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八卦岭厂房428栋东侧3楼30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法定代表人：杜艳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伦，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10430。法定代表人：莫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淦荣，广东昱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有家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顿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礼顿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乐有家公司支付推介服务费1057747.6元；二、驳回乐有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礼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3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20元，由乐有家公司负担13950元，由礼顿公司负担14470元；反诉受理费12948元，由礼顿负担；鉴定费共计184567元，由乐有家公司负担。乐有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礼顿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2133375.0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二、上诉费、原审鉴定费由礼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针对笔迹鉴定的结果判决礼顿公司无需向乐有家公司支付26张代理服务费单据明显依据不足。经笔迹鉴定为假的26张单中有6张单在乐有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1《礼顿住宅小区项目代理服务费结算确认表（天为）》、《礼顿住宅小区项目代理服务结算确认表（中原）》中，这两份表格均有礼顿公司工作人员王景芳的签字确认。礼顿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所以至少经礼顿公司确认的6套成交物业礼顿公司应当向乐有家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服务费，原审法院以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双方在第二次合作中对接人签字也出现了大量不同的版本，而礼顿公司均予以认可，为了查明事实，乐有家公司认为有必要结合第二次合作进行分析。经乐有家公司比对，双方在第二次合作中也出现了大量的与笔迹鉴定一致的签名笔迹，可以推测出礼顿公司对于乐有家公司提交的资料没有尽到诚实义务。合同约定《转介登记确认单》、《客户成交确认单》均需要对接人签字，而礼顿公司对前后相同的签字做不同的解释明显错误。事实上，礼顿公司申请26张单是否是本人书写的鉴定本身与案情不符，应当鉴定的是涉案26张单与其他334张单的签字是否一致。针对乐有家公司的上诉，礼顿公司口头答辩称：与礼顿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礼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为：乐有家公司向礼顿公司返还代理佣金2387102.85元及占用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乐有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乐有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的说理内容违背双方合同目的及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并且所采纳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佣金结算条件错误，乐有家公司所转介的客户是否成交应以是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条件，因此，对于没有在转介后一个月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客户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的，礼顿公司依法无须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该部分结算佣金。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场外销售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礼顿公司的佣金支付条件为4个：（一）乙方转介之客户;（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十个工作日；（四）成交总金额的5%。且该条款的说明部分的第4条也约定了在发生客户支付定金、签署认购书之后悔约的，礼顿公司是无须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营销佣金的，而原审法院对上述第五条约定的认定是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因为“认购”与“销售”是两个独立的环节以及“认购”是“销售”的关键环节，所以双方才会在销售代理合同中明确了两个环节独立完成后的相应奖励。销售代理合同第五条就是双方对不同环节的不同奖励的约定，也既是对佣金结算条件的约定，又是对佣金支付时间的约定，若没有约定支付结算条件，则没有支付时间。因此乐有家公司转介客户是否成交应以是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条件。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事实错误，对合同条款理解错误。其次，原审法院对销售代理合同第五条中“说明2”的约定理解同样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结算佣金的条件是乐有家公司提供成交明细表和销售人员佣金明细表，并未提及需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条款约定的是乐有家公司结算佣金时其所需提交的资料为成交明细表和销售人员佣金明细表两份资料，但是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礼顿公司处保管，乐有家公司无法提供，因此需要乐有家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资料后由礼顿公司在结合留存在礼顿公司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核对是否一致才能确定乐有家公司的佣金，若三份资料核对一致，礼顿公司即需要支付佣金，否则不需要支付，这是一个双向核定行为，而非单向行为。因此这一条约定是对结算资料提交、核对的先后顺序约定，是两方根据自身所能提供的资料的约定，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乐有家公司无需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可结算佣金。再者，原审法院对销售代理合同附件《转介客户管理条例》内容的认定有误。销售代理合同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转介客户管理条例》是合同的附件，是对转介客户的认定的细致约定，其作为为合同的一部分，属于销售代理合同的“特殊约定”，其效力应当比合同其他的“一般约定”具有更高的效力，但是原审法院却否认了《转介客户管理条例》的效力。最后，就合同目的来讲，礼顿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签订案涉销售代理合同，委托乐有家公司提供场外销售代理服务是为了卖出房屋，收取全额的房价款，而不是仅仅为了收取客户的购房定金。只有将商品房销售出去了，礼顿公司的合同目的才能达到，才证明乐有家公司提供了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并获得销售佣金。这也是所有销售代理合同的目的。乐有家公司联系意向客户认购是商品房销售出去的一个环节，但商品房最终是否售出，还要结合认购后的意向客户的条件是否满足及意愿是否坚定，而事实上客户签订认购书后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现象非常普遍。如果礼顿公司仅是为了收取客户的购房定金，乐有家公司所转介客户支付了购房定金，乐有家公司的履约义务就已经完结的，礼顿公司与乐有家公司根本无须约定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十个工作日后再支付佣金以及客户退房后礼顿公司无须支付佣金等事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签订了《认购书》就代表交易已经成交是完全偏离合同目的的，也与行业的交易习惯严重冲突。且如果按照法院认定的佣金结算条件，会出现乐有家公司利用欺诈的方式损害礼顿公司的利益的情况：“认购”客户只需要支付1万元的定金，而一套商品房的价值至少100万元，按照5%佣金比例，若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会出现“认购”客户支付1万元后，礼顿公司就应当支付50000元的佣金给乐有家公司，若“认购”客户最终没有购买相关的商品房，礼顿公司也要支付50000元的佣金。这样的交易漏洞必然催生中介虚构认购客户骗取巨额结算佣金的行为，导致礼顿公司的利益受损。乐有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诉请的其中一套房屋，因为客户退房而无需结算佣金，也就是说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无需结算佣金。因此，是否成交应以是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条件，原审法院认定的佣金结算条件错误。二、关于49户预售合同签约客户姓名与成交确认单姓名不一致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乐有家公司举证证明该49户预售合同签约客户是其转介客户。但是，原审法院却认为应由礼顿公司举证证明该49户不是乐有家公司的客户，显然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乐有家公司认为该49户所对应的房号的佣金应予计算，则乐有家公司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该49户的房号的业主是乐有家公司所转介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那么乐有家公司应举证证明该49户的真实业主是其转介的客户，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如果礼顿公司主张成交单上所载明的客户与实际签订预售合同的客户并不存在关联，应当举证证明其已通知乐有家公司，说明定金的退还情况。且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礼顿公司提供退定金的证据的举证责任必须是基于乐有家公司所举证证明的49户业主都是礼顿公司的客户，该客户退房导致交易不成功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如果乐有家公司所举证证明的客户不是礼顿公司的客户，那么礼顿公司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退定金，因此原审法院所分配的举证责任错误，直接导致加重了礼顿公司的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礼顿公司一直否认该49户是乐有家公司所转介的客户，并已经提供该49户房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49户房号的真买业主与乐有家公司所提供的确认单、登记单上所记载的业主是完全不一致的。因此乐有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49户房号是乐有家公司所转介的。乐有家公司根本无法举证证明该49户的房号的真实业主是他们转介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对于原审法院认可的属于佣金结算范围的业主不一致以及转介超过一个月部分的客户的确认单以及登记单中同样存在大量的冒签。对于该49户业主不一致以及转介时间超过一个月的确认单以及登记单的真实性，礼顿公司一直是不确认的。礼顿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也多次表示之所以没有对全部的确认单、登记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是因为从现有证据显示该业主不一致以及转介时间超过一个月的房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因此减少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因为礼顿公司单就26户的登记单及确认单上的签名的鉴定费用就高达15万多。从乐有家公司所提交的确认单及登记单上的签名与已经鉴定出来是伪造的签名对比，该业主不一致以及转介超过一个月部分的确认单及登记单上的签订仍有大量与伪造的签名一致。四、从统计的表格上看，该49户业主不一致的客户及房号来看，有很多一个房号对应着两个以上的客户的情况，但法院并没有就该情况进行审理查明，反而判决礼顿公司直接支付佣金，也就是说礼顿公司需要对一个房号向乐有家公司结算两次佣金，这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的。且在该些客户的登记单、确认单中，2-1-1204的单上没有签名的。五、一审判决礼顿公司需支付49户预售合同签约客户姓名与成交单姓名不一致的佣金及34户超过转介时间佣金的理由均是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中关于“佣金结算条件”的理解错误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关于合同中对结算佣金的条件的理解，应当符合合同目的性解释及整体性解释的原则。本案中佣金结算条件以房屋实际销售为前提，案涉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最能体现双方合同目的为销售商品房而非仅仅是签订认购书，该条明确了客户支付定金、签署认购书后，若不再购买该房屋，则双方“交易”无法“完成”，即双方对“完成”的理解是“购买房屋”，客户支付定金、签署认购书仅仅是“交易完成”的环节之一，该条约定中“甲方不支付乙方营销佣金”的前提也是客户“不再购买该房屋”，即客户不购买房屋的，甲方无需支付营销佣金。即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销售房屋，而非仅仅签订认购书。案涉合同之所以约定签订《认购申请书》后甲方需要支付现金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5%佣金就是考虑房屋销售存在多个环节，每个环节成就后才支付不同程度的奖励，签订《认购申请书》仅仅是支付佣金的环节之一，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才是支付佣金的前提，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目的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违背了双方合同目的。六、礼顿公司就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理由，作出以下回应：联动成交确认单所载明的内容无法得出“成交”指的是仅仅是客户签订认购书，3、4、5点说理的部分明显偏离合同目的，不符合案涉合同前后条文、双方合同目的、市场交易习惯，应当予以纠正。针对礼顿公司的上诉，乐有家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从案涉合同第5条约定可见，乐有家公司的义务仅限于宣传，陪同认购，不负责跟进客户与礼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此，客户与礼顿公司是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礼顿公司全权负责。是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乐有家公司的义务，也不应当为乐有家公司结算佣金的前提条件。佣金结算条件应该为乐有家公司履行完带客看楼陪同认购的义务。二、针对双方结算佣金的条件，除了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外，从《项目场外销售代理合同》第6条第4项约定可知，双方以签订成交确认单为结算佣金的条件，而个别无法签订买卖合同的，是对该种情况的补救措施。三、关于一审中成交确认单被鉴定为非对接人本人签署的26户，其中有3户客户亲自签署了客户服务确认书，确定是经乐有家公司转介而认购案涉项目的房产。四、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11表格中确定的成交日期可见，双方在履行合约过程中是以成交确认单的签订日期作为成交日期的，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礼顿公司控制，乐有家公司不参与后续买卖合同签订的过程，没有机会了解到买卖合同签署日期，如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作为结佣节点，则礼顿公司有义务提供每个客户的签订日期，否则双方的合同实际上是无法履行的，这对乐有家公司不公平。根据行规，也应当以成交确认单上的日期作为成交确认日期，乐有家公司已经提交相关的案例，对此问题进行说明，且双方第二次合作中也是以成交确认单上的日期作为成交确认日期，礼顿公司均没有异议。乐有家公司认为，佣金结算条件，不应当是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客户经乐有家公司转介下认购了案涉项目房产。五、针对礼顿公司提出46套物业存在业主不一致的问题，乐有家公司认为，按照预售商品房行规，签订成交确认单并缴纳定金，但以亲人或亲友（主要是夫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而客户名称前后不一致也属于正常，均应当结算佣金。乐有家回访时，16户客户均反映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部分客户认为配偶签订即视为本人签订，双方在没有争议的二次合作中，也有类似情况，礼顿公司没有异议，对此认可。根据举证规则，乐有家公司已经提交案涉房产成交确认单，履行了举证义务，礼顿公司认为不应结算佣金的，应该提供对应客户退款退定的证据。六、根据乐有家公司一审提交证据17显示46套物业商品房买卖合同，有19套买受人电话与乐有家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单上的客户电话一致。七、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多份文件显示成交日期均为签订成交确认单上的日期。二审期间，礼顿公司提交Q房10月已签约明细、Q房网2015年11月30日前签约客户明细表、发票，用于证明14栋703号房是由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转介客户成交，礼顿公司已与世华公司结算。乐有家公司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此三份证据均为礼顿公司与Q房之间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明14栋703号房已实际结算给Q房，不排除礼顿公司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2015年8月24日，乐有家公司推介的客户邱荣胜认购14栋703号房，签署认购书并交纳定金，按照双方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礼顿公司授权员工莫杏元签署对应的《客户确认表》、《成交确认表》作为结算此套物业佣金的依据。乐有家公司客户认购后，是否能够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判断主动权礼顿公司，需要根据礼顿公司是否向客户退化定金来决定乐有家公司可收取的佣金。乐有家公司提交吴艳签署的客户服务确认书，用于证明客户吴艳是在乐有家公司推介服务下认购案涉14-404号房产。礼顿公司质证称：对该客户服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礼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乐有家公司提交的360户客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书》、《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表确认单》中其中34户客户（详见礼顿公司提交申请笔迹鉴定清单）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书》、《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表确认单》上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乐有家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申请书》，申请：一、对客户赵兵林（序号35）、冯夏琴（序号132）、李日权（序号160）、邓金伟、杨华轩（序号198）、邱俊泉（序号248）、杨爱新（序号257）、邹允永（序号258）、李德均（序号259）、邓中利（序号260）与第一次合作中礼顿公司确认签字为莫杏元真实签字单中客户马登群（序号266）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中“甲方指定对接人”处莫杏元的签名是否同一进行鉴定；二、对客户党旭（序号122）、龙刚富（序号188）、谭志国（序号210）、夏培爽（序号234）与第一次合作中礼顿公司确认签字为李纯纯真实签订单中客户李兵（序号89）、客户陈贺英（序号76）的《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表确认单》中“甲方指定对接人”处李纯纯的签名是否同一进行鉴定；三、对客户袁黎（序号19）与礼顿公司撤回笔迹鉴定的单中客户陈莉娜、李雪珍（序号59）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中“甲方指定对接人”处李纯纯的签名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四、对客户陈先生（序号83）、饶龙胜（序号112）与双方二次合作无异议单中客户万小元、李俊（序号294）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中“甲方指定对接人”处李纯纯的签名是否同一进行鉴定。礼顿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序号11与174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均记载房号为5栋504，实际上05栋0504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业主为黄代君，而一审法院将该两套房子的代理费都结算给了乐有家公司，故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代理费的情形。乐有家公司则主张，序号11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记载客户为陈姐，真实名字是陈碧云，《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记载的房号5栋0504是笔误，应当是5栋0503，《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记载陈姐的手机号码1361****0764与5栋0503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陈碧云的手机号码是一致的，故序号11与174两套房不存在重复计算代理费的情形。本院要求礼顿公司提交5栋0504、5栋0503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5栋0503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买受人为陈碧云，联系电话为1361****0764，总价为435050元。5栋0504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买受人为黄代君。本院庭审中拨打了陈碧云前述电话1361****0764，陈碧云确认其是通过家家顺公司介绍而购买了5栋0503号房。双方均确认2栋1单元1204号房（序号87）乐有家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单没有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礼顿公司、乐有家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经鉴定《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和《联动客户确认单》上“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的26户。首先，礼顿公司主张其中26户客户的《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和《联动客户确认单》上“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依据礼顿公司申请，对该26户客户的《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和《联动客户确认单》上“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与莫杏元、李纯纯的签名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乐有家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26户确认单上的签名系礼顿公司指定的对接人员授权他人代签，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如乐有家公司上述所称，在双方第二次合作中对接人签字出现了大量不同的版本，礼顿公司均予以认可，但礼顿公司仅确认双方第二次合作中相关对接人签字，不能据此推定礼顿公司就确认双方第一次合作中对接人的签字，乐有家公司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乐有家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16户客户《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及《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签名进行鉴定，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前述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其次，乐有家公司主张该26户中其中3户其已提交《客户服务确认书》予以证明是其转介，但《客户服务确认书》上所涉的客户均未出庭作证，乐有家公司也未提交该些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且礼顿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难以确认《客户服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并对乐有家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最后，乐有家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9月25日王景芳签署的《礼顿住宅项目代理服务费进账确认表》（中原）、《礼顿金御海湾项目代理服务费进账确认表》（天为）均记载“以上50万已于2015年9月24号结算，实际发生额度变化，从下笔现金奖扣除”，可见礼顿公司已注明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金额的相关内容，故该两份确认表不能作为结算佣金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26户涉及的佣金金额1075627.45元不符合双方佣金结算条件并无不当。乐有家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49户预售合同签约客户姓名与成交单姓名不一致的情况。首先，根据双方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系以认购申请作为佣金结算的主要依据，而是否最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则是作为特殊约定，只有在礼顿公司明确通知乐有家公司的情况下才无需支付佣金。原审法院对此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如礼顿公司主张成交单上所载明的客户与实际签订预售合同的客户并不存在关联，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通知乐有家公司，且说明定金的退还情况。礼顿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乐有家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说明成交单上客户定金退还情况，故礼顿公司单凭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载的客户姓名与成交单上记载客户姓名不一致，不足以说明该些房产不属于乐有家公司推介。礼顿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作为佣金结算的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14栋703房，礼顿公司上诉主张该房产是世华公司转介客户成交，其已与世华公司结算佣金，并提交了Q房10月已签约明细、Q房网2015年11月30日前签约客户明细表、发票予以证明。乐有家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礼顿公司仅凭其与世华公司的结算材料不能当然推定出14栋703房不是乐有家公司推介及礼顿公司无需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该房产的代理费，故本院对礼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再者，虽然礼顿公司一审期间对该49户中17户（详见礼顿公司申请鉴定清单后17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礼顿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就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49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是真实的，并无不当。礼顿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该49户中17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最后，关于序号11与174号是否重复计算代理费的问题。虽然序号11与174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记载的房号均为5栋504，但序号11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记载陈姐的联系电话与5栋0503房买受人陈碧云的电话号码一致，且本院当庭拨打陈碧云电话，陈碧云在电话中确认其是通过家家顺介绍购买了该房产，故本院采纳乐有家公司的主张，即序号11《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记载房号5栋504是笔误，应当是5栋503，一审法院不存在序号11与174号重复计算代理费的情形。关于房号2栋1单元1204号房（序号87），双方均确认该户乐有家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单没有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乐有家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推介了该房产，故乐有家公司无权取得该房产的代理费44459.20元。综上，礼顿公司应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该部分房产代理费1933914.6元（1978373.8元-44459.2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礼顿公司主张的34户签约时间与转介时间超过1个月的情况。首先，如前所述，根据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系以认购申请作为佣金结算的主要依据，而是否最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则是作为特殊约定，只有在礼顿公司明确通知乐有家公司的情况下才无需支付佣金。因此，《转介客户管理条例》中关于在30天内成交时间的界定也应当是以客户签订认购书的时间为依据。礼顿公司上诉主张《转介客户管理条例》中关于在30天内成交时间的界定应当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时间为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礼顿公司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与转介时间超过1个月为由，主张34户所涉佣金1371148.45元不应结算缺乏依据，并无不当。其次，虽然礼顿公司一审期间对该34户中其中17户（详见礼顿公司申请鉴定清单前17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礼顿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就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34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是真实的，并无不当。礼顿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该34户中其中17户的《联动客户成交确认单》、《代理公司转介客户登记确认单》上礼顿公司对接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34户所涉争议佣金1371148.45元应予结算，并无不当。综上，礼顿公司已付佣金扣除双方第二次合作期间已结算佣金、第一次合作期间无争议的可结算部分后剩余2291774.65元（12964610元-4504163元-6168672.35元），而双方争议部分礼顿公司应付佣金为3305063.05元（1933914.6元+1371148.45元），礼顿公司还需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佣金1013288.4元。因双方对佣金的结算存在合理争议，同时考虑到部分结算单据确实存在签名不实的情况，原审法院据此对乐有家公司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礼顿公司上诉要求乐有家公司返还代理费及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礼顿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有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礼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支付推介服务费1013288.4元。四、驳回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3420元（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已预交25346元，应退回19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20元，由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59元，由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支付14861元。反诉受理费12948元（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14965元，应退回2017元），由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共计184567元，由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40378元，由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负担15392元，由东莞礼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