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新里开发区二区五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04Q。法定代表人：黄勇，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盛，男，该行资产保全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女，该行资产保全部办事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周永锋，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信宜市东镇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5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超秀，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信宜市东镇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0。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秀梅，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7。上诉人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宜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周永锋、胡超秀、陈秀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宜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盛、徐娟，被上诉人周永锋、胡超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秀梅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宜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永锋、胡超秀、陈秀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说辞前后不一致，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第12页第1行“从陈秀梅领取了银行贷款350000元，而周永锋、胡超秀每月按时偿还266562元银行贷款本息至还清的情况下，周永锋、胡超秀相当于付清了全部房款给陈秀梅、林叶茂。”与第12页第13行“在周永锋、胡超秀每月按时偿还266562元银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相当于周永锋、胡超秀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给陈秀梅与林叶茂。”前后说法冲突。二、一审法院认为周永锋、胡超秀支付了全部房款给陈秀梅、林叶茂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秀梅于2016年6月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信宜农商行贷款350000元，即使周永锋、胡超秀每月偿还尚欠房款的银行按揭贷款本息至今，也只是供了三年多，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笔贷款尚欠本金291564.73元，贷款还远没结清，一审法院在周永锋、胡超秀承担的266562元房贷款本息未还清的情况下，就认定周永锋、胡超秀付清了全部房款有何根据?这也是一审判决书的说辞矛盾的体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只有在周永锋、胡超秀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且没有过错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才不得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显然，一方面，周永锋、胡超秀只支付了部分价款尚未支付全部的房屋价款；另一方面，因陈秀梅用涉案房屋作抵押向信宜农商行借款350000元，是其与周永锋、胡超秀协商一致的行为，也即是说，周永锋、胡超秀在明知房屋产权未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情况下仍同意陈秀梅用该房屋抵押贷款，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周永锋、胡超秀是不能排除法院的查封行为的。另外，在周永锋、胡超秀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过程中，一审法院限其在2019年6月6日前将剩余房屋价款266552元划至法院执行账户交付执行，但周永锋、胡超秀逾期没有按要求履行义务。因此，周永锋、胡超秀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能排除执行。基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从这个案件来看，陈秀梅与周永锋、胡超秀以私自签订《协议书》的方式买卖涉案房屋，后又密谋用该房产作抵押向信宜农商行贷款350000元，在信宜农商行办理贷款的过程中，也不如实告知房屋买卖的事实，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嫌疑，损害了国家利益，信宜农商行将根据实际损失情况，向侦查机关报案。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有损信宜农商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信宜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周永锋、胡超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周永锋、胡超秀已经支付所有的购房款是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周永锋、胡超秀与陈秀梅在2016年5月27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526562元，在《协议书》中双方已经确认周永锋、胡超秀已付清首期260000元，剩余购房款是266562元，《协议书》约定周永锋、胡超秀通过抵押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向陈秀梅支付剩余购房款，因为陈秀梅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未经过周永锋、胡超秀的同意多贷款了几万元，所以总贷款是350000元。周永锋、胡超秀认为周永锋、胡超秀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购房款且实际使用，陈秀梅也同意将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交给周永锋、胡超秀，所以陈秀梅无权将涉案房屋以陈秀梅的名义进行抵押贷款，周永锋、胡超秀认为应尊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自陈秀梅取得贷款之日起，陈秀梅就已经向周永锋、胡超秀交付房屋，因为350000元是归陈秀梅所用，其贷款的款项周永锋、胡超秀没有使用。信宜农商行称购房款的支付及陈秀梅后来向银行贷款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周永锋、胡超秀认可其观点，在前者法律关系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陈秀梅向周永锋、胡超秀出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周永锋、胡超秀向其交付房款；在陈秀梅贷款之日起，陈秀梅取得的房款是260000元加上贷款所得的350000元，总数是610000元，陈秀梅取得贷款之日起，周永锋、胡超秀已经履行付款的义务，至于陈秀梅向信宜农商行贷款的行为属于陈秀梅与信宜农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35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周永锋、胡超秀认为属于陈秀梅与信宜农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陈秀梅与周永锋、胡超秀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周永锋、胡超秀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且陈秀梅早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永锋、胡超秀使用，涉案房屋从毛坯房到现在全部装修完成，且周永锋、胡超秀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及缴交了相关物业费，再者周永锋、胡超秀也遵守了与陈秀梅的约定，每月向陈秀梅偿还350000元中有关剩余房款份额的贷款本息。周永锋、胡超秀认为周永锋、胡超秀已经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秀梅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请求法院延迟还款计划或延期分期还款计划。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信宜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陈秀梅在2019年患有甲亢病，至今还在吃药治疗中，身体虚弱，同时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其次大儿子林靖彪于2020年2月份患有鼻咽癌，现在湛江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接受化疗和放疗，需要大笔医疗费用，陈秀梅在医院照顾儿子无法上班，无收入，还要到处借医疗费，欠债累累。综上，陈秀梅生活极度困难，短期内暂时无法还款，请求二审法院采纳陈秀梅的答辩意见，并判令信宜农商行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周永锋、胡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粤09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立即中止对信宜市东镇开发区城西凤运坡小区鼎信家居A201房的执行；2.确认周永锋、胡超秀是信宜市东镇开发区城西凤运坡小区鼎信家居A201房的合法所有权人；3.判令陈秀梅、信宜农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永锋与胡超秀是夫妻关系。陈秀梅与林叶茂于1991年9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6年7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12月30日，罗志熙与陈秀梅签订《购房合同》，约定陈秀梅购买罗志熙兴建的位于信宜市东镇开发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面积为131.21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507000元。周永锋、胡超秀与陈秀梅、林叶茂就转让涉案房屋事宜协商一致后，胡超秀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了20000元给林叶茂，周永锋于2016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了140000元给林叶茂，胡超秀于2016年4月20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了100000元给林叶茂。2016年4月20日，陈秀梅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周永锋、胡超秀收执，该收款收据写明陈秀梅、林叶茂收到周永锋、胡超秀通过银行转账交来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260000元。2016年5月27日，陈秀梅与林叶茂作为甲方，周永锋、胡超秀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以3368元/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该房屋套内面积125平方米，分摊面积18平方米，共143平方米，总房价为526562元，该房价款包括房屋、水电包装、维修费、防盗网及车库费用。乙方已交付首期款260000元给甲方，尚欠266562元。由于甲方不能及时转户给乙方，余下欠款由甲方办理按揭，乙方每月按时按按揭欠款还给甲方，按揭满一年时，甲方再转户给乙方，乙方付清余款，转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转户手续。乙方随时可以装修入住A201房屋，产权归周永锋、胡超秀拥有，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均与甲方无关。在签订上述《协议书》当日，陈秀梅、林叶茂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永锋、胡超秀占有使用。由于涉案房屋交付时是毛坯房，周永锋、胡超秀占有涉案房屋后，于2016年7月份开始装修，随后于农历2016年8月20日入住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涉案房屋自2016年交付给周永锋、胡超秀占有使用至今的物业管理费均是周永锋缴交的。涉案房屋所在的商住楼301房屋、302房屋、402房屋、601房屋的住户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明称，涉案房屋自2016年6月份至今是周永锋、胡超秀及其家人出入、居住。陈秀梅对涉案房屋领取了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信房字第0400008567号，房地产权属人为陈秀梅，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建筑面积为131.21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6月16日，陈秀梅以涉案房屋抵押向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镇信用社贷款350000元，双方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约定贷款350000元，贷款期限为180个月，每月应还本息2839.48元。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上附记：2016年6月17日，信宜市**信用合作联社东镇信用社取得证号为粤房地产他项权证信房他字第0400007442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债权数额350000元，设定日期从2016年6月16日至2031年6月16日。陈秀梅领取了上述银行贷款350000元，因周永锋、胡超秀尚欠陈秀梅、林叶茂涉案房屋的房款是266562元，对应银行按揭贷款本息是2200元/月，故周永锋、胡超秀于2016年9月18日转入2200元到陈秀梅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周永锋、胡超秀于2017年4月份起至2019年4月份均按时将尚欠房款266562元的按揭贷款本息转入陈秀梅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信宜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陈秀梅、林叶茂、林国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粤0983民初243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信宜农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陈秀梅名下的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信房字第0400008567号)在140000元的价值范围内予以查封，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在140000元的价值范围内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4日依法作出(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陈秀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借款本金100000元给信宜农商行；二、陈秀梅在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的同时，应支付利息13930.05元(2018年12月21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农村商业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信宜农商行；三、林叶茂、林国荣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信宜农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周永锋、胡超秀于2019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被执行人陈秀梅、林叶茂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周永锋、胡超秀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已属于案外人周永锋、胡超秀，请求法院撤销(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09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周永锋、胡超秀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周永锋、胡超秀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如下：涉案房屋现由周永锋、胡超秀及其家人居住，房屋内除主人房尚未装修，其他部分已装修完毕，铺设有地板砖及天花板，房屋内摆放有沙发、电视、冰箱、床、衣柜等生活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2.是否应当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粤09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经查，涉案房屋原是陈秀梅向罗志熙购买所得，陈秀梅、林叶茂再将该房屋转让给周永锋、胡超秀，有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书》为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及他人权益，该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永锋、胡超秀按约定支付了首期房款260000元给陈秀梅与林叶茂，陈秀梅再以涉案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350000元(包括周永锋、胡超秀尚欠房款266562元)的方式取得了全部房款，陈秀梅领取上述银行贷款后，由周永锋、胡超秀从2016年6月份起每月偿还尚欠房款的银行按揭贷款本息至今。从陈秀梅领取了银行贷款350000元，而周永锋、胡超秀每月按时偿还266562元银行贷款本息至还清的情况下，周永锋、胡超秀相当于付清了全部房款给陈秀梅、林叶茂。另外，陈秀梅与林叶茂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永锋、胡超秀使用后，周永锋、胡超秀装修该房屋并于2016年搬进该房屋居住至今，且周永锋、胡超秀在涉案房屋居住期间按时缴纳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涉案房屋已由周永锋、胡超秀实际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关于是否应当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983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粤09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问题。虽然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是陈秀梅，但陈秀梅、林叶茂已将该房屋转让给周永锋、胡超秀，周永锋、胡超秀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周永锋、胡超秀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信宜农商行申请对已属周永锋、胡超秀的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损害了实际权属人周永锋、胡超秀的权益，故周永锋、胡超秀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永锋、胡超秀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不得执行该房屋。陈秀梅、信宜农商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信宜农商行提供如下证据：照片一份，拟证明信宜农商行在办理陈秀梅按揭贷款时已上门调查涉案房屋的状态，涉案房屋当时是毛坯房，且在调查过程中陈秀梅、周永锋、胡超秀均没有向信宜农商行反映涉案房屋已经买卖的事实，基于物权登记公示公信的原则及现场调查的实际情况，信宜农商行是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是陈秀梅所有，向陈秀梅发放350000元的贷款是合法合规的，相反，陈秀梅、周永锋、胡超秀在不告知涉案房屋交易的情况下双方合谋向信宜农商行贷款，有违法骗取贷款的嫌疑。周永锋、胡超秀提供如下证据：信宜农商行的账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在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周永锋、胡超秀一直替陈秀梅交剩余房款份额的银行本息。周永锋、胡超秀对信宜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三性及其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信宜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周永锋、胡超秀无从得知该组照片拍摄的真实时间及地点，更加无法从该组照片证明信宜农商行所主张的事实。信宜农商行对周永锋、胡超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提交的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周永锋、胡超秀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周永锋、胡超秀已经付清了房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信宜农商行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可确定为：周永锋、胡超秀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信宜农商行上诉认为周永锋、胡超秀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对涉案房屋进行继续执行，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及确认周永锋、胡超秀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周永锋、胡超秀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而言，本案系作为买受人的周永锋、胡超秀对被执行人陈秀梅名下的涉案房屋提出异议，并请求排除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及确认其为涉案房屋权属人从而产生的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惟周永锋、胡超秀举证证明其同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四种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方可排除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本案中，周永锋、胡超秀虽然按照其与陈秀梅、林叶茂签订的转让涉案房屋的《协议书》的约定，向陈秀梅与林叶茂支付首期房款260000元，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剩余购房款266562元，或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故难以认定周永锋、胡超秀已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至于陈秀梅、林叶茂在与周永锋、胡超秀签订《协议书》后，又于2016年6月16日和信宜农商行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用涉案房屋作抵押物以陈秀梅和林叶茂的名义向信宜农商行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180个月)一事，很明显，此为陈秀梅、林叶茂与信宜农商行之间产生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即使陈秀梅、林叶茂同意周永锋、胡超秀以每月支付上述贷款中的266562元的贷款本息2200元的方式向其支付剩余的房款266562元，至涉案房屋被查封时，周永锋、胡超秀也只向陈秀梅、林叶茂支付了款项66000元(2200元/月×30个月)，远未付清剩余房款266552元，一审认定周永锋、胡超秀相当于付清了全部房款给陈秀梅、林叶茂，与事实不符，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另，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周永锋、胡超秀已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了过户登记材料，或向陈秀梅、林叶茂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且其在与陈秀梅、林叶茂签订《协议书》后，又放任陈秀梅、林叶茂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和信宜农商行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由陈秀梅、林叶茂向信宜农商行借款350000元，客观上也造成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故应认定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周永锋、胡超秀存在过错。由此可见，周永锋、胡超秀虽然主张排除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但其该主张明显没有同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四种情形，其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周永锋、胡超秀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并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信宜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永锋、胡超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466元，均由周永锋、胡超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