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7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建军，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金乡县。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6月4日被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1月29日假释，2009年10月20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储宏剑，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林行，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晗，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鱼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孟建军、丁林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建军及其辩护人储宏剑，被告人丁林行及其辩护人崔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孟建军以其实际控制的济宁顺鲁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顺鲁公司）、鱼台大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大林公司）等7家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4张，共计税额4816905.34元。其中被告人丁林行，介绍孟建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张，共计税额1256210.29元。分述如下：1、2017年6月至7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鱼台大林公司、济宁顺鲁公司、济宁珍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丽腾公司），向枣庄三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张，金额5160129.77元，税款877222.23元，已认证抵扣。其中济宁丽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给枣庄三元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税款337076.65元，已于2018年3月做进项转出。2、2017年8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济宁顺鲁公司、济宁玉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济宁玉阳公司），向山东鑫瑞源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金额3795666.7元，税款645263.3元，已认证抵扣，后于2018年5月做进项转出。3、2017年9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济宁顺鲁公司、济宁珍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徐州春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张，金额3996311.07元，税款679372.93元，已认证抵扣。4、2017年9月至10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济宁传能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济宁传能公司）、济宁顺鲁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玉阳公司，向济宁市鑫晟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张，金额7993157.41元，税款1358836.59元，已认证抵扣，后于2018年3月做进项转出。5、2016年11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鱼台大和公司，通过丁林行向枣庄宣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金额1898068.31元，税款322671.69元，已认证抵扣。6、2017年10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济宁传能公司、济宁玉阳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通过丁林行向微山某1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张，金额3495505.96元，税款594236.04元，已认证抵扣，后于2018年3月做进项转出。7、2017年8月，孟建军以其控制的济宁传能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通过丁林行向微山某2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金额1995897.44元，税款339302.56元，已认证抵扣，后于2018年5月做进项转出。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孟建军被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丁林行主动投案，同年12月5日，丁林行家人代其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银行转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2.证人张某1、丁某、邵某、李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孟建军、丁林行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建军、丁林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孟建军具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判处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丁林行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孟建军在庭审中仅认可从济宁顺鲁公司和鱼台大和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对外虚开并出售，对涉案的其他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辩解不是其控制，其他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认可。被告人孟建军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已由买票方作进项税转出，对已作进项税转出的部分应予扣除；2、被告人仅应对济宁顺鲁公司、鱼台大和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对其他公司开出的发票不负责；3、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应以单位主管人员身份追究被告人孟建军的刑事责任；4、本案应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丁林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丁林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丁林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通过实施上述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被告人孟建军共获违法所得2345800元，被告人丁林行共获违法所得72040元，其中被告人丁林行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2、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济宁市任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丁林行对居住社区的影响情况。经查，被告人丁林行对居住的社区影响一般。上述事实，可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孟建军、丁林行的供述；证人孙某、黄某、秦某、王某、马某、邵某、于某、郑某、汪某、宗某、彭某、石某1、郝某、冯某、石某2、徐某、张某2、张某1、丁某、卜某、张某3、蔡某、胡某、戚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司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及抵扣记录、公司明细账、纳税申报表、银行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户籍信息、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过付款单据等证据证实。结合上述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孟建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建军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收取对价的方式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购制度，且结合现有证据，在尚不能确实、充分证实涉案的7家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的情况下，应对被告人孟建军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客观性评价，定性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孟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建军仅对济宁顺鲁公司、鱼台大和公司等2家公司负责，不应对鱼台大林煤炭公司、济宁珍金煤炭公司、济宁丽腾煤炭公司、济宁玉阳煤炭、济宁传能煤炭等5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的辩解及意见，经查，1、同案被告人丁林行供述其知道孟建军有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济宁丽腾公司；证人孙某系孟建军的驾驶员，其证实曾帮着孟建军跑了鱼台大林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公司、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的注册、银行、会计手续；证人黄某系鱼台友信企业代理有限公司人员，其证实孟建军曾通过其注册了济宁珍金公司、鱼台大林公司；证人秦某、王某、马某、邵某的证言，证实孟建军曾通过该四人找了姚某、高某、马某等人注册公司，并证实孟建军注册公司是为了开发票挣钱；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鱼台大林公司的法人为高某，济宁珍金公司的法人为姚某，济宁丽腾公司的法人为马某，济宁玉阳公司的财物负责人为姚某，济宁传能公司的财物负责人为高某，该公司登记信息可与前述证人证实的孟建军找人注册公司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于某系济宁润德会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其证实孟建军曾委托其为鱼台大林煤炭公司、济宁珍金煤炭公司、济宁丽腾煤炭公司、济宁玉阳煤炭、济宁传能煤炭等5家公司代理做账及跑税务局办理业务。该组证据可相互关联印证鱼台大林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公司、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等5家公司为被告人孟建军筹备注册并实际管理。2、证人汪某、宗某、彭某、石某1、郝某、冯某、徐某、张某2、张某1、丁某、卜某、张某3、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价款的方式从鱼台大林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公司、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等5家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丁林行证实其直接介绍孟建军向枣庄宣阳公司、微山某1公司、微山某2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孟建军提供的账号向孟建军支付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证人张某2可直接证实其与孟建军直接见面交易，从孟建军处购买了由济宁珍金公司开往徐州春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胡某、戚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孟建军使用，另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孟建军用胡某的银行账户为济宁珍金公司走账，用孟爱民的账户为鱼台大林公司走账，用戚某、胡某的账户接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该组证据可证实鱼台大林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公司、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等5家公司对外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二组证据可相互关联、印证证实涉案的除被告人孟建军自认的济宁顺鲁、鱼台大和公司以外的5家公司系由被告人孟建军控制，并由被告人孟建军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对外虚开、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被告人孟建军应予负责。被告人孟建军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建军非涉案的济宁顺鲁公司、鱼台大和公司、鱼台大林公司、济宁珍金公司、济宁丽腾公司、济宁玉阳公司、济宁传能公司等7家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其个人意见不代表单位意见，且涉案的7家公司并未从事与工商登记一致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7家公司系被告人孟建军为虚开并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专门成立的公司，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单位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建军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数额4816905.34元，数量巨大；被告人丁林行参与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56210.29元，数量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建军、丁林行均积极实施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为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林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建军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林行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林行现已认罪悔罪，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建军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丁林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具体为：被告人孟建军违法所得2345800元；被告人丁林行违法所得72040元（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 磊人民陪审员  刘保华人民陪审员  刘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