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腾（曾用名：傅玲强），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指定监护人：傅玲琍（系王龙腾姐姐），女，1956年6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龙进（ＧＯＬＯＮＧＣＨＥＮ），男，1955年1月5日出生，英国籍，现住菲律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源（ＮＧＯＲＡＭＯＮ），男，1959年1月29日出生，菲律宾籍，现住菲律宾。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羽，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龙腾与被上诉人吴龙进、吴清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龙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芳、被上诉人吴龙进、吴清源的委托代理人陈裕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龙腾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闽02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腾退内厝沃XX号房屋，但未查明上诉人母亲受托管理房屋期间支出的代垫费用事实。上诉人继续管理内厝沃XX号二楼房屋系依据合同法规定合法行使留置权，而非侵占，不存在支付占用费的问题。二、（2016）闽02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未查明自1949年以来房屋的使用及现在的使用情况。实际房屋使用情况为：上诉人仅使用了内厝沃XX号房屋二楼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不应支付全部使用费。而内厝沃XX号房屋一楼中六间房由白姓人家一直居住，且该家户籍自解放后都落户于此。三、原审原告从未出示过内厝沃XX号共有人吴起嗹的授权文书，无权代表上诉人承担吴起嗹共有部分的房屋占用费。四、上诉人自出生之日起即因母亲受托保管而合法居住在内厝沃XX号二楼房屋，至今已经超过60年。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父母均已去世，唯一的监护人姐姐早已定居香港，目前无能力自行解决住房问题。 吴清源、吴龙进辩称，一、留置权仅适用于动产、不适用于不动产，王龙腾无权占有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的房产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王龙腾对涉案房屋根本不享有留置权。首先，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留置权仅适用于动产。本案中，案涉房产属不动产，不可能产生留置权。其次，（2016）闽0203民初3435号生效民事判决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128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王龙腾无权占有案涉房产，王龙腾根本无权对涉案房屋享有留置权。第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留置应当同属同一法律关系。就如（2017）闽02民终1280号生效民事判决第五页中所认定的“至于王龙腾所主张其与母亲为讼争房屋垫付赎回、维护等费用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故王龙腾以其为涉案房屋代垫费用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留置权明显无法成立。二、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王龙腾确有将涉案房屋一楼对外进行出租收益，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也是判令王龙腾需腾退整个涉案房屋。首先，两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内厝沃XX号一楼现场视频（2019.6.17拍摄）”“内厝沃XX号一楼现场照片（2019.6.17拍摄）”足以证实，王龙腾不仅长期占有涉案房屋，其还长期占有涉案房屋内的院子并长期对外出租给他人经营大排档，租金每月60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其次，（2016）闽0203民初34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也是判令王龙腾需腾退整个涉案房屋。王龙腾即便对该生效民事判决不服，并说将要对该生效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申请，但实际其也还未真正提起再审申请。故，王龙腾的上诉并不能成立。三、两答辩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有权对非法占有整个涉案房屋的侵权人主张房屋占用费。虽然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除两答辩人之外，还有一共有人吴起嗹。但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未分割前，两答辩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整个涉案房屋均享有所有权。四、王龙腾有退休金并非无生活来源，其完全可通过租房或向当地政府申请廉租房解决住房，并非不能解决住房问题。王龙腾长期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已严重侵犯了两答辩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王龙腾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龙腾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清源、吴龙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龙腾立即向吴龙进、吴清源支付占用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的占用费（以20000元/月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腾退并归还房屋为止）。事实与理由：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产系吴清源及吴起嗹共同共有。该房屋共有两层，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26.52平方米。长期以来，王龙腾无合法理由一直占用该房屋，2014年6月11日，吴龙进、吴清源向法院起诉王龙腾停止侵占讼争房屋并腾空交房。后经思明法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令王龙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吴龙进、吴清源腾退交还讼争房屋。之后，王龙腾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直至今日，王龙腾依然侵占讼争房屋不愿退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本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吴许生。吴许生将讼争房屋委托王龙腾母亲王纯碧管理并允许其居住，王龙腾因此居住于讼争房屋。 1981年，经厦门市公证处公证，确认该房屋由吴龙进、吴清源、吴起嗹共同继承。同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见证，吴龙进、吴清源、吴起嗹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王纯碧代为管理讼争房屋，并同意暂借讼争房屋给王纯碧居住。1983年，讼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吴龙进、吴清源、吴起嗹名下，权属登记为三人共有，产权面积为326.52平方米。 2016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龙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吴龙进、吴清源腾退交还讼争房屋。王龙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之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王龙腾未腾退讼争房屋，吴龙进、吴清源遂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2018）闽0203执3370号一案，该案仍在执行中。 根据吴龙进、吴清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均达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讼争房屋面积为326.52平方米，在2017年10月26日起至评估作出之日2019年9月26日的租金单价为50元/平方米/月。 本案审理中，王龙腾主张讼争房屋一楼由案外人白姓一家居住使用，白姓一家是经许乌声同意后居住的，现在居住在一楼五个房间以及一个厨房、一个厕所及走廊，面积大约有100平方米左右。吴龙进、吴清源表示对王龙腾主张的情况并不清楚，确有一个房间是由白姓人家上锁，经委托中介了解，白姓人家告知其系向王龙腾承租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王龙腾应于2018年2月6日前搬离讼争房屋，但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吴龙进、吴清源要求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王龙腾虽主张讼争房屋部分面积由原业主交由案外人居住，但并未就案外人使用的原因进行举证，且生效判决也判令王龙腾需交付整个讼争房屋。因此占用费的计价面积应以讼争房屋产权面积326.52平方米进行计算，计价标准应以在案《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载明的50元/平方米/月为准，认定为16326元/月。综上所述，王龙腾应自2018年2月6日起按16326元/月的标准向吴龙进、吴清源支付直至讼争房屋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对吴龙进、吴清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龙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吴龙进、吴清源支付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按16326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2月6日起计至王龙腾实际腾退该房屋之日止）；二、驳回吴龙进、吴清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龙进、吴清源、王龙腾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王龙腾于二审中提交1份鼓浪屿派出所于2020年7月25日出具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内厝沃XX号房屋的户籍情况，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该《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载明：经查一九六四年内厝沃XX号户籍底册及治安管理系统，现内厝沃XX号一楼白姓住户，结果如下：白某1，男，身份证号：3502021947××××××××，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父：白某2（别名：有珍）男，一九二二年六月二日出生，已故，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长子：白某3，男，身份证号：3502021977××××××××，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次子：白某4，男，身份证号：3502021980××××××××，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女：白某5，女，一九九一年四月六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孙女：白某6，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孙女：白雨鑫，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籍贯：福建省安溪县。内厝沃XX号白某1一户现有户籍人口十人。 王龙腾还提交2020年7月20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补充说明》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实际居住历史及情况，其中2015年6月前后，内厝沃XX号一楼的三间房屋已交由被上诉人接管，被上诉人同意曾姓人家继续使用一楼三间房屋堆放杂物。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2020年7月20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否属实无法确认，但案涉房屋一楼确实由白姓人家占用6个房间。对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补充说明》内容有异议，思明法院执行人员于2020年5月将一楼三间房屋腾退后交给被上诉人接管，此前被上诉人从未占有使用过该三间房屋，且从未允许曾姓人家使用该三间房屋。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案二审期间，依上诉人申请，本院前往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进行实地调查，查明案外人白某4一家现居住于内厝沃XX号一楼。案外人白某4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如下内容：我和我父亲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大概有五代人居住于此。目前我们全家大概十几口人都居住在这里，户口也落户在这里，我们一共使用了一楼5间房以及1间厨房。我认识楼上住户王龙腾，但是我们的房子不是向他租的，我们搬进来时楼上还没有住人，我也不清楚为何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但是和楼上王龙腾一点关系也没有。目前我家没有向其他任何人或者政府交纳房租，但是听我父亲说，政府曾经托管过这里的房子，那时候有向政府交过房租。据我所知，我们没有使用过一楼另外三间腾空的房间。 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确认如下事实：目前白某4一家居住在内厝沃XX号一楼东面的5间房并使用西面1间厨房。王龙腾占用的部分为二楼一层以及一楼西面三间空置房屋及对应走廊部分，即最西边房间面积（实测套内面积，下同）为10.84平方米，中间房间面积为10.06平方米，最东边房间面积为13.9平方米，这3间房间对应的走廊面积为13.86平方米，二楼一层面积为163.26平方米，合计占用面积为211.92平方米。其中，一楼西面三间空置房屋及对应走廊部分(面积合计48.66平方米)已经于2020年5月22日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腾退后移交被申请人接管。 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曾仁东、谢昊、陈小静前往厦门市思明区鼓浪屿内厝沃XX号执行（2018）闽0203执3370号案件，并形成执行笔录。该执行笔录载明：公证人员和执行人员入内发现一层左侧共有3个房间，现将内厝沃XX号房屋一层空置的3间房间及里面的4袋水泥移送给申请人（吴龙进、吴清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确认XX号房屋2层现在由王龙腾实际居住使用，因王龙腾有精神疾病，其愿案外协商处理。XX号一层其他未收回部分现由张丽华、白某4一家人实际使用，确认张丽华一家人已居住了几十年，其将与白家人协商，若协商不成再另案起诉。案外人白某4称其母亲张丽华以及其本人、父亲、妻子、儿子及哥哥、妹妹等居住于此已经几十年。同日，曾任东、陈小静于追记笔录中记载：执行人员曾任东在内厝沃现场执行时询问现场的居委会工作人员张巧玲内厝沃一层房屋中白某4一家人何时在此居住时，张巧玲拨打电话回社区确认后表示白某4一家人已经在内厝沃XX号居住几十年了。 另查，王龙腾已另行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吴龙进、吴清源支付其因保管、维护案涉房屋产生费用，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王龙腾以其系精神残疾人，经济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上诉费。本院经核查，王龙腾关于申请免交上诉费的事实及理由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的规定，准予王龙腾免交二审受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吴清源系菲律宾共和国公民，吴龙进系英国公民，本案属涉外物权保护纠纷。因本案讼争不动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吴清源、吴龙进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还包括吴起嗹，在共有房产未分割情况下，吴清源、吴龙进无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房屋占用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吴清源、吴龙进并非利用共有房产、对外出租以获得租金收益，而是在（2016）闽020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令王龙腾退还案涉房屋，但王龙腾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仍持续侵占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向其主张房屋占用费。该行为系其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房产进行保护和排除妨碍的保存行为，以防止全体共有人丧失对共有房产占有、使用及处分权利，不会损害其他共有人的利益。且吴清源、吴龙进也已承诺为其他共有人吴起嗹保留应享有的收益份额，则吴清源、吴龙进作为部分共有人对共有房产的管理行为可单独进行，不需要先经过其他共有人吴起嗹的同意，可依法单独行使诉讼权利。因此，吴清源、吴龙进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王龙腾实际占用案涉房屋部分及应付占用费数额。根据本院实地调查情况，结合上诉人提交《户籍资料查询结果》等证据、思明法院执行笔录、追记笔录、案外人白某4的陈述等，本院查明：王龙腾实际占用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部分应为二楼一层、一楼西面三间空置房屋及对应走廊部分，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实地测量的211.92平方米计量王龙腾实际占用房屋面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房屋占用费应按照《房地产估计报告》载明的50元/平方米/月为计价标准。王龙腾主张内厝沃XX号一楼西面三间房屋已于2015年6月后交给被上诉人接管，在被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将内厝沃XX号一楼西面三间房屋腾退后移交给被上诉人接管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房产一楼西面三间房屋及对应走廊部分(面积合计48.66平方米)应认定为于2020年5月22日腾退并交还给被上诉人，该部分房屋占用费应为按每月50元×48.66平方米=2433元，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止。除此之外尚未腾退163.26平方米部分的房屋占用费，应按每月50元×163.26=8163元，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该部分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至于因维护、保管案涉房屋所产生的费用，鉴于王龙腾已另案向吴龙进、吴清源主张，且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部分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王龙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 二、王龙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吴龙进、吴清源支付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XX号房屋的占用使用费（占用使用费分部分计算：其中占用一楼西面三间房间及对应走廊合计48.66平方米部分，按照每月2433元标准，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止；除此以外占用房屋163.26平方米部分，按每月8163元标准，自2018年2月6日起计至王龙腾实际腾退该部分房屋之日止）； 三、驳回吴龙进、吴清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6700元，由吴龙进、吴清源负担3150元，王龙腾负担3550元，款项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吴龙进、吴清源负担3150元，应由王龙腾负担的3550元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琳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