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2民初2402号原告：于冰冰，女，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兵，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建武，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告：刘静，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崇林，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冰冰与被告贾建武、刘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冰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兵，被告贾建武及其与刘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崇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于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5年12月11日贾建武出具的欠条无效；贾建武、刘静共同返还不当得利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贾建武于2015年12月11日向于冰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日借到于冰冰60万元,该款用于贾建武偿还刘荣堂借款,以后图业生态观光园归置于刘荣堂、贾建武名下后,该款由贾建武偿还给于冰冰,若图业生态观光园没有落到贾建武刘荣堂名下,该借条无效”。于冰冰交付借款时有25万元是按照贾建武的指示交付给刘荣堂的女儿刘静的。2019年7月10日于冰冰在琅琊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贾建武归还借款,由于贾建武支付给于冰冰哥哥王力松100300元,于冰冰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499700元。贾建武、刘静辩称：于冰冰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于冰冰与贾建武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案涉借条虽经书写而成立，但因借条中设立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故该借条尚未生效，于冰冰诉请主张该借条无效无法律依据。滁州市图业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业公司）因多次从刘荣堂和贾建武借款约750万元，图业公司偿还了一部分，无力偿还后将结算的借款本息533.6万元用于偿付图业生态农业观光园的转让款，于冰冰和杨清丽向刘静账户汇款的款项是偿还图业公司的借款。2016年1月26日之前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冰冰，之后变更为王力松，图业公司的会计为杨清丽，借款方有四个账户，其中图业公司、于冰冰、王力松和杨清丽的账户，出借人有三个主体，刘荣堂、贾建武、刘静（刘荣堂女儿兼会计），相应的往来账户也是这三个人的账户。综上所述，于冰冰和杨清丽与贾建武、刘静之间的往来银行流水是图业公司与刘荣堂之间借款及还款的一部分，双方已经在2016年6月17日结算时由王力松出具《借条》结算完毕，并不存在于冰冰所称的所谓不当得利情形。于冰冰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于冰冰与贾建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同时该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条无效的条件，该借条由于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所以该借条无效；证据二、转账记录原件一组。证明2015年1月15日于冰冰转入刘静个人账户15万元、2015年2月5日转给刘静10万元，2014年3月10日于冰冰个人转给杨清丽账户30万元，2015年4月23日杨清丽转给刘静30万元，于冰冰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上述证据经贾建武、刘静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中结尾注明条件不成就时“该借条无效”，根据法律理解应当解释为不生效，而非无效。于冰冰的证明目的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既然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不存在其诉请的不当得利，与其诉讼相矛盾。对证据二，对于冰冰的三页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杨清丽的三页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杨清丽银行流水中反映不出每一笔借贷之后的结余，不能反映其出入账的账目情况。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静收到于冰冰25万元及收到杨清丽40万元是刘荣堂与图业公司之间的借款的还款的一部分，刘静收到杨清丽40万元，并不是于冰冰称杨清丽转账30万元。贾建武、刘静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于冰冰就涉案借条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证据二、刘静与王力松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流水三页、刘荣堂与王力松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两页、王力松于2016年6月17日向贾建武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王力松以图业公司经营需要为由，与刘荣堂、贾建武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出借方代表由刘荣堂会计刘静及见证人贾建武，借款方代表由王力松及其会计杨清丽，双方于2016年6月17日就全部借款扣除还款后，结算为533.6万元；证据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三页。证明图业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其中2016年1月25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冰冰变更为王力松，证明该两人对外借款与还款的行为均应其资产与公司混同而进行的民事行为。证据五、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院对图业公司管理人与刘荣堂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已经作出审理判决，判决书中认定了王力松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及双方之间的存在借款以及用此借款偿付图业生态观光园转让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于冰冰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该起诉讼中由于于冰冰确实没有提供交付的转账凭证导致败诉。对证据二质证称其不知道借款事情，当时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具体经营是由王力松经营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款主体不一样，不排斥其他主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应当基于合同相对性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存在资产混同，于冰冰个人付款并且借条明确表明出借人和借款人，不存在其歧义和模糊。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贾建武与王力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于冰冰举证的两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贾建武从于冰冰处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贾建武、刘静举证的五组证据，证明了于冰冰在提供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从刘荣堂、贾建武处借款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及出借款项从贾建武、刘静账户向图业公司、杨清丽账户支出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于冰冰原系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其哥哥王力松实际负责。2016年1月2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冰冰变更为王力松。2014年2月，贾建武陆续向图业公司的会计杨清丽账户汇款22万元，2014年3月3日，刘静与王力松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双方约定王力松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杨清丽的账户。截止2014年6月，贾建武从其账户向陆续向图业公司及杨清丽账户汇款833000元；2015年3月20日，刘荣堂与王力松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该笔款项从其女儿刘静(会计）账户支出。于冰冰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5日向刘静账户15万元、10万元，杨清丽于2015年4月23日向刘静账户汇款40万元。2015年12月11日，贾建武向于冰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于冰冰60万元用于偿还刘荣堂借款，该款约定偿还条件，以后图业生态观光园归置于刘荣堂、贾建武名下后，该款由贾建武偿还给于冰冰，若图业生态观光园没有落到贾建武、刘荣堂名下，该借条无效。后，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冰冰哥哥王力松。2016年6月17日，图业公司向贾建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图业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累计借贾建武5336000元，用于图业公司经营”。2016年7月16日，图业公司与刘荣堂签订了《滁州市图业生态农业观光园转让协议》，约定"图业公司将图业观光生态园转让给刘荣堂，包括园区所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已交的土地租赁费和37亩商业用地征地预付款，共计573万元；图业公司在办理完成交接手续后，此园区属于刘荣堂资产；双方对图业公司所欠刘荣堂573万元做为转让总价一次性冲抵，冲抵之后双方账止结清"。协议签订后，刘荣堂接收了图业生态园并于2016年7月28日注册成立滁州市南谯区沙河荣堂图业生态园。2017年1月19日，图业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皖1103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接收图业公司资产时，刘荣堂未将图业生态园交付给管理人。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以刘荣堂为被告向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03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图业公司与刘荣堂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刘荣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已接收的滁州市图业生态农业观光园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已交的土地租赁费、37亩商业用地征地预付款及于2017年7月17日接收的动产明细表中载明的动产返还管理人。刘荣堂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11民终1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状。于冰冰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贾建武清偿499700元，本院以于冰冰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及借条承诺的偿还条件不成就为由，驳回了于冰冰的诉讼请求。于冰冰不服本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1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冰冰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涉案借条是否无效问题。于冰冰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另贾建武在借条上写明了偿还条件为“图业生态观光园归置于刘荣堂、贾建武名下后，该款由贾建武偿还，若图业生态观光园没有落到贾建武、刘荣堂名下，该借条无效”，生效判决撤销了图业公司与刘荣堂签订的转让协议并判决刘荣堂返还图业生态园的各项资产，故涉案借条承诺由贾建武偿还条件不成就。该借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于冰冰要求确认借条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静、贾建武是否返还不当得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根据是不当得利发生的重要要件，具体到本案中，在于冰冰担任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王力松向刘荣堂、刘静、贾建武处借款用于图业公司经营，所借款款项由贾建武、刘静向图业公司或会计杨清丽账户汇款，图业公司、王力松与刘荣堂、刘静、贾建武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于冰冰陈述其通过个人账户及杨清丽账户出借给贾建武60万元，并按贾建武的要求将出借的款项汇款给刘静，贾建武并不认可，且于冰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杨清丽向刘静账户汇款就是本案借条涉及的款项，亦不能证明其与刘静、贾建武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于冰冰认为其与杨清丽向刘静账户汇款的55万元是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冰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于冰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杨 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