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火财，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0年10月28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人民币，下同）。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积储，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洪，男，1986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绍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火财及其辩护人张积储、被告人陈海洪及其辩护人李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伙同刘宝兴（另案处理）驾驶闽Ｈ×××××号面包车，并携带盗掘工具到沙县周边寻找古墓葬欲盗掘古墓葬，凭经验与探测发现沙县水头村龙溪庙背后的毛竹林山上可能有古墓。当晚，三人经挖掘果然找到一无名古墓葬，三人挖掘出盗洞、进入古墓葬后，将古墓葬墓穴壁上4块刻有龙形、虎形的墓砖盗挖走。尔后，三人将4块墓砖以600元的价格销赃给黄某，三人各分得200元。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伙同刘宝兴驾驶闽Ｈ×××××号面包车，携带盗掘工具再次到沙县周边寻找古墓欲盗掘古墓。因未找到新的古墓葬，三人决定再次盗掘上次盗掘过的古墓葬。于是，三人从上次盗掘开的盗洞进入，又盗挖走古墓葬墓穴壁上的鸡纹、狗纹、花卉纹墓砖各1块。 2019年11月28日20时，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在沙县中堡村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盘问，并当场查扣盗掘的3块墓砖和大量盗掘工具。在盘问期间，被告人陈海洪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盗墓的罪行。在公安机关掌握罪行的情况下，被告人游火财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评估，被盗掘的沙县水头村无名墓为古墓葬，墓葬年代为宋代，该墓葬对研究宋代墓的葬制、葬俗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盗的7块墓砖均为一般文物。现被盗的7块墓砖均已被全部追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走一般文物7件，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洪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游火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火财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海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游火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海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海洪出生于1986年7月3日、被告人游火财出生于1968年10月31日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2.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游火财处扣押闽Ｈ×××××号小型汽车1部、1双黑色手套、1个黑色头灯、1根“Ｔ”字型金属工具、2根“7”字型手把；1把橘色头的铲子（木柄制）；1根竹板（长约40厘米）；15根40厘米长的金属签（可以螺旋拼接）；1把短柄小锄头（手柄为木质）；1个蓝色网袋，连接一根灰色绳子；1块马型图案的青砖，长27厘米，宽12厘米，高4厘米；1块两朵花型的青砖，长27厘米，宽12厘米，高4厘米；一块凤凰图案的青砖，长27厘米，宽12厘米，高4厘米。从被告人陈海洪处扣押1双黑色手套、2根“7”字型金属手把（长约40厘米）；11根40厘米长的金属签（可以螺旋拼接）。从黄某处扣押到虎形凸状青砖2块、龙形凸状青砖2块。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5日晚上，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及同案犯刘宝兴联系其，被告人游火财说其最近收到四块墓砖，问其是否要收购，其去看完就以600元收购四块墓砖。两块墓砖是龙形，两块墓砖是虎形。 4.被告人游火财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陈海洪、同案犯刘宝兴在那边偷了两次，一共偷到七块砖头，第一次是偷4块，以600元卖给黄某，三人各分200元。第二次就是被扣的那一次，一共偷了三块墓砖。第一次偷的墓砖花纹有龙有虎，第二次偷的墓砖花纹有鸡、马、花卉。 5.被告人陈海洪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游火财、同案犯刘宝兴在沙县偷了两次，一共偷了六七块砖头，第一次偷了三四块，后面同案犯刘宝兴给他200元，第二次偷了三块，就被抓获了，当时是坐着被告人游火财的车子去夏茂水头村附近找。 6.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出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评估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三块砖为宋鸡纹、狗纹、花卉纹墓砖，均为一般文物。经鉴定评估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某处扣押的四块砖为宋青龙纹、白虎纹墓砖，均为一般文物。根据墓葬形制、墓砖纹饰及残存的随葬器物等综合鉴别和判断，确定沙县夏茂水头无名墓葬为古墓葬，墓葬年代为宋代，该墓葬对研究宋代墓的葬制、葬俗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7.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1）被告人游火财辨认与其一同盗窃的人为被告人陈海洪和同案犯刘宝兴，并指认三处盗窃地点。（2）经被告人陈海洪辨认与其一同盗窃的人为同案犯刘宝兴和被告人游火财，并指认三处盗窃地点。（3）证人黄某辩认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及同案犯即刘宝兴。（4）三处案发现场情况。 8.沙县博物馆关于夏茂水头村无名墓葬现场勘验报告、照片，证实夏茂水头村无名墓葬被挖掘的情况，照片上可看出墓壁上的墓砖都被挖下来及墓葬内的情况。该墓是一个夫妻合葬的墓，具有较高的考古、历史、艺术价值。 9.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继续盘问、延长盘问审批表，证实2019年11月28日20时许，沙县公安局民警在沙县中堡村村口发现两名可疑男子，经盘问后发现两人随身携带大量工具和三片疑似文物的花纹图案青砖，于是将两人带回夏茂派出所继续盘问，经有关部门初步判断三块青砖系文物可能性极大，盘问期间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均无法说出青砖具体来历，只有被告人陈海洪仅供述称他们此次来是到盗墓的，所携带的钢签、探照灯、锄头等是用来盗墓的，但仍不肯说出三块青砖具体哪个墓内盗得，后民警对被告人游火财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政策攻心后，被告人游火财承认伙同同案犯刘宝兴、被告人陈海洪盗墓。沙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并对两人以涉嫌盗窃罪予以刑事拘留，并押解两人至沙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后两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及指认了盗墓现场。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游火财曾因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0年10月28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陈海洪无违法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走一般文物7件，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陈海洪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游火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火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海洪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游火财、陈海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手套二双、黑色头灯一个、“T”字型金属工具一根、“7”字型手把四根、橘色头的铲子一把、竹板一根、金属签二十六根、短柄小锄头一把、蓝色网袋一个、灰色绳子一根，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虎形凸状青砖二块、龙形凸状青砖二块、马形图案青砖一块、两朵花形青砖一块，凤凰图案青砖一块，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伟凤 人民陪审员  陈延峰 人民陪审员  谢龙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庄弘涛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