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忠思，曾用名张忠斯，绰号“大头”，男，1980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人，2012年12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新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于2016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牟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牟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潘学娅，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思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忠思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吴云、潘学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及共同指定代理人陈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6月25日下午，被告人张忠思与家住牟定县江坡镇的江某（另案处理）从楚雄乘坐公共汽车到江某家玩。下车后步行前往江某家时，江某提议顺路到高军屯山背后守山护林员被害人陈某某住处盗窃。二人在去往陈某某住处途中的一片板栗树林内与陈某某相遇并发生争执，张忠思与江某对陈某某实施殴打，张忠思用脚踢陈某某腰部两脚，并与江某一起用石头冲砸陈某某致其受伤倒地。因害怕陈某某呼救后罪行败露，被告人张忠思用江某随身携带的胶带强行缠裹陈某某胸部、颈部及口部，江某再次用石头击打陈某某头、颈部，二人又一起将陈某某推至路坎下。随即张忠思与江某到陈某某住处实施盗窃后逃离现场。次日8时许，陈某某尸体在树林中被发现，经鉴定，陈某某系被钝器击打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频资料以及被告人张忠思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忠思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脚踢、石块冲砸、胶带缠裹、推下路坎致被害人陈某某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提出对被告人张忠思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忠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没有用石块打砸被害人陈某某，且系受江某邀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提出张忠思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在江某提议整死被害人时，张忠思予以了反对，张忠思未对被害人实施过可以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张忠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忠思系受江某邀约，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忠思来到牟定县新甸乡民乐村委会高军屯山背后陈某某半山上的林地欲实施盗窃，后遇到陈某某并与之发生争吵，张忠思踢打、用石块砸陈某某并用胶带将陈某某裹缠，随后将陈某某推滚到路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9月，公安机关根据案发现场裹缠于被害者陈某某身上的胶带纸中提取的指纹在全国指纹信息系统内比中被告人张忠思右手中指指纹，2019年12月3日民警在张忠思家将其抓获。被告人张忠思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2020年8月4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张忠思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协议，由张忠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张忠思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6月26日8时30分，牟定县公安局110接警室接到张某某电话报称陈某某被人打死在高军屯村山背后山林中，民警即赶赴现场，经调查核实情况属实，遂立案侦查。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纹提取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04年6月26日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新甸乡民乐村委会高军屯村山背后陈某某半山上的林地中，在林地半山坡板栗地东侧边缘，发现一具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身上有干涸的血迹及泥土，脸、颈部绕有塑料胶带纸2截（一截绕有4圈、一截绕有2.5圈）。现场实物提取尸体颈部塑料胶带纸2截、短木棍2根、蓝色帽子1顶、烟斗1支、鞋印1枚、碎木棍1份、染血石头1个、钥匙绳1根、棕色皮带1根、塑料商标1块、血迹共计14份、白色尿素口袋1个、菜刀1把、砍刀1把、斧子1把、镰刀1把、锁芯1个、钥匙1串、草垫枕头上提取血样1份、床枕头部提取刀鞘1个、卧室地上提取的鞋印1枚。民警将现场提取的塑料胶带带到牟定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进一步勘验检查。技术人员在痕迹室内使用型号为10-01多波段警用光源进行照射观察。经仔细观察，技术人员在其中一截塑料胶带纸的粘面上发现一枚汗液指纹，指纹纹线基本清晰，后技术人员用佳能单反彩色胶片相机将该枚指纹拍照固定提取的事实。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犯罪嫌疑人张忠思的引领下，来到云南省牟定县江坡镇民乐村委会山背后村陈某某1家山上，经张忠思现场辨认，山上的守山房就是2004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江某伤害一老倌后到该守山房翻找东西的地方；但因作案时间较长，加之其不是当地人不熟悉现场及周边环境，已辨认不出案发当晚伤害他人地点的事实。 四、协查函，证实牟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4年7月1日向各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及各友邻派出所发出协查函并附现场提取的指纹一枚，请求在日常治安管理工作和刑侦工作中，注意获取有价值线索，协助破案的事实。 五、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巡警大队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十指指纹卡片，证实2004年5月18日4时30分许，玉溪市公安局玉兴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北苑五中门口保安抓获一名嫌疑人。民警赶到后了解是江某伙同另一人在北苑小区转，有作案嫌疑，另一人已逃走。民警在附近查找时发现另一嫌疑人张忠思，从其身上携带的物品中发现有数把摩托车钥匙。民警抓获江某和张忠思后提取了两人的十指指纹的事实。 六、牟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锁定张忠思为陈某某被杀一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十指指纹信息卡、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痕检）字[2019]205号手印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6月26日牟定县公安局在接到陈某某被害一案的报警后，经现场勘查在死者陈某某身上裹缠胶带纸二截，并在胶带纸粘面处提取一枚染有血迹的手印（多波段光源拍照提取）。案发后牟定县公安局历届技术员多次将现场指纹进行人工比对上传到云南省指纹信息库比对，效果均不明显。因该枚指纹是本案的唯一破案线索，牟定县公安局历届技术员从未放弃对该枚指纹的比对工作，每年命案现场指纹清查、比对工作都将此台案件指纹作为重点来抓，但因老旧的指纹系统在比对功能及使用权限方面有一定的局限性，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突破。2019年8月，牟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黄建东在指纹会战过程中，重新对指纹细节特征进行标注编辑，消除因血迹侵染影响的伪特征上报公安部。2019年9月，楚雄州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指纹管理员黎思德电话告知黄建东，其重新标注上传的陈某某被杀一案中提取的指纹在全国指纹信息系统重新升级完善后已比中张忠思（男，汉族，1980年6月6日生。比中样本为2004年5月18日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兴派出所采集的有盗窃嫌疑的张忠思指纹，要求对比中的右手中指进行复核比对检验。牟定县公安局技术员经过多次复核确认认为比中结果无误，随即上报州局。为保险起见，州局、省厅召集指纹专家对牟定县公安局比中的指纹进行二次复核。2019年10月，省厅、州局经过对该指纹会诊，并作出鉴定意见，即送检现场提取的手印与嫌疑人张忠思捺印样本中的右手中指手印为同一人所留。牟定县公安局遂将张忠思立为重大犯罪嫌疑人秘密侦查，经电话联系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兴派出所得知2004年5月18日采集嫌疑人张忠思的指纹照片时，还采集了与张忠思一起有作案嫌疑的江某的指纹照片。江某系云南省牟定县江坡镇米村楚文化江家冲人，江某有多次盗窃前科嫌疑，且江家冲距离陈某某被杀害的地点仅约二公里，步行约15分钟，牟定县公安局遂将张忠思及其关系网、以及江某纳入侦查视线。2019年12月3日民警在张忠思家将张忠思抓获的事实。 七、牟定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牟公刑鉴字[2004]第47号鉴定文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04年6月26日牟定县公安局法医对死者陈某某进行尸体检验，经检验，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楚公刑鉴字（2004）第260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法医对案发现场提取的陈某某尸血、蓝色帽子、现场血迹12份（部分为沾染血迹的石头、泥土，一并提取）、短木棍、碎木棍、棕色皮带、门锁芯、枕头草垫及钥匙进行检验。经鉴定，现场提取的检材（除陈某某尸血外）用血痕预试验-联苯胺试验和血痕种属试验-抗人血红蛋白种属试剂条检验的方法进行检验，结果均为阳性反应；用血型测定-热解离试验的方法对上述检材进行血型测定，结果均为A型。即陈某某的血型为A型，其余检材均检出A型人血。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九、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9]334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进行DNA检验，除距尸体以东4米处提取的石块、距尸体东侧40米处小路上提取泥土、蓝色帽子、棉絮及钥匙表面可疑斑迹未检出人DNA，其余提取的血迹、石块、泥土、木棍、棕色皮带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与陈某某分型相同的DNA。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十、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今天早上（2004年6月26日）8点30分左右，我去陈某某住处找他问树苗的事情，看见门开着没有人，我以为他去山上看树去了，就顺着他房子外面的小路去找他，看见板栗林中睡着一个人，我走近一看是陈某某，身上有些血，叫了两声没有答应，人已经死了，我就跟张某某说我去叫陈某某1，张某某说他去报案。在陈某某尸体周围现场有他的帽子，有两截折断的像拐杖的短棒。昨天晚上二点多三点钟，我住处和陈某某儿子陈某某1处的狗叫得厉害，我起来看着不敢睡，我想怕是要来偷我的鸡的事实。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与陈某某是村民关系。陈某某死亡当天，我到山上找菌子，高某某在山上叫我，说是上面有一个人，叫我上去。我上去到高某某处，他在前面带路，我们去到陈某某面前，陈某某已经没气了，脸上、额头上都是青肿，脖子上面还套着一些胶带纸，我就叫高某某看着我去报案。我认为应该是有人要去偷他的鸡，估计是遇到去偷他鸡的人，被人杀害。陈某某在村中跟别人没有矛盾的事实。 3、证人陈某某1证言，证实自己是陈某某的儿子。2004年6月26日8点30分左右，高军屯村的高某某在我父亲山上叫我，说我父亲死掉了，我感觉很奇怪，父亲昨天晚上都还在山上唤鸡的，怎么会死掉。我过去看见父亲仰面朝天睡在离住处100多米外板栗树地里，脸上是血，脖子里有样东西勒着，看着像塑料布，父亲躺着下边六七米远的一条小路上有一些血，往外六七米远的地方见我父亲戴着的帽子和用的拐杖，已经断成两截。我与父亲1990年就分家了，父亲搬到我家对面高军屯山背后住，顺便守着山。虽然分家了，但我们经常来往的。我不知道哪些人跟我父亲矛盾大。父亲养着的鸡好像不见了，鸡厩比较深，大人是进不去的。我父亲一脸是血，所以我认为是他被抢而被杀的。同时还证实6月25日晚上11点我听见我爹的狗咬，咬到12点，随后我媳妇张彩琼起来看见我爹的白狗跑过来。狗的铁链子挣断，身上有些红土，没注意是否有血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隔壁邻村的陈某某。2004年陈某某被杀的第二天早上，我到我家院墙外倒扫地灰，听见竹棚里有人讲话，看见两个人在竹棚里睡着，其中一个是我们江冲村的江某，另外一个伙子不认识，他们两人身上还盖着白色的东西，我问：“是那个”，江某就抬起头来说“是我”，还对我说：“不要跟村里人及我的家里人说见过我，就当没见过我。”事后我向丈夫江某某说起陈某某被杀的第二天我在竹棚处看见江某及另外一个小伙子，江某某还对我说不要对别人讲看见江某这回事，若凶手是江某他们，我家说出去怕被报复。看见江某这件事我还跟我的亲姐姐张某某1说过的事实。 5、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陈某某，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到我家买酒喝的。在陈某某被杀后的一天，我妹子张某某悄悄对我说，陈某某被杀后她在她家院墙外的竹棚处看见我们村的江某及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睡着，江某让她不要告诉村里人及他家人他回来过村里，当时我妹子和我都非常害怕，怕陈某某的死与江某他们有关系，若我们讲出去被报复，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敢对别人讲。张某某家、我家与江某家没有矛盾的事实。 6、证人江某某1证言，证实陈某某被杀后没有看见或听说过江某回到过村子里，当时我在村子里担任村民小组长。没有听自己的母亲张某某1及姨妈张某某讲过陈某某被杀后张某某见江某回来过村里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6月25日18时许我到陈某某处，见陈某某正在吃饭。他脾气好的，只是嘴有点恶。昨天我见到陈某某时他身上没有伤。下午6时许，我到江冲田埂上割草，没有见到陈某某，只是听到有个男的和陈某某在其住处讲话的声音的事实。 8、证人李某某1证言，证实2004年6月25日那天我们是4个人下午5点多钟去山背后陈某某守山处对面地里给包谷浇水，天已擦黑，我听见对面陈某某守山房里传出陈某某骂什么的声音，声音很大，但不知是骂什么的事实。 9、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实陈某某被害的那天下午4时许，我到山背后拾菌子，看见陈某某在他家辣子地里铲地，陈某某还和杨某说话。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那天中午饭后约两点钟的时候我见到陈某某说要来瞧这窝蜂子的事实。 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那天1点半左右我去找菌子，随后到陈某某1家两口子铲包谷处吹牛，当时还见着陈某某和张某某3一起铲辣子的事实。 12、证人张某某3证言，证实2004年6月25日下午3点左右，看见陈某某拿着一架望远镜在他房子下面河上边看，陈某某走到我做活处跟我说“油没有吃的了，要去买油，还要去江冲跟江有喜的大儿媳妇要30元钱”。之后就没见陈某某了的事实。 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忠思的母亲。我家在楚雄牟定没有亲戚，我不清楚张忠思在牟定是否有朋友，他脾气有点怪的事实。 14、证人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张忠思是我儿子，张忠思好像是去楚雄打工，当年张忠思大概20多岁，之后张忠思又回家务农，在家务农差不多四年左右，因犯罪被判刑。我不清楚张忠思交友情况的事实。 1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2002年8月31日与张忠思结婚，婚后张忠思经常性往外跑，2013年3月份离婚。2003年至2005年期间，张忠思带了两个人来我家玩了两天，其中一个男的叫江某，他是楚雄那边的人，另外一个男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江某是因为张忠思跟我提到这个人好几次。张忠思应该去过楚雄了，为什么会去楚雄我不清楚，张忠思性格暴躁，不讲理的事实。 16、证人王某某1证言，证实我与张忠思于2016年1月一起生活至今，张忠思主要就是在家务农，没去其他地方打过工。我听张忠思说他去过楚雄和玉溪。张忠思脾气容易冲动，容易发火，村里好多人都说张忠思以前非常乱，但服刑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的事实。 17、证人张某某5证言，证实张忠思是我堂兄弟，张忠思平时脾气也好的，没有听说和别人打闹的事。我没有听说过张忠思是否认识楚雄人的事实。 十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忠思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的事实。 十二、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楚中刑初字2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忠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经济损失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对被告人张忠思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从轻判处的事实。 十三、新平县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新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平掌派出所新公（治）行决字第3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忠思于2012年12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3年9月15日被治安拘留10日的事实。 十四、被告人张忠思供述，2003年我在玉溪市大营街镇一花圃打工种花，通过一个墨江县叫“小罗”的男子与江某认识，江某说他是楚雄州牟定县的，还说了村子，但具体是哪个村我记不得。2004年5、6月份的一天，江某打电话约我到他老家玩。我从玉溪老家坐客车来到楚雄，后来我们坐车到牟定，还没到县城在一条公路上我们就下车了。在走路去江某家的路上，江某说顺我们走的这条路上去，有个老倌一个人在山上住，是个护林员，他有好多钱的，我们去他那里偷点钱，我同意了。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天黑了才去到江某说的那个地方，是在山上，有些杂木树，还有一些板栗树。我们走着就听见对面传来脚步声，我就蹲下去躲在一颗树旁边，江某在我前面2米左右，就遇到一个50多岁的老头，这老头还戴着一顶有遮沿的布帽，拿着一根一米二、三的木棍。江某告诉我要去盗窃的房子就是这老头的住处，江某与这老头讲话，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不知怎么的江某就与这老头吵起来，吵的过程中江某用拳头打他，老倌拉着江某，打了几下没有把老倌整倒，江某叫我，我也上去踢了老头腰部两脚，将这老头踢倒在地上，江某又上前踢了几脚，我们就退回来往高处走。这老头爬起来追过来用石头冲我们，但没有砸着我们，江某就说用石头冲他，江某和我就用巴掌大的石头冲老倌，老倌被冲了倒在地上，还在喊救命。江某说折下去看看，给他整死掉。我们去到老倌旁边，江某就说拿胶带把他裹起来。老倌是在地上躺着，江某就从外衣包里拿出一卷胶带递给我，江某把老倌推起来坐着，把老倌的手扭起来在老倌背后，叫我裹。我就半蹲着扯开胶带去裹老倌，从胸口开始裹，裹到嘴上，裹了几圈记不得了，在裹的过程中老倌挣，江某就从地上捡了石头还是什么东西打了老倌的头还是脖子几下，裹了以后老倌不叫了，只是大声“嗯嗯”的哼，我和江某把老倌放倒在地上躺着，我说把老倌推下去路下面，我就去推老倌，老倌用手抓着地上的草，我就去将他的手拨开，然后又拉着他的脚推下去，那个老头就往山坡滚到小路下边去了。后来江某就说去这老头山上的住处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江某朝前走，我跟在后面，我们去到离打老倌处不远的一间房子，周围只有这一间房子，房门没有锁，江某推开门就进去了，我们进去翻了那个老头床上的被褥、草帘子，床上有一只电筒，我试了一下不会亮，就放回床上了，床边上还靠着一把长约60厘米，宽5、6厘米的刀子，刀把摸着像是竹子做的，当时我记得还有个刀鞘。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就离开了，离开时我将床边靠着的那把刀子带走，刀鞘是否拿走我记不清楚了，刀子我提出来30多米就丢了。返回时走到老头附近时还听见老头在哼着，江某说下去看看，我说不要去了，我们就走到山上一处小山坡的草地上睡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江某发现他衣服上有许多血，我左手掌上也染有血迹，我就跟着江某到他家里，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江某家，江某在他家里拿了洗衣粉及刷子，我们去到一个小坝塘处，江某把他的衣服裤子都脱下来用水洗了晒着，到下午6点左右，我们在路边上乘一辆客车到一个火车站，坐火车到禄丰县城下车，我和江某就分开了，我在禄丰县城的街边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我就坐客车回玉溪老家了。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思违反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张忠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张忠思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书面谅解，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忠思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在江某提议整死被害人时，张忠思予以了反对，张忠思未对被害人实施过可以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张忠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忠思踢打、用石块砸被害人陈某某，在其受伤呼救的情况下，不对其实施救助，反而将其捆绑并推下路坎，最终导致被害人陈某某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忠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忠思系受江某邀约，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仅有被告人张忠思供述其系受江某邀约，并和江某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行为，而无其他证据证实，系孤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忠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忠思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本院综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张忠思和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忠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4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孔俊 审 判 员 杜 梅 审 判 员 徐学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江 书 记 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