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凯，男，汉族，1982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8月3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由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花溪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5月31日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垦利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金勇，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505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10月，何昆帝以100万元向环宇公司购买渝Ａ×××××梅赛德斯-奔驰Ｓ350轿车，其中由该公司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重庆渝中支行贷款70万元。后该车几经周转于2015年2月9日被刘某以33万元购买。2017年8月，刘某将该车交由被害人赵某使用。因何昆帝未履行贷款还款义务，2015年1月至10月，环宇公司代付257060.84元。2016年5月，环宇公司以追偿权纠纷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何昆帝。2016年9月29日渝中法院判决何昆帝向环宇公司支付代偿款257060.84元。2017年8月环宇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环宇公司安排公司职员被告人严凯、公司职员王明超、沈渝飞、雷陈余（三人已判刑）前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收车。严凯、王明超、沈渝飞、雷陈余到达垦利后寻找该车，后发现该车常停放在垦利区附近。2017年8月21日11时许，赵某驾车至垦利区附近欲停车时，守候的严凯、王明超、沈渝飞、雷陈余强行拖拽赵某，抢走车钥匙及赵某所有的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并造成赵某受伤。王明超、严凯、沈渝飞、雷陈余将车强行开走，至天津市通过物流公司将该车发回环宇公司。经鉴定，赵某所有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认定总价1540元，渝Ａ×××××轿车认定总价465262元。2017年10月30日，侦查机关将被抢奔驰车钥匙、衣物和手机发还给被害人赵某。2017年12月27日，环宇公司将涉案奔驰轿车交至侦查机关。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严凯被抓获，次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10时20分许，严凯再次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案情况。 2.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严凯于2017年8月30日2时45分许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登机口被抓获，2017年8月3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10时20分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外向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派出所民警投案。 3.交到条、领回条证实，2017年9月25日刘邓交到侦查机关苹果手机一部、围巾一条、钥匙一串，2017年10月30日赵某将上述物品领回。2017年12月27日，环宇公司委托刘邓将涉案渝Ａ×××××奔驰Ｓ350轿车交至侦查机关。 4.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刑初20号、90号、（2019）鲁0505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明超、沈渝飞、雷陈余因本案犯罪事实被认定犯寻衅滋事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5.车辆转押协议书、何昆帝相关债务证据材料、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10月，何昆帝以总价100万元向重庆市环宇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渝Ａ×××××梅赛德斯-奔驰Ｓ350轿车，该公司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重庆渝中支行贷款70万元。2014年5月30日，何昆帝将该车抵押给任某，该车于2015年2月9日被王某以33万元卖给刘某。因何昆帝未履行贷款还款义务，重庆市环宇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至10月向中国工商银行重庆渝中支行代付257060.84元。 6.严凯等人劳动合同及社保信息、预算内出差申请单证实，严凯及其他同案人系环宇公司聘用的职工，王明超申请到山东出差，审批人为罗某。 7.情况说明、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实，严凯患有双肺巨大肺大泡、气胸待排、肺气肿等疾病。 8.户籍信息证实，严凯，男，汉族，1982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陈述、辨认笔录、伤情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11时许，她驾驶刘某的渝Ａ×××××奔驰350轿车回到瑞辰花园，刚下车就有两个小伙夺走车钥匙和手机后又夺她的包，她被拖倒在地，左胳膊和膝盖受伤，她大声呼救，这时第二个小伙子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并拖拽她，后将车开走。经赵某辨认其能够辨认出沈渝飞是参与将其拽到并抢走手机和奔驰轿车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重庆环宇汽车公司副总经理）证实，环宇公司担保的很多车辆车主欠银行的钱跑了，公司替车主还钱后走诉讼程序，待胜诉后公司就把信息在风控部公开，风控部员工可自由组合小组去找当事人谈判，或找到担保车辆后联系法院扣车。2017年8月份，王明超、沈渝飞、严凯、雷陈余说要去山东找渝Ａ×××××奔驰车，他审批时告知四人找到何昆帝要做好谈判，如仅找到车要及时与法务部联系通过法院扣押。 2.证人刘某、王某、崔某、任某证言证实，渝Ａ×××××黑色奔驰350轿车是滨州市旭源精品车行王某从重庆黄秀勇处购买的多次抵押车，2015年2月9日以33万元卖给刘某，刘某借给赵某使用。 （四）鉴定意见 东营市垦利区价格认证中心【东垦价认定［2017］10066号、100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价格1540元、渝Ａ×××××奔驰车价格465262元。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王明超供称，2017年8月的一天，根据环宇公司安排，他和严凯、刘波、沈渝飞到垦利查找何昆帝名下黑色奔驰S350轿车。按公司提供的车辆踪迹，他们在垦利瑞辰花园小区发现车辆，他们在该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8月21日上午，他们在小区等候，一女子下车后，沈渝飞、刘波从女子手里拿走车钥匙，他和严凯去拉女子胳膊，把人拉到一边，期间女子手机掉在地上，他把手机捡起给严凯，严凯放到奔驰车上。四人将奔驰车开到天津后通过物流公司发回公司。 2.同案犯沈渝飞供称，2017年8月初，根据公司安排，他和王明超、严凯、雷陈余到垦利查找欠款的奔驰S350车，他们根据定位系统查找到车经常出入的小区。2017年8月21日11时左右，他们在小区等候，一中年妇女下车手里拿着钥匙、手机和挎包，他趁其不备夺过车钥匙，当时女子懵了，他告知女子他们是担保公司的，车欠银行的钱，他们要把车开走。他们将车开到天津后，王明超说女子吓蒙了，手机掉在地上被王明超捡了，他们九把手机放进奔驰车通过物流公司发回重庆。 3.同案犯雷陈余供称，2017年8月，他和王明超、沈渝飞、严凯根据公司安排到垦利寻找何昆帝名下奔驰S350黑色轿车。到垦利后，他用“刘波”身份证办理四人住宿手续。他们按公司GPS信息找到一小区。当天12时左右，一女子下车后，他和沈渝飞上车将车开到天津，后通过物流公司将车发回重庆。 4.被告人严凯供称，2017年8月初，环宇公司安排他和王明超、沈渝飞和刘波（雷陈余）去垦利找何昆帝名下奔驰车，他负责给车安装GPS，其他人负责开车。8月21日上午，他们根据GPS判断车辆位置后跟踪等候，一女子开车回来刚下车，沈渝飞和刘波就上前说是环宇公司的，妇女吓得大叫，王明超捂住妇女嘴，直到沈渝飞抢过车钥匙后开走车，王明超才放开手。他和王明超上租的车经高速到天津物流。他看到奔驰车中控台有部苹果手机，随车一起发回重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凯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涉案物品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严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凯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严凯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凯伙同同案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严凯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认定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实现自身的合法权益仍需采取合法的救济方式。本案中,上诉人严凯及同案犯王明超、沈渝飞、雷陈余为转移涉案车辆的占有,依仗人多势众,在公众场所采用拖拽、堵嘴等非法手段,强行占有车辆并殃及车辆使用人的其他个人财产,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量刑问题，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同案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相关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