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朝阳路98号大院5号首层20号房。经营者：黄国，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华，男，该货运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光华南路151号中燃大厦十楼、八楼南。负责人：黄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榆雄，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以下简称军锐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茂名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锐货运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9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向军锐货运部支付保险赔偿金347892.07元，即上诉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0590.1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军锐货运部为柯国豪垫付的169399.30元，其中141500元已经在（2019）粤0902民初3635号案中进行扣减，不应再按照事故责任分担的方式，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按照70%比例进行赔偿，而应当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对军锐货运站进行足额赔偿。（2019）粤0902民初363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柯国豪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减除军锐货运部已赔付的141500元和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支付的5000元外，再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一次性赔付146000元柯国豪，可见军锐货运部垫付的141500元已经扣减，本案不应当再次按照责任比例扣减相应金额。二、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军锐货运部垫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47892.07元，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当赔付军锐货运部垫付的全部金额，即上诉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0590.15元。基于上述理由，军锐货运部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军锐货运部的上诉请求。华安财保茂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军锐货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向军锐货运部支付保险赔偿金347892.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军锐货运部的司机张智驾驶超载10155KG煤的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电白区水东港往茂名市区方向行驶，21时29分，在左侧车道行至S280线（280省道）220KM+704M处，遇同方向行驶由吴昊天（无证）驾驶搭载柯国豪、林梓鹏的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14556781，车架号2AF0391）左转弯过公路中间绿化带缺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柯国豪、林梓鹏、吴昊天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8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智承担主要责任，吴昊天（13岁）承担次要责任，柯国豪（15岁）、林梓鹏（14岁）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梓鹏受伤当天被送往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次日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军锐货运部向林梓鹏垫付了152947.30元。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林梓鹏再次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军锐货运部垫付了医疗费16276.70元。柯国豪受伤当天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日止，军锐货运部向柯国豪垫付了医疗费169399.30元，其中外购用药费用22890元。吴昊天受伤当天被送往电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军锐货运部垫付了医疗费2860.40元。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吴昊天在鳌头卫生院住院治疗，军锐货运部垫付了医疗费2048.77元。2019年6月13日，军锐货运部与吴昊天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军锐货运部一次性再赔偿4359.60元给吴昊天。军锐货运部是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1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林梓鹏在电白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昊天、吴进生、何亚桃、张智、军锐货运部、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904民初211号。因吴昊天、柯国豪经电白区人民法院通知，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电白区人民法院没有预留交强险份额，在该案的赔偿款中已全额扣除。（2019）粤09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军锐货运部已垫付的152947.30元，在该案赔偿款中已作扣除，由军锐货运部向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另行理赔。再查明，军锐货运部提供的柯国豪的4张外购药发票共计费用22890元（肠内营养液4支、静注人免疫球蛋白14支、人血白蛋白17支），发票上盖有茂名市参宝医药有限公司的公章。4张发票背面均有手写备注“因病情需要外购用药”，并加盖了茂名市人民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的公章。一审庭审中，军锐货运部主张其与吴昊天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赔偿的4359.60元是包括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摩托车维修费，但未能提供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庭上出示了军锐货运部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单电子件，据此主张其就免除责任的条款内容已向军锐货运部作出了明确说明。以上事实，有军锐货运部提交的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协议书》、保险单、诊断证明、发票、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单电子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军锐货运部和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军锐货运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张智承担主要责任，吴昊天（13岁）承担次要责任，柯国豪（15岁）、林梓鹏（14岁）不负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智、吴昊天主次责任比例确定为70%：30%。军锐货运部名下的车辆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2019）粤0904民初211号案对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部已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军锐货运部为伤者吴昊天、柯国豪、林梓鹏所垫付的合理费用，按事故责任分担，其所垫付的合理费用的70%，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军锐货运部主张其为林梓鹏所垫付的169224元的问题。林梓鹏因本案交通事故第一、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52947.30元，已由军锐货运部垫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林梓鹏因本案交通事故第三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6276.70元，已由军锐货运部垫付，有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军锐货运部主张其为柯国豪所垫付的169399.30元的问题。柯国豪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46509.30元，已由军锐货运部垫付，有银行流水、外购药发票、医疗收费票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柯国豪外购用药的费用22890元，有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嘱证实柯国豪在住院期间需外购肠内营养液4支、静注人免疫球蛋白14支、人血白蛋白17支，且有茂名市参宝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足以认定这些外购药品为医嘱所要求的自备药品，故对柯国豪外购用药的费用228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军锐货运部主张其为吴昊天所垫付的9268.77元的问题。吴昊天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次而产生的医疗费4909.17元，已由军锐货运部垫付，有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军锐货运部主张其赔偿给吴昊天的4359.60元包括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摩托车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吴昊天两次住院共计6天的情况，吴昊天的合理损失为：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1人），合计16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军锐货运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垫付的摩托车维修费，故对军锐货运部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昊天为未成年人，尚未参加工作，故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问题，对军锐货运部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军锐货运部因本次交通事故为吴昊天垫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529.17元。综上，军锐货运部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垫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44882.47元（169224元＋169399.30元＋6259.17元），其中垫付的152947.30元在（2019）粤0904民初211号案中已按事故责任分担，剩余的191935.17元（344882.47元－152947.30元）的70%即134354.62元，合计287301.92元（152947.30元＋134354.62元）由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至于华安财保茂名公司主张因事故车辆超载，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是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需对载有载物超载实行免赔率的相关免责条款予以提示。本案中，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军锐货运部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单原件核对，对上述投保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军锐货运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已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交付给军锐货运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载有载物超载事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军锐货运部亦否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故华安财保茂名公司主张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对军锐货运部没有产生效力，其不能据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支付保险赔偿金287301.92元；二、驳回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8元，减半收取计3259元（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已预交），由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负担56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693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1.2019年7月12日，柯国豪以华安财保茂名公司为被告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是（2019）粤0902民初3635号，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柯国豪只请求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减除军锐货运部已赔偿的141500元和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已赔偿的5000元外，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再赔偿146000元给柯国豪。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在林梓鹏提起诉讼的（2019）粤0904民初21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华安财保茂名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05685.45元给林梓鹏，判决时抵减了军锐货运部垫付的152947.30元，且明确确定垫付的152947.30元由军锐货运部向华安财保茂名公司申请理赔。3.在林梓鹏提起诉讼的（2019）粤0904民初21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经生效判决认定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存在免责事由，并确定商业三者险不免赔。4.军锐货运部支付了林梓鹏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6276.70元，此款未经诉讼处理。5.军锐货运部支付了柯国豪外购药费用22890元，此款未经诉讼处理。6.军锐货运部赔偿了吴昊天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摩托车维修费等费用共9268.77元。7.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的内容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院认为，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和军锐货运部对一审判决认定军锐货运部已垫付给林梓鹏第一、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52947.30元和第三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6276.70元，垫付给柯国豪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46509.30元和外购药费用22890元，支付给吴昊天的合理费用6529.17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认定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应赔偿军锐货运部垫付给林梓鹏的152947.3元没有异议；对认定军锐货运部支付给林梓鹏的第三次住院治疗医疗费16276.70元、支付给柯国豪住院医疗费中的5009.30元（146509.30元-141500元）和外购药费用22890元、支付给吴昊天的合理费用6529.17元均按负主要责任比例即70%赔偿给军锐货运部的处理也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和处理均予以确认。军锐货运部只是对其赔偿给柯国豪的141500元在本案中又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确定华安财保茂名公司的赔偿金额不服提起上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确定为：军锐货运部赔偿给柯国豪的141500元在本案中是否应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军锐货运部为其名下的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保险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合同关系的确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军锐货运部已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和军锐货运部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军锐货运部的司机张智驾驶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吴昊天驾驶搭载柯国豪、林梓鹏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柯国豪、林梓鹏、吴昊天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确定由张智承担主要责任。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限内，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事故。在（2019）粤0902民初363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柯国豪只是以华安财保茂名公司为被告，请求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该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因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先由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机动车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柯国豪和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了调解，同意减除军锐货运部已赔偿的141500元和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已赔偿的5000元外，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再赔偿146000元给柯国豪。因此，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双方通过调解确定了粤K*****号车方造成柯国豪的损失为292500元，即已对驾驶人的过错责任进行了确定。军锐货运部赔偿给柯国豪的141500元赔偿款属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也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依据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属华安财保茂名公司承担赔偿的保险金，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应理赔给军锐货运部。一审判决将军锐货运部垫付的141500元再按侵权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处理，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华安财保茂名公司赔偿军锐货运部垫付给林梓鹏的152947.30元以及按70%比例赔偿军锐货运部支付给林梓鹏第三次住院治疗医疗费16276.70元、柯国豪其中5009.30元住院医疗费、柯国豪外购药费用22890元、垫付给吴昊天的合理费用6529.17元的处理均没有异议，结合本院上述确定华安财保茂名公司赔偿军锐货运部垫付给柯国豪的141500元，在本案中华安财保茂名公司共应赔偿329940.92元[152947.30元+141500元+（16276.70元+5009.30元+22890元+6529.17元）×70%]给军锐货运部。军锐货运部上诉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锐货运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二、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支付保险赔偿金329940.92元；三、驳回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090元，由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负担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925元，由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负担290元。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多交的92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给茂名市城区军锐货运部，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