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民，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路29号楼13层1317-1322室。法定代表人：常聚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章，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建民，男，汉族，1954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新立，男，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九洲鸿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学院路与八一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张松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河南新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创，河南新莲律师事务所律师。尚建民与耿新立、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姜桂民、许昌九州鸿豫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姜桂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章，尚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姜桂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许昌九洲鸿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创、李虎到庭参加诉讼。耿新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l、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首先，一审认为尚建民的证据真实、合法全部采信错误。其次，一审采信了九洲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记账凭证错误。再次，科兴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姜桂民。2、一审判决认定科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时，否定了九洲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付款明细、支付凭证的证明效力。4、合同有相对性，与尚建民建立合同关系的并非科兴公司。姜桂民辩称，科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给九州公司出具了大量的委托耿立新收款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也写明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所以我方认为科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反而可以证明姜桂民在本案中不存在转包的事实。尚建民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科兴公司的上诉诉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尚建民尊重和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未提出上诉，故对科兴公司的上诉理由要求九洲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再答辩。但是尚建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从速处理本案，尚建民于2017年9月14日就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过魏都法院一审、许昌中院二审、河南高院再审，许昌中院再审、魏都法院发回重审，许昌中院又二审，3级法院6次审理，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案件只能发回一次，上诉人称再次发回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历时近3年，尚建民及律师为配合审理前往3级法院几十趟，参加了本案的立案、调解、交费、开庭、送交补充材料、再质证、再开庭等一系列诉讼活动，尚建民对此无怨无悔，只希望法院能依法公正并尽快处理本案即可。九洲公司辩称，上诉人科兴公司称一审法院采信九洲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记账凭证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九洲公司和科兴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科兴公司出具了一份就涉案项目一切事务授权给耿新立的授权委托书，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九洲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该委托书应视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并且客观事实是在涉案项目施工的整个过程中，耿新立一直都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代表科兴公司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另外，6页记账凭证也可以证明耿新立是科兴公司的涉案项目代表，在科兴公司已经做出授权的情况下，九洲公司向耿新立或者其他第三人所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科兴公司收到工程款。九洲公司已经依照和科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向科兴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双方已经在2017年12月17日就涉案项目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情况说明和九洲公司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都可以证明九洲公司依照约定向科兴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31565066.1元）。在九洲公司已经向科兴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理，再判令九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否则九洲公司的责任则被无限放大，明显有违民法公平的这一基本原则。姜桂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二、一审认定科兴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姜桂民、姜桂民将工程承包给了耿新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姜桂民和耿新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承包合同关系。尚建民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姜桂民的上诉诉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尚建民尊重和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未提出上诉，故对科兴公司的上诉理由要求九洲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再答辩。但是尚建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从速处理本案，尚建民于2017年9月14日就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过魏都法院一审、许昌中院二审、河南高院再审，许昌中院再审、魏都法院发回重审，许昌中院又二审，3级法院6次审理，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案件只能发回一次，上诉人称再次发回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历时近3年，尚建民及律师为配合审理前往3级法院几十趟，参加了本案的立案、调解、交费、开庭、送交补充材料、再质证、再开庭等一系列诉讼活动，尚建民对此无怨无悔，只希望法院能依法公正并尽快处理本案即可。科兴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各方之间的合同均属于无效，无效的合同也应当遵守相对性原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该由另一方承担责任，我方不是尚建民的相对方，所以不应承担责任。2、姜桂民称耿新立向我方出据手续与事实不符，我方与耿新立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3、姜桂民与耿新立之间不是居间关系，本案中姜桂民收取了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我方与姜桂民之间虽然没有合同，但是有转账记录，我公司将收到的全部工程款转给了姜桂民，我方并未从中谋取任何利益，从公平的原则考虑，也不应该有我方承担责任。九洲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维持。尚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3486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被告九洲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科兴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发包人：（全称）许昌九州鸿豫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工程工程地点：许昌市建安大道以北，学院路以东…3、开工日期：2011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9日…5、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叁仟零玖拾玖万贰仟壹佰玖拾叁元￥30992193元。”被告九洲公司在合同发包人签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张林签字，被告科兴公司在合同承包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并加盖法定代表人董海丝的印章。该项目工程最终由被告耿新立实际施工。2016年6月6日，被告耿新立与原告尚建民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河南科兴建筑公司乙方：尚建民经双方共同协商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就九州溪雅苑22#楼内涂料工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确保协议工程的顺利进行。一、工程名称及工程地点：1、九州溪雅苑22#楼，2、施工地点：许昌市八一路东段；二、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1、承保范围为：九州溪雅苑22#楼西单元一、二、三层商业网点内批白涂料，四层及以上标准层北顶、电梯前室批白及刷乳胶漆、步梯间过道批白刷乳胶漆，地下室批白及刷乳胶漆。三、承包单价及计价规则：1、本工程内墙涂料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设备；保质量保安全保证文明施工及成品保护”等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作业内容。2、计价方法：一至三层商业网点按照空口实算单价10元／平方米计算；电梯前室及步梯间批白及刷乳胶漆按照空口实算单价15.50元／平方米计算；四层及以上标准楼层单批项单价9元／平方米计算；地下车库顶、梁柱按展开面积实算，刷乳胶漆按照空口实算单价17元／平方米计算；地下室车刷乳胶漆按实算单价__元／平方米计算；面积测量计算由甲、乙双方共同测量共同计算保持平方数的准确，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四、付款方法：1、本次开工甲方先付给乙方￥4万元，收到款后甲方把该工程工程量据实核算完成，由工程项目经理、施工员签字。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工作量，并确保交工。甲方应在交工之日起90天内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工程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方违约金。五、工程质保：1、本合同工程质保期为壹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按甲方要求负责维修。……”。原告尚建民在合同末尾乙方签字处签字，被告耿新立在合同末尾甲方签字处签字。同日，被告九洲公司根据被告耿新立的指示将该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的40000元首付款通过河南省泰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至原告尚建民的银行账户中，银行付款回单中备注“22号楼”。2016年6月26日，被告耿新立作为项目经理、案外人朱卯成作为施工员与原告尚建民就九洲溪雅苑22#楼内墙涂料工程量及欠付工程款共同签订《九洲溪雅苑内墙涂料工程量》一份，内容为：“一、批白一二三层合计：6100㎡×10=61000元；二、标准层四楼以上批顶室内顶：6934㎡＋740＋459=8133㎡×9=73197元；三、电梯前室、步梯间、批刷乳胶漆4000㎡＋4658=8658㎡×15.5=134199元；四、地下车库批刷乳胶漆12145㎡×17=206465元总计：474861元；五、已付40000元；六、下欠434861元（肆拾叁万肆千捌佰陆拾壹元整）本工程款交工后90天内付清。”被告耿新立在该工程量结算单末尾项目经理签字处签字，案外人朱卯成在结算单末尾施工员处签字，被告尚建民在结算单末尾承包人处签字。后，被告耿新立于2017年2月18日在该工程量结算单下方备注“此款保证5月1日前付清，2017年2月18日耿新立”。自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九洲公司经银行转账分18笔向被告科兴公司共支付涉案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项目的工程款21474186元，被告科兴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自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经银行转账分19笔向被告姜桂民转款23609504.54元，被告科兴公司自认其中包含被告科兴公司向被告姜桂民支付的其他项目工程款。此后，被告耿新立以被告科兴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被告九洲公司交付《委托书》一份，内容为：“许昌九洲鸿豫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人河南科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贵公司开发的溪雅苑22号楼，现委托耿新立为我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就处理溪雅苑22号楼施工、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等一切事务。”该《委托书》中有被告耿新立签字并加盖“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后，被告九洲公司根据被告耿新立向其提交的加盖有“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委托书》向被告耿新立及其他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另，诉讼中，被告姜桂民自认其在收到被告科兴公司支付的涉案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项目的工程款后扣取了0.7％的居间费。被告科兴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姜桂民之间系转包关系。对此，被告姜桂民于诉讼中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与被告耿新立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另，2017年12月17日，被告耿新立与被告九州公司共同签订《许昌九洲溪雅苑二期住宅工程22#结算书汇总单》一份，根据该汇总单的内容，经核算，许昌九洲溪雅苑二期住宅工程22#工程款合计31565066.1元。该合同施工单位确认签字处有被告耿新立签字并加盖有“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该合同建设单位审核意见处加盖有被告九洲公司公章，并有备案的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耿保民等三人签字。另，被告科兴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将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登记，由“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九洲公司系涉案许昌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的发包人。被告科兴公司与被告九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科兴公司系许昌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的承包人。后，被告科兴公司将该B22#楼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姜桂民。被告姜桂民又将该B22#楼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耿新立。被告姜桂民关于其与被告耿新立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经审理，该院认为，被告科兴公司将合计23609504.54元工程款转至被告姜桂民银行账户的行为不符合被告姜桂民所主张的其与被告耿新立之间系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该院对被告姜桂民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耿新立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九洲溪雅苑22#楼内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尚建民，原告尚建民实际施工完毕，并与被告耿新立进行了结算，故原告尚建民要求被告耿新立支付下欠工程款434861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尚建民与被告耿新立在《内墙涂料施工合同》及《九洲溪雅苑22#楼内墙涂料工程量》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同时，双方在《九洲溪雅苑22#楼内墙涂料工程量》结算单对欠付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故原告要求被告耿新立支付逾期利息（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26日起至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科兴公司、被告姜桂民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姜桂民、耿新立均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科兴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姜桂民、被告姜桂民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耿新立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科兴公司、被告姜桂民均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故被告科兴公司、被告姜桂民均应对被告耿新立欠付原告尚建民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被告九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九洲公司对被告科兴公司对外非法转包知情，故原告要求被告九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耿新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尚建民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3486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二、被告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耿新立欠付原告尚建民的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姜桂民对被告耿新立欠付原告尚建民的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尚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被告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姜桂民、耿新立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洲公司出示财务凭证42笔，共计136页，证明九洲公司按照科兴公司的委托和指示，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9974710元。因为有科兴公司的委托及财务收据，该工程款应视为科兴公司实际收到。所出示的42笔财务凭证中，科兴公司的财务印章、公章出现次数高达上百次，不论该印章是否与备案章相符，依照最高法的司法解释都应当认定为科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尚建民意见：该组证据与省高院10086号裁定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耿新立在本案中履行的就是代表科兴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其中涉及本案原告尚建民2016年6月6日的财务凭证有科兴公司的付款申请单，有科兴公司的收款收据，有财务的银行付款回单，有科兴公司委托收款的委托书。同一天耿新立以科兴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尚建民签订了施工合同，并经过九洲公司审核后依据上述财务凭证支付给尚建民4万元的首付款。尚建民有理由相信耿新立就是科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履行的就是代表科兴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表行为。该42组凭证中大量使用了科兴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并且有科兴财务人员的签字确认，与科兴公司辩称该公章虚假或其不知情自相矛盾且不能成立。姜桂民意见：不了解该证据的具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科兴公司：除科兴公司自认的18笔工程款之外，其他相关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凭证上加盖的科兴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财务人员的签字均是伪造的，转款对象也不是科兴公司，在收款收据及主合同上明确要求转入科兴公司的账户上的情况下，转入其他账户与科兴公司无关。无论是职务行为还是代理或者表见代理，均以真实为前提，在相关手续虚假的前提下，不能证明耿新立与科兴公司之间有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公章和签字虚假是客观事实，不会因为虚假的次数多了就具有真实性。科兴公司出示证据：1、印花税9298元的法律依据国务院印花税的暂行条例。2、扣文明施工费55626.11元的手续是科兴公司的(2010)9号文，以在平顶山一高图书楼项目中科兴公司发放创优奖的报告、收条及转账凭证为佐证。3、扣所得税390840.68元的手续是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姜桂民：对科兴公司的证据无异议，只是对文明施工费有异议，文明施工费是发包方为了对施工单位落实安全防护文明施工的措施，在工程款之外所应当支付的费用，不是承包方科兴公司应当扣除耿新立的费用。根据耿新立在一审中的说明，科兴公司给姜桂民的款项的说明扣除0.7%的中介费后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耿新立，姜桂民与耿新立之间没有任何纠纷。尚建民意见：1、科兴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该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审理，本案已经3年6次审理科兴公司均未出示该组证据。2、该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于平顶山一高图书楼项目中科兴公司发放创优奖的报告、收条及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对于纳税的申报表，该表2012年5月28日进行的申报，上面没有载明是哪一个申报项目，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九洲西雅苑的22号楼的关联，涉案的22号楼在2016年才进行验收，至此才会发生所得税的申报，科兴公司拿2012年的申报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其是否交税与其是否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科兴公司提供的2000多万元的转款给姜桂民的凭证都是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与2012年5月份的申报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其目前没有提供扣款后交纳给税务部门的相关凭证，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九洲公司意见：针对文明施工费的意见同姜桂民的意见，其他证据同尚建民的质证意见。1、本项目开始于2012年，科兴公司出具的纳税申报表是2011年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据。针对建筑行业有两种不同的征税方法，查账征收和核定征收。科兴公司没有出具针对涉案项目采取何种缴纳税款的办法及缴纳税金的证据。2、科兴公司出具的征收文明施工费的内部文件抬头为各分公司办事处、项目部，既然为涉案的项目征收了文明施工费，那么可以推理涉案项目属于科兴公司的分公司或者办事处、项目部。无论哪种组织形式科兴公司都应当对涉案项目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耿新立欠付尚建民工程款434861元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科兴公司和姜桂民对尚建民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一审判决认为“姜桂民、耿新立均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科兴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姜桂民、被告姜桂民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耿新立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科兴公司、被告姜桂民均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故被告科兴公司、被告姜桂民均应对被告耿新立欠付原告尚建民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首先没有法律规定承包人、转包人将工程转包后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次，本案当事人之间也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科兴公司、姜桂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科兴公司和姜桂民应当依法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尚建民承担责任。自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九洲公司经银行转账分18笔向被告科兴公司共支付涉案九洲溪雅苑二期B22#楼项目的工程款21474186元,科兴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付给姜桂民21017251.21元。扣除的456934.79元分别是印花税9298元（按照印花税暂行条例扣除万分之三）、文明施工费55626.11元（依据科兴公司（2010）09号文件规定收取工程款0.3%的费用存入“创优质工程和安全文明施工奖项”基金）、企业所得税390840.68元（收入额*8%核定的应税所得率*25%税率）、银行转账费用1170元。其中文明施工费55626.11元的收取依据的是科兴公司的内部文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显示科兴公司关于该具体扣款项目和扣款比例与其他当事人达成了协议。因此对科兴公司扣除该55626.11元的合理性本院不予认可，应视为科兴公司的欠付工程款。其他扣除部分均有相应依据，属于企业的正常经营支出而非科兴公司为牟利截留部分，收款人姜桂民也予以认可，不能视为对实际施工人的欠付工程款。科兴公司出示的企业所得税申报表虽然不是18笔转款发生时制作，但科兴公司出示该申报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所扣税款的计算公式及扣款的正当性。缴纳税款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科兴公司存在偷逃税款的情况下，对扣除税款部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科兴公司依法在55626.11元范围内对耿新立欠付尚建民的工程款需承担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豫民申10086号民事裁定认为，2011年11月28日，九洲公司与科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耿新立以项目经理身份承建该工程，2016年6月6日，耿新立以科兴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尚建民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并约定开工先支付尚建民4万元工程预付款，同日，九洲公司依据科兴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及耿新立的指示，直接向尚建民账户转账4万元。2016年6月22日，耿新立以项目经理身份与尚建民就工程量达成一致，并共同在九洲溪雅苑内墙涂料工程量中签字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原二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表明耿新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不当。九洲公司与科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项目经理是李存明而非耿新立，一般而言，项目经理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代表着承包企业的行为，包括参与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和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决定项目资金的投入和使用、物资采购、分包或转包工程、参与竣工验收、与发包人或分包人结算工程价等行为均属职务代理行为，对外应当由所在的承包企业承担法律责任。但在实务中，项目经理往往并非是承包企业的工作人员而是转包或违法分包人，为了便利而挂名项目经理。本案要判断耿新立履行的是否是职务行为应当查明耿新立的身份。单纯地以项目经理的名称或项目经理是否属于施工企业职工来判断并不准确，应以项目经理所为的行为是否属于项目经理的权限范围作为判断标准。对于项目经理代表企业所为行为有效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形：（1）有关规范性文件明确项目经理职权范围之内的事项；（2）建设工程合同所明确约定的项目经理权限范围之内的事项；（3）公司明确授权范围之内的事项；（4）从常理上看应在项目经理职权范围之内的事项。耿新立虽有科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没有规范性文件明确项目经理职权范围，也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所明确约定的项目经理，从常理上看，九洲公司向科兴公司之外的账户支付工程款中有一部分是直接汇给耿新立的个人账户，甚至在九洲公司用房屋抵工程款中有一套房产是直接抵给耿新立个人，这些已经明显超出了一个项目经理正常的职权范围。同时再结合姜桂民与耿新立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无法认定耿新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此外，科兴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九洲公司提供材料的科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不予准许该申请，首先，科兴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公章申请，科兴公司虽然主张在一审中也提过申请但未发现有书面材料记载。其次，科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具有对整个工程的管理权力和监督义务，但在工程已经完工之后却表示与发包人之间经手的财务手续、印章均为伪造，对工程结算等均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姜桂民主张自己身份为居间人，并出示了《居间协议》和耿新立的收款《说明》，姜桂民将工程介绍给耿新立，从科兴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0.7%的居间费后转给耿新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是科兴公司转包给姜桂民，姜桂民又转包给耿新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观点，首先，所谓居间介绍工程本身就是违法无效行为。其次，姜桂民将工程介绍给耿新立，在收到承包人的工程款后收取一定费用转给下手的耿新立，其行为特征属于典型的层层转包中的转包人。本案查明姜桂民收到了科兴公司转来的21017251.21元，其收取了0.7%的居间费后转给耿新立。对于其截留的147120.76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视为欠付工程款，姜桂民应当在该欠付范围内对耿新立欠付尚建民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姜桂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耿新立欠付尚建民的上述工程款在55626.11元范围内对尚建民承担责任”。四、变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姜桂民对耿新立欠付尚建民的工程款在147120.76元范围内对尚建民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耿新立承担4176元，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姜桂民承担2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由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尚建民承担6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姜桂民缴纳），由姜桂民承担2646元，尚建民承担5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颜森审判员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李萍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