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1953年3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1966年10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中国银行职工，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3（宋某2妻子），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女，1957年3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晋城市百纺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4，男，1977年7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焦某、宋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泽州县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5（王某之子），男，2007年5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晋钢南院4号楼2单元101室，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宋某5的母亲及法定代理人），女，1980年8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2、焦某、宋某4、宋某5、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3，被上诉人焦某以及被上诉人焦某、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某5、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涉案涉案房屋的份额增加至7/18，并继承宋彦鸿的遗产17266。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住院费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宋永庆生前对母亲未尽扶养义务，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不应按法定继承参与分割母亲的遗产；2、焦某照顾宋彦鸿系作为丧偶儿媳应尽的义务，一审据此认定焦某尽主要赡养义务并以此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割宋彦鸿的遗产错误；3、宋某4、宋俊刚作为宋永庆的晚辈直系血亲只能代位继承宋永庆有权继承宋彦鸿的遗产份额（上诉人当庭撤回该项上诉理由）4、一审对宋彦鸿的遗产51800元未予分割，上诉人多垫付的7000元住院费也应予返还。宋某2辩称：1、上诉人请求分割的父亲的工资、房租均发生于父母健在时，并用于父母花销，租金已由父母收取；2、父亲住院费用由其和焦某共同负担；3、如果上诉人继承房产，那么房产维修费用以及出殡办事费用、父亲住院费用应根据所得房产份额分摊。焦某、宋某4、宋某5辩称：1、宋永庆因自身病重不能尽义务，但是在其母生前住院时也对母亲进行护理；2、焦某在宋彦鸿生前日常生活中精心照顾，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割宋彦鸿的遗产不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宋某4、宋俊刚继承的份额并不超过宋永庆有权继承的份额；4、上诉人已经拿过宋彦鸿现金4万元，且未出分文丧葬费，其要求分割宋彦鸿的遗产15800元及返还垫付的医药费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未答辩。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继承位于晋城市城区南大街87号房产的应得份额；2、请求依法分配2018年10月-2019年10月父亲工资38400余元及2019年房租13400元，遗产共计51800元。返还原告为父亲垫付住院费所退钱款7000余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的父亲宋彦鸿与母亲刘凤英，共生育有三个子女，一女宋某1，长子宋永庆，次子宋某2。母亲刘凤英于2019年4月2日去世，长子宋永庆于2019年5月28日去世，父亲宋彦鸿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长子宋永庆与被告焦某生育有两个儿子，长子宋某4，次子宋俊刚，次子宋俊刚于2019年10月17日去世，被告宋某5是宋俊刚的儿子，被告王某是宋俊刚的妻子。另查明，经庭后实地调查核实，本案诉争的晋城市城区南大街87号房产目前没有门牌号。经询问案外人原告的叔叔宋彦彬的儿子宋光庆，早在82年宋彦彬一家已经和宋彦鸿一家就南大街的街面房和后院进行了依法分割，并提供晋城县人民法院（82）法民调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争的南大街87号房产实为依法分割给宋彦鸿一家的房产，即南大街方街口东，南边街面房楼上下三间和后面楼房上下两间。本案原被告对诉争房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要求依法分割晋城市城区南大街87号房产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本案原被告各提供三份不同的遗嘱，对原告宋某1提供的遗嘱及分家字据，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遗嘱只有见证人邢俭池代书签字，并没有另外的见证人在场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对分家字据最后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因此对分家字据不予认定。对被告宋某2提供的遗嘱，虽有遗嘱人宋彦鸿和两名见证人签字，但该份遗嘱内容是打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我国继承法并未对打印遗嘱作出相关规定，如果该份遗嘱属于自书遗嘱的性质，虽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有遗嘱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该日期也是打印），但因该遗嘱不是遗嘱人本人亲笔书写，被告宋某2需提供证据证明该遗嘱确系出自遗嘱人之手，是遗嘱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该份遗嘱属于其他人代打印，可以视为代书遗嘱的性质，有遗嘱人和两名见证人签字，但应当有代打印人签字，因此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综上对该份遗嘱，无法确认其效力。对被告焦某、宋某4提供的遗嘱，根据庭审中代书人邢俭池的证言，该份遗嘱是遗嘱人宋彦鸿病危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情况下无法书写由邢俭池代写并代签字，并称这是遗嘱人宋彦鸿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该份遗嘱原告宋某1和被告宋某2均不认可。虽该份遗嘱是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份遗嘱是在遗嘱人处于病危的情况下在重症监护室所立的遗嘱，根据生活经验，重症监护室一般是不会让人进入，原被告存在合理的怀疑，但是被告焦某、宋某4并未提供代书人邢俭池、见证人冯新娥、陈富英进入重症监护室立遗嘱的全程录音录像或进行相应公证的证据予以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对该份遗嘱的效力无法确认。按照法定继承，诉争房屋由父亲宋彦鸿与母亲刘凤英共同所有，各占房屋份额的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母亲刘凤英于2019年4月2日去世，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有配偶宋彦鸿、长子宋永庆、次子宋某2、女儿宋某1，依法继承母亲刘凤英1/2的份额，每个人各分得1/8的份额。长子宋永庆于2019年5月28日去世，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有配偶焦某、长子宋某4、次子宋俊刚、父亲宋彦鸿，依法继承宋永庆1/8的份额，每个人各分得1/32的份额。父亲宋彦鸿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及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因长子宋永庆先于父亲宋彦鸿去世，因此对于宋永庆应继承父亲宋彦鸿的份额由宋永庆的长子宋某4、次子宋俊刚代位继承，儿媳焦某对父亲宋彦鸿在生前年老生病期间也尽了主要的赡养照顾义务，因此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父亲宋彦鸿的份额，综上对于被继承人宋彦鸿的继承人有次子宋某2、女儿宋某1、孙子宋某4、孙子宋俊刚、儿媳焦某，对于诉争房屋父亲宋彦鸿共占份额21/32（由与刘凤英分割所得的1/2份额、分割刘凤英1/2所得的1/8份额及分割宋永庆1/8所得的1/32份额组成），继承人宋某2、宋某1、焦某各分得21/128的份额，宋某4和宋俊刚各分得21/256的份额。孙子宋俊刚于2019年10月17日去世，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有配偶王某、儿子宋某5、母亲焦某，依法继承宋俊刚的份额29/256（由分割宋彦鸿的1/2所得的1/16份额、分割宋彦鸿的1/8所得的1/64份额、分割宋永庆的1/8所得的1/32份额及分割宋彦鸿的1/32所得的1/256份额组成），每个继承人各分得29/768的份额。经核算，原告宋某1享有诉争房屋的37/128份额，被告宋某2享有37/128份额，被告焦某享有179/768份额，被告宋某4享有29/256份额，被告宋某5享有29/768份额，被告王某享有29/768份额。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请要求依法分配父亲的遗产共计51800元及返还原告为父亲宋彦鸿垫付住院费所退钱款7000余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晋城市城区南大街方街口东，南边街面房楼上下三间和后面楼房上下两间属于原告宋某1和被告宋某2、被告焦某、被告宋某4、被告宋某5、被告王某共同所有，由原告宋某1继承房屋的37/128份额，被告宋某2继承37/128份额，被告焦某继承179/768份额，被告宋某4继承29/256份额，被告宋某5继承29/768份额，被告王某继承29/768份额。二、驳回原告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某1向本院新提交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宋彦鸿10万元遗产的分配比例，宋某1和宋某2各分得4万元，焦某得2万元”，拟证明焦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宋某2、被上诉人焦某、宋某4均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宋永庆有无继承刘凤英遗产的权利；二、被上诉人焦某作为丧偶儿媳，能否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分割宋彦鸿的遗产；3、上诉人宋某1要求分割宋彦鸿的遗产51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宋某1要求被上诉人宋某2、被上诉人焦某返还7000元住院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一。上诉人宋某1主张宋永庆对刘凤英未尽扶养义务，故不应继承刘凤英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刘凤英于2019年4月2日去世，宋永庆于2019年5月28日因病去世，被上诉人宋某2陈述宋永庆于2015年患病，这之后宋永庆没有能力伺候母亲。结合宋永庆去世的时间和宋某2的陈述，本院认定宋永庆确因患病未能对刘凤英尽到扶养义务，但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宋永庆具备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故宋某1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焦点二。上诉人宋某1主张焦某照顾宋彦鸿是作为丧偶儿媳应尽的义务，故不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宋彦鸿去世前其子宋永庆已去世，被上诉人宋某2和上诉人宋某1均认可焦某作为丧偶儿媳对宋彦鸿进行了看护和照料，并负担了部分住院费，与宋某2两家共同分担丧葬费。据此，一审认定焦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割宋彦鸿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上诉人宋某1主张分割其父宋彦鸿的遗产51800元，51800元系2018-2019年宋彦鸿的工资和房屋租金。据本院查明事实，宋彦鸿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考虑到宋彦鸿生前的花销和对财产的处理，宋某1需举证证明其父宋彦鸿死亡时尚留有51800元的工资和房屋租金，即存在51800元的遗产。宋某1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51800元的遗产存在，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关于上诉人宋某1主张被上诉人宋某2和被上诉人焦某返还其垫付的住院费7000元。被上诉人焦某陈述宋某1曾因父亲宋彦鸿住院支付医药费1万元，但认为这是父亲的钱。陈述宋某1在二审中陈述“焦某让我去交住院费，我分三次3000元、5000元、2000元一共交了1万元”。结合前述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宋某1作为宋彦鸿女儿，其父生病住院，支付医药费作为其女应尽的义务，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的系为宋某2和焦某垫付，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某1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上诉人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二○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