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勇，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06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5月11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遵义市公安局将郑勇涉嫌非法拘禁廖某1一案指定到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管辖，郑勇于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凤冈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8日，凤冈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回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管辖，郑勇于同年12月2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银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翔，曾用名王东群，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云杰，贵州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亭，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2015年因吸食毒品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9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6年7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昌琼，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某飞，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捕前住。2010年7月因犯抢夺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7月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先丽，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金，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遵义市汇川区，捕前住。2011年10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2月减刑释放；2018年7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因本案于2020年4月11日从贵州省瓮安县北斗山监狱解押回遵义，于2020年4月12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菁菁，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钱某，绰号钱二娃，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暂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1年11月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某，男，1975年3月11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2009年1月13日因斗殴被贵州省原遵义县（现播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宣布刑事拘留，但因病未羁押入所。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寰，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捕前住。1997年8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勇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彭某、钱某、何某亭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翔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寰、古某飞、李龙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黔03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勇、何某亭、古某飞、李龙金、王某翔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团伙犯罪及违法事实遵义银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于2008年7月9日经变更登记成立。2011年至2014年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勇委托被告人郑勇全权负责其公司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小额贷款业务，由孟勇借款300万元给被告人郑勇用以放贷，约定月息2分，同时安排何家友（另处理）协助被告人郑勇开展小额贷款业务。被告人郑勇与何家友在经营该公司的小额贷款业务期间，要求借款人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提供房产抵押，同时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以5分至1角不等的高额利息向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被告人郑勇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银河公司为依托，先后招聘被告人钱某、彭某、王某翔、曾某（另处理）、韩瑞（另处理）等人分别担任公司业务员、财务人员，并指使上述人员对不按期归还债务或利息的借款人，进行电话催收；若仍不能归还，就通知借款人到公司重新计算利息，采取殴打、跟踪贴靠等方式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以达到偿还其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勇将小额贷款业务经营地点搬至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水岸九州大厦办公室内，并更名为遵义市文豪投资有限公司，继续聘用被告人王某翔、曾某，另又招聘马某、吴某（均另处理）等人，继续采取电话催收、贴报喷漆、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对借款人进行滋扰、纠缠，以达到偿还其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期间，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郑勇为纠集者，被告人彭某、钱某、王某翔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但尚未发展成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被告人郑勇担任公司负责人，全面管理公司的放贷及收贷业务，被告人彭某、王某翔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核实借款人抵押物的真实性并向借款人催收还款，被告人钱某负责开车同时兼业务员。为达到让借款人偿还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遵义市两城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使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1、2012年8月20日，被害人蔡某以自己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自建房作为抵押，以月息1角从被告人郑勇处借款50万元，同时按要求与何家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被害人蔡某在支付2、3个月利息后因资金不足不能继续支付利息，被告人郑勇安排公司员工多次打电话催收无果。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勇将被害人蔡某通知到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内商谈还款事宜。因被害人蔡某无力归还，被告人郑勇便对其进行殴打，安排被告人彭某、郑豪（在逃）等人在银河公司办公室内以及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内采用限制其离开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蔡某还钱，直至次日下午由张国胜提供担保后才让被害人蔡某离开。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因被告人郑勇寻找被害人蔡某无果，便多次对担保人张国胜进行催收，后张国胜在贵阳将被害人蔡某找到后，一起来到被告人郑勇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银河公司内继续商谈还款事宜。因被害人蔡某无力归还，被告人郑勇再次对被害人蔡某进行殴打，安排被告人彭某在银河公司办公室内以及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内采用限制其离开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蔡某还钱。直到第三天，被害人蔡某的女儿蔡宇带了2万元交给被告人郑勇，被害人蔡某重新出具借条，担保人张国胜再次提供担保后才让被害人蔡某离开。2019年9月9日，被害人蔡某报案，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于2019年9月14日对蔡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2012年10月16日，被害人廖某1伪造其姐姐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作为抵押，按月息7分从被告人郑勇处借款15万元，并同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收条，被害人廖某1支付一个月利息后无力归还本息，郑勇多次安排人寻找廖某1未果。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郑勇安排他人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内，向被害人廖某1追讨借款，因被害人廖某1借钱未果，被告人郑勇便安排被告人钱某、彭某等人将被害人廖某1带至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内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钱某邀约被告人何某亭及陈帝佑（又名“陈晨”，在逃）等人来协助看守。期间，被害人廖某1因无法忍受长期被拘禁的心理压力，欲从7楼阳台跳楼逃离，被看守的被告人钱某、韩瑞拉回。被告人郑勇得知这一情况赶到现场，持木方殴打被害人廖某1致其手部受伤。之后，被告人钱某等人在被告人郑勇的安排下继续对被害人廖某1进行看守。直至2013年10月3日，被害人廖某1在被告人郑勇等人的逼迫下将自己位于福源山庄Ｃ栋自建附加层702房子以15.8万元（实际支付14.8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正芬，被告人郑勇在得款14.8万元后才于2013年10月4日将被害人廖某1“释放”。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郑勇等人再次将被害人廖某1带到银河公司内向其追讨借款，并限制其离开。期间，被害人廖某1以打电话借钱为由暗示其朋友报警。后被告人郑勇等人将被害人廖某1带至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待廖某1朋友送钱，公安民警接廖某1朋友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害人廖某1和被告人郑勇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害人廖某1于2013年11月1日报案至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被告人彭某于2019年9月14日被抓获后，于9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参与非法拘禁廖某1的犯罪事实。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于2019年9月21日对廖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3、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8日，被害人梁某以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作为抵押，以月息1角分别向被告人郑勇借款11万元、3万元，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梁某支付5个月利息后无力归还本息，被告人郑勇安排彭某等人多次寻找被害人梁某未果。2013年11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郑勇和钱某来到被害人梁某的单位绥阳县烟草公司，找到被害人梁某后将其带至遵义市红花岗区银河公司内，要求被害人梁某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条，同时要求被害人梁某继续打电话借钱。因被害人梁某借钱无果，被告人郑勇便持木棒对被害人梁某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后被害人梁某以打电话借钱为由向朋友陈代伟求救，陈代伟于当日16时47分报警，警察出警将被害人梁某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双方称系被害人自己摔伤，警察离开。后郑勇继续安排曾某等人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跟随梁某，期间梁某交了0.5万元现金给曾某。晚上23时许，被害人梁某再次报警，警察出警后将梁某等人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二）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10月一天，被害人谢某以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房屋为抵押，以月息5分从被告人郑勇处借款10万元，同时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5月，被害人谢某因身患直肠癌无力偿还本息，后被告人郑勇便安排被告人王某翔及曾某、马某、吴某（另处理）采取电话催收、赖在家中不走以及在门口喷红色大字、贴催款字条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谢某还钱。期间，被害人谢某于2016年8月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时向被告人郑勇转账支付1.6万元。2017年4月4日，被告人郑勇再次安排被告人王某翔及马某、吴某到被害人谢某家中追债，被害人谢某身患直肠癌无力归还，被告人王某翔强行在被害人谢某家中居住，次日将被害人谢某带至被告人郑勇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内，继续要求被害人谢某借钱还债，被害人谢某无奈之下与被告人郑勇签订了五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郑勇安排被告人王某翔等人到被害人谢某家中将其强行驱赶出去，双方发生纠纷，被害人母亲冉某报警，警察出警后因双方主张债务关系调解结案。后被告人郑勇将被害人谢某的房屋转租给钟永丹、罗宇龙等人并收取房屋租金，致使被害人谢某在遵义无房屋居住，其儿子刘某周末放假也不能回家居住，期间，还将催款电话打至刘某的学校老师处。（三）违法事实：1、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郑勇为追讨高利放贷，安排被告人王某翔、彭某、杨某寰等人采用脚跟脚的方式向借款人刘星洲追债，被告人王某翔、彭某在借款人刘星州位于贵阳的家中住了一晚上，杨某寰跟随刘星洲到西安取钱，第二天拿到钱后被告人王某翔等人才离开。2、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郑勇为追讨高利放贷，安排被告人钱某、彭某在遵义医药专科学校门口找到借款人潘芹，后采取脚跟脚的方式要求潘芹还钱。二、其他犯罪事实。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寰为替被告人郑勇收债，指使被告人古某飞、被告人李龙金进入被害人廖某2家中滞留两天，拒不离开，直至第三日被害人廖某2报警后二人才离开。另查明，被告人杨某寰于2020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勇、钱某、彭某、王某翔目无国法，结伙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恶势力犯罪，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郑勇、钱某、彭某、何某亭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期间具有殴打情节，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勇、王某翔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贴报喷漆等方式滋扰他人，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寰、古某飞、李龙金进入他人家中滞留，拒不离开，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郑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龙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原犯聚众斗殴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何某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古某飞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杨某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郑勇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逼迫被害人签订租房合同和搬离住房，没有威胁、恐吓的催收债务行为，没有安排他人在被害人家门旁喷漆及堵某，现场勘验的房屋与被害人实际所有的房屋并不一致。同案王某翔是××人，其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的状态存疑，其供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排除王某翔实行过限。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也未导致被害人无房居住。另即便有喷漆、入住被害人家中一晚的事实，也不足以达到侵犯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程度，也不符合法定要件。2、公安机关收集的部分证据不合法，应予排除。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0日后将本案移送给公诉机关，在无退侦情况下，公安机关此后仍收集了部分证据，应是程序违法。2019年12月27日，在案件仍属凤冈县公安局管辖期间，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便将上诉人提请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程序违法，期间提取的证据应予排除。3、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4、一审量刑过重，即便认定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三年较为适宜。上诉人何某亭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参与的案件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龙金上诉理由：认罪、悔罪，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古某飞上诉理由：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较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翔上诉理由：有精神分裂症，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郑勇高利放贷谋取不当利益，并纠集上诉人王某翔、原审被告人钱某、彭某等采取非法拘禁、喷漆涂字、殴打、辱骂等违法犯罪行为催收债务，在遵义市城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的事实及上诉人郑勇、何某亭、原审被告人彭某、钱某非法拘禁廖某1，上诉人郑勇非法拘禁梁某、蔡某，上诉人郑勇、王某翔采取喷漆涂字、强行滞留他人房屋、强迫他人搬离房屋等方式滋扰、恐吓谢某，严重影响谢某及家人生活，上诉人李龙金、古某飞、原审被告人杨某寰非法侵入廖某2住宅的犯罪事实；郑勇等人违法向刘星洲、潘芹追债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中叙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郑勇及其辩护人所持“不是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勇高利放贷谋取不当利益，为追讨高额利息和债务，纠集彭某、钱某、王某翔等人，采取非法拘禁他人，强行滞留他人住宅，殴打、辱骂他人，在他人住宅附近喷漆涂字，强迫他人签订房屋买卖、租赁协议，强迫他人搬离住宅等违法犯罪方法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勇及辩护人所持“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0日后将本案移送到公诉机关，在无退侦情况下，公安机关此后仍收集了部分证据，应是程序违法，此期间收集的证据应予排除。2019年12月27日，在案件仍属凤冈县公安局管辖期间，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便将上诉人提请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程序违法，期间提取的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可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材料。2、郑勇系于2020年1月19日经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提请批准逮捕，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批准逮捕。综上，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郑勇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逼迫被害人签订租房合同和搬离住房，没有威胁、恐吓的催收债务行为，没有安排他人在被害人家门旁喷漆及堵某，现场勘验的房屋与被害人实际所有的房屋并不一致。同案王某翔是××人，其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的状态存疑，其供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排除王某翔实行过限。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也未导致被害人无房居住。另即便有喷漆、入住被害人家中一晚的事实，也不足以达到侵犯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程度，也不符合法定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某翔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供述自然，逻辑清晰，并无不正常表现，且王某翔供述与马某、吴某、冉某、王明丽证言，被害人谢某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其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上诉人王某翔、证人马某、吴某、曾某、被害人谢某指认的被害人住宅的笔录和照片与现场勘验的被害人住宅的照片是一致的，足以证明现场勘验住宅即被害人住宅。3、对于郑勇指使王某翔等人在谢某家门旁喷漆涂字，王某翔强行滞留谢某家中，逼迫谢某偿还债务及郑勇逼迫谢某签订租房合同，逼迫谢某搬离住宅，将谢某房屋转租获利的事实有王某翔供述、马某、吴某、王明丽、冉某证言，被害人谢某陈述，现场勘验照片，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4、证人刘某、肖某、王某，被害人谢某陈述等证据证明，谢某房屋被郑勇占据转租后，谢某之子刘某因无家可回，节假日等均长期留宿学校。5、上诉人郑勇曾因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又高利放贷，违法收贷。郑勇为向谢某追讨高额利息及债务，安排、指使王某翔等多人到谢某家门旁喷写讨债标语，强行滞留谢某家中；在谢某患癌症治疗期间，仍通过打电话威逼谢某偿还利息1.6万元；在谢某在家疗养期间，又安排王某翔等多人到谢某家中追讨债务，让王某翔强行滞留谢某家中，并逼迫谢某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方式将谢某住房占据并转租获利，致使谢某无房可居，其小孩无家可回，长期留宿学校。郑勇的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且其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何某亭所持“参与的案件已过追诉时效，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某亭参与的非法拘禁廖某1一案，被害人廖某1在2013年11月1日即以被非法拘禁为由报案，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廖某1的报案材料等证据证明，但公安机关未立案受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情况说明，何某亭系公安机关以通知吸毒人员到派出所报到为名通知到派出所后抓获归案，故其不具主动投案的条件，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勇、上诉人何某亭、原审被告人钱某、原审被告人彭某长时间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郑勇、上诉人王某翔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贴报喷漆等方式滋扰他人，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古某飞、上诉人李龙金、原审被告人杨某寰长时间滞留他人家中且拒不离开，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于郑勇辩护人所持“即便认定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三年较为适宜，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何某亭所持“如实供述，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龙金所持“认罪、悔罪，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古某飞所持“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较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某翔所持“有精神分裂症，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何某亭、李龙金从犯地位及充分考量了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的犯罪、犯罪情节、地位、作用、性质及所具有的自首、立功、坦白等情节，所处刑罚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勇归案后悔罪态度差，且系主犯，不应从轻处罚。故前述上诉理由及郑勇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何兆秋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杨垠书记员彭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