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德琼，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信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华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贾元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卢怡婕，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德琼因与被上诉人华信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德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洪德琼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洪德琼于2016年9月26日正式进入华信公司处工作，从事机电高级工程师一职。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工作地点在湖里宜宾路。双方约定洪德琼的工资报酬，即月综合工资18400元、交通补贴240元/月、餐费补贴22元/天、公积金标准960元，预计税后收入15200元；年度十三薪合计239200元；年终奖60000元，预计税后收入48500元；总收入合计为299200元，预计税后246100元。此约定有薪酬确认函作依据，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工作期间，华信公司根据前述双方约定的工资报酬发放在职期间的所有月工资、2016年的年终奖以及2016-2017年的十三薪工资，但未按时发放2018年十三薪工资以及2017年后的年终奖。因华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洪德琼于2019年3月14日提出离职。离职后，洪德琼多次要求华信公司支付2017年-2019年的年终奖以及2018年-2019年的十三薪。此后，华信公司在2019年7月4日支付了2018年的十三薪，但仍未支付2017年-2019年的年终奖及2019年十三薪工资。 本案中，洪德琼入职时，关于年终奖双方已作了明确约定，即年终奖60000元。年终奖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且双方也明确约定了年度总收入金额，该薪资标准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况且华信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在入职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年终奖发放的前提需要进行考核，并经上级批准后才能发放，也没有约定年终奖需要他人发放后才能领取。现年终奖的结算周期已过，华信公司违约拖延支付劳动报酬，其损害了洪德琼的合法权益。另，2019年年度虽未满，但双方明确约定了年终奖的标准，华信公司应按照洪德琼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后予以发放。因此，华信公司应向洪德琼支付2017年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年终奖。 薪资确认函已经明确约定年度十三薪为18400元。原华信公司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十三薪的发放数额及计算方式。且华信公司亦已按照该基数向洪德琼发放了2016-2018年的十三薪工资。十三薪属于其他工资，作为洪德琼工资组成部分，华信公司每年应予以发放，且并没有规章制度规定洪德琼自行离职的，公司有权不予发放十三薪。因此，华信公司应根据洪德琼2019年在职时间予以发放十三薪工资。 洪德琼在职期间，工作勤勉努力，业绩表现突出，获得公司的肯定，在2017年度被集团公司评为“优秀员工”。 本案中，华信公司在抗辩中以洪德琼2017年11月10日签收《员工手册》为由拒付年终奖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员工手册》是雇员管理规定，不是薪酬确认函，更非确定劳动报酬、雇用关系的劳动合同。不能以入职后公司单方面制定的《员工手册》来否定和取代入职前双方明白无误、一致接受的薪酬确认函。事实上，华信商业有限公司在辩称中也承认：“华信公司从未拒绝向洪德琼发放年终奖金，而是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员工手册》也明确了具体发放方案另行规定”,可以明显看出,即便是在《员工手册》中,华信公司也没有向洪德琼明确说明要改变薪酬计划,仅是遮遮掩掩、含糊其辞地表述“具体发放方案另行规定”（注：洪德琼至今仍未收到后续发放方案）。在此情形下洪德琼签收《员工手册》确实存在不对等甚至被蒙蔽被误导的情形，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华信公司承担。 华信商业有限公司辩称“根据《2017年度考核方案》，华信公司仅有50%考核权。而2018年度的考核结果尚未通过上级审批”。实际上华信商业有限公司与上级的隶属关系，在洪德琼于2016年9月26日正式入职时就已经事实存在，商定薪酬计划时华信公司却没有向洪德琼说明薪酬确认函尚需要经上级批准或者确认。要么可以认定华信公司对洪德琼的薪酬标准享有自主决定权或者早已获得上级默许；要么是华信公司蓄意隐瞒这种关系，待洪德琼进公司以后再找借口单方面改变薪酬计划。这种改变是在信息不公开、关系不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的，洪德琼是弱势的被动受害方，因而是不可接收、也是无效的。 华信公司辩称年终奖属于福利。根据1990年1月1日国务院批准，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奖金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奖金是指支付给职工的...劳动报酬”，华信商业公司的规定不应与国家法规相抵触。华信商业有限公司辩称“根据《2017年度考核方案》，华信公司仅有50%考核权。而2018年度的考核结果尚未通过上级审批”。现在已经过去两年，试问什么时候上级可以审批？入职时公司领导承诺工资虽然不高，但奖金会年年提升，请问公司的诚信在哪里？作为接盘的国有企业，连劳动者的辛苦血汗钱都不予兑现，公司的社会责任又体现在哪里？ 综上，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双方在确定劳动关系时就确定的劳动报酬，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洪德琼的请求。 华信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 一、洪德琼要求华信公司发放2019年度十三薪没有依据。 根据华信公司处《员工手册》对于十三薪的发放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按照《员工手册》规定，十三薪已非明确约定的薪酬组成部分，根据洪德琼2017年11月10日签署的《收阅确认承诺书》载明，洪德琼已对该《员工手册》确认阅读，理解并认可《员工手册》中各项条款的内容及后果，知悉并同意该《员工手册》构成劳动合同、劳务协议的部分。故双方对于薪酬结构已进行了变更约定，洪德琼和华信公司均应遵守。十三薪属于华信公司给公司员工的一种福利，当年度底结束时，根据员工当年度在职时间长度向在职员工发放的一种福利。洪德琼已经于2019年3月离职，无权要求华信公司发放2019年度十三薪。 退一步说，就算华信公司应当向洪德琼支付2019年度十三薪，那么根据洪德琼在岗时间进行计算，其金额应当为3680元。但因尚未到年度结束，因此未达到发放时间节点。 二、洪德琼要求的年终奖金，是福利的一种。华信公司始终未拒绝向其发放，但洪德琼要求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 首先，经洪德琼确认签署的《员工手册》可知，年终奖金包含于“福利”中的“经济性福利”的一种，属于单位福利，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围，是单位视情况而决定是否对劳动者发放的奖励，并非劳动者必然得到的法定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结合当年度对劳动者的考核情况进行综合评定，最终制定出可行分配方案，决定是否对当年度的劳动者进行奖励及相应奖励标准。原审法院对于年终奖金的发放，做了时间段的区分，该判决认定正确，华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即签署《员工手册》前（2017年1月1日-2017年11月9日）的年终奖金应当予以发放。 其次，诚如洪德琼诉状所称，华信公司在其在职期间，依约按时发放洪德琼的所有月工资、2016年的年终奖以及2016-2017年的十三薪工资，从未有拖欠。正是由于双方在2017年11月，双方对于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进行了变更，明确了具体发放方案另行规定。因此，年终奖金分配方案的制定在华信公司自主经营权的决定范围内，华信公司有权结合自身情况确定具体方案。 再次，洪德琼上诉状亦确认，华信公司与上级的隶属关系，在其入职之时就已存在，华信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1日的《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审批授权管理制度》以及《中国华信人事审批权限管理规定》均能够证实，年终奖金需经董事会主席审批，洪德琼明知其主张的年终奖是华信公司对于员工的奖励、激励，具体需要以劳动者的考核结果、考勤情况作为参考依据，根据《2017年度考核方案》，华信公司仅有50%的考核权。而2018年度的考核结果尚未通过上级审批。因此，考核未完成的情况下，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尚未成就，洪德琼无权要求华信公司发放年终奖。 三、洪德琼作为华信公司处的员工，清楚知晓华信公司原为上海华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接受原集团的管理、遵守原集团的审批制度。每一年度的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均需由华信公司的总经理制定分配方案，包括当年度可分配绩效奖金总额及每位员工的发放比例，报送董事会主席进行审批，主席批准后才能确定执行。华信公司在考核结果尚未得到上级单位的确认的情况下，无权自行决定是否向劳动者发放福利。从洪德琼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中也可得出该结论：洪德琼所谓的2016年度的年终奖金于2017年12月才发放，发放金额也并非是以6万为基数、入职时间的年度占比为系数进行计算而得。因此，洪德琼对于年终奖是某一固定金额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洪德琼上诉请求。 洪德琼原审请求判令华信公司向洪德琼支付2017年年终奖60000元、2018年年终奖60000元、2019年的年终奖12166元、2019年十三薪工资3732元。 原审法院查明： 一、入职时间：2016年9月26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6年9月18日。 三、合同期满时间：2019年9月17日。 四、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数：3000元。 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3月14日。 六、申请仲裁时间：洪德琼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仲裁。 七、仲裁请求：裁决华信公司向洪德琼支付2017年年终奖60000元、2018年年终奖60000元、2019年的年终奖17450元、2019年十三薪工资5326.67元。 八、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9]232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洪德琼的全部仲裁请求。 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华信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洪德琼发送薪酬确认函，函件中载明华信公司拟聘用洪德琼为机电高级工程师，月工资18400元，年度十三薪合计239200元，年终奖60000元，总收入299200元。2.华信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发放洪德琼2016年年终奖14550元。3.华信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18年1月、2019年7月发放洪德琼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十三薪工资。4.洪德琼于2017年11月10日签收《华信商业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并承诺“本人理解并认可员工手册中各项条款的内容及后果，知悉并同意该员工手册构成劳动合同、劳务协议的一部分”。《华信商业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薪酬结构包括薪酬与福利，薪酬由基本工资（含岗位工资、其他工资、保密协议费）和其他补贴（含餐费补贴、加班值班补贴、工龄补贴、交通补贴等）组成，年终奖金属于福利的一部分；年终奖金系公司在年末向员工发放的一种特殊酬劳，体现的是公司对人才的重视，并有效激励员工，具体发放方案另行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 一、华信公司应否支付洪德琼年终奖。 洪德琼主张及证据：在洪德琼入职时，双方已对年终奖作了明确约定，即每年年终奖60000元，年终奖是年度总收入金额的组成部分，该薪资标准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洪德琼入职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年终奖需要进行考核且经上级批准后才能发放，现年终奖的结算周期已过，华信公司违约拖延支付。另，2019年度洪德琼在职时间虽不满一年，但应按照洪德琼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后予以发放。洪德琼提供薪酬确认函、工资条、工资明细清单等作为证据。 华信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华信公司从未拒绝向洪德琼发放年终奖金，而是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从《员工手册》可知，年终绩效即年终奖金，为福利的一种，是单位视情况而决定是否对劳动者发放的奖励，并非劳动者必然得到的法定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结合当年度对劳动者的考核情况进行综合评定，最终制定出可行分配方案，决定是否对当年度的劳动者进行奖励及相应奖励标准。华信公司对洪德琼进行考勤、考核是出于用人管理的需要，并非发放年终奖金的充分条件。《员工手册》也明确了具体发放方案另行规定。年终奖金分配方案的制定在华信公司自主经营权的决定范围内，华信公司有权结合自身情况确定具体方案。根据《2017年度考核方案》，华信公司仅有50%的考核权。而2018年度的考核结果尚未通过上级审批。因此，考核未完成的情况下，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尚未成就，洪德琼无权要求华信公司发放年终奖。洪德琼作为华信公司的员工，清楚知晓华信公司原为上海华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接受原集团的管理、遵守原集团的审批制度。每一年度的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均需由华信公司的总经理制定分配方案，包括当年度可分配绩效奖金总额及每位员工的发放比例，报送董事会主席进行审批，主席批准后才能确定执行。华信公司在考核结果尚未得到上级单位确认的情况下，无权自行决定是否向劳动者发放福利。华信公司提供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审批授权管理制度、中国华信人事审批权限管理规定、资产公司投管中心条线管理2017年度考核方案、华信商业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签收表、收阅确认承诺书作为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薪酬确认函系双方针对洪德琼的劳动报酬作出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员工手册作为华信公司的规章制度，已送达给洪德琼，且洪德琼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规章制度亦对洪德琼产生约束力。员工手册中针对年终奖金的性质和发放作出了新的规定，洪德琼签收员工手册后未就该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该规定，应认定从洪德琼签收员工手册之日起双方对洪德琼的薪酬构成进行了变更约定，但该变更约定不具有溯及力。关于签收前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年终奖，应适用原约定，即以每年年终奖60000元为基数，按期间折算，为51452元，华信公司应当向洪德琼支付该部分年终奖。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年终奖金系福利的一部分，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围，华信公司辩称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尚未成就，理由充分。洪德琼主张2017年11月10日至其离职之日的年终奖金，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二、华信公司应否支付洪德琼2019年十三薪工资。 洪德琼主张按照薪酬约定，2019年的十三薪应以洪德琼2019年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后予以发放。 华信公司辩称十三薪属于华信公司给公司员工的一种福利，当年度底结束时，根据员工当年度在职时间长度向在职员工发放。洪德琼已经于2019年3月14日离职，无权要求华信公司发放2019年度十三薪。退一步说，就算华信公司应当向洪德琼支付2019年度十三薪，那么根据洪德琼在岗时间进行计算，其金额应当为3680元，但因尚未到年度结束，未达到发放时间节点。 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如前述认定，洪德琼签收华信公司员工手册后，双方对于薪酬结构进行了变更约定，十三薪并非明确约定的薪酬组成部分。另外，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十三薪工资发放时间来看，每年的十三薪工资均在次年度才予以发放，洪德琼2019年3月即已离职，其主张2019年度十三薪工资，缺乏依据，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华信公司应当支付洪德琼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年终奖51452元。洪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信商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德琼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年终奖51452元。二、驳回洪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庭审中，华信公司主张，根据2017年度考核方案，对员工当年度的考核，华信公司的考核权仅有50%，另外50%考核权为上级单位即上海华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北京龙冠房地产有限公司收购了华信公司，其间，材料交接出现问题，导致所有人的奖金都还没有发放。对于2017年度考核方案以及华信公司被收购的真实性，洪德琼没有异议，但主张华信公司至少有一个冯姓员工曾经跟她说过已经拿到年终奖。洪德琼没有就这一主张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华信公司与洪德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约定的每月工资额为3000元。对于本案争议的年终奖及十三薪工资，则来源于《员工手册》的规定。由此可见，年终奖及十三薪工资并非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而是普遍适用于公司全体员工的福利规范。本案中，华信公司就《员工手册》中有关年终奖及十三薪工资的发放程序做了修改，由原来的华信公司全部单独考核修改为部分本公司考核、部分总公司考核，且在华信公司上报考核期间发生了公司被收购的事实。这一事实也表明，年终奖及十三薪工资发放遇到障碍并非华信公司的不作为，且这种障碍也不是单独局限于洪德琼个人。因此，洪德琼请求华信公司单独为其发放年终奖及十三薪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洪德琼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洪德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郑媛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