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良，男，1981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徐明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剑明，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4月15日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5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9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于涛，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军，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程国饶，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相东军，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童静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未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良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剑明、周军、相东军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及辩护人徐明刚、于涛、程国饶、童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8日，俞某、周某1（均已判刑）成立嵊州市银鑫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以永绿公司的名义在嵊州市区范围开展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组织周某2、王某1、丁浩锋（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通过设置举报奖金、蹲点守候、在废旧电瓶中安装定位器等手段获悉其他人在嵊州范围回收废旧电瓶的行踪，进而追逐、拦截，以殴打、声称举报到运管、环保部门为要挟或与相关单位部分工作人员勾结、利用相关单位执法权进行谈判，在对方拒绝低价出售时，再联系相关单位执法人员现场执法，由执法人员暂扣被打击对象运输车辆，趁机强占或强迫他人低价出售电瓶，对到嵊州市从事废旧电瓶回收的经营者进行打击（俗称“打非”），在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实施寻衅滋事6起、强迫交易7起，其中被告人王树良参与寻衅滋事4起、强迫交易3起，形成以俞某、周某1为首要分子，以周某2为骨干成员，以王某1、丁浩锋及被告人王树良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 1.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树良发现钱萍在嵊州市收购废旧电瓶后将情况告知周某1，俞某、周某1纠集周某2、丁浩锋、王某1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周某2又纠集被告人周军、赵剑明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市甘霖高速入口处拦截钱萍的装载有4吨废旧电瓶的运输车，殴打运输车驾驶员代献发。后俞某联系运管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执法，暂扣涉事货车，并举报至环保部门。在相关部门查处过程，俞某等人趁机将前述电瓶运至银鑫公司仓库储存，迫使钱萍将前述电瓶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银鑫公司。经价格认定，前述电瓶价值2.78万元。 2.2015年12月26日，俞某、周某1纠集周某2、丁浩锋、王某1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市××镇××附近，拦截屈广俊驾驶的装载有约5吨废旧电瓶的普通运输货车，使用暴力手段控制住屈广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受周某1等人指使将货车上的废旧电瓶搬运至银鑫公司仓库储存。后周某1联系嵊州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环保部门查处过程中，俞某等人迫使屈守政以3万元价格将前述电瓶出售给银鑫公司。经价格认定，前述电瓶价值3.5万元。 3.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赵剑明、相东军受周某2指使，驾驶汽车在嵊州市××镇九里斜附近拦截陈吉永驾驶的装载有3吨废旧电瓶的普通运输货车，后由俞某等人联系运管局执法人员、嵊州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相关部门查处过程中，俞某等人趁机将陈吉永的电瓶运至银鑫公司仓库储存，迫使陈吉永将废旧电瓶以2.04万元的价格出售。经价格认定，前述电瓶价值2.07万元。 4.2017年3月7日，被告人王树良发现李成明在嵊州市收购废旧电瓶后将该情况告知周海洋，后周海洋纠集丁浩锋、王某1、周某2等人到李成明、董含英位于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发现在该租房内存放有1吨废旧电瓶后，以举报到环保部门处以高额罚款为要挟，迫使董含英将前述电瓶以1.16万余元的价格出售。 （二）寻衅滋事 1.2015年4月17日中午，俞某、周某1纠集周某2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垃圾处理站附近拦截鲍杰驾驶的装载有1吨左右废旧电瓶的普通货车。俞某等人联系运管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执法，暂扣涉事货车，后周某1指使被告人王树良等人将上述电瓶搬运至银鑫公司仓库，趁机强行占有上述废旧电瓶。经价格认定，前述电瓶价值0.69万元。 2.2015年8、9月的一天，周某1纠集周某2、王某1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市黄泽镇拦截吕胜荣驾驶的装载有3吨废旧电瓶的普通货车，以举报到运管、环保部门处以罚款、扣车为由，强行占有吕胜荣的废旧电瓶。经价格认定，前述电瓶价值2.08万余元。 3.2015年10月11日，俞某、周某1纠集周某2、王某1、丁某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驾驶汽车从嵊州市长乐高速入口跟踪、拦截吕胜荣驾驶的装载有1吨左右废旧电瓶的普通货车。吕胜荣驾车冲卡沿高速公路往义乌方向逃跑，俞某等人一直追赶至义乌市徐村高速出口，吕胜荣因惧怕被殴打而弃车逃跑。 4.2016年10月18日，周某1纠集周某2、丁某、王某1及被告人王树良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市五金机电城跟踪、逼停王士凯驾驶的装载有5只废旧电瓶的面包车。后周某2等人联系运管执法人员到场，暂扣涉事车辆，并趁机强行占有王士凯的废旧电瓶。经价格认定，涉案电瓶价值0.06万余元。 （三）非法拘禁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因被害人朱某欠俞某高息借款无法偿还，俞某纠集周某2等人向朱某催讨，周某2纠集被告人周军、吴光太（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言语威胁、逼迫、恐吓、殴打的方式进行催讨，先后将朱某非法拘禁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某房间二楼、嵊州市三江街道88公寓周某2租房等地，殴打、逼迫朱某偿还俞某的借款，后俞某等人占有朱某的厂房拆迁款。 综上，被告人王树良参与强迫交易作案3次，涉案金额7.44万元；参与寻衅滋事作案4次，涉案金额2.83万元。被告人赵剑明参与强迫交易作案2次，涉案金额4.85万元。被告人周军参与强迫交易作案1次，涉案金额2.78万元。被告人相东军参与强迫交易作案1次，涉案金额2.0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良参加以俞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又结伙追逐、拦截他人或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剑明、周军、相东军结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树良、周军一人犯二罪，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剑明属累犯，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树良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剑明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军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相东军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函、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人口信息，接处警单，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嵊州市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抓获经过；俞某、周某1、周某2、王某1、丁某、孙某、黄某、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王建、王建军、钱萍、沈岿、屈守政、屈广俊、陈吉永、李成明、董含英、鲍杰、吕胜荣、王士凯、赵四群、朱某等人的陈述；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废旧电瓶的价格认定书；周某1、周某2的辨认笔录，朱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徐明刚、于涛、程国饶、童静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良参加以俞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结伙追逐、拦截他人或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剑明、周军、相东军结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军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树良、周军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赵剑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树良在以俞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其他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剑明、周军、相东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王树良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徐明刚、于涛、程国饶、童静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王树良、赵剑明、周军、相东军从轻处罚的意见。但被告人王树良、相东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剑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相东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董国红 人民陪审员  胡友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