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5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仙宅村1幢、7幢、8幢。 法定代表人：齐云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斌、凌辉，浙江步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漕桥路3号。 负责人：张云龙，经理。 被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鸬鸟镇太平山村。 法定代表人：应忠法，总经理。 被告：沈艳军，女，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娄志强，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申木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比纳第一分公司）、被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程小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20年3月27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合并审理，龙申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云丰及委托代理人李伟斌，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及沈艳军的委托代理人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申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云丰及委托代理人李伟斌，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及沈艳军的委托代理人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5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申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云丰及委托代理人李伟斌，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及沈艳军的委托代理人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程小菲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申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云丰及委托代理人李伟斌，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及沈艳军的委托代理人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申木业公司起诉称：2017年11月14日，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木作生产车间和木作业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比纳第一分公司现有机械设备折价处理给龙申木业公司，由比纳第一分公司承接业务并提供板材及其租用的位于径山镇漕桥路的厂房作为场地，龙申木业公司负责生产并支付板材成本价及场地使用费；龙申木业公司交付的产品如有客户投诉，由龙申木业公司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年投诉率达到5次以上的本协议终止。试用期满，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在合作协议基础上签订契约一份，约定比纳第一分公司以786020元总价（全新价，未折价）将生产设备转让给龙申木业公司，其中固定设备含量油漆房和车间机械设备及安全、照明设备费用具体位置为径山镇漕桥路3号的2号厂房内；比纳第一分公司必须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提供木作业务800万元〈按出厂价计算〉给龙申木业公司，〈由导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均算入业务〉；如在约定时间内，比纳第一分公司未能提供800万木作业务的或未能达到800万木作业务的，按未到业务量10：1计算退还设备款；所有设备必须开具发票。后比纳第一分公司自身经营不善，财务严重恶化，拖欠厂房租赁费用，厂房原房东多次通知要对出租厂房断水断电并打算收回厂房，严重影响到了龙申木业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龙申木业公司拟将场地使用费直接支付给房东却遭到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反对。同时比纳第一分公司眼见不能完成双方约定的木作业务量，遂于2018年12月12日向龙申木业公司发送了解除与龙申木业继续合作的函，仅以一起客户投诉为借口，违约直接通知解除合作关系，扣除保证金5万元，要求龙申木业公司在2019年1月1日前全部搬离，同时要求龙申木业公司赔偿损失及比纳第一分公司自行结算同意收回设备退还设备款443344元。2018年12月底，龙申木业公司即以比纳第一分公司违法违约解除合同向法院起诉。2019年1月2日因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以堵门跳楼等方式威胁，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在2019年1月3日仅就厂房租赁问题在径山镇司法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1月23日法院就龙申木业公司起诉立案，后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龙申木业公司许诺以加盟代理、入股等方式补偿损失，龙申木业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撤回起诉。但之后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并未按许诺兑现，龙申木业公司因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违约造成的重大损失至今未获任何补偿。龙申木业公司认为：比纳第一分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全部损失，比纳第一分公司作为比纳实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且财产混同，其民事责任应由比纳实业公司承担，比纳实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沈艳军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同时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隐匿财产，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返还龙申木业公司车间机械设备电线电缆及安全照明设施费用和整套油漆房费用款项284800元；2、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退还龙申木业公司未达到800万木作业务量的未到部分520万元的10%计算的设备款共计520000元；3、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赔偿龙申木业公司合作期间损失补偿50000元；4、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支付龙申木业公司已完成项目的余款50000元；5、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退还因按比纳第一分公司要求从比纳第一分公司处购得的无品牌的多层板等各种板材款项共计48500元；6、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据实为龙申木业公司开具租赁费和机器设备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器设备款786020元，租赁费用945846元）；7、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立即共同赔偿龙申木业公司实际损失175000元；8、判令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财产保全费）；9、判令沈艳军对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的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 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答辩称：关于主体，沈艳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起诉沈艳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申木业公司称财务恶化及房东通知收回厂房等不是事实，龙申木业公司没有完成业务，比纳第一分公司发解除函，不仅仅是客户投诉，龙申木业公司以次充好，在青庐小镇业务中，将无甲醛板材替换掉，原、被告丧失合作基础，属于根本性违约，在此前提下要求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龙申木业公司，在龙申木业公司收到解除函时协议解除。龙申木业公司陈述的沈艳军以堵门、跳楼等方式威胁也是不存在，加盟和入股等也是没有依据的。对龙申木业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认为该款项在总的设备款中，不是单独的款项，这些设备设施在龙申木业公司搬离时自行拆除，设备设施在附着时才有价值，拆除后没有利用价值，龙申木业公司搬离没有和比纳第一分公司协商、交接，还将比纳第一分公司相应的物件拿走。第二项诉讼请求，木作业务比纳第一分公司完全按合同约定给龙申木业公司的，在反诉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由于龙申木业公司不愿做，做不来，有部分放弃，还有是由于龙申木业公司在合作时，以次充好，冒充比纳第一分公司的产品，导致客户投诉，所以合作生产了危急，导致合作解除，责任在龙申木业公司，所以设备款不需退还。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看到损失的具体的证据，合作协议中约定过错方赔偿守约方5万元，是否是该5万元，如果是，我方认为是龙申木业公司首先违反了合同约定，我方反诉要求龙申木业公司赔偿比纳第一分公司5万元。第四项诉讼请求，很多项目由于龙申木业公司在经手，事后都没有维修，导致比纳第一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款项没有拿到，我方在反诉中提出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第五项诉讼请求，为什么会多出板材，按照比纳第一分公司的理解，比纳第一分公司承接业务，将板材计算给龙申木业公司，不可能多，是由于龙申木业公司没有用比纳第一分公司的板材，用其他的板材施工，所以才会多，该责任我方需要龙申木业公司赔偿，不可能将钱退还。第六项诉讼请求，和本案没有关系，相关的发票已经开具。第七项诉讼请求，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损失，是龙申木业公司的费用和机器设备款项。第八和第九项诉讼请求，在反诉中予以说明，要求龙申木业公司自己承担。2018年12月27日，龙申木业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并提出其他多项请求，法院通知比纳第一分公司调解，比纳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径山镇司法所申请调解，提出调解申请时基于龙申木业公司起诉比纳第一分公司要求赔偿。既然是起诉后的调解，肯定是对起诉内容的调解，也就是协议终止之后结算与清理的调解，不可能仅仅对租赁合同进行调解。协议达成的内容有租金的结算、厂房的交接、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放弃、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的搬移等，协议第七条实际履行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龙申木业公司明知协议已解除，并就后续结算与清理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撤诉后再次起诉，属恶意诉讼，应赔偿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龙申木业公司的请求。 比纳第一分公司反诉称：2017年11月14日龙申木业公司、比纳第一分公司签订木作生产《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期限、合作事项进行约定。其中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使用的生产场地6609平方米、按10.15元/平方计算，使用费为804976元；第二年起每年提增5%计算上交甲方”，第5款约定“甲方出具的业务乙方必须优先安排生产，乙方按出厂价的5%计利给甲方”，第9款约定乙方交付的产品质量标准必须达到行业标准的优良水平，有客户投诉的由乙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年投诉率超过5次以上的本协议从此终止”，第12款约定“一旦协议终止，过错方赔偿另一方伍万元，作为合作期间损失补偿”。2018年4 月23日，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契约》。在双方合作过程中，龙申木业公司多次违反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致客户投诉十次。尤其严重的是在2018年8月中旬，比纳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在位于山沟沟青庐小镇工地现场发现龙申木业公司擅自调换板材，将比纳第一分公司的无甲醛添加板材全部调换为其他板材。就此，龙申木业公司赔偿业主40000元，受此影响，导致比纳第一分公司在青庐小镇的装修业务减少，也因此比纳第一分公司不得将近期的121万木饰面委托他人加工生产，增加了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费用支出。由于龙申木业公司缺乏诚信的各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利益，双方丧失了合作基础，不能达到合作的目的，龙申木业公司的行为已属于根本性违约。结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致函龙申木业公司，提出解除合作，要求龙申木业公司在2019年1月1日前全部搬离，2019年1月2日后不得继续在比纳第一分公司厂内从事生产，龙申木业公司全部搬离后，已转让的设备经双方清点并经比纳第一分公司核实设备的可正常使用后，比纳第一分公司按约定比例退还龙申木业公司设备款。龙申木业公司收到解除合作函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浙0110民初2078号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契约，并提出其他多项请求。法院收到龙申木业公司的起诉材料后通知比纳第一分公司去法院调解，比纳第一分公司收到龙申木业公司的起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2日向属地的径山镇司法所申请调解。经调解，就双方在协议解除后的各种事项达成协议条款：1、比纳第一分公司同意龙申木业公司厂房租赁延期到2019年3月31日止，双方共同努力将厂房出租，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出租第三方，租金由张云龙退还给齐云丰。2、龙申木业公司同意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2个月房租140870元。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房屋无法出租，3月份房租比纳第一分公司同意龙申木业公司扣除合同缴纳的5万元保证金，同时龙申木业公司结清水电费、补足房租费等。4、2019年3月31日前，双方完成厂房交接工作，如水电费、机器设备等，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出租第三方，租赁事宜由张云龙负责，水电费、机器设备等由齐云丰负责。5、齐云丰完全同意在2019年1月15日停止工厂所有生产业务。6、张云龙完全同意齐云丰随时搬移厂房机器设备，办公用品。7、实际履行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双方另约定，调解协议签订后，龙申木业公司撤回对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起诉，故龙申木业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撤回对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起诉。另龙申木业公司在具体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具体为：1、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租赁厂房交接工作，包括机器设备交接，房租费用结算。2、未按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停止生产等，比纳第一分公司认为， 龙申木业公司未按生效人民调解协议履行，并违反协议第7条之约定，再次向法院起诉，属于恶意诉讼，故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契约》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2、请求确认龙申木业公司对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起诉是恶意诉讼，判令龙申木业公司赔偿比纳第一分公司损失59000元（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55000元）；3、判令龙申木业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致合作终止，按约定赔偿比纳第一分公司50000元；4、判令龙申木业公司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2019年3月剩余租金20435元；5、判令龙申木业公司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提成费31945元；6、判令龙申木业公司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保洁费7200元，垃圾清运费4200元；7、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均由龙申木业公司承担。 龙申木业公司反诉答辩称：比纳第一分公司反诉不成立，充其量只是反驳，是为恶意反诉。本诉与反诉法律上的牵连性表现在建立在同一法律关系上，龙申木业公司的起诉是基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比纳第一分公司对于租赁事项的诉讼请求应为请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纠纷，且龙申木业公司的起诉是针对三被告的，比纳第一分公司对租赁的反诉标的与本诉并非同一性质，另反诉一般只存在于请求之诉中，不存在确认之诉和形成权之诉中，比纳第一分公司违法违约单方通知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后双方已事实终止合同，但就租赁厂房问题外未处理其他经济纠纷。比纳第一分公司请求确认龙申木业公司的起诉为恶意诉讼，明显是其恶意反诉。人民调解书仅就租赁达成一致，与双方其他经济纠纷无关。人民调解的背景是沈艳军见龙申木业公司法院起诉，以跳楼威胁方式制造矛盾，政府出面维稳处理而调解。调解协议书明确双方为厂房租赁问题经自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调解达成一致协议，并不涉及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违约赔偿等经济问题，比纳第一分公司反诉状中明确根据生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反诉，人民调解协议第7条仅针对双方租赁厂房事项，并不涉及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违约赔偿等合作协议的经济问题，当时调解时调解员就这么说的，法院可以调查。比纳第一分公司违法违约擅自单方通知解除合同无事实和依据，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是比纳第一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拖延缴纳房东租金，给龙申木业公司造成影响，眼见无法完成契约约定木作业务量，仅以一起有效投诉事件违法违约擅自单方通知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明显构成根本约定，对龙申木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予以赔偿。龙申木业公司并未违反合作协议第3条，青庐小镇之后的工作委托给其他人，是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比纳第一分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擅自解除后，阻止龙申木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实际是将损失扩大，应予赔偿损失。比纳第一分公司陈述的双方约定撤诉不是事实，龙申木业公司是要求处理，比纳第一分公司找到龙申木业公司，以让代理加盟、入股进行补偿等条件，要求龙申木业公司撤诉的，龙申木业公司是按协议履行的。综上，请求驳回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反诉。 龙申木业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及反诉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达成家具木作生产车间和木作业务合作并具体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2、契约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契约补充约定机械设备和木作业务量事项的事实； 3、解除与龙申木业继续合作的函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无法完成木作业务量又违约发函与龙申木业公司解除合同事实； 4、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比纳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仅就厂房租赁问题经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的事实； 5、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复印件）、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起诉比纳第一分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和要求损失赔偿等的事实； 6、收据二份（复印件）、银行扣款通知书二十一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按比纳第一分公司要求支付保证金、场地使用租金、机器设备款等的事实； 7、设备补偿款结算清单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应按约定退还设备款情况的事实； 8、结算对账清单二份（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打印件），证明业务和结算对账情况的事实； 9、板材清单一份（复印件）、订货的一份（复印件），证明应退还板材情况的事实； 10、订货合同一份、龙申木业喷漆房用料预计清单一组、销售合同一份、产品销售合同一份、采购合同一份、杭州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分户明细对账单六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复印件）、龙申搬迁整体用料清单一份（复印件）、工资的三份（复印件），证明龙申木业公司为合作投入，因比纳第一分公司违约造成实际损失情况的事实； 11、股权代持股协议一份，证明在撤诉之前，张云龙让龙申木业公司入股的方式要求龙申木业公司撤诉进行补偿的事实； 12、齐云丰与叶富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已交清一年房租，因比纳第一分公司不向房东交租金，房东对龙申木业公司断水断电的事实； 13、楼玉鸳与比纳财务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尚欠龙申木业公司余款50000余元的事实； 14、李佳家装群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承装工地管理混乱，比纳第一分公司号称的无甲醛板材有质量问题的事实； 15、楼玉鸳与沈艳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沈艳军与公司财务混同，已收到保证金、租金等及尚欠龙申木业公司余款50000余元的事实； 16、照片六份（打印件），证明龙申木业公司原起诉后搬离厂房情况和按协议停止生产的事实； 1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打印件），证明人民调解是仅就厂房租赁问题，不涉及其他债务问题的事实； 18、处警说明一份，证明当时因沈艳军的堵门产生纠纷，沈艳军跳楼，龙申木业公司报警两次，这里只显示一次的事实。 比纳第一分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辩称意见及反诉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4日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签订木作生产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期限、合作事项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契约及车间机械设备交接清单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对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补充约定的事实； 3、函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在巡查施工现场时发现龙申木业公司擅自调换板材，将无甲醛添加板材全部调换为其他板材的事实； 4、处理决定二份、公证书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将木饰面制作业务交给龙申木业公司制作后，龙申木业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履行，致客户投诉数十次，造成比纳第一分公司无法收取业主的工程尾款的事实； 5、解除与龙申木业继续合作的函一份，证明由于龙申木业公司缺乏诚信的各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利益，双方丧失了合作基础，不能达成合作的目的，龙申木业公司的行为已属于根本性违约。结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致函于龙申木业公司，提出解除合作的事实； 6、木饰面制作任务下达单一份、装修清单九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交予龙申木业公司的木饰面订单龙申木业公司无法完成，比纳第一分公司有大量业务因龙申木业公司存有不诚信的行为及违约行为，不得不将业务交由他人制作的事实； 7、民事诉状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收到解除合作函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浙0110民初2078号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 议契约，并提出其他多项请求的事实； 8、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径山镇司法所申请调解，经调解双方就协议解除后的各种事项达成协议条款的事实； 9、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双方完成厂房交接工作，擅自搬离，应由其承担的2018年保洁费未与比纳第一分公司结算的事实； 10、提成明细一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按约应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提成费31945元的事实； 11、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一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为反诉龙申木业公司的恶意诉讼所花的公证费4000元以及律师费55000元的事实； 12、任务下达单八份（部分是复印件），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给龙申木业公司的业务量超过龙申木业公司自认的95.85万元的事实； 1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时为什么要调解，调解员如何调解，如何处理的一个过程的事实。 被告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对龙申木业公司出示的证据，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要说明一下，第二条第3款，对龙申木业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约定，比纳第一分公司承接的木作业务须由龙申木业公司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包括上门测量、设计等，是龙申木业公司的义务，合同对场地使用费、合作方式、违约金、保证金等都进行了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3条最后一句话，10：1是指合作协议正常履行中未达到量退还一定比例设备款，本案中并没有到一年时间，是由于龙申木业公司违约所导致解除，所以该条款不适用。对交接清单三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最后一项113800元，是包括在总价786020元中的，龙申木业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是重复计算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函发过后，龙申木业公司没有做出意思表示，也没有同意函的内容，也没有对函中约定的事项进行履行，该函的效力不及。该函第4条明确，若龙申木业公司在1月1日前搬离，比纳第一分公司同意按契约中相关的约定进行计算，但该计算不是说将钱给龙申木业公司，龙申木业公司不退设备，而是要将设备还给比纳第一分公司，还要可以使用的。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我方认为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之间是合作协议，不是厂房租赁关系，双方不存在租赁，从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发送解除合作函的原因，是由于龙申木业公司的根本性违约。发函后产生的问题，包括后期房屋租用的问题，协议解除的问题，协议书将相关问题写清楚了。延迟到3月31日双方是没有问题的，对2个月的租金进行了交接，协议的第4条中约定了厂房交接工作。比纳第一分公司在等着龙申木业公司交接，但龙申木业公司没有通知比纳第一分公司情况下，擅自将设备拆走，没有缴纳水电费及剩余租费，现在又来起诉，我方认为是恶意诉讼。况且在协议书中也明确了实际履行后双方不追究对方责任，导致没有履行的是龙申木业公司原因。对证据5中的受理通知书系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质证。民事裁定书三性没有异议，龙申木业公司撤诉是由于双方之间有调解协议。对证据6中的二份收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扣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龙申木业公司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相关的款项，按协议约定是5日内付清设备款，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款项都没有按期缴纳，龙申木业公司有违约行为。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清单认为是复印件，三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不完整，要提交就全部提交，部分的微信内容中可以看出，木作业务没有完成，尾款没有结过。对证据9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0认为订购合同是龙申木业公司和其他公司发生关系，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真实无法核实，真实性由法庭审核，这是龙申木业公司正常经营行为，不是损失。搬迁整体用料清单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看不出用于哪里，三性有异议，是否真实由法庭审核。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由于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实际损失，是否真实由法庭审查。对证据11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是原告与他人的聊天记录，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谈话的语气看，是商量。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欠有原告50000元余款的问题，在聊天记录中有说明，财务说没有验收，尾款没有结，后面要讨论如何处理等，2019年3月28日13时11分，财务也说，没有收尾等问题，帐是对的。最后一页，公司的财务也提出了提成费、房租等，但原告就不说了。所以不是欠余款5万元，是由于原告的工作没有做好，钱没有收回。对证据14的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15认为沈艳军是公司的财务，是有权收取相关的钱款，但收取不等于个人和公司财产混同，还有关于设备、开票是楼玉鸳要求以沈艳军个人名义开具设备的发票的。关于租金发票的问题，后期沈艳军说房屋租金不含税，如果要开发票，税金由龙申木业公司承担。这些都可以反映。对证据16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待证事实有异议。没有看到原件，其中1、2、3是1月2日下午，无法证明龙申木业公司起诉搬离厂房的情况，和调解协议中龙申木业公司要求增加租期，无法证明搬离。4、5、6，看不出什么东西，三性都有异议。对证据17的三性有异议，看不出具体的东西，不能证明龙申木业公司待证的事实。对证据18的三性没有异议，是因比纳第一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龙申木业公司当时向法院诉讼，在该前提下发生纠纷，民警到场，后就到司法所调解，才会有该调解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龙申木业公司出示的证据1、2、3、4、证据5中的民事裁定书、证据6中的银行扣款通知书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中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6中的收据、证据7、证据8中的清单、证据9均系复印件，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不足以证明龙申木业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整11-18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比纳第一分公司出示的证据，龙申木业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处理决定中有些项目不在双方合作的项目内，公证书是比纳第一分公司自行制作的，和本案没有关联，龙申木业公司是否违反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比纳第一分公司应当提供比纳第一分公司和客户之间的合同，以及与龙申木业公司之间的书面的单据和客户的实际付款凭证来说明。对证据5函是收到的，但内容不真实，并非龙申木业公司的根本性违约，一起有效投诉是认可，但不构成解除的目的。比纳第一分公司单方违法违约擅自发函解除合同，是比纳第一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就租赁厂房的事宜达成的协议，和本案没有关联，不包括其他各种事项。对证据9-11的三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在双方的合同范围内，和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2中安溪柜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叫龙申木业公司帮忙的，就几块板。西溪合景没有异议，但对增补的有异议。河滨之城清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个是后补重新加工的，时间也是5月1日之前，契约是5月1日之后。融创河滨之城的真实性有异议。桂花城是2018年的单子，不在本案的范围内，是在龙申木业公司没有搬过来之前就代工的。潘板是属于帮忙的，龙申木业公司没有收到钱。富阳也是帮忙返工，不在本案范围内，青庐小镇是在本案范围内，该工程是认可的。对证据13的三性有异议，在该情况说明里，2019年4月1日付款金额写的是14870元是错误的，应该是148700元。在情况说明中说龙申木业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没有在1月15日停止生产，该内容也是不真实的，龙申木业公司有证据证明15日后搬东西了。情况说明中说双方当事人一直认同厂房租赁问题，只要解决厂房租赁，其他无争议，这不是事实，其他是有争议的，调解员和齐云丰说，你们在起诉，其他的东西是经过法院处理的，这里就处理厂房租赁的问题。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所要说明的情况。我方认为该材料不是证据，该情况说明已经出示过，前面的证据是调解委员会盖章，姚璐对该说明进行说明没有意义，不应是新证据，如果说是新证据，我方认为仅仅是姚璐个人对情况说明所写的一个说明，是证人证言，应出庭。对于原、被告案件的调解，姚璐没有参与，所以对该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情，这个说明没有任何意义。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龙申木业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对比纳第一分公司出示的证据1、2、3、7、8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5、6、9、11、13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0系比纳第一分公司自行制作，龙申木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不足以证明比纳第一分公司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4日，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比纳第一分公司将位于径山漕桥工业区的家具木作生产车间与龙申木业公司合作，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比纳第一分公司提供生产车间、办公楼及样板间，双方共同使用，龙申木业公司使用部分的使用费为804976元，一年一付，第二年起每年提增5%，双方的水电费全由龙申木业公司负责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现有机器设备折价处理给龙申木业公司，总价786020元。比纳第一分公司承接的木作业务由龙申木业公司按时、保质保量制作完成（包括：上门测量、设计图纸、制作安装等一切流程及后期维保工作），比纳第一分公司供应给龙申木业公司的板材必须按成本价结算，但龙申木业公司必须先付款后提货，比纳第一分公司承接的业务龙申木业公司必须优先安排生产，龙申木业公司按出厂价的5%计利给比纳第一分公司，营销业务费用按实际另行计算由龙申木业公司支付给营销人员。龙申木业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必须达到行业标准的优良水平，有客户投诉的，由龙申木业公司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年投诉率超过5次以上的本协议终止。龙申木业公司向比纳第一分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整，以保证对比纳第一分公司业务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的承诺，对水电、房租的及时交纳和履行本协议的诚信。一旦协议终止，过错方赔偿另一方50000元，作为合作期间损失补偿。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相关约定。2018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契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就机械设备处理一事（在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基础上），订立本契约。约定：比纳第一分公司机械设备总价786020元转让给龙申木业公司，其中固定设备（含油漆房和车间机械设备及安全、照明设备费用，具体位置为径山镇漕桥路3#的2#厂房内），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付清设备款。比纳第一分公司必须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提供木作业务800万元（按出厂价计算）给龙申木业公司（由导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均算比纳第一分公司业务）。如在约定时间内，比纳第一分公司未能提供800万木作业务的或未能达到800万木作业务的，按未到业务量10：1计算退还设备款。比纳第一分公司向龙申木业公司提供业务的预算造价标准按照杭州导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内控出厂价标准执行，比纳第一分公司提供给龙申木业公司的木作业务龙申木业公司不能接受或由于龙申木业公司自身原因无法接受的，均纳入比纳第一分公司提供给龙申木业公司的业务量内。付款方式由张云龙与齐云丰协商决定，所有设备必须开具发票。协议签订后龙申木业公司交纳了机械设备款、保证金及租金。2018年8月28日，沈艳军委托税务局代开项目为喷枪喷淋油漆烤漆水循环设备，价税金额为17100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龙申木业公司。 2018年8月11日、16日，比纳第一分公司及比纳实业公司出具函及处理决定，载明：①对于山沟沟青庐小镇木饰面家具使用的板材不是比纳第一分公司的无醛板材，决定所有木饰面安装一律停止，请齐云丰齐总在今天下班前跟比纳第一分公司解决此问题。②西溪合景橱柜事件系平面设计师和家具深化师均有责任，由于平面设计师疏忽造成现场橱柜无法合理放置，厨房下水改动费用由平面设计师承担，后续由龙申木业公司无条件配合厨房橱柜安装。③临平桂花城橱柜事件责任在于家具深化设计师，由于深化设计的疏忽而造成现场橱柜内电器无法放置，后续改动费用由龙申木业公司承担。 2020年1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受理张云龙的保全证据申请，对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根据公证书的内容载明：“西溪和景4-2-301”、“河滨之城雨澜…计装修”群内提到室内装修缺少部件、油漆、踢脚线，大理石台面缺角，装修及修补工作不及时等问题。 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向龙申木业公司发送《解除与龙申木业继续合作的函》，表明因龙申木业公司严重违反合作的契约精神，特别严重的是，将比纳第一分公司与业主约定使用的无甲醛板材全部调换，虽然经龙申木业公司自行与业主达成赔偿意见（赔偿40000元），但给比纳第一分公司带来的影响是：比纳第一分公司在全装修项目中少了一个片区的无甲醛添加样板房作用。受此影响，直接产生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根本要素。比纳第一分公司近期四个项目共121万元的木饰业务均临时委托其他家具厂生产给比纳第一分公司带来经济上的损失。在没有了合作基本的信任后，考虑龙申木业公司按协议付了一年租金，该笔租金用完时间是2018年12月底，现比纳第一分公司决定解除与龙申木业公司的继续合作关系。龙申木业公司无需再支付下一年的厂房租金，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扣除龙申木业公司在比纳第一分公司处的保证金50000元，龙申木业公司赔偿比纳第一分公司委托他厂生产木饰面业务而产生的损失费60500元（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利润加考察他厂费、交通费、增加材料二次物流等1万元），合计70500元。龙申木业公司须在2019年1月1日前全部搬离，2019年1月2日后龙申木业公司不得继续在工厂内从事生产。按照双方签订的《契约》，龙申木业公司全部搬离后，契约中的设备经双方清点并经比纳第一分公司核实设备可正常使用还给比纳第一分公司后，按照契约退还龙申木业公司设备款443344元（计算方法：自契约起计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7个月，比纳第一分公司已给予龙申木业公司业务824426元，外包业务121万元，共计2034426元，换算12月业绩为3487587元，约定800万不足部分为4512413元，业务对照设备款786000元退还比例为0.9825倍，即4512413*0.9825=443344元）。 2018年12月27日，龙申木业公司向本院起诉比纳第一分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契约》、比纳第一分公司返还设备款786020元、退还未达到业务量10%的设备款517477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浙0110民初2078号。2019年1月3日，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11月14日，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8月12日，龙申木业公司与青庐小镇业主潘伟明因没有用比纳无甲醛板材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发送解除继续合作的函，现双方因厂房租赁问题经自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张云龙同意齐云丰厂房租赁到2019年3月31日止，双方共同努力将厂房出租，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出租第三方，租金由张云龙退还给齐云丰。2、齐云丰预付张云龙2个月房租140870元，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房屋无法出租，3月份房租张云龙同意齐云丰扣除合同缴纳的50000元保证金，齐云丰结清水电费、补足房租费用。3、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后打入张云龙妻子沈艳军账户。4、2019年3月31日前，双方完成厂房交接工作，如水电费、机器设备等，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出租第三方，租赁事宜由张云龙负责，水电费、机器设备等由齐云丰负责。5、齐云丰同意在2019年1月15日停止工厂所有生产业务。6、张云龙同意齐云丰随时搬移厂房内机器设备，办公用品。7、实际履行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龙申木业公司及比纳第一分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2019年3月12日，齐云丰与张云龙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齐云丰委托张云龙代持杭州导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1%的股份，双方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相关约定。2019年3月14日，龙申木业公司申请撤回（2019）浙0110民初2078号案件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龙申木业公司撤回起诉。 2020年4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月2日前，龙申木业公司起诉比纳第一分公司，2019年1月2日，张云龙申请我调委会予以调解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合同纠纷。经了解，各方当事人认同纠纷的简要事实，争议事项如下：2017年11月14日，张妙林（比纳第一分公司办公室主任）与楼玉鸳（龙申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云丰妻子）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8月12日，龙申木业公司与青庐小镇业主潘伟明因没有用比纳无甲醛板材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给龙申木业公司发送解除继续合作的函。2019年1月3日，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同纠纷的矛盾点在于厂房租赁问题，只要解决厂房租赁其他无争议。（2019）杭余径人调字第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七条、实际履行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2019年1月3日，比纳第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龙与龙申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云丰自愿签订了（2019）杭余径人调字第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1月4日，龙申木业公司按照协议书支付申请人张云龙妻子沈艳军14870元。龙申木业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第五条履行（在2019年1月15日停止工厂所有的生产业务）。 2020年5月8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径山派出所出具《处警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月2日12时36分接指挥中心指令，在漕桥路3号，厂房门被锁，请处理。我所民警到达现场，报警人齐云丰称其名下的龙申木业公司与沈艳军所在的比纳公司存在合同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合同纠纷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表示认可。 另查明，比纳第一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55000元。 庭审中，龙申木业公司陈述：2019年1月31日前龙申木业公司搬离案涉厂房。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陈述：2019年3月31日前厂房未转租出去，龙申木业公司在2月底3月初搬离，但未与比纳第一分公司进行厂房交接。 本院认为，龙申木业公司与比纳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契约》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及《契约》的解除问题；二、龙申木业公司、比纳第一分公司、比纳实业公司、沈艳军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合作协议》约定龙申木业公司逾期交付超过5次比纳第一分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有客户投诉的，年投诉率超过5次以上的本协议从此终止，该约定为当事人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2018年12月12日，比纳第一分公司向龙申木业公司发送《解除与龙申木业继续合作的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比纳第一分公司认为根据《公证书》中微信聊天截图中提到的柜体有接头，移门大小不一致，门厚度和约定不符， 没有按期制作，门制作不合格，油漆没有补，书房、书桌颜色不符等以及青庐小镇项目中龙申木业公司私自调换板材等事件构成客户年投诉率超过5次以上，比纳第一分公司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客户投诉的形式是口头形式还是书面形式，也未明确如何认定符合客户投诉的情形。考虑到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客户投诉应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在装饰装修过程中出现的客户对于装修部件、装修细节的意见、要求等不应视为严重的客户投诉。根据比纳第一分公司举证的情况，比纳第一分公司及比纳实业公司函告龙申木业公司的装修问题一共为三起，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故比纳第一分公司发送的解除合作的函并不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3日，比纳第一分公司与龙申木业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厂房出租、租金支付、保证金的处理、水电费、机器设备交接、腾退厂房等问题均进行了约定，并不仅限于房屋租赁问题，结合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龙申木业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撤回起诉，可以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系针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契约》达成的协议。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约定了在2019年1月15日龙申木业公司停止工厂生产并可以随时搬移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2019年3月31日前双方完成厂房交接工作，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作协议》及《契约》，解除时间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时间，即2019年1月3日。 关于焦点二：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龙申木业公司预付比纳第一分公司2个月房租，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房屋无法出租，3月份房租以保证金扣缴，龙申木业公司结清水电费、补足房租费用，2019年3月31日前，双方完成厂房交接工作。实际履行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根据协议书约定，如2019年3月31日前，房屋未转租出去，则龙申木业公司应向比纳第一分公司支付3月份的房租，以保证金50000元扣缴，同时龙申木业公司需补足房租差额部分20435.4元，除此之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之任何责任，同时不得再提任何要求。庭审中，比纳第一分公司陈述2019年3月31日前，房屋未转租出去，龙申木业公司也未证明房屋在该时间节点前转租成功，故龙申木业公司应支付比纳第一分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20435.4元。对龙申木业公司反诉抗辩称反诉不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本案中，比纳第一分公司提出的反诉当事人未超出本诉当事人的范围，诉讼请求与本诉系基于相同的事实，本院对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龙申木业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比纳第一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契约》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20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9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3312元。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龙申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小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缪剑娣 ?*ArabicDash?-32-? ?*ArabicDash?-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