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学益，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伟，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梅，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曹学益因与上诉人傅伟、被上诉人刘继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学益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傅伟支付曹学益应分摊的合伙亏损额987842.18元及资金利息，傅伟在本案中共计应向曹学益支付的合伙亏损额为1200000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资金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6年7月8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决刘继梅连带承担傅伟应分摊的合伙亏损额；4.本案鉴定费1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傅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傅伟在2016年7月7日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债权文书，亦被其他生效判决认可，一审判决对还款协议金额不予认可，另行启动司法鉴定是错误的。（1）曹学益和傅伟合伙的四个工程项目在2015年底已全部完工，双方达成合伙结算协议，确认分别分摊1300000元的合伙亏损，傅伟遂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分六次支付亏换款1300000元。据此，曹学益持有的《还款协议》是发生法律效力具有可执行性的债权文书，但一审判决以《还款协议》载明的数额可能不准确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明显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即使如傅伟陈述，该《还款协议》是受到胁迫而出具的，那么傅伟也应当提起撤销权之诉，而不是对《还款协议》内容不予认可。（2）《还款协议》出具当日，傅伟向曹学益支付了第一期亏损款100000元，已实际履行了《还款协议》。（3）（2017）渝010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了《还款协议》的效力及内容，且傅伟履行了该判决内容。若本案直接对《还款协议》予以否定，则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且一审判决未将前述判决确认的重庆万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收款354962.72元扣减，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的鉴定属于二次鉴定，程序违法。曹学益和傅伟在2016年4月28日就签订《协议》，共同选择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审计。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认定合伙亏损额为4146801.17元，曹学益和傅伟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在曹学益和傅伟均接受了审计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直接予以采信而非再次启动鉴定程序。3.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认定合伙亏损额为4146801.17元，与本案一审委托的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合伙亏损额4176251.34元非常接近，因此《还款协议》由傅伟分摊亏损额1300000元并未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依据不足，应当由傅伟承担全部鉴定费用100000元。4.一审判决对司法鉴定数据的分析和理解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亏损为1140057.33元错误。首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仅确认合伙经营亏损为3089535.83元，与合伙亏损并非同一概念。其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合伙经营收入10088205.22元包含其他应收款1065319.92元，若应收债权不能收回就属于亏损，影响合伙亏损的结果，因此应当将其他应收款列入合伙亏损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傅伟分摊合伙亏损570028.92元，曹学益收取未入账的515742.2元应分配傅伟257871.1元，即傅伟应支付曹学益312157.82元是错误的。首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已将“曹学益收取的未入账核算的合伙收入515742.2元”计入“合伙经营收入10088205.22元”中，一审判决将该笔515742.2元进行分配系重复计算合伙经营收入，导致傅伟多分257871.1元，该笔515742.2元应在曹学益对合伙组织债权3781368.86元中抵扣。其次，由傅伟分摊合伙亏损570028.92元不能得出傅伟应支付曹学益的款项。只有将二人各自的合伙亏损分摊数额减去垫资数额才能计算出相互应当支付款项的数额。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曹学益和傅伟各自的垫资数额，但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合伙亏损3660509.14元，傅伟垫资394882.48元，减去平均分摊合伙亏损1830254.57元，计算出-1435372.09元；曹学益垫资3265626.66元，减去平均分摊合伙亏损1830254.57元，计算出1435372.09元。即傅伟应向曹学益支付1435372.09元，该金额大于《还款协议》约定的1300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互不认可工程款支出1311359元，管理费用支出638120待核实错误。该二笔合计1949470元合伙经营支出所依据的原始支付凭证，双方在本案发生之前均已签字确认真实性，且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时，双方对数据真实性再次确认。因此，该1949470元合伙经营支出及相关凭证作为本案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证明标准，一审判决不予裁判，于法无据。（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合伙债权、合伙债务、傅伟垫付资金等数额已作出鉴定，一审判决要求双方另行协商或诉讼，明显不当。5.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未明确鉴定事项，致使《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曹学益和傅伟相互支付款项数额未作为重点进行审计，存在重大过错。6.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是错误的。根据《还款协议》内容可知，双方约定傅伟支付1300000元亏损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8日，一审判决免除了傅伟720000元利息支付义务明显错误。7.合伙亏损额发生在傅伟与刘继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继梅应就傅伟分摊的合伙亏损承担连带责任。傅伟辩称，1.《还款协议》不是双方最终结算协议。（1）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12日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共同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在2016年9月28日才出具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即签订《还款协议》并非对合伙的最终结算。（2）《还款协议》约定，“因傅伟对双方合作项目的亏损以及自己资金的投入情况，在账上的反映仍然存在疑问，双方商定傅伟可以单独查账，曹学益提供相应配合，如傅伟查实有据的情况，双方确定对以上亏损结论及相应的结果，作出重新调整认定”。由此可知，傅伟对该还款协议所约定的金额并不认可。在本案一审中，傅伟根据初步掌握的证明账目不实的证据，申请司法会计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也证明《还款协议》约定的亏损不实。因此，应重新调整认定还款协议约定，曹学益坚持傅伟应按照《还款协议》支付款项，明显与约定不符。（3）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傅伟应付款项作出调整，与（2017）渝010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并不矛盾。该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而是认定双方对合伙关系、合伙份额无争议，进而对已确定的回收款，即重庆万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354962.72元工程款，按照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双方各分得177481元。2.一审法院组织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并不违法。（1）虽然双方委托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但该会计师事务所仅出具一份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该征求意见稿上既没有会计师签名，也没有机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2）尽管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结果之外的其他审计结果不作为认定依据”，但由于该次审计并未完成委托事项，且傅伟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约定亏损不真实的情况下，要求对账务重新调整认定，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曹学益并未明确反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3.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与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并不一致。曹学益主张《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合伙亏损额为4176251.34元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13177741.05元的合伙支出中，有4197535.49元是待核实支出，属于双方均不认可，真伪不明，应当从合伙支出中予以扣除。4.曹学益称合伙亏损与合伙经营亏损系不同概念缺乏法律依据。合伙亏损、合伙经营亏损都是指合伙事务完成后，经核算出现的亏损。5.曹学益将其他应收账款1065319.92元列入合伙亏损金额是错误的。其他应收款是一种向别人收取款项，是一种债权，应当在进行清收后予以分配。6.一审判决认定曹学益收取的未入账合伙收入515742.2元应分配傅伟257871.1元是正确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他应收款1065319.92元，包括曹学益收到的工程款、保证金共计515742.2元，由曹学益个人收取，应当分给傅伟一半。曹学益关于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完全自相矛盾。7.曹学益认为傅伟应向其支付1435372.09元是错误的。曹学益的上诉请求中，既认为合伙亏损额为4176251.34元，又主张为3660509.14元，前后不一。曹学益主张的3660509.14元亏损额是傅伟的垫资款394882.48元与曹学益所谓垫资款3265626.66元之和，是完全错误的。合伙亏损应当是所有收入减去所有支出。8.虽然傅伟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部分内容并不认可，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是明确的，即对合伙账务进行财务审计，而曹学益与傅伟相互应支付款项的问题，与鉴定无关，需要由人民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9.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傅伟应向曹学益支付利息，但双方对账目进行了重新调整确认，因此利息的约定已无约束力。即使傅伟应当向曹学益支付款项，也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且利息标准也不应当是月利率2%，因为根据双方约定，曹学益是通过银行融资投入了资金，银行融资月利率并非2%，在曹学益不能提供银行融资证据的情况下，傅伟不应向其支付利息。刘继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曹学益对刘继梅的上诉，维持原判。1.傅伟和曹学益合伙项目没有任何收益用于傅伟、刘继梅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2.与曹学益达成合伙协议以及还款协议的均是傅伟个人，刘继梅没有共同意思表示。3.刘继梅从未参与合伙经营项目，傅伟个人借用了天生城社区车辆以及报销油费等。在曹学益和傅伟合伙项目完工后发生纠纷期间，刘继梅按照派出所及区信访办要求协助傅伟处理劳务信访，不但时间节点上不属于经营合伙项目的范畴，事务本身也不属于经营合伙项目。因此，傅伟与曹学益之间的债务不是因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负债也不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刘继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傅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曹学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明确的傅伟个人垫付项目资金394882.48元不予处理，是不恰当的。傅伟与曹学益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约定，曹学益负责银行贷款和投入资金，傅伟负责承揽及实施工程项目，投入资金并非傅伟的义务，故会计对傅伟投入的资金按短期借款进行会计处理，应当用合伙的收入归还傅伟，并根据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向傅伟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要求当事人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2.一审判决以傅伟随意否定先前签字行为，以及鉴定机构对曹学益是否虚报资金利息无明确意见为由，认定了曹学益收取的利息2248067.49元是错误的。首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第6页和第9页明确载明2248075.49元无证据待核实。其次，虽然傅伟在支出单据上签字，但签字系在双方共同委托审计过程中，根据审计机构要求对财务凭证进行签字，其目的不是对内容的认可，而是认可会计陈燕账目；且傅伟在《还款协议》中再次明确，对账目内容存在疑问。因此，曹学益已收取的2248075.49元利息应当退回。3.一审判决对合伙工程款支出1311350元，以不能排除真实性存在疑虑为由，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对于该笔工程款支出，傅伟提供了票据和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有曹学益的签字。更重要的是，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与利息支出2248067.49元采用了不同的认定标准。对于傅伟不认可的利息支出，一审判决以不能随意否定先前行为为由，予以确认；对于曹学益不予认可的工程款支出，在曹学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予认可。4.2016年2月1日，由傅伟XXXXXX账户转入魏华XXXXXX账户的200000元，应由曹学益退回作为合伙收入。魏华委托曹学益购买车辆并向其转款200000元，但曹学益将该笔款项挪用，后由傅伟代其返还该20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显示，会计并未将该笔款项纳入会计账册，因此曹学益应当退还傅伟200000元。5.《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附件表格中“未见会计核算”的部分，均是傅伟从银行账户转入曹学益、会计陈燕、工程收款人账户，傅伟已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款项的客观真实性，只是陈燕没有将上述款项支出作为傅伟垫付款或作为合伙支出进行记账。根据双方约定，傅伟并无出资义务，傅伟个人支付的款项应属于借支给合伙的款项。本案作为合伙结算纠纷案件，在已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应对相关款项分别处理，即，附表三“未见会计核算”部分，扣除魏华200000元后，应由曹学益返还傅伟；表四“未见会计核算”部分，应由陈燕返还傅伟，如陈燕已用于工程支付，则应作为合伙支出，由合伙财产返还傅伟；表五“未见会计核算”部分应作为合伙支出，用合伙财产返还傅伟，如合伙财产不足以返还，则由傅伟和曹学益共同承担。曹学益辩称，1.曹学益和傅伟均认为一审判决要求当事人针对工程款支出111350元、管理费用支出638120元等通过另行起诉或者协商解决是不恰当的。2.针对利息支出2248067.49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为仅有支出没有借款本金记录，是因为曹学益与傅伟是个人合伙，银行的借款转给了傅伟直接用来支付工程款，并没有进入双方的共用账户，所以账户上反映不出来。并且，部分利息单显示有傅伟的签字，说明傅伟对利息是知晓且不持异议的。另外，虚构利息支出2248067.49元明显不合常理。3.傅伟主张其垫付款有2000000余元没有入账，是没有依据的，这是傅伟的一种诉讼策略；4.本案涉及会计专业问题，应当由鉴定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5.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数据及计算方式，与曹学益的主张是完全一致的，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记账凭证上的签字在法律上是否应当被认可，而非对合伙账目进行计算。刘继梅述称，对于傅伟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刘继梅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对于傅伟和曹学益的纠纷并不了解。曹学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伟、刘继梅连带给付欠款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伟、刘继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曹学益与傅伟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曹学益负责银行贷款和投入资金、由傅伟负责承揽工程项目及具体实施的方式进行合伙，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期间聘请了两人的亲戚陈燕为会计兼出纳负责合伙财务及做账。曹学益和傅伟的合伙项目有龙沙镇土地整理项目、走马镇凉风土地整理项目、周家坝214-216危房重建项目等工程项目。到2015年底所有项目完工后，双方就合伙账目发生纠纷。2016年4月28日，曹学益、傅伟签订《协议》拟共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认定合作形式为，由傅伟寻找项目来源，曹学益负责通过银行贷款筹集所有项目的投入资金，确保项目正常运作实施，实施过程中，曹学益、傅伟共同负责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双方责任共担，盈亏共负。曹学益和傅伟共同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和各种社会资金利息。二、曹学益前期共投入3080000元到傅伟的个人账上，审计前账面上反应傅伟未将3080000元资金完整转入公司账上，也长时间未在双方合作账面上交完整3080000元资金的使用情况，现双方确认通过这次账务审查的结果认同。……。五、双方依据审计结果50%分摊盈亏，除本次审计结果之外的其他审计结果不作为认定依据。六、如果审计证明傅伟在共同的经营活动中有资金投入，曹学益同意傅伟的投入资金按同期公司取得的银行贷款利息和各种社会资金利息，结算给傅伟，如果傅伟取得的资金利息高于公司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和各种社会资金利息的情况，使用方按傅伟取得资金的利息，支付给傅伟。七、因现在的财务帐显示共同经营的项目出现重大亏损，傅伟同意，为保障曹学益的利益，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由傅伟提供财产抵押给曹学益，保证曹学益的投入资金安全。曹学益确保抵押财产在合作双方没有谈好还款方式的情况下不能买卖。结果出来后，傅伟无欠款的情况抵押自行解除。八、结论出来后，如果出现亏损且傅伟有投入资金少于亏损金额的情况，由双方协商对于亏损差额的支付方式。”2016年9月28日，双方委托的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但最后未形成正式的审计报告。2016年7月7日，傅伟向曹学益出具《还款协议》，内容如下：“傅伟、曹学益合作的项目按现在的财务账目结果计算出现亏损，按账目计算的亏损傅伟、曹学益应分别分摊1300000元的亏损额。因傅伟资金问题，不能一次性付出分摊的亏损，经双方协商定如下支付分摊亏损的还款时间。一、2016年7月7日支付亏损还款100000元。……。六、2017年5月10日支付亏损还款300000元。七、以上还款时间支付还款本金及所欠本金的2.5分月息，分段计算。如提前还款，按还款时间计算所欠本金2.5分月息和还款金额一并归还。傅伟、曹学益合作项目还没有审计结束，还有应收款没有收款完毕。对应收款的处理，双方商定应收款收回后，先支付魏辉才的借款及相应费用后的余款由傅伟、曹学益平均分配。双方合作投资的太安项目的工程款未收回，傅伟及时催要工程款，收回的工程款由傅伟、曹学益平均分配。……。因傅伟对双方合作项目的亏损以及自己资金的投入情况，在账上的反应仍然存在疑问，双方商定傅伟可以单独查账，曹学益提供相应配合，如傅伟查实有据的情况，双方确定对以上亏损结论及相应的结果，作出重新调整认定。”还款协议签订后，傅伟向曹学益支付了第一期100000元，之后未再付款。2016年9月28日，曹学益向一审法院起诉傅伟、刘继梅连带给付合伙亏损分摊款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01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傅伟、刘继梅提起上诉，2017年3月27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524号民事裁定，以二审中新出现了刘继梅与傅伟已经于2016年4月29日离婚的证据，表明一审通知当事人开庭过程中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即由此而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傅伟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截至2017年11月10日止傅伟、曹学益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合作项目的合伙账务进行了财务审计,傅伟垫付司法鉴定费100000元。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经审计后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了渝顺[2019]会鉴字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截止2017年11月10日，合伙人投资情况。项目合伙人为傅伟、曹学益二人，出资股东为曹学益个人。会计核算累计收到曹学益投入资本金7096868.86元，期间退还曹学益资本金3315500元，账目余额3781368.86元。其中：1、2013年1月1号凭证记录曹学益投入资本金3080000元，核算依据为2013年1月29日及2013年6月8日傅伟出据收款收据（电汇或转账）共计3080000元，该资金投入无银行转账单等证据资料。2、曹学益以费用报销方式（垫支）投入资本金1136868.86元，本次鉴证待核实报销支出1129100.86元，故曹学益投入资本金1129100.86元待核实。（二）合作项目财务收支情况。1、合伙经营收入10088205.22元。其中：（1）龙沙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收入1620700元。（2）走马镇凉风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收入4949291.72元。（3）周家坝214-216危房重建项目工程收入3323884.50元。（4）灯饰工程收入148400元。（5）其他收入45929元。2、合伙经营支出13177741.05元，其中待核实金额4197545.49元。其中：（1）工程款支出4906719.57元，其中无证据待核实金额1311350元。（2）项目税（费）支出754921.79元。（3）管理费用支出5267990.63元，其中无证据待核实金额638120元。（4）财务费用支出2248109.06元，其中无证据待核实金额2248075.49元。3、合伙经营盈亏情况经审核，傅伟、曹学益合伙经营期间，合伙经营收入10088205.22元，合伙经营支出13177741.05元，其中待核实支出金额4197545.49元。按不考虑待核实支出金额计算方式，合伙经营亏损3089535.83元。（三）合伙人与合作项目之间债权债务情况。1、傅伟个人债权、债务：傅伟个人垫付项目资金394882.48元，会计核算科目短期借款。无债务。2、曹学益个人债权、债务：①债权：曹学益个人投入项目资本金3781368.86元（其中待核实垫支投入资本金1129100.86元），会计核算科目实收资本。②债务：曹学益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及2016年9月28日收取工程款357650.33元、2015年7月3日收取税费退还61629.00元、2016年8月19日及2016年9月5日收取保证金退还96462.87元，共计515742.20元未入账核算。调整增加其他应收款—曹学益个人资金515742.20元，同时增加工程收入、冲减应交税费及其他应收款—保证金。（四）合伙人以外的债权债务情况。1、合伙人以外的其他应收债权共计549577.72元。（2）合伙人以外的其他应付债务共计25039.56元。六、其他事项说明。2、会计核算财务费用—利息支出金额2248067.49元，记账依据为填制费用报销单，账面核算仅有利息报销支出而无借款本金记录。根据提供的招商银行及兴业银行借款合同资料显示，我们认为该借款金额与投入项目资本金额尚不能形成清晰、完整的对应关系，借款利息的计算需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伙项目借款资金投入时间、资金占用期间、利率等相关证据资料为依据计算。资金利息支出2248067.49元因缺乏证据资料而无法确定。”曹学益、傅伟对审计报告关于双方的投入资金、利息支出等有疑虑，均补充了银行流水等证据，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审核并出具了补充意见，审计工作人员也出庭进行了说明，此次补充审计确认了曹学益投入资本金3080000元的真实性，对鉴定意见无其他影响。傅伟垫付本次司法鉴定费用100000元。曹学益与傅伟系表兄弟关系。傅伟、刘继梅于2010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两人均属于二婚，刘继梅系公务员，与傅伟在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婚前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由各自管理和处置，与对方无关。二、由于双方职业性质不同，因此约定互不参与、互不干涉对方工作、经济事务，各自一切经济收益或者经济债务由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此项约定双方均有告知其他第三人的义务，否则由违约者自行承担相关后果。三、婚后家庭生活开支双方按月了结。……。”2016年4月29日，刘继梅与傅伟在万州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因两人均属二婚，已于婚前约定相关事项，现双方予以认同：1、婚前已约定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由各自管理和处置，与对方无关。2、婚前已约定双方互不参与、互不干涉对方经济事务，各自一切经济收益或者经济债务由各自负责。婚后双方按此约定执行了，因此现双方均认同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3、由于婚后双方家庭生活日常开支实行的是AA制，因此均已在当时或当月了结，互不拖欠。二、傅伟因个人经营需要，向刘继梅及其家人，以及刘继梅的朋友借款81万元（大写：捌拾壹万元整），必须由傅伟个人归还，否则一切经济法律后果均由傅伟承担，与刘继梅无关。……。”刘继梅在曹学益、傅伟合伙期间系万州区周家坝办事处负责人，傅伟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该办事处辖下天生城社区的车辆，并在合伙账目中报销了汽油费用。在曹学益、傅伟因合伙账目发生纠纷时，刘继梅曾与曹学益、傅伟等共同清算账目。在曹学益、傅伟拟自行委托审计时，刘继梅曾给原下属胡静打电话，让胡静到审计机构帮傅伟交纳了审计费用。曹学益还主张合伙工程项目都是通过刘继梅的关系取得、危房改造工程因刘继梅的关系未依照规定交纳保证金以及违规多结算了工程款等。据此，曹学益主张刘继梅应对傅伟的合伙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继梅辩称车辆系傅伟借用，算账是因傅伟欠付劳务工资引起民工信访，派出所和区信访办要求刘继梅协助前夫傅伟处理，刘继梅于是找傅伟、曹学益等查寻民工工资支付凭据，胡静是自愿借款给傅伟交纳审计费用。刘继梅主张在两人合伙之前已将其与傅伟签有婚前协议及内容告知曹学益，并申请了数名证人出庭作证，还提供了2016年3月28日内容为“学益：我早就当着你和付伟的面说清楚了，你们经营上的事我不过问，和我无关。”的手机短信予以佐证。曹学益认为证人与刘继梅有各种利害关系，且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手机短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合伙亏损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曹学益、傅伟2016年7月7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载明，傅伟对双方合作项目的亏损以及自己资金的投入情况，在账上的反映仍然存在疑问，双方商定傅伟可以单独查账，曹学益提供相应配合，如傅伟查实有据的情况，双方确定对以上亏损结论及相应的结果，作出重新调整认定。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发现还款协议载明的亏损数额可能并不准确，故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本案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处理曹学益、傅伟合伙协议纠纷的重要依据。曹学益、傅伟对审计机构关于合伙经营收入10088205.22元的鉴定意见并无异议。账目显示合伙经营支出13177741.05元，而双方共同确认的支出为8980195.5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曹学益、傅伟互不认可的工程款支出111350元、管理费用支出638120元待核实，现有证据尚不能排除对该合伙支出的真实性存在的疑虑，故本案一审中暂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协商或者确有实据后诉讼解决。对于财务费用中的资金利息支出2248067.49元，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来看，曹学益负责筹集所有项目的投入资金，其资金来源包含有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资金利息由曹学益、傅伟分担，曹学益、傅伟之间的合伙有资金利息成本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鉴定报告从财务会计的角度认为账面核算仅有利息报销支出而无借款本金记录，以及曹学益提供的贷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与投入项目资本金额尚不能形成清晰、完整的对应关系，借款利息的计算需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伙项目借款资金投入时间、资金占用期间、利率等相关证据资料为依据计算，资金利息支出2248067.49元因缺乏证据资料而无法确定。但是，傅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营利性活动，应当明知在合伙支出单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签字行为表明其认可该笔支出的资金利息性质及其数额。傅伟作为合伙资金接收人和管理人具有支付费用的主动权，在签字同意支出每笔资金利息时应先予审核，即使未予审核也应视为放弃行使权利，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傅伟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推翻其签字行为的法律效力，而根据现有证据，审计机构对曹学益是否存在虚报资金利息并无明确意见。若在个人合伙出现亏损可能承担分摊损失时随意否定先前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有损交易的安定性。因此，对于财务费用之资金利息支出2248067.4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伙经营收入为10088205.22元，合伙经营支出为1122263.05元（8980195.56元+2248067.49元），合伙亏损为1140057.83元（11228263.05元－10088205.22元），傅伟应当分摊570028.92元。此外，曹学益收取的未入账核算的合伙收入515742.20元应当分配傅伟257871.1元，抵扣后傅伟应当支付曹学益312157.82元。再抵扣傅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付给曹学益的100000元，傅伟还应当支付曹学益212157.82元。还款协议关于傅伟分摊亏损时还需支付资金利息的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对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双方关于傅伟查实有据的情况下对亏损结论及相应的结果作出重新调整认定的约定，资金利息以司法鉴定意见出具之日合伙盈亏据以确定时起算为宜。至于合伙债权、债务可在实际发生之后，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双方对傅伟垫付的资金问题已有相关约定，傅伟也没有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亦应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本案一审中不予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刘继梅作为党政领导干部，其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曹学益无证据证明合伙收益用于了傅伟、刘继梅夫妻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债务。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的主体是曹学益和傅伟，最后也是以傅伟个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刘继梅并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故也不能证明刘继梅有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刘继梅主张曹学益知悉其与傅伟存在婚前协议，为此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然而，两人为刘继梅前下属、现牌友，证明内容是刘继梅接到曹学益因工程项目向刘继梅要钱的电话，刘继梅按了免提，通话内容反映出曹学益知道刘继梅和傅伟有婚前协议。但是，两证人均承认此前不认识曹学益和听到过曹学益的声音，系刘继梅告知对方是曹学益。另一名证人曾为刘继梅的司机，证明内容是曾受刘继梅之邀与傅伟、曹学益吃饭，饭桌上曹学益说以后和傅伟一起赚钱要刘继梅多关照，刘继梅告知与傅伟有婚前协议。但是，该证人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证时两次确认此事发生在2016年3月份，一审法院重审时又称发生于2013年3月，即使为口误，证人对于4年多以前吃饭聊天尤其是与己无关的内容，能否记忆犹新值得怀疑。综上，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刘继梅在合伙之前已经告知了曹学益，其与傅伟存在婚前协议及其主要内容。手机短信形成于曹学益与傅伟的矛盾爆发之后，系刘继梅的单方陈述，并无曹学益的回复确认，也不能达到刘继梅的证明目的。退一步而言，即便刘继梅在合伙之前将婚前协议告知了曹学益，只要其事实上共同参与了合伙经营项目，仍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争议的关键在于刘继梅是否参与共同经营合伙项目，而曹学益对此负有证明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不能作狭隘的理解，就工程项目而言，所谓的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签约、融资、组织人力、材料、机器设备进场施工、施工现场管理、办理工程款结算等等，且夫妻本为一体但各有分工，并不以一方深度、全程参与整个经营过程为必要。本案中，曹学益据以主张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据主要有三点：一是刘继梅将登记在下属单位天生城社区的车辆提供给傅伟在合伙项目中使用；二是刘继梅参与了合伙算账；三是刘继梅给胡静打电话让其帮傅伟交纳了审计费用。刘继梅对此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后两项事实发生在工程项目完工以后合伙人之间因合伙账目盈亏等发生纠纷期间，从时间节点上看不属于经营合伙项目的范畴，而傅伟因经营合伙项目使用刘继梅辖下单位的车辆，并在合伙中报销油费等费用的事实，尚不能认定刘继梅具有参与共同经营合伙工程项目的意思。曹学益主张的合伙工程项目都是通过刘继梅的关系取得、危房改造工程亦因刘继梅之故未依照规定交纳保证金以及违规多结算工程款等，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曹学益作为债权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因合伙亏损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傅伟、刘继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曹学益要求傅伟分摊合伙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待核实工程款和管理费用支出、合伙债权和债务，以及傅伟垫付资金的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傅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学益应分担的合伙经营的亏损额212157.82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212157.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曹学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曹学益负担12600元、傅伟负担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傅伟负担；鉴定费100000元由曹学益、傅伟各负担50000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曹学益预交，鉴定费由傅伟预交，双方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抵销后，由曹学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伟42000元）。二审中，曹学益向本院提交124组记账凭证照片作为新证据。1.证据1至证据4，拟证明：预付账款合计1311350元，曹学益和傅伟均已签字确认，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由双方另行协商或者另行起诉是错误的。2.证据5至证据81，拟证明：管理费用合计638120元，曹学益和傅伟均已签字确认，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由双方另行协商或者另行起诉是错误的。3.证据82至证据124，拟证明：财务费用合计2248075.49元，曹学益和傅伟均已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傅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傅伟质证认为，1.曹学益提交的124组记账凭证，均为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已经进行了质证，并交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2.证据1至证据4，为预付款（工程款）中的待定金额1311350元，其中傅伟待定金额为240000元，曹学益待定金额为1071350元，傅伟待定金额是指曹学益支出的、傅伟不认可的部分，曹学益待定金额同理。3.证据5至证据81，为管理费用中的待定金额638120元，其中傅伟待定金额为225299元，曹学益待定金额为412821元，傅伟待定金额是指曹学益支出的、傅伟不认可的部分，曹学益待定金额同理。4.证据1至证据81中待定金额合计1949470元，（1）曹学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1949470元认可，即对傅伟支出的1484171元认可，因此应增加傅伟对合伙的借款1484171元；（2）对于傅伟待定的、曹学益支出的465299元，傅伟并未认可，且对于曹学益待定金额，傅伟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而对于傅伟待定金额，曹学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傅伟经核实发现曹学益存在大量虚报支出的行为。5.证据82至证据124，系曹学益已领取的利息2248075.49元，傅伟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从证据本身看，曹学益的利息支出均为曹学益填制的费用报销单，没有利息计算依据及给付债权人的信息，傅伟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傅伟在利息的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上签名，是应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进行审计，并非对支出的认可，而是认定是会计陈燕的记账；傅伟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名，是履行程序的签名，且在审计及签订协议中，双方多次明确若傅伟对账目有异议，可以查账并在查实有据的情况下进行调整，以上均说明傅伟对曹学益的支出是有异议的；（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第6页和第9页，鉴定机构多次确认财务费用无证据待核实金额2248075.49元，因此作资金利息支出2248067.49元不应支持；若曹学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提供充分证据，否则不应支持；（3）根据曹学益一审提供的部分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8.4%，按照该标准曹学益的利息支出是595247.17元，其多领取1609289.78元。6.针对曹学益提交的记账凭证中的差旅费，（1）傅伟和曹学益口头约定，曹学益因私往返重庆的差旅费不能报销，在2015年2月合伙项目只剩下验收和划款工作的情况下，曹学益的所有差旅费都不能报销。（2）差旅费的产生如果是为查账而产生的，就是因为会计陈燕账目混乱错误，所以差旅费不应由合伙项目开支，而应由陈燕承担一切费用。（3）证据61中有报销差旅费用的票据，证明报销差旅费需要票据证明；证据68曹学益在7月20日从重庆到万州，但住宿费是从15日开始计算的，明显虚假；证据72显示曹学益10月21日至25日在万州住宿，但其又在证据73中报销了10月24日回重庆的过路费；证据77曹学益在11月25日从万州到重庆，但又报销了26日、27日在万州的住宿费；证据81曹学益4月17日、4月23日均从重庆到万州，但却报销了17日至23日的住宿费，明显造假；证据115曹学益ETC显示7月16日从万州到重庆，但又报销了17日在万州住宿费；证据120曹学益11月25日从万州到重庆，但26日、27日报销了万州住宿费；证据124曹学益4月17日从重庆到万州，4月23日从万州到重庆，但却报销了12天住宿费；由此可见曹学益的差旅费明显存在虚假，傅伟对相关支出均不认可。傅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渝010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的判决书未确定2016年7月7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更未确定傅伟应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支付款项；重庆万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354962.72元，判决确认曹学益和傅伟各分得177481元，同样，对于曹学益收取的未入账核算的工程款515742.2元，应分配给傅伟257852.1元。2.谭斌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工程资金申请核实情况（表五）》中第89项，傅伟借支80000元交魏辉才用于工程款属实，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3.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未见会计核算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申请核实明细（表三）》，傅伟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曹学益854900元，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4.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未见会计核算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申请核实明细（表三）》，傅伟通过非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曹学益589000元，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5.傅伟支付给出纳陈燕资金未见会计核算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陈燕资金申请核实明细（表四）》，傅伟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燕270000元，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6.傅伟支付工程资金未见会计核算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申请核实明细（表五）》，傅伟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工程款230914.5元，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7.傅伟支付工程资金未见会计核算情况说明（现金），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傅伟支付曹学益资金申请核实明细（表五）》，傅伟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工程款233150元，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应作为傅伟给合伙的借款。8.银行流水共14张，拟证明：银行流水一审时已提供，系傅伟支付曹学益、陈燕以及支付工程资金，而会计陈燕并未纳入会计核算的部分流水。9.借条、收条、欠条共25份，拟证明：傅伟给合伙的资金系向他人借款而来，利息最低为月息2分，按照2016年4月28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按照傅伟实际取得资金的利息，向傅伟支付利息。10.录音，拟证明：傅伟在2016年2月1日支付给魏华的200000元，系曹学益应退还魏华购车款，因曹学益无法退还，由傅伟退还给魏华，最终应由曹学益支付给傅伟。11.曹学益分阶段实际投入的资金应付利息、超领利息统计表，拟证明：按照年利率8.4%计算，曹学益应领取利息595247.71元，实际领取利息2248067.49元，多领取利息1609289.78元，应退回。12.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拟证明：该借款合同系曹学益所提供，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的借款利率为8.4%。曹学益质证认为，1.对借条、承诺、欠条、收据、证明等，傅伟未明确证明目的，且均系复印件，又无相应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2.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于5张未见会计核算的表格，傅伟未说明证明目的，且该表格仅是一个目录清单，不是证据的表现形式，不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补充查明：曹学益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数据、结论等内容全部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曹学益和傅伟的上诉请求及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各项费用鉴证核实明细表中双方待核实金额应否纳入合伙盈亏；3.傅伟应否向曹学益支付合伙亏损款项及金额；4.《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附件表格中“未见会计核算”部分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刘继梅应否就本案傅伟对曹学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曹学益主张在双方已经形成《还款协议》作为债权债务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曹学益和傅伟确实共同委托了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双方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合作项目的收入和支出、双方投入项目资金情况及与项目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但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仅出具征求意见稿，并未出具最终审计意见。根据在案《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该征求意见稿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晚于曹学益和傅伟签订《还款协议》的日期，《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并不能作为印证《还款协议》约定的亏损金额准确性的有效证据；且《还款协议》赋予了傅伟在对合伙账目存在疑问时核查、救济的权利，因此，傅伟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会计鉴定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此外，曹学益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合伙债权、合伙债务、垫付资金等数据和内容均予以认可。故对于曹学益主张的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二，傅伟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附件5预付账款鉴证核实明细表、附件6管理费用鉴证核实明细表、附件7财务费用鉴证核实明细表中，“傅伟待定金额”项下金额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合伙事务记账的会计陈燕系曹学益和傅伟共同聘请的亲戚，陈燕在双方发生争议前记载的合伙事务账目和支出，具有较大真实性；其次，在委托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时，双方在所有纳入审计和鉴定范围的原始会计凭证上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原始会计凭证在形式和内容上均能够作为审计和鉴定依据；再次，在案的原始记账凭证及单据显示，基本上有傅伟在单据的“主管”、“复核”、“经办人”、“法人代表”等项下签名，或在手写欠条和费用支出清单上签名，结合相关签字行为发生在本案纠纷之前，双方的签字系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较大可能性，能够表明其对记账凭证上记载的内容和金额是知晓且认可的。故傅伟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会计凭证记载内容或其签字不真实的情况下，否认依据会计凭证而做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支出和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各项费用鉴证核实明细表中傅伟待核实金额应纳入合伙盈亏，即对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傅伟不认可的预付账款240000元、管理费用225299元、财务费用（资金利息支出）2248075.49元，本院予以确认并纳入合伙盈亏中进行分配。针对争议焦点三，曹学益和傅伟的合伙经营收入、合伙经营支出和合伙经营亏损能够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直接作出认定和分配，双方争议关键在于合伙项目债权债务分担问题。本案中，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记载，合伙项目对傅伟的债务即傅伟的垫付资金为394882.48元，合伙项目对曹学益的债务即曹学益的投入资金为3781368.86元，合伙项目对曹学益的债权即曹学益个人收取的未入账核算的金额为515742.2元。对此，曹学益主张《还款协议》约定的1300000元即双方应分别承担的合伙项目对外债务；本院认为，曹学益和傅伟通过口头约定，并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确认，双方合伙合作的形式为，曹学益通过银行贷款筹集项目资金，傅伟寻找项目来源，二人共同负责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共担、盈亏共负。虽然傅伟认为银行贷款和投入资金是曹学益的义务，但双方并未约定投入资金全部由曹学益个人承担，反而在《协议》中约定由曹学益和傅伟共同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和各种社会资金利息。因此，曹学益和傅伟在项目存续期间对合伙事务投入或垫付的资金应作为双方对合伙事务的共同投入。根据共享收益、共担盈亏之原则，对于曹学益已经支付的、超出其个人应承担的合伙亏损资金，傅伟应当予以承担并向曹学益支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在案记账凭证，合伙项目对傅伟和曹学益的债务共计为3660509.14元（3781368.86元+394882.48元-515742.2元），曹学益和傅伟应分别负担1830254.57元，傅伟已垫付394882.48元，还需承担1435372.09元债务，即还需向曹学益支付1435372.09元，该金额并不低于《还款协议》约定的傅伟应向曹学益支付的130000元，傅伟通过司法鉴定仍不能否定《还款协议》的约定。曹学益主张傅伟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履行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本院予以认可。2016年7月7日，傅伟已向曹学益支付100000元，傅伟还需向曹学益支付1200000元。关于傅伟应向曹学益支付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还款协议》中约定由傅伟向曹学益支付资金利息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利息系傅伟未及时给付曹学益合伙亏损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将利息标准确定为月利率2%，且曹学益和傅伟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认可；《还款协议》约定傅伟分期向曹学益支付亏损本金并分段计算欠付本金利息，属于分期履行之约定，故对于傅伟未按照约定支付的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应从各期资金逾期支付次日起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的合伙项目其他应收债权和应付债务，待履行后可另行主张。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司法鉴定人员在本案一审中已出庭作出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确认了曹学益投入资金3080000元的真实性，对鉴定意见无其他影响，即《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中的相关数据已包含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和结论中,傅伟与合伙项目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明，本院已在上文中充分论述。故傅伟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附表显示的其直接支付和通过曹学益、陈燕支付的工程款未纳入会计核算的2177964.5元应作为傅伟对合伙事务的借款并由合伙财产进行归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傅伟主张其向魏华账户转入的200000元应当由曹学益偿还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傅伟与魏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合伙事务或合伙项目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傅伟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协商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傅伟在本案中应向曹学益支付的债务本金为12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则曹学益应举证证明傅伟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该负债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还款协议》的出具人为傅伟一方，刘继梅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故不属于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在曹学益和傅伟进行合伙期间，无论是双方口头约定还是签订《协议》，均是在曹学益和傅伟之间形成的约定，且合伙事务的管理人仅有曹学益和傅伟二人；此外，刘继梅作为公职人员，具有稳定的、足以维持家庭生活的收入来源；即使合伙出现了亏损，也不存在合伙亏损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在曹学益未举示证据证明刘继梅参与合伙事务经营、合伙项目管理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傅伟应向曹学益支付的合伙亏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对于傅伟在合伙中垫付的394882.48元产生的利息，由于傅伟在本案一审中并未通过提起反诉等程序进行主张，亦未对利息金额予以明确，故本院不予评判，傅伟可与曹学益另行协商解决。对于鉴定费用承担，本案曹学益主张债权的凭据为《还款协议》，傅伟因对《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不予认可而申请对合伙账目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结果不能支持傅伟抗辩主张，因此傅伟应承担鉴定不利的后果，承担本案鉴定费100000元。综上所述，曹学益和傅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傅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学益合伙经营亏损额12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9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自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驳回曹学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傅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曹学益负担1560元，傅伟负担14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2元，由曹学益负担2775.2元，傅伟负担24976.8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傅伟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傅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