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琴，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香，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阳，男，199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启讲，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森，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张秀琴、林启讲因与被上诉人陈东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琴、林启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陈东森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陈东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东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1.按照陈东森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内容记载，其对讼争房屋仅是管理和使用，不具有所有权，且陈东森的户籍地也不是讼争房屋地址，反而是张秀琴、林启讲的户籍地在讼争房屋地址上，可证明张秀琴、林启讲具有房屋合法占有权。2.陈东森诉称的房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在产权没有确认清晰的情况下，陈东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退一步说，张秀琴、林启讲也可作为讼争房屋的共有人要求分割房屋，陈东森无权要求张秀琴、林启讲搬离房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讼争房屋实际上是在1997年10月14日陈东森的父亲陈金仁和林启讲的母亲陈玉美婚后共同翻建的，陈金仁在没有经过陈玉美同意下分家析产或立下遗嘱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陈金仁不具有对整个房屋的完整产权和处分权，林启讲有权继承陈玉美名下的份额。2.林启讲在随陈玉美嫁到陈金仁家时就一直占有讼争房屋，陈东森没有提出异议，讼争房屋一直是陈玉美和陈金仁的共有财产，作为儿子的林启讲有权作为共有人占有、使用，不存在侵权问题。 陈东森答辩称：一、张秀琴、林启讲主张陈东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立。经过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陈东森对讼争房屋具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诉讼主体适格。二、张秀琴、林启讲以户籍地为由推定房屋的所有权和占有权不能成立。陈东森依据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拥有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权，该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张秀琴、林启讲主张其可以作为房屋共有人要求陈东森搬离房屋不能成立。林启讲、张秀琴先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认定林启讲、张秀琴对讼争房屋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已经驳回林启讲、张秀琴的诉讼请求。故林启讲、张秀琴人对讼争房屋无权要求分割且无权占有房屋，陈东森作为有权管理使用人有权要求张秀琴、林启讲搬离房屋。四、陈玉美嫁给陈金仁不久后就将户口迁回其老家仙游县，且其也未居住在讼争房屋，该事实有户籍登记情况予以佐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秀琴、林启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东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秀琴、林启讲立即停止侵权，搬离陈东森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并归还该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张秀琴、林启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梅兰与陈金仁于1974年结婚，于1976年10月23日生育陈东森，于1984年8月1日生育陈钦。双方于1993年申请建造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尚未办理相关权证。1996年，陈金仁与陈梅兰离婚。1997年10月14日，陈金仁与陈玉美结婚，婚后，陈玉美及其与前夫所生的儿子林启讲（1978年10月6日出生）、儿媳张秀琴户口均迁入陈金仁所在的东阳村。陈玉美于2011年6月22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2013年8月26日、2013年8月27日，张秀琴、林启讲分别将其户口迁回福建省仙游县书峰乡书峰村。2001年7月31日，陈金仁与陈东森签订调解协议：陈金仁有房屋三间，东边一间归陈东森，西边两间归陈金仁，东边一块杂地归陈东森，西边杂地归陈金仁。2017年10月16日，陈金仁立下《遗嘱书》，表示陈金仁与陈东森于2001年7月3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内容真实有效，坐落于荔城区的原属陈金仁的三厢房间中（东边为河，西边与陈永忠为邻，屋后与吴阿雄为邻，门前为水田），东边一间归陈东森所有，西边二间归陈金仁所有。签订协议后东边范围内所盖房屋及空地归陈东森所有，西边范围内所盖房屋及空地归陈金仁所有。双方门前空地以共有墙中间界为准直线向前至双方所有的范围内，将陈金仁所有的西边二间房屋及后来所盖房屋、空地在其去世后赠与张秀琴。该份遗嘱由张军代书，并与陈玉梅共同见证。2018年2月19日，陈金仁又订立《遗嘱》一份，表示自愿将坐落于荔城区拱辰街道东阳村郊西自然村1层砖混结构约120多平方米的房屋、田地3亩交由陈东森继承，由陈红代书，并与刘光敏共同见证。2018年2月23日，陈金仁再次订立《遗嘱》，将座落于荔城区拱辰街道东阳村郊西86号1层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115.4平方米）交由陈东森继承，由陈荔英、陈红共同见证。陈金仁于当日同时订立录音遗嘱一份，内容为将家产交由陈东森继承，由陈荔英、陈红共同见证。 2018年3月15日，陈金仁因病去世。2018年6月6日，陈东森以陈金仁于2018年2月23日立下《遗嘱》指定讼争房屋由陈东森继承为由，以陈梅兰、陈钦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已经生效。2018年8月22日，林启讲以上述调解书损害其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案件系陈东森与陈梅兰、陈钦继承纠纷案，林启讲提及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继承人陈金仁的继承人，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成年后与陈金仁形成继子和继父的关系，但不能证明其与陈金仁之间系有扶养关系的继子继父关系。故其与陈金仁的遗产亦即该继承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并非该案的第三人，故其不具备请求撤销（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依法应予驳回。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4民撤3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启讲的起诉。林启讲不服该裁定，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金仁于2018年2月23日立下的《遗嘱》上有陈荔英、陈红二人作为见证人，并有陈金仁本人签名及盖指纹，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鉴于（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是据《遗嘱》进行调解的，并考虑到一审法院认为林启讲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成年后与陈金仁形成继子和继父的关系，但不能证明其与陈金仁之间系有扶养关系的继子继父关系，裁定驳回林启讲的起诉并无不当。2019年3月26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民终8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2月11日，张秀琴以（2018）闽0304民初2719《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陈金仁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2月19日、2018年2月23日共订立三份书面遗嘱，于2018年2月23日同时订立一份录音遗嘱，四份遗嘱均系陈金仁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根据后二份书面遗嘱及录音遗嘱，陈金仁的意图系将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房屋交由陈东森继承。故张秀琴提供2017年10月16日的遗嘱已被之后的遗嘱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故张秀琴主张撤销该调解书，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201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4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秀琴的诉讼请求。张秀琴不服该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金仁在2017年10月16日立下的《遗嘱书》中表明将涉案房屋赠与张秀琴的行为属于遗赠，根据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遗赠”。张秀琴在2017年10月16日陈金仁立下《遗嘱书》时在现场，故张秀琴应在2017年12月16日前作出接受或放弃遗赠的表示，张秀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知晓受遗赠后有作出放弃或接受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已放弃受遗赠。2019年10月18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民终2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讼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经（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2019）闽03民终805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3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3民终2349号《民事判决书》四份生效文书确认，该房屋有陈金仁《遗嘱》认定及（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陈东森继承该房屋，房屋权属已经明确。张秀琴、林启讲向一审法院主张本案讼争房屋系陈金仁与陈玉美所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玉美参与到房屋翻建中，陈金仁与陈玉美于1997年结婚，经本案证人确认，房屋建设时间为1996年，故张秀琴、林启讲主张陈玉美对涉案房屋有共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上述裁判文书确认，陈东森继承涉案房屋，张秀琴、林启讲主张陈东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秀琴、林启讲以户籍登记地为涉案房屋抗辩其对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占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张秀琴、林启讲不享有对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现陈东森请求张秀琴、林启讲立即停止侵权，搬离陈东森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秀琴、林启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侵权、搬离陈东森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张秀琴、林启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秀琴、林启讲向本院提交加盖东阳村委会印章的东阳村村民证言一份，用于证实涉案房屋是在陈金仁与陈梅兰离婚之后建造的。陈东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张秀琴、林启讲也无法证明该书面证言系证人亲笔所写，且该证明所表述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些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也不能据此认定讼争房屋系陈金仁与陈玉美婚后建造的，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张秀琴、林启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双方于1993年申请建造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尚未办理相关权证”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涉案房屋的申请审批时间是在1995年12月，即在陈玉美与陈金仁结婚之后，房屋是由陈玉美与陈金仁共同建设的；张秀琴、林启讲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东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经（2018）闽0304民初27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属陈东森管理使用，张秀琴、林启讲对该《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的诉讼也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驳回，故可以认定陈东森为讼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陈东森有权对侵占讼争房屋的行为提起诉讼。张秀琴、林启讲主张涉案房屋系陈金仁与陈玉美婚后建造，其二人也可作为讼争房屋的共有人要求分割房屋，但该主张已被生效裁判文书所否定，故其二人无权侵占涉案房屋。综上所述，张秀琴、林启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秀琴、林启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