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帝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云峰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4069560D。法定代表人：田兴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琼，女，汉族，1977年8月4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果，男，汉族，1971年3月28日生，住重庆市铜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帝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洪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文琼、杨清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约定如果上诉人没有从案外人杨清富收回82080元，则需从被上诉人处扣除。然而被上诉人竟称该协议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一审法院也未就该事实予以查明，居然认定系上诉人私自添加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文琼、杨清果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维持。杨文琼、杨清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洪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文琼、杨清果人工劳务费1337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帝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5日，帝洪公司与重庆贵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尔达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外墙质感漆）》，约定：贵尔达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县仙女山镇的仙女山上的院子一期示范区、A组团、B组团外墙质感漆承包给帝洪公司。在该合同帝洪公司落款处杨文琼、杨清果作为帝洪公司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帝洪公司公章。2018年6月5日，帝洪公司与杨文琼、杨清果达成协议书，载明：关于仙女山院子的193390元工程款，已到帝洪公司账上，扣除杨文琼欠帝洪公司材料款59000元，剩下的133790元应无条件打在杨文琼中国工商银行账上；如果不付一切后果由田兴洪负责，如果田兴洪还有给杨文琼的打款时间在2014年1月22日过后的记录，双方对好后，多退少补。该协议中加盖了帝洪公司的财务章。一审审理中，帝洪公司举示《送货单》，拟证明案外人杨清富欠帝洪公司82080元货款的事实。杨文琼、杨清果陈述，对此不清楚。帝洪公司举示法定代表人田兴洪与杨文琼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关于铜梁壹号公馆的杨清富的材料款捌万多，杨文琼应该配合田兴洪收回此款；无条件收回此款过后，应该将多于的0.6元每公斤给杨文琼。如果以上82080元在仙女山院子款到后还未收回，则田兴洪有权从133790元中扣出，待杨清富的款收回后再结算，杨文琼开等额发票及货款利息。其中“如果”以后的内容与上面的内容行距明显不同。拟证明《协议书》与杨文琼、杨清果举示的协议书系同一天形成，该协议中有载明扣款的情况，需要扣除材料款82080元。杨文琼、杨清果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在《协议书》中“如果”以后的内容系帝洪公司事后自行添加的，杨文琼、杨清果不清楚；该协议签订之后帝洪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兴洪，多次打电话问杨文琼有无该协议，杨文琼签署该协议时只有一份且在帝洪公司处，就回答说杨文琼、杨清果没有，现在才清楚帝洪公司询问的目的，就是为了添加对杨文琼、杨清果不利的内容，协议内容也是帝洪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兴洪书写的。帝洪公司对此陈述，“如果”之后的内容是同一天两份《协议书》签署完毕后，杨文琼、杨清果又倒转回去找帝洪公司加盖公章，帝洪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要求在该《协议书》中加上“如果”以后的内容才给盖章，在此情况下才添加的。杨文琼陈述，在签署该《协议书》时，只有“如果”之前的内容，签署两份《协议书》后杨文琼没有倒转回去找帝洪公司加盖公章，但杨清果回去了。杨清果陈述，其确实回去了，帝洪公司称没有公章只有财务章，因此杨文琼、杨清果持有的《协议书》加盖的是财务章，加盖时也没提扣款的事情。帝洪公司陈述有监控视频可以证明，但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审理中，双方确认：帝洪公司是生产漆的厂家，杨文琼、杨清果在帝洪公司拿漆，并以帝洪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包括工程合同，一般是外墙漆施工合同，帝洪公司收到合同款项后扣除应得的材料款，应将其他的款项返还给杨文琼、杨清果；本案主张的人工劳务费就是该性质的。杨文琼、杨清果另陈述：杨文琼、杨清果系合伙关系，但无合伙协议；帝洪公司也清楚杨文琼、杨清果是合伙关系。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帝洪公司举示的田兴洪与杨文琼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如果”以后的内容是否为田兴洪自行添加。从《协议书》书写上看，此系田兴洪书写。从持有方看，系田兴洪持有。从书写格式上看，明显存在“如果”前面的内容行距较大，而“如果”后面的行距明显变小。故该《协议书》客观上存在自行添加的嫌疑。在此情况下，帝洪公司作为积极抗辩的一方，应补充提交证据对此予以佐证，而帝洪公司陈述有监控视频可以证明，但帝洪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帝洪公司抗辩的应扣除82080元，不予采纳。2018年6月5日，杨文琼、杨清果与帝洪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载明尚欠杨文琼、杨清果工程劳务款133790元，且帝洪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扣款事项，故对杨文琼、杨清果主张帝洪公司支付该款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市帝洪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文琼、杨清果支付工程劳务费133790元。二审中，上诉人帝洪公司提交录音光盘，自称系其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20年6月17日与杨清富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清富已经将8万元支付给杨文琼了。被上诉人杨文琼、杨清果质证认为，不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明通话对象是杨清富。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杨文琼、杨清果对通话对象为杨清富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通话对象即为杨清富，故，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二审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帝洪公司对2018年6月5日与二被上诉人杨文琼、杨清果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协议书》的记载，明确上诉人尚欠二被上诉人133790元，并确认无条件打在杨文琼的银行账户上。现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二被上诉人据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根据2018年6月5日帝洪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兴洪与杨文琼的协议，杨文琼应配合田兴洪收回杨清富的材料款，否则田兴洪有权从133790元中扣出，待收回杨清富款项后再结算。但是，该证据存有明显的疑点，一是“如果”前后的文字行距不同，特别是在签名落款的上方，为了避开签名，文字出现了向上拐弯，事后添加痕迹明显；二是“如果”前后的文字意思与常理冲突。协议主要内容是杨文琼配合田兴洪向第三人收款，前面陈述杨文琼配合收款成功后，给予奖励，合情合理；而后面则称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从杨文琼应收的款中扣除，此与杨文琼配合收款的责任明显不对等，从常理分析，杨文琼没有必要用自己的债权为配合收款行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同时，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仅系田兴洪与杨文琼，杨清果并未参加，而本案的起诉依据是帝洪公司与杨文琼、杨清果之间的三方协议，因此，在杨清果未作出明确同意的意思表示情况下，田兴洪与杨文琼之间的二人协议无法推翻上述三方协议的内容，现杨清果并不认可田兴洪与杨文琼之间的二人协议，故，上诉人帝洪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田兴洪与杨文琼之间的协议拒绝履行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缺乏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兴洪与杨文琼之间的二人协议问题，上诉人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帝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帝洪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