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泰山街第155号。 法定代表人：卢荣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宝，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丹湖社区丹坑润塘工业区180号。 法定代表人：叶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诗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立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翰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立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判决，并予以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60万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查清事实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以备忘录未生效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质量问题索赔主张，是错误的。2017年10月30日的关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志录是被上诉人对合同执行过程中其产品存有质量问题的自认，对上诉人已经造成损失并愿意承担的自认，其盖章确认就是对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产生了巨大的损失的铁的事实的认定。该备态录是否生效并不能影响其作为自认证据的效力。2、2017年10月30日的关于8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第一段有关被上诉人合同执行过程中存有质量问题和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的事实，系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沟通并均予以认可的，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是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盖章并提供给上诉人的关于S05TC一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并不是像一审法院所说的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7日关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盖章确认的关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该份备忘录形成过程如下：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033830、201515104号《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S05左右竖梁及其他配套零件。上诉人根据其与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将上述零件制作成S05产品，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批S05产品销往美国等地。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该批零件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次进行邮件沟通，同时上诉人派人前往终端客户处进行维修，产生大量的差旅费、人工费等，经过维修仍然没有结果，导致终端客户退货，上诉人不得不给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重新提供相同产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7月26日发给上诉人的邮件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因被上诉人提供的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形成备忘录，并且被上诉人在其修订版的2017年7月24日的备忘录上也是认可S05系列产品品质异常存有责任。2017年10月19日发给上诉人的邮件证明被上诉人对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备忘录认可编号为2015033830、201515104号《采购合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现甲方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已经为客户重新制作相同的显示屏替换，直接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万元，只是对备忘录的货款结算部分提出意见。2017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将盖好章的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备忘录提供给上诉人，该份备忘录再一次证实被上诉人对合同执行中存在质量问题及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再次确认。2017年12月27日的备忘录上诉人邮寄给被上诉人的，仅是对货款结算问题提出的问题，但是并没有否认合同执行中的质量问题和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通过双方多次邮件的沟通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并不是为了主张货款而妥协认可其产品存有质量问题和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盖章行为进一步佐证了该事实。虽然2017年10月30日的备忘录，上诉人没有加盖公章，但是上诉人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存有质量问题及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的事实，该备忘录印证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产生了巨大的损失是一个铁的事实，所以该备忘录应当认定有效并应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是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出判，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欠货款1140684元及利息，该笔款项产生的时间证实包含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两份《采购合同》货物款项，而这两份合同涉及的货物存有严重质量问题，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不低于260万元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对此事实通过邮件及盖章予以确认，并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关退运报关单、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所以请二审法院：a、依法、依照采购合同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b、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是冲抵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之后的差额部分；C、该款延期支付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资金利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先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13864.6元，被上诉人再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该批货物的合同均约定所有物料出货前必须经上诉人品质部门100%检验合格才可以交给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批货物已经100%检验合格。上诉人又因之前的合同，被上诉人的货物存有严重质量问题，商业信誉缺失，产生了合同履行的不安心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8条及《采购合同》中违约责任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有理由在被上诉人处理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之前中止履行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的6个合同相关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基于双方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合同执行过程中存有质量问题和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不低于260万元的事实，依据双方的合同第6.4条约定“乙方所供产品不合格，应接受甲方的换货或者退货的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260万元的损失理应得到支持。综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予以查清事实，判决撤销(2019)冀019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深圳翰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深圳翰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140688元（已交货）及逾期支付利息80069.96元（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提货的货款413864.6元及利息34839.35元（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3、被告向原告支付货物仓储费63000元（自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付款提货之日，每月按3000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立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依约赔偿反诉原告因其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共计2600000元；2、案件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翔公司自2013年6月起从翰锭公司采购显示屏零部件，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立翔公司将所需产品的采购合同及图纸通过传真发送给翰锭公司，如翰锭公司无异议，则按照图纸要求进行生产并根据《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型号、数量向立翔公司供货并负责运输送至指定收货地点，双方每月或每两月对已交付货物进行一次对账，货款结算方式为交货对账后120天内月结。立翔公司与翰锭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所有物料出货前必须100%检验合格后交付立翔公司，保证对货物交付后立翔公司发现的不良品进行100%退、换货处理。翰锭公司所供产品不合格，应接受立翔公司的换货或退货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翰锭公司负担，如因此给立翔公司造成损失，应赔偿立翔公司的损失。合同另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还约定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翰锭公司与立翔公司前期合作良好，自2015年6月起立翔公司开始拖欠部分货款。经翰锭公司与立翔公司双方对账确认2015年6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翰锭公司向立翔公司交付货物价款共计3478883元，立翔公司已支付货款2338199元，尚欠货款1140684元。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立翔公司又分六个订单向翰锭公司采购货物，货款共计413864.6元。因立翔公司尚拖欠翰锭公司货款，故双方在上述六份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立翔公司通过传真向翰锭公司发送上述六份合同后，翰锭公司按要求进行了生产，但立翔公司至今未付款，货物一直积压在仓库。后翰锭公司一直通过电子邮件与立翔公司沟通欠付货款的支付问题。在双方沟通过程中，立翔公司曾于2017年7月25日向翰锭公司发送一份关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内容包括立翔公司单方所列的损失、欠付货款的结算等问题，后双方围绕此备忘录的内容进行多次协商和修改，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对账单、到期未付款明细表、发票签收单、发票、银行回单、照片、电子邮件、送货单、物流费用支出凭证、运费发票、物流单、公证书、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翰锭公司与立翔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立翔公司将合同盖章以传真形式发给翰锭公司后，翰锭公司未提出异议即按合同的要求安排生产，则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翰锭公司已按约交付货物，立翔公司理应及时给付货款。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翰锭公司主张已发货部分尚欠货款1140684元，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翰锭公司出具的发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未提货部分货款413864.6元，因双方的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已更改为款到发货，现翰锭公司已按立翔公司的采购合同和图纸要求将其所需货物生产完毕，故立翔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此笔货物价款。但翰锭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应当向立翔公司交付相应价值的合同约定的货物。关于翰锭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利息。关于已发货部分尚欠货款1140684元的利息。因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交货对账后120天内月结，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后，翰锭公司曾于2017年5月13日向立翔公司催要上述款项，故其主张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院认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翰锭公司主张未提货部分货款413864.6元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其主张此笔货款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翰锭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及利息，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立翔公司主张翰锭公司应赔偿260万元损失的问题。立翔公司主张在2017年12月27日关于S05TC-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中翰锭公司认可260万元的损失数额，故其应当赔偿。首先，立翔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只有翰锭公司的公章，但备忘录中明确约定需经双方签字盖章才发生法律效力，故此备忘录未生效；其次，根据立翔公司提交的多份备忘录显示双方后续通过邮件进行沟通和修改后还形成过其他版本的备忘录，故立翔公司主张损失所依据的备忘录只是双方协商解决问题的中间环节，并不是双方合意的最终结果，也不能证明翰锭公司认可其给立翔公司造成了260万元损失。因此，立翔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140684元及利息（利息以114068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13864.6元，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将相应价值的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298元；反诉费13800元，由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关于S05CT-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该备忘录列明“甲方：河北立翔惠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甲乙双方签订了订购合同，合同号为2015033830/2015115104。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现甲方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已经为客户重新制作了相同的显示屏替换，直接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多万，本着互利共赢，风险共担的合作理念，乙方愿意与甲方一起分担上述质量事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相关分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方确定，所有损失以甲方下给乙方未提货的采购订单的价值抵清（共计人民币413864.60元），采购订单号分别为：2016127063/2016116876/2016116789/2016116659/2016116629/2016116610/2016116613。...6、本备忘录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备忘录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并加盖了深圳翰锭实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上诉人未签字也未加盖印章。一审法院对该备忘录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10月30日备忘录是否生效，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否修改了备忘录中的条款，依据该备忘录能否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相对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相对应的价款是多少。 案涉《关于S05CT-HY-竖梁质量问题的备忘录》明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虽然该《备忘录》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并加盖了深圳翰锭实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但上诉人未签字也未加盖印章，故此备忘录未生效。因该备忘录并未生效，对双方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否修改了备忘录中的条款，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虽然该《备忘录》未生效，对双方并不具有约束力，但该《备忘录》是否生效并不影响其作为自认证据的效力。该《备忘录》能够证明，第一、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现甲方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已经为客户重新制作了相同的显示屏替换，直接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多万，”；第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一）“乙方愿意与甲方一起分担上述质量事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二）被上诉人自认负担质量问题损失的数额是“所有损失以甲方下给乙方未提货的采购订单的价值抵清（共计人民币413864.60元），”。据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自认负担质量问题损失的数额是“所有损失以甲方下给乙方未提货的采购订单的价值抵清（共计人民币413864.60元），”。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所有损失以甲方下给乙方未提货的采购订单的价值抵清，”。413864.60元相对应的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未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413864.60元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未履行向上诉人提供413864.60元相对应的货物义务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丧失商业信誉，中止了413864.60元相对应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当对方当事人出现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时，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的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的履行，理由正当。故原判关于未提货部分货款413864.6元认定“立翔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此笔货物价款。但翰锭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应当向立翔公司交付相应价值的合同约定的货物。”不当，予以纠正。 案涉《备忘录》显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现甲方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已经为客户重新制作了相同的显示屏替换，直接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多万。”，但并未显示被上诉人认可直接损失不低于人民币260多万元，完全系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偿260万元，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 综上，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货款中予以冲抵413864.6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140684元，冲抵413864.6元，余货款数额为1140684元-413864.6元=726819.4元。 因上诉人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给付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26819.4元及利息（利息以726819.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一审原告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一审反诉原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92元，被告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反诉费13800元，由被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2元，由上诉人河北立翔慧科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392元，由深圳市翰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