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凤英，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芝岭，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树平，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伟，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张芝岭、付树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凤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6万元系两被上诉人用于清偿的上诉人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没有损失，两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张芝岭利用其山东省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职工的特殊身份，以上诉人肖凤英的名义以相同的贷款理由(均为购买化肥及老年代步车)从农商行贷款，又以相同的方式(扣留借款人的银行卡)实际控制并使用借款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又以欺骗的方式获得上诉人同意转款给付树平的相关凭证。上诉人与付树平素昧平生，不认识且无经济往来，不会同意将款转至付树平名下，付树平亦没有义务为上诉人代为偿付银行贷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毫无根据地使用并支配上诉人的账户资金，已明显构成不当得利。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834号、(2019)鲁15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人没有实际获得并使用贷款资金的情况下判定由上诉人清偿该贷款，不是损失又作何理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2014年10月27日的贷款是上诉人自行清偿，不存在由付树平代为清偿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转款的数额与被上诉人代清偿的数额相持平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芝岭、付树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芝岭、付树平返还不当得利16万元，并按山东临清农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肖凤英自2015年9月9日起，至返还贷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张芝岭、付树平承担。诉讼中，肖凤英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2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凤英系临清市康庄镇东崔村村民，张芝岭系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付树平系临清市康庄镇张万村村民，系张芝岭弟媳。肖凤英在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共有贷款四笔，分别为：1.（康盛庄分社）个借字（2014）第5074号个人借款合同载明，2014年10月27日肖凤英借款10万元，到期日2016年8月20日，借款用途为购化肥、老人代步汽车，借款方式为可循环方式，同日，肖凤英在借款借据上签名。2.（康盛庄分社）个借字（2015）年第05122号个人借款合同载明，2015年9月9日肖凤英借款10万元，到期日2017年9月4日，借款用途购化肥、老人代步车，借款方式为可循环方式，2016年9月20日，肖凤英在借款借据上签名。3.（康盛庄分社）个借字（2015）年第05038号个人借款合同载明，2015年4月5日肖凤英借款5万元，到期日2016年3月19日，借款用途购化肥、老人代步汽车，借款方式为非循环方式。4.（康盛庄支行）个借字（2016）年第05192号个人借款合同载明，2016年10月1日肖凤英借款10万元，到期日2017年9月23日，借款用途购老人代步车，借款方式为非循环方式，同日，肖凤英在借款借据上签名。 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在案为凭，业经庭审审查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可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肖凤英诉张芝岭、付树平不当得利是否成立。 肖凤英要求张芝岭、付树平返还不当得利26万元，肖凤英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9月9日个人借款合同及贷转存凭证以及2016年10月1日借款合同及贷转存凭证。证明目的：肖凤英于2015年9月9日及2016年10月1日与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的事实，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将贷款转至肖凤英的银行账户中，两份合同的金额合计为20万元。 2.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出具的活期查询明细清单。证明目的：2015年9月9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张芝岭分三次将贷款8万元转至付树平的账户中；2016年9月20日，肖凤英的贷款10万元由张芝岭转至付树平的账户中；2016年10月1日，肖凤英贷款10万元由张芝岭将贷款8万元转至付树平账户中。 肖凤英提交的银行明细中载明：2015年9月9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分三次以行内转账的方式向付树平转3万元、3万元、2万元；2016年9月20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肖凤英账户向付树平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1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肖凤英账户向付树平账户转8万元。 3.（2019）鲁1581民初1834号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鲁1581民初1835号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肖凤英未偿还贷款曾先后两次向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肖凤英由此才得知张芝岭、付树平转款的事实。 查明，上述两份判决均支持了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芝岭、付树平对肖凤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肖凤英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肖凤英的主张。 张芝岭、付树平为抗辩肖凤英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贷款档案四份、2016年9月19日肖凤英签名的借款借据以及银行活期查询明细（注：与肖凤英提交的银行明细一致）。证明目的：贷款档案证明的事实同本案查明部分关于肖凤英在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四次贷款的事实；2016年9月19日肖凤英签名的借款借据，说明了肖凤英在2015年4月5日的贷款5万元，在2016年9月19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了偿还；2015年9月9日肖凤英的贷款10万元由付树平于2016年9月19日向肖凤英账户汇款10×××07.元，为肖凤英代偿贷款；2016年9月20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肖凤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付树平10万元（此笔款项即肖凤英增加的诉请款项）；2016年9月20日发放的贷款手续有肖凤英书写的借据，合同仍然使用2019年9月9日的合同。 2016年9月19日肖凤英签名的借款借据载明：肖凤英贷款金额5万元，贷出日2016年9月19日，到期日2017年9月1日。 张芝岭、付树平提交的银行活期查询明细载明：2019年9月19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了贷款5万元，肖凤英账户中余额为57474.78元，同日，康盛庄支行收回贷款本息57474.78元；2015年9月9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2016年9月19日，付树平向肖凤英转账10×××07.37元，同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收回贷款本息10×××07.37元；2016年9月20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同日，肖凤英账户向付树平账户转10万元。 2.肖凤英签名的转账凭证4页。载明肖凤英自愿将涉案的16万元转入付树平账户内，用于偿还付树平为肖凤英代偿的借款本息。 上述肖凤英提交的证据包括：2015年9月9日，肖凤英签名的个人网银签约凭证；2015年9月9日，肖凤英签名的个人网银客户证书绑定凭证；2016年10月1日，肖凤英签名认可的贷转存凭证，证明在2016年10月1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向肖凤英发放贷款10万元；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载明在2016年10月1日，肖凤英同意将自己账户中的8万元转至付树平账户中。 3.活期查询明细5页。证明目的：2015年9月4日，付树平向肖凤英转账100849元，同日用于偿还了肖凤英于2014年10月27日贷款本息100848.22元。该款项已从肖凤英主张的涉案款项中扣除，张芝岭、付树平不构成不当得利。 4.付树平通过自己的账户以及通过张春英、张清华、崔道时的账户为肖凤英垫付贷款利息的明细表3页、银行交易清单25页、利息回单7页。证明目的：付树平为肖凤英垫付贷款利息60515.26元的事实。 5.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盛庄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我单位客户经理张芝岭在2015.03月至2017.08月期间为借款人肖凤英现金或转账交纳利息共计陆万零伍佰壹拾伍元贰角陆分，小写60515.26元（其中张芝岭为借款人肖凤英现金交纳利息贰万肆仟陆佰叁拾玖元贰角肆分，小写24939.24元）。附交纳利息清单及贷款还款通知单。 肖凤英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辩称：对张芝岭、付树平提交的贷款合同、贷款档案、银行流水明细、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张芝岭、付树平提交的为肖凤英交纳的明细表清法庭核实后予以确定。2014年的贷款肖凤英于2015年9月4日用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付树平，用于还款，已经结清（肖凤英提交贷款还款通知单为证）。对于2015年9月9日的贷款及2016年9月20日的贷款，临清农商银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肖凤英未偿还贷款，张芝岭、付树平替肖凤英偿还贷款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根据肖凤英提交的银行活期查询凭证载明的事实，该款26万元均转至付树平的账户中，另肖凤英同付树平素不相识，付树平不存在为肖凤英偿还贷款的义务，也没有经济往来，因此付树平为肖凤英偿还贷款的事实不存在。关于肖凤英贷款，仍有1笔2016年10月1日贷款由于肖凤英未能偿还，临清法院已作出判决，这可说明肖凤英从未向农商银行偿还过贷款，张芝岭、付树平也从未替肖凤英偿还过贷款。 对于付树平转款为肖凤英还贷一事，肖凤英做如此说明：2015年9月4日，付树平为肖凤英代偿2014年10月27日的贷款，付树平出资100849元；2016年9月19日，付树平为肖凤英代偿2015年9月9日的贷款，付树平出资10×××07.37元，还清后，2016年9月20日，仍然使用2015年9月9日的借款手续，肖凤英再贷10万元。所以，肖凤英在2015年9月9日和2016年10月1日的两笔贷款未还，所以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肖凤英，要求肖凤英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4日，张芝岭使用付树平的账户为肖凤英代偿贷款100849元，2016年9月19日，张芝岭使用付树平的账户为肖凤英代偿贷款10×××07.37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8月15日，张芝岭通过付树平以及张春英、张清华、崔道时的账户，并采用现金存款方式，为肖凤英代偿贷款利息60515.26元。肖凤英对张芝岭通过张春英、张清华、崔道时的账户以及采用现金存款方式为肖凤英代偿贷款利息60515.26元提出异议，但自己又表示没有偿还过贷款，故认定张芝岭所主张事实。综上，肖凤英所诉的26万元，张芝岭、付树平用来偿还了肖凤英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故肖凤英未有损失，张芝岭、付树平也未得到不当利益，故肖凤英要求张芝岭、付树平返还不当得利26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中，肖凤英主张2014年10月27日货款是其使用的，准备用于买楼，该贷款由其儿子替她还上了。2016年10月1日贷出的10万元，8万元转给了付树平，剩余2万的去向需向其儿子核实。肖凤英变更诉讼请求为16万元，即2015年9月9日转给付树平两个3万元一个2万元和2016年10月1日转给付树平8万元。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肖凤英要求张芝岭、付树平返还不当得利26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9月9日银行发放贷款10万元的同日由肖凤英的账户向付树平账户转3万元、3万元、2万元；2016年9月20日银行发放贷款10万元的同日由肖凤英账户向付树平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1日银行发放贷款10万元的同日由肖凤英账户向付树平账户转8万元。针对肖凤英的诉求，张芝岭、付树平提交的证据证明2015年9月4日，由付树平的账户向肖凤英的账户转入100849元，2016年9月19日，由付树平的账户向肖凤英的账户转入10×××07.37元，并且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张芝岭通过付树平以及张春英、张清华、崔道时的账户，并采用现金存款方式，为肖凤英代偿贷款利息60515.26元。在从肖凤英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肖凤英主张的26万元，与付树平转入肖凤英账户的金额加之张芝岭代为偿还的贷款利息金额是基本持平的，张芝岭、付树平并未取得不当利益，肖凤英的财产并未损失，一审未支持肖凤英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审肖凤英减少诉讼请求为16万元，即上述转给付树平的16万元。本院认为，肖凤英前后陈述不一，该数额少于付树平转给肖凤英的款项数额，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肖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肖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