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峰，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建筑行业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系建筑工地管理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东阳镇闵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079035950R。 法定代表人：周晓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峰、陈刚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徐燕，上诉人陈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被上诉人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杨文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1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2、依法追加案外人李长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改判李长胜、陈刚、罗峰三人共同支付货款395916.2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长胜、陈刚、罗峰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长胜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所供混凝土为案外人江西雄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和宿舍工程施工所用，该工程项目发包给了案外人李长胜承包施工，并与李长胜单独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向其出具了一份欠条。在双方结算前，江西雄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还支付给李长胜工程款30多万元。一审中，为配合法院查明李长胜为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的身份，罗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核实李长胜的身份，并提交了追加李长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仅判决陈刚和罗峰承担付款责任，导致李长胜未承担应尽的付款义务存在错误。二、李长胜、陈刚、罗峰三人系内部合伙关系。2018年8月，罗峰经朋友介绍认识案外人李长胜及陈刚，李长胜邀请罗峰和陈刚一起合伙做案涉工程项目，李长胜、陈刚、罗峰三人口头约定的各方占股比例为李长胜占50%，陈刚和罗峰各占25%。陈刚一审辩称其与罗峰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的说法与基本事实完全不符，其完全是因为投资工程项目亏损而恶意规避责任，从而否认三人的合伙关系。 上诉人陈刚辩称，李长胜是否为项目承包人与罗峰是否为合伙关系为李长胜与罗峰之间的内部关系，可不在本案处理。本案中罗峰系自认涉案项目的合伙人之一，被上诉人与罗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确认无疑的。关于罗峰认为陈刚与其存在合伙关系，应由罗峰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陈刚与罗峰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陈刚不是本案的适合主体。 被上诉人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案外人李长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罗峰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李长胜与两个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罗峰在上诉请求中要求李长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罗峰的诉讼请求。 陈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1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陈刚无需向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上诉费用由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刚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更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陈刚不是本案交易的主体，仅仅是工地的管理人员，不应承担付款义务。陈刚不是涉案工地的合伙人，无须连带承担付款义务。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刚是本案工地的合伙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渠道或者有能力了解到涉案工地的合伙人情况。陈刚是否属于本案工地的合伙人，应由罗峰进行举证，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该由内部“合伙人”举证证明。罗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刚与之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李长胜。罗峰自认与李长胜存在内部合伙关系，并且提供了证明李长胜经营涉案工地的《购销合同》、《欠条》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均能够明确指向李长胜系涉案工地的合伙人，而且还是“大股东”。原审法院在此时却采取了形式审查主义，驳回了罗峰的追加李长胜作为原审被告的申请，让本案最应该承担责任的人逃脱给付义务。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存在广泛而尖锐的矛盾，对案件的是非和责任承担存在原则上的分歧，且案件涉及主体较多，彼此证据之间和证人证言之间的互斥性非常明显，显然不适合适用简易程序。 上诉人罗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陈刚和罗峰是合伙关系，该部分事实是正确的，李长胜与陈刚、罗峰不是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订购混凝土的洽谈、履行以及对账到最后的结算，不可能在没有授权情况下进行对账。陈刚在一审中说是受罗峰雇佣，只是雇佣一个月就没有工资，而陈刚提供的垫资流水明细显示从2018年9月到2018年12月陈刚为案涉工程垫资了3个月，直到2019年1月份陈刚第一次将垫资明细发给我方。进一步说明陈刚是合伙人而不是所谓的雇员。在2019年6月份陈刚为了否认合伙关系又重新制作了第二个版本的垫资流水明细，列了抬头加了报账明细，内容中加了工资3万元，第二版本的投资明细表是陈刚为了否认合伙关系事后自行杜撰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合伙债务。 被上诉人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案外人李长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李长胜与两个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要求案外人李长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罗峰的诉讼请求。 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刚、罗峰共同偿还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95916.2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刚、罗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始向江西雄鹰铝业有限公司新厂房工地供应混凝土，至2018年11月5日止。2019年1月2日，经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对账，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向陈刚、罗峰供应了价值人民币495916.20元的混凝土，陈刚在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确认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1月12日罗峰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余额陈刚、罗峰未再支付。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见陈刚、罗峰久不支付剩余货款，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诉请。该院受理后，罗峰于2020年4月8日向该院申请追加案外人李长胜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该院依法裁定驳回了罗峰的追加被告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现以陈刚签名的《销售确认单》等主张与陈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6日开始向江西雄鹰铝业有限公司新厂房工地供应混凝土，陈刚等人先后在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收到货物。至同年11月5日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停止供货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对此前的供货进行结算对账，陈刚在《销售确认单》上签名确认，该《确认单》明确载明了供货人、供货日期、客户名称、单价、规格、施工部位、价款、收货人等。综合上述事实和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刚辩解其是受雇于罗峰帮助管理工地，真正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混凝土买卖关系的是罗峰，其不应承担清偿货款责任，但陈刚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上述辩解主张，其该项辩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陈刚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其未及时向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关于罗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罗峰主张其与陈刚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揽江西雄鹰铝业有限公司新厂房施工工程，虽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其自认与陈刚系合伙关系，自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加重陈刚的责任承担，也未损害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及他人的利益，对其自认与陈刚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峰应与陈刚共同承担偿还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李长胜与陈刚、罗峰的关系问题。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成立合伙必须订立书面协议；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罗峰主张李长胜与其及陈刚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偿还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责任，既未提供三人的书面合伙协议，又未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三人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故罗峰的这一辩解主张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事实上，该院也已裁定驳回了其追加李长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综上，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陈刚、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395916.20元；二、陈刚、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39591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40元，减半收取362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2520元，共计6140元，由陈刚、罗峰负担。 二审中，罗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罗峰与陈刚微信聊天记录10页、罗峰与李长胜微信聊天记录8页，证明目的：罗峰、陈刚、李长胜三人系合伙关系，鉴于合伙亏损，陈刚为否认合伙关系先后自行制作了两个版本的投资明细表。2019年1月26日，陈刚通过微信发给罗峰的投资明细表（第一版本）中，抬头处并没有备注“安义报账明细”，内容中也没有列“工资3万元”。而在2019年6月24日，陈刚发给罗峰的“投资明细表”（第二版本）中，才备注了“安义报账明细”“工资3万元”。陈刚质证称：对罗峰与陈刚微信聊天记录10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里体现的是崇仁项目，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陈刚与罗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9年1月26日罗峰所谓陈刚发给他的投资明细表是罗峰自己认为是投资明细表，实则是陈刚在管理工地时做的账本。罗峰所谓的两个版本前一个是工地上的施工日记，后一个是陈刚对于垫付工程款以及其自己工资的报账单。后一份表格罗峰在另案中已经举证表明他对报账明细是认可的，包括工资部分。涉及本案罗峰又来推翻，前后反言也证实罗峰为了让陈刚承担责任混淆事实。对于罗峰与李长胜微信聊天记录8页三性均有异议，李长胜与罗峰内部是什么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本案能够确认罗峰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罗峰与陈刚微信聊天记录10页三性均无异议，对罗峰与李长胜微信聊天记录8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长胜与其两人之间系合伙关系。 陈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赣01民终342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罗峰在该案举证的报账明细各一份，证明目的：罗峰在另案中为了推脱与陈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举证在本案涉案项目中陈刚向其报账的账本，上面清楚记载着陈刚代罗峰在本案涉案项目中垫付的各项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明细，以及陈刚自己代罗峰管理工地的工资3万元，罗峰在另案中的举证说明其认可该报账明细，即能证明陈刚在本案涉案项目中是受罗峰委托管理工地，并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证据二：1、陈刚与其妻子于2018年9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2、陈刚2018年9月-12月的微信支付交易记录6张。证明目的：1、证明陈刚在本案涉案项目进行中，系接收罗峰委托现场管理工地的，项目上每一笔款项支出都向罗峰进行了汇报，陈刚优先垫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后，罗峰随后即把相应款项转给陈刚，由此可说明，罗峰是涉案项目负责人，陈刚与罗峰不是合伙关系。2、陈刚在涉案项目进行时与其妻子当下的聊天记录，也能表明陈刚是受罗峰委托管理工地。罗峰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报账明细表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在（2019）赣01民终3426号案件中罗峰一直主张其与陈刚是合伙关系，陈刚所提供的该份报账明细存在断章取义，案涉的投资明细表一共有10份，陈刚仅拿出了1份，而且是2019年6月24日陈刚自行制作发给罗峰的。罗峰也并没有对该投资明细表进行认可。对证据二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有异议，对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陈刚与其妻子2018年9月14日聊天记录不能否认陈刚与罗峰合伙的事实，因为在2018年6月左右陈刚鉴于合伙工地的亏损而开始策划撇清与罗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已经在另案中认定，是涉及到另案的款项，与本案安义项目没有关系，也并非是陈刚的报销款。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我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赣01民终3426号案件庭审中提供了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作证的证词是证人以自己猜测为准，还有一个证人是没有证实罗峰与陈刚之间是不是合伙关系，该组笔录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我方不清楚。对证据二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有异议，对其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6张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刚是罗峰雇佣的。 本院认证如下：对罗峰提交的证据中其与陈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本案各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对其与李长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系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且仅凭该聊天记录，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陈刚提交的证据一，庭审笔录及报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在（2019）赣01民终3426号案件中，罗峰举证对账明细的目的是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仅仅从该对账明细，无法确认双方是基于何种关系进行的对账。对陈刚提交的证据二，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系陈刚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关于“老板”的指向不明，且是陈刚的单方陈述，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记录无法体现双方系何种关系。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2.陈刚对欠付的货款金额是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3.李长胜是否为本案共同诉讼人？4.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错误？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以结算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系与罗峰、陈刚就买卖混凝土的相关事宜进行洽谈。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系由陈刚对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21次的销售数量、单价、规格、价款总额出具结算确认单，对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的事实及供货量，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罗峰亦认可其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罗峰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对于陈刚的责任，陈刚上诉称其仅系工地管理人员，其签字仅能证明签收过该批货物，不能证明其就是交易主体。对此，本院认为，从《销售确认单》载明的内容看，该确认单并非是对某次收到货物的签收确认，而系对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以来供货数量、单价、规格及总价的结算确认，与一般的送货签收存在区别。且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亦已提交由工地人员签收的送货单，上诉人对供货单中的供货数量亦予以认可。上诉人陈刚虽主张其系工地管理人员，但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陈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尚欠的货款金额，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罗峰对其本人应承担的货款给付金额及义务亦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罗峰、陈刚向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5916.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3，罗峰及陈刚虽主张应追加李长胜为共同诉讼人，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均未提供三人的书面合伙协议，又未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三人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李长胜也均未参与案涉的混凝土买卖业务，因此，在未有证据证明罗峰、陈刚、李长胜之间是共同合伙人亦或共同买受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追加李长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4，陈刚主张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就适用简易程序可以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且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刚、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478元，由罗峰负担7239元，陈刚负担7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王晶晶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