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8578号原告：乐清市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三路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16173601N。法定代表人：胡耀敏，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莲、陈颖洁，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沪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长虹电器城第七单元前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66425125J。法定代表人：潘教武，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琬，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清市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超市”）与被告浙江沪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审查后于次日裁定查封被告名下的坐落于乐清市××街道××路××号的房产【权证号：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026014号】，保全金额以4662038.48元为限。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胡耀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莲、被告法定代表人潘教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报请审批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双方争议较大且案件处理涉及专业性问题，故于2020年2月24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日经审批同意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依法于2020年7月27日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琬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华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缴纳的联华超市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4662038.48元及以4662038.4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缴款次日即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34448元）；2.本案保全保险费5594.4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共有纠纷一案经贵院判决：1.确认原、被告对坐落于乐清市××路××号××平方米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面积1827.6平方米）、车库及其配套设施（以下简称“标的房产”）拥有各1／2的按份共有权；2.标的房产归被告所有，被告于房产、土地过户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共有物分割款53165300元；3.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被告先行支付，双方各半承担，原告承担的部分在被告支付原告的共有物分割款中扣除。2013年5月6日，被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温乐执民字第1174号】，要求原告协助其办理房产、土地过户手续。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向房管、土地部门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材料。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3年6月3日出具一份房产交易纳税联系单，将标的房产申报成交价格104470000元，报财政税务部门审核纳税。因被告未向财政税务部门办理纳税申报，未取得本案所涉房地产权属证书。2015年3月13日，原告申请执行，贵院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原告申请复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经复议后支持原告申请，于2016年4月11日裁定撤销原执行裁定。为了妥善解决民事判决的执行，尤其是办理标的房产变更登记税费承担问题，2016年4月11日原、被告就执行案件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在2016年4月16日前按《和解协议》签订时的市场价值去房屋、土地等相关部门完成上述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将标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向原告支付共有物分割款34000000元【被告净拿34000000元，房、地产转移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被告自愿承担并缴纳。如果税务部门决定其中税赋（含购房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但个人所得税除外）需在次年缴纳的，只要是因本《和解协议》所涉的房、地产转移所发生的税赋，由被告承担】及其他相关事项。2017年1月22日，乐清市地方税务局答复：对于本案标的房产一半产权的交易价款34000000元予以认可，《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支付价款作为出让方取得的收入可以此为基础确定相关税种的计税依据，并按照规定计算应缴纳税款。2017年2月28日，因为标的房产过户过程中的发票、涉税事宜争议，被告提起诉讼。经贵院、温州中院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被告负担。现原告已协助将涉案标的房产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由于该企业所得税需要以原告名义缴纳，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乐清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标的房产转移登记所产生的原告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故被告应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支付标的房产转移登记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经原告通知，被告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故而提起诉讼。被告沪川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称其按约定协助被告过户与事实不符，被告系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才最终办成标的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2.被告从未不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在签订协议当天就将34000000元汇入贵院，而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就领取了其中的20000000元。3.被告与原告沟通过企业所得税的问题，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材料由被告核算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后再行申报，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就直接申报并缴纳了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因此并非被告不承担企业所得税，而是原告不予配合被告才未缴纳。原告私自申报的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过高，没有扣除法律规定的减扣项，目的在于加重被告负担。（1）对于不动产收入总额34000000元、前五年亏损总额5136276.56元、2018年度亏损792427.95元，被告均无异议。（2）原告没有足额扣除资产净值。a.涉案资产于2018年7月前一直为原告所有、控制、收益，原告在涉案不动产没有发生资产变更的情况下，擅自将会计账目上资产做出减值变更，明显违反会计准则，因而原告会计账册中资产减值记载行为无效。b.原告提供的不动产净值减扣折旧、摊销计算方式有误。涉案资产的净值（资产账目余额）按照规定应为计税基础32848336元扣除的折旧、折耗、摊销、准备金等后的余额。原告提供的账册及申报数据前后混乱，无法明确资产折旧、摊销金额，且原告在扣减了1/2资产后，直接将2005年至2013年的累计折旧、摊销进行扣除，该计算结果导致按照资产原值100%产生的折旧、摊销全部在50%的资产中进行减除，故而计算出来的资产账面余额不仅不合法、不合理，还明显存在减少账面余额、加重被告负担的恶意。c.原告的营业外收入金额存在其他应扣未扣的情况。被告提供的乐清永安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中指出“2018年度利润表的营业外收入为21254955.99元”，而2018年度所得税汇算申报表的营业外收入为24576873.44元，后者比前者多3321917.45元，可见原告恶意地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中未进行扣减，增加收入额，加大企业所得税的应纳税所得额，刻意增加被告赋税压力。（3）原告漏扣了其于2016年5月3日支付给被告的执行款3288796.52元、2018年8月7日支付给被告的执行款2188356元，合计5477152.52元，应当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4）原告漏扣了被告为其代缴的3042932.35元不动产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应当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5）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支付诉讼费和执行费共计33120.93元，该部分费用为原告出售不动产的合理支出，应当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基于以上理由，被告对原告缴纳的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有异议。4.原告应配合却未配合被告申报企业所得税因而构成违约，原告自行申报企业所得税，目的在于恶意造成被告经济损失，故其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综上，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和解协议、乐清市地方税务局（2016）2号局长办公会议纪要、乐清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沪川公司房产交易征询函的答复、（2017）浙038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177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2）温乐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2012）温乐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2.房产交易纳税联系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之后双方并非据此履行房产交易的纳税义务，故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3.税收电子缴款书、缴款凭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缴纳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的事实；至于被告对应纳企业所得税额提出的质疑，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说理分析。4.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联华超市2018年所得税汇算申报计算表、2018年12月账目余额计算明细表、2013年1月至2019年9月无形资产明细账，2014至2016年、2018至2019年固定资产卡片（房产），2014年、2018年、2019年固定资产卡片（电梯），本院审查后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合法性，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说明。5.扣款通知书、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594.45元的事实。6.强制执行申请书、领取执行款凭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交纳340000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相关案件的执行款、诉讼费、执行费后，实际向原告发放执行款金额为28489726.55元。7.协助执行通知书、谈话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应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金额争议不存在关联性。8.沪川公司缴纳税费明细表、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不动产权证书，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承担履行和解协议项下的各项税费合计3042939.85元的事实。9.民事再审申请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372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10.乐清永安会计师事务所经济鉴证报告，该报告系被告自行委托，被告依据鉴定结论提出相关抗辩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被告抗辩意见给予分析，不再对该报告进行认定。11.2013年至2018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2.乐联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登记基本情况、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共有纠纷一案经本案（2012）温乐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对坐落于乐清市××路××号××平方米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面积1827.6平方米）、车库及其配套设施拥有各1／2的按份共有权。二、坐落于乐清市××路××号××平方米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面积1827.6平方米）、车库及其配套设施归被告所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办理房产、土地过户手续，被告于房产、土地过户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共有物分割款53165300元。款交本院民一庭转付。三、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被告先行支付，双方各半承担，原告承担的部分在被告支付原告的共有物分割款中扣除。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分别申请强制执行，因涉及纳税申报、产权变更登记、共有物分割款的给付等问题未能执结。2016年4月11日，原、被告就（2012）温乐民初字第912号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遇到的执行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如下：1.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坐落于乐清市××路××号××平方米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面积1827.6平方米）、车库及其配套设备拥有各1／2的按份共有权。2.双方在2016年4月16日前，按本协议签订时的市场价值去房屋、土地等相关部门完成上述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将乐清市××路××号××平方米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向原告支付共有物分割款34000000元【原告净拿34000000元，房、地产转移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被告自愿承担并缴纳。如果税务部门决定其中税赋（含购房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但个人所得税除外）需在次年缴纳的，只要是因本《和解协议》所涉的房、地产转移所发生的税赋，由被告承担，原告其他的税赋与被告无关】。3.原告应提供房产过户所需材料配合被告缴纳税款，包括：原始购入房地产票据复印件；原始购入车库收据复印件；原始拍卖佣金票据复印件；原始契税交纳票据复印件；原始公证费收取票据复印件；电梯购入票据复印件；按照税务部门确定因房产过户所需的其他材料及提供相关原件供税务部门核对。4.被告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应向原告支付的共有物分割款34000000元汇至乐清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清法院”）专用账户。房、地产转移登记完税，由乐清法院将上述款项汇至原告名下。如在2016年5月10日前，仍未办理完毕上述手续，则被告无条件授权乐清法院先行向原告支付20000000元，余款14000000元在办理完毕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立即支付。本条约定的款项支付，无需被告另行书面授权乐清法院支付，本协议视为已充分授权乐清法院按照双方约定条件或期限进行支付。5.原告收到共有物分割款34000000元之后10日内予以腾空。6.本协议生效后，原、被告双方均向乐清法院撤回（2012）温乐民初字第912号判决书的执行申请。7.双方全部履行本协议第2、3、4、5、6条约定的义务后，原、被告双方确认乐清法院（2012）温乐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纠纷事宜视为已全部处理完毕，双方对此已无任何异议，更不得提出反悔……9.本协议自被告将34000000元汇至法院专用账户之日起生效。被告于当日将34000000元款项汇入本院执行账户。双方均于同日向本院提交要求撤回执行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5日分别作出（2013）温乐执民字第1174号执行裁定书、（2015）温乐执民字第1516-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两案的执行。2016年5月3日，原告领取23288796.52元执行款，其中3288796.52元用于转付（2012）温乐民初字第913号一案执行款。之后，原、被告又因履行《和解协议》的相关内容发生矛盾，被告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浙0382民初3380号】。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温州中院【案号：（2018）浙03民终1771号】。（2018）浙03民终1771号判决书于2018年5月28日生效，生效判决确定：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二、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提供坐落于乐清市××街道××路××号房××房产过户所需的材料，并配合被告完成过户所涉纳税义务。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被告负担。三、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其所占有使用的乐清市××街道××路××号房产。四、原告应支付被告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年租金1074647.06元、每年递增3%的标准计算至原告实际腾空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五、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各10424元，由原告负担。2018年6月14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浙0382执3749号】。2018年7月12日，被告向乐清市地方税务局缴纳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的各项税费合计3042939.85元。2018年7月19日，被告取得涉案房地产的转移登记权属证书。2018年8月17日，本院从被告前述已付34000000元执行款的尾款中提取2188356元作为（2018）浙03民终1771号判决项下原告应付被告的占有使用费转付给被告，又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诉讼费10424元、执行费22696.93元后，向原告发放执行款尾款8489726.55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国家税务总局乐清市税务局申报并缴纳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原告依据《和解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被告对应纳企业所得税金额提出异议，故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5594.45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故按照协议约定，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过程中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应由被告承担，该事实双方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对应缴纳企业所得税金额的认定。原告主张标的不动产转让价款34000000元-账面余额即标的不动产（含电梯）净值9423126.57元-本年度亏损792443.0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5136276.56元=应纳税所得额18648153.85元，按照应纳税所得额18648153.85元×25%税率=应缴实缴企业所得税4662038.46元，并据此主张由被告承担。被告则抗辩对标的不动产转让价款34000000元、本年度亏损792443.0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5136276.56元三项予以认可，对账面余额即标的房地产（含电梯）净值提出异议，且存在漏扣其他费用的情况，并主张其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仅为146308.83元。本院归纳争议事项，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账面余额即标的房地产（含电梯）净值的确定。根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管理办法》（国税发【2009】79号）第七条规定，纳税人应当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和企业所得税的有关规定，正确计算应纳税所得额和应纳所得税额，如实、正确填写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及其附表，完整、及时报送相关资料，并对纳税申报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法律责任。根据（2012）温乐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及《和解协议》，均确认原、被告对涉案标的房产享有1/2按份共有权的事实，原告据此按资产50%作减值变更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抗辩的资产减值记载行为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固定资产卡片，确存在将100%房产、土地之前年度的累计折旧全部摊销在减值50%后的资产值中并据此确定资产净值的情况。原告多计提折旧，需要通过“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科目作调整，继而对利润额进行增加调整，最终会导致以前年度亏损额的相应减少，故一增一减后对应纳税所得额不会产生影响。因此，被告关于账面余额调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3288796.52元执行款应否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的问题。该款性质为租金收益。《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28号）第五条规定，企业发生支出，应取得税前扣除凭证，作为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相关支出的依据。该办法第九条规定，企业在境内发生的支出项目属于增值税应税项目的，对方为已办理税务登记的增值税纳税人，其支出以发票（包括按照规定由税务机关代开的发票）作为税前扣除凭证。本案中，被告并未向原告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等税前扣除凭证，故对被告提出该部分租金收益应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2018年8月7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执行款2188356元应否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的问题。该款性质为占有使用费，等同于租金处理。原告实际支付2188356元占有使用费给被告，且被告已向原告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事实双方无争议。原告提供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与被告抗辩的2188356元占有使用费金额相等，于原告而言，该笔占有使用费在财务记账中属于收支相抵，故无需在确定应纳税所得额时作扣除处理。被告提出以上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部分开具时间晚于原告主张的缴纳企业所得税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未超过《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追补期限，故对其主张该笔2188356元应当在应纳税所得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缴纳的3042932.35元不动产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应否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的问题。《和解协议》约定“房、地产转移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被告自愿承担并缴纳”，上述3042932.35元税费系被告支出，并非原告实际支出，故不得在原告申报企业所得税时作税前扣除。5.关于诉讼费10424元、执行费22696.93元，应否在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本院执行款转开诉讼费、执行费票据显示，该两笔费用确为原告应负担的且与双方争议的房地产纠纷有关的支出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的“企业实际发生的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可以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予以扣除，被告提出该两笔属于漏扣项，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营业外收入金额存在3321917.45元差额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即（2012）温乐民初字第913号一案执行款3288796.52元+（2018）浙03民终1771号诉讼费10424元+（2018）浙0382执3749号执行费22696.93元的总和。本院在上述2、5项争议项中已作说理分析，故不再赘述。综合以上意见，结合双方认可的无争议项，本院认定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为：18648153.85元-10424元-22696.93元=18615032.92元。按照应纳税所得额18615032.92元×25%税率认定应缴企业所得税额为4653758.23元。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企业所得税4662038.48元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其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仅为146308.83元，与查明认定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纳税人超过应纳税额缴纳的税款，税务机关发现后应当立即退还；纳税人自结算缴纳税款之日起三年内发现的，可以向税务机关要求退还多缴的税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税务机关及时查实后应当立即返还；涉及从国库中退库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国库管理的规定退还。因此，对于原告超过应纳税额缴纳的税款，根据上述规定可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退还。此外，关于原告自行申报企业所得税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虽温州中院（2018）浙03民终1771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应配合被告完成过户所涉纳税义务，但不等同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提供材料由被告核算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后再行申报”，且涉及企业经营的相关商业秘密的保护，故对被告主张原告应配合却未配合其申报企业所得税因而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和解协议》，企业所得税4653758.23元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从其缴款次日即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应当给予分段确定：其中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原、被告就涉案房地产相关处理事宜多次涉诉，双方之间缺乏应有的信赖，原告基于对其自身利益保护的考虑申请诉讼保全，未有于法不符的情形，故其主张预付的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为申请保全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5594.45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沪川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乐清市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已缴纳的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4653758.2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653758.23元为基数，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乐清市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81元，由原告乐清市联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51元、被告浙江沪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沪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文丹人民陪审员  杨百枫人民陪审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於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