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玉龙，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禹祁，吉林泽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辉，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吉林瀛安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一部刑诉[2019]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玉龙、梁辉、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媛媛、李宏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玉龙及其辩护人王禹祁，被告人梁辉及其辩护人王成、被告人李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夏天，因梁某1（另案处理）与吴某有矛盾，二人相约到长春市南关区卫星广场的茗古屋茶楼见面。在梁某1与吴某谈话过程中，梁某2（另案处理）、邵玉龙纠集李某1、梁辉等人携带凶器赶到茗古屋茶楼将吴某打伤。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1、邵玉龙、梁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李某1、邵玉龙、梁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邵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到事发现场，被害人的受伤与其无关。 被告人邵玉龙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邵玉龙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无客观证据，言辞证据前后不一、互相矛盾，无法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法证明有持械的事实，本案提及持械行为的有李某1供述、吴某陈述、李某2的证言，其他被告人、在场旁观者樊某、刘某1、出警处理事件的派出所人员均明确表示没有持械的情形。纠集他人前往现场的是梁某2，邵玉龙只在到之前与梁某2有过电话沟通，而到现场的人均明确说明是梁某2叫去的，现场也是梁某2上前与吴某殴打，指控邵玉龙一同纠集他人前往现场与事实不符。即便邵玉龙构成聚众斗殴罪，也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梁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持械聚众斗殴。 梁辉的辩护人提出梁辉系从犯、未持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残疾人，需要治疗，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异议，庭审中提出自己没有拿工具。 经审理查明，2009年夏天，因梁某1（另案处理）与吴某有矛盾，二人相约到长春市南关区卫星广场的茗古屋茶楼见面。在梁某1与吴某谈话过程中，梁某2（另案处理）纠集邵玉龙、李某1、梁辉等人到茗古屋茶楼将吴某打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对梁某1等人聚众斗殴案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并立案。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邵玉龙、梁辉、李某1到案的经过。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李某1出生日期是1992年12月29日，邵玉龙、梁辉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三人无前科劣迹。 （4）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9日，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刑警大队将以梁某1为首的涉黑涉恶集团主要成员梁某1、梁某2等人抓获后，向南关区南部新城村民广泛征集梁某1团伙涉黑涉恶线索。南部新城居民向专案组举报梁某1等人于2009年或2010年期间，在长春市南关区卫星广场明珠小区附近的茶楼与吴某等人发生过聚众斗殴行为。根据举报人的举报线索，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刑警大队立即对该案件进行调查，了解情况后对梁某1等人聚众斗殴行为进行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南关区执法局的杜某在南部新城马路边上盖了几个彩钢房，吴某帮忙管理。当时，有人想租彩钢房，梁某1帮问价，但很贵，就跟吴某说这是违章建筑。吴某打电话骂了梁某1，约梁某1去物贸宾馆，说“你来物贸宾馆一趟。”梁某1说“你以为我不敢去怎么的，你能把我咋的”。在路上，梁某1接到杜某电话，让其去卫星广场茶馆。在茶馆梁某1跟杜某聊天，杜某称自己是公职人员不想把事情闹大，梁某1同意。之后，吴某、刘某1来了，没等说话，邵玉龙、梁某2气势汹汹进屋，刘某1从包里拿出一把枪，之后，吴某和梁某2互骂并往一起冲打仗，梁某1在中间拦着。这时，明珠派出所纪某带警察来了，在场人员都去了派出所。梁某1手指挫了。在家时，梁某1打电话和吴某吵吵起来，其爱人刘某2听见，并跟姑爷邵玉龙、儿子梁某2说了此事。梁某1不知道梁某2、邵玉龙是怎么到茶馆的。 （2）证人梁某2证言，证明有人打电话说吴某找梁某1打仗，梁某2报警，跟警察一起进茶楼，吴某方有四人，有人拿猎枪，没有人打仗，其他事不记得。10多年前，邵玉龙打电话说“梁某1和吴某要在卫星广场茶馆打仗”，不知道具体原因。梁某2怕梁某1吃亏，由邵玉龙开车，和邵玉龙、李某1一起去的茶楼。在现场看到对方吴某和两个人在场。梁某2进屋后直接和吴某吵吵起来，并动手打起来，之后警察来了，把在场人带到派出所。李某1当时给梁某2打工，帮看台球厅，就叫他去了。没找别人，记不清去之前是否拿工具。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在吃饭过程中，吴某说梁某1找他，让其和李某2一起去趟茶馆。。吴某和刘某1到茶馆，看到梁某1和杜某聊天，一会儿杜某就走了。之后，吴某和梁某1吵起来，这时梁某2、邵玉龙、一年轻男子（经辨认是李某1）进屋，梁某2直接给吴某一拳，之后梁某2、邵玉龙、李某1给吴某一顿拳打脚踢，吴某拿茶壶跟对方撕扯。刘某1拿出包里的消防枪，之后警察来了，纪某向棚顶开了两枪后，在场人员去了派出所。没看到对方使用凶器、工具。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看到邵玉龙开红色马六，副驾驶是梁某2，还有三、四名男子，没看清是谁，邵玉龙没下车，其余四、五人下车，他们手里拿着砍刀、铁棒子。这几个人就认识梁某2和邵玉龙，后来听说其他几人有梁辉、李某1、梁某3。第二次证言证明其看见邵玉龙身边有梁某2、梁辉、李某1，还有一两个人不认识。他们开没开车记不清了。就记得他们从车里拿了东西出来，梁辉拿把刀，邵玉龙拿镐把，李某1拿铁棍，梁勇拿了什么记不清了。拿完器械后，他们一起进茶馆。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因清理南部新城市场遭到梁某1阻挠，吴某答应杜某跟梁某1说点好话，让其配合工作。案发当日晚，吴某给杜某打电话，说梁某1有些不高兴去要去茶馆唠唠。杜某来到茶馆，梁某1、吴某和一朋友（刘某1）在场，聊了几句，杜某离开。之后看到警车进了茶楼。一个小时后，杜某去了明珠派出所，知道吴某被打，嘴部受伤。 （6）证人梁某3证言，证明不知道2010年梁某1和吴某在茶楼打仗一事，当时在兴隆山养大车。 （7）证人陆某证言，证明2010年秋天，看到梁某1手坏了，听说是和吴某打仗弄得。当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不知道是否有人带工具。 （8）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不知道、没参与，没听说过打仗事件。 （9）证人纪某证言，证明2008或2009年，不记得谁报警，出警时看到梁某1、梁某2、吴某三人，梁某2与吴某因说话不尊重互相殴打，梁某1将梁某2拽到一边，打了梁某2几下，说“怎么还打你叔呢”，没有见到有人使用工具。之后，将梁某1，吴某带到派出所取材料，双方自行和解。取的材料交给内勤。自己未使用枪支。 （10）证人姬某证言，证明梁辉有一台捷达车。车的相关信息均不知道。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南关分局明珠派出所协勤员，2005年至今在派出所工作，当时责协助纪某警区工作，未接手过梁某1和吴某在卫星广场日本料理打仗的案卷材料。 （1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是卫星广场名古屋日本料理的老板，2009年是戴珂负责经营，已因病去世，当年的员工目前没有在店里工作的。 （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梁某2的司机，2009年一天，樊某开车拉着梁某2到卫星广场一茶楼楼下，当时看到了邵玉龙在场，不记得其他人是否在场。之后，跟随梁某2、邵玉龙到楼上，梁某2、邵玉龙和吴某及吴某的朋友就动手打起来，没有看见有人持械。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梁某1妻子。案发当日，梁某1接到吴某的电话，梁某1说让对方等着，这就过去。之后梁某1就出去了，没说干什么。刘某2给姑爷邵玉龙打电话，称梁某1生气出去了，让邵玉龙找。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 （1）2018年10月11日第一次陈述，证明因南部新城市场管理问题与梁某1产生矛盾，梁某1约其到茶馆，电话意思是看其敢不敢去，要是怕了就不能去，去的话可能被打。吴某没有打仗的目的。在茶楼，吴某和梁某1争吵时，梁某2、梁某3和一20岁男子上来（不认识），梁某2上来打嘴一拳，梁某3也上来，梁某2拿卡簧刀要扎吴某，吴某拿起水壶抵挡。之后，明珠所民警赶到，后来刀和棍棒没了，一起去了派出所。梁某2、梁某3用拳脚打人，另一男子拿刀没动手。梁某2手里有卡簧刀，梁某3手里有棒子。 （2）2019年1月14日第二次陈述，证明2010年10月，因梁某1阻挠取缔南部新城市场，杜某找其帮忙和梁某1沟通协调，梁某1上午同意下午就反悔，梁某1跟吴某说：“你就没面子不好使。”吴某约梁某1谈谈，时间、地点是梁某1约的，感觉梁某1要找人干仗，吴某以为梁某1是吓唬，不能真打，想把市场的事唠开。梁某1在电话里说在卫星路茶馆，让吴某过去。杜某也要去茶馆一起见面。李某2开车拉着吴某和刘某1一起去茶馆后，吴某和刘某1上楼见到梁某1，之后杜某也进屋，聊了几句后离开。之后，梁某1和吴某发生争吵，梁某2领着梁大辉、邵玉龙和两个年轻男子进屋，梁某2从背后冲上来，什么也没说，直接用拳头打在吴某的嘴上，吴某还手，梁辉和邵玉龙也动手打人，梁某2拿出一把刀，吴某拿水壶挡着，没扎到人，刘某1拉仗，他们用拳脚打的吴某，就看到梁某2拿刀。后来民警赶到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吴某表示到派出所后，其嘴上有伤，就要求和解，不追究了，民警让其去医院就医，后来派出所也没找吴某，这个事就拉倒了。 （3）2019年3月20日第三次陈述，证明梁某2拿了一把卡簧刀要扎吴某，吴某用水壶挡了一下，其他人是否持械记不清了。卡簧刀一个手掌那么长，具体记不清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夏天的一天，邵玉龙告诉梁某2：梁某1和吴某有矛盾要打仗。晚上，梁某2接到电话得知梁某1和吴某在茶馆见面。陆某开奥迪车载着梁某2、李某1到茶馆。邵玉龙和梁大辉在红色马六车里等着，赵某开车赶了过来。6人集合后，梁辉让去红色马六车里拿工具，梁辉自己拿七孔刀，递给李某1甩棍，梁某2自己兜里有10厘米折叠刀，赵某、陆某、邵玉龙没拿东西。到包房后，梁某2直接从桌上抄起茶壶向吴某扔去，两人厮打在一起，吴某面部受伤，其他人没有动手。 （2）被告人邵玉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日，听岳母刘某2说梁某1和吴某要打仗，让去找找帮忙，梁某2打电话说梁某1在卫星广场茶楼要和吴某打仗，让邵玉龙去帮忙。邵玉龙开马六车独自前往，到包房门口已经打完，看到梁某2出来，没什么事就回家了。邵玉龙没动手打仗、没拿工具，没看到双方打仗过程，也没看到其他人拿工具。后来听梁某2说李某1帮着打对方了。 （3）被告人梁辉供述，证明梁某2告知其梁某1让吴某领走打仗，让我帮忙去找，告诉我梁某1在卫星广场附近，梁辉未找到人，后梁铭泽告知其在明珠小区附近的一个茶楼，到案发现场看到梁某1、梁某2、邵玉龙在马路边，自己没有拿工具，没看见吴某，没看到有人拿凶器。 5.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吴某辨认出邵玉龙、梁辉系参与打仗的人；（2）证人刘某1辨认出李某1、邵玉龙、梁某2系冲进茶楼二楼的人。（3）证人李某2辨认出李某1、邵玉龙、梁某2、梁辉系参与卫星广场茶馆打仗的人。 6.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梁辉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某1在庭审中提出自己没有拿工具、被告人梁辉、梁辉的辩护人提出梁辉没有持械聚众斗殴、邵玉龙辩护人提出邵玉龙未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充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邵玉龙提出没有到案发现场，被害人受伤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供述邵玉龙、梁辉持械上茶楼二楼，吴某、李某2均辩认出邵玉龙、梁辉系参与打仗的人，刘某1辩认出邵玉龙系冲进茶楼二楼的人。证人梁某2证明系邵玉龙给其打电话说梁某1和老球子要在茶馆打仗，后和邵玉龙、李某1到茶馆并上楼了。故对邵玉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邵玉龙的辩护人提出邵玉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邵玉龙到案后称未到现场参与打仗，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认定为自首。 4.关于被告人梁辉辩护人提出梁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梁辉到茶馆并上楼，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故不认定为从犯。 5.关于被告人邵玉龙、梁辉的辩护人提出邵玉龙、梁辉取得被害人吴某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庭询问吴某，系吴某真实意思的体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玉龙、梁辉、李某1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在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梁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审 判 员  孙振霆 人民陪审员  马月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