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6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辉，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惠娜，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叶益林，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志超，男，1997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贵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2785号起诉书、乐检三部刑变诉（2020）5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建旭、检察官助理徐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及辩护人叶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经营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大肆发展非法网络高利借贷活动，为逃避侦查分别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不同的分公司，分别由王能、陈沛欣（均已判决）经营义乌兆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煌公司），罗某（已判决）经营义乌达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亨公司），黄某（已判决）经营义乌鲲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宇公司）和江苏省盱眙县各分公司，积极招收吴思捷、王康、丁燕、陆欣荣、汪小忠、朱景、汪某、方胥金、董鑫杰（均已判决）等人为成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开发“阿尔法”“富贵舟”“抱金砖”“放心贷”等各种手机放贷和纯现金贷放贷ＡＰＰ，通过58同城等招录大量员工，运用网络、短信等手段向公众推广，并虚构低息、无抵押、无担保、额度高等各种诱饵，引诱借款人下载借款ＡＰＰ，在放贷过程中刻意向借款人隐瞒收取高息、高服务费、高续期费、高逾期费等事实，诱骗借款人注册、借款，并上传手机通讯录及苹果手机ＩＤ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在ＡＰＰ操作过程设置陷阱，在违背借款人意愿的情况下强行放款，并设置取消借款障碍，对借款人实施诈骗。由王能、陈沛欣实际控制的兆煌公司和罗某实际控制的达亨公司等分公司负责ＡＰＰ放贷运营，以服务费的名义，收取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还款期限为7日。由黄某实际控制的鲲宇公司、江苏盱眙等各分公司负责催收借款，通过话务员“推荐”，引诱借款人续借，并收取每7天30%的高额续期费、每日3%的高额逾期费；对逾期或无力偿还的借款人，则采用电话轰炸借款人、爆通讯录、“Ｐ图”、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滋扰手段追讨借款及所谓的服务费、续期费、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鲲宇公司于2019年4月注册成立，租用义乌市神州路251号中国义乌跨境电子商务产业园易家园区3号3、4楼为公司办公场所。黄某为鲲宇公司实际负责人，陆欣荣及沈志明、顾新华等人为总监，下设初催、复催、终催组等催收组及稽查组，有催收、400售后话务员、稽查人员共百余人。催收、稽查及400售后组成员明知放贷ＡＰＰ放贷过程中，采用诱骗、隐瞒真相等欺诈手段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利用借款人上传的信息，由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分别在借款人逾期3天内、第4天到第10天，第11天到第14天陆续以“爆通讯录”威胁、打电话骚扰借款人及其亲友、锁定苹果ＩＤ抹除手机数据等各种滋扰手段进行催收，造成借款人手机黑屏、不停响铃、抹除手机内所有数据、将手机锁死等，迫使借款人手机无法使用，并引诱借款人续期，积极协助放贷ＡＰＰ以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借款人财物，并以爆家属通讯录和涉嫌合同违约、“Ｐ图”、影响征信等虚假理由进行软威胁，扰乱借款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同时，由稽查组人员稽查催收话务员是否规范使用“话术”，要求催收话务员规避辱骂、借贷相关字眼来规避政府打击，在催收过程中发挥一定积极作用。2019年4月至7月份期间，链钱集团及各催收分公司通过“金鸿”网络电话系统，至少成功拨通借款人及家属电话进行滋扰催收2262116次，未拨通滋扰7808729次，其中17时到22时的时段催收滋扰占比在40%左右。每个催收员工平均每天成功拨通滋扰的通话次数为100次左右，未拨通的滋扰通话在400次左右，每个逾期的借款人及其家属，平均每天被拨打10-20次以上。一、犯罪团伙涉及的放贷AAP平台数据兆煌公司负责运营“来就借”“抱金砖”“艾洛维”“借了发”“富贵舟”“海螺”“阿尔法”“法兰克”“玲珑心”等APP，达亨公司负责运营“闪电花花”“罗小白”“趣蚂蚁”“圣女果”“放心贷”“卡卡西”“及时雨”“张飞借钱”等APP，鲲宇公司负责上述所有APP的催收工作。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26日，“阿尔法”平台总共放款23480763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804113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266054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等总费用43181267元，既遂金额96987167元；未还款总金额543963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80774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等总费用24194460元，其中既遂金额8504040元，未遂金额23326092元。“阿尔法”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5491207元，未遂金额总计23326092元。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27日，“艾洛维”平台总共放款780876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588196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41740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1499295元，既遂金额3207225元；未还款总金额1926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34876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38540元，其中既遂金额28400元，未遂金额864727元。“艾洛维”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3235625元，未遂金额总计864724元。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5月16日，“抱金砖1”平台总共放款34352302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9554622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2751632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4811051元，既遂金额132840955元；未还款总金额47976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694261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1629035元，其中既遂金额7476440元，未遂金额18179857元。“抱金砖1”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40317396元，未遂金额总计18179857元。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18日，“抱金砖2”平台总共放款34322102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8015522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1021712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2983692元，既遂金额132921792元；未还款总金额63065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472993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188375元，其中既遂金额6735325元，未遂金额24404637元。“抱金砖2”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9657117元，未遂金额总计24404637元。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9日，“放心贷”平台总共放款835380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4368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058230元，既遂金额1310670元；未还款总金额3984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789850元以上，其中未遂金额1195050元。“放心贷”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10670元，未遂金额总计1195050元。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富贵舟”平台总共放款5667445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20854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26579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5466414元，既遂金额14893914元；未还款总金额245890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721230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209430元，其中既遂金额639380元，未遂金额11857173元。“富贵舟”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5533294元，未遂金额总计11857173元。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7日，“海螺”平台总共放款3781481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656561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19500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836074元，既遂金额7451634元；未还款总金额212492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487444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3631290元，其中既遂金额152740元，未遂金额9267291元。“海螺”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7604374元，未遂金额总计9267291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及时雨”平台总共放款10589583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876071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13673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4456905元，既遂金额50696645元；未还款总金额18288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28020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33412200元，其中既遂金额3582140元，未遂金额7194873元。“及时雨”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54278785元，未遂金额总计7194873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借了发”平台总共放款38416895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370283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529956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92625710元，既遂金额176658410元；未还款总金额471406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53554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436150元，其中既遂金额7817850元，未遂金额19277665元。“借了发”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84476260元，未遂金额总计19277665元。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卡卡西”平台总共放款4076299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084329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16484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7755264元，既遂金额16950144元；未还款总金额9919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437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033650元，其中既遂金额1437550元，未遂金额4150071元。“卡卡西”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8387694元，未遂金额总计4150071元。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9日，“玲珑心”平台总共放款704647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93917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09377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87251元，既遂金额1332651元；未还款总金额41073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8751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737100元，其中既遂金额42550元，未遂金额2158971元。“玲珑心”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75201元，未遂金额总计2158971元。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趣蚂蚁”平台总共放款1704170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773690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5811338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8183567元，既遂金额10109134元；未还款总金额9304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8949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45855元，其中未遂金额2982397元。“趣蚂蚁”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109134元，未遂金额总计2982397元。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5日，“闪电花花”平台总共放款1695097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355642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0167558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52823526元，既遂金额86712191元；未还款总金额339455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5459692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6478595元，其中既遂金额13859853元，未遂金额12129474元。“闪电花花”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0572044元，未遂金额总计12129474元。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圣女果”平台总共放款253362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261238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8602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11300元，既遂金额5963430元；未还款总金额12723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9067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493180元以上，其中既遂金额193250元，未遂金额5589462元。“圣女果”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6156680元，未遂金额总计5589462元。二、被告人参与诈骗事实被告人冯辉于2018年1月入职，个人获利至少6万元，现已退缴。被告人张惠娜于2018年4月入职，个人获利至少6万元，现已退缴。被告人钱志超于2019年3月入职，个人获利至少2.1万元，现已退缴。另查明，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王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林某、包秀峰、冯某、黄达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赵忠元、黄某、罗某、汪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辨认笔录、ＡＰＰ后台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本案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系初犯，且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惠娜辩护人提出上述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对张惠娜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冯辉、张惠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钱志超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二、被告人张惠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三、被告人钱志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四、追缴被告人冯辉、张惠娜、钱志超的违法所得（已暂扣于本院），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利人民陪审员  周盛乐人民陪审员  叶金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陈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