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撤5号 原告：成都锦兴华润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9层1940号。 法定代表人：吴秉琪，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蒿树臣，男，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蒿树君，女，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蒿泽阳，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蒿树君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旭，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华润路2号。 法定代表人蒲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蓉，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成都锦兴华润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华润公司）因诉被告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物业公司）、蒿树臣、蒿树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川01民终1445号生效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川01民撤45号民事裁定，对锦兴华润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2020年1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作出（2020）川民终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川01民撤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兴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刘俊，被告蒿树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蒲永，被告蒿树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蒿泽阳，被告华润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兴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庭审中，锦兴华润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交付房屋属于事实认定行为，案涉房屋虽然是现房出售，但是经现场勘验，房屋内堆放大量废弃建材和垃圾，电梯无法正常使用，故蒿树臣、蒿树君关于在交房时即发现该物业存在上述问题，且一直就交房事宜与开发商磋商，至今仍未接收房屋的主张属实。是故，华润物业公司仅凭购房合同的约定即推定蒿树臣、蒿树君已接收案涉物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据此，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者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用由建设单位交纳’之规定，本案案涉物业的物业服务费用在此情形下不应由蒿树臣、蒿树君承担”部分。 事实和理由：本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载明蒿树臣、蒿树君关于在交房时即发现该物业存在上述问题，且一直就交付事宜与贵公司磋商，至今未接受案涉房屋的主张属实。但事实上，2017年1月19日，锦兴华润公司将其开发的华润·××一期×幢×层×号房屋出售给蒿树臣、蒿树君。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锦兴华润公司向蒿树臣、蒿树君出售的案涉房屋为现房，房屋交付标准为现状交付。故本院在未通知锦兴华润公司参与诉讼，未向锦兴华润公司查明案涉房屋交付时的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作出不利于锦兴华润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剥夺了锦兴华润公司参加诉讼的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蒿树臣、蒿树君将案涉判决及认定的事实部分作为主要证据诉至法院要求锦兴华润公司承担逾期交付的赔偿责任，证明该案判决以及认定的事实部分严重损害锦兴华润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蒿树臣、蒿树君辩称，请求驳回锦兴华润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锦兴华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1.锦兴华润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锦兴华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从锦兴华润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来看，该案件是判决驳回华润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未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从实体上来看，（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未损害其民事权益。1.房屋交付属于事实认定行为，本院根据现场勘验、案涉公证书依法作出认定，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案涉商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届满后，锦兴华润公司不仅未履行交付义务，仍在该商品房内召集银行、医院、教育及物业公司等第三方进行办公、从事各种会议活动，有2019年3月7日成都公证处《公证书》为证。3.锦兴华润公司以免除自身交房义务，加重买受人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将未交付房屋的事实说成“视为交付”，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4.省法院对华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蒿树臣、蒿树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9）川民申3623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了华润物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告华润物业公司辩称，其仅为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企业，并非房屋买卖的当事人，关于房屋的交付问题应当由出卖人、买受人充分举证之后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华润物业公司因诉蒿树臣、蒿树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锦江区法院）作出（2018）川0104民初92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蒿树臣与锦兴华润公司签订一份《房号确认单》，蒿树臣向锦兴华润公司申请认购华润·××一期×幢×层×号房屋。2017年1月19日，蒿树臣、蒿树君（买受人）与锦兴华润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附件、《补充协议》，约定：由蒿树臣、蒿树君购买位于华润·××一期×幢×层×号房屋，用途为商业，实测建筑面积76.4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2129141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0000元，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1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商品房全部价款；出卖人在2017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具体约定见补充协议（用加粗字体并加下划线注明）；办理交付手续前，买受人有权对该商品房进行查验，查验该商品房后，双方应当签署商品房交接单。并约定买受人未在本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至出卖人处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该商品房的保修期开始计算，与该商品房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公共维修资金、全部税费及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即由买受人承担（该条款用加粗字体并加下划线注明）。《补充协议》关于上述合同第十二条交付时间和手续的补充约定：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在合同签订之日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双方约定，买受人应在付清合同约定的购房全款后7日内自行前往出卖人处办理房屋的交付手续，出卖人无须另行通知；买受人未按时主动前往出卖人处办理交接手续的，视为出卖人在买受人付清购房全款之日起第8日已按约定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且该商品房的保修期开始计算，与该商品房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公共维修资金、全部税费及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即由买受人承担；因该商品房为现房，买受人在签订合同时已实地踏勘、查验房屋并认可所购买商品房坐落位置、结构形式、户型、装修等现状情况，且出卖人也作了合理的提示和说明，故双方同意在办理交房手续时以该商品房的现状进行交付，买受人不得以该商品房现状与合同及附件约定的交付标准不一致等拒绝接房，若买受人以此为由拒绝接收该商品房的，视为出卖人在买受人付清购房全款之日起第8日已按约定条件将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补充协议》的上述条款均用加粗字体并加下划线注明。 2017年1月19日，蒿树臣、蒿树君签署一份《签约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于项目销售现场，已经实际查阅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等公示文本，锦兴华润公司的销售人员亦按本人要求就上述买卖合同中的全部内容向本人进行了逐条说明与解释，并提请本人特别注意买卖合同中的黑体加粗及下划线部分，锦兴华润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提示注意义务和说明义务，且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之情形。2017年3月1日，蒿树臣、蒿树君签署《房屋合同接收确认单》，确认其已收到案涉房屋的上述合同。原审庭审中蒿树臣、蒿树君陈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时案涉房屋系现房，但认为不具备交付条件，其按约一次性向锦兴华润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该原审法院判决蒿树臣、蒿树君向华润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及违约金。蒿树臣、蒿树君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交付房屋属于事实认定行为，案涉房屋虽然是现房出售，但是经现场勘验，房屋内堆放大量废弃建材和垃圾，电梯无法正常使用，故上诉人关于在交房时即发现该物业存在上述问题，且一直就交房事宜与开发商磋商，至今仍未接收房屋的主张属实。是故，华润物业公司仅凭购房合同的约定即推定蒿树臣、蒿树君已接收案涉物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据此，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者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用由建设单位交纳”之规定，本案案涉物业的物业服务费用在此情形下不应由蒿树臣、蒿树君承担。并以华润物业公司的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华润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锦兴华润公司称其于另案得知上述判决，遂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 还查明，2017年1月18日，锦兴华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蒿树臣、蒿树君成都·××楼款2129141元。 另查明，2019年8月5日，就华润物业公司与蒿树臣、蒿树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华润物业公司提起申诉，省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民申362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华润物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2018）川0104民初9251号民事判决、（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2019）川民申3623号民事裁定、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锦兴华润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锦兴华润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三、本院（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锦兴华润公司的民事权益。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锦兴华润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当事人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本案中，（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虽然是现房出售，但经现场勘验，房屋内堆放大量废弃建材和垃圾，电梯无法正常使用，蒿树臣、蒿树君至今仍未接收房屋。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认定交付前的物业费不应由蒿树臣、蒿树君承担。锦兴华润公司作为上述房屋的交付方，对于房屋的交付事实持有异议，其作为可能承担上述房屋未交付前的物业费的建设单位，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其未参加诉讼非归责于其本人原因，故锦兴华润公司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锦兴华润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华润物业公司诉蒿树臣、蒿树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没有将锦兴华润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在审理（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案件中亦未通知锦兴华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锦兴华润公司当时就知道上述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可能涉及其民事权益。锦兴华润公司陈述于2019年9月6日收到锦江区法院送达的蒿树臣、蒿树君与其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状等材料，查阅该案证据材料时才知晓案涉判决符合客观情况，故本院以2019年9月作为锦兴华润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起算时间，其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状未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故锦兴华润公司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三、本院（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锦兴华润公司的民事权益的问题。锦兴华润公司主张撤销（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的理由是认为该判决认定蒿树臣、蒿树君至今仍未接收房屋，实际系对锦兴华润公司是否交付房屋事实的认定，基于此事实，蒿树臣、蒿树君向法院起诉，要求锦兴华润公司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认为正是因为对于（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才导致锦兴华润公司被诉承担交付房屋等合同义务，故请求撤销该判决。同时，锦兴华润公司还提到对于（2019）川01民终1445号所涉的物业费认定涉及建设单位承担交付前房屋物业费的问题属于应当予以撤销的内容。对此，本院具体分述如下： 第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结合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规定，一份民事判决书由标题、正文、落款三部分组成。正文包括首部、事实、理由、裁判依据、裁判主文、尾部。首部包括诉讼参加人及其基本情况，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等；事实包括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理由是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分析评述，阐明理由；裁判依据是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所依据的实体法和程序法条文；裁判主文是人民法院对案件实体、程序问题作出的明确、具体、完整的处理决定；尾部包括诉讼费用负担和告知事项，反映在民事判决中，判决主文即指判决中“判决如下”后面的具体判项。（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92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锦兴华润公司主张该判决中提出“房屋交付前的物业费应当由建设单位负担”的理由以及”蒿树臣、蒿树君交付房屋前不应当支付物业费”结论属于应当予以撤销的内容，因上述两项判决主文并不涉及锦兴华润公司的民事权益，且（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蒿树臣、蒿树君不支付华润物业公司诉称的物业费的理由还包括华润物业公司未提供物业费，华润物业公司对房屋房屋交付前物业费可能由锦兴华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承担亦未主张权利，故锦兴华润公司主张的上述内容并未实际侵害其合法权益，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对于锦兴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锦兴华润公司之所以认为（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错误，主要是指该判决认定该判决认定房屋内堆放大量废弃建材和垃圾，电梯无法正常使用，蒿树臣、蒿树君至今仍未接收房屋错误，该认定属判决书正文中的事实部分。首先，一般而言，该部分而非判决主文，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撤销范围。锦兴华润公司关于原生效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可撤销范围的观点不能成立。其次，进一步而言，蒿树臣、蒿树君是否接受案涉房屋的问题而言，虽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在合同签订之日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买受人应在付清购房全款后7日内办理房屋交付手续，逾期视为交付。但是，买受人购买商品房，出卖人交付的房屋，应当符合约定和法定交付条件，亦应符合基本的适住条件，符合一般人对所购房屋的基本状态的期待，保障买受人可以无障碍地对房屋进行使用。根据（2019）川01民终1445号案件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房屋内存在大量废弃建材和垃圾以及房内电梯无法使用，必将导致买受人不能正常使用房屋。在此情况下，买受人拒绝接受房屋具有合理性。锦兴华润公司提交《调查通知书》，只载明行政机关调查打围施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蒿树臣、蒿树君接收了案涉房屋并使用，本院不予采信。锦兴华润公司提交的华润物业公司提交出具的《告知书》，只记载电梯年检事宜，不足以证明案涉电梯能够正常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蒿树臣、蒿树君持有案涉房屋钥匙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锦兴华润公司未提交其证据证明交付钥匙手续办理情况，加之案涉房屋现状不符合房屋交付的通常情况，其仅凭蒿树臣、蒿树君持有钥匙不足以证明锦兴华润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蒿树臣、蒿树君，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锦兴华润公司认为（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蒿树臣、蒿树君未接收房屋的事实错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如果锦兴华润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蒿树臣、蒿树君交付案涉房屋交付使用，可以在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部分的相应证据予以反驳。 综上所述，锦兴华润公司请求撤销的内容涉及生效判决主文部分，该部分内容未损害其民事权益。其请求针对生效判决中裁判理由、查明事实的内容，该部分内容属实，亦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范围，其关于撤销（2019）川01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锦兴华润置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锦兴华润置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艺 审 判 员  李 衡 人民陪审员  商德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耿雪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物业管理条例 第四十一条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 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者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用由建设单位交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