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8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林芳，男，1961年9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程，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雪英，女，1970年1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食药环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2020年7月8日、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林芳及其辩护人彭程、被告人宁雪英及其辩护人匡燎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下午，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明知象牙是不能非法买卖的野生动物制品，仍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星河国际一期一区1-23号商铺金河烟酒店内，向戴某(另案处理)支付人民币23.4万元，非法收购价值人民币187.86余万元的象牙制品45.088千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林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宁雪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宁雪英当庭否认部分供述，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沈林芳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实际价值没那么多，对交易数额及重量无异议。并提出宁雪英平时帮其拿货，不管其他的。因其身体残疾，去戴某处收购象牙时宁雪英在旁边看看，其指哪根宁雪英就帮其挑出来。被告人沈林芳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部分象牙不能确认为象牙制品。戴某所涉象牙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戴某购买的第二批象牙是真象牙，但本案所涉象牙系戴某第一次购买的象牙，两者不能等同。二、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认定象牙制品每千克41667元不当，该数额远高于市场价值。三、2014年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走私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罪的量刑标准，近年来已经被大幅度提高。本案所涉收购行为亦应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沈林芳系残疾人、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五、该案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被指控共同犯罪的原因之一，系沈林芳生活无法自理，宁雪英给予其帮助。沈林芳与宁雪英育有一子，尚未成年，如判实刑意味着羁押期间无人照顾，建议对宁雪英适用缓刑。被告人宁雪英对公诉机关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宁雪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价值认定应以鉴定结论为准。二、被告人宁雪英被指控共同犯罪系因被告人沈林芳身体残疾，其所起作用非常小，其未参与交易过程中的讨价还价等，亦未参与沈林芳关于象牙的生产经营。三、被告人宁雪英属如实供述，其只是部分内容记不清，认可以前供述的真实性。四、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系夫妻，两人有未成年孩子需要照顾。建议对被告人宁雪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林芳明知象牙是不能非法买卖的野生动物制品，仍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星河国际一期一区1-23号商铺金河烟酒店内，向戴某(另案处理)支付人民币23.4万元，非法收购价值人民币187.86余万元的非洲象牙45.088千克。被告人宁雪英系其妻子，明知沈林芳前往戴某处购买象牙，仍共同前往并提供帮助，参与购买象牙的行为。2019年3月1日沈林芳、宁雪英被抓获，被告人沈林芳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宁雪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林芳处扣押大量疑似象牙制品，公安机关将其中43件移送鉴定，经鉴定22件为象牙制品，9件为象牙制品（其中加工过的部分工艺品含非象牙成分），12件通过宏观形态不能确定为象牙制品。但涉案象牙与戴某2019年2月24日被查获的象牙属同一批次，后者经鉴定均系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非洲象被依法核准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查明，两被告人归案后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案犯罪嫌疑人非法收购象牙的违法犯罪线索，并提供他人姓名、微信等信息，后被检举揭发人被民警抓获，并被指控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沈林芳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沈林芳的供述，证明其2018年12月底和宁雪英一起到戴某店内，以5200元每千克的价格购买了四五段象牙，大概四十千克左右，其刷卡付了16万左右，其余74800元微信上转账给戴某。老婆宁雪英跟其到常州买过两次象牙，因为其腿有残疾，行动不方便，宁雪英帮其推推轮椅、拿拿茶杯，在看货的时候，因不方便蹲下来，宁雪英就用脚踢一下地上的象牙，让象牙翻个身之类的，方便其看一下象牙的形状，也方便其挑货。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卜某。2.被告人宁雪英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其和沈林芳一起到湖塘戴老板烟酒店，购买四五段象牙，共三十五六千克，5100每千克。沈林芳腿不方便，其一起去防止发生意外，也帮忙拿象牙给他看看，另帮着还还价。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卜某。3.证人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8年认识沈林芳和卜某，沈林芳在其处买过一两次，卜某也差不多。沈林芳曾带他老婆来过。其一共从越南人“阿南”那里拿过2批象牙，一次是2018年12月27日，一次就是被抓到的2019年2月24日那次，这两次的象牙其实是一批的象牙，一共是500多千克，是非洲象牙。2018年12月27日沈林芳就来挑货，买了45088克，5200元人民币一千克，抹零头后23.4万元。当时他刷卡支付一部分，另外剩下的钱就是微信转账的。地点应该是星河国际小区的金河烟酒店。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宁雪英是沈林芳的妻子，并辨认出沈林芳及卜某、黄某。4.证人干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林芳来戴某的烟酒店买过2次象牙，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份前后，具体数量和时间不记得了。第二次是2018年12月，沈林芳和他老婆过来烟酒店买了5根象牙，总重45088克，刷卡支付了一部分钱，后来怎么付的不清楚。戴某处查获的纸片是2018年12月沈老板来买象牙时戴某让其写的。沈老板买了编号为“20.12.33.36.8”这五根象牙，右边一栏是每根象牙对应的重量，总重45088克。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卜某、沈林芳、宁雪英。这次沈老板和他老婆过来的，沈老板老婆来了之后做什么其不是很清楚，大多数情况是沈老板直接和戴某沟通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黄某。5．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叫“阿东”的越南人安排其两次送象牙到江苏常州，“阿东”的象牙都是从越南偷偷运来的，两次送到常州的地址一样，第一次是王总收，第二次是张军收，实际上是同一个老板，同一个人接的货。两次都是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星河国际一期大堂”地下停车场交接象牙的，都是江苏那个老板带路。其每次去都是开两辆车，一辆车牌号为桂Ａ×××××，一辆车牌号为桂Ｐ×××××在前面。黄某证言还证实，第一次送象牙时“阿东”给其发过一张图片，写有数量和重量，重量是291.32，序号1-9,36等，应该是指291.32千克，第二次记不清楚，跟第一次数量差不多。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戴某。6.证人黄某书写的有9、36、291.32等字样的象牙清单图片，证实其2018年12月份从广西运至常州的象牙数量及重量。7.证人戴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戴某与运输象牙至常州的人员以及购买象牙下家之间的通话情况。8.戴某银行卡交易情况摘录及明细，证明戴某银行卡交易详情。其中2018年12月28日卜某向其支付62.3万元，沈林芳2018年12月27日向其支付16万元，2018年12月28日至31日先后支付其1.4万、3万、2万、1万元。9.搜查笔录、照片、清点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经对沈林芳住处进行搜查，从其处扣押大量疑似象牙制品，公安机关将其中43件疑似象牙制品移交鉴定。10.扣押笔录、微信查询情况、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情况、照片，证明经扣押手机后提取相关信息，陌年微凉微信使用者详情，其手机号码为153××××188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戴某于2018年12月27日告诉沈林芳：“这批的分两次到的，后面还有一部分，以后要很久才会有料了”。并证明钱款支付情况。11.鉴定事项确认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230号物证鉴定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从沈林芳处扣押的43件疑似象牙制品中，22件为象牙制品，9件为象牙制品（其中部分工艺品含非象牙成分），12件通过宏观形态不能确定为象牙制品。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濒发[2001]34号）文件的规定，非洲象被依法核准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鉴定单位、鉴定人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结果通知了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本案中，因涉及到的部分检材不具备形体鉴定的条件，找不到象牙的关键性形态特征点来比对，故通过形态方法不能确定为象牙制品。该所现采用宏观形态比对和DNA技术两种成熟的鉴定象牙制品的方法，不掌握其他的鉴定方法，但每种鉴定方法都有其局限性，没有一种方法能确保所有类型的制品都能鉴定出明确的结果。12.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种类及其价值的鉴定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鉴字第0312-D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戴某等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中的疑似象牙34段、疑似象牙制品若干进行了鉴定，上述34段象牙及制品（编号35，函3个象牙印章、12根象牙筷子、24根象牙毛笔）重量共273.13千克，均系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附图1）或现生象象牙制品（附图2、3、4）。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证书证明鉴定单位及个人均具有相关资质。13.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证明《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中载明，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由一根象牙切割成数段象牙块或者雕刻成数件象牙制品的，这些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总合，也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14.（2019）苏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常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记录以及调取车辆行驶轨迹，证明2018年，戴某明知“阿南”（越南人）欲销售给其的象牙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两次与“阿南”商定，由“阿南”安排人员分两次将该批象牙从越南绕关运输进境，并运至江苏省常州市戴某指定地点。其中2018年12月27日，由黄某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将该批象牙运输至戴某指定地点“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星河国际一期”，戴某一方与黄某一方在常州市武进区美林大浴场地下车库完成象牙交接。后戴某将该批象牙销售牟利。2019年2月，戴某经与“阿南”商议，由“阿南”安排人员将共计34段，重272.04千克的象牙绕关偷运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2019年2月24日，由黄某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将该批象牙运输至戴某指定地点“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星河国际一期”，戴某一方与黄某一方在常州市武进区美林大浴场地下车库完成象牙交接。后戴某等人在向其店铺搬卸象牙时，被当场抓获。经鉴定，现场查扣的34段象牙均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上述两批走私入境的象牙共计70段，重563.36千克，共计价值人民币2347.352万元。15.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供述、证人戴某、卜某证言、起诉书，证明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归案后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非法收购象牙的违法犯罪线索，并提供他人姓名、微信等信息，后此人被民警抓获，并被指控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16.人口信息数据，证明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身份事项。17.电话查询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无前科劣迹。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沈林芳认罪认罚。19.被告人沈林芳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被告人沈林芳残疾证、沈林芳、宁雪英户口本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证明沈林芳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系其妻子宁雪英。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公诉机关所提供证据，两被告人均无实质性异议。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的辩护人对《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提出异议，认为该通知中明确的象牙价值远高于本案交易的市场价格，不应采纳。该意见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不再赘述。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供的残疾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公诉人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明知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予以收购，象牙制品数量逾45千克，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林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宁雪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主要是基于被告人沈林芳系残疾人予以照顾帮助，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林芳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不属立功。经查，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与被检举揭发人非共同犯罪，供述被检举揭发人收购象牙的内容并非两被告人如实供述必需范畴，且公安机关根据供述中提供、确认的信息抓获了被检举揭发人，两被告人均应属立功。关于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疑似象牙不足以证明全部为象牙，以及认为指控两被告人收购象牙数量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生效的关联案件裁判文书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2月24日公安机关从戴某处查获的象牙与本案中戴某向两被告人出售的系同一批象牙，而戴某2019年2月24日被查获的象牙经鉴定均为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故本案中戴某向两被告人出售的亦为象牙。虽根据被告人沈林芳、卜某所持检材作出的鉴定意见，仅鉴定出部分为象牙，对其余部分基于现有条件无法确定为象牙，但亦未能反证不属于象牙。且基于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沈林芳、卜雪英有其他疑似象牙来源。鉴定意见仅是作为认定戴某提供给两被告人象牙属性的证据之一，并非唯一和主要证据。两被告人从戴某处购买象牙的数量有两被告人供述及相关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象牙单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故本案中公诉机关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以单价为41667元/千克计算，该方法符合上述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宁雪英能否认定为如实供述。经查，其归案后供述了其与被告人沈林芳从戴某处收购象牙的事实，庭审中虽有辩解，但对指控表示自愿认罪，法庭调查结束前认可其侦察阶段供述主要内容的真实性，应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司法解释适用，辩护人认为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数额标准自2014年9月以来已经大幅度提高，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量刑标准却没有及时作出相应调整，应比照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的量刑标准量刑。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购买象牙价值达187万余元，且本案结合被告人沈林芳、宁雪英的立功情节，以及被告人宁雪英的从犯情节，均已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罪责刑相适应。综合全案情况，根据现行司法解释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林芳的辩护人另认为被告人沈林芳系残疾人、初犯，经查属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其建议对被告人沈林芳之妻宁雪英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宁雪英涉案数额属情节特别严重，基于从犯、立功减轻处罚后，不宜再宣告缓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林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宁雪英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止)。三、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文立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陈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