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42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86号。负责人：魏海军，董事长。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凯翔一街42号。负责人：王毅，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男，回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系被告一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鹏，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商业大厦）、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以下简称中兴超市大东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中兴商业大厦、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丁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中兴商业大厦辩称，其从未在任何场合生产或销售涉案商品，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辩称，1.虽然涉案商品是从被告二处购买，但其并非实际侵权人，该商品系案外人沈阳艳宏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营销售，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二与沈阳艳宏鑫商贸有限公司系联营关系，该商品实际系沈阳艳宏鑫商贸有限公司销售，该公司才是实际侵权人。其次，被告二已经在联营合同中限定该公司经营的品牌,已经尽到相应义务，至于其销售的商品是否取得授权，应当追加其为被告才能查清相关事实。即使构成侵权，也是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再次，联营合同亦明确约定其商品不得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否则应由其负责应诉并承担相关费用及赔偿。2.即使被告二应当赔偿相应损失，但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在被告二与沈阳艳宏鑫商贸有限公司合同期限内仅售出三条涉案毛毯，被告二仅分得29.25元利润，获利十分有限。原告诉讼请求的损失过高，应予以降低。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7）沈恒证字第5865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销售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二被告提交的联合销售合同，因涉案商品未附商品标签，不能确定涉案商品即为合同中约定的“雅诗特”牌床上用品，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提交的单品销售查询截图，因该证据系二被告单方证据，原告宏联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二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公司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两份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4月18日，保罗公司发现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销售的商品印有被诉侵权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了毛毯，价格为人民币39元。毛毯上多处印制“大嘴猴”图案，该图案与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大嘴猴”一致。再查明，被告中兴商业大厦注册于1997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一般商品批发及百货零售等。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注册于2004年3月22日，系被告中兴商业大厦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针纺织品等。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内地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并维权，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图案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的整体、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图案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销售带有该图案的毛毯，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超市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的经营范围、经营时间、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5,000元。因被告中兴超市大东店性质为分公司且无独立的注册资本，故被告中兴商业大厦应与其共同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毛毯；二、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150元，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共同负担人民币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大东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白 晶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戴及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宋婷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