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民初3303号 原告：姜立功，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713025887924583，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西中环交汇处西300米天顺停车场院内39号。 法定代表人：齐孝真，经理。 被告：杜培建，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 被告：吴书广，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792127037，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清河北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务宾馆。 负责人：刘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贞雷，女，1993年1月9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姜立功与被告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翔公司）、杜培建、吴书广、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2020年4月10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被告杜培建、被告吴书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冠翔公司、被告渤海保险临沂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被告吴书广、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培建、被告冠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立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57388.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系一专业驾驶员。2018年3月5日，我在临港经济开发区化工厂院内等候装货，我站在地磅上，被告杜培建驾驶鲁Ｑ×××××车辆倒车过磅的时候未发现我，将我撞倒。事后我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现已经基本康复。事故发生后，被告杜培建曾拨打报警电话，交警部门认为在厂区内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所以未受理。杜培建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冠翔公司的车辆，该车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均未赔偿损失，无奈提起诉讼。 被告冠翔公司未答辩。 被告杜培建辩称：原告起诉的事故属实。我和姜立功都是驾驶员，我在倒车时没有看见他将他撞伤。车辆有保险，相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吴书广辩称：原告起诉的事故属实。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情况属实，在核实事故驾驶车辆为我司承保车辆，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驾驶员驾驶证、上岗证真实合法有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且无合同约定的其他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 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姜立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姜立功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鲁Ｑ×××××车辆行驶证及涉案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冠翔公司名下，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冠翔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证据三、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团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对杜培建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被告杜培建2018年3月5日在临港经济开发区化工厂院内驾驶鲁Ｑ×××××车辆过磅倒车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将姜立功撞倒致伤。 证据四、医疗费发票七张、住院病历四份，用药明细一宗，用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两次，共花费医疗费186269.14元。 证据五、临沂河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此次受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0个月，护理期限15个月，营养期限15个月，取内固定物手术费8000元，花费鉴定费1620元。 证据六、姜立功的驾驶证及上岗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系专业驾驶员，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工作，因此对于原告的误工费应按照交通运输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 证据七、护理人员姜某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花名册及单位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之子姜某系山东某某公司生产一部领班，平均月工资收入4525元，姜某在原告出事后请假护理，单位停发工资，停发时间为2018年3月6日至9月15日。 证据八、损失清单明细：医疗费186546.5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32629元（221元×600天）、姜某护理费22500元（150元/天×150天），沈玉娟护理费30237元（100.79元/天×300天）、营养补助费13500元（30元/天×450天）、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1620元、伤残赔偿金158196元（790980元×20%），合计：557388.54元。 被告杜培建、吴书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冠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对团林派出所接警证明的证明目的及证明效力有异议，该份证明仅记载原告被车辆撞伤，但并未记载事故发生时车辆牌号及驾驶人员信息，无法证明原告受伤是由我公司承保车辆所致，且该份证明无具体经办警员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根据记载“报警人称，有人被车撞倒，到达现场后经现场了解是姜立功被车撞伤，已送至医院”，可见在接到报警直到出警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均未实际见到伤者，全部是根据报警人、现场人员的陈述了解案情。证明中也未记载工厂名称，事故地点确定性无法确认。相关经办证明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若本案无相关案件经办派出所卷宗材料，如现场勘验照片、现场监控记录等，仅凭该份无具体办案人员签字的接出警证明，无法证实原告所诉事实及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依据。2.对律师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有异议：①驾驶员杜培建对事故车辆车牌号及事故地点均无法确认。笔录记载，杜培建陈述“我当时开着鲁Ｑ×××××，我记得应该是这个车，因为这个期间我开过好几个车”，可以看出驾驶员本人也无法确认事故当时准确的车辆主、挂车车牌号信息。笔录中，化工厂名字驾驶员自述忘记，但本案事故重大，驾驶员是专业的大型货车驾驶员，不可能对化工厂名字记不清楚。另外，派出所证明中也未记载具体工厂名称，我公司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案件事故地点无法确认。②驾驶员对案件处理经过的陈述与派出所证明相矛盾。杜培建陈述“开始打了122报交警，交警以场内事故为由未出警，他们转给了派出所”，但原告提交的派出所出警证明记载，现场调查后，“案件移交交警大队处理”，杜培建的陈述与派出所证明记载的内容存在事件先后顺序的明显不同。另外，杜培建陈述“当时我还报了保险公司”，但从原告的病例显示，原告的受伤时间应为3月5日上午10点到11点左右，而根据我公司报案系统记录，杜培建向我公司报案的时间为3月5日15：04：28，与笔录陈述的当时报了保险公司时间不符，中间间隔5个小时。③驾驶员陈述的事发后伤者治疗情况与原告提交的诊治病历不一致。笔录中根据驾驶员陈述：在事故发生后，伤者先后去了临港区人民医院、莒南县中医院，均做了检查，后转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病例材料，3月5日当日只有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就诊病例，病例记载入院时间为2018年3月5日14时。④驾驶员陈述与原告实际身体状况明显不符。根据临沂市人民医院2018年3月5日入院记录记载，原告在入院时，存在“有手术外伤史，左边胫腓骨陈旧性骨折，左小腿畸形、瘦弱明显，内有螺钉固定，左足见广泛陈旧瘢痕，入院后将螺钉取出，外固定架固定”，这一点在原告提交的伤残报告中法医鉴定机构也进行了记载，可见在本次受伤前原告存在骨折旧疾、受伤部位安装螺钉固定，而笔录中陈述原告也是驾驶员，但根据大型货车驾驶员的工作性质，原告在左小腿存在骨折且螺钉尚未取出的情况下，正常驾驶行为都难以保证，更何况是从事驾驶员职业，杜培建的陈述与现实一般常理明显不符。⑤调查人与被调查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杜培建与本案原告均为随车驾驶员，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且杜培建作为侵权人，其在面临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所做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的依据。原告律师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对被告杜培建所做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性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对该份律师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存在重大异议，无法证实原告所诉的事故情况。3.对伤残鉴定报告证明效力有异议。根据原告病历，原告存在陈旧骨折，腿部畸形，瘦弱明显且内有螺钉固定，活动功能本身就已经受限，该份鉴定报告并未考虑旧伤对本次伤残程度的影响程度，无法作为认定原告伤残的依据。 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吴书广围绕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保险单三份，证明杜培建驾驶的涉案车辆主、挂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两份。 原告姜立功、被告杜培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冠翔公司、渤海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冠翔公司、杜培建、渤海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第二次庭审时，本院向当事人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团林派出所2020年6月28日出具的出警记录、当庭播放团林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该出警记录对之前的出警记录作出补充，记载了事发地点、涉案车辆车牌号鲁Ｑ×××××，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对事故现场出警的过程。 证据二、临港开发区医院、临沂市120急救指挥中心2018年3月5日上午对姜立功施救的情况记录，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后，120救护车到现场接诊姜立功。 证据三、事故现场的保安瞿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本院工作人员对瞿某的调查笔录，瞿某证明姜立功在事故现场被货车过磅倒车时撞倒受伤。 原告姜立功、被告吴书广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质证称：请求法院对上述三组证据依法认定。 被告冠翔公司、杜培建在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第一次庭审后，根据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姜立功的伤情重新作出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医专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告姜立功、被告吴书广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主张鉴于该鉴定报告鉴定的结论为“误工、护理、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而该次伤残评定的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因此误工、护理、营养期的计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5月28日止，共计813天。虽然原告在此前曾经受伤，但该次损伤结果与以前的受伤行为无关。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书面质证称：伤残等级评定过高，误工及护理期过长，鉴定机构未要求原告提交前期病历，根据原告自述其受伤时间是20年前，也未查阅之前骨折影像片便认定上一次骨折与本次骨折无关，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不予认可。 被告杜培建、冠翔公司未对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质证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和诉讼进程，本案认定如下事实： 1.被告吴书广系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冠翔公司名下运营。原告姜立功、被告杜培建均系吴书广雇佣的驾驶员。 2017年4月13日，吴书广以冠翔公司名义在渤海保险公司为鲁Ｑ×××××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第三者责任保险（Ｂ）（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保险险种。 2.2018年3月5日9时许，被告杜培建驾驶鲁Ｑ×××××半挂货车在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达冠化工厂过磅倒车时，将在车后的原告姜立功撞伤。事发后，在场人员拨打报警及施救电话，并在当日向渤海保险公司报案。 3.原告姜立功受伤后，被临港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120救护车接诊。因伤情较重，当日转入临沂市人民医院。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48977.49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姜立功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22962元。2019年5月19日，原告姜立功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95148.3元。2019年9月12日，原告姜立功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16840.15元。上述医疗费及原告就医过程中支出的门诊费、检验费等其他费用，合计186546.84元。 原告姜立功住院及康复期间，由其儿子姜某、妻子沈玉娟护理。 4.2019年10月10日，原告姜立功申请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河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立功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0个月，护理期为15个月，营养期为15个月，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8000元。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医专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立功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为止。3.再次手术取出固定物的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预计约需8000元。4.被鉴定人陈旧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无关。 5.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姜立功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对杜培建、冠翔公司、渤海保险公司的健康权、身体权之诉。2020年3月11日，原告申请追加吴书广为本案共同被告。 本院认为，根据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团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出警现场的执法记录，证人瞿某所作的证言，120派车单及救护记录，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2018年3月5日上午，被告杜培建驾驶鲁Ｑ×××××半挂货车在临港经济开发区达冠化工厂过磅倒车时，将原告姜立功撞伤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姜立功、杜培建、吴书广、冠翔公司责任的确定；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三、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渤海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四、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 关于问题一：被告杜培建作为专业驾驶员，在驾驶鲁Ｑ×××××半挂货车过磅倒车时，因疏忽大意撞到原告姜立功致其身体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姜立功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被涉案车辆过磅时碰撞致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姜立功与被告杜培建的事故责任比例为2：8。 杜培建系被告吴书广雇佣的驾驶员，受其委派从事货物运输时致人受伤，属于执行职务时对第三人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吴书广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就杜培建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吴书广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不具有货运经营资格，其以冠翔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实质是冠翔公司允许其使用道路运输许可证，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姜立功要求冠翔公司与吴书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问题二：本案事故系被保险车辆在过磅倒车时发生，属于运输过程中的交通事故。被告吴书广以冠翔公司名义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属于保险事故。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根据以上规定，原告姜立功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赔偿后，根据本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属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一方责任的，由渤海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保险人承担。据此，被告吴书广、冠翔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转由保险人承担，保险理赔不足时，再由被告吴书广、冠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问题三：原告姜立功起诉前自行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认定了伤残等级及相应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作出医专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尽管渤海保险公司仍对鉴定结论表示异议，但其未提交鉴定存在违反规范的相关证据，经审查，本院采纳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尽管原告存在陈旧性骨折，但与本次外伤无关。 原告起诉时按照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下简称“三期”）主张权利，在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后，原告又申请以该鉴定认定的“三期”变更诉讼请求，因鉴定与事故发生的间隔时间过长，且根据原告诉状“基本康复”的表述，本院认为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三期”更具合理性。经向原告释明，其不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在认定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时，依据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认定的“三期”。 关于问题四：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的规定，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自2020年3月12日起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据此，本院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姜立功的相关民事权利。 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 1.医疗费，医疗费支出186546.84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告主张186546.54元，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姜立功的误工期20个月，原告系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根据山东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为132629.59元（80683元/365天×600天），原告主张132629元，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护理费相当于护理人员姜某、沈玉娟的误工费。原告提交山东某某公司工资发放花名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姜某月均工资4525元，因护理扣发150天工资，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姜某护理期间的护理费22500元（150元/天×150天），本院予以认定。除姜某护理外，原告主张沈玉娟护理期间的护理费30237元（100.79元/天×300天），系按照无固定收入城镇居民标准，结合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15个月并扣减了住院期间天数主张，本院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标准不超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日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标准，本院予以认定。 5.营养费，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营养期15个月，原告主张以3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标准，营养费为13500元（30元/天×450天），本院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依照山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58196元（790980元×20%）。 7.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原告就医与维权的必要性，该数额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 8.鉴定费1620元，原告提供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收据予以证明，属于必要支出，本院予以认定。 9.后续治疗费，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取出内固定物预计支出8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属于后续手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作出处理。 综上，原告姜立功主张各项损失557388.54元，先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负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余437388.54元，由原告姜立功与被告吴书广、冠翔公司按照2：8的比例负担。对于被告吴书广、冠翔公司负担的349910.83元(437388.54元×80%)，不超出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 吴书广为姜立功垫付的医疗费52900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支付保险理赔款时应迳付吴书广。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立功120000元； 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立功297010.83元； 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吴书广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52900元； 四、驳回原告姜立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7元，由原告姜立功负担909元，由被告吴书广、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78元。 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4000元，由申请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仅提出上诉而在提出上诉后七日内不预交上诉费用的，视为自动撤回上诉。 审判员  胡乃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齐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