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衡水市冀州区冀州镇二铺（又名二甫）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现住衡水市冀州区，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衡水市冀州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0月19日被衡水市冀州区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同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转逮捕，同年12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凤翥，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永，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原因，本院于同年2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闫凤翥、石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任冀州市冀州镇二甫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依法审批和登记的情况下，主持召开了二甫村相关会议，会上决定以竞拍方式将竹林寺北侧与东湖瀚苑15号楼之间的地块、原印刷厂东侧与原粮食局之间的南北胡同地块、原印刷厂北侧的东西胡同地块、原印刷厂北侧的南北胡同地块、二甫村原车队的地块转让给二甫村村民，会后二甫村村委会与竞得土地的黄某2等村民分别签订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或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约定以上五块土地的使用权分别归竞得土地的村民黄某2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后黄某2等村民分别将各自的购地款交至二甫村，后二甫村分两次将3051442元的购地款按人头向村民进行了发放。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并指出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不懂。 二、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时说的是二铺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二铺村非法得利，其个人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也没有非法获利，其没有在五块地的拍租期间牟取利益，没有参与村民分配300万土地费；其是拍租的五块地，不是拍卖，其不知道非法转让还是非法租赁，不知道是否犯法，如果其错了其认罪认罚。 三、地不是其个人的，其没有主动卖这个地；卖也好租也好都是群众代表、党支部、村委会还有镇党委同意、审批的，连任的班子已经谈好了要卖地，卖的地都有图纸，原村委会、原党支部还有村民代表在地块图纸上签了字，其上任以后也左右不了，其没权利说把二铺村的地卖了，就卖地其请示过冀州镇书记陈永健，三铺村党支部书记李世云在场，陈书记当时答复“你们村太乱，也没有钱，卖了只要不违法就行，你们村的事你决定行了”，是集体办的事，如果犯罪也是集体犯罪，不应当其自己构成犯罪，不应其个人承担。 四、五块地拍卖时没有人在使用；五块地是否属二铺村，政府是否征用其不清楚，其原籍是二铺村，但不在二铺村住，对村里不了解，只知道5号地是原暖气片厂车队的地；其当时没去过拍租地块的现场，不知道五块地的土地性质，除了5号地，其他都是拆迁剩下的地边和胡同，其只是听说，没有见过；1号和2号地部分被征收为国有，其担任村主任期间村委会没有获得过补偿，拆迁办和二铺村有协议，没有写补偿。 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一是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即拍租土地是经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二是拍租所得利益归属的团体性，即拍租所得归属了二铺村集体全体成员，公安部《关于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犯罪主体问题的批复》既不属于法律又不属于法规，与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的基本原则相悖，从近几年人民法院的判决案例上看，村委会构成犯罪单位主体已经是司法界的统一认识；王某某在任村主任期间组织实施了拍租五宗土地行为的全过程，其不是假村主任，未冒用村委会名义，个人没有非法牟利，不符合个人犯罪特征。 二、二铺村委会拍租不是转让，确定转让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定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可见，转让是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根据原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现第十一条，内容一致）的规定可见，村委会是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管理者和经营者，二铺村委会是拍租土地的所有权人，不是使用权人，二铺村委会将本村集体所有的村内闲散土地使用权确定给本集体农民使用的行为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类似于国有土地出让行为，村委会有权将集体土地通过租赁、分配、承包等形式确定给村民使用，这种确定使用权人的行为和权利，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特别提出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是“出让”不是“转让”。 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的“非法”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该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是二级市场的“转让”秩序，不是土地交易市场的“出让”秩序，该条与本案无关；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关键是禁止村集体将农用地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二铺村拍租给村民的土地均是“建设用地”并非“农用地”，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土地范畴，冀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书面证明引用的以上两个法律条文与本案土地性质、使用权确定方式均不相符，属于适用不当。 四、非法行为没有行政执法机关确认。原土地管理法中只有第八十一条是关于非法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法律责任的规定，依该条可见，一是擅自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非农业建设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二是本条没有构成犯罪的追诉的规定，刑法也没有非法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罪名，因此是否构成非法应由行政机关先行确认，若构成犯罪再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没有任何行政机关确认二铺村或王某某存在违法、非法，是否违反行政法规不属于法院刑事审判的范围，刑事审判可以审查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但不能用刑法标准认定行政违法。 五、没有以牟利为目的的犯罪故意。二铺村委会以有偿方式确定村内空闲地，是合法的经营管理活动，从二铺村拍租土地的几次会议记录和拍租土地所得用于村民分配上看，没有任何人存在通过违法行为牟取利益的犯罪故意，全部拍租所得进入镇政府农经站管理的账户，且全部用于农民分配，提高农民收益，完全符合土地收益用于村民生活保障的政策要求，刑法不会将村委会通过经营土地所得确认为非法。 六、本案不存在情节特别严重情节。应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认定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的违法所得，转让违法所得不是拍卖使用权所得，两个所得不能混同；违法所得额是指超出合法价值以外的金额，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基础是多少，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没有认定违法所得，庭审举证中也未向法庭出示违法所得额相关证据，二铺村作为集体土地经营和管理人通过拍卖土地使用权获得土地收益完全合法，且归集体成员分配，不属于违法所得，若将一铺村土地和属于国有土地拍租取得的土地收益视为违法，则所得收益只有279772元，尚不足50万元的立案标准。 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法[2010]385号）第一条可见，此类村民即便存在违法建设也不属于刑法追究的对象，即便有违法行为，也不属于本案情节，公诉机关提交的有关村民置换房屋等情节与本案无关；本村村民使用土地并没有进行非法经营，至于和拆迁办置换是权利置换，不属于土地置换，没有造成规划和土地使用的混乱，如果因为置换而归罪于王某某并不公平。 八、公诉机关认为未登记构成非法，认定事实错误。二铺村委会是土地所有权人不是使用权人，拍租的五块地是二铺村第一次以拍租方式确定使用权人，使用权人获得拍租土地未登记使用权，与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罪无关，这些人未经登记再次转让才构成违法，而不是二铺村委会或王某某构成违法。 九、确定土地权属需要经法定程序。根据原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权属由政府决定，冀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监察委提交的证据证明二铺村委会拍租的1、2号地块权属为一铺村和国有土地，该证明没有生效的冀州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佐证，应当属于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其中确定为国有土地是2015年批准征收的，至今未做任何补偿和供地，根据该法原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便是国有土地也属于闲置的土地，二铺村委会作为原农民集体所有人有权对闲置土地进行经营管理。 十、王某某主动投案应予认定，王某某及村委会成员没有牟利的犯罪故意，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事实和行为，不存在非法行为，将村内闲散地以拍租方式确定给本村村民使用不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王某某没有获得任何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石永的辩护意见同辩护人闫凤翥，另，一、王某某作为二铺村主任，并不是借用村委会的名义实施拍租行为，拍租行为是二铺村集体的意志体现；二、公诉人所说村委会不能作为本案犯罪主体，如果构成犯罪的话，根据刑法理论和司法实践，村委会可以成为犯罪主体，现行法律也没有否定村委会作为犯罪主体的资格，村委会作为犯罪主体的构成要件能够体现罪责刑原则，村委会作为犯罪主体资格不存在法律障碍；三、如果法院认为王某某有罪，有以下从轻情节：不具有主观恶性、系初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冀州市冀州镇二铺（通常写作甫）村（现为衡水市冀州区冀州镇二铺村，以下简称二铺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为给村民增加收益，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依法审批和登记的情况下，组织并主持召开了二铺村村民代表会议，会上决定以竞拍方式将竹林寺北侧与东湖瀚苑15号楼之间的地块（4号地块）、原印刷厂东侧与原粮食局之间的南北胡同地块（1号地块）、原印刷厂北侧的东西胡同地块（3号地块）、原印刷厂北侧的南北胡同地块（2号地块）、二铺村原车队的地块（5号地块）转让给二铺村民，会后二铺村委会与竞得土地的黄某2等村民分别签订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或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约定以上五块土地的使用权分别归竞得土地的村民黄某2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后黄某2等村民分别将各自的购地款交至二铺村委会，二铺村委会分两次将共计3051442元的土地款按人头向本村村民进行了发放，其中1、2、3、4号土地转让款共计951442元，向二铺村民1642人进行了平均分配；5号土地转让款共计210万元，向二铺村民1647人进行了平均分配。 另查明，石家庄仁德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1号地块共计600.31平方米；2号地块共计319.99平方米；3号地块共计481.21平方米；4号地块共计307.47平方米；5号地块共计2730.08平方米。 衡水市冀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1）至（5）》：2015年10月19日后，1号地块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543.35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两村存在权属争议），冀州区人民政府56.96平方米（国有），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和城市道路用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2015年10月19日后，2号地块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126.23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两村存在权属争议），冀州区人民政府193.76平方米（国有），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和城市道路用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2015年8月24日前，3号地块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231.98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两村存在权属争议，二铺村委会249.23平方米，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和城市道路用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2015年8月8日前，4号地块所有权为二铺村委会307.47平方米（集体），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和公园绿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2016年1月21日前，5号地块所有权为二铺村委会（集体），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和交通场站用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 再查明，2015年8月11日冀州老城改造建设指挥部与黄某2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对黄某2竞拍得的4号地块进行征收，将东湖瀚苑小区1号门店和15号楼之间的门店土地面积164.6平方米置换给黄某2使用，后2019年1月14日冀州老城改造建设指挥部与黄某2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黄某2竞拍得的4号地块，改置换为141.25平方米的住宅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王某某2019年10月22日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任二铺村主任后，二铺村委会、党支部研究决定通过公开拍租的方式拍租了五块地。这五块土地具体的拍租时间，成交价格、地块位置、合同约定内容等以村委会与拍得土地的村民签订的合同为准。其都参与了这几块地的拍租，村支书张某3没去拍租现场，村副支书、村委张某2和村委刘世春去了。村委会都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具体内容以合同为准，合同加盖了二铺村委会的公章，其和村委会成员刘世春、张某2在合同上签了字，党支部书记张某3也签了字。 （二）王某某2019年10月23日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拍租土地是否经过了土地部门的批准其不知道，其没向国土部门咨询过相关政策法规，其村以前出租过土地，其是按以前的惯例办的，其也没安排其他人向土地部门咨询过相关政策法规，拍租土地后是否向土地部门备案登记了其不清楚。其向时任冀州镇党委书记的陈永健汇报过这事，他说其村乱，镇里没法用政策支持他们，拍租土地的事如符合规定，村党支部和村委会没意见就行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其任二铺村主任后刘世春和张某2对其说村里没耕地，村里的厂子也不行，二铺村的老百姓都快饿死了，打算把老城指挥部征收剩余的竹林寺西门紧邻老城征收土地的边沿地、冀中前面的胡同和二铺村汽车队的空地租出去，收取租金，给老百姓分点钱，其没意见，其让刘世春和张某2去征求党支部书记张某3的意见，要是他没意见就把地拍租出去。后刘世春和张某2对其说张某3没意见，后他们在村委会办公室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研究拍租土地的事，村民代表都同意，他们以旧城指挥部拆迁办的补偿价格为参考，确定了拍租的起步价，后张贴了公告对土地进行拍租。会议的时间及内容以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为准，村民代表对拍租土地的事一致同意，没提反对意见的，也没弃权的，村民代表都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其对拍租土地的事没认识，符不符合规定不清楚。 （三）王某某2019年10月25日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二铺村委会与承租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是如何约定的其记不清了，以村委会与承租人签订的合同为准。只有其一个人签字的合同无效，只有其和张某3、刘世春、张某2都签字并盖村委会公章的合同才有法律效力。 （四）王某某2019年10月31日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拍租土地是刘世春和张某2说给村里人分点钱，其任村主任后他俩提议把村里的拆迁地块和闲散地租出去，给老百姓发点钱，其同意了，后刘世春和张某2拿测绘好的图让其看，其问他俩图准不准，他俩说准，后其和他俩、党支部委员赵某1、张某1和郭世杰一起研究了出租土地的事，他们都同意了，其说开个村民代表会研究一下吧，后其让刘世春和张某2通知有关人员参加村民代表会，在村委会办公室召开了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村民监督委员会成员和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经研究大家都同意把地租出去，都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这五块地是租，其知道卖地是违法的，这五块地拍租的起步价是党支部和村委会全体成员开会研究确定的。黄某2和老汽车队的两块地是单独拍的，其他三块地是分几次拍的其记不清了，以协议为准。 2015年11月15日二铺村委会会议记录（编号0000017），是研究分钱的会议记录，经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将黄某2等人的长期租赁款951442元和村里的其他收入按每人1700元的标准发给全村村民了。这份会议记录上是其本人签的字，同时盖了其手章，这份会议记录上还有刘世春、张某2、张某3等人的签字。2016年1月29日二铺村委会会议记录（编号0000019），是研究分钱的会议记录。经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将出售老车队的土地款210万和村里的其他收入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给全村村民。这份会议记录上其没签字，但加盖了其手章，这份会议记录上还有刘世春、张某2、张某3等人的签字。 （五）王某某2019年11月20日9时04分始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5年8月8日《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其名是其签的，其怕有人伪造其名，所以其在签名的同时加盖了手章。2015年8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是其本人的签名，手章也是其自己盖的。2015年8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是其本人的签名，手章也是其盖的。2015年9月26日《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是其本人的签名，手章也是其盖的。2016年1月21日《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其盖的手章。五块地的主办人员有赵某1、张某2、刘世春、郭世杰、郭某1、贾新民等人，他们对这五块地进行的丈量和绘制的图纸，由他们几个人参与商议对这五块地进行拍租。 （六）王某某2019年11月20日15时07分始在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拍卖协议书与拍租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没区别。上述五个地块是拍租，“拍”是竞价，价高的中标，“拍租”是租赁，他们租赁二铺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是有期限的，土地使用权不发生转移，还是二铺村委会的，拍卖是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出售，中标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中标的人。2015年12月7日二铺村第10000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经二铺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党支部批准发给二铺村村民的福利待遇，每人1700元，其中包括黄某2、张某4、陈德志、王立华等拍租的四个地块的951442元的租金，连同二铺村的其他收入发给二铺村村民了，上面有张某3和刘世春的签字，其盖了手章，没签字，还有冀州镇领导的签字。2016年2月3日第10000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经二铺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党支部批准发给二铺村村民的福利待遇支出，每人2000元，其中包括关某1等人拍租的二铺村原车队土地的210万租金，连同二铺村的其他收入发给二铺村村民了，上面有张某3和刘世春的签字，其盖了手章，没签字，还有冀州镇领导的签字。 （七）王某某于2019年12月2日、12月5日、12月20日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所做的供述与辩解。 王某某的以上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二铺村主任期间，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依法审批和登记的情况下，召开了二铺村相关会议，后将竹林寺北侧与东湖瀚苑15号楼之间地块等五块地分别以竞价方式拍租给本村黄某2等村民，并将黄某2等村民向村里交的拍地款分给二铺村民。在审查起诉阶段其自愿认罪。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郭某1、黄某1、米某、杨某1、赵某1、张某1（二铺村党支部委员）、张某2（二铺村党支部副书记）、张某3（二铺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 证实2015年4月王某某当选为二铺村主任，2017年10月不再管理村务工作。在王某某任村主任期间，2015年至2016年将二铺村的三块或称五块土地（其中原印刷厂和原粮食局间的胡同土地分成了三块）分别拍卖给了本村的黄某2等村民，拍卖的土地款分两次按人头向村民进行了发放。 （二）证人刘某（二铺村民代表、报账员）2019年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23日的证言。 证实2015年8月二铺村拍卖了四块土地，黄某2花60多万元买了一块，张某4等4人花10来万元买了一块，陈德志等3人花10来万元买了一块，还有一块被其和王立华、王云阁花3万元买了，2016年村里又拍卖了一块地，关某1等8人花210万元买了。其印象中王某某说过卖地是不对的，特意用拍租来规避拍卖的字眼。 （三）证人黄某2、郭某2（黄某2的妻子）的证言。 证实二铺村拍卖村集体土地是王某某牵头组织的，2015年8月黄某2花649750元购买集体土地（四号地块），在拍得土地后没和二铺村委会去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或备案，二铺村委会没提过，2019年1月老城指挥部将其买的土地置换成了141.25平方米的住宅。 （四）证人李某（老城指挥部工作人员）、王某1（老城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 证实其和王某某等人参与丈量了东至竹林寺西门，西至竹林大街的二铺村集体道路土地，面积共282.5平方米，2019年1月14日用上述土地跟黄某2置换了141.25平方米的住宅。 （五）证人张某4、魏某1、贾某、魏某2的证言。 证实2015年8月以上4人花129267元购买了二铺村原印刷厂与原粮食局之间的村集体土地（1号地块），在拍得土地后没和二铺村委会去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或备案，二铺村委会没提过，张某4的证言同时证实拍卖村集体土地是王某某组织的。 （六）证人郝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8月其丈夫陈德志和王云风、岳桂双花142425元购买了二铺村冀州门口对面的一块地（3号地块），陈德志告诉其王某某给他说二铺村计划通过拍卖方式将村里的一部分集体土地卖给村民，在拍得土地后应该没和二铺村委会去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或备案。 （七）证人刘某2019年10月26日、王立华、王云阁的证言。 证实2015年其3人以3万元购买了二铺村冀州门对过，原印刷厂北边的一条南北道（2号地块），面积大约320平方米左右。刘某和王立华的证言同时证实王某某告诉其该地块属一铺村还是二铺村有争议，在拍得土地后没和二铺村委会去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或备案，二铺村委会也没要求他们办手续或备案。 （八）证人关某1、魏某3、杨某2、常某、王某2、陈某、关某2、关某3、关某4、赵某2的证言。 证实2016年以上几人共同出资210万购买块地（5号地块），在拍得土地后没和二铺村委会去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或备案，二铺村委会也没要求他们办手续或备案。关某1的证言同时证实卖二铺村原车队的地是王某某决定的。 三、书证 （一）王某某有关情况说明。 证实王某某自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任二铺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二）王某某基础职务补贴的情况说明。 证实王某某基础职务补贴发放情况。 （三）2015年至2018年王某某基础职务补贴发放明细表。 （四）二铺村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两委人员名单。 证实党支部书记：张某3，党支部委员：张某2、张某1、赵某1、郭世杰，村委会主任：王某某，村委会委员：张某2、刘世春（2016年9月去世）。 （五）2015年二铺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 证实王某某2015年当选为村委会主任。 （六）2015年二铺村党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 证实2015年二铺村党支部委员情况。 （七）2017年10月10日王某某、杨洪骥、郭某1三人交二铺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财务章各一枚的证明。 （八）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1）、1号地块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位置图。 该说明第一条：测绘公司测量依据二调数据库认定权属、地类情况如下（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附后），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在拍租协议签订前地类为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允许建设区，面积为600.31平方米，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存在权属争议）。2015年10月19日后认定地类为建设用地，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543.35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存在权属争议）。冀州区人民政府56.96平方米（国有）（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办理转征手续，文号为冀政转征函[2015]496号[2015年10月19日]）。 第二条：经查阅档案，2015年4月13日省政府批准的总体规划已确定该地块为居住用地和城市道路用地，不属于工业、商业等经营性建设用地（该规划至今未变），未发现该宗地的审批、登记信息。 （九）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2）、2号地块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位置图。 该说明第一条：测绘公司测量依据二调数据库认定权属、地类情况如下（勘测定界图、现状图、规划图附后）；在2015年9月26日前，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允许建设区，面积为319.99平方米，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319.80平方米（集体），二铺村委会0.19平方米（集体），以上地块一铺与二铺两村存在权属争议。在2015年10月19日后，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建设用地，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126.23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存在权属争议）。冀州区人民政府193.76平方米（国有）（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办理转征手续，文号为冀政转征函[2015]496号[2015年10月19日]）。 第二条内容同情况说明（1）。 （十）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3）、3号地块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位置图。 该说明第一条：测绘公司测量依据二调数据库认定权属、地类情况如下（勘测定界图、现状图、规划图附后）：在2015年8月24日前，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允许建设区，面积为481.21平方米，所有权为一铺村委会231.98平方米（集体），该地块一铺与二铺两村存在权属争议，二铺村委会249.23平方米（集体）。 第二条内容同情况说明（1）。 （十一）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4）、4号地块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位置图。 该说明第一条：测绘公司测量依据二调数据库认定权属、地类情况如下（勘测定界图、现状图、规划图附后）：在2015年8月8日前，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有条件建设区，面积为307.47平方米，所有权为二铺村委会307.47平方米（集体）。 第二条中除“已确定该地块为居住用地和公园绿地”外，其他内容同情况说明（1）。 （十二）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5）、5号地块勘测定界图、规划图、现状图位置图。 该说明第一条：测绘公司测量依据二调数据库认定权属、地类情况如下（勘测定界图、现状图、规划图附后）：在2016年1月21日前，根据测量结果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允许建设区，面积为2730.08平方米，所有权为二铺村委会（集体）。 第二条中除“已确定该地块为居住用地和交通场站用地”外，其他内容同情况说明（1）。 （十三）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勘测定界单位：石家庄仁德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时间：2019年11月6日。 证实1号地块的面积为600.31平方米，2号地块的面积为319.99平方米，3号地块的面积为481.21平方米，4号地块的面积为307.47平方米，5号地块的面积为2730.08平方米。 （十四）四份会议记录。 证实2015年7月26日晚9点二铺村委会的会议内容第三项为研究对二铺村民拍租部分拆迁、闲散地块；2015年8月18日晚8点二铺村委会的会议内容包括研究拍租部分边缘闲散地块，第四项为老车队约4.23亩；2015年11月15日二铺村委会的会议内容第三项为研究黄某2、张某4、陈德志、王立华等人长期租赁款合计951422元整；2016年1月29日二铺村委会的会议内容包括出售老车队土地款，通过拍卖210万元中标。 （十五）二铺会议竞拍土地公示照片。 证实公示第四项为老车队宅基一处约4亩。 （十六）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 协议书内容：黄某2于2015年8月2日在二铺村委会中标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即4号地块，总面积282.5平方米，竞拍价格649750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归黄某2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 （十七）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 协议书内容：陈德志、王云风、岳桂双于2015年8月2日在二铺村委会中标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具有永久使用权，即3号地块，该地块总面积474.75平方米，竞拍总价格142425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归陈德志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养殖、种植。 （十八）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 协议书内容：魏某1、张某4、贾某、魏洪歧于2015年8月2日在二铺村委会中标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具有永久使用权，即1号地块，该地块总面积430.89平方米，竞拍总价格129267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归魏某1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养殖、种植。 （十九）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 协议书内容：王立华、刘某、王云格于2015年8月2日在二铺村委会中标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具有永久使用权，即2号地块，该地块总面积320平方米，竞拍总价格3万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归王立华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养殖、种植。 （二十）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协议书。 协议书内容：关某1、王某2、杨峰、常某、陈某、魏某3、魏凤树、赵根祥于2016年1月20日在二铺村委会中标村集体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永久使用权，即5号地块，该地块总面积2625平方米，竞拍总价格210万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归关某1等人所有，如遇政府等上级机关征收与村集体无关，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宅基地。 （二十一）冀州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专用收据、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记账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回单、农行卡交易明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 证实黄某2等地块竞得者交纳土地款并入账情况。 （二十二）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村民分款明细表、二铺村2016年春节生活补助款发放明细等。 证实竞拍土地款分配给二铺村民情况。 （二十三）冀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冀州市古城恢复改造建设房屋征收办法的通知、土地置换协议书、冀州老城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会议纪要等。 证实冀州老城改造建设指挥部按市委、政府对老城改造建设的统一规划，征收了黄某2竞拍所得地块，置换给其东湖瀚苑小区1号门店（现东泰售楼处）和15号楼之间的门店土地面积164.6平方米（附图），后变更为141.25平方米住宅产权。 （二十四）王某某户籍证明信。 关于证人证言，王某某提出异议：一、赵某1等人系村委会或党支部成员，涉嫌犯罪，不能作为证人。认证意见：该质证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其任村主任之前，上届党支部成员已丈量并打算卖地。认证意见：该质证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三、其没有见过李某，不知道李某是谁，李某述称的其和黄某2去地里丈量不对，其没去过。认证意见：李某和王某1的证言能够佐证丈量黄某2拍租的地块时王某某在场，且该质证意见无证据佐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参与丈量该地块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关某1证言说其主持拍卖5号地不对，合同上写的是刘世春主持，张某4拍的地说其主持拍卖不对，张某4和张某3是兄弟。认证意见：关某1和张某4证言均未述称王某某主持拍卖5号地，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组织、决定拍卖5号地，故王某某对二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五、刘某是会计，跟张某3也是亲戚，他们是二铺村委会的人，不能作为证言，合同是刘某起草的，刘某也是共同犯罪人，当时钱没有打到二铺村，都打到刘某个人账户了。认证意见：有关村委会或党支部成员虽与王某某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竞拍者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对陈述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 辩护人闫凤翥提出异议：一、拍租过程中谁主持、谁测量、谁收的钱、村委会成员的各自分工，应当以王某某的讯问笔录为准，和今天庭审一致。认证意见：该质证意见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二、王某某提出的村委会和党支部成员证言有偏向属实，应当把这批人的证言列为与其有利害关系。认证意见同王某某异议五。 辩护人石永提出异议：村委会或党支部成员是共同犯罪者，如果其证言证实王某某有罪，也证实他们有罪。 关于书证，王某某提出异议：钱转到刘某个人账户，公款不能打到个人账户，合同是她写的，她也应是犯罪嫌疑人，责任应当她承担，不是我承担；其和张某3、刘世春等人签的字，黄某2和拆迁办置换，二者也应当是犯罪嫌疑人。 二辩护人提出异议：一、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不是办案机关衡水市冀州区监察委员会委托，而是衡水市冀州区自然资源和管理局委托，对地块位置、权属的确认都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件，不是侦查机关在办案中获取的。认证意见：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报告书是对涉案地块占地面积、土地利用现状和使用的土地界址的勘测结论，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够证实地块位置，且该报告书并未对土地权属予以确认，故二辩护人对该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1）至（5），只能对二铺村拍租地块的土地性质（地类为建设用地）有权作出认定，属于有效证明；对于土地权属是归一铺还是二铺还是国有，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权限，应当以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为准，证明不能对事件进行评价，不能证明是否犯罪、是否违法；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对违法用地的处置权，但应经过立案调查等行政执法程序，不能以说明的形式确认二铺村的行为违法，第二、三项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证意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根据档案记载说明土地权属，并根据实际情况说明权属存在争议，并非政府的确权行为；行政执法依法定程序进行，对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说明的第二、三项内容中关于认定行为违法的内容不予采信。三、拍租五块土地的整个动因是二铺村委会会议记录，与起诉书指控王某某个人犯罪相矛盾。认证意见：村委会集体研究拍租土地和发放土地款的事实，与依法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不冲突，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四、拆迁办房屋置换的有关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证意见：本案中因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而损害了实际土地使用权人的置换利益，即是涉案行为造成的后果，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闫凤翥提供量刑证据：侦查二卷中2019年10月21日14时35分至10月21日15时39分王某某的讯问笔录、衡水市冀州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王某某到案情况。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下午王某某主动投案。认证意见：该量刑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公诉机关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控辩双方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已归国有部分，二铺村委会无权处置；属于村集体建设用地部分，应当依法经审批和登记后再行处置。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二铺村主任，为给村民增加收益，违反土地管理法律规定，组织并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以拍卖/租形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村民，最后将100万元以上的土地使用权拍地款向村民发放，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王某某和辩护人提出二铺村委会涉嫌单位犯罪,其他相关村委会或党支部成员、地块竞得者涉嫌犯罪，因公诉机关未予指控，本院不予审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单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照该条的规定处罚，王某某作为村主任，提议、研究并确定拍卖/租土地使用权，参与竞拍活动，以村委会名义参与制定并签订拍卖/租协议，参与分配拍地款，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被追究法律责任，王某某提出的连任班子已经决定了卖地，其上任后左右不了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佐证，故王某某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一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修正前，修正后为第七十四条，内容未变更）规定了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相关法律责任，明确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拍卖／租协议书中明确竞得者“具有永久使用权”、“如遇政府征收与村集体无关”，黄某2用竞得的土地为自己置换了住宅，以上事实说明并非王某某所称的出租，实际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应依法进行，二铺村委会即便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其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让土地无法律依据，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二铺村委会作为所有权人实施的拍租行为类似于国有土地出让行为，村委会这种确定使用权人的行为和权利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辩护意见于法不合，故王某某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二、三不能成立。 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无论是土地所有权人还是土地使用权人均可能成为该罪的犯罪主体，王某某违反法律规定处置土地使用权，应依照本法条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将该罪的犯罪主体限定为合法土地使用权人的辩护意见于法不合，故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四不能成立。 王某某个人虽未获得拍租土地款，但其为二铺村民牟取该非法利益，拍租土地款即系非法获利，王某某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五、六不能成立。 拆迁补偿应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而成为了对个人的置换补偿，侵害了二铺村集体利益，黄某2用拍得的土地置换住宅情节应视为非法转让土地行为的不良后果，故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七不能成立。 《土地登记办法》规定了土地使用权应依法实行初始登记再进行转让等，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土地竞得者的登记涉及变更登记，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八于法不合亦与指控事实无关联，故不能成立。 关于冀州镇二铺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拍租行为的情况说明（1）至（5）表述为两村对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情况，具有真实性；关于国有土地的确认有相关政府征收批文证实，辩护人提出的未做任何补偿和供地没有证据佐证，不能成立；涉案土地部分为国有土地，部分为集体建设土地，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修正前）有关耕地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闫凤翥提出的辩护意见九不能成立。 王某某是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办案机关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认罚的认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王某某作为村主任，系经村集体研究后确定非法转让土地、分配土地款，自己未分得土地款，其个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1、2、3、5号地块未因土地转让改变性质，基本维持原状，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黄某2拍得的4号地块已经被置换为个人所有的住宅，侵害了二铺村集体的置换利益，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危害，故本院对辩护人石永相关辩护意见不予认可。 综合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本院认定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廉 人民陪审员  黄世聪 人民陪审员  贾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 红 书 记 员  赵建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