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赔初12号原告李燕，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何保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欧阳修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268209295X6。法定代表人周冬梅，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王光之，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方军，该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宋宽，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滁州市琅琊区房屋征收中心（原滁州市琅琊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卫民路3号。负责人张真明，该中心主任。出庭负责人黎原，该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孙荣杰，该区营房社区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杨波，该区沿河社区工作人员。原告李燕诉被告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琅琊区政府）、第三人滁州市琅琊区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琅琊区征收中心）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李燕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行赔终80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2019）皖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燕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保鹏，被告琅琊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王光之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军、宋宽，第三人琅琊区征收中心出庭负责人黎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荣杰、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燕诉称：其房屋位于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扬子社区上郢村，被列入拆迁范围内，并在2018年9月16日被拆除。琅琊区征收中心经琅琊区政府授权负责土地及其房屋征收与拆迁。在征收拆迁过程中，工作人员杨玉祥与其联系一次，因其房屋是二层半楼房，面积320㎡左右，杨玉祥不知何故不同意按照房屋实际面积补偿。在与其多次对房产面积、补偿数额交涉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让李永兵在没有其授权情况下代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是无效行为。琅琊区政府对于集体土地征收缺乏法律审批程序及其法律材料，房屋拆除应得到房屋权利人的许可及有法律依据。基于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诉请依法判令：1、琅琊区政府及琅琊区征收中心共同赔偿其所有的位于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扬子社区上郢村的320㎡房产现金价值192万元，搬迁费1万元，房屋拆迁补偿金60万元，房屋内外设施补偿款50万元（包括2台电视机8000元、1台冰箱4000元、4台空调15000元、1台电热水器4000元、2台电风扇500元、1台取暖器700元、1台洗衣机2200元、3套藤编加橡木家具150000元、1套实木家具42800元、4盏铜吊灯7800元、一组卧室隔断家具10000元、200㎡实木地板30000元、150㎡大理石地板20000元、30m实木楼梯扶手5000元、7樘实木门15000元、2樘防盗门7000元、15m厨卫橱柜45000元、2个淋浴房4000元、10扇防盗窗8000元、80㎡厨卫生间墙地砖8000元、20㎡厨卫铝吊顶3000元、8扇窗套4000元、50个吸顶灯1600元、220㎡石膏吊顶15000元、30㎡塑钢窗4500元、90㎡布艺窗帘5000元、2樘铁艺院门2000元、20m铁艺院墙3000元、20㎡钢结构车棚、120m砖院墙10000元、200㎡院内硬化地10000元、油烟机及灶具4200元、屋内外墙乳胶漆费用25000元、4个门厅罗马柱5000元、50m带函下水道费用5000元、2个化粪池1200元、150㎡屋顶琉璃瓦8000元、20棵树木2000元、装修费用50000元及3个水槽、2个马桶、3个水龙头8000元），共计303万元；2、琅琊区政府及琅琊区征收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李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适格；2、被拆迁人为李燕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杨玉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房产信息、被拆除信息及其诉请权益依据，且该份协议无效；3、拍摄于拆除前的影像光盘、照片，证明其房产信息及其诉请依据；4、滁州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房产信息及诉请权益依据，被拆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李燕；5、赔偿清单，证明其损失情况。被告琅琊区政府辩称：本案房屋一直由李燕父亲李永兵实际占有使用，李永兵主张代理李燕办理所有拆迁事宜。征迁人在李永兵在场情况下对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清点登记，且是在李永兵将屋内物品移走、附属物拆除后将房屋拆除。请求法院以房屋及附属物等调查登记情况为依据依法判决。琅琊区政府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燕建房证复印件，证明李燕被许可建设的面积是160㎡，主张的320㎡存在批小建大的情况。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在房屋拆除前，对房屋内所有附属物由征迁人、被征迁人、工作组、审计公司共同对李燕房屋内的附属物进行登记，并给予搬迁腾空奖励，房屋内可移动设施已被搬移腾空，及附属物情况。第三人琅琊区征收中心陈述称：其单位不是适格的被起诉主体，不是法律规定的土地征收部门。李燕所说的房屋面积320㎡及价格是有出入的，实际面积是289.28㎡，其中可认证面积是160㎡，不予认证面积是129.28㎡。当时房间可移动的物品已经搬走了。对于不可移动的，已经作为附属物进行登记并给了补偿。李燕父亲李永兵是认可的。如果李燕选择货币补偿可获得：房屋货币补偿196192元（160㎡×1105元/㎡+129.28㎡×150元/㎡）；附属物、装潢货币补偿1871.87.91元，具体包括：隔热层29927.31元（83.83㎡×357元/㎡）、围墙12673元（133.4㎡×95元/㎡）、硬化地坪10000元（200㎡×50元/㎡）、铁制院门920元（2樘×460元/樘）、防盗门5200元（8樘×650元/樘）、防盗窗9345.6元（77.78㎡×120元/㎡）、铝合金门1600元（16㎡×100元/㎡）、20棵花果树3100元（直径10㎝的18棵×150元/棵+直径15㎝的2棵×200元/棵）、镜面砖12024元（150.3㎡×80元/㎡）、木地板14786.8元（105.62㎡×140元/㎡）、大理石9727元（97.27㎡×100元/㎡）、乳胶漆墙面2589元（129.45㎡×20元/㎡）、三合板及瓷砖墙6592.2元（109.87㎡×60元/㎡）、木质顶及墙裙11796.6元（196.61㎡×60元/㎡）、固定柜12070.8元（67.06㎡×180元/㎡）、燃气灶台1000元、2个洗池160元（2个×80元/个）、4个空调1040元（4个×260元/个）、油烟机100元、2台太阳能热水器1000元（2台×500元/台）、2套浴缸400元、吊顶8449.6元（105.62㎡×80元/㎡）、70㎡外墙砖2100元（70㎡×30元/㎡）、4个面盆800元、45m罗马柱1350元（45m×30元/m）、140.4m琉璃瓦16848元（140.4m×120元/m）、41.4m铁艺围墙4968元（41.4m×120元/m）、蓄水池720元（6×120元/m）、2樘套装门700元（2樘×350元/樘）、20m彩钢瓦1200元（20m×120元/m）、80m下水道3200元（80m×40元/m）；提前签约奖26520元（160㎡×1105元/㎡×15%）；腾空交房奖16000元（160㎡×100元/㎡）；及选择货币补偿的放弃安置奖励346080元（120×2884元/m）。如果李燕选择产权调换，可获得：在城东花园三期选择一套120㎡房屋（安置人口3人×40㎡/人，价值为162000元=120㎡×1350元/㎡）及房产及装潢补偿221379.91元（196192元-162000元+187187.91元）、搬迁补助2560元、提前签约奖26520元、腾空交房奖16000元。琅琊区征收中心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李燕所举证据，琅琊区政府及琅琊区征收中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规划面积是160㎡，不是李燕主张的320㎡，房屋拆除前房间可移动的物品已经搬走了。对证据5不认可，房屋附属屋在拆除前已进行了登记，房屋内可移动的物品在拆除前已被李永兵全部移走。对琅琊区政府所举证据，琅琊区征收中心质证均无异议，李燕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应以拆迁实际面积给予赔偿。证据2没有其本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本案拆迁行为已被（2019）皖11行初45号判决认定为违法行为，征迁工作人员组织对房屋附属物登记、搬运及腾空未通知李燕，是违法行为。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李燕提供的证据1、3、4，琅琊区政府及琅琊区征收中心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燕提供的证据2因非李燕本人签字，系其父亲李永兵代签，李燕不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李燕提供的证据5上的物品及价格李燕自行登记及估算，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琅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李燕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李燕均不认可，李燕所建房屋面积与认证表面积不一致，且未提交李燕授权李永兵代为办理拆迁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滁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8〕533号批复，发布滁建征告字〔2018〕39号征收土地公告决定,征收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扬子社区、营房社区集体所有农用地及建设用地11.2812公顷，用于城市建设。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2015〕24号和滁州市人民政府滁政秘〔2018〕75号文件规定执行。被征收土地所涉及人口按照采取货币补偿和养老保险方式安置。被征收土地地类、权属及地上附着物由滁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市区分局（以下简称市区国土分局）和所在街道社区（村委会）负责现场调查、清点登记工作，经琅琊区政府复核确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等有关工作由市区国土分局和琅琊区政府共同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和其他相关权利人应在本公告之日起15日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及其他有效证明到市区国土分局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未如期办理登记的，其补偿安置事项以市区国土分局和所在街道社区村委会的清点调查结果为准。2018年8月10日，滁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发布《菱溪北路一期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征迁范围及对象为菱溪北路一期项目征收范围内涉及被征收户约1262户，房屋征收总面积约16.1万㎡（详见地块征收红线图）。被征收房屋的结构、用途、面积以房地产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上、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等记载为依据。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以监委、规划、国土房产、城管执法等有关单位认定为准。征收补偿安置采取货币补偿和按认证的安置人口人均40㎡面积安置两种方式。实行货币补偿的，以予以认可的被征收房屋面积，按照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实行产权调换的，符合安置或购买条件的被征收人住宅人均面积超过40㎡的,按应安置人口人均40㎡的标准计算安置面积,并按照房屋重置价格结合成新与安置房重置价相互结算差价,超出部分按被征收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给予补偿。安置坚持“一户一宅”的原则，必须依房确定被征迁户，除能提供合法产权证明外，一栋自建房只能认定一个被征迁户，以建房报批原始材料为依据。被征收房屋和安置房的重置价、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补偿标准按《滁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市本级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和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标准的批复》（滁政秘﹝2018﹞75号）文件执行。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建设的，2005年航拍图上无的房屋，以及不予认证的房屋，一律视为违法建设，不予补偿安置。若在签约期限内主动拆除，给予150元/㎡助拆费用。为鼓励被征收人早迁、快迁，征收人按被征收房屋总价值（按予以认证面积，以货币补偿方法计算）的15%给予被征收人提前签约奖励。在规定日期前腾空房屋并交付拆除公司的，每户按被征收房屋有效认证房屋面积给予100元/㎡奖励。被征收人放弃全部或部分应安置人口享受的安置面积的，放弃面积部分征收人按安置房综合建设成本给予货币奖励。李燕原系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扬子社区上郢组村民，在2006年5月以其父母房屋破漏、结婚为由申请扒房翻建。2006年6月28日，原滁州市城乡规划局经勘察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李燕户划拨宅基地80㎡，规划许可其建设总面积为160㎡的住宅。李燕实际建成二层楼房，加盖隔热层，并进行了室内外装修。因李燕经常在上海市居住生活，该房屋在征收前由李燕父母李永兵夫妇管理。因该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琅琊区政府委托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成立工作组进行入户调查。工作组人员联系李燕商谈拆迁事宜未果，于2018年9月3日与李燕的父亲李永兵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涉案房屋及装潢等附属设施分别安置给李燕、李燕的妹妹李娟、李永兵，在李永兵代李燕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李燕户享受三个人口安置，同时享受文件规定的相关奖励。此后，李燕也未领取相关拆迁补偿差价款，拒绝追认此协议。2018年9月16日，李燕的涉案房屋被拆除。该房屋内在被拆除时没有李燕主张的木质家具等可移动物品。2019年4月29日，李燕以其房屋被强制拆除为由，向本院分别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的（2019）皖11行初45号行政判决，确认琅琊区政府强制拆除李燕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了李燕要求确认琅琊区征收中心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各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燕合法利益损失的赔偿主体如何确定；二、赔偿范畴及标准如何确定；三、赔偿方式如何确定；四、关于房屋损失如何认定；五、关于附属物及屋内物品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本案系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由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针对涉案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李燕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滁州市人民政府指定琅琊区政府为涉案集体土地的征收实施单位，琅琊区政府理应按照法律的规定组织实施征收工作。琅琊区政府安排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街道办事处对李燕的住宅进行入户调查并开展安置补偿工作，故该办事处所做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委托，其法律后果应由琅琊区政府承担。琅琊区征收中心在本案并未实施相关行政行为。因此，琅琊区政府应对给李燕合法利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李燕要求琅琊区征收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关于赔偿范畴及标准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利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秉持赔偿数额至少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因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存在依照拆迁补偿标准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竞合，为保证当事人居者有其屋的基本权利和确保当事人能够自主购买同类区位、同等房屋的自由，应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来确定行政赔偿方式和具体数额，并给予当事人选择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的权利。此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中“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具体到本案而言，涉案《菱溪北路一期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于2018年8月公告，并经批准，作为被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于李燕因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的确定，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最高标准予以确认，包括房屋补偿、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奖励、按期签订协议奖励、按期搬迁奖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屋内物品损失等。关于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所在地段已经另行进行建设，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在此情况下，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等规定，李燕要求现金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损失认定问题。被征收人系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和用途应以产权登记为准。通常征收补偿是以产权登记面积作为合法面积。但在实践中有部分房屋没有登记，是否属于合法建筑就要进行调查取证。征收部门认可某个时点前建成的房屋可以作为合法面积给予补偿，目的是为了保护被征收人的利益。故琅琊区政府的补偿安置方案以2005年的航拍图作为房屋补偿范围及认定时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燕主张其拥有房屋面积320㎡，琅琊区政府提供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居（村）民房屋调查登记表登记面积为289.28㎡，该调查登记表虽然没有李燕的签字确认，但该表与有涉案房屋管理人李永兵签字确认的关于涉案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面积一致。据此，可认定李燕的房屋实际面积为289.28㎡。李燕2006年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其获得批准的宅基地80㎡，房屋建设总面积为160㎡。据此，结合《菱溪北路一期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李燕可获补偿房屋面积为160㎡，不予补偿房屋面积129.28㎡。李燕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证明其被拆除的是集体土地上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房屋被拆除人李燕基本居住条件，又不能让其因被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补偿原则，对于李燕房屋损失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在差异，目前尚未制定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2018年6月15日，滁州市人民政府印发了滁政秘〔2018〕57号《滁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市本级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和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标准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该《批复》至今仍在施行，故对李燕涉案房屋可参照该《批复》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据此，涉案房屋的赔偿费为160㎡(可补偿面积)×1174元/㎡（《批复》中最高房屋重置价格）+129.28㎡(不可补偿面积)×150元/㎡（助拆费）=207232元；提前签约奖励160㎡×1174元/㎡×15%=28176元；腾空房屋奖励160㎡×100元/㎡=16000元；临时安置费自2018年9月房屋被拆除时开始，计算至赔偿时止，即160㎡×11元/月*㎡×24月=42240元；搬家费160㎡×8元/次*㎡×2次=2560元，以上合计296208元。关于房屋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问题。行政机关强拆房屋时，造成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燕主张其房屋的附属物及物品损失共为50万元，并提供了损失清单、拍摄于房屋拆除前的视频资料、照片证明。琅琊区政府主张，应依据关于涉案房屋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居（村）民房屋调查登记表显示的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情况赔偿，屋内其他物品已在房屋拆除前被移走。鉴于李燕的房屋被拆除前一直由李永兵等人管理，李燕在房屋被拆除前知晓征收相关情况，涉案房屋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李永兵签字确认，李燕提供的拍摄于房屋被拆除前的影像视频证明在房屋被拆除前的装潢及附属物、屋内物品情况与涉案房屋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居（村）民房屋调查登记表显示情况基本一致，故参考调查登记情况及《批复》规定的标准，琅琊区征收中心提出的李燕房屋装潢及附属物应获得货币补偿为187187.91元的主张较为公平合理，可以作为涉案房屋装潢及附属物、屋内物品赔偿的依据。李燕关于家具等屋内可移动物品损失主张与其提供的影像光盘等证据证明内容相冲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燕损失483395.91元（296208元+187187.91元）；二、驳回原告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施承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