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山西省和顺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上诉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恒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506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上诉人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人。本案件被上诉人马×立案及法院审理均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在庭审查明事实中明确相关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为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上诉人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也不是相关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在本案件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但该条法律明显适用错误且与其判决逻辑上存在矛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双方就对车辆质量予以了检查和确认,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双方也在车管所予以查询，车辆上不存在其他方的抵押。车辆不论在质量还是权利上均不存在任何的瑕疵。一审法院明确认定“案外人杨×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其无权就车辆订立抵押合同,且所谓的抵押也未在车管所登记”,上述认定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出卖的车辆不存在权利上的瑕疵。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第三方所主张的权利应是合法的。现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垫富宝扣押车辆的行为没有合法的理由和依据,就并不存在上诉人未尽到瑕疵担保义务的情况，不应要求上诉人对相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关于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指的是出卖方要保证标的物的权利完全有效无限制转给买受方并且无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担保，担保第三人不能妨碍买受人使用标的物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向马×出售车辆以后，马×在使用过程中被垫富宝公司扣押，给马×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垫富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支付的车辆价款46071元、停车费62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231827元（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4日）、银行手续费15元，合计231842元；上述第1.2项合计2841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过与被告海通恒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4001590的《转让协议》，受让挂靠于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名下的×××二手欧曼牌半挂牵引车和×××二手辉煌鹏达牌挂车，两车价款为145000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海通恒信公司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取得车辆所有权即进行营运经营。2016年11月15日，原告的司机驾驶该车辆行至吕梁市××县时，被被告垫富宝公司强行扣走，并将车辆停放在离石区枣林沟停车场。后向垫富宝公司要求返还车辆。原告为了实现车辆正常运营，无奈委托说合人于2017年2月28日向垫富宝公司支付46071元，并于2017年3月4日原告支付停车场停车费6200元后取回该车辆。另查：2014年6月30日，被告海通恒信公司与案外人杨×签订《融资回租合同》，车辆由杨×使用，租赁期限2014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并于2014年7月30日，海通恒信公司与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杨×签订了《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2015年6月15日被告垫富宝公司与杨×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杨×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因本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垫付方借款，垫款方或垫款方委托的第三方可以扣留本人经营的车辆，且本人同意垫款方无需通知本人即可对经营车辆处置，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出具了《不可过户承诺函》，但该涉案车辆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编制规则，规定水平运输机械20吨以上载重汽车台班费为1053.7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海通恒信公司签订购车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垫富宝公司扣押原告的车辆，侵害了原告财产权，其扣押车辆时，涉案车辆正在营运中，其扣押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其交付46071元，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垫富宝公司应予返还原告46071元，并赔偿原告因其扣押车辆而造成的损失。垫富宝公司以其与案外人杨×签订了《垫付宝领用合约》，杨×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享受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垫付服务，该协议中杨×同意若其拖欠垫付款项，允许垫富宝公司暂时扣留其所有车辆，以督促其还款为由主张其不存在非法扣押行为。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杨×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其无权就涉案车辆订立抵押合同，且以车辆设立抵押合同而未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已由原告购买所有，故垫富宝公司此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故海通恒信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出卖人，对原告交付垫富宝公司的46071元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以娄烦县鸿昇盛贸易有限公司与李亮怀签订的《承运合同》和过磅单主张营运损失不予支持，其营运损失应按照其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编制规则水平运输机械20吨以上载重汽车每天台班费1053.76元确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垫富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46071元，并赔偿原告营运损失1053.76元X109天=114859.84元，停车费6200元，共计167130.84元；（二）由被告海通恒信公司对被告垫富宝公司返还原告46071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驳回。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被告垫富宝公司负担3243元，被告海通恒信公司负担4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两张），拟证明案涉车辆卖给马×之前实际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登记挂靠在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名下，期间是有办理过抵押登记，冻结了车辆的状态，案外人不可能在车辆上设置合法的抵押登记。马×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马×对抵押登记的情况并不知情。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称为保障上诉人对争议车的所有权权益，上诉人在购买了争议车后对该车办理过抵押登记，在将车卖给马×时解除了抵押登记，案外人不可能在车辆上设置合法的抵押登记。本案所涉案外人杨×租赁案涉争议车时与垫富宝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将案涉争议车抵押贷款，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这一事实一审已查明，各方并无争议。故上诉人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该证据本案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作为案涉争议车辆的出卖方，将有权利瑕疵的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马×，被上诉人马×为维护自己对案涉争议车辆的合法所有权和经营权，向第三人支出的费用和造成的营运等损失依法应由作为出卖人的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承担。上诉人有关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马×一审将垫富宝公司一并起诉，一审判决垫富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垫富宝公司未上诉，视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有瑕疵但并未加重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关于上诉人未侵权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