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03行初23号原告：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住所地建设路中段一五二医院内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4000964712871。法定代表人：郭秋含，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建立，河南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工作人员。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平顶山市诚朴路137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3352043522W。法定代表人：张涛，书记。委托代理人：王春民，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少伟，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原告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诉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向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6月22日提交了答辩状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2020年7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立、李国强，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王春民、祁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1月21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平卫市监处字[2019]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予以罚款25万元。原告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诉称:一、原告原网站的“平顶山市唯一一所获得全国艺术教育百强教学单位，中国舞蹈家协会四星级教学会员单位，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学校根据学生自身特点，因人而宜，因材施教，学生走进一所学校，能得到全面的发展”的内容，是对原告的介绍，不属于互联网广告。二、原告原网站的上述内容不构成虚假广告。原告学校开设的专业门类齐全，有中国舞、播音主持、影视表演、编导、街舞、模特、空乘、早教、艺术高考等专业门类，招生范围0-18岁。2012年5月，由中国教育家联合会、中国民办教育家协会、中国校长协会和中国民办教育报刊社联合授予秋含艺术学校“中国民办教育百强学校”，校长郭秋含被授予“中国民办学校优秀校长”称号。在2011年经中国舞蹈家协会社会教育委员会审查通过，授予秋含艺术学校四星级教学会员单位。原告有资格申请到中国舞协及中国歌舞剧院舞蹈、语言、表演等艺术专业教师的师资培训。经在我校培训并考试合格后颁发中国舞协或中歌颁发的国家认可的专业教师资格证。原告没有虚构事实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被告所谓的原告“虚假宣传”的内容是对原告原意的曲解，原告不构成“虚假宣传”，更构不成虚假广告。三、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原网站内容在文字表述上有不严谨、不妥当之处，也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二年的时效期间而不应再给予行政处罚。被告所谓的构成“虚假宣传”的内容，系原告原网站内容，是2015年甚至更早时间上传的，而原网站因原网络管理员失联而于2015年就无法更新使用，原告也不再使用原网站。也就是说，即使存在违法行为，那么违法行为也是发生于2015年以前，已经远远超出了两年的时效期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也不应再给予行政处罚。四、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告的行为不属于广告发布，更不属于虚假广告，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被告适用该条给予原告25万元的行政处罚错误。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提供了如下证据：1.平卫市监处字[2019]第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原告获得的荣誉证书，证明原告网站的宣传内容属实，不构成虚假广告；3.原告网站截图，证明原告的网站2015年前后处于瘫痪状态。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平卫市监处字（2019)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在其注册网址为××/的官方网站中有“五大优势”栏目第一栏中有；“平顶山市唯一一所获得全国艺术教育百强教学单位，中国舞蹈家协会四星级教学会员单位，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第五栏多专业综合类艺术学校中有；“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学校根据学生自身特点，因人而宜，因材施教，学生走进一所学校，能得到全面的发展”等内容。（二）定性准确，依法处罚。原告在在其注册网址××/的官方网站发布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当事人处以罚款二十五万元行政处罚。二、原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告在其注册网址发布的涉案信息是商业广告。首先，依据《广告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及《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互联网广告，是指通过网站、网页、互联网应用程序等互联网媒介，以文字、图片、音频、视频或者其他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推销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之规定，原告使用的注册网址为××/的官方网站属于广告发布媒介。其次，原告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实际经营舞蹈、播音与主持、影视表演声乐等艺术类培训教育活动，其在注册网址××/的官方网站发布的涉案内容是在推荐自己具有提供舞蹈、播音与主持、影视表演声乐等教育培训服务的功能，或者说是介绍（推销）自己所提供的服务的作用，它所面向的是不特定的社会上有艺术教育需求的潜在客户，因此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和动机，所以原告在其注册网址为××/的官方网站发布的信息应当属于商业广告。（二）原告在其注册网址发布虚假的宣传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属于广告法禁止的行为。《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这是在我国境内发布广告的最基本准则。《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原告声称其是“平顶山市唯一一所获得全国艺术教育百强教学单位，中国舞蹈家协会四星级教学会员单位，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但原告办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登记机关给其核准的业务范围是：舞蹈、播音与主持、影视表演声乐等。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燕进行询问后得知，秋含艺术学校只是由河南省舞蹈家协会授权进行舞蹈老师培训并颁发中国舞蹈家协会监制的教师资格证书。证明其根本不具备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资格证书的资格，属于虚假宣传。另查，原告在其网站“五大优势”栏目第五栏中宣称该校是“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其委托代理人张晓燕在调查笔录中承认该校并不是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原告至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是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我局于2019年7月15日向平顶山市卫东区教育体育局发函（平卫市监协函字[2019]2019020-1号）协助调查，根据卫东区教体局提供的卫东区校外培训机构统计台账，显示仅卫东区在册的艺术学校、舞蹈学校、绘画学校等非学科类教育机构有12家之多，所以原告宣称该校是“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也属于虚假宣传。原告在其注册的官网发布虚假内容的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真实、合法的立法本意，应当予以禁止。（三）原告声称其违法行为已经超过两年的追诉时效，应当免予处罚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称其网站已于2015年无法正常运转，并不再使用原网站。根据我局办案人员的调查，截止原告被查处直至听证会现场之时，涉案网址能够正常打开，涉案内容依然存在，消费者仍能通过网站查询到原告的虚假宣传内容。这充分说明：首先，原告在答辩状中声称“原告不再使用原网站”的叙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违法行为一直在持续，并未终止；其次，原告在被依法查处后，明知自己宣传的内容属于虚构事实，仍拒不纠正自己的违法行为，继续利用虚假宣传对消费者进行欺骗、误导，性质恶劣，造成较严重的社会影响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书、负责人身份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当事人经营主体的情况；2.现场笔录、秋含艺术学校网站截图、对张晓燕的询问笔录、对当事人的违法事实调查笔录、委托书及委托人身份证、卫东区教体局回函，证明对违法事实的调查；3.投诉登记表、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表、询问通知书、协助调查通知书、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核审表、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听证报告、听证申请书、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听证答辩书、催告当事人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督促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执法人员的身份证明;4.当事人企业法人身份证、当事人学校出具的网站情况说明及地址域名备案信息、学校提供的教师资格证及学校所获的荣誉、学校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行政起诉状；5.视频光盘一份。经过庭审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3月29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消费者举报，称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官方网站的宣传内容涉嫌虚假，请求核查。2019年4月1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涉嫌虚假宣传一案决定立案。4月3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发出询问通知书，要求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携带相关材料协助调查。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提供了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材料。4月4日、4月9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的工作人员张晓燕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网站的网页进行截屏、确认。该学校网站的网页上，有“平顶山市唯一一所获得全国艺术教育百强教学单位、中国舞蹈家协会四星级教学会员单位，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等内容。4月17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进行了现场检查。现场检查发现，该学校一楼大厅到平台挂有获得的各种荣誉牌匾和相关机构颁发的牌匾。6月5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网站宣传的“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再次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该学校工作人员解释称，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是由河南省舞蹈家协会授权对各级各类舞蹈教师进行培训，合格后颁发中国舞蹈家协会监制的教师资格证书。7月15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平顶山市卫东区教育体育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就平顶山市登记许可的民办综合类艺术学校进行查询。平顶山市卫东区教育体育局向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了《卫东区校外培训机构统计台账》。《卫东区校外培训机构统计台账》显示，卫东区辖区内已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校外培训机构共50家，其中，含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在内的非学科类（即综合类）培训机构共19家。2019年9月18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涉嫌虚假宣传的违法事实、拟对其处以罚款25万元及相关权利。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提出听证申请后，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0日举行了听证。2019年11月21日，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平卫市监处字[2019]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在其网站上宣传的“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等内容属于虚假宣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决定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予以责令停止使用不当用语发布广告的行为，并处罚款25万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本院认为：一、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卫东区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辖区内发布虚假广告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消费者举报后，依法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涉嫌虚假宣传一案予以立案并进行查处，属于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不属超越职权。二、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在其网站上宣称的有关内容属于商业广告，其宣称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在其网站上宣称，该学校“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经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卫东区辖区内已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校外培训机构共50家，其中非学科类（即综合类）培训机构共19家，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仅是该19家综合类培训机构之一，其宣传的“平顶山市唯一一所综合类艺术学校”与真实情况不符。另，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取得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该学校办学内容为“初等非学历教育”，其在网站上宣传的“有资格对各级各类专业教师进行培训并颁发国家认可的资格证书”与其依法取得许可的内容不符。三、关于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在其网站上的宣传违反了《广告法》第四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决定对其予以责令停止使用不当用语发布广告的行为、并处罚款2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依据前述规定，对广告主发布虚假广告违法行为的处罚，首先应当是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只有在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情况下，才可以对当事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发布的广告费用是否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行政机关均应当予以查明。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就平顶山秋含艺术学校发布虚假广告的费用进行调查，直接对该学校处以二十万元以上的罚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综上，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主要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平卫市监处字[2019]86号行政处罚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卫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窦平安人民陪审员  付 强人民陪审员  刘红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仝晓丽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