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翠萍，射阳县新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统，射阳县特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莎。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文静因与被上诉人李莎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文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2020年5月11日严文静是在看了抖音评价后出于好奇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输入自己的名字，才知道一审判决的出现。2020年5月20日严文静才到一审法院取得了判决书和李莎莎的证据。2018年2月26日前严文静的户籍在射阳县，2018年2月26日后户籍迁入射阳县新坍镇XX村XX组XX号，2018年6月9日前严文静在苏州工业园区服务外包职业学院读书，2018年6月9日严文静毕业后即回到射阳县新坍镇XX村XX组XX号（在家待业）。李莎莎起诉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完全可以通过公安户籍查询到严文静的户籍地送达应诉通知，而不应直接公告送达应诉通知。而且李莎莎知道严文静母亲的电话号码，也应当向法院提供以便送达。2.李莎莎隐瞒了严文静支付款项的事实。事发后，严文静的母亲为李莎莎交纳医疗费2000元，严文静又委托朋友李玉秀转账3000元给李莎莎在医院的账户，还花费300余元为李莎莎购买住院期间的生活用品。3.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李莎莎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是其母亲宋宪英个人委托，并非法院委托，且其鉴定时提供的出院记录、CT片等未在法院主持下质证。苏州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新出现“右侧颞叶局部硬膜下积液（不排除相应皮质轻度损伤）”的叙述，依据的是2019年2月18日的CT检查，该情形明显存在疑问。李莎莎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李莎莎没有隐瞒支付款项的事实，而且当时严文静也没有出庭。严文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李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文静赔偿李莎莎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98707.33元；2、诉讼费用由严文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9时4分，严文静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启月街星湖街路口西时，与由西向东骑自行车的李莎莎发生碰撞，致李莎莎受伤，两车受损。后园区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文静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莎莎无责任。事发当天，李莎莎至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左额部皮下血肿。后于2018年1月21日出院。2018年7月1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就李莎莎伤残及三期进行鉴定，后该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莎莎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李莎莎的误工期为六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另查明，李莎莎父亲李令水（1953年3月20日出生）、母亲宋宪英（1957年4月13日生），两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包括李莎莎）。李莎莎与王伟育月一女王溪雅（2017年6月30日生）。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户籍证明、出生证、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莎莎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李莎莎主张21339.89元。李莎莎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经审核，李莎莎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李莎莎主张的医疗费有票据及出院记录等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李莎莎主张的医疗费21339.89元予以确认。二、残疾赔偿金，李莎莎主张94400元。李莎莎称其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47200×20×0.1）。一审法院认为，李莎莎因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的赔偿标准及计算年限均在合理范围，故对于残疾赔偿金94400元予以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莎莎主张50085.44元。李莎莎称被扶养人有三人，分别为女儿王溪雅，抚养年限为16年；母亲宋宪英，抚养年限为18年；父亲李令水，抚养年限为14年。因前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1246.8元（29462×14×0.1）。14年后的被扶养人为女儿王溪雅及母亲宋宪英。其中王溪雅还需扶养2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4元（29462×2×0.1/2）。宋宪英还需扶养4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92.4元（29462×4×0.1/2）。故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085.4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莎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应计算标准、年限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50085.4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误工费，李莎莎主张12120元。李莎莎称其所在单位发工资发的现金，所以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20元来主张的。李莎莎是一个小公司的助理，单位也不愿出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伤导致无法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李莎莎称其有工作，但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明证实期因误工而收入有减少收入。故一审法院对于李莎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关于李莎莎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相应证据认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10）、营养费3000元（50×6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000元（100×60）、交通费酌定300元、鉴定费4562元。以上合计共185187.33元（21339.89+94400+50085.44+500+3000+5000+6000+300+456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因严文静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李莎莎的相应损失应全部由严文静承担。即严文静应赔偿李莎莎185187.33元。严文静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答辩，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严文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莎莎赔偿款185187.33元；二、驳回李莎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84元，由李莎莎承担68元，由严文静负担201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严文静提交如下证据：1.严文静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6日后严文静户籍地为江苏省射阳县新坍镇XX村XX组XX号，也是严文静一直以来的经常居住地。2.严文静的毕业证书复印件、所在村委会证明，证明严文静于2018年6月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公安户籍查询到严文静的户籍地送达应诉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严文静下落不明不是事实。3.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交易明细，证明严文静在事故发生当天委托李玉秀为李莎莎预交3000元医疗费并购买了价格285.6元的生活用品，严文静母亲在事发第二天在取款机上取款3000元为李莎莎预交了费用。李莎莎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莎莎起诉时是根据严文静提供给交警大队的具体地址起诉的，提供的地址是正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李莎莎收到严文静垫付医疗费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严文静的户籍登记的住所在射阳县，其在交警部门处登记的暂住地在苏州工业园区服务外包职业学院，严文静在二审中提交的毕业证书显示其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在苏州工业园区服务外包职业学校学习，可反映上述地址是严文静在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严文静在明知其与李莎莎之间存在健康权纠纷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变更其户籍地且未告知李莎莎及交警部门，一审法院在分别向其原暂住地及原户籍地送达应诉材料、传票未妥投的情况下公告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李莎因事故受伤后即入院治疗，鉴定机构根据其当时受伤的情况以及鉴定时精神检查、辅助检查的情况，认定其已构成十级伤残。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的头颅CT显示右侧颞叶局部硬膜下积液，该情况虽然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出现，但不排除与脑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这也是辅助检查的手段之一。严文静以此为由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李莎莎损失的认定。李莎莎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严文静对医疗费费的异议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劳动力丧失比例×20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利。每一被扶养人生活费=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劳动力丧失比例×被扶养年数÷共同扶养人数。因此，本案中李莎莎的残疾赔偿金为97309.04元[（21948+5386）×1.78×0.1×20]。根据李莎莎的被扶养人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11.9元（25007×14×0.1+25007×2×0.1/2+25007×4×0.1/2），该费用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因此，李莎莎的损失合计为138010.93元。关于严文静向李莎莎垫付的费用。二审中严文静主张其向李莎莎垫付了5000元并购买了385.6元的生活用品，李莎莎认可垫付金额为5000元，本院认定垫付款为5000元。因此严文静还应向李莎莎赔偿133010.93元。综上，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的赔偿标准发生变化，且二审中李莎莎确认部分垫付款金额，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二、严文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莎莎赔偿款133010.93元；三、驳回李莎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84元，由李莎莎负担689元，严文静负担1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李莎莎负担461元，严文静负担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