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164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高莉，女，1992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开州区。2019年3月31日因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远成，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萍，女，1993年5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栖霞市。2019年3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持，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慧敏，女，1995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市西平县。2019年4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卫彪，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及辩护人李远成、李晓持、陈卫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红梅（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昆山市、苏州市吴中区、苏州高新区及苏州工业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招募店长、管家、模特（又称技师）、前销及外联团队，并统一对上述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苏红梅、齐英（另案处理）为管理者，通过招募人员形成“若琳团队”、“柔柔团队”两个相对固定的诈骗团队，通过虚构充值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首先由外联人员采用发小广告、在微信、QQ聊天软件中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搭识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平台按照话术向被害人推销性服务，诱骗被害人至会所内消费。在被害人进入会所后，店内前台人员登记预约外联人员代号，随后由前销人员继续以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充值办理会员（称为课前金额）。店内模特在给被害人按摩时，伙同管家以继续充值可以享受更高档次的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继续充值（称为课中金额）。店长负责对前销、管家、模特如何使用话术实施诈骗进行培训，并通过制订业绩指标、开会交流等方式对会所进行管理。在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店长出面处置，并将相关情况报告苏红梅等人。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李某丁等人制作工资、业绩表，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工资”。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均系“若琳团队”成员，在潘某（代号若琳，另案处理）的组织、管理下，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先后在昆山市萧林西路壹枫情舒养生会所、苏州工业园区亚健康养生会所、苏州高新区古巴男士养生会所等处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被告人廖高莉（代号朵拉）系该团队前销，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74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为人民币208万余元）。被告人路萍（代号馥泽）系该团队前销，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57万余元（其中课前金额人民币81万余元）。被告人史慧敏系该团队模特，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18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为人民币91万余元）。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廖高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廖高莉涉案金额人民币274万余元，被告人路萍涉案金额人民币357万余元，被告人史慧敏涉案金额人民币118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与苏红梅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高莉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路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高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高莉仅是公司员工，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按照虚假广告罪定罪量刑。2.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清。3.被告人廖高莉具有立功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5.被告人廖高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慧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史慧敏系初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史慧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路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路萍主观上具有共同诈骗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路萍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路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为，虽对其行为性质有过辩解，但并未否认其所实施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红梅（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昆山市、苏州市吴中区、苏州高新区及苏州工业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招募店长、管家、模特（又称技师）、前销及外联团队，并统一对上述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苏红梅、齐英（另案处理）为管理者，通过招募人员形成“若琳团队”、“柔柔团队”两个相对固定的诈骗团队，通过虚构充值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首先由外联人员采用发小广告、在微信、QQ聊天软件中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搭识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平台按照话术向被害人推销性服务，诱骗被害人至会所内消费。在被害人进入会所后，店内前台人员登记预约外联人员代号，随后由前销人员继续以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充值办理会员（称为课前金额）。店内模特在给被害人按摩时，伙同管家以继续充值可以享受更高档次的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继续充值（称为课中金额）。店长负责对前销、管家、模特如何使用话术实施诈骗进行培训，并通过制订业绩指标、开会交流等方式对会所进行管理。在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店长出面处置，并将相关情况报告苏红梅等人。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李某丁等人制作工资、业绩表，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工资”。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均系“若琳团队”成员，在潘某（代号若琳，另案处理）的组织、管理下，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先后在昆山市萧林西路壹枫情舒养生会所、苏州工业园区亚健康养生会所、苏州高新区古巴男士养生会所等处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被告人廖高莉（代号朵拉）系该团队前销，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274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为人民币208万余元）。被告人路萍（代号馥泽）系该团队前销，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57万余元（其中课前金额人民币81万余元）。被告人史慧敏系该团队模特，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18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为人民币91万余元）。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廖高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史慧敏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李某丁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编织袋、账本、对讲机、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会员卡等物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的供述，被害人俞某、仓某、李某戊、黄某、马某、李某己等人的陈述，证人殷某、刘某甲、陈某、田某甲、彭某、潘某、牛某、杨某、刘某乙、李某甲、邱某、靳某、王某甲、粱某、王某乙、舒某、徐某、刘某丙、国某、秦某、田某乙、周某甲、仇某、李某乙、孙某甲、孔某、佟某、金某、李某丙、孙某乙、田某丙、王某丙、宋某、姜某、周某乙、张某甲、刘某丁、向某、刘某戊、张某乙、刘某己、闫某、张某丙、李某丁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聊天记录、POS机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合同复印件、业绩确认单，扣押清单、笔记本、银行卡、vivo手机、笔记本电脑、编织袋、账本、对讲机、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会员卡等物品，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廖高莉涉案金额人民币274万余元，被告人路萍涉案金额人民币357万余元，被告人史慧敏涉案金额人民币118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与苏红梅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高莉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廖高莉、史慧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高莉系初犯、从犯，具有立功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被告人史慧敏系初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高莉仅是公司员工，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按照虚假广告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清；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慧敏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路萍主观上具有共同诈骗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路萍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路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其行为性质有过辩解，但并未否认其所实施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佐证，被告人廖高莉、路萍、史慧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暗示被害人充某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性服务，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被告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行为，骗取被害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扣押的账本、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证人李某丁作为会所的财务，负责统计各被告人的工资、提成等涉案金额。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相互配合，应当共同计算犯罪数额且均属数额特别巨大，适用缓刑不足以罚当其罪。被害人作出的财产处分行为系各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所致，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路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认为不构成犯罪，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保障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廖高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史慧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路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高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史慧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路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依法追缴各被告人相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编织袋、账本、对讲机、营业执照、会员卡等物品，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租赁合同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明波人民陪审员  朱 维人民陪审员  祁 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薛景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