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豫10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朝，男，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洁，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蒋李集镇中心学校（许昌市建安区蒋李集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县蒋李集镇西街村。法定代表人：魏伟。上诉人李永朝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蒋李集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蒋李集中心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洁，被上诉人蒋李集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案涉工程款的欠款主体，上诉人所诉主体适格。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两份证明，且经一审查证均为时任被上诉人的校长并兼任许昌县青少年教育实践基地副主任的寇思明（又名寇四明）出具，其中2014年9月9日的证明上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虽然，根据该证明显示案涉工程款系因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建设改造所欠，但从该证明上明显可以看出对该教育实践基地改造向上诉人进行工程发包和结算的单位就是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为何会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而许昌县青少年教育实践基地系被上诉人下属机构，被上诉人作为主管部门对其下设管理的工程项目对外进行发包以及结算，系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是其对本案债务责任承担的具体表示。就本案建设工程合同而言，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款的主体，上诉人所诉主体适格；2.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案涉工程款的欠款主体与本案的证据相悖，且未经释明直接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可了上诉人的诉称事实，但未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的欠款主体，明显与本案相悖。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诉主体不适格，那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审理法院从有利于诉讼的顺利进行和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职权进行程序释明，告知原告变更被告，从而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实现诉讼效益最大化。而本案一审未经释明，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判决不公；3.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一审经审查如果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也是属于程序上的问题，应当从程序上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蒋李集中心学校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蒋李集中心学校不是本案工程款欠款人，李永朝举证的两份证据均系证明，因当时寇思明任蒋李集中心学校校长和许昌县青少年教育基地副主任，该教育基地系孙长恩及其亲属投资建设，教育基地现由孙长恩亲属占有、使用、经营，教育基地投资建设人以及教育基地才是欠款人，故寇思明以蒋李集中心学校名义向李永朝出具的是“证明”而非“欠条”，这一点也能够说明寇思明在对外出具文件时严格区分两个单位系不同主体，因此上诉人认为蒋李集中心学校出具“证明”的行为是承认蒋李集中心学校是欠款主体错误；2.李永朝认为教育基地是蒋李集中心学校的下属单位错误，教育基地前期的主任和副主任是由教体局直接任命，且主任的级别高于蒋李集中心学校校长，教育基地被监察委立案调查后至今，基地一直由孙长恩的亲属占有经营收益，因此教育基地并不是蒋李集中心学校的下属单位，其与蒋李集中心学校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本案教育基地的投资建设单位均不是蒋李集中心学校，蒋李集中心学校没有对该工程进行过外发包和分包，也没有对该工程进行过工程款支付和结算，蒋李集中心学校与李永朝不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驳回李永朝的诉讼请求正确，因李永朝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蒋李集中心学校系工程款的欠款人，一审法院驳回的是李永朝对蒋李集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蒋李集中心学校有新证据证明新的欠款主体，其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李永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李集中心学校一次性支付拖欠李永朝的工程款216000元；2.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起至2019年3月止；3.本案诉讼费由蒋李集中心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案外人寇思明、被告蒋李集中心学校向原告李永朝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蒋李集镇二中（现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经李永朝手改造，所有工程款于9月20日以前全部付清，否则基地交付李永朝处理”。2015年3月16日，寇思明向李永朝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3月份与永朝结账后下欠金额贰拾壹万陆仟元整（216000元）”。另查明，2009年1月9日，许昌县教育体育局下发许县教体字【2014】168号通知，任命孙长恩为县中小学生教育实践基地主任，寇思明为县青少年教育实践基地副主任（兼）。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寇四明的户籍信息，该户籍档案上寇四明无曾用名，但经原告李永朝及蒋李集中心学校的人事专干吴君鹏、校长魏伟对该户籍信息进行辨认，均称“寇四明”与“寇思明”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李永朝诉状中诉称原告承包蒋李集镇二中（后改为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办公楼、宿舍楼、餐厅、操场地坪工程，且原告提供的2014年9月9日案外人寇思明、被告蒋李集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亦可证明原告诉称的事实，但本案被告并非蒋李集镇二中或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该工程的发包方亦非被告蒋李集中心学校，至于案外人寇思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也仅能证明下欠原告216000元款项的事实，至于欠款主体是谁并不明确，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就原告承包的蒋李集镇二中办公楼、宿舍楼、餐厅、操场地坪工程是被告蒋李集中心学校下欠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李永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李永朝承担。本院查明：2014年8月12日，许昌县教育体育局下发许县教体字【2014】168号通知。其他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才可以成为诉讼主体。民事诉讼法学理论亦将“被告主体适格”视为“诉讼要件”，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符合诉讼要件是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故被告主体适格问题具有程序法性质。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导致诉讼要件欠缺，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上诉人李永朝在其原审起诉状中明确称其承包的是蒋李集镇二中（后改为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办公楼、宿舍楼、餐厅、操场地坪工程，案外人寇思明、被上诉人蒋李集中心学校向上诉人李永朝出具的证明一份亦明确写明经李永朝手改造的工程系蒋李集镇二中（现许昌县教育实践基地），但上诉人李永朝一审中却以蒋李集中心学校为被告主张工程款，显然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本院裁定撤销原判，驳回李永朝的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永朝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朝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退还李永朝；上诉人李永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颜森审判员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杨涵西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