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英，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召明，四川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彬，四川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开发区裕华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罗川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乐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小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小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朱小英与晶慧公司之间的T6-2513S东芝平板印刷机买卖合同；3.依法改判晶慧公司向朱小英返还T6-2513S东芝平板印刷机购买款人民币14500元，并支付违约赔偿金2175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晶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设备在装柜前，必须接受朱小英所派人员到晶慧公司的工厂全面查看和验收，在此期间，晶慧公司必须全面调试并运行相关设备。而实际情况是，朱小英的丈夫陈光福2018年2月前往晶慧公司工厂验货时，案涉四套设备已完全封装，陈光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验货；案涉设备2018年2月运抵朱小英金边工厂后就没动过，且案涉设备设置有开机密码，由晶慧公司掌握，直到2018年5月中旬，晶慧公司派其员工郭伟前来安装时才拆封，因此，验货所必须的调试运行根本未进行，朱小英实际验货是在2018年5月的设备安装时进行的。2.2018年5月晶慧公司员工郭伟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时，双方发现了T6-2513S东芝平板印刷机的质量问题，尤其是色差和精密度不能满足要求，郭伟多次调试也未能找到原因，故双方对该设备的验收一直未通过。朱小英就该设备的质量问题多次与晶慧公司进行交涉，晶慧公司2019年5月才派郭伟来处理，处理中朱小英发现该设备配置的电机不是合同约定的日本松下进口电机，而是中国生产的合资电机。3.一审法院以朱小英支付尾款来推定朱小英对交付的设备没有异议，这违背双方交易的实际，装柜前朱小英并未进行验收，双方实际验收是在案涉设备到达金边工厂的3个月后，晶慧公司掌握了案涉设备的密码，朱小英是为了不影响生产才将为数不多的尾款支付给晶慧公司，并不代表朱小英对案涉设备质量无异议，事实上，朱小英在安装调试期间就提出了异议。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均能正常使用的证据不足，晶慧公司提交的测试纸复印件无法证明是T6-2513S东芝平板印刷机打印的测试纸。5.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推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晶慧公司明知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因此，朱小英的质量异议通知不应有时间限制。 晶慧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设备经过了朱小英的数次检验，朱小英在检验合格之后才付清了所有的款项，其在生产阶段、整机的组装完成阶段、装柜之前，均由其技术人员陈光福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尤其是在装柜之前。陈光福还对设备进行了试机、打印，之后才支付了第2笔款项20000美金。案涉设备到了柬埔寨安装调试完成之后，陈光福又进行了试机，试机完全合格、对打印效果也认可之后，才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对于陈光福验收的事实朱小英也是认可的。2.朱小英认为案涉机器使用的电机不是进口电机，该说法也是不成立的，所谓的进口有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国外整机进口，另一种是零件进口到国内再进行组装。晶慧公司使用的电机是属于第二种，因此朱小英以电机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退货是不成立的。退一步讲，即便电机是完全国产的，由于电机本身就是一个很小的部件，整机的价格15万元，电机的价格才2000余元，而且电机本身对机器的性能也不会产生影响，仍然不能构成朱小英退货的理由。3.产品质保期在2019年5月就已经到期了，朱小英在2019年年底才起诉要求退货，这是不符合退货的时间要求。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小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部分解除《广州晶慧实业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解除T6-2513S东芝平板机设备的买卖关系；2．判令晶慧公司退还朱小英T6-2513S东芝平板机设备款人民币145000元；3．判令晶慧公司支付朱小英赔偿金2175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晶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朱小英与晶慧公司签订了《广州晶慧实业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朱小英向晶慧公司购买T6-2513S东芝平板机一套，单价145000元；购买CJ7000喷绘机一套，单价110000元；购买Q3-320写真机（户外）一套，单价50000元；购买Q3-200写真机（户内）一套，单价31000元，总价为人民币336000元，按美元计算总计为51000美元，朱小英以美元方式支付货款；合同签订5日内，朱小英向晶慧公司支付定金20000美元，交付货物当日装柜时再付款30000美元，设备安装调试并能正常使用后再支付余款1000美元；设备硬件一年内保修（不可抗拒因素及人为损坏除外），保修期自设备安装之日开始计算，喷头、数据线、供墨系统不属于保修范围；在双方约定装柜前的一个星期，晶慧公司就此4套设备必须全面完工并接受朱小英派人员到晶慧公司工厂全面查看和验收此4套设备，在此期间晶慧公司必须全面调试并运行此4套设备，在调试和运行设备过程中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不能解决或造成不能正常使用此设备，晶慧公司必须退货并按合同金额的1.5倍于15天内以支付现金方式赔偿给朱小英；晶慧公司必须严格按双方约定配置制造此4套设备，详见双方约定产品配置明细表；双方没有约定其他配置和工艺要求的按国家标准执行，没有国家标准按行业标准执行；晶慧公司在交货前必须确保此4套设备的完全正常运行及正常操作、精度要求等，如晶慧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的配置进行生产，则必须退货并按合同金额的1.5倍于15天内支付现金赔偿给朱小英；在朱小英对产品进行验收过程中如有异议后，晶慧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提出处理意见并及时整改处理；朱小英授权陈光福为货物验收人。约定的4套设备配置表中载明：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喷头类型为东芝喷头（日本原装进口，质保2年），设备全款电机为日本松下进口电机。 合同签订后，晶慧公司于2018年2月底交货，陈光福代表朱小英验收货物，未提出异议；2018年5月，晶慧公司员工郭伟安装调试该4套设备，设备均能正常使用。朱小英按照合同约定向晶慧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货款30000美元和第三笔尾款1000美元。 2019年5月，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使用，晶慧公司派出员工郭伟进行维修，郭伟检修发现系打印喷头出现故障，但朱小英拒绝接收郭伟带来维修的喷头。 一审法院认为，朱小英与晶慧公司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晶慧公司向朱小英提供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配置；2.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认定： 关于晶慧公司向朱小英提供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配置的问题。本案合同约定“在朱小英对产品进行验收过程中如有异议后，晶慧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提出处理意见并及时整改处理”，晶慧公司向朱小英提供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的电机为国内组装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配置，但朱小英在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双方约定了检验期，朱小英在检验期内未将电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晶慧公司，应视为电机配置符合约定。故对于朱小英提出晶慧公司出售给其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的电机不符合约定配置，晶慧公司应当退货并按合同金额的1.5倍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朱小英在对打印机进行验收时，并未提出打印机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其次，2018年5月，晶慧公司员工郭伟安装调试打印机，打印机能正常使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再次，合同约定在打印机进行安装调试并能正常使用后，朱小英才支付尾款，朱小英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了货款，并未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异议；最后，在合同保修期内，该打印机不能正常使用，晶慧公司派出员工郭伟进行维修，郭伟检修发现系打印喷头出现故障，但朱小英拒绝接收郭伟带来维修的喷头。综上，该打印机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在调试和运行设备过程中出现不能解决或造成不能正常使用此设备的情形，且在后期打印机使用过程中，晶慧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系朱小英拒绝维修导致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故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朱小英提出打印机存在质量问题，晶慧公司须按照合同约定退货并按合同金额的1.5倍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晶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朱小英履行了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对于原告提出部分解除《广州晶慧实业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晶慧公司向朱小英提供的打印机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关配置因朱小英未在检验期提出异议视为符合约定，对朱小英提出要求晶慧公司退还T6-2513S东芝平板机设备款145000元及支付赔偿金217,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晶慧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小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朱小英负担。 二审中，朱小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光福与晶慧公司大股东张波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陈光福代表朱小英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就UV打印机质量问题和配置问题，不间断地与晶慧公司进行交涉。第二组证据：陈光福与晶慧公司谢经理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从2018年的12月至2019年4月陈光福代表朱小英就UV平板机质量问题，不间断地与晶慧公司进行交涉，且对方提到设备的时间密码问题。第三组证据：陈光福与晶慧公司郭伟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从2018年的11月至2019年5月陈光福代表朱小英就UV平板机质量问题不间断的与晶慧公司进行交涉。第四组证据：陈光福与晶慧公司黄梅玲微信聊天截图，黄梅玲是双方合同中晶慧公司的签字人，拟证明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陈光福代表朱小英就UV平板机质量问题不间断地与晶慧公司进行交涉。第五组证据广州市政府网页陈光福质量投诉信截图，拟证明2019年2月陈光福代表朱小英就晶慧公司所售UV机质量问题向广州市政府进行信访投诉。第六组证据：陈光福质量投诉信原稿，拟证明2019年2月陈光福代表朱小英就晶慧公司所售UV机质量问题向广州市政府进行了信访投诉。第七组证据《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张波与晶慧公司之间的关系，张波控股95%，张波是晶慧公司的大股东。 晶慧公司质证称，1.这些证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晶慧公司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更无法核实微信记录是否存在截取的情况。即便朱小英所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双方一直在就机器的使用、调试在作交流，不能证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设备属于专业的设备，如果没有丰富的专业知识，连家用的普通打印机都是使用不好的，更不要说专业的设备。晶慧公司的工作人员郭伟一过去就可以正常使用，也说明了设备是正常的，设备本身没有问题。2.朱小英一直在强调精度和色差的问题。这本身是一个很主观的问题，如果朱小英认为精度和色差不符合要求应该拿出相应的鉴定意见来予以证实。同时，朱小英在之前验货的时候从未向晶慧公司提过精度、色差存在问题，说明朱小英对精度和色差是认可的。3.案涉证据只有涉及到UV字样才是属于案涉机器，其余的均于本案无关联性，包括机器的密码，朱小英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密码导致机器不能运作的，且证据所涉及的密码，是包装软件的密码并不是所谓的机器的密码。4.朱小英向广州市政府网页质量投诉信截图，在该网站只要想投诉谁就可以投诉谁，广州市政府并没有理会朱小英的投诉，也在再次证实了朱小英的投诉是站不住脚的。 晶慧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朱小英提交的第一至第四组、第七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能否达到朱小英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朱小英提交的第五、第六组证据系陈光福在网络上向相关部门投诉的材料，朱小英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对该投诉的处理结果，故该证据本质上属于朱小英的个人陈述，该陈述是否属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本院二审另查明，晶慧公司在2018年2月底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2018年5月，晶慧公司派员工郭伟前往朱小英在柬埔寨金边的工厂进行安装调试，并在2018年5月中旬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双方在交货、安装调试完成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货时签署验收报告。朱小英主张案涉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自2018年5月安装调试完成后就一直没办法使用，在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5月15日，其配偶陈光福向晶慧公司股东张波发微信称“这个设备，问题不是一般多……能打印，打印出来全是废品……产品清晰度跟喷绘机比都差远了！跟我在国内看到的UV打印出来的产品就比都没法比！……这个平板UV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就没有打印成功过一次。打出来的精度比喷绘机差远了，根本没法见人。……我们发现那台UV平板打印机上的配置和原合同要求不一样！你看怎么解决了？”张波回复称“不是买台好车都会开，还是有技术的……机器有了问题给解决，我们谈解决方案……喷墨技术要有懂技术人……你不找自己问题，喷墨打印机，不像雕刻机，它受温度，墨水时间，气候变化，电脑，环境的有变化……数字喷印机真的需要技术，有些问题大家沟通好，把自己技术提升，把问题能自己解决……松下电机吧，电机现在都是中国生产，但松下可以出手续。” 再查明，2019年5月，为了解决朱小英反映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出现的问题，晶慧公司派出员工郭伟前往朱小英金边工厂进行维修。2019年5月9日，郭伟向朱小英出具产品配置证明书，载明经郭伟查看和确认，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配置的全款电机为珠海松下马自达有限公司生产，原产地为中国，是合资生产的电机。2019年5月14日，郭伟向朱小英出具情况说明，载明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外观完好，内部结构和出厂一样；设备配置的电机为珠海松下马自达有限公司生产，原产地为中国，是合资生产的电机；喷头为日本东芝进口喷头；因此设备长时间没法运行，经查看喷头有6个可能存在问题。2019年5月15日，晶慧公司员工郭伟向朱小英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从广州带来的四个UV机喷头，朱小英未收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晶慧公司与朱小英之间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小英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退还货款、赔偿损失。对此，朱小英认为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晶慧公司必须按照双方约的配置制造此4套设备，详见双方约定产品配置明细表。……晶慧公司在交货前必须确保此4套设备的完全正常运行及正常操作、精度要求等，如果晶慧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的配置进行生产的，晶慧公司必须退货并按合同金额的1.5倍于15天内以现金赔偿给朱小英”包含了约定解除的意思表示，晶慧公司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存在精度差、清晰度不够等质量问题，且电机配置不符合合同要求，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朱小英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当事人享有约定解除权的前提是合同应当事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中，双方《设备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并未明确约定晶慧公司出现某种违约情形时，守约方朱小英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该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能推定出该条款包含有合同解除约定的意思表示，故朱小英以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请求解除双方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晶慧公司在2018年2月完成了对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的交付义务，2018年5月完成了安装调试义务，虽然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货时签署验收报告，但是朱小英在晶慧公司2018年5月安装调试后一直将该涉备投入生产使用，直到2018年12月才向晶慧公司出具质量异议，朱小英在半年多的使用过程中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和解除合同的主张，应视为认可晶慧公司安装调试合格。尽管半年后，朱小英多次就设备问题向晶慧公司发微信，但微信内容均为清晰度不够、精度差、安排工程师维修等，双方《设备买卖合同》有关交货前的验收、付款条件、保修期等内容的约定，可以解决双方上述质量争议，双方可据此进行协商处理，而朱小英并未行使交货前的验收权利，也未行使按条件付款的权利，在保修期内晶慧公司进行维修时，拒绝接收晶慧公司带来维修的喷头，现朱小英以双方未验收、产品质量有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关于电机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朱小英在晶慧公司生产过程中、装柜交货前有随时查看的权利，有要求整改的权利，在交货时有要求全面调试运行、验收设备的权利，晶慧公司向朱小英提供的T6-2513S东芝平板打印机的电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配置，但朱小英在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双方约定了检验期，朱小英在检验期内未将电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晶慧公司，应视为电机配置符合约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上诉人朱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