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421号 原审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西林县八达镇城北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应王。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鹏飞，男，33岁，1985年7月1日，地址：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峰，男，38岁，1980年9月7日，地址：南宁市青秀区，联系方式：1787710156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才，男，35岁，1984年6月10日，地址：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广西浦北县小江镇东滨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宁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褔，男，49岁，1969年12月20日，地址：宾阳县。 上诉人葛鹏飞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写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开庭的，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概括写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的请求和主要理由，被上诉人的主要答辩，以及第三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写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是否有理等，进行有分析的评论，阐明维持原判或者改判的理由）。依照……（写明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写明判决结果。分四种情况： 第一、维持原判的，写：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全部改判的，写： “一、撤销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三、部分改判的，写： “一、维持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 “一、维持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加判的内容）。”〕 ……（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除 审判员 玉 江 审判员 张力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桂10民终4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葛鹏飞，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黎塘镇金龙大道南三里99号4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冀，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福，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王灵镇芳雷村委会那甘村6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少才，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王灵镇芳雷村委会那甘村90号。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忠，男，住广西宾阳县黎塘镇布宁村178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浦北县小江镇东滨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宁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智峰，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安泰家园17栋2单元9号，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建政路31号广西二轻大厦第5层第525－528号房。 一审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西林县八达镇城北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应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黄福、李少才、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刘智峰、一审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西林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23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葛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宁冀，被上诉人黄福、李少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忠，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文到庭。被上诉人刘智峰、一审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黄福、李少才不服一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桂10民终421号民事裁定书，对黄福、李少才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少才支出工程款共为432630元”没有事实依据；2、荣华公司和西林县住建局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黄福、李少才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230万元款项问题不是所做工程量应得款项，而是属于垫付款。作为实际施工人，自签订施工协议后至停工止，已经实际完成总工程量的百分之八十，西林住建局分多次向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未足额支付两实际施工人，实际应得的款项应当是住建局支付总工程款66.41%的范围内而非230万，从客观上看两个实际施工人已完成66.41%的工程量，我方一审主张的远低于该数额的工程款，且对该诉求已完成举证。2、一审查明我方共收到141万多元应作为工程进度款而不是工程还款。 荣华公司辩称，1、针对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以刘智峰与其签订的合同为准，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案件的事实，做出的数额是符合事实的，其对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在收到判决书后未提起上诉，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视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认可的。2、关于本案两原告法律地位为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我方不发表意见，结算数额应当按照约定的结算进行。3、其在本案中没有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法律责任的地位，与李少才、黄福两人没有法律上或者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未成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行为，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支付义务。4、其从合同角度来看不应承担法律义务。从法律规定来看，本案之中李少才、黄福突破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建筑司法解释二24条的规定，但该条款仅规定发包人承担相应义务，未有法律规定作为施工单位承担支付义务。5、本案非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责任主体进行明确。本案是垫付工程款而不是预付工程款方式，荣华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全部款项后扣除相应税款已经足额向实际相关人支付。综上，本案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刘智峰、西林县住建局未作出答辩意见。 黄福、李少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7843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垫付工程款2307843元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承包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项目主要建设两条道路，分别是西林县新红新区新红1号路和新红2号路网工程。2016年10月20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智峰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智峰。2016年10月21日，被告刘智峰与被告葛鹏飞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采取内部承包方式进行施工。2016年11月5日，被告葛鹏飞又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9384610元，工期180天，进场开工的项目启动资金由二原告出资到工程进度款进入账户，设立专款专用，双方不准挪用项目工程款，资金的结算方式按照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签订的合同，工程进度款每月结付80％至二原告账户。《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1月6日，二原告开始组织人工机械进场进行施工建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约定的比例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4173652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1569222.29元，2017年9月5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798192元，共计6541066.29元。由于被告葛鹏飞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6月底二原告停止施工而退出停建。施工期间，被告葛鹏飞除转给原告黄福的工程款1319000元、转给原告李少才的工程款100000元，共计1419000元外，经核算被告葛鹏飞还欠原告黄福支出的工程款661082元；原告李少才支出的工程款总共为432630元，扣除被告葛鹏飞两次转入工程款100000元、扣除2017年5月21日原告李少才未付的压路机结余款34700元后，被告葛鹏飞还欠原告李少才支出的工程款为297930元，两项共计959012元。另查明，2017年9月5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原告黄福的75169元，还未计算在2017年7月30日原告黄福与被告葛鹏飞核算的款项内。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承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智峰，被告刘智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被告葛鹏飞才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承担的责任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工程款后，除扣除税费、运营成本之外已按约定将工程款转给了被告刘智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刘智峰虽然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被告刘智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被告刘智峰在收到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是否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被告葛鹏飞，其举不出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被告刘智峰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刘智峰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占用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二原告与被告葛鹏飞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违约金或利息，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3、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7843元的问题。二原告举不出相关的证据来证实，经过审理以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葛鹏飞应承担的工程款为959012元，扣除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原告黄福75169元后，余下883843元，由被告葛鹏飞支付给二原告；被告刘智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葛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黄福、李少才工程款883843元；被告刘智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黄福、李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62元，减半收取计12631元，由原黄福、李少才负担7604元，由被告葛鹏飞负担50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荣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支付款项的明细表。证明后期所发生的90万元款项的所支出的明细；证据二、《住建委整改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没有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 葛鹏飞质证认为，90万实际到账的时间应该在判决下发之前。 黄福、李少才质证认为，对终止施工后各项费用及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刘智峰、西林县住建局未提出质证意见，且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智峰挂靠荣华公司从西林县住建局处承包建设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葛鹏飞，葛鹏飞又将工程转包给黄福、李少才施工。西林县住建局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荣华公司是承包人，刘智峰、葛鹏飞是转包人，黄福、李少才是实际施工人。葛鹏飞与黄福、李少才之间存在直接的工程转包的合同关系，其欠付黄福、李少才工程款，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可知，西林县住建局已按约向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荣华公司亦按约向刘智峰支付工程款，没有欠付工程款。黄福、李少才诉请西林县住建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黄福、李少才与荣华公司、刘智峰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二人主张荣华公司、刘智峰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荣华公司、刘智峰均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一审判由刘智峰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不当，但刘智峰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照准，不作处理。上诉人葛鹏飞主张荣华公司和西林县住建局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荣华公司和西林县住建局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葛鹏飞尚欠黄福、李少才工程款数额问题，黄福、李少才撤回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即认可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葛鹏飞主张一审认定其欠付李少才工程款432630元有误，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对葛鹏飞该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8元，由上诉人葛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凌除 审判员张力夫 审判员玉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芯瑜 书记员陈杨 书记员陈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