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瑞葵，女，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代鹏，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丽欢，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系被害人卢某1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源银玲，女，194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系被害人卢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钇潼，曾用名卢丹彤，女，199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系被害人卢某1的女儿。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瑞葵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丽欢、源银玲、卢钇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04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瑞葵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瑞葵与被害人卢某1是同乡，二人自幼相识。1990年的一天（当时被告人冯瑞葵16周岁），卢某1趁冯瑞葵酒后意志力下降，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二人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一年后，二人结束了男女朋友关系，再后，二人各自结婚组建了家庭，二人再无联系。2016年二人又取得了联系并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卢某1的不当言行引起了被告人冯瑞葵的不满，特别是卢某1声称要把二人的私情暴露给冯瑞葵的丈夫，致使冯瑞葵怀恨在心。2018年8月11日晚，卢某1又约冯瑞葵发生性关系，冯瑞葵遂将老鼠药（毒鼠强）加入煲好的汤内，准备见面时给卢某1饮用。当晚21时许，卢某1驾驶粤Ｃ×××××小汽车按约接上冯瑞葵，将车开至珠海市金湾区区政府大院东面约500米紧靠泥湾水道一处滩涂荒地上，冯瑞葵将掺有老鼠药的汤给卢某1喝下，二人到车后排座准备发生性关系，后因老鼠药毒性发作，卢某1下车呕吐，摔倒在附近排水沟内。冯瑞葵上前查看，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卢某1的头部，确认卢某1死亡后，冯瑞葵离开现场返回家中。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瑞葵再次来到案发现场，将尸体藏匿于防洪堤水闸东北侧一处滩涂树丛中。之后，将随身携带的煤油洒在车后排座靠枕上并点燃，意欲烧毁其留在车内的痕迹、物证。2018年8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冯瑞葵因犯罪嫌疑被拘传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被告人冯瑞葵供认了杀人犯罪事实。2018年8月17日17时许，经被告人冯瑞葵指认，在上述滩涂找到了被害人卢某1的尸体。经鉴定，卢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和毒鼠强中毒死亡。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手机、铝锅等物证，立案材料、涉案小汽车档案信息、手机通信详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陈某、卢某2等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冯瑞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瑞葵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瑞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瑞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冯瑞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冯瑞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丽欢、卢钇潼、源银玲经济损失人民币57280元（其中，丧葬费5528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丽欢、卢钇潼、源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冯瑞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冯瑞葵犯故意杀人罪仅有其供述，而被害人卢某1的财物没有查获，作案工具上未检验出冯瑞葵DNA、指纹等痕迹，缺乏客观证据印证，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瑞葵二审期间陈述，冯在犯罪现场遭到第三人抢劫，卢某1的颅脑损失系劫匪所致，并要挟冯瑞葵承担全部刑事责任，因此不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2、冯瑞葵使用的是过期的老鼠药，仅想吓唬被害人卢某1；其用石头砸卢某1后脑勺只想打晕他。3、卢某1在微信群中有侮辱冯瑞葵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4、冯瑞葵曾借款3万元给卢某1，故该笔借款应抵扣赔偿款。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瑞葵与被害人卢某1自幼相识，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分手。2016年，二人又取得联系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冯瑞葵对卢某1的言行不满，而产生杀害卢的念头。2018年8月11日晚，卢某1又约冯瑞葵发生性关系，冯瑞葵遂将含毒鼠强成分的老鼠药加入煲好的汤内，准备见面时给卢某1饮用。当晚21时许，卢某1驾驶粤Ｃ×××××小汽车按约接上冯瑞葵，将车开至珠海市金湾区区政府大院东面约500米紧靠泥湾水道一处滩涂荒地上，冯瑞葵将掺有毒鼠强的汤给卢某1喝下，二人到车后排座准备发生性关系，因老鼠药毒性发作，卢某1下车呕吐，摔倒在附近排水沟内。冯瑞葵上前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卢某1的头部，致卢当场死亡。冯瑞葵即将卢某1的尸体藏匿于金湾区红旗镇泥湾大桥西侧桥脚北侧排水沟中，后逃离现场。同月13日凌晨2时许，冯瑞葵再次返回现场，将卢某1的尸体转移至防洪堤水闸东北侧一处滩涂树丛中藏匿。之后，将随身携带的煤油洒在车后排座靠枕上并点燃，意欲烧毁其留在车内的痕迹、物证。16日13时许，冯瑞葵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和毒鼠强中毒死亡。另查明，上诉人冯瑞葵依法应赔偿被上诉人赵丽欢、源银玲、卢钇潼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72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2日18时13分被害人卢某1的妻子赵丽欢向泥湾派出所报警称卢某1于2018年8月11日13时左右驾驶车牌为粤Ｃ×××××到斗门区湖心路口公交车站上班，至报案时手机已关机联系不上。同月14日18时30分许，报警人彭某向红旗派出所报称，在金湾区府东门外约500米草地发现卢某1的粤Ｃ×××××小汽车。该车后排座有被烧痕迹。同日，金湾公安分局决定对粤Ｃ×××××小车被放火案立案侦查。初步分析，卢某1可能遇害，经技术侦查，发现上诉人冯瑞葵是与卢某1最后联系的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16日13时许，侦查人员到冯瑞葵家中找到冯瑞葵，并将其据传到红旗派出所进行调查。经审讯，冯瑞葵对杀害卢某1并藏匿尸体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在其指认下，侦查人员在金湾区府大院东侧约500米靠近泥湾水道的滩涂中发现了被害人卢某1的尸体。同日，金湾公安分局决定对冯瑞葵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经搜查、勘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以下物证：上诉人冯瑞葵OPPO手机一部及铝锅一口，水泥石块一块、废旧塑料膜二条、白色塑料包装带一条等作案工具。3.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冯瑞葵和被害人卢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冯瑞葵无前科。4.涉案小汽车（车牌为粤Ｃ×××××）档案信息，证实：被害人卢某1所开的车牌为粤Ｃ×××××的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其妻赵丽欢。5.手机通信详单，证实：上诉人冯瑞葵的移动手机号码(136××××4867)开户信息以及在2018年8月01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通信情况。其中，案发当晚9时08分，被害人卢某1138××××8608打给冯瑞葵，二人之间存在3分20秒的通话。（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8月16日15时58分，民警对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泥湾大桥附近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大桥西侧桥脚北侧排水沟提取到两条废旧塑料薄膜、一条塑料包装带及一块水泥石块。在防洪堤水闸东北侧83M处的一处滩涂的东北角树丛中发现一具腐败男性尸体。尸体俯卧于地面，尸体上身穿一件黄黑相间横条花纹带领T恤，T恤右侧从下边缘向上裂开，T恤的开裂处绑在树上。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14日18时30分，民警对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金湾区府东门进行勘验。在区政府东门小路草地发现卢某1的车牌为粤Ｃ×××××黑色铃木利亚纳两厢小轿车，在车尾箱提取到红色内裤一条，并在车上的可疑痕迹进行了提取。3.上诉人冯瑞葵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冯瑞葵对金湾区红旗镇金湾区府东门草地的犯罪现场，尸体照片，作案时使用的电饭锅内胆、石头、胶带等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签认。（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金公司（法尸）鉴字[2018]2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卢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和毒鼠强中毒死亡。2.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化鉴字[2018]1060号检验报告，证实：卢某1尸体的肝脏、胃组织检出毒鼠强成分。卢某1尸体的肝脏、胃组织，冯瑞葵的十指指甲及擦拭物，电饭锅内胆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3.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8]2640号检验报告、珠公司化鉴字[2018]1061号检验报告，证实：车内的擦拭物及毛发等可疑痕迹和物品未检出有效的DNA序列；车内的红色内裤中检出的DNA序列与冯瑞葵不同；在被害人卢某1车牌号为粤Ｃ×××××的小汽车的车内后排座椅擦拭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4.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8]2659号检验报告，证实：卢某1与其妻子赵丽欢的女儿卢钇潼符合亲生关系；冯瑞葵作案时所使用的塑料薄膜、白色包装袋及水泥石块未检出DNA序列。5.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电鉴字[2018]196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证实：因冯瑞葵已删除其与死者卢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无法恢复、无法截取冯瑞葵与卢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四）证人证言1.证人赵丽欢的证言：老公于2018年8月11日下班后一直联系不上，后报警。其认识冯瑞葵，但不知道卢某1跟冯瑞葵曾经有恋爱关系，也不知道卢某1曾向冯瑞葵借钱。2.证人彭某的证言：卢某1的老婆2018年8月12日7时左右来到公司称卢某1失踪，公司同事帮忙一起寻找，8月14日同事黄廷强发现了卢某1的私家车，其请示领导后报警。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母亲冯瑞葵是斗门区的环卫工人。2018年8月11日冯瑞葵在21时许出门，说出门打麻将，至23时30分我睡着了都没有回来。次日20时许出门打麻将，23时许我睡着了她没有回来。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这几天的一天的晚上，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她说放在阳台的“火水”（煤油）放的时间太久了要扔掉，就在和我散步的时候将这瓶“火水”扔掉了。4.证人卢某2的证言：我最后一次与卢某1微信联系是2018年8月11日晚上21时06分，其后就联系不上了，第二天得知卢某1失踪。卢某1有多个情人。5.证人卢某3的证言：冯瑞葵与卢某1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家中建房时，卢某1曾出资3万元，但称该3万元是卢某1卖掉3个农村改造的指标钱。6.证人冯某的证言：冯瑞葵与卢某1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五）上诉人冯瑞葵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1日20时许，卢某1开车在金湾区府附近看到我，提出当晚与我发生性关系的要求，我就说还没有冲凉，他就说等我。听到这个话我很生气，并想到：我16岁的时候就被他强奸了；。2016年2月份至今，又跟他发生了几次性关系，每次都逼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动作，我也害怕我老公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越想越气愤，于是我就有了杀死他的念头。回家后，我就将老鼠药倒在汤里煮，汤装在电饭锅的内胆里煲，用塑料碗装好含有老鼠药的汤。然后和家人说出去打麻将。我骑摩托车来到了泥湾桥附近，通过电话联系卢某1，过了几分钟他开车找到了我。我上了他的上车，他把车停到了一个草丛里，我把汤给他喝了，答应和他在后座发生关系，他在后排推前排座椅的时候说他感觉头痛。为了拖延时间让药起效果，借口出去小便，过了一会，我从外面看他在双手紧握拳头在颤抖，我就开车门进去想继续刺激他一下，进到车内，我看到他已经将裤子及内裤都脱了。他看到我进入车内，就让我帮他口交，几下后他突然就呼吸很急促，有抽搐，开始呕吐动作，我用纸巾帮他擦嘴，拿他的水壶让他喝水。这时我想离开，他一直坐在后排座位在喘气，感觉他呼吸很困难。他看我要走，他从车内出来靠在车门在呕吐。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往泥湾桥底方向跑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跑，没有跟上去，然后我站在车那里用毛巾擦拭车门，座位等一些我摸过的位置，然后收拾车内的纸巾，拿着他的挎包。我想着他身上可能有我的指纹，于是我开摩托车沿着他跑的方向找他。走了一百米远，一条水沟的旁边，我看到卢某1躺在一个小水潭上。之后他爬了起来往前走，刚走两步就摔到了水沟里，然后他在水沟里一直颤抖，扶着墙边喘气。我就想去拉他，没有拉动，然后我就爬上了岸。这时他倒向了另一边，面对着水草在颤抖。这时看到旁边有一个监控头，我想着跑不了了，就从桥底抬起了一块石头，从后面用石头砸向了他的后脑勺。他就叫了一声：啊。然后用手捂住头部，我看他受伤沾有血液，过了一会慢慢倒在了水里。我看他一动不动了，我就拉他到水草中藏起来。我担心尸体会浮起来，就在旁边的菜地找了三条塑料绳子，用绳子绑住他的脚、皮带头、以及肩膀，并用水草盖住他。然后我就上岸开摩托车经过一号闸把他的挎包扔进海里，挎包里包括他的手机、充电宝、烟、打火机、耳机、车钥匙还有他的证件银行卡等物品。回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弃了。当时外面穿着蓝色雨衣，里面穿黑色连衣裙，穿一双黑色的平底鞋。卢某1当时穿着黄黑色相间条纹的短袖，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第二天，他的亲戚朋友都在发朋友圈找他，我担心会被查出来，白天的时候我就计划好了，要把车内摸过的枕头烧毁，拆掉车牌，转移尸体。到了夜里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从家里阳台拿了一瓶“火水”，然后走路到藏尸的地方，我扯断了卢某1脚上和肩膀上的绳子，用小刀割断了系在皮带的绳子，然后拉着他沿着水沟向海的方向拉去。当我把尸体拉到桥底下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船上住，我害怕会有狗叫，就把尸体往旁边的小岛拉去。后用小刀把他的上衣从背后下面割裂开，用裂开的两边的衣服把他绑到一个树头上，然后用水草盖在他的身上。搞好后，我就走到卢某1停车的地方，把带来的“火水”倒到了枕头状的物品上放火烧车。回家后我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弃了。我杀死卢某1有三个原因：1.我16岁的时候，我就被卢某1强奸了，当时他保证会对我负责，又过了不久，他又把我强奸了，还让我怀孕了，他母亲和我母亲都知道这件事，后来他没有对我负责，我就把小孩打掉了，对这件事我一直怀恨在心。2.2016年他以装修的名义向我借了1万，他答应有钱就还给我，到了2018年7月底，他说在老家的房子还差3万块，问我有没有钱，我出于好心借了2万给他，他答应我他女儿开学就还给我，到了2018年8月11日晚上我见到他问他还钱，他没有还我，当时我就想他在骗我，钱可能拿不回来了，当时就想着索性整死他。3.从2016年再次认识他，有了联系电话和微信之后，一年之内发了好几次骚扰信息，发一些他的裸体、约我出去发生性关系，总问我“几时给我屌”，认识他之后有过三次性关系，每次都打电话骚扰我，还逼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动作，搞得我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受到了伤害，有一次在新会开过房后，还在“老友记”微信群里跟其他人说我胸小，屌起来不爽，我也是群里的成员，我看到他这样的信息，我很气愤。我杀死卢某1的石头是我在桥底捡的，重约4公斤，表面不规则。当时我用这块石头砸到卢某1的后脑勺后，这块石头就掉到了水沟里了，现已被警察找到。老鼠药装在一个塑料袋中，大概有一两重，这个塑料袋挂在我家对面一楼的单车房里，所有的老鼠药都被我加进汤里了，我下楼出门的时候，装老鼠药的塑料袋被我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了。我用来割卢某1衣服的小刀是一把木质刀柄的折叠刀，刀柄和刀刃差不多一样长，都有大约10公分长，刀拉开大约有20公分长，是我大概在2014年在红旗大新市场购买的，这把刀被我扔到一号闸的水里了。“火水”是十年前买的，后来剩了一点用药瓶装着一直放在窗边上，我拿去烧车之后，瓶子我就丢在了车后排座位上，是装胃药的白色瓶子，瓶上贴有胃药的纸张，瓶口直径约4公分，瓶子长约6公分。卢某1的小轿车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牌是珠海的牌照，车牌号码的后三位是“809”。我当时用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碗装着汤给卢某1喝，碗口直径大约15cm长，高度大约8cm长，我把它扔到一号闸的水里。冯瑞葵表示自己的手机是一部OPPO牌手机（面板是白色的，后盖是金色的），并对民警出示的手机图片进行了确认。（六）视听资料1.金湾区府门口金湾信访局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在2018年8月11日晚8时许及8月13日凌晨1时许，冯瑞葵骑着摩托车路过金湾区府门口路段。监控截图经冯瑞葵签认。2.珠海交警金湾大队鹤州北动球，证实：在金湾区府门口对开路段，根据监控时段判断为被害人卢某1驾驶车辆接上冯瑞葵的情形。上诉人冯瑞葵对上述监控截图进行了签认。对于上诉人冯瑞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冯瑞葵归案后至上诉期间，均稳定、详细供述其杀害被害人卢某1动机、事前准备、具体手段、事后清理现场等情节，并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其中，尸检报告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卢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和毒鼠强中毒死亡。此节，与冯瑞葵供述的作案手段相互印证。根据其供述，公安机关扣押了铝锅（装毒药汤用）、水泥石块（砸卢某1头部工具）、废旧塑料膜、白色塑料包装袋（固定尸体用）等作案工具，并经冯瑞葵签认。公安机关根据冯瑞葵的供述及指认找到了卢某1的尸体。经现场勘查，尸体上身穿的T恤右侧开裂并绑在树上的情况，与冯瑞葵供认的藏匿尸体的细节相互印证。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截图、证人陈某的证言与冯瑞葵的作案时间相吻合。故足资认定冯瑞葵采用投毒和使用水泥块砸头的方式杀害被害人卢某1，后藏匿尸体的事实。二审提审时，冯瑞葵虽辩解其作案时遭他人抢劫，是劫匪使用石头砸卢某1的头部，但该辩解与其有罪供述相互矛盾，且无相关证据证实，对翻供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冯瑞葵归案后稳定供认其杀死卢某1的犯罪动机。作案时，冯瑞葵将含有毒鼠强成分的汤给卢某1饮用。当卢某1中毒失去反抗能力后，又持石块重击卢的要害部位头部，致卢当场死亡。尸检报告证实卢某1头部有四处创口，深达颅骨并造成凹陷性骨折及线状骨折，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和毒鼠强中毒死亡。可见，冯瑞葵主观上有追求卢某1死亡的直接故意。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其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卢某1有过错，且在案发前，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引发均存在责任。故冯瑞葵上诉辩称卢某1的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4、冯瑞葵杀害卢某1，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冯瑞葵提出卢某1欠其三万元的事实，系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不能在本案中抵扣损害赔偿款。冯与卢之间的债务纠纷可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瑞葵因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鉴于冯瑞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冯瑞葵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瑞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