地上，走到旁边去打电话报警了。 她一共砸了院内五辆轿车，分别是皖Ｍ×××××、皖Ｍ×××××、皖Ａ×××××、皖Ｍ×××××和皖Ｍ×××××。她用手里的拐杖主要是砸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子的引擎盖和后备箱盖，玻璃被砸坏了，车身上被砸出凹坑。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杨维菊和一个叫谢仲毅的老头因为三年前变压器着火的事到我们供电公司来过几趟。2019年8月22日上午7点多钟，杨维菊先到我们公司去信访诉求处理的，我就把她安排到门卫室等待上班信访接待人员来处理此事的。接待人员郑某就来到门卫室与杨维菊和谢仲毅谈论如何处理此事的，并提出了解决方案，杨维菊听后要求立即处理好，郑某说我要向领导请示，谢仲毅在旁边就发火了，他说要见局长，要去砸轿车，谢仲毅就转身开门出来了，杨维菊也拄着拐杖出来说今天解决不好，明天就来砸你们轿车。我和郑某也出来了，我看谢仲毅要朝楼上去，我就忙去拦他，郑某就喊：“保安，那个女的要去砸车子了,赶快去阻止！”我忙朝杨维菊跟前去，当我走到杨维菊跟前时，她已经砸了一辆银白色轿车，我去拦她，她转身举起拐杖要打我，谢仲毅在附近喊：“给我砸！哪个拦你，你就打哪个人！”杨维菊身上装着一个精神病的残疾证，我们心里就发怵，也不敢用劲拽她，杨维菊继续往前砸院内的轿车，当时她砸了第五辆轿车时，我和郑某一起去拉她，郑某把她手里的拐杖夺了下来，杨维菊就顺势躺在地上抽缩起来。接着我们就报警了并打120急救中心电话。 12.证人万某证言：证实那天上午，我坐在办公室发现有一个妇女在砸院内的轿车，担心车队的车子被砸坏的，我就出来了，我看到一名妇女正在用拐杖砸公司院内的轿车，我看到时她已经砸了一辆皖Ａ×××××轿车，她又砸了ＭＷ567Ｌ轿车，正在向前走去砸皖Ｍ×××××别克轿车的，把这辆别克车的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砸了。我看到她是双手举起拐杖砸轿车的。我站在皖Ｍ×××××轿车旁边打电话报警的。旁边有一个老头听到我打电话报警了，就骂我，骂的很难听，并拿一个东西上前要来打我，我忙朝门卫处躲，门卫将他拦下来了，后来我知道这个老头是与那个砸车的妇女一起来供电公司办事的。当那个妇女继续用拐杖砸皖Ｍ×××××轿车时，我们单位的郑某跑上去把那个妇女手里的拐杖抢了过去，那个妇女便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并手脚抽搐起来，接着民警就到场了，120救护车也来了。 13.证人戴某证言：证实杨维菊砸我们供电公司院内轿车的，她和谢仲毅两个人到供电公司信访时是我在门卫处接待的，但杨维菊用拐杖砸轿车时我到办公室大楼上去巡视了，我下来时我看到杨维菊已经砸过轿车了，谢仲毅在追着万某，要打万某，我忙上前去抱着谢仲毅的，我劝阻谢仲毅的，之后谢仲毅情绪就平静下来了，他要求打120救护杨维菊的。 杨维菊和谢仲毅他们俩到供电公司去了三次，他们是连续去供电公司的，前两次是谢仲毅骑着一辆三轮电动车带杨维菊到供电公司的。 14.证人邢某证言：证实明光市广场路有一间小瓦房是明光市自来水厂的房子，杨维菊以前在那住的。后来她是不在那里住的。明光供电公司三年前在那里安装变压器，杨维菊就以这个为由，到我们单位让我们把变压器弄走或者赔她钱。今年8月份，她来我们单位，我们也派人接待的，但没谈好，后杨维菊砸了院子里的几辆车。 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兄弟四个，老四叫王明祥，其妻子叫杨维菊，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王赐光，另一个叫王某4，他两个是双胞胎。杨维菊在结婚前就有癫痫病，他们是91年结婚的，之后我们家人发现杨维菊有癫痫病经常犯病，一犯病身体抽搐，口吐白沫。他家儿子身体有残疾就是在她怀孕时摔跤造成的，小孩出生后过一段时间，我弟弟带杨维菊到蚌埠一家医院去治病的，在杨维菊的大脑里放置了一个人造管，之后杨维菊的癫痫病就没有犯了。十几年前我弟弟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不久杨维菊也出了一次车祸，腿受伤了。伤的很厉害，走路用拐棍了。 医生讲杨维菊这种病活不长，她大脑里放置的人造管要更换了，可是换管子很贵，她家庭承受不起。我只知道她脾气不好，没有发现她有暴力倾向，也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暴力行为。杨维菊家在耐火东村75号，现在是129号。后来政府分了两套房子给她家，她就搬到廉租房去住了。广场路118号附近的一间小房子是自来水厂的水站，约有四平方，里面从来不住人，产权是自来水厂的。是自来水厂给我们家卖水用的，始终是我们家用的。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杨维菊她家在90年前后买了我家附近一家房子，之后他们一家就搬过来住了，我与她家是邻居。她丈夫叫王明祥，他有一对双胞胎的儿子。我知道杨维菊有癫痫病，以前经常犯病，后来王明祥把她带到蚌埠一家医院做过手术，头脑里面放一个人造管，之后就没有发病过，后来王明祥心脏病突发死了，杨维菊就不怎么在这里居住了。 1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有一个叫杨维菊的妇女是明光耐火东村的，她与李绍虎在一起生活有十来年时间，李绍虎去世了。我与她也经常接触。我与她接触时很正常，没有感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她的腿不方便，平时拄一根不锈钢的拐棍，闲的时候与人在庄子上打麻将。 1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李绍虎是我们庄子上的五包户，到他家与他一起生活的妇女叫杨维菊，杨维菊是明光市耐火东村人，40多岁，在我们庄子上生活有十来年，也无事的时候与庄子上的人打麻将，大家对她都比较熟悉。我们看到杨维菊腿上有残疾，平时走动拄一根不锈钢的拐棍，她对我们说她的脑子动过手术，还是大手术，她与我们接触我感觉很正常。杨维菊嫁到我们庄子上后，她的两个儿子也到我们庄子上来过，李绍虎去世有三四个月了，杨维菊还来给李绍虎上过坟。 19.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母亲杨维菊从小就有癫痫病，后来检查发现有脑积水，后来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脑部的手术，在大脑里放置一根人造管，当时我们才四岁，不久前发现她大脑里长了一个瘤，已经压迫脑部神经了。她在明光市人民医院做过多次手术。每年都到市医院检查一次，前一段时间检查发现脑内放置的人造管破裂了。大约在十年前还出过一次车祸，左腿的膝盖骨都没有了。我就兄弟俩人，是双胞胎。我弟弟叫王赐光，他从小胎带的右侧股骨头有病，现在装的假骨头。 我父亲叫王明祥，原来是明光自来水厂职工，2004年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的。 我妈妈发病时会咬舌头，骂人，口吐白沫，还会打人。有一次犯病还差点咬断我弟弟的手指。她也咬过自己的身体。我母亲现在居住在龙泉花苑2号楼3单元301室。 20.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22日上午，我开自己的皖Ｍ×××××灰色轿车去上班的，我的轿车就停放在明光市供电公司院内的。那天上午有一个叫杨维菊的妇女在供电公司院内把我们职工的轿车砸坏了，其中就有我的一辆轿车。我的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左下角被砸坏了。我的前挡风玻璃更换加贴膜需要2000块钱。被砸的五辆轿车分别是李某的皖Ｍ×××××、王某1的皖Ｍ×××××、监理单位的皖Ａ×××××、我的皖Ｍ×××××和张某的皖Ｍ×××××。车辆大多是挡风玻璃和引擎盖、后备箱盖被砸的。 2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我是8月21日下午把自己的皖Ｍ×××××停放在我们供电公司院内的。8月22号上午听说有一名妇女在供电公司院内砸轿车的。我的白色皖Ｍ×××××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杯砸坏了，车子的引擎盖被砸出了四个凹坑，每个凹坑面积比一元人民币的硬币略大一点。估计维修这些地方要1300多元钱。我的轿车是2015年11月份购买的，当时购买价格是七万多元钱。 2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22日，我把自己的白色别克皖Ｍ×××××轿车停放在我们供电公司院内的。那天上午有一个叫杨维菊的妇女在供电公司院内把我们几个职工的轿车砸坏了，其中就有我的白色别克轿车。我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右侧引擎盖和叶子板被砸出几个凹坑。车是2018年1月份买的，当时购买的价格是20万元。我的轿车这几处维修花了约8500元钱。 2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9年8月22日上班时将自己的私家车皖Ｍ×××××停放在供电公司院内。我是在我的轿车被砸后同时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的轿车行李箱盖被砸出数个凹坑，车子右后侧叶子板也被砸坏了。车子的后挡风玻璃被砸坏了。我向汽车修理厂咨询过需要6000多元钱修理费。 24.被害人滕某陈述：证实皖Ａ×××××轿车是我们安徽新能电力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的，目前主要是我使用的。车主登记人是刘健，他也是我们一个单位的员工。车是2008年7月份购买的，起亚牌轿车，当时购买价格是20多万元钱。2019年8月22日上午，在明光市供电公司院内有五辆轿车被砸毁，其中就有皖Ａ×××××轿车。该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毁了，前引擎盖被砸出数个凹坑。已经报修了。我听办公室的人说这辆车修理费用是2000多元钱。车辆被砸时我不在场。 25.被告人杨维菊供述：证实三年前，明光供电公司也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在我房子上方安装了高压电变压器，我是后来去看房子的时候才知道。我听人说，高压电下面不能住人，而且这个高压电变压器容易着火，我就开始去找供电公司，想要他们把变压器弄走的。 我看见房子上面安装变压器之后，就开始到明光供电公司去找了，但是我每次去，他们就回答我说要开会商量商量，一直往后拖。2019年4月份前后，那个变压器又着火了。火被扑灭之后，我打开房门，看见房子的吊顶都被烧坏了，房子上面的瓦也在救火的时候被损毁一些，那个房子已经进不去人了。我就又开始去到供电公司去找的。2019年8月20日，我和谢仲毅到供电公司去的，当时他们有人接待我们和我们谈的，但是谈不好，他们又让我们第二天再去的。8月21日，我去供电公司的途中，在韩山社区附近的废品收购站附近，看见有半桶黑色油漆，我就把油漆带着的。后谢仲毅骑车带我到供电公司，这油漆就放在车上的。我们到供电公司，有人接待我们，我和对方谈，还是谈不好。谢仲毅就说我车子上面有油漆，我也说我会泼油漆的。谈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接待人员叫我们明天再来的。我带油漆，并且说要泼油漆，就是想吓唬吓唬对方，能够作出一定让步。我没有泼油漆，谢仲毅也没有叫我泼油漆。 8月22日我先到供电公司的，进到保安室里面的，谢仲毅来的稍微迟一点。之后一个供电公司的员工，他来和我谈的，我们谈谈还是谈不好。我当时情绪很激动，就说：“你不给我答复，我就砸你车子。”我就拄着拐棍到院子里面，用拐棍砸车子的前面盖子和玻璃，我就胡乱砸一气，什么都不管了。后来有一个小伙子上来抓住我拐棍，我感觉身体没有劲了，直接就睡倒了，醒来之后就在医院了。我就是觉得供电公司的人老是忽悠我，不给我解决事情。我情绪激动，就砸车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维菊因民事纠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维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维菊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杨维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维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体玉 人民陪审员  王心志 人民陪审员  朱守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丹怡 书记员冯天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