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祥（姜某之夫），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3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桂云，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妮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某，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3，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4，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笳文，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笳文，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4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系袁良臣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5，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系袁良臣之子。 原审原告姜某与原审被告姜新维继承纠纷一案，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2日作出（2009）北民一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姜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8月21日作出（2009）青民五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已将发生法律效力。任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02民申7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鲁02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因姜新维于2017年3月28日去世，姜某申请追加姜新维的法定继承人李某为被告，任某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申请追加袁辛氏的继承人袁培敏、袁某1、袁某2、郎某、袁某3、袁良臣、袁某4、袁笳文为被告，袁培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不再列其为当事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姜某、李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因袁良臣于2019年10月13日去世，本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潘某、袁某5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对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404户房屋进行析产；3.依法判给姜某应得份额。事实和理由：1.青岛市户房屋是用南仲家洼205号4间房屋中的两间调换所得；2.1993年南仲家洼205号拆迁时，青岛市的拆迁政策是按照户口和产权安置拆迁补偿，姜某一家三口的户口均在该房屋内，属于拆迁安置对象，该房屋拆迁共安置房屋3套；3.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和404户都是南仲家洼205号拆迁所得，应该在本案中一起析产。 任某同意姜某的上诉意见。 袁笳文等六被上诉人同意姜某的上诉意见。 李某辩称，1.房屋与2间私房曾调换居住，但2间私房的所有权并未改变，王玉珂是否分得房屋与本案无关；2.按照1991年10月22日颁布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私有房屋按面积补偿，与户口无关，姜某一家三口并非安置对象；3.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拆迁时估计为5057.64元，差价29360.61元皆系姜新维与李某夫妻共同投资，该两处房屋应当归姜新维与李某夫妻共有，与袁桂兰无关；4.姜某等人要求继承遗产的诉求均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和2年普通诉讼时效。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岛市市北区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房屋归其所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5户房屋系姜新维个人婚前财产，非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桂兰去世后不产生继承；2.一审法院将台湛路39号1单元601户认定为遗产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台湛路39号1单元601户和404户的购房款系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债务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4.姜新维的陈述“在袁桂兰去世的时候，我和袁桂兰有4间房，原来地址是台湛路205号”依法不构成自认；5.一审法院援引原一审、二审及（2015）北民初字第5251号案件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多次启动时效期限，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 姜某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任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要求对涉案三处房屋进行析产。 袁笳文等六被上诉人同意任某的答辩意见。 潘某、袁某5未到庭陈述意见。 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并判令青岛市市北区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房产归其所有；2.判令姜新维赔偿其7.38平方米（45.37－37.99）的房屋损失；3.诉讼费由姜新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本案继承人情况 被继承人袁桂兰于1976年3月20日去世，被继承人姜新维（1926年出生）于2017年3月28日去世。袁桂兰与姜新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结婚，于1959年2月收养一女姜某。袁桂兰去世后，姜新维与李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8年5月20日，经法院判决【案号(2008）南民初字第10503号与（2008）青民五终字第1374号】，解除了姜新维和姜某的收养关系。 袁桂兰的父亲袁相荣于1969年3月17日去世，袁桂兰的母亲袁辛氏于1995年6月27日去世。袁相荣与袁辛氏共生育四个子女：袁桂贞、袁桂兰、袁辉传、袁昆传。 袁桂贞于2014年3月3日去世，其与第一任丈夫生育一子袁某6，与第二任丈夫任全令生育一女任某，后袁桂贞与任全令离婚。姜某、任某、李某均称，袁桂贞离婚后未再婚。 袁辉传于2003年11月23日去世，其与妻子戴淑琴（1931年出生，××××年××月××日去世）共生育四个子女：袁培敏、袁某1、袁有晓、袁某2，其中袁有晓于2017年12月24日去世，其与妻子郎某生育一女袁某3（曾用名袁茜）。姜某、任某、李某均称，戴淑琴的父母均先于戴淑琴去世。 袁昆传于2013年12月22日去世，其与妻子李全芳（××××年××月××日去世）生育两女：袁某4、袁笳文。李全芳去世后，袁昆传未再婚。 二、本案遗产情况 被继承人姜新维名下原有青岛市台湛路205号4间私房一处（原地址名称为南仲路205号，以下简称“房屋”），面积60.21平方米。1978年10月17日，姜新维与其所在单位青岛纺织机械厂及同厂职工王玉珂达成协议，由姜新维将上述房屋中的2间与其单位位于青岛市户的公房（以下简称“房屋”）调换使用权，姜新维搬至房屋居住，王玉珂搬至房屋中的2间居住。 1993年房屋4间被拆迁，姜新维就该4间房屋（60.21平方米）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就地安置了两套房屋：青岛市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房屋（以下简称“台湛路601户房屋”）及台湛路39号1单元404户房屋（以下简称“台湛路404户房屋”）。 1996年，姜新维与李某以成本价购买了姜新维所在单位的公房即调换使用权的房屋，1999年，姜新维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志庆。 2001年，姜新维将台湛路404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丕泉。台湛路601户房屋由姜某居住使用。 三、本案的审理情况 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22日对本案作出（2009）北民一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原系姜新维所在单位的公房，后1996年姜新维通过房改政策购买取得房屋产权，该房屋与姜某无关；姜某称房屋系以房屋4间中的2间调换产权所得，但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台湛路404户房屋已被实际处分，不再处理；台湛路601户房屋为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判归姜新维与姜某按份共有，其中姜某享有四分之一，姜新维享有四分之三。 姜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法院。2009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09）青民五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房屋虽最初是用房屋4间中的2间调换使用权由姜新维居住，但该房屋产权的取得并未侵害房屋4间的产权利益。台湛路404户房屋和台湛路601户房屋系房屋4间拆迁所得，姜某认为该两套房屋只是房屋4间中的2间拆迁所得，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台湛路404户房屋，姜某享有继承权，但该房屋已经卖给他人，因涉及案外人权利，析产条件不成立，对卖房价格也存有争议，姜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姜新维另案起诉姜某要求分割台湛路601户房屋，姜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姜新维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房屋价值455804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5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台湛路601户房屋归姜新维所有，姜新维给付姜某房屋补偿款113951元。姜新维将案款113951元交至法院案款账户。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下列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李某提交房屋买卖契约二份，称205户房屋，系姜新维于1949年5月购买了5、6号两间，于××××年4月购买了3、4号两间；1949年购买的两间是婚前财产，××××年购买时，和袁桂兰结婚仅5个月，也是用姜新维的个人财产购买，涉案房屋应系姜新维的个人财产。姜某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姜新维在原一审、二审都认可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任某称，对证据真实性庭后落实，即使是真实的，1949年5月的契约明确说明所卖房屋的老契约、查验证书都在案外人刘席儒处保管，按照当时的交易习惯，付款与交付房产凭证应当同步进行，很明显契约签订时，房屋相关凭证均未交付，无法证明房款实际交付时间；原审中姜新维认可涉案房屋为其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称，买卖契约上记载“言明让价银元叁拾元整当交不欠”，可以说明款项已经交付。 李某另提交私房估价表复印件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二份、收据复印件二份、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拆迁时总价值为5057.64元，台湛路601户和404户是李某与姜新维另外支出夫妻共同财产29360.61元购得，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台湛路私房四间的价值仅占台湛路601户和404户总价款的14.69%，姜新维婚后购买的3-4号房间，占比更是少至7%，因此即使3-4号房是姜新维和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桂兰的遗产也只占3.5%。姜某、任某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涉案房屋系基于房屋置换，才能享受265元每平方的价格，和超出部分每平方600元是有区别的，原房屋置换成本案涉案房屋，其产权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李某仅以原房屋评估价格计算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与事实不符，其否认了能够获得涉案房屋的本质属性。 另，姜某主张其一家三人户口在台湛路房屋内，系被安置人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李某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本案解决的是遗产房屋继承分割的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李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本案所涉房屋为三套：台湛路404户房屋、台湛路601户房屋、房屋。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拆迁的台湛路房屋和新安置的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是否系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系房屋4间（60.21平方米）拆迁安置所得，被拆迁的房屋系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新安置的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亦应系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主张房屋系姜新维婚前个人财产，但在2009年本案诉讼中姜新维一直认可该房屋系其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09年2月23日法院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姜新维本人明确称“在袁桂兰去世的时候，我和袁桂兰有4间平房，原来地址是台湛路205号”，其仅主张新安置房屋系其与李某补交了购房差价款，原一审判决后，姜新维亦未就此提起上诉，直至2015年姜新维要求分割台湛路601户房屋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对李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李某主张其与姜新维为新安置的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交纳了差价款，该款项在性质上是房屋权利人所负债务，即应为袁桂兰与姜新维的债务，李某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对此不予处理。姜某主张其一家三人户口在房屋内，但其未能证明该三人系被安置人口，亦未能证明因被安置人口因素而增加了安置面积，故对姜某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现台湛路404户房屋已出售他人，因涉及案外人利益，袁桂兰的继承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对于台湛路601户房屋，袁桂兰与姜新维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袁桂兰所享有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姜新维、姜某、袁辛氏共同继承，各分得1/6。袁辛氏去世后，其享有的1/6产权，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袁桂贞、袁辉传、袁昆传和代位继承人姜某共同继承，各分得1/24。姜某所享有的份额为1/6+1/24=5/24。袁桂贞去世后，其享有的1/24产权，由其法定继承人任某、袁某6继承，各分得1/48产权。袁辉传去世后，其享有的1/24产权，由其法定继承人袁培敏、袁某1、袁有晓、袁某2继承，袁培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则应由袁某1、袁有晓、袁某2三人继承，各分得1/72；袁有晓去世后，其享有的1/72产权，由其继承人郎某和袁某3继承，各分得1/144产权。袁昆传去世后，其享有的1/24产权，由其法定继承人袁某4和袁笳文继承，各分得1/48。姜新维所享有的1/2+1/6=2/3产权，在其去世后，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继承。综上，台湛路601户房屋产权中，李某应享有2/3，姜某应享有5/24，任某、袁某6、袁某4、袁笳文各享有1/48，袁某1、袁某2各享有1/72，郎某、袁某3各享有1/144。鉴于姜某所享有5/24产权份额，姜新维生前在（2015）北民初字第5251号案中，已给付其1/4产权份额的补偿款，故姜某所享有的5/24产权应归姜新维的继承人李某享有，即李某享有的产权份额为2/3+5/24=7/8。 对于房屋，其原系姜新维所在单位公房。1996年，姜新维与李某通过房改政策购买取得产权，应系姜新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虽系与房屋4间中的2间调换使用权，但该调换行为并未影响房屋的权益，姜新维签订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时，依然是按照4间房屋共计60.21平方米的面积，获得了拆迁安置的两套房屋，因此，该房屋并非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转化，而系姜新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桂兰的继承人主张继承分割该房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2条、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市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房屋归任某、李某、袁某6、袁某4、袁笳文、袁某1、袁某2、郎某、袁某3按份共有，其中李某享有7/8产权份额，任某、袁某6、袁某4、袁笳文各享有1/48产权份额，袁某1、袁某2各享有1/72产权份额，郎某、袁某3各享有1/144产权份额；二、驳回姜某、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2681元，由姜某负担559元，李某负担1787元，任某、袁某6、袁某4、袁笳文各负担56元，袁某1、袁某2各负担37元，郎某、袁某3各负担18.5元；公告费600元，由袁某1、袁某2、郎某、袁某3、袁某6、袁某4、袁笳文各负担85.71元。 二审中，李某提交（2018）南民初字第10503号判决，证明姜新维和袁桂兰结婚时间是××××年××月，结合其提交的1949年和1950房屋买卖契约，证明台湛路205号4间私房是姜新维出资购买，并非姜新维和袁桂兰夫妻共同财产。 姜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因此确定姜新维与袁桂兰的结婚时间，该证据证明台湛路205房屋是姜新维夫妻存续期间购买。 任某、袁笳文等六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姜新维夫妻的结婚日期不清楚。 二审查明，袁某6于2019年10月13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潘某、袁某5，均未表示放弃继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袁桂兰遗产的范围；2.姜某、任某主张继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首先，房屋系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姜新维生前对此予以认可，现李某上诉主张房屋系姜新维婚前个人财产，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台湛路404户和601户房屋系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袁桂兰在房屋内的遗产份额已转化在新安置房屋中，虽然姜新维与李某在拆迁过程中交纳了部分房屋差价款，新安置房屋面积比原有被拆迁房屋面积有所增加，但因姜新维生前已将台湛路404户房屋出售，该房屋不能再作为袁桂兰的遗产在本案中处理，而出售台湛路404户房屋的所得已作为姜新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其夫妻二人所有，原审将姜新维未处分的台湛路601户房屋作为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认定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为袁桂兰的遗产并无不当。因此，李某上诉主张台湛路601户房屋为姜新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姜某上诉人主张对台湛路404户房屋予以析产，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涉案房屋，原为姜新维与袁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桂兰去世后，对属于其所有的遗产份额，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因此，原审认定本案系遗产房屋继承分割的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据此对李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姜某、李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袁某6在本案一审重审后去世，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所享有，二审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市台湛路39号1号楼1单元601户房屋归任某、李某、潘某、袁某5、袁某4、袁笳文、袁某1、袁某2、郎某、袁某3按份共有，其中李某享有7/8产权份额，任某、袁某4、袁笳文各享有1/48产权份额，潘某、袁某5共同享有1/48产权份额，袁某1、袁某2各享有1/72产权份额，郎某、袁某3各享有1/144产权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2681元，由姜某负担559元，李某负担1787元，任某、袁某4、袁笳文各负担56元，潘某与袁某5共同负担56元，袁某1、袁某2各负担37元，郎某、袁某3各负担18.5元；公告费600元，由袁某1、袁某2、郎某、袁某3、袁某4、袁笳文各负担85.71元,潘某与袁某5共同负担85.71元。上诉人姜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上诉人李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蒲娜娜 审判员  王婧华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潇慧 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