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庚，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经纬，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荣成，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孝满，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权，安徽裕安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生，男，197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二、案件一审受理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不当得利，经一审查明本案应属于委托合同纠纷，上诉人取得报酬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处分原则，属于超诉请判决，被上诉人李元生已经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其已经对于自己的实体权利予以放弃，一审法院强行追加其为共同原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请内容，判决上诉人返还多收取委托费用属于超诉请判决。三、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录音、声明、证明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却认定支付22万元报酬的依据不足，最后适用公平原则予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上诉人从徐济兵处取得85万元，分配金额是上诉人按照四人共同商定金额予以支付，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邬荣成、潘孝满共同答辩：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被答辩人仅凭一份没有约定报酬的“委托书”参与讨债，从中收取22万元的讨债报酬，缺乏法律依据，法律没有明确赋予公民讨债的收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双方没有约定报酬的，系无偿合同，答辩人虽未对一审判决上诉，但是保留申请再审的权利。李元生答辩：不赞同邬荣成要这个钱，答应给的钱就应该给。邬荣成、潘孝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不当得利的工程款2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从徐济兵处合伙承包路基土石方工程。工程结束后，因工程款数额原告与徐济兵发生争议，为此邬荣成进行信访。2018年10月16日李元生、潘孝满委托刘勇代为索要工程款、工资等，但委托书中未约定报酬。此后，刘勇、邬荣成、李元生多次信访，2019年1月左右，在原被告书面承诺放弃信访的前提下，徐济兵补偿原告85万元，此款打入被告刘勇账户。2019年2月16日，李元生、刘勇出具声明，“该款项到账后，李元生、邬荣成、潘孝满三人按当初的意愿，同意支付刘勇帮助讨要工程款酬金22万元，剩余工程款63万元，邬荣成代保管33万元，李元生代保管30万元”，出具声明时，邬荣成、潘孝满不知情；2019年3月2日，刘勇出具证明：“根据潘孝满所说，邬荣成保管30万元，李元生保管33万元，潘孝满保管21897元，其余198103元作为刘勇调解费”，该证明潘孝满未予认可。现33万元和30万元刘勇已支付邬荣成、李元生，潘孝满的21897元尚未支付，即刘勇尚留存有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需明确如下三个问题：一是李元生在本案地位问题；二是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三是关于被告获得报酬问题。一、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李元生不是原告，而是作为证人出庭；第二次开庭前，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元生作为本案原告，其依据是李元生与其他二原告系合伙关系，案件的处理与其有实体上的利害关系，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元生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现李元生既不参加诉讼，也未明确是否放弃实体权利，仍应列为原告，其不参加诉讼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二、本案是因原告委托被告代为索要工程款、被告扣留部分款项作为报酬而引起的纠纷，被告根据委托合同完成了委托事务，享有要求获得报酬的权利；原告诉请依据的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前提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本案是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取得报酬，只不过双方对报酬应支付多少发生争议，不属“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三、双方约定的报酬是多少、被告能否直接扣除费用作为报酬,是本案争议焦点。原告邬荣成、潘孝满认为委托合同中未约定报酬，口头协议是说过支付报酬，但未明确数额；而被告认为双方曾口头约定，要过来的钱超过50万的部分是被告的，其依据是李元生与刘勇出具的声明、刘勇出具的证明、李元生证言、U盘录音。一审法院经核实认为，刘勇证明系刘勇个人出具，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李元生与刘勇声明、李元生证言，其时间均发生于刘勇拿到工程款之后，因李元生已拿到了刘勇转交的30万元，同时李元生与邬荣成、潘孝满系合伙关系，其认可行为未得到邬荣成、潘孝满的追认，李元生的认可行为对其他合伙人不发生法律效力；U盘录音含糊不清，无法辨别其真实内容，不予认定。因此即使原告在之前曾作出“超过50万元的部分作为被告报酬”的口头约定，因邬荣成、潘孝满未予认可，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支付22万元报酬的依据不足。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和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同意支付被告报酬属实，因此双方的委托合同是有偿合同；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合同索要到了85万元工程款属实，而前期原告虽多次信访，但未有结果，被告为此付出了时间和劳动，故原告理应支付被告报酬。被告认可扣留的22万元中有21897元应支付潘孝满，则双方争议的数额为198103元。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四百零五条的规定，被告应返还其索要的全部工程款，原告则应支付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应该获得的报酬。参照公平原则、考察被告索要工程款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报酬确定为10万元为宜，则被告应返还原告9810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工程款12万元（含刘勇承诺支付原告潘孝满的21897元）；二、驳回原告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负担2300元，被告刘勇负担2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对于刘勇一审提交的U盘录音重新进行质证，邬荣成、潘孝满认可其真实性，两人与刘勇通话中，均提到刘勇可获得22万元。但潘孝满辩称该其在电话中所说内容只是为了获得其本人应分的2万余元，其电话中说到在不贴本的情况下剩下款项给刘勇，但是三合伙人并没有达成合议，其本人电话中的表示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邬荣成亦辩称认为，刘勇获得的22万元除了应拿出2万余元给潘孝满，剩下19万多刘勇承诺与其平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勇应当获得多少案涉委托事务酬金。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诉请的问题，李元生作为邬荣成、潘孝满的合伙人，其三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一审法院追加李元生作为原审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邬荣成、潘孝满虽然是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后，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款，其实体权益的判决并未超过上诉人一审诉请范围和性质，故上诉人认为一审超诉请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刘勇是否应该获得22万元报酬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三被上诉人委托刘勇代为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是委托书中并未约定报酬。二审中，邬荣成、潘孝满对于刘勇提供的与其二人通话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邬荣成、潘孝满二人曾有支付刘勇22万元报酬的意思表示，鉴于李元生作为合伙人之一认可刘勇应该获得22万元报酬，以及刘勇帮助三被上诉人追讨工程款过程中，邬荣成也承担了部分义务的事实，一审参照公平原则进行报酬确认正确，综合本案已查明证据，对于刘勇应得报酬本院予以相应调整，酌定调整为12万元，故刘勇应从其扣留的22万元中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含刘勇承诺支付潘孝满的218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工程款10万元（含刘勇承诺支付潘孝满的21897元）；三、驳回邬荣成、潘孝满、李元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