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唐伟，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隆秀，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周民，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张唐伟因与被上诉人杨隆秀、黄周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唐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杨隆秀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杨隆秀、黄周民负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与（2018）粤0222执异27号裁定结果相矛盾，出现同一法院同一案件同一事实裁判结果却完全相反的现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认为涉案河沙在南雄市人民法院和始兴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是不发生权属转移，即使发生也是无效的，这一认定错误，上述法律规定跟涉案河沙是否发生权属转移毫无关系。一、黄周民于2017年12月4日向陈艳平（张唐伟嫂子）借款400万元时，就已明确提供包括“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的公章、营业执照及名下的沙场”等4组财产进行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虽然南雄市人民法院此后对涉案河沙进行查封，但不影响借款合同中关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就涉案河沙用于抵押担保的效力，即在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期间陈艳平就享有抵押权。二、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实际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河沙转让协议》，因事后无原件且为明确交接手续，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补签了内容一致的《河沙转让协议》及《交接手续》。结合2019年1月24日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为甲方、张唐伟为乙方、胡中华和刘宏为丙方签订的《协议》，完全可以确认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关于涉案河沙的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张唐伟已提供合理对价付至南雄市人民法院、始兴县人民法院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河沙转让协议》自2018年5月16日签订时即合法有效。三、杨隆秀的质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张唐伟不存在与黄周民“串通”的情形。其次，涉案河沙不存在“低价”转让问题。再次，转让过程中不存在“黄周民被胁迫”等情形。最后，关于2018年5月29日《河沙转让协议》签字盖章的形成时间，杨隆秀最后不再要求鉴定，该协议完全经得起考验。四、根据《河沙转让协议》第4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该协议签订后就已实际交付涉案河沙给张唐伟，张唐伟于2018年5月20日正式接受沙场并进驻。五、无论是南雄市人民法院还是始兴县人民法院，都没有对涉案河沙进行现场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不论南雄市人民法院是否采取了足以公示查封的方式，在2018年9月25日张唐伟收到始兴县人民法院的告知之前，始兴县人民法院并未采取任何足以公示查封的方式对涉案河沙进行查封，（2018）粤0222财保19号裁定不具有限制《河沙转让协议》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更无对抗张唐伟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始兴县人民法院“亦于同日以（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河沙进行了查封”，严重违反上述规定，出具了裁定书不能当作查封有效。六、涉案河沙已归张唐伟所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涉案河沙所有权于2018年5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并实际交付时就已转移，即使碍于南雄市人民法院解封，最迟也已于2018年5月29日解封即刻转移。其次，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虽有“本裁定立即开始执行”字样，但该裁定落款时间不等于实际查封时间，更不代表已经查封。最重要的是张唐伟签收该裁定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张唐伟早已处置河沙长达两个半月，没有任何人向张唐伟提出过异议。再次，（2018）粤0222执异27号裁定书第6至7页显示“2018年6月1日，本院告知申请人杨隆秀……”的事实认定，应是基于“（2018）粤0222财保19号收送达人黄周民妻子签收”所作出，而非始兴县人民法院已实际查封涉案河沙，一审以裁定代替实际查封，明显偷换概念，陈松的签收行为也不产生送达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基于法律规定和在河沙转让协议中，陈松均有签名，因此，其亦为权利人”，没有依据。最后，即使一审认为涉案河沙在南雄市人民法院向各方当事人完成对（2018）粤0282执77号执行裁定书送达之前仍处于查封状态，也不代表（2018）粤0222财保19号裁定就已送达并处于生效执行状态。因为始兴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应该向“处于查封状态”案件中的权利人送达或告知原查封法院。七、张唐伟不仅于2018年5月18日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汇入500万元，还代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于2018年5月22日向始兴县人民法院缴交了（2018）粤0222执103号案的执行费32772元，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5月24日向上述两法院申请结案，就此已经扫清了全部查封及执行障碍，河沙转让顺利完成。一审法院认为转让无效是错误的。八、《河沙转让协议》签订后，相关材料均已在南雄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备案存档，该院也清楚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之间真实有效的交易，并认可交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河沙不能转让、转让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唐伟的异议成立。涉案河沙没有登记，张唐伟提供的《河沙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和借条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河沙的权属已归其所有，足以阻却（2018）粤0222财保19号裁定的执行，故（2018）粤0222执异27号裁定准确无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张唐伟的诉求。杨隆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黄周民二审未参加庭询，亦未提出答辩意见。杨隆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对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沙恢复执行；2．确认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张唐伟、黄周民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隆秀（申请人）与黄周民（被申请人）诉前财产保全纠纷一案，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始兴县都塘沙场50022.4立方米河沙。二、查封/冻结黄周民名下其他财产（价值限额130万元）。以上财产查封/冻结期限一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杨隆秀负担。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执行[（2018）粤0222执保56号]，并于2018年5月29日将（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黄周民妻子陈松签收、于2018年6月1日送达给杨隆秀签收、于2018年7月31日送达给张唐伟签收。2018年6月1日，始兴县人民法院告知杨隆秀，该院已于2018年5月29日查封了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的河沙，保全价值已达杨隆秀申请保全的标的额130万元，该执行案已保全完毕。2018年9月25日，始兴县人民法院再次告知张唐伟，该院已依法对始兴县赤谷沙场的沙石以130万元为限进行了保全，告知其必须保留价值130万元的沙石在始兴县赤谷沙场。始兴县赤谷沙场系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黄周民）所有，因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等与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始兴县马市镇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沙，2018年5月18日，张唐伟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转入500万元用于偿还黄周民与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的金融借款，2018年5月24日，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以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黄周民已履行完毕判决义务为由向南雄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0282执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始兴县马市镇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的河沙的查封。张唐伟向始兴县人民法院提交一份其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和《交接手续》，称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已将始兴县马市镇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沙及约20000立方米混合沙以95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其，由张唐伟代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支付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并在2018年5月18日支付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用原2017年12月4日陈艳平与黄周民签订的借条金额4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作为支付给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的河沙石尾款，并以始兴县马市镇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沙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向该院提出上述异议。后始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22执异27号裁定：中止对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砂查封的执行。诉讼中，杨隆秀申请对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经营者黄周民）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交接手续》当中的当事人签章（含当事人按捺的指纹）是否于2018年5月29日之后形成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回复一审法院，该案的委托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之后的庭审中，杨隆秀又提供了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黄周民、陈松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与2018年5月29日的《河沙转让协议》一致，张唐伟亦予以认可，称原来此份协议原件没找到，所以于此后的2018年5月29日又补签了1份。为此，杨隆秀也明确了其不再申请该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的关键点为：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已经完成了对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河沙查封。查明的事实是，就涉及的河沙，原经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但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以（2018）粤0282执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始兴县马市镇赤谷沙场248940.2立方米的河沙的查封，而始兴县人民法院亦于同日以（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河沙进行了查封，由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是个体户，黄周民为经营者，该查封裁定书已送达给黄周民妻子陈松签收（基于法律规定和在河沙转让协议中，陈松均有签名，因此，其亦为权利人。），因此，始兴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河沙已经完成查封，但是应以裁定书限定的涉案金额130万元为限。至于所查封涉案河沙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问题，由于所涉及河沙，南雄市人民法院和始兴县人民法院都进行了查封，当时也确定为黄周民的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的处罚的规定，在南雄市人民法院和始兴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河沙期间是不发生权属转移，即使发生也是无效的。但由于杨隆秀涉案的金额为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黄周民还款为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因此，实际执行中，超出杨隆秀请求的部分河沙，应允许张唐伟、黄周民处分。黄周民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对黄周民位于始兴县赤谷沙场价值130万元河沙查封；二、驳回杨隆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已由杨隆秀预交），由张唐伟、黄周民负担，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杨隆秀。二审中，张唐伟向本院提交了陈艳平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出具的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为：“本人陈艳萍与张唐宝是夫妻关系，张唐宝与张唐伟是兄弟关系。2018年5月16日，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第3条B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用原2017年12月4日陈艳萍与黄周民签订的借条金额肆佰万元整及利息伍拾万元整，用作为支付给甲方的河沙尾款’，该约定当时已征得本人同意后由黄周民、张唐伟协商一致所签订，本人确认黄周民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人借款肆佰万元及应付利息伍拾万元已用于抵付张唐伟向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购买河沙的转让款，系本人以上述债权让与张唐伟的自愿处分行为，本人与黄周民基于2017年12月4日《借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就此终结，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杨隆秀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唐伟明确其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河沙转让协议》。二审另查明，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2月19日与始兴民盛建材购销部的执行担保人中商国能（厦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制定《还款计划》，现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确认收到被执行人支付500万元资金，并划至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指定银行账户。2018年5月24日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书面申请南雄市人民法院解封黄周民、陈松名下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唐伟对涉案河沙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唐伟主张涉案河沙为其所有，并提交了《河沙转让协议》、《交接手续》、付款凭证和借条等材料予以佐证。虽然现有材料反映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河沙转让协议》，但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结合《河沙转让协议》的内容、张唐伟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转入50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本院对张唐伟主张《河沙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16日已签订，2018年5月29日的《河沙转让协议》系补签的理由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于2018年5月16日已达成转让涉案河沙的意思表示，并于该日签订了《河沙转让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后，张唐伟依约将500万元转入南雄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201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交接手续》，确认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将涉案河沙移交给张唐伟。虽然张唐伟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签订《河沙转让协议》与交付涉案河沙均发生在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河沙期间，但南雄市人民法院系因案外人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查封涉案河沙，而在《河沙转让协议》第3条中，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明确其中一项支付方式为张唐伟代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偿还案外人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并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到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账户。2018年5月24日，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以其于2018年5月18日已收到南雄市人民法院划入的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支付的500万元资金为由申请解封黄周民、陈松名下的财产，从以上事实反映，张唐伟向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购买河沙的其中500万元支付款用于偿还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需向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履行的义务，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河沙期间的申请执行人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对于张唐伟向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购买涉案河沙并无异议且主动申请解封涉案财产，此为南雄市**信用合作联社与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的意思自治的表现。此外，杨隆秀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映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买卖涉案河沙的对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河沙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与张唐伟对涉案河沙进行转让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始兴县人民法院虽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2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涉案河沙，但涉案河沙于2018年5月23日至29日期间仍处于南雄市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定亦于2018年5月29日才送达黄周民妻子陈松签收。而在2018年5月29日，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已将涉案河沙交付给张唐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河沙已由始兴县民盛建材购销部转让给张唐伟，张唐伟对涉案河沙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杨隆秀的诉请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张唐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隆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杨隆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杨隆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唐伟预交16500元，由本院退回16500元。杨隆秀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