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凯，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案发前系都兰县巴隆乡伊克高里村枸杞种植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都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经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30日被都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都兰县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被告人高凯的取保候候审决定，同日被都兰县公安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军，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本案被害人）马某1，男，回族，1985年3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县，现住该地。 都兰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凯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青28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高凯，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5日12时30分，被告人高凯与被害人马某1在巴隆乡枸杞种植区的工棚门前因枸杞采摘费发生争执，争执的过程中被告人高凯推搡了被害人马某1，马某1倒地触碰到身后的角铁受伤后，送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医院治疗5天，即2019年10月5日至10月10日止。经该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建休一个月，门诊随诊。2015年10月18日青海警官职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某1的左侧肩部及腰背部遭受钝器外力作用，致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未见遗留明显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15日，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固正司鉴字〔2020〕第002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某1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在青海省都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395.43元、鉴定费1848.54元、交通费572元，合计8815.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都兰县公安局巴隆派出所都公（巴）受案字〔2019〕10009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杨某于2019年10月5日12时35分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国道109线2499公里巴隆乡枸杞种植处打架，请求处理，报警电话181XXXXXXXX。 2.都兰县公安局巴隆派出所编号为Z63282251000020191005185952343接处警登记表、都公（巴）受案字〔2019〕10009号受案登记表证实：杨某于2019年10月5日12时35分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国道109线2499公里巴隆乡枸杞种植处打架，请求处理，报警电话181XXXXXXXX。接报后巴隆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国道109线2499公里高凯枸杞种植处，高凯与枸杞采摘工马某1因采摘费用发生争执撕扯，期间马某1倒地受伤的事实。 3.归案经过、都公（巴）受案字〔2019〕10009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5日12时35分在国道109线2499公里高凯枸杞种植处，高凯与枸杞采摘工马某1因采摘费用发生争执撕扯，期间马某1倒地后腰部受伤。随后巴隆派出所民警将高凯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到案过程中被告人高凯没有抗拒、拒绝、阻碍、逃跑的行为，予以配合。 4.都公（巴）立字〔2019〕10147号立案决定书和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日都兰县公安局决定对10·05高凯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将立案侦查情况告知被害人马某1。 5.都公（巴）传唤字〔2019〕10004号传唤证证实，2019年12月5日16时被告人高凯接受传唤到案。 6.都公（巴）鉴聘字〔2019〕10038号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10月19日都兰县公安局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 7.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484号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1的左侧肩部及腰部遭受钝器外力作用，致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未见遗留明显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巴隆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1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高凯到案后没有抗拒阻碍行为，在制作笔录过程中，高凯不承认推搡马某1的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十张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 10.高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凯的基本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凯无前科。 12.都公（巴）鉴通字〔2019〕1010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被害人马某1、被告人高凯收到伤情鉴定意见书。 13.都兰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一份、出院证一份证实：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在都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 14.都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清单一份、医药费发票十一张证实：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及产生医疗费6395.43元。 15.住宿费发票一张证实：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因检查、复查产生住宿费1020元。 16.客运发票一张，过路费票据二十二张、燃油费票据四张证实：案发后马某1巴隆至都兰县、都兰至西宁的就医、检查复查、伤残鉴定产生交通费用合计1720元。 17.宁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固正司鉴字〔2020〕第0021号医学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在宁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 18.鉴定费用票据两张（伤情鉴定、伤残鉴定各一张）证实：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在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做伤情鉴定、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1848.54元。 19.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采摘枸杞被告人妻子辱骂了工人，后其至被告人房子处要工钱，期间高凯用右肘抵在了马某1腰部，还用双手将马某1推倒在一个三角铁上，后马某1抱着高凯的腿被拖行了一段距离。 2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某1倒地后说腰和肩部疼，后马某1抱住高凯的腿被拖行一段距离。 2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高凯要走的时候，马某1拦住了高凯，高凯用双手抓住马某1，用右膝盖踢到左边的胯部，马某1倒在了铁架子上。 22.被告人高凯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没有发生打架斗殴情形。 23.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交的2020年1月14日高凯向杨龙打电话通话录音，拟证实2019年10月5日没有发生争执及打架；提交2019年第三批枸杞采摘记录，拟证实10月4日、10月5日枸杞采摘工的记录，其中第17、29位分别为杨龙、马会会，当时两人在案发现场，属于枸杞采摘工。经庭审核实杨龙、马会会与高凯的通话录音中称他们没有看见高凯殴打马某1的事实，被告人高凯也认可被告人及其妻子与被告人因枸杞采摘事宜发生争执，被害人马某1抱住其大腿不让走，此份证据无法证实通话录音中的一方为杨龙以及杨龙、马会会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事实，辩护人所提交两份证据的证明方向与案件事实不符，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原审法院当庭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 针对控辩双方的指控、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评议认为，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高凯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马某1对于伤害过程的描述与证人证言存在差异，被告人高凯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当天并没有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高凯无罪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核实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虽然证人秦某、杨某、马某2的前后证言存在细节上微有不同之处，但均能证实被告人高凯在案发现场推搡被害人马某1，致使被害人马某1倒在地面铁架子上受伤的事实，且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故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的物质损失票据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分析认为，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法庭出示的医疗费清单三张、医药费发票十一张，合计医药费6395.43元系马某1受伤后在都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鉴定费费票据两张共计1848.54元系马某1受伤后因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原告出示的过路费票据二十二张、燃料费票据四张、汽车客票一张中，2019年10月15日、16日的八张过路费票据及两张燃料费票据与原告伤情鉴定的时间相吻合，合计费用572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票据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及伤情鉴定、伤残鉴定的时间不符，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凯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关键在于被告人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害后果是否是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本案中有证人秦某、杨某、马某2的证言、疾病证明书、医学临床学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推搡被害人倒在铁架上受伤，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的推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高凯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高凯的刑事责任，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等，有证据证实的，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无相关票据证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医药费6395.43元、鉴定费1848.54元、交通费572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70元为标准，所主张350元（5天×70元）的诉求未超过法定赔偿标准，应予支持；营养费的诉请因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住宿费1020元的诉求无正式票据予以证实治疗伤情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护理费诉求过高，参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住院天数及建休天数共计35天，护理费应予支持3978.45元；误工费诉求过高，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计算，被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被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住院天数及建休天数共计35天，应予支持8187元；残疾赔偿金根据被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030未超过法定赔偿标准，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同时又主张伙食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应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高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4361.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凯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证人证言高度一致，存在对口供的可能性；3.被害人马某1受伤的部位与其所述受到伤害存在差异；4.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利于上诉人高凯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马某1提出，1.依法追究上诉人高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上诉人高凯需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12时30分，上诉人高凯与被害人马某1在巴隆乡枸杞种植区的工棚门前因枸杞采摘费发生争执，争执的过程中被告人高凯用右肘部抵在被害人马某1腰部，用右膝盖踢在被害人左某，并将被害人马某1推到在其身后的三角铁上，致使被害人受伤，送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医院治疗5天，即2019年10月5日至10月10日止。经该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建休一个月，门诊随诊。2015年10月18日青海警官职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某1的左侧肩部及腰背部遭受钝器外力作用，致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未见遗留明显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15日，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固正司鉴字〔2020〕第002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某1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害人马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在青海省都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395.43元、鉴定费1848.54元、交通费572元，合计8815.97元。 另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调解，上诉人高凯向被害人马某1赔偿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上诉人高凯家属即时向被害人马某1履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出具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秦某、马某2、杨某等证言、上诉人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高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争执的过程中被告人高凯用右肘部抵在被害人马某1腰部，用右膝盖顶在被害人左某，并将被害人马某1推到在其身后的三角铁上，致使被害人受伤，此节事实有证人秦某、马某2、杨某等证言、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关联性强，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的推搡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证人证言高度一致，存在对口供的可能性，被害人马某1受伤的部位与其所述受到伤害存在差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证人证言均是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及时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且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凯与被害人之间发生争执，继而导致被害人受伤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利于上诉人高凯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凯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亦未向本院说明原审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名称及内容，原审法院是依据所有载案证据对上诉人判处刑罚，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马某1所提依法追究上诉人高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上诉人高凯需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经我院调解，上诉人高凯和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马某1之间达成合意，上诉人高凯向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马某1赔偿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上诉人高凯家属即时向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马某1履行，并取得马某1谅解，出具谅解书，民事赔偿部分已赔偿到位。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高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积极向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高凯的定罪部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高凯的量刑部分，被告人高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4361.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上诉人高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