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平，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系上诉人妻子），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住所地庆安县中央大街81号。法定代表人：霍汉春，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宇，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该行副行长，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122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赵俊峰病故抚恤金和丧葬费；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赵俊峰在退休时当时庆安县农业银行不是企业，而是事业机关单位，赵俊峰1993年8月份退休，而1993年12月25日国务院作出《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四大银行才开始实行企业化管理至1995年商业银行法出台后，农业银行才开始真正变为企业。1993年10月1日起实行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方案》（国发（1993）79号）中第三条专业技术人员的工资制度中第五项为“行员等级工资”其中包括农业银行。可见，国务院在工资改革时认定农行是事业单位，同时从赵俊峰的退休审批表上可以证明，赵俊峰的退休工资是机关事业工资。故认定赵俊峰是企业退休人员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赵俊峰去世后应得的待遇应按企业退休人员待遇执行是错误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1998）22号文件规定，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以后，原行业统筹企业已经离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保险原待遇原则上维持不变，统筹项目内的由养老保险基金支付，未列入统筹的部分由企业支付。同时在第四条（二）项中规定，工商、农业、中国、建设交通等实行员工工资制，已离退休的人员按国家有关事业单位的规定执行。综上，赵俊峰是在实行养老保险制度之前退休的老干部，按照当时的法律政策规定，赵俊峰享受机关事业单位退休政策（当时机关和事业单位待遇一致）。按照社保保险待遇，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精神，赵俊峰的养老保险待遇应当按照机关事业标准发放，并由企业支付。故请二审公正裁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辩称，针对上诉人诉讼请求，提出以下意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第一农业银行属企业的事实从未发生过变化，赵俊峰系企业职工的事实清晰，首先事业单位不包括银行这一事实是无可争议的。农业银行自成立之初即为国有专业银行，不可能进入事业单位序列，更不可能存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所有调任银行的职工或干部，均在调任时转为银行企业职工，故本案中赵俊峰的身份在掉入银行系统后即转为银行行员，上诉人的主张与我国事业单位体制是相互矛盾的。其次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及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办法及国发（1993）79号文件，系工资调整方案，该文件中也明确规定，金融机构系在行员序列实行前，暂时按照该文件办办法套改工资标准，并未规定银行系事业单位序列，同时该文件中已将事业单位与金融机构明显区分，其中金融机构一类也包括央行。不能仅仅依据该文件中包含金融机构，即将央行等行政机关，以及银行等企业列入事业单位的序列，故农业银行企业单位的性质是十分明确的，从未列入过事业单位的序列。第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与职工死亡抚恤待遇性质及标准均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首先根据答辩人一审中所提交的人社建字（2018）42号答复，人社部已明确回答了两个问题，第一因病非因工死亡后的抚恤待遇，我国当前仍为双轨制尚未出台事业单位与企业的统一政策。第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与遗属抚恤制度系两种性质的制度和政策。当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已经实现，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相同，遗属抚恤制度尚未建立统一标准，故当前企业单位职工死亡抚恤待遇仍然实行地方标准，即一审中答辩人所提交的黑人保发（2010）53号文件，企业退休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丧葬费为4000元，一次性抚恤金为6000元。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劳社部发（1998）22号文件，所规定的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标准及退休金的标准，根据该文件内容，农业银行已退休人员按事业单位人员标准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未规定农业银行退休人员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也未提及遗属抚恤待遇标准，故该文件并不能认定为赵俊峰案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标准发放遗属抚恤待遇的依据。第三，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错误，如前述本案赵俊峰的遗属抚恤待遇所适用的标准为企业职工地方标准，根据我省当前实行的黑人保发（2010）53号文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已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后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由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养老离休基本情况表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赵俊峰生前已参保了基本养老保险，并领取了基本养老金，故本案案涉的遗属抚恤金应当由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支付主体为社保局，并非答辩人，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有错误，综上，答辩人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有错误，且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俊峰生前系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非其身份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故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赵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支行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支付赵俊峰病故抚恤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56，456.00元（28，228.00元×2）加上本人生前40个月基本离退休费186，120.00元（4，653.00元×40），共计242，576.00元；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赵俊峰的丧葬费27，774.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文平父亲赵俊峰于2018年1月23日病故，赵俊峰生前曾在庆安县平安公社、丰收公社任党委书记，1972年任庆安县外贸科长，1979年6月18日经中国共产党庆安县委员会呈报绥化地委组织部审批同意，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行长，任职到1993年8月6日赵俊峰退休。赵俊峰妻子先于赵俊峰去世，赵俊峰生前生育七名子女分别是大女儿赵继芬、二女儿赵继华、三女儿赵继芳、四女儿赵继霞、五女儿赵继玲，长子赵跃成、次子赵文平。现大女儿赵继芬、二女儿赵继华、三女儿赵继芳、四女儿赵继霞、五女儿赵继玲，长子赵跃成均表示放弃接受赵俊峰的抚恤金等补助，赵俊峰去世后的所有补助均由赵文平领取。根据赵俊峰《干部退休审批表》机关事业退休相关规定，原告多次去黑龙江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申请，黑龙江省保险事业管理局出示了《养老离退休基本情况表》，明确待遇发放由银行按老人老办法发放。原告父亲赵俊峰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退休人员，原告认为赵俊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应该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支行支付，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支行拒不支付，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文平的父亲赵俊峰是企业退休人员，赵俊峰去世后应得的抚恤金和死亡赔偿金应按企业退休人员待遇执行，原告主张赵俊峰应享受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死亡的抚恤待遇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庆安县农业银行在2018年6月13日18时4日出具的说明，欲证明赵俊峰在退休之前是干部身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实赵俊峰生前调任庆安县农行及退休况等信息，但无法支持上诉人赵俊峰系事业单位人员的主张。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国发（1993）79号文件，即国办发(1993)85号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实施办法。欲证明在该文件中，将银行金融机构与其他事业单位进行了明显的区分，并将央行列入该分类，证实该份文件仅为工资标准的调整依据，并未改变单位的性质，否则央行将从行政机关变为事业单位及该文件中明确规定，金融单位工作人员是在行人员职务序列实行前暂时按照该文件套改工资，并未规定银行系事业单位。证据二：国发（1998）28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据三：劳社部发（1998）22号文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核定原行业统筹项目的通知。证据二和证据三欲证明该两份文件所涉及的内容仅仅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即退休金的问题，并未涉及遗属抚恤制度的问题，不能依据该两份文件，即改变赵俊峰企业职工的身份，其仅仅是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标准和退休金标准享受相应待遇。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人社建字（2018）42号答复，可以证实，当前我国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与遗属抚恤待遇制度系双轨制制度，企业机关事业单位存在着差距，不同地区企业的遗属待遇标准也不尽一致。当前基本养老制度已经建立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相同的基本制度和模式，但遗属抚恤制度尚未建立统一的政策及制度，目前仅有初步政策意见，可以证实赵俊峰虽按照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标准享受退休待遇，但不能依据该标准享受遗属抚恤制度。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证据，因为都是相关部门的文件，尽管是复印件，但我们对其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而这份证据恰恰证实了在1993年文件下发的时候，中国农业银行应列为国务院事业单位进行工资改革，在文件当中有这样的表述，叫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方案，其中有这样的表述，在调查研究总结以往工资制度改革经验的基础上，特制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方案，那么这个方案是为事业单位所制定，而恰恰又将中国农业银行等四家银行纳入事业单位的工资改革，这个证据当中有表述。证据二我们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也是对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文件把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单独列为几个特殊问题，强调提起，尤其强调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河源中保集团实行员工行员工资有经劳动部、财政部批准的金融系统统筹项目，其中强调已离退休的人员，按国家有关事业单位的规定执行。所以根据上述理由，我们认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证明赵俊峰是企业退休人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赵俊峰生前调任庆安县农行及退休情况等信息，但不能证明赵俊峰养老保险待遇应按机关事业单位标准发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黑龙江省财政厅联合下发的黑人保发（2010）53号文件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安县支行单位性质为企业，上诉人赵文平的父亲赵俊峰是被上诉人单位退休职工，赵俊峰去世后应得的抚恤金和死亡赔偿金应按企业退休人员待遇执行。据此，上诉人请求赵俊峰应享受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死亡的抚恤待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文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赵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云丽审判员  吴 孟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