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耀鹏，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之2，身份证号码：441************0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1301号。法定代表人：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娜，广东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亮，广东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耀鹏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耀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19万元收款收据依法能单独作为认定支付清购房首付款事实的证据。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递交了一份19万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19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为证实上诉人提供这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并且证明收款收据确实由被上诉人开具，上诉人到当年办理银行按揭款业务的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江南支行按揭中心查核，并由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江南支行提供了当时审核的首付楼款收款收据，19万元收款收据上有“与原件相符，核对人:张惠淇”、吕仕印章详见证据说明（一），银行在办理按揭审核时，购房者必须提供首付款原件，并由专职人员查证属实方可办理按揭款业务，以银行的专业操守和权威性，这一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开具190000元收款收据给上诉人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首付款的这一说法，不攻自破。二、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惠州（2016）10016987]，合同上约定签署本合同时，须于2016年4月1日付清首期楼款￥384767元，剩余的价款￥89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付款。证明合同签署时，就已经明确了购房首期款支付到位给了被上诉人，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已经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购房首付款384767元支付义务:不存在购房款未付清的事实。详见证据说明（二）。三、证据说明（三）显示:从鼎峰国汇山2期置业计划书的内容可以清晰知道，根据银行按揭须知及签约需提供的资料，其中购房借款人必须具备第5条、定金和首付收据原件:证明被告在办理银行按揭审核前，必须支付清所购房屋首付款，这一条件足以证明上诉人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已经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购房首付款384767元支付义务，不存在购房款未付清的事实。四、证据说明（三）显示:从《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中证明上诉人在办理银行按揭审核时，上诉人作为借款人须同时具备《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中第五条第四项、无住房补贴的以不低于所购住房全部价款的30％作为购房的首期付款；有住房补贴的以个人承担部分的3％作为购房的首期付款；所规定的必须条件。如上诉人未付清首付款，银行是不可能审批按揭款业务的，这是银行执行《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最基本的业务操守；再次证明上诉人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已经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购房首付款384767元支付义务；不存在购房款未付清的事实。五、从证据说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说明（三）中，被上诉人开具了190000元收款收据给被告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有意隐瞒收到被告购房首付款时，其中有2016年5月30日开具了190000元收据给上诉人的事实。六、恳请贵院对银行办理个人住房贷款按揭业务审核流程作充分的核实，以证明我方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已经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购房首付款384767元支付义务；不存在购房款未付清的事实。七、本案件于2019年7月26日下午3:00一审开庭，民事判决书（2019）粤1302民初8709号的判决于2019年8月6日即打印完成，相距不到10日时间，双方补充证据还在递交期间，如此高的审判效率堪称奇迹！让人感觉法官有意偏袒资金雄厚的开发商被上诉人令人产生遐想！不得不质疑审判有失公正性，完全没有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诉讼请求进行查证，妄下判决结论，有失公平。八、反观整个诉讼过程，法官没有对开发和售楼经验丰富的被上诉人在未收齐售楼款就交楼给上诉人的说辞存在不合理性和不合逻辑性提出半点质疑？难道作为弱势群体的上诉人就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吗？上诉人理据充分，有依有据！客观事实，合情合理。一审判决无视事实和相关证据，作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公正合理，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购房首付款”，并以“被答辩人未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且被答辩人称该19万元首期款是工程抵款现金支付给叫‘小强’的人但被答辩人并不能提供‘小强’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为由，认定“现被答辩人仍未向答辩人支付19万元首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这些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可否认。2.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自认其没有向答辩人直接支付过该笔首付款19万元，从而说明被答辩人实际尚欠该笔首付款19万元。（1）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将该笔首付款19万元，是以现金交付给第三人小强，然后由第三人小强以工程款抵扣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9万元首付款的债务。从这里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并没有将该笔首付款19万元直接支付给答辩人，而是给了第三人小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该辩称属于当事人陈述，即自认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该笔首付款19万元”。（2）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陈述“该19万元是工程抵款，当时是委托小强，具体信息不清楚，我把19万元交给小强，我们之间没有协议”。经一审法院询问被答辩人能否提供小强具体身份信息，被答辩人表示不能提供。因被答辩人的主张事实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予采纳被答辩人的辩称，是完全正确的。（3）假设被答辩人辩称内容属实，被答辩人与这个所谓的小强达成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答辩人作为债务人应该经过债权人，即答辩人书面同意，该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被答辩人根本没有经过答辩人书面同意，且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债务转让事实。因此，被答辩人未履行19万元首付款支付义务。3.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19万元收据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付清首付款事实的证据。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只提供了该《收据》的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无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收据》复印件不能作定案的依据。（2）该笔首付款190000元，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刷卡记录予以佐证，不能认定已经支付。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所购屋总价为1274767元，首付款为384767元，剩余房价款89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付款。但被答辩人仅向答辩支付了首付款194767元，被答辩人支付该首付款都是刷卡支付的，并有刷卡凭证。同理，如果尚欠的该笔首付款19万已经支付，应当也有相关凭证，不可能没有任何支付痕迹和凭证。而且，这也不符合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被答辩人将款项打入答辩人指定账户”的约定。4.《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仅证明了双方存在案涉商品房买卖的约定，以及付款时间，房款金额、违约责任等内容约定。被答辩人是否已经履行义务，需要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而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5.被答辩人提交的《置业计划书》和《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银发（1998）190号]不属于新证据，被答辩人二审才提交，请法院对被答辩人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予以罚款。同时，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具体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提交的《置业计划书》是不真实的，该答辩人并未出具过该《置业计划书》。同时，该《置业计划书》不能反映是谁填写的，上面记载的内容也不真实。如购房款显示折后总价为1300650元，首付为390650元，贷款为91万，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屋总价为1274767元，首付款为384767元，按揭贷款890000元。《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银发（1998）190号]早已于2011年1月5日失效，该办法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2）实践中，银行工作人员审查贷款业务并不严格，其只需审查形式材料即可。事实上，该《收据》系答辩人配合其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所开具，被答辩人并没有实际支付该《收据》中的款项。所以，答辩人也就只提供了复印件给被答辩人，原件不交付给被答辩人持有，而由答辩人持有，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办理完按揭贷款后已经销毁，现在也无法提供。这也是实践中楼盘业务的操作习惯。（3）因被答辩人没有付清该笔首付款，故答辩人仅为被答辩人向税局申请开具1084767元的正式购房款发票，该笔首付款19万元的发票，并未开具出来交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至今也提供不出所购房屋全部价款的正式发票。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以被答辩人未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且被答辩人称该19万元首期款是工程抵款现金支付给叫“小强”的人，但被答辩人并不能提供“小强”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认定被答辩人未履行支付剩余19万元购房款义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合法、合理、公平、公正。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是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约定，以及双方的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庭审情况，而判断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作出的判决，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合法、合理、公平、公正。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以维护法律的公正、稳定。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房款19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1116元（以19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从2016年4月2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以上金额合计23111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惠州（2016）10016987]，约定被告以1274767元购买原告位于惠州市*********************01号房，建筑面积为176.4平方米；付款时间为签署合同时，被告须于2016年4月1日付清首期楼款384767元，剩余楼款89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付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逾期超过180日后，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若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按累计应付款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被告愿意履行合同，经原告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另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2016年7月22日前将案涉房产交付给被告。原被告双方庭审时确认，案涉房产已于2016年7月22日交付给被告。原告则认为被告支付了194767元以及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了890000元购房款，现仍有190000元购房首期款未支付。2019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通知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的首付款及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3月24日签收该《通知函》。被告则认为其已经付清所有购房款，被告提供了一张2016年5月30日的收据复印件一张予以证明其已缴纳190000元购房款首期款，被告称：“该190000元是工程抵款，当时是委托小强，具体信息不清楚，我把190000元交给小强，我们之间没有协议，他称他会处理，他答应帮忙处理达到交楼状态”。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被告能否提供小强具体身份信息，被告表示不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购房首期款，现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购房首期款190000，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购房首期款19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首期楼款的应支付时间是2016年4月1日，若被告逾期付款从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该约定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项的30%即57000元（190000×30%）。对于被告辩称其已经缴纳了190000元首期款，但被告并未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且被告称该190000元是工程抵款现金支付给叫“小强”的人，但被告并不能提供“小强”具体身份信息，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原告已于2019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通知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的首付款及违约金，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戴耀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90000元及违约金（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购房款的30%即57000元。）案件受理费4766（原告已预交2383元），由被告戴耀鹏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楼通知书；2.收款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收款收据是否作为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支付首期款19万的依据。首先，从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来看。19万的款项，数额较大，从一般的交易习惯来讲直接交付现金的可能性较小，更何况是在无任何抵扣工程款协议的情况下现金支付给一个不明身份的“小强”；且其他首期款均是通过刷卡形式支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亦是转账至被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包括更小数额的服务费在内都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上诉人主张的已实际支付的19万元首期款在只有收款收据的情况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发票，与之前双方的交易方式存在较大差异；其次，上诉人既无法提供实际支付该笔19万首期款的转账凭证，上诉人一、二审提供的置业计划书、《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收楼通知书等亦不能直接反映其有支付过该笔19万首期款，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诉人主张的已实际支付首期款19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上诉人戴耀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