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6870号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窑岗村32号。 法定代表人：浩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晨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梅观高速公路西侧大和路金鼎盛工业园B栋三楼D区。 法定代表人：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峰，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祎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堂药业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晨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精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淑贤独任审理。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浙0110民初68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撤回对淘宝公司的起诉，本案在同仁堂药业公司与晨精公司之间继续审理。同日，同仁堂药业公司申请追加天猫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通知天猫公司到庭应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被告晨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峰，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祎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晨精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天猫公司下架涉嫌侵权产品，删除商品链接，停止帮助侵权行为；3.晨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0元；4.晨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前身源于“北京同仁堂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经过历史变迁，曾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8月18日，经南京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南京同仁堂制药厂改制为同仁堂药业公司，并于1998年11月9日工商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丸剂、口服液、露剂、散剂、煎膏剂、糖浆剂、中药前处理及提取；预包装食品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食品、卫生用品的研究、开发、技术转让等。 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曾多次获得各项荣誉称号，其产品及品牌多次获得各类奖项。2005年至2007年，该公司在全省医药行业中成药销售额排名第六位、利润排名第六位。2006年，该公司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9年，该公司的“乐家老铺”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乳宁颗粒、止咳化痰颗粒获江苏省名牌产品称号。同年，该公司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2013年3月，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获南京名牌产品称号。2014年，该公司生产的黄芪颗粒及羚羊感冒口服液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产品。 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多年来通过报纸、杂志等媒介进行广告宣传。2003年以来，《中国医药报》、《医药经济报》、《药店周报》等多家媒体在报道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活动时，均以“南京同仁堂”简称指代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同仁堂药业公司在其生产的乳宁颗粒、排石颗粒等产品包装上也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名称简称。原告对外宣传活动和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自己企业的简称，并且在各种包装、宣传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体，在相关公众中已取得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 近来，原告发现被告晨精公司未经许可，在天猫网上开设的天猫店铺中，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网店、商品介绍中突出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简称“南京同仁堂”，让消费者误以为其产品与原告有关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晨精公司答辩称，一、晨精公司经合法授权使用案外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字号对案涉“黑松露牡蛎精华片”保健食品进行客观描述及宣传，不存在对同仁堂药业公司字号恶意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第一，晨精公司慎重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字眼而非“南京同仁堂”，足以区别于“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容易产生混淆。 晨精公司与同仁堂生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案涉产品是采购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产品，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同仁堂生物公司品牌形象授权资质。因此晨精公司在宣传中着重强调同仁堂生物公司是该产品的合作方系经合法授权。案涉产品确与同仁堂生物公司存在事实和法律关联。 第二，“南京同仁堂”也是同仁堂生物公司的简称，并且同仁堂药业公司系同仁堂生物公司股东（占股3%），晨精公司基于与同仁堂生物公司的合作关系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眼进行宣传是谨慎的，并没有主观恶意。 同仁堂生物公司成立注册于2010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研发；医疗器械、食品化妆品销售；谷物、薯类、豆类种植；生鲜食用农产品销售；水产品养殖与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食品研究技术开发、转让及技术咨询；保健食品、消毒产品、日用品、婴儿用品销售。同仁堂药业公司是同仁堂生物公司公开登记的占股3%的股东。同仁堂生物公司已经合法注册正常经营超过九年，以自己名号推出了多款产品，且同仁堂药业公司系其股东，晨精公司基于正常理解和逻辑完全有理由善意地认为同仁堂生物公司对许可使用其自身企业名称、字号进行包装宣传的授权是合法有效的，且晨精公司在宣传字眼上的选择和使用是谨慎准确的。 第三，“南京同仁堂”文字、图样并非同仁堂药业公司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其对于“南京同仁堂”的宣传使用不具有完全的排他性，相反公众对于同仁堂药业公司特别打造的“乐家老铺”的商标品牌的高度认知不应等同于“南京同仁堂”。 公众对于“南京同仁堂”字号归属认知是模糊的，既受北京同仁堂的固有影响，也受包括同仁堂药业公司、同仁堂生物公司、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南京同仁堂黄山精制药业有限公司等带有“南京同仁堂”字号的不同市场主体共同的努力和打造影响。而同仁堂药业公司特别打造的“乐家老铺”的商标品牌恰恰是为区别于其他“南京同仁堂”，也正因如此同仁堂药业公司所受的荣誉、所投入的精力、公众辨识度极大部分都被转化至“乐家老铺”品牌中，而非“南京同仁堂”。因此，晨精公司的宣传行为并不会造成同仁堂药业公司所主张的基于混淆而产生的不正当竞争情形。 二、晨精公司宣传行为没有损害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同仁堂药业公司不能证明因晨精公司过失造成其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一，同仁堂药业公司没有销售与案涉产品同类的产品，晨精公司销售案涉保健品不可能对同仁堂药业公司经营利益产生实际损失。 晨精公司案涉的“黑松露牡蛎精华片”系同仁堂生物公司、美国威氏公司、美国爱司盟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而同仁堂药业公司并没有同类型、同成分的保健食品，即消费者不应选择购买晨精公司产品而放弃购买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同类产品。 第二，晨精公司公司规模小，天猫店铺的建立时间短、流量不大，案涉产品销量低、利润低，若法院认为晨精公司行为构成侵权，也应考虑实际范围小、规模小、影响小的客观事实，酌情裁判减少赔偿金额。 晨精公司为注册资本50万元的小微企业，根据晨精公司的进货情况、销售情况（同仁堂药业公司公证网页显示案涉产品月销量仅为16件），网店流量情况可以明显看出晨精公司的宣传行为范围小、规模小、影响小的客观事实，且小企业发展本就会面对大企业的各种牵制与压力，在此不平等的市场背景下难以冲出重围，实在是苦不堪言，请求法院根据客观事实酌情减少赔偿金额。 第三，晨精公司尊重中华珍贵的传统文化，也尊重同仁堂药业公司作为中国优秀企业、老字号企业的地位，在被告知可能涉及侵权时即立刻下架相关链接及产品，晨精公司是真诚的、善意的，希望能得到同仁堂药业公司的谅解。 综上所述，晨精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合法利益未被侵害。故，同仁堂药业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分清责任，驳回同仁堂药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晨精公司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被告天猫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被告晨精公司、天猫公司分别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质证。对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5【其他裁判文书】，本院对同仁堂药业公司字号多次受司法保护的事实予以确认；同仁堂药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晨精公司、天猫公司均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晨精公司提交的证据2【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同仁堂生物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销售授权书》、《授权委托书》】，无原件可供核实，补充证据2【采购合同】，系复印件且同仁堂药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些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证据4【黑松露牡蛎商品交易快照】，并非原告在本案中指控情形，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库存数据截图】，因无法查验，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补充证据1【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晨精公司并未提交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此，晨精公司提交的证据1【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晨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被告晨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发展沿革及权利情况 同仁堂药业公司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1926年开始筹备，1929年正式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改制组建同仁堂药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等药品，生产、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等。 1992年至1997年，“南京同仁堂制药厂”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1998年至2002年，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2006年，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企业。该公司生产的“同乐牌止咳化痰、排石、乳宁颗粒（冲剂）”在1999年、2000年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自2002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止咳化痰、排石、乳宁颗粒”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乐家老铺牌中成药”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该公司生产的排石冲剂、犀角粉、石斛夜光丸等屡获国家奖励等。 多年来，同仁堂药业公司通过平面电视广告等方式对外持续宣传并在其产品包装及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同仁堂药业公司为平面电视广告投入广告费高约6059万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有多次受司法保护的记录。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情况 2019年4月15日，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悦然同公证人员一同在杭州市××路××号大厦××楼丰巢快递柜提取运单号为3723200079098的韵达快递一件，公证员对上述包裹进行拍照、拆封查看并封存。当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吕悦然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查验编号为404533058525920831的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晨精保健品专营店，物流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为3723200079098等信息。点击查看该商品链接进入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南京同仁堂生物黑松露牡蛎肽片成人生蚝南星保健品牡蛎精华片60粒（南京同仁堂生物出品）黑松露＋牡蛎升级版”，促销价168-510元，月销量885件，累计评论954条等。商品详情展示页面多处宣传“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呈上下两排排列，且“南京同仁堂”字体较大且间隔较宽以及“中华老字号老品牌值得信赖”等。查看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养生茶除排热调理脾胃薏米去气茶女男花茶组合养生茶”，促销价118元，买1发2、买2发5，月销量16件，累计评论2412条，其中在该商品销售页面多处显示“薏菊伏湿茶”、“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呈上下两排排列，且“南京同仁堂”字体较大且间隔较宽，宣传页面中亦展示带有“南京同仁堂”牌匾的实体店铺照片等。查看该天猫店铺的工商亮照，显示晨精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吕悦然对该订单进行确认收货并付款。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908号公证书。 当庭对上述韵达快递包裹进行拆封查看，内有辰精黑松露牡蛎肽一盒，包装盒正面下方带有“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包装盒底面显示委托方：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方：广东九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等信息。拆封后内有辰精黑松露牡蛎肽一瓶，包装信息同外包装信息。 庭审中，晨精公司确认“晨精保健品专营店”由其注册并经营；晨精公司自认涉案两个商品于2019年3月上架销售，并确认“薏菊伏湿茶”下架时间为2019年11月。天猫公司确认涉案黑松露牡蛎肽商品链接于2020年2月被删除。 三、其他事实 （一）同仁堂药业公司为维权购买实物、进行公证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 （二）同仁堂生物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方长云，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研发；保健食品、消毒产品、日用品、婴儿用品销售等。股东之一为同仁堂药业公司。 本案被控侵权情形持续至2020年2月，本案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本院认为，同仁堂药业公司2006年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南京同仁堂”作为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简称，经由长期持续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泛认可并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并与同仁堂药业公司形成稳定对应的联系，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故可认定“南京同仁堂”为同仁堂药业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晨精公司抗辩：第一，涉案商品来源于由同仁堂生物公司授权经销的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其在销售时使用的是同仁堂生物公司的公司名称，不构成侵权；第二，同仁堂药业公司系同仁堂生物公司股东之一，晨精公司在宣传时谨慎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主观恶意；第三，“南京同仁堂”并非原告的注册商标，原告对此不具有完全排他性权利，无权禁止他人合理正当使用；第四，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所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南京同仁堂”经由同仁堂药业公司的持续宣传并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与同仁堂药业公司建立其稳定对应联系，既构成了同仁堂药业公司商誉的一部分，又能为同仁堂药业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同仁堂药业公司对该企业简称享有竞争权益；其次，晨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即便涉案黑松露牡蛎肽、薏菊伏湿茶确系由同仁堂生物公司授权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货，晨精公司在宣传中使用同仁堂生物公司的公司名称时也应规范、合理且必要。晨精公司在商品销售页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及展示带有“南京同仁堂”牌匾的实体店铺图片，不构成对同仁堂生物公司名称的合理使用；最后，同仁堂药业公司已初步举证晨精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至于该指控能否成立及如若成立，赔偿金额的确定均是审判机关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的过程。综上，晨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晨精公司在涉案商品详情页面突出宣传使用“南京同仁堂”文字，主观上具有攀附同仁堂药业公司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亦使得相关公众对误以为商品生产者与同仁堂药业公司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该种不当利用他人经过诚信经营及持续宣传累积的商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晨精公司的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庭注意到以下因素：1、晨精公司自认涉案二个商品于2019年3月上架销售，涉案黑松露牡蛎肽促销价168-510元，累计评论954条，月销量885件，本院经查明涉案商品链接于2020年2月被删除；涉案养生茶促销价118元，买1发2、买2发5，累计评论2412条，月销量16件，晨精公司自认于2019年11月下架；2、被控侵权情形使用场景为宣传页面中，引流能力较弱。同仁堂药业公司并未指控商品标题或实物构成侵权；3、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知名度较高；4、同仁堂药业公司为维权进行公证、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综上，本院酌定晨精公司赔偿同仁堂药业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晨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晨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7元，被告深圳市晨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淑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