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2071民初12295号 原告：黄凯华，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56。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国文，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72。 被告：黄波，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77。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润，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凯华与被告黄国文、黄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肖洁仪，被告黄国文、黄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黄国文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房地产(旧址:中山市火矩开发区张家边社区************)（以下简称302房）赠与给被告黄波的行为,房屋价值为839840元;2.被告黄波立即协助办理将302房过户至被告黄国文名下；*.被告黄国文、黄波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6日，黄国文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向黄凯华融资30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工程结束后10天内偿还融资本金及按照融资总金额50％支付分红款，若逾期付款，每月按融资总金额2％标准支付利息。2017年3月7日，黄凯华将款项300万元全额支付至黄波。2017年12月29日，黄国文经营的中山火炬开发区粤港防水防腐工程部退出广东粤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与广东粤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承包关系。按照约定，黄国文应当在工程结束后10日内将融资款项、分红款支付给黄凯华，但上述款项经黄凯华多次催讨，黄国文均不理会。2018年4月10日黄凯华就上述事宜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2071民初6554号]，起诉黄国文、黄波，2018年7月27日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察，经过法院审理认定，黄国文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但认为由于涉案工程3＃商住楼外架排珊未拆除完毕，因此，认定涉案工程未完工，承诺书中承诺的付款条件未达成，驳回黄凯华对黄国文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黄波不是合伙协议相对人，驳回黄凯华要求黄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黄凯华查封黄国文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矩开发区张家边社区************及位于中山市******的两套房地产。2019年7月6日，黄凯华至工地现场勘察发现涉案工程3＃商住楼外架排珊早已拆除，涉案工程早已完工，黄国文在承诺书中承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当将融资款项、分红款支付给黄凯华，于是2019年10月11日黄凯华再次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2071民初26364号]，但是黄凯华在起诉时发现，黄国文已在第一次诉讼判决后将302房无偿赠与到黄波名下，同时将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转移到第三方名下。黄国文在明知自己对黄凯华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将302房无偿赠与黄波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12298号】，其行为属于主动减少其偿债能力的行为，对黄凯华的债权造成损害，直接影响了黄凯华债权的实现，黄国文与黄波之间的赠与行为发生时黄凯华的债权已经存在，而且黄波明知黄国文对黄凯华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与黄国文恶意串通，无偿受让该房产，明显对黄凯华的债权利益造成实际损害。黄凯华作为受损害债权的债权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的规定请求撤销黄国文将302房赠与给黄波的行为，并要求黄波协助将302房过户至黄国文名下。同时，黄凯华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黄国文、黄波应当赔偿黄凯华律师费损失。为维护黄凯华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黄凯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承诺书；2.银行凭证；3.结婚证；4.（2018）粤2071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书；5.（2019）粤2071民初26364号民事判决书；6.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7.不动产内档。 被告黄国文、黄波辩称，一、黄凯华债权并非是确定债权，（2019）粤2071民初26364号案仍在二审中，该判决未生效且判定黄波承担责任，若二审维持原判，并不影响黄凯华债权实现；二、该案并未进入执行阶段，无法确定黄国文存在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即未证明黄国文行为有损黄凯华债权实现；三、黄国文将涉案房产登记在黄波名下，只是为了黄波儿子方便入读张家边第二小学，目的并非是转移财产；四、律师费并非是必要费用，且黄凯华没有提供律师费转账记录，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黄凯华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6日，黄国文向黄凯华出具承诺书，载明：中山火炬开发区粤港防水防腐工程部、本人黄国文（乙方），于2017年3月6月与甲方粤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投资需要，本人特邀丙方黄凯华参与该项目的投资支持，并承诺如下，作为……投资人，投资300万元，工程结束10天内，不管乙方工程盈利与否，丙方都享受投资金额50%的分红，工程结束超过10天未支付投资金额及分红，乙方需按月支付总投资2%的利息，三个月内必须付清投资总额、约定额的分红及延期产生的利息，超过六个月未付清投资款，则以通大旭日园的物业按市场价格折半抵扣给乙方的房产直接转至丙方，直至结清所有投资款，否则，本人愿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特此承诺！2017年3月7日，黄凯华向黄波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 2018年4月10日，黄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国文立即向黄凯华偿还款项30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国文立即向黄凯华支付分红款150万元；3．黄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号（2018）粤2071民初6554号，该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黄凯华的诉讼请求。 2019年4月4日，黄国文与黄波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黄国文于2019年4月11日，将302房的自有不动产赠与给受赠人黄波，其中自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32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104.98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9年4月11日，黄国文与黄波共同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原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备注载明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赠与。2019年4月15日，302房由黄国文过户登记到黄波名下。 2019年10月11日，黄凯华以涉案工程已完工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国文立即向黄凯华偿还款项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2．黄国文立即向黄凯华支付分红款150万元；3．黄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黄凯华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7年2月7日。案号（2019）粤2071民初26364号，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2月17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黄国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凯华返还借款本金即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黄国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凯华支付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即分红款150万元；三、被告黄波对于被告黄国文的上述债务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案尚在二审中，判决书尚未生效。 2020年2月20日，黄凯华（甲方）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收甲方委托，指派本所律师在甲方与黄国文、黄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的一审、二审程序中担任甲方代理人。甲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2月20日，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向黄凯华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 另查，经中山市公安局批准，黄国文所有的原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国祥楼J座3楼，新地址变更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即本案诉争房产302房。 庭审中，关于黄国文的财产状况，黄凯华称黄国文名下房产已全部转移过户;黄国文代理人称不清楚黄国文财产状况，且称黄波知晓黄凯华与黄国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黄凯华对黄国文享有债权的事实，有承诺书、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关于赠与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从本案证据看，在黄国文身负较大债务的情形下，无偿赠与名下不动产，且黄国文不能证明自身财产状况。另，黄波知晓黄凯华与黄国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此，本院认定黄国文的无偿赠与行为已损害了债权人黄凯华的合法权益。黄凯华主张撤销黄国文将302房赠与黄波的行为，并要求黄波将302房协助办理过户至黄国文名下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黄波在明知黄国文负担较大债务的情形下，仍与其签订赠与合同，其主观过错明显，依法应与黄国文共同承担本案黄凯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黄国文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房地产赠与被告黄波的行为； 二、被告黄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房地产协助过户至被告黄国文名下； 三、被告黄国文、黄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凯华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8元，减半收取6149元（原告黄凯华已预交），由被告黄国文、黄波连带负担（被告黄国文、黄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黄凯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黎宗明 吴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