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初中文化，经商。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公安分局抓获，2019年8月18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柏春，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邓某甲与文某乙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用于与他人合伙经营湖南鑫宇国际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因被告人邓某甲违约，被文某乙诉至法院。2015年8月4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文某乙与被告人邓某甲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人邓某甲支付文某乙自2015年6月27日至返还租赁房屋日止的租金（按2015年租金568,218元标准计算）；三、被告人邓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某乙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6日延期支付房屋租赁费的违约金170,460元。被告人邓某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0月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4日文某乙向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安县人民法院受案后，于2015年12月29日向被告人邓某甲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但被告人邓某甲既不申报财产，也不履行判决义务。在执行期间，湖南鑫宇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邓某甲对生效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向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向东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等，均未得到支持。2012年被告人邓某甲、王某甲向陈某甲借款50万元，因邓某甲未如期还款，被陈某甲诉至法院。2017年3月6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限王某甲、被告人邓某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归还陈某甲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陈某甲向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2日东安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邓某甲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责令被告人邓某甲履行判决义务，并申报财产。被告人邓某甲既未履行判决义务，也未申报财产。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邓某甲将自己的奥迪牌小车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对车辆转让款予以转移、隐藏。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邓某甲将东安小太阳幼儿园转让给他人，收取转让款34万元、房屋租金12万元、押金5万元共51万元，因邓某甲在东安小太阳幼儿园占股50%，上述款项属于邓某甲个人所有的转让款为17万元、房屋租金12万元，共计29万元，该29万元被邓某甲转移、隐藏。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邓某甲收到东安小太阳幼儿园转让款8万元后予以转移、隐藏。2017年11月20日，因被告人邓某甲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东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邓某甲司法拘留15日，但未找到被告人邓某甲，一直未能进行司法拘留。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邓某甲注册成立了湖南金锤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到2019年，被告人邓某甲与他人合伙在东安县白牙市镇文星村开办了石场。在执行期间，被告人邓某甲的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流动。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邓某甲的亲属向文某乙还款45万元，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邓某甲的亲属向东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缴纳2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１．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东安县人民法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东安县人民法院移送函、综合材料、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受理案件通知书、法律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交付笔录、执行金额异议回复单、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表、房产评估报告、拘留决定书等文某乙与邓某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卷宗材料；3．东安县人民法院移送函、综合材料、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受理案件通知书、法律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陈某甲与邓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卷宗材料；4．房屋租赁合同、幼儿园转让合同、收款凭证、租房合同、房屋转租合同、转让协议、合伙合同；5．邓某甲、陈恪玮、王爱英银行卡交易记录；6．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8．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9．被告人邓某甲的户籍资料；10．证人文某乙、陈某甲、蒋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蒋某丙、陈某丙、倪某乙、罗某乙、黄某乙的证言；11．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甲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变卖、转移财产，注册成立公司，与他人合伙开办石场，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提出的邓某甲转移财产的金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某甲在东安小太阳幼儿园占股50％，唐某乙支付的幼儿园转让费34万元中，邓某甲仅占17万元，房屋押金5万元的所有权仍归唐某乙，因此该22万元应从邓某甲转移财产的总金额中扣除，邓某甲转移、变卖的财产金额应认定为47万元，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宣判前，被告人邓某甲亲属能主动履行部分执行义务，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邓某甲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5个月8天应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邓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甲不服，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隐藏、转移财产的故意；2、本案文某乙有重大过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初犯，又能如实供述案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在法院的主持下，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涉案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大致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甲对法院作出的附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变卖、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邓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隐藏、转移财产的故意；2、本案文某乙有重大过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初犯，又能如实供述案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在法院的主持下，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涉案款。”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邓某甲在民事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过程中，变卖小车以及将参与合伙幼儿园所得的资金予以转移、隐藏，在客观上造成了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这一事实有转让协议、证人证言及邓某甲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及受害人文某乙未能及时办理交房手续，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定罪无关。3、上诉人邓某甲是初犯，并在一审判决前履行全部或者部分义务，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原判虽已予认定，但在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量刑过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使量刑过重，上诉人邓某甲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邓某甲的定罪部分；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邓某甲的量刑部分；上诉人邓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勇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永康书 记 员  朱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