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3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系陈某之孙），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王某3，女，195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违法审判。《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第八十八条“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一审开庭时间为5月29日，而一审被告收到起诉状时间是5月18日以后(具体日期可向邮政快递核实)。5月29日开庭，造成被告的答辩时间不足法定的15日。5月29日开庭前，一审法官向一审被告问起答辩状是否准备，一审被告律师小声告诉道“我们仅仅是在前几天才收到的诉状”，一审法官听后只是嗯了一声，便落锤宣布开庭(法庭有录相录音可证)。法律不仅有针对民事责任人的实体法，同时还有约束执法者的程序法，作为执法者必须严格执行法律，否则将受到追责，这一点作为执法者理应清楚。而一审法官，明知一审被告答辩时间不足法定15天，却强行落锤宣布开庭，从而铸成知法执法却违法之错。二、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属违法不究。《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原告起诉要求获得父亲抚恤24万元中的6万元，即四人平均6万。而实际的法定继承人为五人(一审原告同父异母的长兄王明庆)，一审原告为获得王明庆的那份合法继承，不仅在起诉状中隐瞒真相，而且在法庭上多次否认事实，公然作伪证。对此，一审第三人王某曾当庭对一审原告及一审第三人王某3连续质问，回答皆为谎言，后在法官的警告下一审原告及一审第三人才被迫承认知道法定继承人王明庆存在(一审原告的起诉状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以及29日的法庭录相录音足以证实)。一审原告与第三人王某3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法定继承人王明庆的合法权益，对此，一审本应依法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而一审却让法律沦为摆设。三、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明确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对诉讼参加人、证人等，进行侮辱、诽谤、诬陷、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5月29日开庭之后，法官以下一案要开庭为由，要求上诉人方立即离开法庭，而被上诉人及其律师却得以长时间滞留。当上诉人及律师离开法庭时，被上诉人方证人八十多老人在法庭门前遭到被上诉人老婆邢玉萍及第三人王某3及女儿张翔的疯狂侮辱和谩骂，时间长达十几分钟，上诉人及律师、第三人王某2、以及法庭门卫等多人耳闻目睹，法庭大门口的摄像头亦有录相记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人民法院本应依法做出相应处罚，以维护法律尊严。而一审法官对此却不闻不问，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于不顾。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诉争财产为王恭吉死亡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该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分配时，应考量死者生前与配偶的相互扶助义务、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对父母的赡养义务等法律上的义务以及现实中家庭伦理道德方面义务等因素。本案之中，除上诉人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是成年人，不存在一般意义上的需要死者生前需要供养、抚养未成年人这类情况。上诉人系王恭吉配偶，且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其对王恭吉的经济依赖程度更高。反观本案被上诉人及其他人，均是退休人员，也均享受并领取退休工资，论年龄及健康程度亦均比被告陈某有更大的优势，根本就不存在对于王恭吉生前所谓的依赖。关于生活紧密程度，王恭吉生前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多年，与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等在其各自成家后几乎没有共同生活，上诉人与王恭吉的生活紧密程度较高。上诉人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疾病，自己虽然有一定的退休工资，但由于日常生活需要雇佣他人照顾生活，经济上比较拮据。反观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是处于已经退休或即将退休的年龄阶段，虽然劳动创收能力有所下降，但比较上诉人而言仍具有较大的优势。对此客观情况，应通盘考量，不能仅仅是有人主张了就偏听偏信而轻易采信其主张。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生活困难，在王恭吉生前依赖其生活，甚至这种困难的程度要比上诉人更依赖与王恭吉，在此情况下才有理由和资格主张分割抚恤金。然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有这类证据证实，却被认定应分得财产，显然不公也缺乏证据支持。此错误的结果理应予以纠正。五、一审原告王某1实为恶意诉讼。一审原告王某1在补偿款未到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及其荒谬。起诉造成上诉人损失上万元（上诉费、律师费、租车费、误工费、打印费等），一审原告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先是无视法定程序，继而放过一审原告的恶意诉讼和妨害司法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一条，实属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严重损害了法律尊严。同时，一审判决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陈述和主张，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严重依赖王恭吉生活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应分得财产的结果，显属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一审违反民事诉讼法法定程序提出上诉，上诉状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立案后，一审法官通过电话沟通，又以书面的形式邮寄了开庭传票等手续，将开庭时间、地点、举证义务均已书面的形式告知了上诉人，并不是上诉状陈述的未到法定期限而进行的开庭，陈某1930年出生，90高龄，与王恭吉在市中区龙头中路32号院福临名家2号楼2单元201室购买一套住房，其孙子王乐以看顾老人为由，长期占有该处房产，本案的上诉并不是陈某的本意，其可能并不知情。2.一审开庭前，审判长征求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意见后，均同意开庭的情况下进行的开庭，一审程序合法。3.上诉人提到同父异母的王明庆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王某2提出来的，王明庆如果存在的话已经70岁高龄，王某2提到王明庆这个人，至于此人是否存在应由王某2举证，不能将责任推到法院。4.本案实质是王某2和王乐串通的结果，王恭吉去世时王某2、王乐隐瞒王某1，目的就是为了霸占房产和遗产，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继承其父亲的遗产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述称，1.我完全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24万我一分不要。王某3述称，一、本案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发回重审。原审开庭时答辩人到庭并明确要求分割，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0条的规定，答辩人应作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列答辩人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应发回重审。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某1与答辩人串通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侵害法定继承人王明庆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明庆是否是合法的继承人，需要法院依法查明，在法院没有通知及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是否存在王明庆这一继承人亦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预留王明庆的遗产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上诉状中的内容严重伤害了母女感情，本案事实是答辩人对其父亲照顾较多，特别是父亲住院期间答辩人进行精心照料，考虑到母女感情，答辩人才没有先起诉要求侵害遗产，而是希望家庭妥善处理，但是原审开庭后上诉人严重伤害了答辩人的感情，答辩人要求分割。四、上诉人称本案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抚恤金是给死者近亲属的一种补助，在处理上参照遗产予以处理，上诉人称不应分割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继承父亲单位补助的工资及遗产等共计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恭吉与被告陈某系夫妻关系，王恭吉于2020年1月26日去世，病故后发放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共计240,998元，被告陈某当庭认可该笔抚恤金已支付给自己。原告提交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枣庄市工贸公司破产善后处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恭吉与陈某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女儿王某3，儿子王某2，王某1，王恭吉父亲王其善、母亲王刘氏均在王恭吉之前死亡。第三人王某2当庭主张王恭吉还有一个儿子，原、被告及第三人王某3皆未予以否认。原、被告及第三人皆认可陈某身体有病症需要长期就医。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王恭吉病故后发放的240,998元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不是王恭吉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是给予王恭吉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一次性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在处理时应参照遗产的继承顺序及继承原则均等分割，同时也应考虑各近亲属的客观情况，根据与死者王恭吉生前生活的紧密程度酌情予以认定。被告陈某与王恭吉系夫妻关系，生前一直居住在一起相互照顾，且原告、第三人亦均认可陈某患有疾病，需要长期就医治疗，故分割一次性抚恤金时对陈某应当适当予以照顾。本案中，能够查明的王恭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陈某，女儿王某3，儿子王某2、王某1。另第三人王某2当庭提出王恭吉存在另一法定继承人，原、被告及第三人王某3皆未予以否认。因案件当事人未举证证明该人员与王恭吉确实存在血缘关系或该案外人具有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其他法定事由，该院无法对其部分予以认定或是分割，又因无法排除存在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可能性，故该院保留其相应份额，对此，当事人可根据具体情况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该院酌情认定被告陈某分得王恭吉死亡一次性抚恤金60,998元，原告王某1分得王恭吉死亡一次性抚恤金45,000元，因陈某当庭认可案涉抚恤金皆已支付给自己，故其应将上述45,000元支付给王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1分得王恭吉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45,000元，由被告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王某1；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9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460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陈某提交：1.原告的起诉状副本；2.240998元到账的记录；3.240998元的银行存折；4.王乐起诉王某1的判决书。证明王某1恶意诉讼，王某1的出发点有问题，钱还没到账，他就起诉了，双方间都没有协商的过程。被上诉人王某1质证认为，1.对起诉状副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对陈某收到240998元没有异议，但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3.存折是陈某收到王恭吉的抚恤补助，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4.对王乐起诉的案件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书显示王乐有想占有王恭吉福临名家的这处房产的嫌疑，判决结果是王乐继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王某2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就是因为王乐起诉王某1的案子才导致本案的发生，24万钱还没到账王某1就起诉了。原审第三人王某3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王某1提交：枣庄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陈某领取基本养老金证明。证明陈某是退休人员，领取养老保险金每月6785.06元，陈某不需要依靠王恭吉的抚恤金来生活，她有生活来源。上诉人陈某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王某2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王某3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标的为本案当事人的近亲属王恭吉病故其单位支付的一次性抚恤金。该抚恤金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性质，并非王恭吉遗产，析产时可参照遗产的继承顺序及继承原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及家庭的实际情况，为尽快解决纠纷，保留相应份额的情况下予以分配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对陈某分割一次性抚恤金时适当予以照顾符合情理和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就涉案抚恤金分配提起诉讼，该抚恤金已经支付给上诉人陈某，一审判令陈某支付王某1分得的抚恤金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