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9826号原告：彭明其，男，汉族，1954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涧，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4639952。法定代表人：王春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银军，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文杰，男，汉族，1965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南干道7号康桥小区D幢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520093028。法定代表人：金明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克中，该公司股东。第三人：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五里湖畔第16幢3号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60647515323。负责人：古和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克中，该公司股东。原告彭明其与被告周文杰、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甘肃二建司），第三人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帅升公司）、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下称帅升宁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分别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明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被告甘肃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被告周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第三人帅升公司、帅升宁夏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克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明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钢材款821.5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以53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以10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因承建“红领地·香苑”工程的需要，于2014年7月28日与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对二被告购买钢材、钢材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后经结算确定，二被告尚欠钢材款821.5万元未支付。后第三人将其在上述《买卖合同》中全部权利义务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并向二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甘肃二建辩称，我方没有和帅升宁夏分公司签订合同，周文杰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委托，其与帅升宁夏分公司签订合同和出具欠条的行为与我方无关，周文杰无权代表我公司。合同和欠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是帅升宁夏分公司私刻的，我方没有这枚印章。我公司也没有收到帅升宁夏分公司的钢材，我方钢材是在申银等地采购。本案买卖合同疑点多，为虚假合同，系周文杰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企图损害答辩人利益而签订，依法应属无效。我方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行为对我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第三人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从未向答辩人主张债权，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周文杰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没有买卖合同发生，第三人与原告伪造证据，达到非法获取利益的目的，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是第三人所盖。案涉项目只有第四期是甘肃二建承建的，第二、三期均不是其承建，而周文杰只做了涉案项目的第二、三期。《证明》内容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古和冬书写的，周文杰当时想和古和冬一起套取甘肃二建的钱，所以交给古和冬一份签名捺印的空白纸。原告起诉本案后，甘肃二建向当地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让周文杰如实陈述了案情。第三人帅升建筑宁夏分公司、帅升公司述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发生，第三人也履行了供货义务，钢筋系在浙江欣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抵劳务费所得。签订买卖合同时，周文杰提供了甘肃二建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称甘肃二建承包的项目需要钢材，合同也是在项目工地上签订的，被告周文杰是甘肃二建的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印章系周文杰所盖。出售钢材都是和周文杰联系的，钢材也是周文杰自己来拉的。周文杰出具欠条、证明，认可欠款金额以及第三人追款的事实，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甘肃二建原名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变更为甘肃二建。2014年7月28日，帅升宁夏分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红领地.香苑’第四期项目工程部”（乙方、买受人，下称“甘肃二建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合法拥有一批钢材，乙方自愿购买该批钢材2300吨(按实际数量为准)，乙方需在2014年底以前完成购买行为，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该批钢材价格按同期银川钢材市场信息指导价为准，单价、数量、质量、型号在每批货磅码单中体现，双方签字认可；货款支付方式为：2014年8月6日前支付壹百万元，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伍百叁拾柒万五千元，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柒拾伍万元，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完余下的货款；双方同意乙方未能付清所有价款之前，甲方产品的所有权仍属于甲方所有；如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除支付约定金额外，按照每次约定支付金额的10%月息计算违约金，直至该款付清为止；甲方负责货物的运输费用和到达乙方场地后卸车费用；乙方联系人或授权代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甲方所作的任何承诺、通知等，都对乙方具有约束力，具有不可撤销性；本合同未约定的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应当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提供其合法经营的证明文件，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签订本合同时，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古和冬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周文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帅升宁夏分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其印章，合同首部和尾部“乙方”处均盖有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另形成《已到现场钢筋型号和吨位》（全部内容均系手写），盖有甘肃二项目部印章。载明供货数量总计为1828.655吨，分10次供货，未列明单价。2014年10月19日，甘肃二建项目部、周文杰向帅升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钢筋货款贰仟陆佰伍拾吨乘叁仟壹佰元每吨，合计捌佰贰拾壹万伍仟元正，（小写：8215000元）。被告周文杰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欠款单位”处加盖了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2017年5月4日，周文杰向帅升宁夏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古和冬每年每月都找周文杰要欠重庆帅升建筑劳务的钢材款，周文杰因甘肃省第二建筑公司红领地项目没结算，没收到钱，所有没有能力支付。“证明人”处有周文杰签字捺印，证明主文内容为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和冬书写，主文上另捺有一枚手印。2019年7月10，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甲方、转让方）、第三人帅升公司（丙方、第三方）与原告彭明其（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前述《买卖合同》所供应钢材实际由乙方出资向第三方购买，并以甲方名义销售......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由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其基于2014年7月28日与甘肃二建公司及周文杰签订《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即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自行向甘肃二建公司及周文杰主张钢材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权利，甲方、丙方无条件予以配合和协助；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甲方于2014年7月28日与甘肃二建公司及周文杰签订的《买卖合同》、周文杰身份证复印件、甘肃二建公司及周文杰出具的《欠条》、“结算单”、周文杰出具的《证明》等文件资料原件提供给乙方，以便乙方主张相关权利；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无条件协助乙方向债务人甘肃二建公司及周文杰发送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7月24日，帅升宁夏分公司通过EMS分别向甘肃二建和周文杰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该送达行为，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还在重庆市渝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审理中，原告彭明其还举示了一份周文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有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被告甘肃二建申请对前述证据中加盖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5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载明的鉴定意见为：《买卖合同》、欠条、《已到现场钢筋型号和吨位》中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印文；周文杰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与上述加盖的印章无法判断为同一枚印章印文。被告周文杰申请对《证明》上“周文杰”签名字迹真实性，以及签名上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捺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5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载明的鉴定意见：周文杰的签名与签名字迹处两枚手印均系周文杰右手食指指印。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被告甘肃二建出具《施工单位项目经理授权书》，载明姚海战为红领地.香苑项目1#、2#、4#、5#、27#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经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起诉被告甘肃二建、周文杰支付货款）认定事实部分载明：本案审理中，被告周文杰陈述原告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和《宁夏润恒砼业有限公司商砼结算单》中盖有的“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红领地香苑第四期项目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其个人所刻，其挂靠在被告甘肃二建集团进行施工；被告甘肃二建集团则陈述其与被告周文杰之间属分包关系，被告甘肃二建集团与周文杰均未提交二者之间属于何种关系的证据。该判决结果为周文杰的行为不构成对甘肃二建的表见代理，周文杰个人自行承担责任，甘肃二建不承担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4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4月10日，帅升公司与浙江欣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帅升公司需要部分钢筋到别的项目，双方对钢筋抵顶帅升公司的劳务费作了约定......2014年8月30日的8257425.53元，2015年3月28日的650万元，2014年9月19日的120万元，均为钢筋抵顶的劳务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买卖合同、欠条、周文杰出具的证明、甘肃二建项目部出具的“已收现场钢筋型号和吨位”、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快递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邮寄文书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宁0105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438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庭审质证和审查确认，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谁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二、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谁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首先，第三人陈述甘肃二建项目部的印章系周文杰所盖，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被告甘肃二建向周文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或周文杰系甘肃二建的工作人员，足以表明周文杰有权代表甘肃二建。第三人举示的《项目承包合同》虽表明了周文杰的身份，但系复印件，被告方均未认可，且周文杰也没有认可该合同系其在签订合同时向第三人出具，第三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称合同是在项目部上签订，项目部上可以看到周文杰系项目负责人，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周文杰及甘肃二建均未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对其商事交易中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有明确认识，应当知道公司项目部作为企业内设机构，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合同中仅加盖项目部印章应引起第三人的合理怀疑。故第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上存在疏忽，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不符合表见代理。其次，整个买卖以及催款过程，第三人均是和周文杰联系，被告甘肃二建从未对被告周文杰的行为进行过追认。且从《证明》内容来看，载明：古和冬每年每月都找周文杰要欠重庆帅升建筑劳务的钢材款，周文杰因甘肃省第二建筑公司红领地项目没结算，没收到钱，所有没有能力支付。该内容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所书写，看不出本案责任主体为甘肃二建，仅仅表明欠款人为周文杰，周文杰是因为甘肃二建没有向其付款，所以未向第三人付款。可见第三人也有认可周文杰为责任主体的意思。综上，原告、第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周文杰有权代表甘肃二建公司，也不足以证明周文杰的行为构成对甘肃二建的表见代理。在（2018）宁0105民初4500号案件中，周文杰已认可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系其个人所刻制，本案中甘肃二建项目部印章系其所盖的可能性较大。被告周文杰应为其签字、盖章行为承担相应后果，故本案责任主体应周文杰。二、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首先，《买卖合同》、《欠条》、《证明》中周文杰签名属实。若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欠款不存在，周文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事后不可能出具欠条、证明进行确认。被告周文杰辩称，是为了与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一起套取甘肃二建的资金，所以才出具欠条，《证明》是向第三人交付的签名捺印的空白纸，内容由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自行添加。但周文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明》内容中也有周文杰捺印，其向第三人帅升宁夏分公司交付签名捺印空白纸的辩称理由亦不成立。而第三人在浙江欣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钢材抵劳务费属实，钢材的送达也有《已收现场钢筋型号和吨位》佐证。结合周文杰的不实陈述（第一次庭审中称《证明》中签字捺印不是本人所为，经司法鉴定后认可系本人所为），第三人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其次，虽然第三人并未举示送货单、过磅单等，但本案已结算并形成《欠条》，第三人未在结算后保存相关依据也符合常理。且出具欠条至今已长达几年，第三人目前无法提供原始送货依据也在情理之中。再则，第三人并非专业从事钢材买卖的企业，其系劳务公司，仅仅是出售部分冲抵劳务费的钢材，亦不能苛求其向正规钢材出售企业一样完善一切送货材料。综上，结合原告举示的证据及周文杰的不实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已完成了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被告周文杰辩称合同未履行，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买卖合同》中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两年。第三人并未在2017年1月15日之前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该诉讼时效至2017年1月15日已届满。但被告周文杰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于2017年5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第三人一直在向其催收债权。该《证明》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此后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其后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的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第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转让其债权，债权转让经通知即对债务人生效。第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寄的方式告知被告，即便被告未收到该邮件，原告现提起本案的诉讼，本院向被告周文杰送达法律文书后，其也已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即生效。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向被告行使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欠付货款821.5万元，有周文杰出具的欠条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中对违约金有约定，原告请求被告周文杰按约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按此标准于法无据。结合周文杰的违约情况，以及原告的损失情况，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原告请求周文杰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明其货款821.5万元；二、被告周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明其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3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三、驳回原告彭明其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06元，由被告周文杰负担。限被告周文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娅人民陪审员  周宗华人民陪审员  罗永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聂宇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