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军，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海，系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安乐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学，男，1969年4月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负责人：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安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健、赵明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2018年贵州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581292.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0%为174387.84元。维持一审判决其余部分。主要的上诉理由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陈健答辩称无意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赵明学未答辩。一审原告刘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刘安军医疗费108643.85元、误工费53186.14元、护理费6143.08元、救护车急救费2400.00元、病人护送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营养费20788.00元、残疾赔偿金580029.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1047564.00元、第一次鉴定费2600.00元、第二次鉴定费3400.00元、运送瘫痪病人费2500.00元，三被告实际赔偿原告刘安军655986.26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称因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费尚未进行结算，故该医疗费待以后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7时50分许，原告刘安军驾驶无牌照LZ250-2A型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沿秀河线由金沙县大田乡往大方县雨冲乡方向行驶，行驶至秀河线476公里加3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陈健驾驶的川XXX号大中型拖拉机相碰撞，造成原告刘安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2120180000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刘安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安军同日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8年6月26日转院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型骨折椎管占位并截瘫；2.T12左侧横突撕脱性骨折；3.L1右侧椎板、椎弓根、左侧横突骨质结构中断；4.L2、3左侧横突骨折；5.左侧腰大肌损；6.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4、左侧第9肋骨骨折可能；7.双肺挫伤；8.双侧胸腔积液；9.右侧颞叶脑挫裂伤；10.左侧额骨骨折；11.左侧上颌窦前壁、上壁骨折；12.左侧筛窦筛骨骨折；13.鼻骨骨折；14.颜面部、左肘部皮肤裂伤；1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6.Ⅲ期压疮；17.左侧眶下缘及上颌骨骨折；18.左上颌骨鼻切迹、顶壁及额骨左侧骨折；19.左侧上颌窦前壁、内壁、外壁、鼻突、左侧眶内壁、眶顶壁骨折；20.左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21.低蛋白血症。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出院，原告在医院治疗共计37天。原告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仅支付了2400.00元的救护车急救费及600.00元病人护送费，其他的医疗费用尚未进行结算，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共计98291.82元。经原告方自行委托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5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云鼎安鉴字第39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刘安军所受伤残鉴定为：1.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评定为25000.00元；3.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费用的比例为100%。因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原告重新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安军L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占位并截瘫、双下肢肌力Ⅰ级伤残评为二（贰）级；面部遗留疤痕伤残评定为九（玖）级。2.刘安军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贰万伍仟（￥25000）元。3.刘安军此次损伤营养期评为720（柒佰贰拾）日。4.刘安军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被告赵明学已将肇事的川XXX号车辆出卖。川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承保期限内。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1.三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刘安军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当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健驾驶川XXX号大中型拖拉机与对向行驶的由驾驶人刘安军驾驶无牌LZ250-2A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驾驶人刘安军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安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陈健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川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约定，成为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受伤后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涉案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刘安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陈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刘安军自行承担7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陈健承担的责任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予以赔偿原告刘安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赵明学已将肇事车辆出卖，故被告赵明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安军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刘安军提交了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治疗票据，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101291.82元（98291.82元+2400.00元+600.00元）；参照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刘安军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贰万伍仟（￥25000）元，原告医疗费合计为126291.82元（101291.82元+25000.00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安军于2018年6月23日起因伤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5月16日，原告刘安军的误工时间为327天，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00元进行计算，原告刘安军误工费为46646.33元（52067.00元/年÷365天×327天）。3.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比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参照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刘安军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的护理期限包括住院期间共计酌情按20年计算，故原告护理费计算支持为873080.00元（43654元/年×20年×100%），对原告另行主张的护理费6143.08元，本院不再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刘安军在医院治疗共计37天，参照100元/天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刘安军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100元/天×37天）。5.关于营养费。原告刘安军因事故受伤经鉴定营养期评为720（柒佰贰拾）天，其主张赔偿营养费20788.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原告刘安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其L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占位并截瘫、双下肢肌力Ⅰ级伤残评为二（贰）级；面部遗留疤痕伤残评定为九（玖）级，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00元进行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78774.40元（9716元/年×20年×0.92）。7.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刘安军残疾对电动轮椅的需要，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主张运送瘫痪病人刘安军进行鉴定的交通费2500.00元，原告提交了转运瘫痪病人服务协议书、收条、昭彝路封闭施工现场通告等凭证，结合委托鉴定时间、地点、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180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告主张300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陈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以及原告刘安军伤残情况并结合本院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8000.00元。10.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赔偿鉴定费6000.00元（2600.00元+3400.00元），原告自行委托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了鉴定费26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后原告重新申请鉴定，产生了鉴定费3400.00元，因第二次鉴定并没有改变第一次的鉴定结论，故对因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共计6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刘安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的损失共计1291280.55元（其中，医疗费126291.82元、误工费46646.33元、护理费873080.00元、营养费207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残疾赔偿金17877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0.00元、交通费1800.00元、精神抚慰金28000.00元、鉴定费6000.00元），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川XXX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原告1220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1169280.55元损失，由被告陈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0784.17元，被告陈健承担的责任基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予以赔偿原告刘安军。原告刘安军损失共计472784.17元（122000.00元+350784.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刘安军各项损失共计472784.17元；二、驳回原告刘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申请缓交的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00.00元，由被告陈健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外，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各方未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辖区已经开始统一城乡赔偿标准试点，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2018年贵州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0.92=581292.8元。据此，刘安军的损失总额应为：1291280.55元-178774.40元（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额）+581292.8元（二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693798.95元。该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安军12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1571798.95元损失，由陈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71539元，陈健承担的责任应由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刘安军。故人保财险毕节分公司共计应当赔付刘安军59353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安军593539元；三、驳回刘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安军申请缓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0元，由陈健负担；刘安军申请缓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刘光全审判员  徐 洪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