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玥（曾用名于月），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号码×××，住吉林省梨树县。辩护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032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于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玥，听取辩护人徐甫林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于玥在梨树县孤家子镇居民刘某1家收购56只羊，价值人民币83030元；在××县刘某2家收购40只羊，价值人民币58900元；合计金额141930元，之后逃匿，拒不给付羊款。2.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于玥在××县居民刘某3家收购山羊18466斤，价值人民币247305元；在××县刘某4家收购山羊2218斤，价值人民币33240元；在梨树县孤家子镇福宁分场一组甄某家收购山羊87只，价值人民币127035元；在梨树县孤家子镇福宁分场委一组刘某5家收购山羊3820斤，价值人民币57705元；在梨树县孤家子镇沈洋委八组刘某6家收购山羊2898斤，价值人民币43470元；在梨树县孤家子镇沈洋委三组刘某7家收购山羊113只，价值人民币161805元；在梨树县孤家子镇张某家收购山羊85只，价值人民币107025元；在将梨树县小宽镇长发村五组居民陈某家收购山羊140只，价值人民币180225元；另支付装车费2200元；以上八家羊款及装车费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60010元，后于玥分五次向刘某3支付羊款319000元，尚欠641010元后逃匿，拒不给付。3.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于玥在梨树县孤家子镇福宁分场四队刘某8家收购山羊10242斤，价值人民币158740元，之后逃匿，拒不给付羊款。4.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于玥在××县刘某4家收购山羊总价值人民币264867元，之后逃匿，拒不给付羊款。5.2019年1月2日，被告人于玥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旗居民林某处收购山羊142只，价值人民币16万元，之后逃匿，拒不给付羊款。6.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被告人于玥谎称替山西省××县居民郝某收羊，先后三次在郝某处骗取收羊款人民币32万元，之后逃匿，拒不给付羊款。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害人被骗金额明细、卖羊明细、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见证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证人刘某9、郭某、赵某、谢某、刘某10、白某、卢某、王某1、魏某、王某2、王某3、刘某1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甄某、刘某5、刘某6、刘某7、张某、陈某、刘某4、刘某8、郝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于玥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玥在2018年12月8日骗取刘某3羊款277000元、刘某6羊款102986元、刘某5羊款57685元、刘某7羊款172260元、甄某羊款127035元、陈某羊款180225元、刘某4羊款33240元、张某羊款107025元的事实。经查，根据刘某3、刘某6、刘某5、刘某7的陈述，及刘某6提供的记账单、刘某3提供的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均可证实于玥骗取羊款实际数额为刘某3247305元、刘某643470元、刘某557705元、刘某7161805元、甄某羊款127035元、陈某羊款180225元、刘某4羊款33240元、张某羊款107025元，另刘某3支出2200元装车费，合计为960010元，之后于玥向刘某3支付羊款319000元，尚欠羊款数额为641010元。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被骗羊款数额不准确及于玥已支付的羊款319000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应认定于玥骗取刘某3羊款为247305元、骗取刘某6羊款为43470元、骗取刘某5羊款为57705元、骗取刘某7羊款为161805元、骗取甄某羊款为127035元、骗取陈某羊款为180225元、骗取刘某4羊款为33240元、骗取张某羊款为107025元，另刘某3支出2200元装车费，合计为960010元。扣除于玥已支付羊款319000元，该起事实于玥实际骗取羊款数额应认定为641010元。关于于玥提出已经偿还给刘某3 40万元的辩解，除于玥向刘某3银行转账支付319000元外，无相关证据佐证于玥以其他方式向刘某3支付过羊款。故对于玥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玥提出其与林某之前有8万元纠纷及其与郝某之前有5万元纠纷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应从骗取林某16万元羊款中扣除8万元及应从骗取郝某32万元羊款中扣除5万元的辩护意见，于玥提出谢某帮助其装车、运输途中一次死亡50多只羊，及曾经在运输羊的过程中发生过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均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因以上均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玥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玥以能给王某4办理贷款购车为由，骗取王某4人民币521270元的事实，经查，该起事实中，帮助王某4办理车辆融资贷款手续的证人韩某尚未到案，于玥是否参与贷款购车及是否骗取王某4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于玥犯诈骗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玥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于玥未参与韩某诈骗王某4车款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于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刘某2、刘某1、刘某3、甄某、刘某5、刘某6、刘某7、张某、陈某、刘某4、刘某8、林某、郝某羊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玥以办理贷款购车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于玥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视被告人于玥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认罚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四十七条（折抵刑期）、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于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八万三千零三十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五万八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3、刘某4、甄某、刘某5、刘某6、刘某7、张某、陈某人民币六十四万一千零一十元，退赔被害人刘某8人民币十五万八千七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刘某4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八百六十七元，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郝某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上诉人于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徐甫林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于玥与林某、郝某以前就有经济往来，曾经做过买卖成品活羊的生意，期间林某欠过于玥8万元，郝某以前欠于玥5万元。于玥承认犯罪事实，但对认定的数额持有异议。另，于玥与受害人均是讯问或询问材料，属于一对一的言词证据，在于玥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核实，否则应作出有利于于玥的判决。2.于玥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虽没有缴纳罚金，但一直是认罪态度，一审法院量刑偏重。另，于玥与妻子已离婚，现在于玥前妻下落不明，生有一女（9岁）由于玥的亲属临时代管，请求考虑未成年人的情况，适当减轻于玥的刑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于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徐甫林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前四起事实有各被害人陈述及欠条、卖羊明细表、记帐单、微信截图等书证相互印证，且于玥供认该四起犯罪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各被害人被骗事实及经济损失；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第五起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与于玥的供述吻合，能够认定于玥骗取林某收购142只羊，价值16万元，拒不偿还的事实。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第六起事实有银行流水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于玥的供述吻合，能够认定于玥骗取郝某收羊款32万元的事实。第四，关于于玥与林某、郝某是否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根据于玥原有供述称“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且于玥辩解称与林某、郝某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于玥的全部犯罪事实均已形成证据链条，并非孤证，上诉人于玥及其辩护人徐甫林提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证据单一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公诉机关已出具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在量刑建议幅度内适用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于玥及其辩护人徐甫林提出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适当减轻于玥刑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各被害人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于玥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