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百货大楼，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法定代表人：满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艿佺，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过桐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玲（与被上诉人过桐伟系母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牙克石市百货大楼（以下简称百货大楼）因与被上诉人过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货大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过桐伟的诉讼请求；2.中止诉讼，待牙克石市纪委监委出具调查结论后再行诉讼。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时过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玲自认过桐伟与百货大楼没有接触，是葛玉玲借用过桐伟的名义办理的借款事宜，并自称欠款的来源是葛玉玲，而不是过桐伟。即使借贷关系成立，那么实际出借人应当是葛玉玲，过桐伟作为原告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本案款项出借期间，葛某为百货大楼的出纳，过桐伟与葛某系亲属关系，在此期间百货大楼财务账目管理混乱，过桐伟出具的借据没有第三人的签字确认，真实性有待于牙克石市纪委监委的核实，百货大楼无法确认。二、该笔借款虽在百货大楼账目中有登记，但借款并非转账到百货大楼账户，且没有支出去向，仅记载为应付款。借款经手人是百货大楼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某，其因负责期间出现经营问题受到开除党籍处理，其本人正在接受调查，此期间所有账目已被牙克石市纪委监委查封、冻结，所以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目前无法认定。牙克石市纪委监委下发的牙监办函〔2019〕14号《关于暂缓执行牙克石市百货大楼债务债权纠纷诉讼的函》中明确“牙克石市百货大楼孙某负责期间因管理混乱、经营不当产生了大量复杂的债权债务纠纷，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难以认定。目前牙克石市纪委监委正在对牙克石市百货大楼有关问题展开调查，待查清问题后再执行”。足以证明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在没有经过牙克石市纪委监委确认之前，百货大楼无法确认。此函虽已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也证明近两年账目不具备完全的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过桐伟辩称，对百货大楼称涉案借款期间没有第三人签字确认及借款期间账目混乱的主张不认可。百货大楼的账目上有单位的现金收讫公章，还有百货大楼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不允许现金入账。百货大楼主张的牙监办函〔2019〕14号函件已被撤回，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过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货大楼偿还借款本金15200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给付逾期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百货大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百货大楼向过桐伟借款200000元，过桐伟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百货大楼于当日向过桐伟出具收据，约定月利率为1.5%，收据加盖百货大楼单位现金收讫公章，出纳员葛某在经办人处签写其姓氏“葛”字，并将借款记载于百货大楼财务账簿，在财务账簿留存的收据记账联上由时任百货大楼法定代表人的孙某签字予以确认。过桐伟自认百货大楼于2017年偿还本金48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7年末。之后百货大楼未再给付过桐伟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7月9日监察委向该院发函，因牙克石市纪委监委正对百货大楼有关问题开展调查，请暂缓下一步执行工作。2019年11月29日，监察委再次向该院发函，撤销上述暂缓执行的函。一审法院认为，百货大楼于2013年12月12日向过桐伟出具收据明确写明向过桐伟借款现金200000元，并记载于单位财务账簿，收据加盖单位现金收讫公章，由经办人签字，留存于百货大楼财务账簿的收据记账联上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孙光昌签字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过桐伟要求百货大楼返还尚欠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过桐伟自认百货大楼于2017年偿还借款本金48000元及给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末，百货大楼未提交证据证实还款数额高于上述数额，该院依法对上述还款数额和时间予以确认。百货大楼依法应向过桐伟返还借款本金152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过桐伟要求百货大楼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月利率1.5%）给付逾期利息至尚欠本金152000元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百货大楼认为监察委正在对其经营等情况进行调查，本案应驳回过桐伟诉讼请求或者中止审理，该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和百货大楼财务账簿记载，足以证实百货大楼向过桐伟借款的事实成立，监察委对百货大楼或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判，百货大楼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牙克石市百货大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过桐伟借款152000元；二、牙克石市百货大楼给付过桐伟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152000元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牙克石市百货大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货大楼是否应向过桐伟偿还152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3年12月12日，百货大楼向过桐伟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向过桐伟出具收据并加盖单位现金收讫章。该借贷关系的形成及收据的出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百货大楼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葛玉玲，过桐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错误，且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一、百货大楼就涉案200000元借款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记载交款单位为“过桐伟”。即便过桐伟出借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葛玉玲，但葛玉玲在本案中已作为过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且对过桐伟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过桐伟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二、百货大楼就涉案200000元借款为过桐伟出具现金收据一张，加盖了百货大楼的公章予以确认，并将该笔借款记载于单位财务账簿，记账凭证中由制证、复核、记帐等人加盖名章予以确认。同时，留存于百货大楼财务账簿的收据中亦由百货大楼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某签字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过桐伟与借款时百货大楼的出纳员葛某虽系亲属关系，但百货大楼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导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百货大楼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某接受调查并不必然对百货大楼作为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构成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百货大楼就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货大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牙克石市百货大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佳祺书记员 谢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