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2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2016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西和县城关派出所罚款400元；2016年9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西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2014年12月2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5月6日因犯赌博罪和危险驾驶罪被西和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2019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某，甘肃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8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某，甘肃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2014年3月13日因破坏选举被行政拘留10日；2016年7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西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2016年9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西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4日；2016年11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7年5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2，陇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3，中共党员，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2019年9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某2，甘肃宇彤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党某1、周某1、刘某1、董某1、王某3寻衅滋事、党某1、周某1敲诈勒索、党某1、王某3、刘某1非法侵入住宅、董某1危险驾驶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甘12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党某1、周某1、刘某1、董某1、王某3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党某1以其在西和县过境路“云翔宾馆”隔壁租用的出租房为据点，雇佣周某1、刘某1等人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长期从事高利放贷、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党某1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某1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某1、董某1、王某3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以暴力、威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被告人党某1于2014至2015年期间分五次向被害人居某1放高利贷12万元，因被害人居某1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党某1多次指使被告人周某1、刘某1对被害人居某1进行滋扰，并多次将居某1带至西和县汉源镇过境路“云翔宾馆”隔壁党某1的高利贷公司进行扣留，殴打并逼迫居某1还款；2015年5月份，被告人党某1以该居未还钱为由，派周某1用备用钥匙将居某1的一辆北京牌B40越野车开走占为己有。2、2015年5月份，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董某3高利放贷20000元，月利率10%。2016年02月24日，被告人党某1以董某3借其2万元月息10%超期未归还为由，在其高利贷公司殴打董某3，逼迫其还钱，后逼迫董某3跟随被告人周某1打了一张50000元的欠条后让其离开，董某3离开后向西和县城关派出所报警。3、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马某1高利放贷40000元，月息3200元。后党某1伙同被告人董某1多次到马某1家上门讨债。后董某1又伙同被告人周某1将马某1强行带至党某1高利贷办公室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在被告人党某1的威胁下，马某1前后总共给还款112800元。4、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李某两次高利放贷40000元，月利率10%，期间李某共还款33000元，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党某1伙同被告人周某1对李某多次辱骂、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5、2015年2、3月份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吕某两次高利放贷40000元，月利率10%，期间吕某共还款32600元，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党某1伙同被告人周某1对吕某多次辱骂、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6、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余某、居某2、党某2、青某等人非法高利放贷，在追讨高利贷过程中被告人党某1、周某1、刘某1、王某3对吕某、余某、居某2实施辱骂、跟踪、上门滋扰等行为。在向党某2讨要债务时，逼迫党某2在周某1写的140000欠条上签了字，并扣押党某2的工作证件，在向青某讨要债务时，逼迫青某写下70000元的欠条。7、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党某1在西和县刚泰小区门口遇到被害人居某1，遂联系被告人董某1，董某1在西和县过境路康复医院门口党某1的车上对被害人居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居某1左侧第6磨牙断裂。后党某1将居某1带至其高利贷公司扣留，逼迫其还钱。后董某1又将其带至西和县电影院附近其麻将馆扣留，对居某1进行殴打后逼迫居某1给其写了一张60000元的借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羁押证明、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的合法性。2、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马某1对周某1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刘某1对马某3家进行了辨认；证人居某3对董某2（董某1）进行了辨认；证人谭某对王某3进行了辨认。4、西和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对党某1租住在剡某家房屋及党某1住宅，周某1住宅进行搜查。5、西和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侦察机关对党某1的贷款记录向中国人民银行西和支行进行调取；对党某1名下企业注册信息进行调取；对党某1民事诉讼所有案卷进行调取；对居某1在甘肃农商银行何坝分理处贷款及征信记录进行调取；被告人及其近亲属名下均无大额异常资金流水；被告人及配偶名下车辆情况；居某1在2015年9月23日在西和县合作银行何坝支行贷款19万元；被告人党某1在2018年9月14日在西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西和县农村商业银行对贷款人党某1贷款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并反馈；中国建设银行西和县支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6、西和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党某1银行存款凭证3张、借条1张、银行卡1张、×××号扬子牌皮卡白色汽车一辆、×××号哈弗H9绿色越野汽车一辆、×××号丰田牌黑色越野汽车一辆。7、西和县扫黑办来文批办单、西和县人民法院报告、诉讼情况统计表，证明西和县人民法院对梳理的3名民间借贷原告上报县扫黑办，分别为：李某、常某、党某1。8、侦查机关向西和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党某1向西和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害人借款合同纠纷。9、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信息，证实被告人党某1为会员，出资额50万。10、证人剡某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及租房协议，证实被告人党某1租用房屋的信息。11、证人居某4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居某1以20万的价格购买了张某1的北京B40汽车。12、居某1住院病历。证实居某12016年7月2日头部外伤、胸部软组织挫伤；2016年8月22日头部外伤、左侧第6磨牙断裂。1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1因犯妨害公务罪在2014年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刑；被告人周某1因犯赌博罪2019年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刑；被告人董某1因破坏选举被处行政拘留十日；董某1因殴打居某1被行政处理；被告人董某1因危险驾驶罪2016年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因故意伤害罪2017年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判刑。14、党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3为中共党员。15、党某1殴打董某3的行政处罚材料，证实党某1于2016年2月24日13时27分许在西和县朝阳村过境路云祥宾馆隔壁的二楼殴打董某3，被行政处罚。16、证人证言证人党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春天三、四个少年来找他，说董义红欠了钱，威胁要找他儿子董某某。证人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家位于西和县汉源镇过境路云祥宾馆隔壁北面的四层小楼的二楼和三楼租给了党某1三年，党某1租的时候说办公和住家用。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5年经居某1介绍在党某1的高利贷公司贷款1万，约定还款日期一个月利息1000元。证人居某4、董某4、董某5、居某3、胡某、马某3、王某4、叶某、张某1、董某6、杨某2的证言，证实居某1借了党某1、董某1的高利贷，党某1、董某1为索要高利贷多次拘禁、殴打居某1。公安机关处理过打架的事；党某1将一辆北京牌B40汽车卖给了居某1，后党某1将该车扣走卖给了杨某2。证人董某7、董某8的证言，证实董某3借了党某12万元，月利率10%，为索要高利贷，党某1殴打威胁董某3，后逼迫他写了一个5万的借条。党某1的贷款公司有两个员工，一个叫周某1，另一个姓刘，这两个主要是放账收账。证人马某4、乔某、刘某3、赵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马某4在董某1的麻将馆打麻将输了钱，二人在党某1处借了月利率10%高利贷，董某1曾强行将马某1带至西和县过境路云祥宾馆隔壁党某1的办公室。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夫张某某用她的身份证在党某1处借款，后党某1打发两个年轻人不定时来家里要钱，有时候半夜来，对她和孩子进行辱骂。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2015年年初到2016年年底给党某1打工。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自己租房子陪三个孩子在天水上学，党某1很少来天水，每个月给我打三四千元的生活费。党某1在干什么工作自己不知道，来天水看她和孩子的时候开的一辆绿色的越野车，有没有别的车不知道。17、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董某3的陈述，证实自己于2015年5月份在党某1放高利贷的公司借了2万元高利贷，月利率10%，还不上每个月加200元滞纳金。期间周某1多次打电话要钱，2016年02月24日周某1和刘某1开车来他家中将他带到了党某1位于西和县汉源镇过境路祥云宾馆左侧一栋楼房二楼的高利贷公司，党某1殴打威胁他，逼他跟随周某1写了一个五万元的欠条，他出来向城关派出所报案。党某1给居某1、余某、陈小辉三个人也放过高利贷。被害人居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目前向党某1借了本金12万，仅利息向党某1已经还了大约25万，里面包含自己借的12万的利息及替余某、居某2、陈小辉、吕某、董某35个人还的部分利息。党某1、董某1多次殴打、威胁他，派周某1、刘某1跟随滋扰并拘禁他。2015年5月党某1将一辆北京B40汽车以20万元卖给他，2016年3、4月份党某1打发周某1用另一把车钥匙把车开走了。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打麻将借了董某1的3万元，经董某1介绍在党某1处借了4万元高利贷，约定月息3200元。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党某1打发董某1和三四个少年去他家威胁要钱。后半年一天将他叫到党某1位于西和县过境路云祥宾馆的公司不让他吃喝直到晚上12点多乔某说借到了钱党某1才让他离开。后来他先后向党某1还了至少112800元钱。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5月份自己分两次借了党某14万元高利贷，后来还不上，在党某1的办公室党某1和周某1分别对他进行殴打，两次将他关在党某1的办公室不要出去。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自己分两次借了党某14万元高利贷，后来还不上被居某1和周某1带到党某1的高利贷公司，党某1和周某1分别殴打他。后来有一天中午12点周某1和刘某1将他带到高利贷公司，辱骂、吓唬我，直到晚上7点多才让他离开。被害人居某2、余某、党某2、青某的陈述，证实四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经居某1介绍并担保借了党某1的高利贷，在讨债过程中，党某1、周某1、刘某1、王某3对余某、居某2实施辱骂、跟踪、上门滋扰等行为，期间自己不敢回家。后逼迫党某2在周某1写的140000欠条上签了字，并扣押党某2的工作证件，逼迫青某写下70000元的欠条。18、被告人党某1、周某1、刘某1、董某1、王某3的供述。19、鉴定意见甘肃省西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司鉴伤检字【2019】096号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7月2日，董某1因债务问题殴打居某1，致使居某1受伤。甘肃省西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司鉴伤检字【2019】097号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8月20日，党某1、董某1、常荣因债务问题殴打居某1，致使居某1受伤。20、寻衅滋事罪行政卷，证实常荣、董某1、党某1于2016年8月20日因对受害人居某1有殴打行为，被行政拘留。（二）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1、2015年3月份，被告人党某1经居某1担保给被害人张某2高利放贷30000元，后党某1和周某1逼迫张某2偿还巨额款项，经被害人及其家属托人向被告人党某1求情后，张某2共计还款66400元。2、2015年2月份，被告人党某1经居某1担保给被害人张某3高利放贷20000元，后党某1和周某1逼迫张某3偿还巨额款项，经被害人及其家属托人向被告人党某1求情后，张某3共计还款50000元。3、2015年2月份，被告人党某1经居某1担保给被害人张某4分别两次高利放贷共计70000元，后党某1和周某1逼迫张某4偿还巨额款项，经被害人及其家属托人向被告人党某1求情后，张某4共计还款1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借条、担保书、收条，证实张某2借到党某13万元，张某3借到党某12万元；周某1收到张某35万元。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4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被害人张某3对周某1进行了辨认；被害人张某3对党某1进行了辨认。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5、张某6、何某、张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2借了党某1的30000元高利贷，党某1打发人去张某2家里要其还20多万，听说党某1是黑道上的，张某2父亲张某7找人托情少到了65000元，后将65000元托何某交给了党某1，拿回了借条。证人董某9、张某8的证言，证实张某3借了党某1的2万元高利贷，实际拿到手18000元，通过居某1还清了，高利贷公司的两个年轻人多次在张某3家逼迫还钱5万元，因听说对方是“黑道”上的人，张某2家属想办法借了5万还给党某1。证人张某9、张某10的证言，证实张某4借了党某1的70000元高利贷，党某1、周某1逼着要还28万，后来商量到了16万，分两次还了10万和6万给党某1。证人居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3借党某1的钱，张某3已将钱还给了他；张某2借党某1的钱，利息和本金还给了他，党某1应该知道。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与证人张某5、张某6、何某、张某7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与证人董某9、张某8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与证人张某9、张某10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5、被告人党某1、周某1的供述。6、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出示献血证、西和县汉源镇凤山村委会反映周某1平时表现好的证明、西和县汉源镇凤山村村民请求对周某1从轻处罚的请愿书。（三）非法侵入住宅罪犯罪事实2015年7、8月份，被告人党某1给被害人马某3高利放贷20000元，月息10%，后被告人党某1指使被告人周某1、刘某1、王某3多次找马某3追讨债务，并指使刘某1和王某3强行在马某3家居住四天三晚。另查明：以上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时，驾驶被告人党某1的×××号扬子牌皮卡白色汽车或×××号哈弗H9绿色越野汽车进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马某3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2、证人马某5、马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还是2016年，有两个青年住在马某3家至少三天，是马某3欠了党某1的钱，让马某3还钱。3、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7、8月份自己在党某1位于西和县汉源镇过境路云祥宾馆隔壁的党某1的公司贷了20000元，每月清利息2000元，后来没有还钱，2016年6、7月份的一天中午，党某1公司的两个年轻人来要账，给不上就不走，在他家住了4天3晚上。后来他借了1万给了两个年轻人才离开了。4、被告人党某1、刘某1、王某3的供述。二、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2019年03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董某1酒后无证驾驶×××号小型汽车，沿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和县地税局路口时，被西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执勤民警依法查获，后带董某1至西和县人民医院抽取血样送检。经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董某1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50.39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号小型普通客车（照片）。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的程序及合法性。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某1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前科情况。4、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被告人董某1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了扣押，并进行血样检测。5、酒精呼气测试单，证实被告人现场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171.8mg/100ml，涉嫌酒驾。6、扣押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对董某1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扣押及发还情况。7、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对被告人董某1进行血样提取。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董某1为无证驾驶；涉案×××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四川易无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9、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10、鉴定意见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天司鉴（2019）毒字第19030WA5号”认定：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03月27日委托送检的董某1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50.39mg/100ml。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党某1为索要非法高利贷债务，组织被告人周某1、刘某1、董某1、王某3采取上门滋扰、跟踪等“软暴力”和恐吓、威胁、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多次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侵害，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党某1、周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党某1、刘某1、王某3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董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党某1、周某1、刘某1、董某1、王某3组成犯罪集团，成员较为固定，组织稳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党某1组织、领导、指挥犯罪集团进行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犯罪集团中处于组织、领导、指挥作用，被告人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党某1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某1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1、董某1、王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犯罪，社会危害大，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党某1、董某1自愿认罪且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犯罪自愿认罪，从轻处罚；有两次刑事处罚记录，社会危害大，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1虽为犯罪集团的主犯，但与首要分子的党某1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1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大，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党某1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要件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以被告人党某1为首的五被告人，在党某1组织、领导、指挥下，成员较为固定，组织稳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及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已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党某1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党某1和周某1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收取非法高利贷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列名目，随意认定巨额还款金额，强行索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党某1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第4、5、6起的犯罪事实有意见，他将钱借给李某、吕某、党某2、青某后再没有见这些人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党某1犯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的两起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法律规定两年以内三次以上的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其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七起寻衅滋事行为时间有误，本起寻衅滋事发生在2016年8月20日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1听从党某1的安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行为虽然是听从党某1的安排实施的，但被告人周某1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辩称自己没有犯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1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1的辩护人关于共同犯罪的构成缺乏必要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属于被告人董某1的个案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1在党某1组织安排的寻衅滋事行为中积极参与，是共犯。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某1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3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没有犯寻衅滋事罪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依据，指控的证据不足，该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王某3是受党某1的指派，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党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0000元。2、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0元。3、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4、被告人董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5、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6、作案工具×××号哈弗H9绿色越野汽车一辆，×××号扬子牌皮卡白色汽车一辆，依法没收，由保管单位上缴国库。7、寻衅滋事犯罪非法占有的一辆北京牌B40越野汽车依法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居某1；敲诈勒索罪犯罪所得156400元依法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上诉人党某1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将涉案的北京B40越野车开走用于抵债，并非占为己有。2、对于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已行政处罚，不应再重复惩处，并没有逼迫董某3写收条。3、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事实，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等人限制了李某、吕某的人身自由，无证据证明强迫党某2签字和逼迫青某写欠条。4、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七起事实，无证据证明对居某1扣留逼迫其还钱，该行为已行政处罚，不应再重复惩处。5、认定上诉人等人逼迫张某2还款66400元、张某4还款16万元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占有高额利息，仅仅是不合法占有，不同于敲诈勒索的非法占有；高息也是按预先约定计算出来的，不是恣意索要；无证据证明党某1等人采取了威胁、要挟、恫吓手段；收取高利贷的社会危害性显著轻于敲诈勒索罪的社会危害性。6、上诉人与他人在一起的稳固性不强，组织性不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要件。7、认定的到案过程有误，是电话传唤到案的，非原审认定的被抓获归案，原判量刑畸高。8、涉案的×××号“哈弗H9”越野车及×××号“扬子”牌皮卡车不是为作案而准备，并非在实施犯罪时使用了该车辆，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犯罪工具，应退还上诉人。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罪一罪，不能重复评价以敲诈勒索罪处罚。党某1高利放贷行为发生在2017年之前，其行为在当时并未被法律法规确认为无效，所收取的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受害人可向党某1主张返还，这属于民事纠纷中的不当得利，而不是敲诈勒索所得。2、一审认定的部分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各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认定上诉人系主犯严重错误，上诉人系从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4、上诉人在本案中作用小，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从轻、从宽处理。上诉人董某1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或个人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找马某1和居某1要钱，并不是受党某1安排和指使。上诉人只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单独去找马某1要钱。2、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上诉人没有受雇于党某1，也没有长期纠集在一起。3、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4、上诉人与居某1发生争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0日，但住院病显示的是8月22日，不排除有他人伤害的可能。请求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王某3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不是恶势力成员。2、王某3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党某1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实系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可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等四部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已行政处罚的行为可再次评价。即便居某1等人有违约行为，也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党某1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权益，而不是自行采取限制人身自由、辱骂或强拿硬要等非法手段索取债务。上诉人党某1认为居某1欠债不还后，强行将其卖给居某1的“北京牌”B40越野车强行开走，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认定的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部分上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辩解于法无据。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党某1、周某1、刘某1、王某3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的行业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了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党某1在借贷行业内已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其长期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实施的行为不应单独评价，应纳入整个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整体评价，故其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抓获经过、讯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甘肃省秦州区党某1家中将其抓获，并非其辩解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上诉人刘某1陈述，每次上门向欠债人要钱时，有时开的党某1的皮卡车，有时候是“长城”牌H9越野车，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对此也能够证明，故涉案的皮卡车、“长城”牌H9越野车应当认定为作案工具，原判将其没收并无不当。对于恶势力犯罪，要依法严惩，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党某1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1按照党某1的安排，参与了绝大多数违法犯罪事实，与党某1的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量刑适当，其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因此，其有关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1明知党某1等人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其仍然帮助其驾驶车辆，多次参与其中，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每次上门向欠债人要钱时，有时开的党某1的皮卡车，有时候是“长城”牌H9越野车。三次去居某1家里，并对其跟踪。”其供述与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并无不当。其所提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并非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或者原判量刑时已作了考虑。故其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董某1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向他人索要债务过程中，董某1与党某1纠集到一起，对他人多次实施了违法行为，包括滋扰、限制人身自由和殴打他人，系寻衅滋事的共犯，原判认定为共同犯罪以及恶势力成员并无不当。上诉人董某1因债务纠纷故意伤害居某1的事实，不能单凭住院病历认定，应结合其本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并且，该起违法事实公安已作了处理，上诉人董某1并未提出行政复议，作出的处罚以及认定的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3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3系从犯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作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处评价。王某3明知党某1实施的是违法犯罪事实，其受雇后仍然多次参与有组织的滋扰、跟踪等非法索债行为，党某2等人的供述以及谭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其行为符合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林审判员 张芳兰审判员 宁向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记员 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