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龙，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负责人：宋红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续，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颂，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252省道与园兴路交汇处南1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777872075。法定代表人：蔡华兵，经理。上诉人张玉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志续、王传颂、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人保菏泽分公司、汤志续、王传颂、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玉龙在一审诉讼当中，针对张玉龙误工损失已提交了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证实张玉龙系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又因张玉龙具有营运资质，且该事故也发生在营运过程中，足以证实张玉龙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一审法院理应按照运输行业人员标准支持张玉龙误工损失。张玉龙的户籍虽登记为农村，但其生活、收入来源均不来自农村，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综上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法院仅凭张玉龙未提交银行流水，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张玉龙误工费错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要求“城乡同价”，一审法院也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玉龙的误工损失。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张玉龙损失15623.26元无法认定，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应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人保菏泽分公司辩称，一、一审中张玉龙虽然提交了驾驶证等证件，仅能证实其具备驾驶的资格，并不能证实张玉龙在事故发生时的收入情况以及因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张玉龙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其户籍性质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对于山东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试点的工作意见，认定了农村居民以及城镇居民的伤残赔偿金以及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相一致，并没有否认农村居民以及城镇居民的差异性，也没有认定农村居民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牌照号为鲁Ｈ×××××鲁Ｈ×××××的货车牵引半挂车，是王传颂挂靠在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该车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为王传颂。对张玉龙的损失应由该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承担以外的部分，应由该车实际车主王传颂承担，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不予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据公交管〔2000〕98号函和公交管〔2000〕110号函均认为“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机动车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从而证明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是准许上道行驶的登记。机动车辆的管理行为不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交通事故损害与挂靠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从因果关系看，被挂靠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被挂靠单位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从主观上看，被挂靠人所管理的挂靠车辆，其目的只是使一些个人从事经营的车辆纳入行业统一管理的范围内，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过失和过错；从客观上看，该项事故的肇事时机是汤志续，与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雇佣关系，实际车主是王传颂，就明确了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机动车辆的管理行为，不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挂靠是改革开放的新生事物，现在大量交通工具由私人所有，不挂靠一个单位就不能参与运营。由于管理机制的需要，产生了挂靠这一个特殊的法律关系。挂靠是基于双方同意或者地方政府规定产生的，是被挂靠人履行挂靠义务，如代收代缴税费、基金、代办车辆年检、对挂靠车的所有人进行教育、培训等，其应当享有的权利义务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在被挂靠人无共同侵害行为的前提下，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汤志续、王传颂未作答辩。人保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菏泽分公司少承担47916元，张玉龙、汤志续、王传颂、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并不存在所谓的两种解释，属于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赔情形。1、现有规定不准许直接考取A2驾驶证，增驾A2即是初次申领A2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五条：“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应当在本记分周期和申请前最近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申请增加中型客车、牵引车、大型客车准驾车型的，还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二)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因此，对于A2证件(驾驶牵引车)均系增驾取得，并不存在直接考取。在初次取得A2驾驶证的后12个月为实习期间，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换言之，初次领取(含增驾)C1、B1、B2、A2等驾驶证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2、《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也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三款：“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本案驾驶证已经明确记载了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间，而且在科目一考试中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是必考题之一，对于本案符合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法律禁止性行为，完全没有争议，不存在所谓的两种解释，即保险公司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期间，张玉龙并没有提供住院病案的原件，无法证明其所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张玉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事实清楚，保险公司仅是在打印好的投保声明人处加盖了公章，未尽到法定的实质性的告知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与同一事实的另案（2020）鲁08民终77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同一事实不能有两种不同的认定结果。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牌照号为鲁Ｈ×××××鲁Ｈ×××××的货车牵引半挂车，是王传颂挂靠在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该车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为王传颂。对张玉龙的损失应由该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承担以外的部分，应由该车实际车主王传颂承担，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不予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据公交管〔2000〕98号函和公交管〔2000〕110号函均认为“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机动车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从而证明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是准许上道行驶的登记。机动车辆的管理行为不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交通事故损害与挂靠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从因果关系看，被挂靠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被挂靠单位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从主观上看，被挂靠人所管理的挂靠车辆，其目的只是使一些个人从事经营的车辆纳入行业统一管理的范围内，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过失和过错；从客观上看，该项事故的肇事时机是汤志续，与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雇佣关系，实际车主是王传颂，就明确了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机动车辆的管理行为，不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挂靠是改革开放的新生事物，现在大量交通工具由私人所有，不挂靠一个单位就不能参与运营。由于管理机制的需要，产生了挂靠这一个特殊的法律关系。挂靠是基于双方同意或者地方政府规定产生的，是被挂靠人履行挂靠义务，如代收代缴税费、基金、代办车辆年检、对挂靠车的所有人进行教育、培训等，其应当享有的权利义务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在被挂靠人无共同侵害行为的前提下，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汤志续、王传颂未作答辩。张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13时10分许，汤志续驾驶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78公里坡石桥东侧躲避前方车辆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张玉龙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迎面相撞，致汤志续、张玉龙受伤，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乘坐人王传颂受伤，两车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处理，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第370811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志续承担全部责任，张玉龙、王传颂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玉龙即被送往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桡骨茎突骨折、头面部外伤、右眼钝挫伤、面部皮肤裂伤、脑外伤反应、胸部外伤、左桡骨茎突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当日收治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2月19日出院。原告张玉龙为此支付医疗费28527.5元。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张玉龙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9日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休息两月。2019年7月22日，原告张玉龙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对张玉龙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30日，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济宁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张玉龙本次交通事故手上治疗后不构成伤残等级；（二）被鉴定人张玉龙后续骨折处金属内固定物行手术取出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0.8万元左右（或依据实际发生的费用），额部皮肤瘢痕行切除整形手术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0.2万元左右（或依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张玉龙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被告汤志续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传颂，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用于经营，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告汤志续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属于增驾实习期内，其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增驾实习期至2019年9月2日，实习期为一年。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其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二、原告主张各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各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且根据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属于其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据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均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院认为，该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应当与上述第三款做整体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被告汤志续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属于增驾实习期内，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的实习期，且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增驾实习期免赔向投保人做了说明，故对于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针对本次事故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作出第370811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志续承担全部责任，张玉龙、王传颂无责任，因此，对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汤志续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即本案被告汤志续予以赔偿。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用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汤志续系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的使用人，被告王传颂系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因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能赔偿及保险限额之外的费用，由被告汤志续、王传颂承担。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应当对被告汤志续、王传颂承担责任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28527.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且系原告的合理损失，其主张予以支持；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主张2800元，原告住院28天，结合病历及居住地，本院认定每天50元，计款1400元，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主张1400元，原告未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主张10000元，有鉴定报告书相佐证，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主张19452.4元，原告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按照其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8天，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病休两个月，其误工费计款3829.14元（16297元÷365天×88天）；6、护理费主张5800元，原告住院28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计款2240元，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主张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在实际中确已产生，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和居住地，认定交通费为60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主张2000元，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8596.6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6596.64元，被告汤志续、王传颂承担鉴定费2000元，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汤志续、王传颂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6596.64元；二、被告汤志续、王传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龙鉴定费2000元；三、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张玉龙负担168元，被告汤志续、王传颂负担48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玉龙虽主张其误工损失应按照运输行业人员标准计算，但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从事运输行业所得的工资收入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玉龙误工费并无不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作出明确规定，但未对误工费赔偿标准作出明确规定，故对张玉龙请求依据该意见认定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鉴于上述两项规定出现在同一规定的同一项下，故应认定这两项规定是一个整体，即应理解为在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驾驶人汤志续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是处于增驾实习期内，并非上述规定中涉及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人保菏泽分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汤志续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人保菏泽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因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的概念并未明确，在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故本案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保菏泽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张玉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张玉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上诉人张玉龙负担19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