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民初2830号 原告：孔云德，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谷音，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兵，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 法定代表人：陈建军，主任。 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良，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玉环市楚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孔云德与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云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谷音、黄友兵，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云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路面改造工程款人民币1712806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孔云德诉称：自2014年始，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按照玉环市人民政府对农村生活污水终端处理和管网建设的统一部署，在全村进行改造。改造过程中，需对部分路面进行挖掘。为此，该被告决定将全村原石头路改造为水泥路，并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以管网建设的单价计算为准，工程总价以双方实际丈量确认的面积为准，工程款于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前付清等事宜。自2015年6月始，原告组织人员按要求对全村各个路段进行施工，至2017年1月10日完工。同年1月12日，该被告对全村各路段的地面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并由其相应的管理者时村两套班子成员陈圣岳、陈喜连、林春法、韩国满、王冬青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同年2月，该被告对原告建设的水泥路面开始使用。2017年1月15日，时为农历年底，原告向该被告催讨工程款用以支付民工工资，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原告暂付了200000元。之后，原告继续催讨余款，两被告以村两套班子已换届而未交接工程相关事宜为由而进行无限期拖欠，并要求原告对道路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为此，原告委托浙江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施工范围进行造价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评估本工程全包结算造价为1912806元。原告据此向两被告催讨余款1712806元，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12日召开班子会议，决定将原告建设的路面改造工程纳入该村的生活污水工程，按实际结算，但此后两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故此，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将本村的生活污水管网工程以及终端处理工程均发包给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有书面合同。虽然路面改造工程为原告所完成，但原告系该公司的雇员，其完成部分应归属该公司，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路面改造工程没有施工图纸，也未经招投标程序，不符合规定。当初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与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友定口头约定，其完成的生活污水管网工程和终端处理工程让利20%的工程款，并不计酬附带完成路面改造工程。故此，案涉路面改造工程部分系承建者赠送性质，应不再主张工程款。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系生活污水终端纳管工程款，为陈友定所领取，与原告无关。原告虽向两被告催讨过路面改造工程款，但并不等于其以个人名义催讨，实际上其代表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此外，路面改造工程总造价，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两被告对此并不认可。综上，两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起诉所陈述的事实一致。 另认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生活污水管网工程发包给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施工（项目经理为陈友定），又将该村的生活污水终端纳管工程直接发包给陈友定个人施工。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社会组织机构公示表，生活污水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农村生活污水终端纳管工程合同书，水泥路面丈量等平面图、成果表，道路及排水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路面改造照片，领款凭证，以及原告和两被告庭审的一致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庭后，本院曾对陈友定作了询问。其陈述其挂靠在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承接了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该村生活污水管网工程，以个人名义直接承接了生活污水终端纳管工程等多个工程，所有工程的总价款达5000000元余。原告的施工组系其所聘以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其与原告另行结算工程款。对上述工程款让利20%之说，陈友定直接作了否定。对案涉路面改造工程，陈友定表示是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直接口头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与其及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涉，更不存在赠送之说。对两被告庭后提供的陈友定作为领款人签名的内容记载为生活污水终端纳管工程款200000元的领款凭证，陈友定指认虽是自己签名，但实际款项系路面改造工程款，为原告所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系案涉路面改造工程的施工者，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案涉路面改造工程是否系赠送，施工者能否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评估造价1916806元能否予以确认。查阅生活污水管网工程和终端纳管工程的签约主体，两被告辩称其将所属村生活污水管网工程以及终端处理工程均发包给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施工不完全符合事实（其中有直接发包给陈友定个人施工的）。上述工程的承包范围并不包括案涉的路面改造，应确认路面改造工程独立于上述工程之外。结合两被告庭审确认原告对路面改造工程进行了具体施工的事实，以及相关人陈友定的陈述，应确认原告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者。两被告以原告系浙江德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雇工的不当自认为由而否认其诉讼主体资格，应不予支持。原告主体适格。案涉路面改造工程系独立的工程，相对方为作为承包人的原告和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工程款的权利人只能是原告，陈友定无权承诺赠送，况且其也否认赠送承诺，故对两被告关于原告不能主张工程款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信。值得指出的是，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10日召开班子会议，决定将案涉路面改造工程纳入市府统一部署的生活污水改造工程，按实际结算，存在着希望享受政策优惠的可能，但实际肯定了该工程已发生。对案涉路面改造工程的造价，虽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但在实际丈量时，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在工地的多名管理者（同时又是村两套班子成员）分别签字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该被告知情。现两被告不予认可评估意见，在原告同意重新评估时，两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出申请，故应采信原评估意见。原告作为案涉路面改造工程的承包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口头签订的相应施工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本案应按无效合同规则处理。相应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完成的工程业经实地丈量，并投入使用已经三年，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按约主张工程款。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路面工程的签约主体，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行使资产管理职权，应该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工程款为1912806元，扣除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支付的200000元，两被告应该支付余款1712806元，并依法和依约支付自评估报告出具的2018年2月1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孔云德路面改造工程款人民币1712806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15元，减半收取10107.5元，由被告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村民委员会、玉环市沙门镇瑶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育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邢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