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鸿源路8号马路寨（贵阳矿灯厂内）。法定代表人：周鸿静，该学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述喜，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刘锦云，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条祥，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军，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麒龙中央商务大厦二期（B1）11层3号。法定代表人：杨承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佐云。上诉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市职业学院）与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贵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职业学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变更原判第一项，改判渝万公司返还城市职业学院多付的工程款6443575.0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依法分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部分案件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中的四大关键案件事实。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建设工程为渝万公司垫资修建。但渝万公司垫资能力不足，导致工期迟滞，还要求城市职业学院借款用于工程施工，更为重要的是还要求城市职业学院采购相应材料。2.北京红日伟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三份《造价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咨询报告）及渝万公司针对咨询报告而作出的《关于甲方审计结算存在问题的统计资料》在本案中的重要参考作用问题，客观反映渝万公司的施工范围和甩项工程、甲供材等客观内容，足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如不是渝万公司施工的道路沥青工程、栏杆、扶手工程等）的佐证依据。3.渝万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并对甩项工程收取了一定的配合费，所以，渝万公司有配合验收和资料收集等法定义务。因此，即使渝万公司持有相关甩项工程的资料，亦不能因此而界定相应工程是其施工的，必须结合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4.在咨询报告出具后，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书面催促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城市职业学院无奈之下提起诉讼，渝万公司才提出反诉，并仍然以第一次向红日公司提出的结算书作为本案的送审依据，显然是在故意混淆本案客观事实。第二，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地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对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方公司）的鉴定结论进行审核认定，未将下列计入鉴定价的款项予以扣除。1.未将渝万公司虚报的钢材价格与实际价格的鉴定差价1119422.61元予以扣除。2.未将鉴定结论中多计算的砂、石补助费予以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多计算45655.41元。3.未将正方公司鉴定意见中的混凝土鉴定价差334861.28元予以扣除。4.未将城市职业学院主张的不属于渝万公司施工的“沥青路面施工等工程款1148815元”予以扣除。5.一审判决认定的“3．土建部分的供水工程预算价1085014.63元（备注：实际支持500900元）”“9．施工抽水造价643902.49元”系重复计算，第9项不应计算，且发电机台班费实际增加的费用130000元亦应扣除。6.一审判决全部支持“4.1＃实训按室内装修、玻璃幕墙安装等加班导致的卫生清扫外运59014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着公平原则，城市职业学院认为最多可以支持10万元。7.一审判决认定的“5．洗车池造价63656.98元”“6．活动板房、厕所等临时设施造价337685.68元”“8．入口大门砌筑装饰及灯箱造价25234元”不应当得到支持。8.一审判决认定“14.1#实训楼‘B3-88换’天棚轻钢龙骨造价173832.86元”、“16.1＃实训楼不锈钢栏杆、扶手造价1182558.32元”由渝万公司实施，与客观事实不符。9.一审判决认定“19.1#实训楼轻型雨棚价87907.29元”、“30．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雨棚5063.28元”不予扣除没有依据。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城市职业学院在鉴定过程中对鉴定资料核对后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的绝大部分鉴定资料均未通过庭审质证；其次，城市职业学院在鉴定意见出来后的多次庭审质证过程中均明确提出：要求渝万公司出具相关鉴定依据的原件（特别是工程资料）供质证，但渝万公司一直未能出示。最后，城市职业学院通过渝万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发现其有虚假证据嫌疑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在此，城市职业学院再次要求二审法院责令渝万公司出具相关的工程资料，若其提供的资料有虚假资料，则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第四，一审判决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案件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客观上损害了城市职业学院的合法权益。望支持城市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渝万公司、渝万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一、城市职业学院以工程为渝万公司垫资施工且向其借款为由,认为渝万公司不可能投入资金进行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没有任何证据。是否由渝万公司施工，应当以施工资料说反映的事实为准。二、红日公司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城市职业学院所谓因为渝万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因此持有甩项部分工程资料,并非客观事实。四、至于城市职业学院所谓的谁先起诉谁有理、渝万公司不起诉是因为不存在欠款的认定,是无稽之谈。五、关于城市职业学院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理由不成立。六、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本案审理的核心依据就是正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本案系工程结算纠纷,本诉、反诉的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均需要进行司法造价鉴定。费用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渝万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为：（一）判令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二）判令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16%的年利率，自2014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为止）;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城市职业学院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34项费用，事实认定错误：（一）“配电房进度款194149.72元”，一审法院仅按照“1000元／m2”计算显失公平。（二）“供水工程预算价1085014.63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三）“活动板房、厕所等临时设施造价337685.68元”认定金额错误，应为947193.99元，属少算。（四）“学术中心合同外分项工程用工汇总造价751420.4元。”一审法院认定为“该部分的费用与第4项重复，应当从造价中扣除”的判决不合理。（五）“施工抽水造价643902.49元”认定金额错误，应当为810214.75元。（六）道路管网工程中所使用的青石板、道牙并非甲供材，该部分价款不应扣除。在造价鉴定387041.54元里面，包括有渝万公司的利润、管理费、税费及采保费等，故此项扣款只能扣除实际的材料款，而不应全部扣除，应予纠正。（七）1＃实训楼墙面贴块料及砖5044.29㎡，造价499566.91元，一审法院认定系因案涉工程外包，渝万公司需收取相应的补偿，故仅有验收记录不能证明该项目由渝万公司施工。此判决明显有误，没有任何证据。质量保障和安全保障按合同均是由承包人负责的。造价499566.91元，包含有渝万公司的利润，管理费、税费、采保费等费用。即使按一审法官提出需相应的补偿，补偿的金额也并没有计算。（八）1＃实训楼文化石是否为甲供材料的问题：理由同第七项关于墙面贴块料的问题。（九）1＃实训楼B4-42换木门、木质防火门、换金属门、塑钢门安装，学术交流中心石材面门套安装、门窗套、金属门窗套、不锈钢门窗套，铁艺大门，木门、夹板装饰门。理由同第七项关于墙面贴块料的问题。（十）学术交流中心不锈钢栏杆、扶手，上诉人在24册证据里己提供证据，而一审法院只认可是1#实训楼施工资料，而非学术交流中心的施工资料，不能证明该项目其施工，与证据不符，应予纠正。（十一）学术交流中心墙纸裱糊:理由同第七项关于墙面贴块料的问题。（十二）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龙骨石膏板吊顶，换铝板梁柱面、龙骨理由同第七项关于墙面贴块料的问题。（十三）“1＃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胶砖、文化石、全瓷面砖、地面砖、墙砖”主材价6977143.41元。施工合同为包工包料，渝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大部分为渝万公司采购，仅有渝万公司认可有己方人员签字的1706310元可以扣减（该部分仍应按照11%计算材料补偿款），剩余金额由于城市职业学院虽提供大量采购材料的购货单，但不能证明采购的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因此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工程由甲供材的事实，即该部分金额应为6977143.41-1706310.40=5270833.01元，不能认定为城市职业学院采购。一审判决予以全部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即便有部分扣除，也应当按照11%计算材料补偿款。（十四）水电安装材料4252568元。水电安装材料大部分是渝万公司提供的。渝万公司并不否认其中有部分材料为甲供材，城市职业学院举证中如果有渝万公司方人员签字的，渝万公司均予以认可，按照11%计算材料补偿款，一审判决予以全部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十五）一审判决第6页“被告（反诉原告）渝万公司及被告渝万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供了工程施工资料供城市职业学院质证，因24册证据未经整理，由渝万公司将24册整理为一册并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十六）第7页“2014年8月31日后，根据甲乙双方意愿另行达成的合同，按新的合同执行，如未达成新承包合同，乙方在付清交流中心和实训楼结算工程款10天内清场撤离甲方场地。”本条城市职业学院已经违约，在未结算清工程时，城市职业学院就擅自另行发包剩余工程给其他施工人进场施工。（十七）第14页“故双方所签订的《贵州亚泰职业学院项目建设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此认定有违建设部2014年6月30日发布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开展建筑业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民营企业和不是国家投资的工程可以不公开招标，应认定合同有效。二、部分工程款项应当鉴定而未予鉴定，漏算了工程款。（一）《司法鉴定鉴定书》未将以下工程款予以审计：1.学术交流中心基础因业主自行变更导致停工返工的损失赔偿计人工费6100000元，材料费587090.3元，合计人民币1197090.3元。2.学术交流中心及1＃实训楼因设计及业主原因导致施工后变更、返工增加工程量合计1230823元。3.学术交流中心及I＃实训楼因赶工，连夜加班，导致人工费增加，共计2194175元。（二）《鉴定意见》中造价鉴定漏审以下工程款。1.施工抽水造价应当为810214.75元，鉴定结果却为643902.49元。2.活动板房造价应当为947193.99元，鉴定结果却为337685.98元。3.洗车池造价应当为113499.37元，鉴定结果却为63656.98元。以上漏计费用，请二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三、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鉴定意见》34项费用的逻辑，应付的工程款也应当为53008807.32元，而非48766110.02元，应当由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支付工程款4220007.32元，而非由渝万公司退还学院30426.88元。即便按照一审错误认定的工程款48766110.02元，其与己付工程款48788800元之间的差额也应当为22689.98元，也不是30426.88元。城市职业学院答辩称，第一、渝万公司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以一千八百万为基数，与最后的应付500多万，前后矛盾。第二，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第三，合同应该是有效的。城市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渝万公司与城市职业学院办理工程验收手续；二、判令渝万公司向城市职业学院返还多付工程款11603203.36元及工程质保金1192979.37元；三、判令渝万公司向城市职业学院出具工程款发票；四、判令渝万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审计报告出具后10日）向城市职业学院支付多付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的资金占用费；五、本案的诉讼费由渝万公司负担。诉讼中，城市职业学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渝万公司承担超额部分的审计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城市职业学院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渝万公司与城市职业学院完成学术交流中心、实训楼工程竣工验收和节能专项验收，配合完成学术交流中心、实训楼消防专项验收，并提供满足竣工验收、备案的所有资料文件。渝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00万元（待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确定）；二、判令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期间按年16％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为31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城市职业学院原名贵州亚泰职业学院，2014年3月15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更名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2012年10月18日，贵州亚泰职业学院（甲方）与渝万公司（乙方）签订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新校区项目《建设承包合同书》，将约16万平方米的房屋建设工程、房屋装修工程、水电管网和道路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第三条合作模式：甲方按双方约定支付项目工程款，乙方负责项目施工承包建设。第四条项目工程时间工期按国家相关定额执行，施工时间为：2012年9月-2013年12月，2012年9月份根据甲方开具房屋建设开工通知书入场建设，但应保证甲方2013年9月入住。设计施工总日历天数按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竣工日期计算，学生宿舍按12个月、总工期按17个月顺延。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计价原则、结算原则、支付原则、质量保修期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0日，双方签订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新校区项目《建设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已开工建设的实训楼、艺（学）术交流中心，乙方需抓紧建设施工，装饰工程需交叉进行施工，以保证按时完工，交付使用。两栋建筑的完工时间为8月31日。二、双方共同协调质监站，对项目进行分段验收及分层验收，以保证装饰工程的交叉作业及提前进场。三、用于装饰的铝合金门窗、地板、木门、外墙漆、防水材料、保温材料、内墙漆材料、吊顶、洁具、电器、线缆、灯具、防火门、给排水材料，乙方需提前与交付通报选取情况，经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用于项目建设。四、双方共同完善前期未签字完善的资料，为分段验收、交叉作业、加快项目建设做好准备。五、为保证8月31日前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顺利完成，根据已完成的工作项目，在2014年5月30日前，甲方同意借支工程款2300万元给乙方。以后如乙方资金有困难，甲方可努力筹资再借500万元以上支持乙方。项目完工后，乙方工程结算资料交甲方签收后20日内，甲方完成审核确认工作，并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剩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原合同方式执行。六、2014年8月31日后，根据甲乙双方意愿，另行达成新的合同，按新的合同执行，如未达成新承包合同，乙方在付清交流中心和实训楼结算工程款10天内清场撤离甲方场地。则201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2014年5月28日，渝万公司向城市职业学院发出《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贵院新校区１号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现已进入装饰、装修阶段，为加快进度，经项目部负责人与贵院领导协商，同意装饰、装修材料由甲方提供。为保证施工方的合理利润，综合现场实际，我公司请求甲供材料价差按市场价格基础上调15％，并以此进行决算。附15项甲供材清单：1.铝合金门窗2.地板砖、外墙劈开砖3.室内门4.屋面、卫生间防水5.外墙保温、屋面保温隔热层6.内墙、顶棚用漆7.公共部分吊顶8.洁具9.电器10.强弱电所用电线、电缆、桥架11.防火门、地弹门、推拉门12.幕墙骨架、玻璃13.给排水管14.栏杆、扶手15.学术中心地下室防水材料。2014年10月8日，城市职业学院开始使用1#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用于教学工作。因工程款给付和农民工工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2月4日，大学城社区召集甲乙双方及劳务队负责人在贵安新区大学城社区中心人民调解室开会并形成《协调会纪要》：一、重庆渝万贵州公司下属劳务队劳务费378万元，由城市职业学院以重庆渝万贵州公司借支工程款拨付到重庆渝万贵州公司，由渝万公司贵州公司将钱及时发到农民工手里。二、从12月8号开始，甲乙双方负责人积极配合抓好工程结算，力争一周内完成工程结算工作。三、工程结算后，若城市职业学院超付工程款给重庆渝万贵州公司，超付部分由重庆渝万负责第一时间退还给城市职业学院，重庆渝万贵州公司杨承霖经理以公司名义向学校作出书面承诺，交城市职业学院。四、劳务队农民工工资发放后，十天内清理场地搬离学校。重庆渝万贵州公司项目负责人杨佐云向学校作出书面承诺。…。2014年12月5日，城市职业学院与渝万公司签订《结账协议书》：一、2014年12月8日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双方对接决算和审计后，如甲方超付乙方工程款金额，则乙方在10天内退还甲方超付工程款金额。双方终止建设合作。二、2014年12月5日，甲方再借378.88万元给乙方，乙方在10天内清场撤离城市职业学院新校区施工过程中的办公居住的设施和场地，由施工班组作出书面承诺，若不搬离由学院自行处理。三、决算审计按双方所签协议为准，多退少补，好说好散的原则执行。2014年12月9日甲乙双方形成《会议纪要》：…3.关于主材价格问题：①钢材价格按造价、市场采购价，有审计公司提出解决方案。②砼、砂石按11％给予施工方补偿（由富强提供的材料）。③装修材料补偿按11％的采购价进行补偿。4.关于消防工程与渝万公司的配合费问题，按3%进行配合费补偿，由学院给予工程发包。5.关于幕墙、铝合金的配合费比例按6％补偿。6.道路、水电、附属工程在一个星期内向业主报送工程结算书。受城市职业学院委托，红日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就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工程作出《造价咨询报告》，咨询内容范围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签认的竣工图纸和结算书包含的内容，涉及土石方分部工程、基础分部工程、钢筋混凝土分部工程、砌筑分部工程、装修分部工程的部分工程。咨询结果为：该工程报送金额为51380747.79元，咨询结果为40870986.87元（其中甲供材料总价5356451.44元），核减金额为10509760.92元。2015年4月21日红日公司就道路、管网等工程作出《造价咨询报告》，咨询结论为：送审金额8372641.55元，审定金额2499196.97元，净审减金额5873444.58元。2015年4月23日红日公司就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安装工程作出《造价咨询报告》，咨询内容范围为施工单位提供的结算书，包含内容涉及电气、给排水、消防、通风等工程。咨询结果为：送审金额11443271.98元，审定金额6425829.01元，净审减金额5017442.97元。2015年5月19日，城市职业学院和渝万公司就工程结算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一、结算依据：1.主合同2.补充协议3.结账协议书4.2014年12月9日会议纪要5.相关资料。二、结算原则：属于渝万公司施工的计入工程结算，不属于渝万公司施工的不予计入。三、2015年5月26日16：00前，有渝万公司就工程结算涉及漏项、错算、争议项目书面交学院指挥部，学院指挥部在七个工作日内组织双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四、渝万公司继续履行施工单位职责，履行未尽义务。2015年5月26日，渝万公司提交《关于甲方审计结算存在问题的统计资料》，对城市职业学院委托审计报告中就土建部分、安装部分、材料价格、及其他部分存在问题提出了修改意见。但双方在之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6月29日城市职业学院依据红日公司的《造价咨询报告》向渝万公司发出《退款函》，要求渝万公司依《结账协议书》退还多收的工程借款、代付水电费、代付混凝土砂石款与结算价款的差额11603203.36元。后因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致成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对已付款工程款4878.88万元不持异议。鉴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城市职业学院多付工程款还是少付工程款的问题，故经一审法院向双方释明，应当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5年11月5日，渝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中止诉讼。2017年9月28日，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作出黔正方鉴字【2017】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定鉴定金额为：67822852.02元（最终以法院判定金额为准）。该报告在“说明”中列出了36项（涉及费用的为34项）问题涉及费用是否应当支付给渝万公司需要由法院最终确定。就该34个问题，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证据并经质证。34项问题为：1.…；2.土建部分配电房进度款194149.72元未计入总造价；3.土建部分的供水工程预算价1085014.63元未计入总造价；4.1＃实训楼室内装修、玻璃幕墙安装等加班导致的卫生清扫外运590140元无建设单位确认，未计入总造价；5.洗车池造价63656.98元已经计入总造价，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6.活动板房、厕所等临时设施造价337685.68元已经计入总造价，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7.学术交流中心合同以外分项工程用工汇总造价751420.4元已计入总造价，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8.入口大门砌筑、装饰及灯箱造价25234元已经计入总造价，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9.施工抽水造价643902.49元已经计入总造价，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10.青石板和道牙计入总造价，但属于甲供材还是乙供材法院确定，并相应扣减；11.1＃实训楼厕所隔断8354.84元计入总造价，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2.1＃实训楼墙面贴块料，胶砖5044.29㎡，造价499566.91元已经计入总造价，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3.1＃实训楼文化石2235.59㎡，造价317162.04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4.1＃实训楼天棚轻钢龙骨造价173832.86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5.1＃实训楼卫生间20厚抗倍特板隔断772.4㎡造价140722.15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6.1＃实训楼不锈钢栏杆、扶手造价1182558.32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7.1＃实训楼木门、木制防火门29.61㎡，造价16890.98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8.1＃实训楼金属门、塑钢门572.46㎡，价229105.67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19.1＃实训楼轻型雨棚价87907.29元，如渝万公司未施工，相应扣除；20.学术交流中心墙面胶砖3650.43㎡，价376166.64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1.学术交流中心墙纸裱糊1012.75㎡，价79077.91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2.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龙骨石膏板吊顶7729.59㎡，价344044.97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3.学术交流中心换铝板梁柱面、龙骨1103.79㎡，价402991.4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4.学术交流中心石材面门套安装33.24㎡，价15061.51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5.学术交流中心门窗套、金属门窗套、不锈钢门窗套4.39㎡，价2495.61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6.学术交流中心铁艺大门18.9㎡，价15638.85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7.学术交流中心不锈钢栏杆扶手价797756.89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8.学术交流中心木门、夹板装饰门635.25㎡，价276402.54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9.学术交流中心木门、木质防火门593.43㎡，价389929.99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30.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雨棚5063.28元，如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31.1＃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胶砖、文化石、全瓷面砖、地面砖、墙砖”主材价6977143.41元，应否扣除，由法院确定；32.1＃实训楼消防工程配合费6378.74元，学术交流中心消防工程配合费44940.55元不在造价鉴定范围内，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33.1＃实训楼通风工程配合费4968.52元，学术交流中心通风工程配合费94234.48元，该不该给由法院确定；34.消防预埋负1-3层21780.98元，已经计入土建工程款；35.4252568.84元的水电安装材料是否属于甲供材，由法院确定；36.…。针对《鉴定意见书》，城市职业学院提出五项《主要异议事项》，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说明，并作出对“1＃实训楼土建工程A2-56换（1.2m以内，混凝土填芯换为泵送混凝土）”调整差额为14476.61元，从总额中扣除；“1＃实训楼土建工程A3-38换算错误”，从鉴定价中扣除6263.39元；水电安装材料4252568.84元是否为甲供材由法院确认。诉讼中，城市职业学院就外墙保温厚度问题提交了《设计变更补充通知单》，证明原设计图中“HL169防渗抗裂柔性砂浆压入耐碱玻纤网格布”厚度0.05m为笔误，实际厚度应为0.005m；城市职业学院提出EPS线条的造价也存在问题，还提出管沟开挖以及管线填埋均与设计图不符，因渝万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以及鉴定人进行了现场勘验，证明城市职业学院所述属实，后由鉴定人出具黔正方鉴字【2017】第25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外墙保温厚度和EPS线条价款从2515167.72元调整为832008.40元，调减1683159.32元。对于管沟开挖以及管线填埋中存在问题，渝万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同意在鉴定价的基础上扣减30万元。另外，向富强公司购买的砂石款2307736.9元系由城市职业学院支付。城市职业学院还提交了代渝万公司支付水电费272645.4元的凭据。诉讼中，渝万公司在《鉴定结论》出具并质证完毕后，于2018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造价鉴定少算、漏算工程价款的几点说明》并提供六册资料，要求补充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涉及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本案工程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但未经招投标，故双方所签订的《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新校区项目建设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但城市职业学院已经于2014年10月开始占有使用该建设工程用于教学，故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工程款的数量问题。双方均认可已付款项数额为4878.88万元，对于该工程的总造价，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工程总造价暂确定为67822852.02元。但由于双方对相关资料互不认可，导致鉴定机构对34项费用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及城市职业学院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客观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就该34项费用进行据实评判如下：2.土建部分，渝万公司报送的配电房进度款194149.72元。就该部分工程款，除了渝万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监理单位报送的建设工程预算书之外，无其他资料可供计算工程造价，诉讼中，渝万公司提交了临时配电房的照片，证明其确实修建了该房屋，城市职业学院对修建不持异议，但认为该配电房仅75㎡，且不包含安装，同意按700元/㎡计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临时配电房的修建发生在施工方进场之前，运输成本和施工费用较实现“三通”都高，仅按正常造价计算有失公平，但监理单位签收工程预算书不等于认可预算价格，故一审法院酌情按1000元/㎡计价，则配电房造价为75000元应当计入总造价。3.土建部分的供水工程预算价1085014.63元。关于供水工程，渝万公司确实进行了施工，但渝万公司除提供了《工程预算》、《工作联系单》、《取水租地协议书》和借条、报销审批单、送发货单外，没有其他资料可供计算工程造价，该部分中，城市职业学院认可租金38000元已经列入鉴定价内，取水租地材料费80000元计入了“说明”9中，不应重复计算，之外，购买发电机18000元，活动板房30000元，供水管2000米（按同期造价信息21.58元/m为43160元）城市职业学院认可为60000元，发货单中PPR直接φ50、铜芯线共计77900元城市职业学院没有提出异议，共计185900元，双方争议最大的是取水台班费170000元、发电机台班费260000元和零星用工200000元，结合该项工程中人工费用较高，三项均酌情50％取费为315000元，则本项合计500900元计入鉴定总造价。4.1＃实训楼室内装修、玻璃幕墙安装等加班导致的卫生清扫外运590140元。该部分《工程量签证单》中有监理单位签字证明渝万公司确实实施了该部分工作，且渝万公司还提交了工班用工签证单、加班工时表、清理垃圾工程签证单等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城市职业学院在签证单中标注“清理卫生属实，费用待商”，但一直未就费用问题与渝万公司协商一致。对于城市职业学院提出的场地清理费包含在定额措施费内的主张，所谓包含关系是指存在于施工方直接施工的范围内，而渝万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城市职业学院分包施工部分产生的垃圾清理和外运，故该部分应当据实计入总造价。5.洗车池造价63656.98元。洗车池资料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均予认可，根据《工作联系单》的记载，工程量按实收方，城市职业学院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中，也注明该工程费用进入单项工程，对城市职业学院提出该项属安全文明费用的主张，因渝万公司修建该洗车池是为16万㎡、2.8亿元的项目服务，但本案涉及工程量不足1亿元，如按实际施工量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对施工方不公平，故对城市职业学院提出洗车池不应单独取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项在总造价中不予扣除。6.活动板房、厕所等临时设施造价337685.68元。对该部分的理由同5，不足赘述。7.学术交流中心合同以外分项工程用工汇总造价751420.4元。该部分费用系渝万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所报送的《合同以外零建或变更、修改项目实际费用清单》的一部分，在该清单中，渝万公司报送的1＃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以及综合产生的费用共计6150879.09元，该部分的费用与第4项重复，应当从总造价中扣除。8.入口大门砌筑、装饰及灯箱造价25234元。就该项费用应当计入总造价的理由与第5项相同，不足赘述。9.施工抽水造价643902.49元。该部分系施工抽水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燃油费、人工工资和维修费，有监理签字的工程联系单和工程用水计量单证明该合同外工程费用的实际发生，应当计入总造价。就城市职业学院提出该项应当与第3项的供水工程选择一项计费的主张，因第3项与本项所涉及的取费项目不存在包含关系，应当分别取费。10.青石板和道牙。就该部分材料属于甲供材还是乙供材的问题，渝万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认可该材料系由城市职业学院董事长的侄儿供货且渝万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故该部分应当作为甲供材，并相应扣减总造价中387041.54元；11.1＃实训楼厕所隔断8354.84元。该部分城市职业学院认可补偿渝万公司15000元，在总造价中增加6645.16元；12.1＃实训楼墙面贴块料，胶砖5044.29㎡，造价499566.91元。虽然渝万公司提交有1＃实训楼的报验申请和由第三方监理单位签章的验收记录，但从城市职业学院所提交的与案外人叶平的外墙贴砖协议、收方记录、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该项非渝万公司施工，至于渝万公司持有监理单位的质量验收报告，系因案涉工程外包，渝万公司需收取相应的补偿，故仅有验收记录不能证明该项目系由渝万公司施工，本项应当从总造价中扣除。13.1＃实训楼文化石2235.59㎡，造价317162.04元。该部分城市职业学院提交了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入库单、货物配载服务合同、货物托运单等证据证明文化石系甲方购买，并提供与施工人叶平的收方记录和结算书，文化石施工总方量为2330.43㎡，故该部分造价应当扣除。14.1＃实训楼“B3-88换”天棚轻钢龙骨造价173832.86元。渝万公司提交的“1＃实训楼”材料报审表、材料进场单及验收记录、吊顶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暗龙骨吊顶分项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均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能够证明1＃实训楼天棚轻钢龙骨系渝万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不应当在总造价中扣除。15.1＃实训楼卫生间20厚抗倍特板隔断772.4㎡造价140722.15元。该部分城市职业学院提交了与榕江金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验收报告、付款凭证以及竣工图，而渝万公司除了竣工图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由其施工，故予扣除。16.1＃实训楼不锈钢栏杆、扶手造价1182558.32元。城市职业学院提交了两份《施工合同》、验收单及付款凭据，但渝万公司提交了工程材料/购配件/设备报审表、材料进场清单及验收记录、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记录表等，且均有监理单位签章确认，两者证据相比较，渝万公司的证据更符合施工规范，故该项不予扣除。17.1＃实训楼B4-42换木门、木制防火门29.61㎡，造价16890.98元。城市职业学院提交的证据分别为钢质防火门及防盗铁门的采购、安装合同，现场也为钢质防火门，而渝万公司仅提交了门窗质量验收记录，不能证明该部分由其施工，故予以扣除。18.1＃实训楼“B4-42换金属门、塑钢门安装”572.46㎡，价229105.67元。该部分渝万公司提供了竣工图和门窗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而城市职业学院同样提交了竣工图，并提交了购货合同、安装合同、结算单及工资结算表，就所安装金属门的道数、单价进行了确定，故从证据的证明力看，城市职业学院的证据证明力优于渝万公司证据的证明力，该部分造价予以扣除。19.1＃实训楼轻型雨棚价87907.29元。该部分已经没有现场，但双方提交的竣工图均有雨篷，城市职业学院否认系渝万公司施工，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渝万公司之外的队伍施工，故本项不予扣除。20.学术交流中心墙面胶砖3650.43㎡，价376166.64元。本项意见同12，价款从总造价中扣除。21.学术交流中心墙纸裱糊1012.75㎡，价79077.91元。城市职业学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该部分由贵州天和建筑有限公司施工，非渝万公司施工，相应扣除。22.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龙骨石膏板吊顶7729.59㎡，价344044.97元。渝万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均为1＃实训楼，而非学术交流中心，故该项予以扣除；23.学术交流中心换铝板梁柱面、龙骨1103.79㎡，价402991.4元，该部分渝万公司所提交证据均为1＃实训楼的施工资料，而非学术交流中心的施工资料，故该项涉及金额应当在总造价中扣除；24.学术交流中心石材面门套安装33.24㎡，价15061.51元。渝万公司就该项为提交施工资料，城市职业学院则提交了《委托施工协议书》、工程验收单及付款凭证，证明该项非渝万公司施工，故予扣除。25.学术交流中心门窗套、金属门窗套、不锈钢门窗套4.39㎡，价2495.61元。理由同24，予以扣除。26.学术交流中心铁艺大门18.9㎡，价15638.85元。理由同18，予以扣除。27.学术交流中心不锈钢栏杆扶手价797756.89元。渝万公司就该项提交的证据均为1#实训楼施工资料，而非学术交流中心的施工资料，不能证明该项由其施工，故予以扣除。28.学术交流中心木门、夹板装饰门635.25㎡，价276402.54元。理由同17，该项予以扣除。29.学术交流中心木门、木质防火门593.43㎡，价389929.99元。理由同17，该项予以扣除。30.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雨棚5063.28元。理由同19，不予扣除。31.1＃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胶砖、文化石、全瓷面砖、地面砖、墙砖”主材价6977143.41元。结合渝万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城市职业学院出具的《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双方《会议纪要》以及《工程联系函》，甲供材料项目2.地板砖、外墙劈开砖系由城市职业学院供应，渝万公司称该函没有实施，但无证据证明。相反，城市职业学院提交了购买文化石、胶砖、地砖、抛釉地砖、内墙砖、广场砖、踏步砖及地脚线的凭证，而渝万公司仅提交了五份送货单（单号2122107日期2014年8月15日；单号2122108日期2014年8月8日；单号2122109日期2014年7月19日；单号2122112日期2014年7月24日；单号2122113日期2014年7月29日）及1#实训楼的进场报验单（7月21日），从渝万公司提交的几份证据看，首先，该批货物五单价；其次，进场报验单中涉及的数量单位为“一批”，无法确定具体数量；第三，除了2122109号送货单，其他均发生在验收单之后送货，显然不符合基本流程；第四，送货单号与送货时间也不匹配，故可以确定该部分主材非渝万公司提供，该部分主材价应当扣除。32.1＃实训楼消防工程配合费6378.74元，学术交流中心消防工程配合费44940.55元不在造价鉴定范围内；33.1＃实训楼通风工程配合费4968.52元，学术交流中心通风工程配合费94234.48元。结合《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会议纪要》，该部分的配合费3%应当给予渝万公司，至于具体数额，渝万公司报送审计的数额中，被扣减的消防、通风工程款为5017442元，则配合费为150523.26元，应当计入总造价。34.消防预埋负1-3层21780.98元。该部分系土建工程的附属部分，应当计入造价。35.4252568.84元的水电安装材料是否属于甲供材。该部分材料包括给排水管、铜芯线、电缆线、灯具、开关、插座，结合《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会议纪要》，电器、强弱电所用电线、电缆、桥架系由甲方供应，需按11％的价格利润给予渝万公司补偿，该部分应当从总造价中扣除，并按总造价的11％即467782.57元给予渝万公司补偿。以上争议项目增减后，应付工程款为48766110.02元与已付款工程款4878.88万元的差额为30426.88元，由渝万公司退还城市职业学院。并从2015年6月29日《退款函》发出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就城市职业学院提出要求渝万公司与其办理工程验收手续的问题，因工程竣工验收系由建设单位组织实施，由勘查、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共同参加完成，而非单一由施工方完成。故在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渝万公司有义务配合进行工程验收。就城市职业学院要求渝万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城市职业学院没有明确提出开具的是普通发票还是增值税发票，但出具发票是收款人的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渝万公司应收工程款为48766110.02元，则渝万公司在退还多收取城市职业学院的30426.88元的同时，向城市职业学院开具48766110.02元的发票。针对渝万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城市职业学院多付渝万公司工程款30426.88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对渝万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就渝万公司在《鉴定报告》出具并质证结束后提交的补充鉴定申请问题，在整个鉴定过程中，渝万公司并没有提出该主张，而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在双方提交的工程资料的基础上依据其专业知识独立完成，故渝万公司补充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不予支持，故对渝万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就城市职业学院提出室外道路管网工程的竣工图系渝万公司提供的虚假资料且未经质证的问题，因本案系工程结算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工程量的多少，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将各自掌握的工程资料交鉴定人，并由鉴定人组织双方核对资料。在资料的核对过程中，城市职业学院并没有就该部分的竣工图提出质疑，庭审中也没有提出竣工图虚假的问题，仅提出实际施工的内容与竣工图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后，双方已就管沟开挖及回填的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城市职业学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多付的工程款30426.8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开具48766110.02元工程款的税务发票；三、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具备验收条件时，就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配合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进行工程验收，并将相应工程资料移交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四、驳回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462.6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700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0万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各负担40万元。二审中，渝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渝万公司购买钢材的事实；2.《关于地砖及木门采购事宜的意见函》，证明在鉴定报告中木门和地砖是渝万公司采购并安装的。城市职业学院质证认为：1.不是新证据；2.没有原件；3.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渝万公司购买了钢材，但双方目前争议的是钢材的价格，民事调解书并不能证明钢材的价格；2.《关于地砖及木门采购事宜的意见函》的内容仅能看出渝万公司就2014年4月25日下午会议决定“地砖及木门由甲方采购，施工单位安装”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甲方显示的“收到”，不能体现甲方同意，仅凭该《意见函》无法证明地砖及木门由渝万公司采购的事实，故对渝万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原鉴定人员冉启鸿针对渝万公司主张的漏算的：1.学术交流中心基础因业主自行变更导致停工返工的损失赔偿；2.学术交流中心及1＃实训楼因设计及业主原因导致施工后变更、返工增加工程量；3.学术交流中心及1＃实训楼因赶工，连夜加班，导致人工费增加的三部分费用，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书》（黔正方鉴字[2017]第25号补1），费用总计3574173.62元。同时，在《补充鉴定意见书》中说明：本次鉴定业主更改基础增加费用人工误工费，单价暂按证据材料第二、三册中签认的技工、普工单价（即技工300元/工日、普工150元/工日）计算进入，该部分金额为33000.00元，该部分单价如以定额签证人工22.00元/工日套用定额计取为9202.77元，该给多少以法院判决为准，如采用9202.77元，则应从鉴定价值中扣减23797.23元。对该问题，渝万公司认为不需扣减，此外，渝万公司未就该补充意见提出其他异议。城市职业学院提出的异议为：原鉴定报告是以竣工图等资料作为工程量鉴定的主要依据，在施工中若存在变更，最终在竣工图中会反映这部分工程内容，这部分工程内容的造价均已包含在原鉴定总价中，不应重复计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针对城市职业学院提出的异议，一一进行了回复。二审中，原鉴定人员冉启鸿另行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黔正方鉴字[2017]第25号补2），意见为：有关沥青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总价值425056.95元，其中分部分项为335305.93元，取费部分为89751.02元。根据编号YW-77号《工程联系单》计入《补充鉴定意见书》（黔正方鉴字[2017]第25号补1）中的38000元应扣除。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补充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二审中，双方确认城市职业学院向渝万公司补偿幕墙、铝合金的配合费402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工程造价。（一）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系城市职业学院自筹资金投资建设的项目。根据2000年4月4日批准施行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本案案涉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但该规定已于2018年3月8日废止，国务院颁布的2018年6月1日起实施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二）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第三条规定“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包括：（一）使用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国际组织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二）使用外国政府及其机构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的《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第二条规定“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招标的具体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基础设施项目；（二）铁路、公路、管道、水运，以及公共航空和A1级通用机场等交通运输基础设施项目；（三）电信枢纽、通信信息网络等通信基础设施项目；（四）防洪、灌溉、排涝、引（供）水等水利基础设施项目；（五）城市轨道交通等城建项目。”本案属于城市职业学院自筹资金建设的学校，城市职业学院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其自筹资金不属于使用国有资金等情形，也不存在其他前述规定的必须招标的情形。根据本案尚未判决前的新的规定，案涉合同不具有违法性，本院认为，不应再依据之前的规定被认定为无效，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二）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首先，关于鉴定材料质证的问题。经核实，一审中当事人确实未在法院的组织下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但根据一审法院的指示将材料提交到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在鉴定机构对对方提供的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二审中，本院亦调取了双方当事人提交到鉴定机构的材料，对双方就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的争议，补充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此，一审法院虽未亲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举证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但实质上双方当事人针对鉴定材料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同时，该案因鉴定程序已审理较长时间，因此，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本院认为，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总体来说，应当作为认定渝万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的依据，并在此基础上，对双方二审中提出的争议进行全面综合的分析认定。其次，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五条说明中二审仍存有争议的各项内容，逐一分析如下：2.配电房进度款194149.72元。本院认为，城市职业学院对渝万公司施工了临时配电房是认可的，但不认可渝万公司主张的造价金额。渝万公司提供的《临时配电房工程施工协议书》《临时用电施工方案》《施工现场临时用电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建设工程预算书》《现场签证单》等证据中，仅《建设工程预算书》显示了工程进度金额，该《建设工程预算书》也只有监理单位签收，不能证明监理单位对造价进行了确认，更不能证明建设单位城市职业学院对造价信息了确认。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已说明无法计算出造价的情况下，酌情认定配电房造价为7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供水工程预算价1085014.63元。本院认为，渝万公司举证的《工程预算书》上显示工程造价1123014.63元，但该预算书上仅有渝万公司单方签章，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最大的取水台班费170000元、发电机台班费260000元和零星用工200000元，在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酌情50%取费，结合其他购买发电机、活动板房、供水管等费用，综合认定该项供水工程造价5009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4.1#实训楼室内装修、玻璃幕墙安装等加班导致的卫生清扫外运590140元。本院认为，渝万公司应对于自行施工部分的垃圾清理和外运承担费用，但对于城市职业学院对外分包部分所产生垃圾请求和外运的费用，渝万公司不应负担，城市职业学院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署了如“清理卫生属实，费用待商”“价另议”等内容，说明城市职业学院也同意计取费用，仅对费用多少有争议。至于费用的多少，因双方证据均不充分，本院酌情按50%即245070元计取，其余245070元予以扣除。5.洗车池造价63656.98元，6.活动板房、厕所等临时设施造价337685.68元，8.入口大门砌筑装饰及灯箱造价25234元，三笔费用合计426576.66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承包给渝万公司施工的工程规模约2.8亿元，汽车池、活动板房、厕所、入口大门砌筑装饰、灯箱等临时设施理应是为施工整个工程所进行，但渝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造价约为5000万元，因此对于渝万公司未施工部分，按比例计取相应费用较为合适，即（2.8亿元-5000万元）÷2.8亿元×426576.66元＝350402.26元，其余76174.4元予以扣除。7.学术交流中心合同以外分项工程用工汇总造价751420.4元。渝万公司上诉认为与1#实训楼室内装修、玻璃幕墙安装等加班导致的卫生清扫外运590140元不重复，不应扣除。二审中，鉴定人员答复称这两部分内容不一样。一审法院认为重复，予以扣除不当，该751420.4元不应扣除。9.施工抽水造价643902.49元城市职业学院上诉认为该费用与“供水工程造价1085014.63元”重复，二审中，鉴定人员出庭答复称二者不重复，供水工程与施工抽水不一样。渝万公司上诉认为费用应为810214.75元。鉴定机构按照定额等认为造价为643902.49元，并无不当。10.青石板、道牙扣减的387041.54元。本院认为，第一，渝万公司一审中承认该部分材料系城市职业学院董事长的侄儿供货，且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为甲供材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扣减的金额，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的内容及鉴定人员二审答复内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该部分费用仅包括材料费及税金，一审将该部分费用作为甲供材扣减正确，并不包含渝万公司上诉所称的利润、管理费、采保费等费用，予以维持。12.1#实训楼及学术交流中心墙面贴块料、胶砖造价499566.91元。13.1#实训楼墙面贴块料、文化石317162.04元。14.1#实训楼天棚轻钢龙骨173832.86元。15.1#实训楼卫生间20厚抗倍特板隔断140722.15元。16.1#实训楼不锈钢管栏杆、扶手1182558.32元。17.1#实训楼木门、木质防火门安装16890.98元。18.1#实训楼金属门、塑钢门安装229105.67元。20.学术交流中心墙面贴块料、胶砖376166.64元。21.学术交流中心墙纸裱糊79077.91元。22.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龙骨石膏板吊顶344044.97元。23.学术交流中心换铝板梁柱面、龙骨402991.4元。24.学术交流中心石材面门套安装造价15061.51元。25.学术交流中心门窗套、金属门窗套、不锈钢门窗套2495.61元。26.学术交流中心铁艺大门15638.85元。27.学术交流中心不锈钢栏杆扶手797756.89元。28.学术交流中心木门、夹板装饰门276402.54元。29.学术交流中心木门、木质防火门389929.99元。本院认为，以上共17项费用，城市职业学院提供有将相应工程对外承包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付款凭证等依据，渝万公司虽主张系其施工，但未提供具体的施工材料，因此，一审认定以上工程内容不属于渝万公司施工正确，相应的造价应当予以扣除。19.1#实训楼轻型雨棚87907.29元。30.学术交流中心轻型雨棚造价5063.28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双方送鉴定竣工图均有雨棚，现场没有。本院认为，现场虽然没有雨棚，但竣工图上有显示，应视为双方对已施工雨棚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未扣除正确。31.1#实训楼和学术交流中心胶砖、文化石、全瓷面砖、地面砖、墙砖主材价6977143.41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会议纪要》及《工程联系函》，结合城市职业学院提供的购买文化石、胶砖、地砖、抛釉地砖、内墙砖、广场砖、踏步砖、地脚线的凭证等，可以证明此部分材料由城市职业学院提供，一审认定正确。但根据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第3条“③装修材料补偿按11%的采购价进行补偿”，一审2017年12月15日的质证笔录中，城市职业学院的代理人亦确认“鉴定主材价6977143.41元应扣除，按采购价的11%计算给渝万公司”，城市职业学院应补偿渝万公司6977143.41元×11%＝767485.78元。另外，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14、15、16、17、18、21、22、23、24、25、26、27、28、29项内容，根据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第3条“③装修材料补偿按11%的采购价进行补偿”的约定，城市职业学院也应补偿相关装修材料费的11%给渝万公司。根据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中记载的材料费11%补偿的金额，结合0.348%的税率，城市职业学院应向渝万公司补偿相应的装修材料费：（第14项10641.67元＋第15项11041.07元＋第16项94711.82元＋第17项1374.17元＋第18项16688.39元＋第21项5447.03元＋第22项17979.53元＋第23项24367.13元＋第24项1265.23元＋第25项189.63元＋第26项（13880.16×11%）＋第27项63746.91元＋第28项24082.58元＋第29项32401.04元）×（1＋税率3.48%）＝305463.02元×1.0348＝316093.13元。35.水电安装材料4252568元。本院认为，综合《关于确认材料采购价差的函》、《会议纪要》及《工程联系函》等证据，应认定为甲供材。由城市职业学院给予11%的补偿，即467782.48元。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其余《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说明项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城市职业学院上诉提出其他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钢材款。本院认为，2014年12月9日甲乙双方形成《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钢材价格按造价、市场采购价，有审计公司提出解决方案。城市职业学院现主张的钢材价款为造价信息价，但该价格仅为采购价，并未包括运输费、装卸费等费用，因此对于城市职业学院主张扣减1119422.61元钢材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2.砂、石补助费。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第3条“砼、砂、石按11%给予施工方补偿。（由富强提供的材料）”的约定，按11%补偿应仅指向富强公司的部分。经核实一审中的材料，富强公司与渝万公司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新校区项目部共同盖章确认的《亚泰学院新校区管网工程材料供应明细目录》记载的砂石数量共计1264.5m3，按65元单价，应扣除一审多计算的45655.41元。3.混凝土价格。城市职业学院上诉认为单价虚高20元。鉴定机构答复称是根据会议纪要计价取费的。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相关的会议纪要等计价，并无不当，城市职业学院该主张理由不成立。4.沥青路面施工等工程款1148815元。2014年9月7日编号为YW-道路-9-7的《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可以明确该沥青路面由城市职业学院自行安排施工，并非渝万公司施工的范围。渝万公司二审中表示也认可；沥青路面并非其施工，但只同意扣除直接工程费。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内容并非渝万公司施工，渝万公司主张直接工程费之外的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涉及沥青路面的工程款应全部扣除，即扣减425056.95元。最后，关于双方当事人针对《补充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逐一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水电变更签证部分。1.学术交流中心一层增加3个卫生间。本院认为，一审鉴定意见的依据包括竣工图在内，竣工图中已包含了一层增加的三个卫生间，相应工程量不应再计算。但机械开孔和吊模补洞在竣工图上没有显示，城市职业学院也同意计算该部分，根据YW-22号《工程量签证单》，机械开孔20个，38元/个，吊模补洞20个，10元/个，金额应为：20×38＋20×10＝960元。2.实训楼设计变更增加雨水排水系统费用。本院认为，计算变更增加雨水排水系统费用所依据的2014年7月22日编号为YW-14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城市职业学院主张的1#实训楼已计价的签证不一致，不存在重复，计取10246元。3.实训楼一层卫生间预埋消防进水管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所依据的2014年7月编号为YW-16号的《工程量签证单》与城市职业学院主张已计价的签证日期和编号不一致，不存在重复计算，计取900元。4.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热水管管材费用。本院认为，根据编号YW-21《工程签证单》“证据的工程量按实计取……1、拆除三层热水管de50,65米，10元/米，2、重新安装三层PP-Rde50热水管，65米，14元/米。”的内容，该签证的内容属于增加的工程量，不存在重复计算，计取1560元。5.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污水排出位置费用。本院认为，一审鉴定意见的依据包括竣工图在内，2014年9月编号为YW-21《工程量签证单》的签证所施工内容理应在竣工图中已显示，因此只能计取该签证中机械开孔、吊模补洞的费用，机械开孔19个，50元/个，吊模补洞19个，10元/个，19×50＋19×10＝1140元。6.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增加屋面雨水排水管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所依据的2014年8月1日YW-20的《工程量签证单》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18112元。7.学术交流中心卫生间洗手池下发增设等电位联接板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所依据的2014年8月YW-19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城市职业学院主张重复的签证的内容日期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9672元。8.实训楼配电房业主更改配电箱进线电缆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所依据2014年8月10日YW-18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7625元。9.实训楼一层卫生间预埋消防进水管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依据的2014年7月YW-17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城市职业学院主张重复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2100元。10.实训楼强电井对配电线路进行调整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依据的2014年7月20日YW-15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550元。11.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中水系统设计变更增加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依据的2014年8月6日YW-11号《工程量签证单》及所附的《现场工程量完成清点表》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32554元。12.实训楼一～六层修改隔墙增加电线配管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依据的2014年7月15日YW-12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81116元＋141953元＝223069元。13.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一层防雷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依据的2014年8月2日YW-13号《工程量签证单》与原鉴定的签证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计取4790元。14.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抢工期电力安装费用。抢工期安装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管线、设备、加班调试费用。赶工期及加班餐饮补助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新校区项目《建设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两栋建筑的完工时间为8月31日（原《建设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施工时间为：2012年9月-2013年12月），两笔抢工期费用的《工程量签证单》的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10月21日，已超出该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工程量签证单》所附的收据上写的是水电班组施工费，未体现抢工期加班费的情形。因此，不支持以上三笔加班抢工期、赶工期的相关费用。第二，关于消防水池变更本院认为，《补充鉴定意见书》关于消防水池变更导致的损失系依据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基本属实，具体工期延期时间，请建设单位确认”的意见，并加盖监理单位印章的2014年3月14日YW-46号《工程联系单》的内容，按照定额进行计价，应予采信。关于此部分费用的人工单价问题，因无相应签证确认人工单价为技工300元/工日、普工150元/工日，故应按定额22元/工日计取费用。综合以上本院关于漏审部分的分析认定，渝万公司主张的漏审部分应予采信的费用包括：业主更改基础增加费用345954.62元＋水电变更签证费用（学术交流中心一层增加3个卫生间费用960元＋实训楼设计变更增加雨水排水系统费用10246元＋实训楼一层卫生间预埋消防进水管费用900元＋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热水管管材费用1560元＋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污水排出位置费用1140元＋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变更增加屋面雨水排水管费用18112元＋学术交流中心卫生间洗手池下发增设等电位联接板费用9672元＋实训楼配电房业主更改配电箱进线电缆费用7625元＋实训楼一层卫生间预埋消防进水管费用2100元＋实训楼强电井对配电线路进行调整费用550元＋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中水系统设计变更增加费用32554元＋实训楼一～六层修改隔墙增加电线配管费用223069元＋实训楼、学术交流中心一层防雷费用4790元－23797.23元）＝635435.39元。另外，关于幕墙、铝合金配合费的问题，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第5条约定“幕墙、铝合金的配合费比例问题：6%”，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该部分配合费为402000元，城市职业学院应向渝万公司进行支付。综上，城市职业学院应向渝万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一审中正方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鉴定金额67822852.02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的第2项75000元+第3项500900元+第4项295070元-第10项387041.54元+第11项6645.16元-第12项499566.91元-第13项317162.04元-第14项173832.86元-第15项140722.15元-第16项1182558.32元-第17项16890.98元-第18项229105.67元-第20项376166.64元-第21项79077.91元-第22项344044.97元-第23项402991.4元-第24项15061.51元-第25项2495.61元-第26项15638.85元-第27项797756.89元-第28项276402.54元-第29项389929.99元-61879384.6第31项（6977143.41元-6977143.41元×11%）+装修材料11%的补偿费316093.13元＋第32项（6378.74元+44940.55元）+第33项（4968.52元+94234.48元）-第35项（4252568.84元-4252568.84元×11%）-沥青路面工程款425056.95元-1＃实训楼土建工程A2-56换（1.2m以内，混凝土填芯换为泵送混凝土）调整差额14476.61元-1＃实训楼土建工程A3-38换算错误扣减6263.39元-外墙保温厚度和EPS线条价款调减1683159.32元-双方同意在鉴定价的基础上扣减30万元－代付的砂石款2307736.9元－垫付的水电费272645.4元+漏算的635435元＋幕墙、铝合金配合费402000元＝49584262.35元。扣除城市职业学院已付的4878.88万元工程款，城市职业学院尚欠渝万公司工程款795462.35元。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合同项目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工程移交甲方前15日内，甲方需支付工程款至2.6亿元（按实际发生支付），全部工程审计完成后15日内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保金，支付时间执行国家规定”第3款约定“超过约定支付时间7日起，开始计算甲方承担银行贷款同期利息的同时，另外支付资金占用费10%为计算标准，以6个月为计算时间”。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3日交付使用，起诉前未完成审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院确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以欠付的工程款渝万公司提起反诉之次日即2015年11月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0%的标准计算。另外，由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0%为标准。综上，城市职业学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渝万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开具49584262.35元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四、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95462.35元及利息、资金占用费（1.以795462.35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795462.3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462.6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3700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834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41866元。鉴定费80万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4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25.2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834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171091.2元。二审鉴定费13万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6.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永姮书记员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