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7678号 原告：谈映秋，女，193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燮伟（系原告谈映秋儿子），身份信息同下。 原告：陶燮伟，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陶雪贤，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燮伟（系原告陶雪贤弟弟），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陶文渊，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燮伟（系原告陶文渊叔叔），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陶瑛，女，196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山，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燕，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洪宝、谈映秋与被告陶瑛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谈映秋向本院申请宣告陶洪宝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陶洪宝于2019年12月4日死亡，陶洪宝的法定继承人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部分事实需要进一步查证，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故本院依法转为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6日、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谈映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谈映秋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陶燮伟并作为原告陶雪贤、陶文渊、谈映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原告陶雪贤、陶文渊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陶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山、白海燕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谈映秋、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四原告返还人民币1417444元（后续款项如何继承和分配，由原告方自行决定，不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分配）；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要求返还的款项1417444元变更为1547444元。事实及理由：陶洪宝与谈映秋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三子一女，即陶雪贤、陶雪明、陶燮伟及女儿陶瑛。陶洪宝患有老年痴呆。陶洪宝及谈映秋因年岁大，一直将自己的存款交给被告陶瑛理财、打理，但近期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存折返还给原告，被告拒绝。原告去银行查询才发现自己卡上的钱均被被告转走，为此，原告又要求被告将其存款归还原告，被告仍然拒绝归还。2019年8月中旬，原告谈映秋因病入院，再次要求被告归还其存款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但被告仅返还了1万元，其余2万多医药费均由原告谈映秋的其他子女垫付。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且严重影响老人的晚年生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陶瑛辩称，1、我与父母关系亲密，数十年来悉心照顾父母，深得父母信任，与父母之间并无嫌隙，对此，我父母的左邻右舍均可以证实。但自2019年6月中旬开始，我的二位胞兄即陶雪明、陶燮伟见父母年事愈高，疾病不断出现，生怕出现不测后，父母委托我保管的钱财被我独自占有，就先出现由侄子陶文渊转发微信威胁我，在我不予理睬的情况下，陶雪明、陶燮伟多次冲到我家中大吵大闹，并殴打我丈夫，砸坏房门，踹坏物品，经公安四次出警制止并警告。后陶雪明、陶燮伟又迫使父母起诉我。2019年9月底，陶雪明、陶燮伟在未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将母亲强行从医院接走，致使我至今不能与父母见面。因此，我有理由认为，本次诉讼并非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予以确认。2、我父亲虽然年事已高，但其思维清楚，精神状态良好，不存在老年痴呆的症状，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3、原告提交的银行凭证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存疑，且根本不能证明父母存折上的款项均被我转走，原告要求返还1547444元不属实，十分荒谬。父母的五张银行卡中大量款项进出（自2005年1月起）是父母自己对财产的自由支配处置，不存在我擅自占用父母财产并需返还的情形。以卡号为614的银行卡为例，取款总金额为715756元，其中除20万元系我父亲要求转入我名下的外，其余我均未经手，而是由我母亲自己亲笔签名领取。4、事实上，父母在2019年8月3日亲笔书写一份说明，明确只是将60万元积蓄委托我保管。为免生纠葛，父母在2019年8月11日从中拿走1万元时还亲笔注明从60万元中扣除。此外，母亲于2019年9月12日住院时，我从代为保管的积蓄中替母亲预交了5万元医疗费，另外，我还替母亲支付了救护车费、护工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3590元。以上费用都应从我保管的60万元中扣除。综上，年迈的父母基于对我的信任，才将60万元养老积蓄交给我保管，他们从来没有要求我归还过，更不存在我拒绝归还的情形。父母突然起诉到法院，我感到震惊，基于陶雪明、陶燮伟近期的所作所为，可以认定此次起诉的推手是陶雪明、陶燮伟，他们觊觎父母的养老钱并想占为己有。因为60万元是父母的养老钱，我可以随时归还父母，父母绝无诉讼的必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陶洪宝、谈映秋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三子一女，即儿子陶雪贤、陶雪明、陶燮伟及女儿陶瑛。陶洪宝、谈映秋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陶洪宝于2019年12月4日因病去世。据查，陶洪宝的父母亲及儿子陶雪明已先于陶洪宝去世。陶雪明及其配偶孙景梅共生育一子陶文渊。陶雪贤、陶燮伟、陶瑛、陶文渊、谈映秋系陶洪宝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中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已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陶瑛称因其系本案的被告，故其不要求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但其不放弃继承，如本案判决其向原告返还款项，其将另行向各原告主张其应继承的部分。 2019年6月27日，陶瑛向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火车站地区派出所报警，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陶瑛当日报警称，其哥哥陶雪明、陶燮伟为争抢父母的养老钱，带着其母亲上门，并与其发生纠纷，将其丈夫发生肢体冲突。 2019年8月3日，陶洪宝、谈映秋向陶瑛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其上记载：“由于我们夫妻俩年纪已大，现在神志还清楚之时，特立说明，将我们夫妻的积蓄60万元人民币全权委托女儿陶瑛代为管理，我们夫妻今后养老等事宜都用此款，希望各位子女尊重我们的意愿。”该书面说明由谈映秋手写，下方有陶洪宝与谈映秋的签名。对于该份书面说明，谈映秋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我们夫妻在2000年前就将存折交给陶瑛代为理财。到2010年把股票也交给她来交易。2015年，我们夫妻叫陶瑛把存折上的钱分给三兄妹每人20万元，存折上剩余的钱继续理财。这么多年以来，陶瑛从来没有把理财得到的钱给过我们。我于2018年打电话让她把存折还给我们，她说所有钱买了一年期的理财产品，到期再还给我们。2019年五六月份，我再打电话问她要存折，她就把电话挂断了。后来我们多次向陶瑛索要存折，陶瑛均不给。2019年8月3日，陶瑛来找我说存折过两天给我，还有60万理财没到期，继续让她管理，我们要用时再问她拿，我们同意了，就按她事先写好的一份说明抄了一遍签了名，她父亲患有老年痴呆，我让他签名他也签了。后来我又打电话让陶瑛归还存折，她又不接电话，我才知道她骗了我们。 2019年8月11日，谈映秋、陶洪宝向陶瑛出具一份收条，其上载明：“8/11号收到陶瑛壹万元人民币在陆拾养老金扣除壹万元。”谈映秋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陶瑛称该收条上陶洪宝的签名系谈映秋代签。 陶瑛向本院提交其与谈映秋于2019年9月3日在谈映秋家中的谈话录音一份，谈映秋称：“随便他们跟你打官司，输赢你别响，铜钱总归今后掌握在我手里的，表面上怎么拿脱，今后的铜钱我掌握，他们没有办法管我，我今后的铜钱，小妹（指陶瑛），九九归一我还是要送给你的。”陶瑛：“别送，你们自己用啊，姆妈自己用。”谈映秋：“你放心，我就是要告诉你，你心中有个数，随便他们怎么打官司，啥个拿脱啥个拿脱没有，到最后权力总归在姆妈手里。”陶瑛：“姆妈这票子要给你们用的啊，要用在你们身上。”谈映秋：“我讲给你听，我跟你爸用不了多少，今后我私底下要给啥人，他们没权力干涉我，阿晓得，你别去跟他们多烦。” 陶瑛：“我不会烦的，60万洋钱随便怎样要用到你们身上，要用的好一点，自己身体好点，这60万洋钱都要给你们用的啊，你定心啊。”谈映秋：“我告诉你，心里有个底，那么九九归一，还是归你，让他们去吵去弄了，什么走过场。铜钱我自己管，今后我要给啥人和他们不搭界，表面上不看见，我背后给你，他们咬不脱我啥，阿听见，我关照你。”对于该段录音，谈映秋提交书面意见称，我一直向陶瑛要银行卡、存折，陶瑛一直说在理财，不还给我，我带几个儿子到她家里要，她都不让进。那天陶瑛到我家来，说存折过几天还给我，我当时生病在床听了很感动，就讲了这些话，想安抚下她，说些好话，这样她能把存折快点还给我，没想到她竟然偷偷录音。 庭审中，谈映秋陈述，陶瑛是我唯一的女儿，早些年女儿经常来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我们对女儿比较疼爱，关系比较亲密。家里的经济都是陶洪宝做主，陶洪宝在早些年将银行卡交给陶瑛管理。我儿子陶雪明去世后，我们夫妻从陶雪明经营的公司获得了100万元股份钱，后来我们夫妻将其中60万元分给三个子女，剩余40万元加上股票里的26万元，合计66万元交给陶瑛理财，因陶瑛是我们女儿，所以写书面说明时就写了60万元。出具给陶瑛的书面说明中记载的60万元并非系我与陶瑛就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结算，除了该60万元，其余的钱在卡上，都是陶瑛在管理。 对此，陶瑛陈述，我母亲所述之60万元组成不属实，26万元股票系由陶燮伟经手，我并未经手。我父母交给我管理的60万元款项的来源我并不清楚。我父母亲的银行卡、存折都不在我手里。 另查明：2019年9月，陶瑛代谈映秋垫付了医疗费5万元，救护车费、护工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3590元，上述合计垫付5359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谈映秋、陶洪宝交给陶瑛保管的款项金额为多少。 原告认为，谈映秋、陶洪宝共有1547444元在陶瑛处，交给陶瑛理财、管理。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1、陶洪宝、谈映秋名下开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①陶洪宝名下尾号为67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交易明细清单；②陶洪宝名下尾号为87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交易明细清单；③谈映秋名下尾号为55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交易明细清单；④谈映秋名下尾号为8017（已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清单；⑤谈映秋名下尾号为8614（2017年销户）的中国银行卡自2005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原告拟证明，尾号为6716的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8月8日向陶瑛分别转账50000元、40000元；尾号为8778的银行卡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五次向陶瑛转账支付2070元、11800元、250000元、4000元；尾号为5572的银行卡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四次向陶瑛转账支付4000元、1300元、50000元、150000元，2014年2月20日向陶瑛女儿转账支付49900元；尾号为8614的银行卡于2018年4月4日向陶瑛转账支付200000元；尾号为8017的银行卡于2009年8月5日向陶瑛转账支付48000元；上述合计862070元。上述五张银行卡、存折至今在陶瑛处保管，现五张银行卡、存折里已没有存款，存款均被陶瑛取走，故五张银行卡上原有的1547444元存款均在陶瑛处。此外，原告称该五张银行卡并非陶洪宝及谈映秋的退休工资卡。 2、农业银行出具的尾号为8778、6716、5572的银行卡账户信息打印件（加盖了农业银行印章），证明该账户信息反映上述三个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均是陶瑛，可以证实这些账户实际都是陶瑛在管理、使用。 3、尾号为8017的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复印件三页，该取款凭条中谈映秋的签名均系陶瑛代签；尾号为6716的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复印件四页，其中陶洪宝的签名均系陶瑛代签，且其中两张凭条显示的是陶瑛的签名；尾号为5572的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复印件六页，其中谈映秋的签名为陶瑛代签，且其中两张显示的是陶瑛的签名；尾号为8878的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复印件一页，陶瑛在该凭条上签字，且取走了该账户中最后75.92元。该组证据证明上述银行卡一直由陶瑛在使用，并随意支取。 被告陶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被告父母亲向被告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其中：①、2009年8月5日转给被告的48000元系被告父母在被告女儿工作后赠送给被告女儿购买汽车的。被告于2009年8月6日将父母赠予的48000元连同被告自己的存款合计120550元转入4S店，为女儿购买了一辆骐达汽车。②、2014年2月20日向陶瑛女儿转账支付49900元系被告父母亲送给被告外孙的钱，当天系被告母亲农历生日，因为转账有50000元限额，所以转了49900元。③、2018年8月8日转给被告的40000元是被告代其父亲支付了换髋骨球的费用，其父亲又转账归还给被告。④、还有40000元在陶燮伟儿子结婚的时候，被告父亲让被告交给他用于出礼；⑤、还有15000元也是被告父亲要求被告取出来用于支付陶雪贤外孙上学的择校费；⑥、被告父母厨房卫生间装修的费用也是由被告支出。⑦、2015左右，被告各花费10000元左右、2000元左右为父母购买冰箱、洗衣机。⑧、其余款项则用作父母特别是父亲治疗痛风的医疗费支出，以及父母家用、水电费支出。因为都是零零碎碎的支出，时间太长被告也记不清了。对于证据2，因被告父母年事已高，三张银行卡上预留的确实是被告的手机号码，但依此不能证明该银行卡由被告使用并随意支取。对于证据3，上述取款均系被告父母亲亲自到银行，经银行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由被告父母亲自行取款支配。家里的经济主要都是被告父亲在管理，被告母亲很少去取款。被告父亲痛风，手脚不便，取款时都要被告陪同，因为被告父亲痛风坐在柜台前无法签字，银行工作人员就让被告代签，所以被告确实代签过取款凭证。 原告谈映秋称，医疗费我不清楚，陶瑛的上述其余陈述均不属实，其不清楚外孙女买汽车一事，存折都在陶瑛处，她不会转账，也没取过现金，不可能给外孙女买汽车，也不可能向重外孙赠送49900元。 被告陶瑛认为，父母的五张银行卡、存折并不在被告处，被告父母的五张银行卡中大量款项进出是被告父母自己对财产的自由支配处置，被告并未占用父母的财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47444元十分荒谬。经被告与父母于2019年8月3日结算，父母共有60万元在被告处保管，原告诉请的其他款项被告均不予认可。为了证明父母的股票实际系由陶燮伟而非被告在管理，被告提交陶燮伟书写的股票明细原件一份。对此，各原告称父母亲的股票一开始交由陶雪明管理，2010年陶雪明过世后，交给陶瑛管理，2018年开始，陶洪宝将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交给陶燮伟操作，但股票账户关联的银行卡都在陶瑛的控制之下。 本院认为，各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共有1547444元在被告陶瑛处保管。谈映秋、陶洪宝已于2019年8月3日向陶瑛出具书面说明，确认交给陶瑛保管的款项金额为60万元，此系双方对于保管金额的结算和确认。理由如下： 1、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2019年6月2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记载，在谈映秋、陶洪宝向陶瑛出具书面说明前，双方对于多年来交由陶瑛保管的财产金额以及是否返还问题已经发生冲突并报警处理。在此前提下，谈映秋、陶洪宝于2019年8月3日向陶瑛出具书面说明，确认有60万元保管在陶瑛处，应视为双方已经就陶瑛代为保管的金额予以最终确认。谈映秋称除该60万元外，还有案涉五张银行卡中的剩余款项也在陶瑛处保管，对此，根据各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案涉五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交易明细清单的查询及打印时间均在2019年6月14至6月26日之间，且案涉五张银行卡在2013至2018年期间账户余额已基本清零，表明各原告于2019年6月份打印出案涉五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时，即已知晓五张银行卡的全部款项往来情况。如按照各原告所称，五张银行卡中一共被陶瑛取走1547444元，其在2019年6月就应知晓该情况，且当时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已经较为紧张，谈映秋、陶洪宝于2019年8月3日向陶瑛出具书面说明对保管金额进行确认时，理应已对案涉五张银行卡的款项情况予以了考虑，但书面说明中仅明确尚有60万元在陶瑛处保管，并未提及还有其他款项。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情况说明中记载的系陶洪宝、谈映秋的真实意思表示，既陶洪宝、谈映秋经核算已确定交给陶瑛保管的财产金额为60万元。现谈映秋称书面说明是受到陶瑛哄骗所写，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2、鉴于被告陶瑛与陶洪宝、谈映秋系父母子女关系，且双方一直以来关系较为亲密，陶洪宝、谈映秋年事已高，陶瑛长期侍候父母的饮食起居，代父母理财，被告陶瑛称陶洪宝、谈映秋支付给其的款项中包含赠送给其女儿、外孙的款项，其代父母支付医疗费、处理人情往来的款项，代父母支付家用支出等零碎款项支出，该陈述较为合理可信，也符合双方作为亲密亲子关系之间的财务往来特征。因此，即便陶洪宝、谈映秋确实将案涉五张银行卡交由被告陶瑛管理，且由陶瑛至银行代取了部分款项，也向陶瑛转账80余万元，但基于陶瑛一直以来代陶洪宝、谈映秋处理各种事务，必然有相应的支出，陶洪宝、谈映秋于2019年8月3日向被告陶瑛出具书面说明对保管金额予以确认时，按理也已考虑了陶瑛代为管理财产期间的各项支出以及赠予给陶瑛等人的款项，并最终确定了60万元的保管金额。 3、从谈映秋与陶瑛于2019年9月3日的对话录音中可看出，谈映秋一直强调系其儿子陶燮伟、陶雪贤要求其起诉陶瑛返还款项，且陶燮伟、陶雪贤在诉讼过程中对于陶瑛保管父母钱财一事也表现的较为义愤。结合谈映秋、陶洪宝与三个子女之间的关系变化上看，可以看出谈映秋自起诉前后对于陶瑛的态度摇摆不定、时好时坏。虽然谈映秋在庭审中一再否认60万元系与陶瑛之间的最终结算，但其不能因在诉讼中因与陶瑛关系恶化而随意改变其向陶瑛出具书面说明时及出具说明前多年以来作出的一系列意思表示。 综上，根据谈映秋、陶洪宝出具的书面说明，可以认定谈映秋、陶洪宝交由陶瑛保管的金额为60万元，双方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因双方并未约定保管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返还保管的财产。扣除谈映秋、陶洪宝于2019年8月11日从中支取的1万元，以及2019年9月，陶瑛代谈映秋垫付了的医疗费、救护车费、护工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合计53590元后，被告陶瑛应将剩余保管金额536410元返还给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谈映秋返还536410元。 二、驳回原告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谈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27元，由原告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谈映秋自行承担12235元，由被告陶瑛负担649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陶雪贤、陶燮伟、陶文渊、谈映秋。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谈映秋指定账号,户名：谈映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翁迎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