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柳春，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赐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高，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湛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罗柳春、上诉人曾辉高因与被上诉人李细花、张湛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柳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细花对罗柳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李细花负担。事实和理由：李细花在本案中出借的30万元不是张湛艺与罗柳春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张湛艺的个人债务，应由张湛艺承担偿还责任，与罗柳春无关，罗柳春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细花在本案中出借的30万元为罗柳春与张湛艺的共同债务的事实，并判决罗柳春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罗柳春从2005年8月5日就取得教师资格证，并从事教师工作，最近几年在佛冈县城东中学工作每月有6000元左右的工资收入，完全可以凭工资收入维持家庭的正常生活支出，家庭正常生活支出根本不需要向外举债借款。而且，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前后，罗柳春家庭并没有购买房产、车辆等重大经济价值的动产及不动产、也没有患病治疗等其他家庭重大经济支出，根本没有向外举债30万元的需要。事实上，张湛艺是为偿还其个人赌债才向李细花借款的，罗柳春因为与张湛艺是夫妻关系，才被要求在两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本金30万元是由李细花按照张湛艺的指示直接转给林*鹏的，罗柳春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使用过这笔款项。因此，李细花出借给张湛艺、罗柳春的30万元实质上是张湛艺的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与罗柳春无关，应由张湛艺承担偿还责任，罗柳春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曾高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细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湛艺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曾辉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辉高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细花、张湛艺、罗柳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针对有无实际出借30万元给张湛艺的问题。本案李细花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条》本身就有很多可疑点，借条制作预设陷阱，损害担保人的权益。而且，根据《转账凭证》，李细花转账的数额与《借条》写的借款金额亦不对应。《补充材料》更是李细花为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而伪造的统一证据。在张湛艺及其妻子罗柳春的账户均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可能均利用林*鹏的账号进行转账。因此，仅凭《借条》与《转账凭证》不足以能证明张湛艺与李细花有真实的交易，最多只能证明张湛艺有向李细花借款的意向。即使最终判定李细花与张湛艺的《借条》有效，也无法证明双方已真正交付借款的事实。在本案中不能证明李细花与张湛艺真实产生债务的情况下，曾辉高不承担担保责任。二、针对曾辉高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细花、张湛艺及曾辉高之间因工作原因比较熟识，知道张湛艺有赌博恶习且知道其到处借钱的事实，针对张湛艺赌博的事实其配偶罗柳春也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李细花知道或应当知道张湛艺借钱赌博，即使此借条是真实也是无效的。曾辉高每年只有几万元的工资收入，根本无能力担保偿还近八十万元的债务，曾辉高不会自愿为张湛艺提供借款担保。但是由于张湛艺是曾辉高当时所在单位的直接领导，张湛艺利用其领导的影响力及权威性胁迫曾辉高在已拟好的借条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曾辉高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其担保行为。三、针对本案是否涉及套路贷、虚假诉讼及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1.李细花明知张湛艺没有偿还能力，仍多次与张湛艺签订借条，在张湛艺未偿还之前的欠款的情况下，多次与张湛艺签订巨额借条，统一通过诉讼让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还款，统一模板的借条，统一通过黄*根转账到林*鹏的账户中，而李细花一直在龙山镇居委会上班，月工资只有1800元左右，连同其丈夫的工资收入也无能力出借巨款，李细花有非法集资来进行放贷的嫌疑，应移送公安机立案侦查。2.尽管在李细花的举证不足的情况下，张湛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张湛艺的配偶罗柳春也只对欠款属于张湛艺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对于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异议，从利于自身诉讼的角度来说，这是不寻常的诉讼行为。3.张湛艺与罗柳春在本案债务发生后协议离婚且达成协议：“双方婚后没有共同财产，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所有债务由张湛艺承担，与罗柳春无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离婚后各自享有”。目的显然是转移财产、想将本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的债务变成全部由张湛艺一人承担。而李细花在借条到期后一直不起诉张湛艺，在明知自身权益可能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等到张湛艺与罗柳春处理完财产并办理离婚手续后再起诉，并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李细花、张湛艺、罗柳春三方恶意串通预谋通过诉讼迫使担保人代替张湛艺还款从而侵占担保人的财产利益。因此，本次起诉明显是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处理。四、根据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职业放贷人的规定，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同时按照2019年10月2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结合李细花涉及的多件民间借贷案件，李细花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构成非法放贷，因此，李细花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张湛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曾辉高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罗柳春辩称：答辩人不存在曾辉高诉称的与其他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和事实。张湛艺对外所借30万元债务为张湛艺的个人债务，并非答辩人与张湛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细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湛艺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细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湛艺、罗柳春、曾辉高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给李细花，并按约定每月3000元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从2018年2月暂计至2019年2月，共9000元）；2.张湛艺、罗柳春、曾辉高立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3500元（借款200000元这笔的违约时间从2017年12月计至2019年2月，共15个月，即15000元；借款100000元这笔的违约时间从2017年10月计至2019年2月，共17个月，即8500元）；3.案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张湛艺、罗柳春、曾辉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张湛艺、罗柳春向李细花借款200000元，由张湛艺、罗柳春立下《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张湛艺、罗柳春向李细花借到人民币200000元，借期半年，即由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每月利息为2000元，借款人必须在每月13日前将利息准时足额支付给出借人，并于2017年12月12日将本金一次性还清。若出现逾期，借款人愿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利息的50%，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保证人曾辉高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的两年，保证范围为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借款人：张湛艺、罗柳春；担保人：曾辉高”。同日，李细花通过其丈夫黄*根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4次共将借款193000元转入张湛艺指定的林*鹏的账户内。2017年7月23日，张湛艺、罗柳春再次向李细花借款100000元，由张湛艺、罗柳春立下《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张湛艺、罗柳春向李细花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期三个月，即由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每月利息为1000元，借款人必须在每月24日前将利息准时足额支付给出借人，并于2017年10月23日将本金一次性还清。若出现逾期，借款人愿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利息的50%，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保证人曾辉高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的两年，保证范围为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借款人：张湛艺、罗柳春；担保人：曾辉高”。签订《借条》后，李细花通过其丈夫黄*根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2次共将借款95000元转入张湛艺指定的林*鹏的账户内。2017年11月2日，张湛艺向李细花出具一份《补充材料》，主要内容是：“在与李细花的借贷往来中，资金转账到林*鹏的账户，均为张湛艺使用，包括农村信用社621*************518，建设银行621************7207、321************3451，特此声明。张湛艺”。逾期后，张湛艺、罗柳春只支付至2018年11月的利息，所欠借款及之后的利息一直拖欠，李细花于2019年2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庭审中，李细花认为，1、第一笔借款转账193000元，现金支付7000元；第二笔借款转账95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2、张湛艺、罗柳春是共同借款人，不是罗柳春辩解的属于张湛艺个人债务。3、曾辉高是借款担保人，其主张受张湛艺胁迫而签名，曾辉高作为公务员，有自主意识，可以在胁迫后立即报警，但曾辉高没有采取相关措施，且还为张湛艺其他借款案件作担保人。罗柳春认为，1.借款是否交付，如何交付，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或用过该借款。2.如果借款真实发生，是张湛艺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3.我从事教师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的正常生活支出，无需要向外举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李细花对罗柳春的诉讼请求。曾辉高认为，1.我没有看到李细花交付借款给张湛艺，也不知道借款用途，张湛艺是公务员，不可以经商。2.李细花提供的转账金额与借条的金额不符，且证据显示由黄*根转给林*鹏，并非转给张湛艺，请求法院驳回李细花的诉求。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无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湛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张湛艺与罗柳春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2月29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4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再查明，李细花、张湛艺、曾辉高原是佛冈县龙山镇政府的干部。本案由于张湛艺、罗柳春未履行还款义务，李细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丹花代理诉讼，支付法律服务费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李细花与张湛艺、罗柳春经自愿协商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李细花按照约定，将借款转入张湛艺指定的账户内，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张湛艺、罗柳春欠李细花借款，有张湛艺、罗柳春立下的《借据》和李细花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李细花要求张湛艺、罗柳春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双方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李细花要求张湛艺、罗柳春按约定计算利息和支付违约金，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经折算为月利率1%，违约金为0.5%（1%÷2），李细花主张从借款逾期之日起计至2019年2月的违约金23500元（200000元×0.5%×15个月+100000元×0.5%×17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罗柳春提出属于张湛艺个人债务问题。张湛艺、罗柳春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罗柳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明白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罗柳春应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其辩解缺乏理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曾辉高提出受胁迫签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曾辉高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受胁迫的情形，也未在事后报警求助或通过其它合法途径维护其权益，故其辩解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辉高作为一名政府干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作为借款担保人，应当预见可能承担的法律风险，因此，曾辉高应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曾辉高提出借款属于金融诈骗案中的“套路贷”的问题。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从以上规定可知，“套路贷”主要是打击出借人虚增债权债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对象。本案借款有《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等证据为凭，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借贷行为真实有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套路贷”所列举的情形。故曾辉高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法律服务费9600元，双方在《借据》中明确作出约定，由于张湛艺、罗柳春违约，李细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主张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合理的请求范围，且未超出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湛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湛艺、罗柳春欠李细花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由张湛艺、罗柳春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3500元给李细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由张湛艺、罗柳春支付法律服务费9600元给李细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曾辉高对上述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法律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张湛艺、罗柳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辉高提交了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借条、收据等，拟证明李细花的出借行为有营业性、反复性，构成职业放贷人。李细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柳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由法院认定。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柳春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曾辉高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关于罗柳春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张湛艺、罗柳春向李细花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张湛艺、罗柳春立下的《借条》和李细花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张湛艺出具的《补充材料》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柳春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理应承担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罗柳春作为张湛艺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罗柳春主张其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曾辉高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曾辉高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的担保人处上签字，应当预见所需承担的法律风险。其上诉主张张湛艺利用其领导的影响力及权威性胁迫自己在已拟好的借条上签名，但是并无举证证明其有受胁迫的情形，也未在事后报警求助或通过其它合法途径维护其权益，故曾辉高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曾辉高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应当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该节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问题。曾辉高主张结合案件事实，李细花、张湛艺、罗柳春三方恶意串通预谋通过诉讼迫使担保人代替还款从而侵占担保人的财产利益，本案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经综合审查，本案借款有《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补充材料》等证据为凭，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借贷行为真实有据，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且曾辉高自身还为张湛艺的其他借款作过担保，故曾辉高关于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柳春、曾辉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6元，由上诉人罗柳春负担6288元，上诉人曾辉高负担6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