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万乐，男，汉族，1954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万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7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万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0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胡万乐以石店镇五塔农贸市场未批先建要求查处为由，多次到霍邱县、六安市、安徽省、北京等地上访，霍邱县信访局、 石店镇政府等部门经多次会商，将农贸市场相关处罚、判决、执行情况和答复意见通报给胡万乐。后胡万乐又以自己应得举报奖励31万为由，继续上访。2013年2月27日、4月16日，胡万乐两次到北京信访，同时扬言到重点部门登记信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同年5月21日，信访部门以“困难生活补助”名义给付胡万乐7万元，胡万乐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同年11月27日开始，胡万乐以相同诉求再次到省上访，并到北京越级访。2015年4月8日，中共霍邱县委、县政府发文对石店镇2014年度信访维稳工作通报批评。 2.2012年，被告人胡万乐认为村干部私分村部房屋，便与陈某1将五塔寺村部门锁砸掉、房门换掉后进入居住，后毛某2购买该房屋，胡万乐等人拒绝搬离，双方发生纠纷致胡万乐受伤，在获得2万元赔偿后,胡万乐才搬离该房屋。 3.2016年，石店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作，胡万乐在未实质从事环卫工作情况下，每月领取工资500余元，截止2017年下半年，共领取10000余元。 4.2018年5月14日起，胡万乐多次到石店镇政府、霍邱县政府等有关部门信访，要求石店镇政府支付其参与协助镇领导接访的工资72000元。石店镇政府出具信访答复意见：未有此项党委会记录，且其不属于两代表一委员，也没有任何文件、协议等证实胡万乐与石店镇政府形成聘用关系，亦未有长期在信访办从事工作情况，不负此项费用。2019年3月5日、8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胡万乐两次到达北京，并扬言要在信访部门登记信访诉求给政府施压，后被接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 2.归案经过：证明胡万乐系电话通知到案。 3.霍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书面说明：证明霍邱县国土局未出台过关于土地违法信访举报奖励类文件或办法规定。 4.胡万乐信访材料及登记材料：证明胡万乐2012-2013年以占用土地违法等理由多次信访并进京信访，2018-2019年以石店镇拖欠其六年工资款72000元、违法占地等为由信访。 5.息诉罢访协议及资金发放凭据：证明胡万乐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以涉访特困救助金的方式领取7万元。 6.霍邱县委、县政府关于对石店镇2014年度信访维稳工作问责的通报邱信组发[2015]11号：证明因发生胡万乐等人进京越级信访，霍邱县有关领导对石店镇党委、政府予以通报批评。 7.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证明霍邱县国土资源局起诉石店镇兰桥村村民委员会不履行土地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 8.工资花名册及纪委谈话材料：证明胡万乐以当保洁员的身份领了10000元补助，但未实际工作。 9.霍邱县石店镇关于胡万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石信[2018]10号：证明胡万乐反映石店镇拖欠信访工资无事实依据，反映不实。 二、证人证言 1.赵某（时任石店镇党委书记）证言：证明胡万乐信访的事由就是五塔农贸市场是违建，要求给胡万乐三间房子看管，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占有三间农贸市场的房子。多次到石店镇、霍邱县、六安市、安徽省、北京进行信访，胡万乐越是敏感时期越喜欢进京上访。后来霍邱县国土局、法院也对违规、违法进行了裁决处罚，并且进行到执行阶段。胡万乐认为“官司”打赢了，就先开始到石店镇、霍邱县信访局和其他政府部门要所谓的土地违法举报查处奖金，按照土地价值的百分之十计算价值三十一万，并且扬言不给钱就上告，导致镇、县相关领导被追责，部分领导受到处理。2012年十八大召开期间，胡万乐进京信访，回来之后，他要钱的目的没有达到，又去了北京，明确讲了不给奖金不回来，到北京重点部门和敏感地区递交材料。经过多次做工作，胡万乐最终要了七万元，2013年5月21日，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与胡万乐签署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几个月后，胡万乐不按照约定，以同样的诉求，又开始到镇、县信访局和省里上访。为了稳住胡万乐，就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作，每个月五百元工资，实际上胡万乐一天工作也没干，白领了两年工资。后来“家宝”公司进驻霍邱县各个乡镇，这样胡万乐就要实质性上岗，胡万乐不愿实质性从事环卫工作只能放弃。后来胡万乐想要五塔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权，又要所谓的信访接访工资72000元，他没有让胡万乐参与信访接待，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工资问题。 2.王某（时任石店镇政法委员）证言：证明2008年胡万乐刚开始信访的主要诉求是反映石店镇五塔农贸市场违建、土地违规问题，后来胡万乐到北京上访，为这些诉求，胡万乐几乎每年在敏感时期都要去北京上访，每次去北京接胡万乐回来，胡万乐都要求给付上访来回的路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另外给胡万乐一点钱款，每次五百元左右，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胡万乐到北京信访涉及的有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人民法院、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为了让胡万乐息访罢诉，涉及的四家单位给付了胡万乐七万元生活困难补助，胡万乐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后来，胡万乐索要土地违规举报费31万元，为此事也扬言要到北京去。2015年底，五塔寺村为了稳控胡万乐，为胡万乐上报环卫工人，每个月领取五百元的环卫工资，但胡万乐不干活。2017年底，胡万乐索要陪访工资，胡万乐不符合陪访人员身份要求，且陪访人员也没有工资。 3.马某某（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2013年，胡万乐为五塔农贸市场违建经常来到法院执行局，五塔农贸市场是未批先建，霍邱县国土局对兰桥村委会罚款两万六千块钱，并申请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当时法院查封了五塔农贸市场门朝南的三间房屋，督促兰桥村委会缴纳罚款，但是一直没有缴纳。胡万乐以法院没有执行到位，其他相关部门也没有处理到位为由，经常去北京上访。因信访压力比较大，由霍邱县政法委牵头，霍邱县法院和霍邱县国土局、信访局、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共同来处理这个问题，经过协调，四家单位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胡万乐7万元，并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 4.罗某某（原县信访局副局长）证言：证明当年五塔农贸市场未批先建，胡万乐就举报到霍邱县国土局，国土局对兰桥村村委会罚款两万六千元，后来国土局申请法院对兰桥村村委会的罚款进行执行，村里没钱缴纳罚款，后来法院查封了五塔农贸市场的三间房子以督促兰桥村缴纳罚款。2012年初开始，胡万乐以举报土地违法应获得奖金为由多次进京。对于胡万乐上访，霍邱县政法委牵头，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信访局、国土局、石店镇人民政府共同处理胡万乐信访事由，经多次协商，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了胡万乐7万元，并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此款不是土地举报奖金。 5.王某某（原县国土局副局长）证言：证明胡万乐每到关键时期就跑到北京上访，反映五塔农贸市场违建、国土局查处不到位、法院执行不到位等问题。为了“维稳”，由霍邱县政法委牵头，四家单位（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石店镇人民政府）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了胡万乐七万元，并签了“息访罢诉承诺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胡万乐又找其他理由去信访，胡万乐就是想以此方式要钱。 6.方某证言：证明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胡万乐两次进京扬言上访。2019年2月份，胡万乐向他索要六年陪领导接待来访群众的工资72000元，如果不给钱款，胡万乐就要到北京上访，3月4日下午，胡万乐打电话给他讲已经到北京，如果不给工资就要去上访，他就联系霍邱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同时安排石店镇政法委员张某以及镇水产站站长曹某到北京接胡万乐回来。3月8日，胡万乐来到石店镇政府坚持要工资，他告诉胡万乐要在法律框架之内来提出信访要求，3月8日胡万乐又去北京，他安排镇宣传委员李某（五塔寺村点长）和五塔寺村书记毛某3进京接胡万乐回来。胡万乐不符合陪访人员身份要求。 7.张某（石店镇政法委员）证言：证明2019年3月5日，胡万乐进京上访，他和曹某去北京，3月6日将胡万乐接回来的。3月8日，胡万乐又到北京，扬言要去国家信访局信访，镇里派曹某和毛某3来做胡万乐工作，之后将胡万乐接回。胡万乐这两次去信访，就是以“两会”期间进京上访给石店镇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支付胡万乐六年的陪访工资72000元。石店镇党委会议从未研究让胡万乐到镇信访接待室陪访。 8.曹某（石店镇水产站长）证言：证明2012年，胡万乐因反映五塔街道农贸市场非法占地问题，经常到石店镇、霍邱县、六安市、安徽省以及北京信访。迫于信访压力，镇里及霍邱县国土局等单位给了胡万乐7万元，胡万乐签字同意息访罢诉。2018年初，胡万乐就以讨要所谓的“陪访工资”为由，去霍邱县里很多部门反映。同年7月11日，石店镇政府出具了胡万乐就所谓的“工资”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胡万乐反映的石店镇领导让胡万乐接访且拖欠工资问题没有任何依据，反映问题不属实。2018年9月初,胡万乐就开始上访反映石店镇兰桥湾780亩集体土地粮补被截留60多万元去向不明，石店镇郑塔村境内70余亩的驾校土地不合法，以及反映双龙驾校违规占用耕地建立驾校，土地不合法，土地出让金不详等问题。胡万乐之所以反映这些问题，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石店镇党委政府施压，让石店镇党委政府支付所谓的“陪访工资”，并扬言如果不把工资事情处理好就继续上访。2019年3月4日胡万乐到北京上访，石店镇里安排他和张某到北京将胡万乐劝返，3月8号，胡万乐再次到北京信访。 2017年，石店镇里为了稳控胡万乐，安排胡万乐从事五塔街道环卫工作，每月支付工资五百元，后来他自行离职，这期间，胡万乐没有从事任何环卫工作。 9.曹某（石店镇副镇长）证言：证明2012年十八大期间、2013年两会期间，胡万乐到北京上访，他两次到北京去接胡万乐。因为接访不力，赵某、王某等被霍邱县问责过。 10.陈某1证言：证明2016年初的时候，村里上报两个清洁工，就报了他和胡万乐，胡万乐卫生区是从五塔卫生室往东，胡万乐一天卫生没打扫过，每月工资五百元，后来要求胡万乐实际上岗打扫卫生，胡万乐就不干了，一共领了两年工资。 11.梁某证言：证明2000年，五塔农贸市场是他承建，胡万乐告他未批先建，被霍邱县国土局罚了两万六千元，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当时村里一直没有缴纳罚款，法院就查封了3间兰桥村的老村部，但老村部也被村里抵付外债了。 12.毛某1证言：证明他接手兰桥村时，村里外欠账有上百万。2003年左右，当时跟镇里汇报，让村干部筹钱还掉欠账，把村部房子抵村干垫的钱，镇里同意了，他分得前后四间房子，刘某分得前面一间房子，杨某分得前后一间，另外两间房卖了给庞现银抵账了。当年，胡万乐和陈某1把村部大门砸开，将他的两间房子占了四、五年，他多次去要，胡万乐都不腾出来。2011年，该两间房子经何某1卖给了毛某2，听讲毛某2带人清场的时候，跟胡万乐发生了冲突。 13.毛某4（五塔村书记）证言：证明2019年两会期间，胡万乐到北京去上访，后被石店镇政府接回来了。胡万乐反映石店镇医院以及双龙驾校土地是未经审批非法占用的,其实这些都与胡万乐无关，胡万乐最主要是以上访的方式，索要陪访工资72000元。 胡万乐喜欢到北京上访，镇里为了稳控胡万乐，当初村里上报五塔寺村环卫工人就有胡万乐，每个月工资是500元，胡万乐一共领了两年工资共1万余元，但是胡万乐从来都没有打扫过卫生。后来“家宝”公司要求胡万乐必须干活，胡万乐就不干了。之前，胡万乐经常告状五塔农贸市场违建的问题、原兰桥村干私分新村部售卖的情况，尤其是告毛某1（原兰桥湾村书记）私分两间新村部售卖给毛某2的情况，胡万乐还将毛某1分的两间房子门锁砸开，上自己门锁，后来毛某1将房子卖给毛某2，胡万乐依然占着两间房子不给，毛家人还与胡万乐发生了冲突。 14.韩某（霍邱县民康保洁公司负责石店镇全镇环卫工作）证言：证明2016年到2017年底，胡万乐开始从事五塔寺村环卫工工作，期间没干一天活，白领了两年工资，后来要求胡万乐实质性上岗，胡万乐就不干了。 15.陈某2证言：证明胡万乐以五塔农贸市场非法占地问题经常到霍邱、六安市、安徽省以及进京信访，当时她陪同赵某书记、朱某副镇长一起去胡万乐家回访的，并电话通知陈某3一起去，不是邀请胡万乐去石店镇信访接待室陪访。 16.朱某证言：证明他和赵某、陈某2、陈某3一起去过胡万乐家中，不是去邀请胡万乐到石店镇信访接待室陪访，而是回访胡万乐的。胡万乐也不符合陪访人员身份要求。 17.窦某（原县信访局局长）证言：证明2014年石店镇的胡万乐等人进京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他跟县领导到石店镇对石店镇主要领导宣布问责。 18.陈某3（五塔村主任）证言：证明胡万乐喜欢到北京上访，石店镇为了稳控胡万乐，村里上报胡万乐和陈某1为五塔寺村环卫工人，镇里批准后，胡万乐每个月工资是500元，胡万乐一天班都没有上，两年共领取了1万余元。胡万乐每次要进京上访都会告诉他们，虽然没有明确要钱，但是大家都知道胡万乐上访是为了向政府索要钱款。 19.刘某证言：证明老兰桥村村部原先是五间房子（包含一条过道），那个时候，因村干垫钱或者以村里名义跟私人借钱缴纳上交款，后来村里没有钱还，给了毛某1两间房子抵消毛垫付的上交款。2010年前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胡万乐到村部抢占毛某1一间房子，把门锁砸掉换上自己安装的卷闸门，不让毛某1正常使用及售卖。 20.何某1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兰桥村在五塔农贸市场旁边盖了几间新村部，因村干部垫付的上交款无法偿还，就把新村部房屋抵偿欠款，其中毛某1占了两间。后来，胡万乐就上访反映五塔农贸市场土地违建以及兰桥村村干私分新村部问题，2010年前后，胡万乐把毛某1农贸市场的两间房子中的一间门锁砸掉，自己换装了一个卷闸门，强占了一年多，后来毛某1把两间房子便宜卖给毛某2，2012年的上半年，毛家这边就去收房，跟胡万乐发生了冲突。 21.何某2证言：证明2012年3月初，毛某2买了毛某1的老兰桥村村部两间房子，但是这房子一直被胡万乐占着拒不腾出来，并换上自己的门锁，还在那看着。毛某2家带人要这两间房屋，与胡万乐和陈某1发生了冲突并打了起来。 22.毛某2证言：证明2012年初，经何某1介绍他买了毛某1的两间房子，花费三十万元，并签了买房协议，当时胡万乐占着这两间房子，他多次托人协调，胡万乐就是不同意交钥匙，最后，他找人将胡万乐安装的卷闸门门锁换掉，把屋里胡万乐床抬出来，在现场毛家人与胡万乐和陈某1还发生了冲突并打了起来，后赔偿了他俩钱才了事。 23.毛某3证言：证明毛某2从毛某1手里买了两间老兰桥村村部的房子，但是这个房子一直被胡万乐占着，他们让胡万乐把东西搬出来，胡万乐不同意，持续了有一年多。2012年3月份，毛家带人就去强制清场，把胡万乐的东西搬出来，在现场与胡万乐、陈某1发生了冲突。 三、被告人胡万乐的供述和辩解:从2000年开始，因五塔寺村违规占地建农贸市场和窑厂，他多次到霍邱县国土局信访，到北京也上访过，后来霍邱县国土局认定农贸市场非法占地7.8亩，法院查封了三间房屋，窑厂非法占地70多亩，法院强制执行将窑厂拆除了。2013年5月21日，霍邱县信访局、国土局、法院、石店镇在一起研究后同意补偿给他7万元，并签署了息诉罢访协议，承诺不再以农贸市场、窑厂、何某1开发街建房、五塔寺村部房屋问题进行上访，但后来有人又在五塔寺农贸市场建大棚，他认为又占了村里的土地，所以又信访了。 五塔寺村村部的房屋是村民集资建的，时任村干部以村里欠他们钱为由把村部的九间房屋分掉了，他和陈某1知道后就去将村部大门锁砸掉，重新换的卷闸门，并轮流在那住了几晚上看着，后来毛某2买了这房子，要搬到里面住，他和陈某1就去阻拦，双方打起来了，后来经过派出所调解，赔偿他2万元。2012年，时任石店镇党委书记赵某为了让他息访，安排他在信访维稳办上班，主要是每星期一上午陪赵某接访，一个月工资1000元，总共干了三年多没领到工资。到2014年的时候，赵某被他要工资要急了，就把他安排到五塔寺村里当环卫工人，每月500元，但不用去上班。干了两年之后，石店镇里的环卫工作承包给外地人了，村里要求他去上班，他没有同意就没有干了，也就没有环卫工资了。之后他要六年陪访工资，是因为赵某在石店镇干到2018年年底，他就要支付到2018年年底的工资。2019年3月4日、8日，他两次去北京上访，把材料交给驻京办的李多虎了，都是石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来的。主要反映石店镇政府拖欠他六年陪访工资72000元等问题。听说到北京上访登记的话会给当地政府“挂黄旗”，会对当地领导造成影响。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万乐为达到索要钱财目的，多次在敏感时期利用与其无关以及自己虚构事实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强拿硬要财物，长期占用他人房屋拒不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另外，胡万乐从信访部门获取的7万元“困难生活补助”，是相关单位解决矛盾纠纷，与信访人沟通协调所形成的结果，不应认定为胡万乐强拿硬要。鉴于被告人案发后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万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胡万乐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胡万乐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胡万乐代表村民反映五塔街道农贸市场违建问题，是正常的上访行为；胡万乐等人代表村民看管村部房屋，不属于强占涉案房屋；胡万乐协助当地镇领导接访，之后索要接访工资的行为属于维护自身权益；石店镇人民政府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作，获取的1万元是胡万乐正常工资。胡万乐没有寻衅滋事行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胡万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万乐采取上访等手段，强拿硬要涉案钱款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胡万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万乐获取的1万元是他从事环卫工作工资，胡万乐协助当地镇领导接访，之后索要接访工资的行为属于维护自身权益，胡万乐没有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万乐为达到不当诉求，采取上访等手段，造成霍邱县石店镇等政府部门维稳压力，胡万乐之后以从事环卫工作的名义，索取了1万元涉案钱款；以协助镇领导接访为由，向石店镇索要72000元。其中赵某、王某、罗某某、毛某4等证言，证明胡万乐以举报土地违规使用，索要举报奖金等为由，多次上访，在签署息诉罢访协议后，仍又多次上访，为稳住胡万乐，石店镇名义上给胡万乐安排五塔寺村环卫工作，胡万乐之后领取涉案钱款1万元，胡万乐实际并未从事环卫工作。证人赵某、王某、方某、张某、曹某、陈某2、朱某等证言，证明石店镇并未让胡万乐参与接访，胡万乐之后以参与接访为由，索要接访工资72000元。因此，胡万乐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财物，胡万乐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胡万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万乐等人代表村民看管村部房屋，不属于强占涉案房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万乐认为村干部私分房屋，之后与他人强行进入村部，胡万乐虽有强占村部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万乐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胡万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万乐在上述事实中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万乐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胡万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万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万乐占用村部的行为虽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但原判对胡万乐量刑适当，故对胡万乐刑期不予调整。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