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涿鹿裕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金融街。 法定代表人：赵树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伟，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的涿鹿县，现住涿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霞（张力伟妻子），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涿鹿县。 上诉人涿鹿裕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涿鹿裕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力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涿鹿裕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勇，被上诉人张力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涿鹿裕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731民初1929号关于驳回涿鹿裕通公司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2.改判张力伟返还涿鹿裕通公司出资兴建的房屋并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的审判人员与制作判决书的人员绝非一人，不然就不会出现如此低劣的错误，庭审过程中，涿鹿裕通公司一方提交的证据是：涿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第130731201010005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涿鹿县发改局审批并核发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明明是都是原件，并且经过了庭审质证，与复印件核对无误后，审判法官亲自将原件退回了涿鹿裕通公司；然而，涿鹿裕通公司收到的一审判决书上称：第2项证据为复印件，原告未说明复印件的证据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如果“审”和“判”是一个人所为，不会出现如此荒唐的认定，如果是忘了，可以看看庭审笔录，这种‘审’‘判’分离的办案，纯粹是纸上谈兵，是违法的，如果真是审判人员自己独立做出的判决，那就是在故意往错里认定事实；2.涿鹿裕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省、市、县三级政府的规范性文件，旨在说明新民居建设是国家的民生工程，审批程序简化、土地所有权性质不变、投资主体灵活等特征，这种工程有别于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涿鹿裕通公司提交的这些规定和政策不是证据，是公开发布的规范性文件，是尽人皆知的，不需要提交原件，是需要法院判案时参考的，没有那条规定要求当事人向法庭提交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文件时，必须说明来源和提交原件，一审法院竟然说提交的上级政府的地方性规章和规定，因为是复印件，所以不具有真实性，简直不可理解；3.三组证据，2019年8月16日独石村委会的证明，大河南的新民居项目就是涿鹿裕通公司全部投资建设，这就是事实。2019年6月9日的证明与此没有矛盾，本质上是一致的，那就是涿鹿裕通公司的股东就是赵树强（法人代表）还有另外几名股东，股东的股份只有在公司才有实际意义，是股东将出资投到涿鹿裕通公司，承建了建设项目，说明还是涿鹿裕通公司最终在出资，因为措辞不够确切，才有了更为完备的8月16号的第二份证明证人方某的证言，明确的证明项目合作人是涿鹿裕通公司，一审法院故意偷换概念，并歪曲其含义，证言用双引号，之后，公司法人代表赵树强，这句话的主语是‘公司’而不是赵树强，一审法院故意去掉引号，为了偏袒张力伟而混淆是非；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的裁定违反了《物权法》规定，涿鹿裕通公司起诉张力伟返还房屋首先符合《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张力伟占有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合法的根据，张力伟声称是因为张家口市旺达建筑公司欠其父建筑材料（砖）款不予支付，张力伟的父亲先占有了涉案房屋，而后由于其父去世，进而张力伟继续占有该房屋，事实证明张力伟所侵占的房屋不是旺达建筑公司的房产，因此可以认定，张力伟是无权占有人；第二，虽然案涉房产相关手续尚不够完善，但这是由于县人民政府针对新民居房屋建设并未做出较为完备的审批流程，政府相关部门允许涿鹿裕通公司开工建设，涿鹿裕通公司依法享有投资收益，涿鹿裕通公司合法出资兴建的案涉房屋，这一事实庭审已经查明，所以涿鹿裕通公司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可见涿鹿裕通公司的权利不是有关部门颁发不动产登记证时才享有，而是建造后即已取得物权，这是物权法明确规定且该法第九条规定的除外条款，不是一审法院理解的未经登记的房屋物权就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不正确适用和解释物权法的规定，才会导致如此荒谬的结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张力伟一直认可房屋是涿鹿裕通公司建造的，在2019年8月5日的答辩状上就有明确的陈述，一审未依法确认自认行为的证据效力，对涿鹿裕通公司通过合法建造，享有建筑物原始取得所有权的事实未依法认定，对因事实行为的发生而设立的物权（原始取得物权）的法律规定视而不见，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物权设立的效力，这是不容回避的重点。涿鹿裕通公司认为，对于张力伟无任何理由侵占涿鹿裕通公司房产的行为，如果给与司法保护的话，无异于是对强盗行为的纵容，也是对法律的践踏。望二审法院特依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将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予以撤销，责令张力伟返还侵占涿鹿裕通公司的房屋，并赔偿涿鹿裕通公司的经济损失。 张力伟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并非涿鹿裕通公司开发，涿鹿裕通公司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要求张力伟返还涉案房屋。张力伟作为普通老百姓对复杂的房产建设项目无法搞清楚房屋的开发、建设等主体，一个房产项目开发不是张力伟作为老百姓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涿鹿裕通公司真的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那一个房产项目的开发过程、包括审批资质、建设过程中的合同等资料非常多可以证明。第一，涿鹿裕通公司从成立时间不可能成为涉案项目的开发主体。但涿鹿裕通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涿鹿裕通公司系2010年12月23日成立。而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大河南镇长方某的证明显示涉案项目“大河南新民居建设项目”系2010年9月3日开工，2011年竣工。显而易见，2010年9月份涿鹿裕通公司尚没有成立，所以，涿鹿裕通公司不可能成为开发该项目的主体，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实际上证明了涿鹿裕通公司并非该项目的开发商；第二、独石村委会的证明大河南新民居由赵树强投资建设的，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明也证明了涉案项目建设的主体不是涿鹿裕通公司公；第三、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都仅仅写了“大河南新民居”，大河南开发的新民居包括几个村，所以“大河南新民居”并不能反映就是独石村的新民居。所以涿鹿裕通公司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也无权要求涿鹿裕通公司返还该房屋；二、涿鹿裕通公司不能提供县政府出具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允许其开发建设的书面文件，无法证明其系涉案土地的开发商，涿鹿裕通公司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要求张力伟返还。涿鹿裕通公司在二审上诉中称“由于县人民政府针对新民居建设并未作出较为完备的审批流程，政府相关部门允许涿鹿裕通公司开工建设后，涿鹿裕通公司合法出资兴建的”。如果涿鹿裕通公司所述是真实的，那涿鹿裕通公司应该提供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出具允许涿鹿裕通公司出具允许其开工建设的书面文件，政府允许开发商开工建设，不可能只是口头允许，一定会有书面文件。但涿鹿裕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如果涿鹿裕通公司真的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因为涉案房屋所占的为耕地，耕地变更为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开发，配套建设；建设用地，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并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涿鹿裕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确是只提供了复印件没有原件，且的主体也并非涿鹿裕通公司，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所以，如果涿鹿裕通公司系真正的开发商，应该提供县政府对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不是仅提供村委会和镇长的证明，因为村委会不具有审批的权利。如果按照涿鹿裕通公司逻辑认为村委会和前镇长的证明就能证明新民居开发人是涿鹿裕通公司，那全国各地的镇长和村委会可以代替政府及其相关建设部门的审批了。涿鹿裕通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及二审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甚至颠覆国家法律法规。另外，涿鹿裕通公司如果真的是开发商，涿鹿裕通公司应该具备相应开发的资质，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即便没有相关资质，也应该有开发过程中可以证明涿鹿裕通公司系开发商的涉案房屋施工设计图、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等文件，而涿鹿裕通公司并未提供这些实际过程中发生的文件，所以涿鹿裕通公司并非系真正的开发商及所有权人；三、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两个证明只有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没有证明效力，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及镇长开具的证明仅提供了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张力伟均不认可。该证明没有原件且起证据形式是证人证言。该证明作为证人证言，证明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法庭的询问，所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采信。且其证明内容涉案房屋2010年9月3日开工，而涿鹿裕通公司裕通公司2010年12月23日成立，涿鹿裕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应该追究证人作伪证的责任；四、张力伟父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张力伟依法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张力伟父亲张瑞祥与张家口旺达公司于2010年签订了《订货合同》，由张力伟为张家口旺达公司供应600000块砖，0.25元／块砖，运费0.165元／块砖，共计249000元，张家口旺达公司仅支付了70000元的预付款，张力伟父亲供应完所有砖后，张家口旺达公司一直不予支付货款。2012年张家口旺达公司提出用涿鹿裕通公司抵给张家口旺达公司的涉案房屋张家口涿鹿县抵偿剩余的欠款，张力伟父亲答应。张力伟父亲即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张力伟父亲及张力伟一家自2012年就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张力伟父亲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张力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依法继承了涉案房屋，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张力伟依法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占有权、处分权。涿鹿裕通公司无权要求张力伟返还涉案房屋。涿鹿裕通公司无权要求张力伟返还原物；五、涉案房屋是张力伟及家人唯一一套住房，且张力伟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8年之久。张力伟父亲及张力伟一家于2012年搬进涉案房屋至今已经8年之久，如果涿鹿裕通公司真的还拥有所有权，是涉案房产的开发人为什么涿鹿裕通公司在8年之间从来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张力伟与涿鹿裕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等法律关系。所以涿鹿裕通公司要求张力伟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依据。且涉案房屋系张力伟唯一一套住房，张力伟合法持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正确。涿鹿裕通公司称张力伟是强盗行为，涿鹿裕通公司才是强盗行为，如二审法院颠倒事实，无视证据，支持了涿鹿裕通公司的虚假诉讼，那才是对法律的践踏，是强盗的帮凶。那张力伟一家将流落街头，张力伟就是申诉至最高院，投诉至纪检委，张力伟也将坚持到底，维护张力伟的合法权益。张力伟相信法院是公正的，相信法院依据事实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综上，涿鹿裕通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涿鹿裕通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张力伟返还原物，所以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另外，张力伟保留追究相应作伪证人承担责任的权利。 涿鹿裕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力伟返还涿鹿裕通公司位于涿鹿县，价值暂定10万元；2.判令张力伟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3.由张力伟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涿鹿县的新民居建设项目于2010年9月3日开工，2011年底竣工。2012年张力伟及其父亲张瑞祥一家搬进涿鹿县居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涿鹿裕通公司要求依法判令张力伟返还涿鹿裕通公司位于涿鹿县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涿鹿裕通公司是否对诉求房屋享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有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涿鹿裕通公司认为其通过建造已经原始取得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是：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涿鹿裕通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建造了该诉争房屋并且确系合法建造，无合法根据，即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涿鹿裕通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涿鹿县委员会证明涿鹿县大河南镇新民居建设项目，选址在主××村××村。于2010年9月3日开工，由镇政府引资的涿鹿裕通工贸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全部投资，由投资人以销售新建住宅方式收回投资，并与我村组建了“新民居建设管理委员会”，主持销售和物业服务工作。涿鹿县的新民居建设项目于2010年9月3日开工，2011年底竣工。 另查明，张力伟在一审答辩自认涉案房屋由涿鹿裕通公司建造并自认其父亲给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砖块，张家口旺达公司一直不予支付砖款。2012年张家口旺达公司提出用涿鹿裕通公司抵给张家口旺达公司的涉案房屋张家口涿鹿县抵偿剩余的欠款，张力伟父亲答应。2012年张力伟及其父亲张瑞祥一家搬进涿鹿县居住至今。 再查明，涿鹿裕通公司与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涿鹿裕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树强给付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326356元。该案正在执行中。 又查明，本院在涿鹿县对张力伟的妻子赵翠霞与涿鹿裕通公司进行调解调解笔录在卷佐证。赵翠霞拒绝签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涿鹿裕通公司经涿鹿县委员会授权，建造位于涿鹿县，系涉案房屋的设立物权人，其对涉案房屋具有原始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物权法依占有的状态，将占有分为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此种划分是按照占有是否具有本权划分的。所谓本权，是基于法律上的原因，可以对物进行占有的权力。本权可以是物权（所有权），也可以是债权（如租赁权）。有权占有即指具有本权的占有。无权占有就是无本权的占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或转得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为物上请求权之一种。在物权人的对物支配权受到侵害时，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恢复其原有权利状态的基本手段，充分体现物权的归一力和追击力。本案中，张力伟辩称因其父亲张瑞祥与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占有该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其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权利人涿鹿裕通公司。其辩称供给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砖款可以向张家口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物权人行使返还请求权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对原物的占有，为此，相对人应将所有物或标的物转交物权人占有。 综上所述，涿鹿裕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判决张力伟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将位于涿鹿县返还给涿鹿裕通工贸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力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