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064号原告：王菊芬，女，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丰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齐富路新景街2、4、6自编103室。法定代表人：黄伟健，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敏，广东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达，广东同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红伶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383号1栋501、601。法定代表人：李汉奇，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菊芬与被告广州丰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滢公司）、广州市红伶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伶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菊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被告丰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敏、李俊达，被告红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菊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8977.74元（含医疗费483.74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22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8258元、鉴定费3372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5月7日早上10点左右，我接受丰滢公司工作指派，在位于红伶公司5楼666号客房打扫卫生，清扫卫生间时因未看到门口有呕吐物不慎摔倒，后被主管和同事送至广州市中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右侧），并造成我医疗费等损失。我多次要求丰滢公司申报工伤，丰滢公司不理，后我自行去劳动局申报，被告知由于超过退休年龄，需走人身损害索赔。我多次找到丰滢公司、红伶公司要求赔偿，但均被拒绝，无奈只好寻求法律手段解决。为此，我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丰滢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王菊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菊芬对其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王菊芬所在的工作场所为娱乐场所，娱乐场所出现呕吐物的可能性极大，王菊芬亦已在红伶公司服务多年，其本职工作就是清洁打扫卫生，熟悉红伶公司的场地情况和可能存在的风险，王菊芬理应比一般人更负有谨慎和注意义务。2、王菊芬提供的清洁服务的最终获益者为红伶公司，根据风险与收益相一致的原则，红伶公司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红伶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王菊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菊芬的用人单位应为丰滢公司，我司与王菊芬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2、我司与丰滢公司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丰滢公司为红伶公司的部分场地提供清洁服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发生工作事故，一概由丰滢公司承担责任。3、我司已依法依约按时向丰滢公司支付了保洁费用。4、我司认为丰滢公司从事保洁服务并不需要相应的资质，法律亦无此明确要求，王菊芬主张我司将保洁业务交由无资质的丰滢公司承接需要对事故承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我司无需向王菊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菊芬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商事登记显示，丰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建筑物清洁服务等，红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娱乐业。2019年4月，云都大酒店、红伶国际会所（甲方）与丰滢公司(乙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红伶国际会所及部分公共区域提供清洁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清洁服务地点为云都大酒店、红伶国际会所。上述协议签订后，红伶公司每月依约向丰滢公司交纳保洁费。王菊芬称其自2017年2月17日入职丰滢公司担任保洁员。丰滢公司与红伶公司的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期限虽自2019年4月1日开始，但其自入职后一直都是在红伶公司的经营场所负责清洁工作，清洁范围亦一直未变。对此，丰滢公司、红伶公司均予以确认。2019年5月7日早上9点左右，王菊芬在位于红伶公司经营场所内5楼666号客房打扫卫生，清扫卫生间时因未看到门口有呕吐物，不慎滑倒受伤。现王菊芬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丰滢公司作为其雇主，因对其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承担雇主责任；红伶公司把清洁服务业务分包给不具有保洁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丰滢公司，具有过错，红伶公司亦应当对其损害后果与丰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菊芬受伤后被送往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治，并在2019年5月13日行右股骨颈骨折全髋置换术，后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1、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股骨颈骨折（右侧）。出院医嘱：1、全休1个月，请按出院前指导意见进行出院后康复治疗，包括调护、功能锻炼等；2、出院1周后门诊复诊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后，王菊芬又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6月28日、8月16日返回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复诊。王菊芬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90993.35元，其中由丰滢公司垫付医疗费90509.61元，王菊芬自行支付483.74元。庭审中，红伶公司称事发后，该司基于人道主义发动员工捐款，共募捐了23470元，其司将该部分款项交由丰滢公司处理。对此，丰滢公司确认收到红伶公司交来的23470元，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其司向王菊芬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中。2019年11月1日，经王菊芬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受理王菊芬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评定：1、王菊芬不慎滑倒摔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经全髋置换术治疗，构成九级伤残；上述损伤每15年需行全髋翻修一次，每次费用为90000元。2、王菊芬损伤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为此，王菊芬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3372元。诉讼中，王菊芬对其余各项损失主张及举证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21天。2、营养费，酌情主张180天的营养费12000元。3、护理费，主张其因本次伤情需陪人一名进行护理，护理期为150天，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4、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5、误工费，王菊芬主张其因本次事故误工365天，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企业职工年平均收入58258元/年计算为58258元。6、残疾赔偿金，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16826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20000元。8、鉴定费，主张依照发票金额计算3372元。经质证，丰滢公司、红伶公司认为王菊芬对损失的计算缺乏依据，应当依法计算。丰滢公司主张除其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外，其司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菊芬垫付交通费、营养费共计3896元。另，王菊芬事发前每月平均工资为2255元，丰滢公司已向王菊芬支付2019年6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按每月2100元的标准计发。为此，丰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丰滢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至7月2日期间，该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菊芬的家属共支付3896元。庭审中，王菊芬确认收到上述3896元。王菊芬，丰滢公司均确认上述3896元包含王菊芬未在本案中提交医疗费票据并对金额提出主张的复查费用816元、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1500元（丰滢公司前期已向王菊芬发放2018年5月的工资805元）以及丰滢公司向王菊芬支付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金额为1380元。但王菊芬、丰滢公司对2019年6月26日微信转账支付的200元的款项性质产生争议，王菊芬主张该200元是丰滢公司向其发放2019年5月1日至5月6日的加班费，丰滢公司则主张是支付王菊芬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费用。丰滢公司要求对其司的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2、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拟证明王菊芬事发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为2825元、2592元、2172元、3592元、2158元、2592元、2592元、2592元、2692元、3007元、2592元、3092元；2019年6月、7月、8月工资为2100元、2100元、2100元。对此，王菊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王菊芬入职丰滢公司处担任保洁员，其已达到法定退休，王菊芬与丰滢公司形成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2019年5月7日早上9点左右，王菊芬在位于红伶国际会所的客房打扫卫生，清扫卫生间时因未看到门口有呕吐物，不慎滑倒受伤的，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王菊芬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菊芬要求丰滢公司对其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雇员也应有防范一般人身损害危险的意识和能力，负有对自身安全注意的义务。本案中，王菊芬是因其负责清洁的工作范围内地面有呕吐物，不慎滑倒受伤。王菊芬担任保洁员工作多时，熟悉工作的环境，其工作内容亦要求王菊芬对周围环境的卫生状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因素需要多加留意，因此，王菊芬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是其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对于自身受伤存在重大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王菊芬对其遭受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王菊芬自身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本次事故由被告丰滢公司承担70%的责任，王菊芬承担30%的责任。至于王菊芬要求红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丰滢公司与红伶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丰滢公司承包红伶公司经营的红伶国际会所的清洁服务，故丰滢公司与红伶公司成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现无证据显示从事保洁服务工作需要特定的资质，亦无证据显示红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定作、选任、指示存在过失，本案亦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故王菊芬要求红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菊芬的损失核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计算，本院对王菊芬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菊芬因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住院和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共计90993.35元，有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王菊芬称丰滢公司还为其垫付了复查费用816元，未包含在其在本案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对此丰滢公司予以确认，由于丰滢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故该部分费用亦应计入医疗费。上述医疗费共计91809.35元。2、后续治疗费。王菊芬不慎滑倒摔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进行全髋置换术治疗，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王菊芬上述损伤每15年需行全髋翻修一次，每次费用为90000元。王菊芬行全髋置换术治疗为57周岁，按全国人均期望寿命77.3岁计算，王菊芬主张其后续需进行全髋翻修产生后续治疗费90000元合理，为减少讼累，本院对王菊芬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菊芬住院共21天，该项费用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2100元。4、护理费。考虑王菊芬的伤情，其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伤情恢复期间，需要专人陪护合法合理，本院对其产生护理费的必要性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限，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评定护理期为150天，丰滢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说明充分的理据予以推翻，该期间亦符合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8“股骨颈骨折”的护理期限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150元/天计算20天为30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130天为15600元。上述护理费合计为18600元。5、营养费。王菊芬因本次事件造成九级伤残，其主张需加强营养辅助伤情恢复合法合理，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6、交通费。王菊芬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复查的实际需要，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结合王菊芬就医的次数、距离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720元（30元/天×24天）。7、误工费。王菊芬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在受伤前仍具有劳动能力且现有证据显示其仍继续从事劳动并且有固定收入，其因本次受伤必然造成实际误工，故本院对王菊芬主张存在误工损失予以确认。王菊芬虽提交了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为365日，但医嘱建议王菊芬全休一个月，且无证据证明王菊芬实际持续误工365天，考虑王菊芬伤情的严重程度以及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支持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90天。根据丰滢公司提交的王菊芬事发前十二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计算，王菊芬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708.17元，据此，误工费为17151.74元(2708.17元/月÷30天×190天)。另丰滢公司已向王菊芬支付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的工资，该部分金额应在王菊芬上述误工损失中予以扣减。其中2019年6月至8月已发放的工资为6300元。关于2019年5月份的工资，丰滢公司、王菊芬均确认丰滢公司前期已发放2019年5月工资805元，王菊芬受伤后丰滢公司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菊芬的家属补发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1500元，上述双方无争议的工资数额部分为2305元，本院予以确认。王菊芬还主张丰滢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微信转账支付2019年5月1日至5月6日的加班费200元，丰滢公司则予以否认，认为该笔费用是支付王菊芬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费用，由于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性质产生争议，而王菊芬已确认丰滢公司前后两次向其发放和补足2019年5月的工资数额，故王菊芬主张上述200元的支付理由是5月的加班费与常理不符，且王菊芬亦未能明确加班时间、加班费的计算方式以及对加班事实举证证实，因此本院对王菊芬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上述200元属于丰滢公司因本次事故对王菊芬的垫付费用。由此，本院认定2019年5月的工资数额为2305元。经扣减，王菊芬的误工费为8546.74元(17151.74元－6300元－2305元)。8、残疾赔偿金。王菊芬因本次事故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丰滢公司、红伶公司虽对王菊芬提交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充足的理据及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丰滢公司、红伶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并对王菊芬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王菊芬事发前已在城镇工作和生活连续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按原告实际年龄计算20年，损失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0.2）。9、鉴定费。王菊芬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所发生的鉴定费3372元亦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支持。王菊芬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损失为384412.09元。丰滢公司应依其责任比例赔付王菊芬269088.46元（384412.09元×70%）。另王菊芬因本次事故致九级伤残，必然遭受精神上的打击和痛苦，结合王菊芬的伤情、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王菊芬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综上，丰滢公司应向王菊芬赔付283088.46元。实际赔付中，由于丰滢公司已为王菊芬垫付93389.35元（90993.35元＋816元＋1380元＋200元）。因此，丰滢公司还应向王菊芬赔付189699.11元。另，由于丰滢公司垫付的93389.35元中，包含红伶公司给付王菊芬的23470元，由于人身损害赔偿是以填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为原则，该部分费用已实际用于垫付王菊芬的医疗费，故上述费用应在王菊芬的实际损失中予以扣减。红伶公司垫付的23470元，则由丰滢公司与红伶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丰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王菊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699.11元；二、驳回王菊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4.89元，由王菊芬负担1197.44元，由广州丰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7.45元（王菊芬已预交受理费2394.89元，广州丰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直接向王菊芬支付受理费119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纯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人民陪审员  刘健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