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三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工业园区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80150233F。法定代表人：王红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阳，女，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怀仁县，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金陵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91500101709458756A。法定代表人：吴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伟，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阳三阳化工（以下简称云阳三阳化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阳化工（以下简称重庆三阳化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阳三阳化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为：上诉人云阳三阳化工成立于2001年7月20日，股东为重庆三阳化工、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投资人为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重庆三阳化工、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但实际上，上诉人云阳三阳化工成立时以及签订《投资合同》、《统借统还合同》时，被上诉人重庆三阳均系其唯一股东，且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照华，2017年7月25日才由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进行增资的工商变更，增资后重庆三阳持有上诉人23.5%的股权、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上诉人43.7%的股权、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持有32.8%的股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红明，由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二、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发现新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统借统还合同》时，被上诉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1．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发现的新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有支付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的义务。2．国家基金对上诉人投资2.06亿元之后，因国家政策原因《投资合同》约定的项目最终未能开展，上述资金也未用于上诉人的经营，而且上诉人当时仅有被上诉人一名股东，注册资本50万元。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没有向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分配投资收益的经济能力。3．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8日与上诉人及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办理了增资扩股的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唯一股东于2016年3月与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资协议后，已明确知悉上诉人增资后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将成为上诉人的控股股东，然而，《统借统还合同》未在上诉人留存且被上诉人也未主动向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纰漏，导致由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委派的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红明直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才知道上诉人该借款情况。三、基于上述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已经与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自身本就有连带承担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的支付义务，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系因持有上诉人的股权即将变更，故在股权变更前利用其实际控制权及法定代表人混同的职务之便，以表面合法的借款形式将本应由自身承担的债务转移给上诉人，故本案《统借统还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归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实际上，该合同及《国开发展基金投资合同变更协议》中各方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借款所涉的债权债务关系息息相关，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时存在非法目的。换一角度将，被上诉人现在依据《统计统还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实质是在抽逃出资。重庆三阳化工辩称，1．上诉人混淆了法人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因为本案涉及的是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作为独立的法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与双方当事人股东之间是不同法律关系。2．四方协议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就合同本身来说，两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只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变更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是针对四方协议中乙丙丁对甲方作出的承诺，是保证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的收益，乙丙丁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没有关联性的，应为没有说云阳三阳化工的借款问题由三家公司分担，因此上诉人的这一理由不能推翻本案借款合同的真实合法有效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三阳化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阳三阳化工归还重庆三阳化工借款168万元并按照年息6.48%的标准从2016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云阳三阳化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三阳化工成立于2001年9月29日，股东为重庆天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阳三阳化工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股东为重庆三阳化工、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投资人为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4日，重庆三阳化工、云阳三阳化工与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约定：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以人民币现金2.06亿元对云阳三阳化工进行增资，按照1.2%每年的投资效益率计算投资收益。2016年9月20日，重庆三阳化工、云阳三阳化工双方签订了《统借统还合同》，约定：重庆三阳化工在统借统还资金中向云阳三阳化工拨付资金168万元，用于云阳三阳化工支付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48%。当日，重庆三阳化工通过重庆天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给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168万元，用途载明为代付云阳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国开行投资收益款。庭审过程中，双方陈述未归还过前述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云阳三阳化工向重庆三阳化工借款168万元并签订《统借统还合同》，用于支付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合同合法并生效。重庆三阳化工依据合同约定向云阳三阳化工履行了出借义务，云阳三阳化工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违背诚信原则。现重庆三阳化工主张云阳三阳化工归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48%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云阳三阳化工辩称重庆三阳化工与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恶意串通，以表面合法的形式将本应由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给云阳三阳化工，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统借统还合同》无效，该院不予采信。云阳三阳化工主张的涉及《投资合同》、《关于利润分配、增资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对重庆三阳化工主张云阳三阳化工归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云阳三阳化工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重庆三阳化工借款本金16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6年9月20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48%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26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310元，由云阳三阳化工负担。二审查明，云阳三阳化工于2011年7月20日成立，成立时重庆三阳化工为唯一股东，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7年7月25日云阳三阳化工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62800万元，股权结构为：重庆三阳化工持股23.5%，金额14770万元；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持股32.8%；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持股43.7%。2019年4月4日云阳三阳化工注册资本由62800万元变更为42200万元，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退股，退股后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持股35%，南京红太阳股份有限公司持股65%。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阳三阳化工是否应当按照与重庆三阳化工签订的《统借统还合同》的约定向重庆三阳化工归还168万元借款及利息。云阳三阳化工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统借统还合同》时，重庆三阳化工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合同应属无效。对此，云阳三阳化工未能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重庆三阳化工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在无证据推翻《统借统还合同》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借贷关系认定云阳三阳化工应向重庆三阳化工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云阳三阳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0.00元，由上诉人云阳三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