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泉，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飞，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有，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琼，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茂琼，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英，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博途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黄沙岗镇。法定代表人：冷水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新明，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江，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陈龙泉、郭海飞因与被上诉人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江西江龙集团博途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公司）、黄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泉、郭海飞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74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江龙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赔林亚有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林云琼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陈有英的误工费。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的户籍地都是高州市*********，属于农村户口，且未能举证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都没有固定收入，不符合粤高法发[2004]34号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规定的按城镇标准计赔的情形。因此，应当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分别计赔林亚有、林云琼的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327元/年的标准分别计赔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的误工费，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计赔林云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本案与（2019）粤0981民初1888号案的相应损失，合计损失并未超出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陈龙泉、郭海飞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陈龙泉、郭海飞与江龙汽运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若受害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的，江龙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陈龙泉与江龙汽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但江龙汽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融资租赁经营资质，其不是适格的融资租赁合同主体。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陈龙泉向江龙汽运公司交付了100000元，并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江龙汽运公司名下。江龙汽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是对案涉车辆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是江龙汽运公司，江龙汽运公司享有车辆运行的保险利益。陈龙泉、郭海飞与江龙汽运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江龙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苏茂琼住院21天，医嘱无休息期限，应当按误工21天计赔苏茂琼的误工费为3351元。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误工天数=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苏茂琼并不是在医嘱休息期间定残，误工天数应当为21天。一审判决按误工天数36天计赔苏茂琼的误工费为5745.99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陈龙泉、郭海飞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陈龙泉、郭海飞的上诉请求。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相关损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为“1”的，为城镇；首位为“2”的，为农村。本案中，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所以，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二、陈龙泉与江龙汽运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龙泉是没有道路运输经营权的个体，江龙汽运公司是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单位，案涉车辆只有挂靠到江龙汽运公司名下，陈龙泉才可以对外从事道路运输经营。2.江龙汽运公司并不具有融资租赁的经营资质，双方名为租赁关系，实为挂靠关系。3.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点可知，陈龙泉支付给江龙汽运公司的“租金”不仅仅是租金本身，还包括了其他各种手续费用、管理费用等，这完全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此外，陈龙泉支付的10万元实为购买车辆的首付款，所谓的“租金”实为分期付款，其他费用实为挂靠经营管理费，这显然不是租赁关系。可见，案涉车辆是以江龙汽运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以陈龙泉个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陈龙泉出资“购买”车辆后又挂靠在江龙汽运公司名下，明显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苏茂琼的误工天数并无不妥。苏茂琼的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既然无明确休息期限，则应根据损伤的实际情况推定休息期限至定残前一天，故误工费也应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判决仅认定为出院后15天并无不妥，陈龙泉、郭海飞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理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改判江龙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依法驳回陈龙泉、郭海飞的其他上诉请求。江龙汽运公司辩称：一、江龙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江龙汽运公司为车辆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龙泉、郭海飞认为江龙汽运公司为车辆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事实角度而言，陈龙泉、郭海飞与黄江三人共同出资，在江龙汽运公司承租赣C*****号车，并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上事实有陈龙泉签署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陈龙泉、黄江在一审庭审的自述为证。黄江在一审时自认其支付了3万元首付款，与陈龙泉、郭海飞共支付约10万元首付款承租了车辆。黄江的陈述是最客观真实的，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与事实一致。其次，从法律适用角度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融资租赁的本质是车辆的租金与车辆的价值相联系，从而解决承租人的资金问题，不要求出租人具有相应经营许可，不影响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成立。对于特定的租赁物，比如医疗器械设备，因涉及到人民的生命健康安全，有关行政部门就其经营许可作出限制是非常必要的。与此同时，也应当看到金融租赁交易有其特殊性，即出租人在融资租赁交易中主要承担资金融通的功能，其购买租赁物的目的是提供给承租人使用，而非将租赁物作为其自身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工具。因此，从融资租赁交易的本质来看，要求出租人具备特定租赁物的经营许可并无必要。从承租人的角度来看，减少对出租人具备此类经营许可的限制，也有利于承租人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江龙汽运公司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出租人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江龙汽运公司作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出租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陈龙泉、郭海飞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合理不合法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三、个体可以从事道路运输。《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不包括管理费。人保厦门公司、黄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答辩。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江、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共同赔偿310280.01元给林亚有，共同赔偿358226.18元给林云琼，共同赔偿143017.43元给苏茂琼，共同赔偿3921.25元给陈有英；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江、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申请追加郭海飞、陈龙泉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江、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郭海飞、陈龙泉共同赔偿林亚有经济损失325050.05元，共同赔偿林云琼经济损失190548.40元，共同赔偿苏茂琼经济损失155433.64元，共同赔偿陈有英经济损失4038.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江、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郭海飞、陈龙泉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是高州市******委会人，国家统计局显示该处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苏茂琼地址是高州市*****。林云琼的女儿吕卫君2002年4月1日出生。苏茂琼有兄妹三人，父亲苏桂章1938年12月26日出生，母亲吴锡芳1940年10月26日出生，女儿吕某灵2015年8月20日出生。2019年3月21日，黄江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鼓往高州方向行驶，于5时57分途经G207线高州市3436KM+100M处（石鼓）路段时，驶出右边路边碰撞由林亚有驾驶载林云琼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苏茂琼驾驶载陈有英的粤K*****二轮摩托车及苏某凤驾驶的粤K*****二轮摩托车，造成四车损坏，苏某凤当场死亡，林亚有、苏茂琼、林云琼、陈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6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作出高公交认字[2019]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江负事故全部责任，林亚有、苏茂琼、苏某凤、林云琼、陈有英不负事故责任。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受伤后均送医院治疗。其中，林亚有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3日出院，住院33天，用去医疗费56115.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及术后三个月陪护1人等。林云琼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5月14日出院，住院54天，用去医疗费96484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全休三个月，定期复诊等。苏茂琼被送至高州市石鼓中心卫生院治疗后当天即至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4月11日出院，住院21天，用去医疗费13751.5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不适随诊等。陈有英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3月29日出院，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455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不适随诊等。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江龙汽运公司。该车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3月12日，江龙汽运公司（甲方）与陈龙泉（乙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租赁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租赁时间30个月，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1年9月11日止；租金总金额489540元，具体按《汽车租赁租金给付表》执行；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租赁期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陈龙泉支付了100000元给江龙汽运公司，江龙汽运公司向陈龙泉交付了涉案车辆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涉案的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虽以陈龙泉的名义向江龙汽运公司租赁，但据黄江、陈龙泉、郭海飞三人陈述，该车是三人合资租赁，其中黄江、郭海飞各占30%，陈龙泉占40%。该车由三人共同管理，共同合伙经营。黄江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人保厦门公司支付100000元给江龙汽运公司，江龙汽运公司再转交陈龙泉，陈龙泉支付林亚有55403元，林云琼75700元，苏茂琼13559元，陈有英4191元。因黄江、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郭海飞、陈龙泉拒绝赔偿，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本事故另一死者苏某凤的亲属吕旭祥、吕明楚、吕明浪、李兰芬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981民初1888号]。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吕旭祥、吕明楚、吕明浪、李兰芬的损失共1047571.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本案诉讼过程中，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亚有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林亚有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林云琼的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18-1号《林云琼司法鉴定补充说明意见书》鉴定林云琼左股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可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法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茂琼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苏茂琼之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作出高公交认字[2019]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江负事故全部责任，林亚有、苏茂琼、苏某凤、林云琼、陈有英不负事故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林亚有、苏茂琼、林云琼、陈有英的损失适用农村标准或城镇标准的问题。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住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林亚有、苏茂琼、林云琼、陈有英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龙泉、郭海飞、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黄江的抗辩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按程序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述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相关鉴定机构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陈龙泉、郭海飞、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黄江对林亚有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龙泉、郭海飞、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黄江对林云琼、苏茂琼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的鉴定是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质证，依法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陈龙泉、郭海飞、江龙汽运公司、人保厦门公司、黄江的辩解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针对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诉讼请求，核定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一、林亚有的损失。1.医疗费5611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林亚有住院33天，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1500元（5000元×30%）。林亚有伤残等级八级，按5000元×30%计算。4.误工费19632.15元[58258元/年÷365天×（33天+90天）]。林亚有住院33天，医嘱休息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误工天数应为123天；林亚有按城镇标准无固定收入，按2018年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林亚有诉求24101.25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4950元。林亚有住院33天，1人护理，按15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252396元。林亚有伤残等级八级，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20年。7.交通费990元。林亚有住院33天，按30元/天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适宜。林亚有诉求15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1956元。以上九项合计348839.95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0915.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87924.15元。林亚有请求鉴定交通费114元，但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鉴定支出有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林亚有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二、林云琼的损失。1.医疗费96484元。林云琼主张96984元，其中一张是500元的营养充值金额。林云琼已主张营养费，此属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54天）。林云琼住院54天，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500元（5000元×10%）。林云琼伤残等级十级，按5000元×10%计算。4.误工费22983.98元[58258元/年÷365天×（54天+90天）]。林云琼住院54天，医嘱休息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误工天数应为144天；林云琼按城镇标准无固定收入，按2018年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林云琼诉求36391.3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8100元（150元/天×54天）。林云琼住院54天，1人护理，按15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84725.32元（84132元+593.32元）。(1)残疾赔偿金84132元。林云琼伤残等级十级，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93.32元（28875元/年÷365天×150日÷2×10%）。林云琼的女儿吕卫君2002年4月1日出生，计至18周岁，应为167天，林云琼主张按5个月计算，是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7.交通费1620元（30元/天×54天）。林云琼住院54天，按30元/天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适宜。林云琼诉求5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及检查费共2375.54元。以上九项合计225188.84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238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2804.84元。林云琼请求鉴定交通费114元，但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鉴定支出有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林云琼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三、苏茂琼的损失。1.医疗费13751.5元。按医院正式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苏茂琼住院21天，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500元（5000元×10%）。苏茂琼伤残等级十级，按5000元×10%计算。4.误工费5745.99元[58258元/年÷365天×（21天+15天）]。苏茂琼住院21天，医嘱无休息期限，参照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按住院天数加出院后十五天共36天计算误工费。苏茂琼属城镇人口，无固定收入相关证据，按2018年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苏茂琼诉求36391.3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苏茂琼住院21天，1人护理，按15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113957.63元（84132元+29825.63元）。(1)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苏茂琼伤残等级十级，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9825.63元。苏茂琼有兄妹三人，父亲苏桂章1938年12月26日出生，母亲吴锡芳1940年10月26日出生，两人均超75周岁，依法各计算5年，即1825日；苏茂琼的女儿吕某灵2015年8月20日出生，从定残之日计至18周岁共5107日。按广东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875元/年分阶段计算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第一阶段1825日，被扶养人苏桂章、吴锡芳、吕某灵，生活费共计为16843.75元[（28875元/年÷365日×1825日÷3人×2人+28875元/年÷365日×1825日÷2人×1人）×10%]，未超过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阶段3282日（5107日-1825日），被扶养人吕某灵的生活费共计为12981.88元[（28875元/年÷365日×3282日÷2人×1人）×10%]，未超过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825.63元。7.交通费630元（30元/天×21天）。苏茂琼住院54天，按30元/天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适宜。苏茂琼诉求5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及检查费共2846.5元。以上九项合计145681.6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6351.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9330.12元。苏茂琼主张摩托车损失费1667元，未提交定损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陈有英损失。1.医疗费4553元。按医院正式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陈有英住院8天，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陈有英未涉残，按住院8天，每天20元计。4.误工费1276.89元（58258元/年÷365天×8天）。陈有英住院8天，医嘱无休息时间，城镇人口无固定收入，按2018年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5.护理费1200元（150元/天×8天）。陈有英住院8天，1人护理，按150元/天计算。6.交通费240元（30元/天×8天）。陈有英住院8天，按30元/天计算。以上六项合计8229.89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51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716.89元。关于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问题。黄江驾驶的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厦门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案与（2019）粤0981民初1888号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总损失为1775511.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2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故应该按照其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数额。具体分配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数额分配。本案与（2019）粤0981民初1888号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0元（吕旭祥等）、185164.3元（林亚有60915.8元、林云琼102384元、苏茂琼16351.5元、陈有英5513元），分配得：林亚有3289.82元、林云琼5529.36元、苏茂琼883.08元、陈有英297.74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数额分配。本案与（2019）粤0981民初1888号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1047571.5元（吕旭祥等）、542776元（林亚有287924.15元、林云琼122804.84元、苏茂琼129330.12元、陈有英2716.89元），共计1590347.5元，分配得：吕旭祥等72457.66元、林亚有19914.93元、林云琼8494.08元、苏茂琼8945.41元、陈有英187.92元。综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得赔偿款如下：吕旭祥等72457.66元、林亚有23204.75元、林云琼14023.44元、苏茂琼9828.49元、陈有英485.66元。人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林亚有23204.75元、林云琼14023.44元、苏茂琼9828.49元、陈有英485.66元。其次，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问题。本案与（2019）粤0981民初1888号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总损失为1655511.8元（其中，吕旭祥等975113.84元，林亚有325635.20元、林云琼211165.40元、苏茂琼135853.13元、陈有英7744.23元）。因黄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该赔偿款全部由侵权人负责赔偿。黄江所驾车辆在人保厦门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故两案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两案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远超100万的保额，应对商业三者险按比例进行分配。上述两案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的分配结果为：吕旭祥等589010.50元、林亚有196697.60元、林云琼127552.94元、苏茂琼82061.11元、陈有英4677.85元。人保厦门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额内支付林亚有196697.60元、林云琼127552.94元、苏茂琼82061.11元、陈有英4677.85元。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损失减除应由人保厦门公司赔偿部分后，林亚有128937.60元、林云琼83612.46元、苏茂琼53792.02元、陈有英3066.39元未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黄江、陈龙泉、郭海飞共同融资租赁车辆，是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三人共同合伙经营，黄江是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损失。黄江、陈龙泉、郭海飞既是实际车主又是雇主，因此应对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超出保险赔偿的损失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即三人应赔偿林亚有128937.60元、林云琼83612.46元、苏茂琼53792.02元、陈有英3066.39元。人保厦门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给江龙汽运公司，江龙汽运公司再转交陈龙泉，陈龙泉将该笔款支付了另案吕旭祥等人47000元及林亚有53000元（该款视为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给林亚有）。陈龙泉另外支付了林亚有2403元、林云琼75700元、苏茂琼13559元，陈有英4191元。扣除上述已赔偿款后，人保厦门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林亚有143697.6元（196697.6元-53000元）。黄江、陈龙泉、郭海飞仍需赔偿林亚有126534.6元（128937.6元-2403元）、林云琼7912.46元（83612.46元-75700元）、苏茂琼40233.02元（53792.02元-13559元）。陈龙泉已支付陈有英4191元，抵减其该赔偿的3066.39元后，尚余1124.61元（4191元-3066.39元），视为代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陈有英，扣减后人保厦门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有英3553.24元（4677.85元-1124.61元）。陈龙泉代支的1124.61元由其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主张江龙汽运公司应共同赔偿损失。江龙汽运公司与陈龙泉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及江龙汽运公司、陈龙泉、郭海飞、黄江的陈述可知，江龙汽运公司与陈龙泉之间实际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江龙汽运公司只是名义车主，陈龙泉、黄江、郭海飞是涉案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况且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不存在机动车所有人存在有过错的情形。因此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主张江龙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龙汽运公司的辩解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厦门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亚有23204.75元、林云琼14023.44元、苏茂琼9828.49元、陈有英485.66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林亚有143697.6元、林云琼127552.94元、苏茂琼82061.11元、陈有英3553.24元；三、限黄江、陈龙泉、郭海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亚有126534.6元、林云琼7912.46元、苏茂琼40233.02元；四、驳回林亚有、林云琼、苏茂琼、陈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1元，由林亚有、苏茂琼、林云琼、陈有英负担1500元，人保厦门公司负担6321元，黄江、陈龙泉、郭海飞负担27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苏茂琼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2.门诊复诊，不适随诊。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陈龙泉、郭海飞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的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或城镇标准；二、一审判决按36天计赔苏茂琼的误工费是否恰当；三、陈海泉、郭海飞以双方之间构成挂靠关系为由主张江龙汽运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一、关于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的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或城镇标准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1日，相关损害赔偿标准应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发布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予以确定。该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残疾赔偿金”项目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本案中，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为居民户口，户籍地高州市*********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因此，应认定林亚有、林云琼、陈有英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相应的损失项目并无不当。陈龙泉、郭海飞上诉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林亚有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林云琼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以及陈有英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按36天计赔苏茂琼的误工费是否恰当的问题苏茂琼住院21天，出院医嘱虽然没有注明具体的休息期限，但有注意休息、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的意见，且苏茂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苏茂琼的伤情并结合本地的司法实践，按住院天数加15天共计36天计算苏茂琼的误工费为5745.99元[58258元/年÷365天×（21天+15天）]亦无不当。陈龙泉、郭海飞认为一审判决按36天计赔苏茂琼误工费错误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海泉、郭海飞以双方之间构成挂靠关系为由主张江龙汽运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重型自卸货车不属于特种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只需要依法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没有特别的经营资质要求。也就是说，本案不存在涉案重型自卸货车必须挂靠到有资质的经营者名下才能开展货运经营的情况。第二，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特定要求和对供货人的选择，出资向供货人购买租赁物，并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约定币种支付租金，在租赁期满时，按约定的办法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协议。本案中，按照陈龙泉与江龙汽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江龙汽运公司出资购买陈龙泉自主选定的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并将该货车租给陈龙泉使用，陈龙泉依约支付租金，租赁期届满，陈龙泉在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取得货车的所有权。由此可见，陈龙泉与江龙汽运公司之间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龙泉、郭海飞主张其与江龙汽运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则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除了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外，陈龙泉、郭海飞在本案中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口头挂靠协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重型自卸车挂靠在江龙汽运公司名下进行货运经营的事实。综合上述三点，陈龙泉与江龙汽运公司之间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陈龙泉、郭海飞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龙泉、郭海飞请求江龙汽运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龙泉、郭海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陈龙泉、张海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