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成，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晓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文成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3刑初8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文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原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廖文成从事国际货运代理业务。2014年左右，廖文成在网络上认识了Ehsan(身份不明)。2017年上半年，Ehsan在网络中与廖文成约定：Ehsan在国内采购纸尿布、洗洁精、醋酸酐(ACETICOXIDE)，运至深圳廖文成联系的仓库，由廖文成将桶装醋酸酐用纸箱包装，伪装成洗洁精，以洗洁精的品名报关出口至伊朗等地。2017年7月17日，廖文成通过报关行伪报出口醋酸酐10桶，合计200千克；11月10日，廖文成通过报关行伪报出口醋酸酐250桶，合计4700千克。2019年4月16日，侦查机关抓获廖文成，在廖文成租用的深圳市盐田区某仓库1查获疑似醋酸酐液体214桶，合计4066千克。经鉴定，均检出醋酸酐成分，含量在79．3％-95．9％。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下列证据：1.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和6月4日到廖文成租用的普洛斯二期仓库对疑似含有醋酸酐成分的物品进行依法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廖文成对查扣物品予以指认签认。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廖文成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进行提取扣押；同年5月10日，依法对廖文成使用的三星牌手提电脑一部进行提取扣押。3.货物托运清单、物流运输协议、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涉案货物的托运情况。4.仓库出入库材料，证实涉案物品出入仓库情况。（1）某仓库1卸货清单、入仓登记、仓租款微信转账截图等材料，证实货物入库情况。（2）某仓库2入库、出库记录。证实货物出入库情况。5.某报关材料、海关提供的报关单等材料，反映廖文成委托某报关有限公司报关的情况，报关物品品名只有洗洁精、婴儿纸尿裤。6.代收代付记录证实：深圳市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廖文成2018年6至9月的代收代付情况。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记录、腾讯公司调取的廖文成、Ehsan等的微信记录，证实：廖文成与Ehsan二人微信联系及Ehsan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8.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制图、照片等，证实查获制毒物品现场广东省深圳市某地（某仓库1）的相关情况。9.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9】毒鉴字第1151、1152、1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查扣的214桶疑似含有醋酸酐液体经随机选取其中的33桶液体送检，经鉴定，均含醋酸酐成分，含量在79．3％-95．9％。10.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粤安计司鉴2019计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证实：从送检的廖文成的笔记本电脑、手机中检出相关数据，附光盘。提取的数据内容主要有：（1）SKYPE聊天记录，2017年1月16日，Ehsan与廖文成聊天时表示，Aceticoxide（醋酸酐）与antibreezewater看上去一样，都像水，将Aceticoxide伪装成antibreezewater，报关时只报antibreezewater。（2）货物明细表1：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10箱，时间2017年7月14日。已收到。供货商kh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12箱。已收到。货物明细表2：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2+19+4箱，重量40+380+80，时间2017年7月31日、9月17日、9月27日。已收到。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12箱。已收到。货物明细表3：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5+145+100箱，重量90+2900+2000，时间2017年9月17日、9月27日、10月20日。已收到。货物明细表4：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50+16箱，重量900+244，时间2017年11月27日、12月20日。已收到。货物明细表5：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100+100箱，重量2100+2100，时间2018年4月23日、4月25日。已收到。货物明细表6：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5+100+250箱，重量103+2056+5140，时间2018年6月6日、6月12日、6月21日。已收到。货物明细表7：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149+67+134箱，重量2980+1400+2680，时间2018年6月23日、6月28日、7月12日。已收到。货物明细表8：供货商Ehsan，货物aceticoxide，数量39+100+76箱，重量780+2000+1520，时间2018年7月12日、8月6日、8月25日。已收到。（3）包装桶装醋酸酐视频、提取醋酸酐样品视频、分别用矿泉水、香烟过滤嘴测试醋酸酐视频。（4）众磊鑫出仓操作单。（5）货物托运单：收货人王老板，电话171xxxxxxxx，郑州到深圳，2018.4.17，醋100桶2000公斤；2018.4.20，醋100桶2000公斤。另有仓库结算单、报关用的装箱单、相关费用统计表、费用转账截图等文件。廖文成对上述聊天记录、收货表格、视频及相关单据予以签认，指认收货表格中重量单位是公斤。1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荷坳派出所）[2019]第044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廖文成的尿液样本检验呈阴性。12.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盐田港某仓库1的仓管。2018年10月份，一个叫“罗某”的中介找到我们，说有一个客户之前租用某仓库3，现在想换租我们的仓库一段时间，存储一些洗洁精还有尿不湿这些物品，当时我们就同意了。10月24日，廖文成当时分两次将洗洁精、空纸箱还有纸尿裤，总共加在一起2055箱放进我们的仓库。当时入库的标有“洗洁精”的有1473箱。我们没有检查，洗洁精全部都是用浅黄色纸箱包装着的，外包装上写着英文“WASHINGSHAMPO”，规格分别是20升、4升和1升的；纸尿裤就是直接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着，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纸尿裤；空纸箱一张张叠放在一起，上面印有字母“WASHAINGSHAMPO20L”等字样。入库时廖文成没有在场，入库表里“ACETICOXIDE”是罗某填好后给回我们的，当时没有告诉是什么意思。我们检查产品外包装时没有发现有“ACETICOXIDE”这个产品，对方说以实物为准。13.证人罗某的证言，内容与冯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廖文成一共通过微信转给过3个月的仓库租金。当时某仓库1没有对这批货物开箱检查，仓库一般是不会主动检查的，除非客人要求。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某辨认出廖文成。14.证人陈某（深圳市某报关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廖文成是某国际物流的业务员，报关流程是，客户发送装箱单和柜号资料给我们，我们审核箱单上的品名、数量、牌子、型号、用途等，部分产品需要成分，审核完后公司将资料录到海关系统申报，海关给的结果要么是放行，要么是查验。我们不会查验客户的货物，一般都是海关抽检，如果客户提供的资料有问题，就是他们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廖文成大概2017年7月份左右联系我说他有一批货物在港1和港2需要出口，让我们帮忙报一下海关，后面陆陆续续一个季度找我们报关出一个货柜的物品到国外。廖文成提供装箱单、订仓单、过磅单和货柜号等，报关产品具体是“Shampo洗洁精”和“BabyDiappers尿不湿”，“Shampo洗洁精”的产品规格分别是1升、4升和20升。除了这两个产品外，廖文成没有提供其他产品名。廖文成的报关行报关记录7次，申报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25日。这7次货物中有5次是运输到伊朗的港口，还有2次的数据查不到。我们报关行是跟深圳市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月结，廖文成的这些订单也是跟某国际财务结算。醋酸属于危险物品，我们报关行无法申报。廖文成没有让报关醋酸等液体。对廖文成提供的报关产品与实物我们都没有核实，报关行行规都看不到实物。15.证人黄某（深圳市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廖文成挂靠某公司，公司和廖文成利润五五分成的情况。另证实，廖文成自己找仓库。公司没有为廖文成报关。16.证人金某的证言：我们有两个醋酸酐买家都是广东人。其中贩卖给姓王的下家4.9吨，具体情况是：（1）2018年6月底，100桶醋酸酐，总重量为2吨。发货信息：托运人：王，联系电话：171xxxxxxxx，收货人：杨，联系电话：135xxxxxxxx，收货的地址也是深圳市。（2）2018年7月下旬，重量1.7吨，发货信息：发货人：王经理，联系电话：170xxxxxxxx，收货人：王经理，联系电话：170xxxxxxxx，收货地址深圳市。（3）2018年8月12号，76桶醋酸酐，重量为1.2吨，发货信息：发货人：王经理，联系电话：170xxxxxxxx，收货人：王经理，联系电话：170xxxxxxxx，收货地址深圳市。17.证人朱某、冯某2、姜某、周某（相关物流。运输人员）的证言，证实几批货物的流转运输情况。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8月24日运输一批刺鼻气味的液体，并联系134xxxxxxxx（廖文成）将货物入库的情况。19.被告人廖文成的供述：我以前在深圳市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自己出来创业，因为业务便利关系，挂靠某，所有出口运输的利润与某均分，自己接单，报关通过深圳市某报关行等公司。我没有见过Ehsan，用微信和SKYPE和他聊天，2017年下半年，Ehsan问我说他有些货要从中国出口，是尿不湿、洗洁精和醋酸，我跟他说尿不湿和洗洁精可以出，但醋酸有点特殊，可能是危险品，之前我没有运输过，帮他问问，先让他准备货和资料。我一共帮他出了7次货，每次货都是尿不湿、洗洁精、醋酸，2017年下半年出了3次货，2018年出了4次货（6月两单、8月两单）。我每次把货提回来都是先存放在我租的深圳市盐田区的某仓库3。2018年8月份的最后两单货没办法运过去，就换到盐田区某仓库1，Ehsan会定期给我支付仓储费用，货存放的仓库，我都会事先联系好，把地址告诉Ehsan。尿不湿和洗洁精直接送到仓库，醋酸每次都是先到物流的指定网点，Ehsan再叫我去网点接货。每一次收货都是我本人，收货时都有进行一一核对品名和数量。醋酸从哪里来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接货，检查时也有拧开过，可以闻到很刺鼻的酸酸的味道，好像是透明的液体。7次发货5次发到伊朗的某港口，2次发到迪拜港口，我提供装箱单给到某报关行，剩下的对方全部搞定，报关的物品品名就报了“纸尿裤”和“洗洁精”，没有报“醋酸”，因为“醋酸”这个敏感品名，海关会很严格对待，查柜率比较高，风险要Ehsan承担。我用过某仓库2、盐田某仓库3、盐田某仓库1存放货物。现在还有Ehsan的货，尿不湿大概500多件，洗洁精1300多件，醋酸200多桶，都存放在盐田某仓库1，这些都是2018年7、8月份Ehsan采购进的货。每一次我在收到国内供应商的货前，Ehsan会给我发这一次我会收到哪些货物、数量、体积等数据，我收到这些货后会告知对方，等快储存够一个货柜时我会整理成表格，再将这个表格发给Ehsan确认，等对方确认后我就可以出货。一般都是出一次货结算一次帐。每一次和Ehsan结账、收发货物等等都会一一核对清楚数目。仓储费每个月结算一次，运费出货了才进行结算。我通过运费（货柜费用）、港杂费两部分赚取利润，运费我每个柜子给Ehsan多报300-500美金，港杂费每个柜子我多报2000-3000元人民币，每个柜子我的纯收入在5000元人民币左右，我一共帮Ehsan报关出境过7个货柜，共计赚取了35000元人民币。我不知道醋酸和醋酸酐的区别。收货明细单的“Aceticoxide”我不知道是醋酸酐，我没法解释。如果我知道这批货是易制毒品，我就早将这批货送出去或者不接了，而且如果我知道是醋酸酐的话以行业标准去收费应该会更高，我也不会只用一部手机一个号码去跟客户交流沟通。我在与仓库进行文件交接的时候，我们给的品名也是“Aceticoxide”这个单词，但是仓库方面也没有提出异议。从我电脑中提取的一些视频，是我按照Ehsan的要求对收到的醋酸进行测试。我把测试的结果发给Ehsan，他认为没问题再让我出口，Ehsan为此支付我测试费，但我不知道测试的目的。2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廖文成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文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醋酸酐出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查获的醋酸酐已达4066千克尚未进入走私环节，可认定为未遂，但除现场查获的外，查证属实的已经出口的醋酸酐数量达4900千克。廖文成直接实施将制毒物品走私出境的行为，系主犯。其虽表示认罪，但却避重就轻一直称自己不知道走私的物品是醋酸酐；其有想立功的行为，但直至目前其提供的线索未能查证属实，故不构成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文成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廖文成的iphone手机一部和三星牌手提电脑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全部醋酸酐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廖文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认定廖文成主观上明知运送的是制毒物品错误，不排除廖文成被蒙蔽、不知情的情形。廖文成主动供认出口和未出口的涉案物品存放点，且使用醋酸酐的单词入库，没有任何隐藏或隐瞒；廖文成是非专业人士，且并非化工专业检测人员，醋酸酐与醋酸无法从外观、味道上作出分别；廖文成对拍摄检验样品视频的目的不明，是根据Ehsan的要求拍摄，廖文成改变产品包装是为节约运输成本。2.原判认定涉案制毒物品数量错误，已经出口的4700千克物品是否醋酸酐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廖文成是主犯错误。廖文成只在最后出口环节参与货代，在购买运输的整个过程中Ehsan是主要负责人，廖文成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原判未认定廖文成构成立功错误。廖文成及其亲属提供了大量同案人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虽公安机关未现实抓捕到同案人，仍应酌情考虑。5.廖文成除否认明知是醋酸酐而走私外，对其余事实自侦查阶段始终稳定如实供述，应认定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请求考虑廖文成系初犯等量刑情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经审查认定的定案证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廖文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廖文成作为专业从事国际货运代理的人员，主观上明知是醋酸酐而走私出境。首先，查扣的廖文成的手机、电脑中提取的数据及相关鉴定证实，廖文成自2017年上半年与Ehsan联系时就使用醋酸酐（aceticoxide）的英文单词进行沟通，廖文成整理的货物明细表从2017年开始即明确使用该英文单词记载收货情况，廖文成具有大学学历，长期使用英文与客户联系，且作为专业货代，其辩称对所使用英文尤其是自己所需运输物品的英文单词含义不明，与常情常理不符。其次，Ehsan自沟通之初即明确告知廖文成需要隐瞒报关运输醋酸酐出境，廖文成作为专业人员，明知出口规定及相关物品所受管制和查验风险，而事前与货主共谋，改变产品包装，隐瞒产品性质，规避海关抽检，将涉案物品走私出境。最后，廖文成的电脑中提取到多份其拍摄的鉴别视频，对此其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相关辩解与查证情况不符。2.原判认定已出口醋酸酐部分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在案有廖文成自己整理的货物明细表、入仓出仓登记、报关材料等证据，针对2017年7月、11月2次出口，货物明细表、入仓出仓登记及报关材料在时间和货品信息上均能基本印证，廖文成自己整理的货物明细中更明确记载了相应时间段所收到的醋酸酐重量，且廖文成供认其每次收货及数量均与Ehsan核对确认再予结算，原判结合相应报关时间，依据廖文成本人整理的货物明细就低认定出口的醋酸酐重量共计4900千克，并无不当。3.原判认定廖文成主犯正确。廖文成虽不是货主，但其具体实施仓储、报关等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4.原判综合廖文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虽廖文成及其亲属提供了同案人线索，但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依法不构成立功，廖文成对主观上是否知悉涉案物品性质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未签署认罪认罚量刑具结书，不属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认罪认罚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文成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运输醋酸酐出境，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查获的及已出口的醋酸酐均超过400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查获的部分尚未出境，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廖文成作为国际货运代理，具体实施接货、仓储、报关等行为，系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李中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熊灵芝书记员陈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