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24民初3661号原告：周益军，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柏富，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108号中豪五福天地B座1号楼18楼。法定代表人：张挺，系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勇。原告周益军与被告余柏富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汪伟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12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暂停审理，2020年3月10日，双方庭外和解不成，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3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5月15日，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三个月，并依法追加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28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被告余柏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均到庭参加了三次开庭，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兰、楼志勇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开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益军诉请判令：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居间费15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被告就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中标承建贵州省施秉县易地搬迁建设工程居间原告与中艺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合同及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口头承诺中艺公司于2016年10月完成对上述工程中标承包并与建设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6年9月，被告一直催促原告出具居间费用支付承诺书，迫于无奈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就被告为原告介绍贵州省施秉县扶贫移民、学校、体育设施项目施工，待原告与中艺公司正式签订协议后予以明确确认，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生效后三天内付150万元，10月底前再付150万元。2、余款分二次在基础完成和主体完成支付（按三亿造价计算）。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中艺公司签订了施秉县扶贫移民、学校、体育设施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若甲方中标，甲乙双方将以本协议为蓝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工程过程中的责任和义务；若甲方中标，则按照甲方与政府最终清算价计算方法，对本协议中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结算，本协议终止（此时中艺公司尚未中标）。2016年10月14日，在被告的再三要求下，原告通过其父亲周瑞淼转账支付给被告1500000元，另50000元转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总计1550000元。后原告与中艺公司一直未签订正式的施工承包合同。综上，原告认为，在中艺公司未实际中标的情况下，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且原告与中艺公司一直未签订正式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收取的居间费应予以退还，但被告拒不退还。被告余柏富答辩称：1、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为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的居间合同。2、被告已经实际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与中艺公司签订了工程转包协议，且原告亦已实际进场施工，框架协议的名称并不影响协议的实质为工程转包合同本质。3、原告实际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为1500000元，而非1550000元，被告保留要求原告继续给付剩余居间费用的权利。4、案涉项目的停建不能归责于被告，实际为原告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且原告实际已经获得了补偿。第三人述称，原告周益军原本并非第三人公司的员工，是因为案涉项目的原因，通过被告余柏富的介绍才跟第三人公司合作的，从法律上来说，原告属于第三人的员工，但除了在第三人处交社保外并不享受员工的待遇。原告周益军与第三人签订的框架协议实际上就是一份正式的建设工程内包协议。被告余柏富与原告周益军之间有居间协议的事，第三人之前是不知道的。原告承包的案涉项目的审计审定价款7862358.99元，其中基础工程的工程款3977358.99元，退场补偿费用38850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综合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承诺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待原告与第三人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就被告介绍的贵州省施秉县扶贫移民、学校、体育设施项目正式签订协议后，按照所签订合同金额的1.5%提成奖赏给作为居间经济人的被告作为报酬奖励劳务费。付款方式按照：1、合同签订生效后三天内支付1500000元；10月底再支付1500000元；2、余款分二次在基础完成和主体完成支付（按三亿元造价计算）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说明、户口簿，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2016年10月14日通过其父亲的账户支付了被告居间费1500000元的事实。对于原、被告提交的《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安置房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以及被告提供的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安置房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就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中的体育设施场馆、风情小镇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及2016年10月14日双方就之前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内容具体的补充协议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本院认为可以证实第三人于2016年12月26日实际中标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停工通知书》、《合同变更协议》，本院认为可以证实2017年4月14日，施秉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知第三人除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区域和体育馆边坡支护工程外，其余区域工程全面停止施工，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明一份，本院认为可以证实第三人在项目中标前就依据框架协议就案涉工程安排原告进场施工，中标后继续由原告施工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院认为可以证实原告施工的项目经结算审计，其中已完成体育馆基础工程3977358.99元；退场补偿费用3885000元，共计7862358.99元的事实。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确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待原告与第三人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就被告介绍的贵州省施秉县扶贫移民、学校、体育设施项目正式签订协议后，按照所签订合同金额的1.5%提成奖赏给作为居间经济人的被告作为报酬奖励劳务费。付款方式按照：1、合同签订生效后三天内支付1500000元；10月底再支付1500000元；2、余款分二次在基础完成和主体完成支付（按三亿元造价计算）。此时，原、被告双方均非第三人公司的正式员工。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中艺公司就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中的体育设施场馆、风情小镇工程签订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总造价暂定为三亿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中艺公司又就合作框架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原告通过其父亲账户向被告支付第一笔居间费用1500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6日，第三人中艺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到中标通知书。之后，依然由原告继续施工。2017年4月14日，施秉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知第三人中艺公司，鉴于规划重大调整，对涉案项目除易地扶贫搬迁建设工程区域和体育馆边坡支护工程外，其余区域工程全面停止施工，原告承建的施秉县易地扶贫搬迁（扶贫生态移民）建设工程中的体育设施场馆、风情小镇工程停止施工。2018年2月5日，已完工工程经造价审核，审定造价为26933395.12元。其中原告施工的体育馆基础工程审定价为3977358.99元；退场补偿费用为388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余柏富居间没有建筑资质的原告周益军承包需要建筑资质的案涉建设工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无效。原告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居间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有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余柏富明知原告周益军无承建案涉工程资质仍予以居间，原告明知自己无承建案涉工程资质仍接受被告余柏富居间，原、被告对居间合同的无效均存有过错，且本院根据案情认定双方的过错责任相当。对于原告周益军已经支付给被告余柏富的1500000元居间费用，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被告余柏富应当返还原告7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柏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益军居间费用75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50元，原告负担9375元（已交纳），被告负担937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伟国人民陪审员  伊凤英人民陪审员  余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方志军书 记 员  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