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长云，女，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艳辉，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迎宾大街华宇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韩文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峰，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长云因与被上诉人敬艳辉、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申长云上诉请求称：1、请求依法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另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86701.5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限60天(建议30元/日)”，那么营养费的计算数额应为30元/天×60天=1800元，在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未进行任何阐述的情况下，确定损失为“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实际少计算1260元。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35条之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依据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2020年2月29日最新发布的《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7元，人均消费支出20427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2日，且2020年2月29日已经发布《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法庭应当使用《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的数据，一审法院庭审时，上诉人也已提交了统计公报文本，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选择性的适用2018年统计数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新的事实。2020年3月11日，为确保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规范审理工作，《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那么应支持护理人员冯志胜护理费6960元，原判决少计算2428.2元。按照鉴定报告，护理期1人护理60天，166.2/天×60天。那么应支持残疾赔偿金130373.32元，一审判决少计算80178.56元。鉴定报告构成十级、九级伤残，按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2329×14年×22=130373.32元。那么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4901元，原判决少计算2834.83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6731*5年*0.22/6人=4901元。以上，应再支持86701.59元。为此，上诉人特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敬艳辉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申长云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敬艳辉、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赔偿申长云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00000元；2、敬艳辉、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长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申长云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05983.75元，超出部分由敬艳辉、沧州广元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19时左右，敬艳辉驾驶所有人为沧州广元物流公司的冀JR0229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XM91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仙客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仙客来路055路灯处时，与在路中间等待过马路的申长云推行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申长云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经青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敬艳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冀JR0229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M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沧州广元物流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敬艳辉、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至今尚未对申长云损失进行赔偿，请依法判决。 敬艳辉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沧州广元物流公司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冀JR022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JXM91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未在其公司投保。对申长云的合理合法损失同意在无法定及约定免赔情形的前提下进行赔偿。申长云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19时许，敬艳辉驾驶冀JR02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XM91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青州市仙客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仙客来路055路灯处时，与在路中间等待过马路的申长云推行的三轮车发生相撞，致申长云受伤，手机损坏，两车受损。2019年3月8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420190001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敬艳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申长云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申长云于当日入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同日入该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T6）、多发性腰椎附件骨折、脊髓神经损伤（？）、额部皮肤擦伤、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反应、高血压病、腔隙性脑梗死、脑缺血灶及软化灶、腰椎管狭窄，经治疗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2019年3月22日、3月29日、4月15日申长云分三次入临朐县临朐镇医院正骨科治疗，主要诊断为肋骨多发性骨折。 一审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申长云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申长云之伤分别构成十级、九级伤残。2.误工休治时间为受伤后150日。3.护理为壹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4.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日）。5.后续治疗费（医药费）参考费用为人民币捌佰圆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6.无二次手术费。无二次手术费期间的误工休治时间、护理期限、营养费。7.残疾辅助器具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 敬艳辉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具有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其驾驶的冀JR0229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4日24时止。 申长云之母王**会生于1932年11月9日（其父早亡），共生育子女六人，申长云系次女。 申长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如下：医疗费24231.55元、护理费4531.80元（75.53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0194.76元（16297元/年×14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2066.17元（11270元/年×5年×22%÷6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288.40元、鉴定检查费620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复印费29元、车辆损失300元，共计87841.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申长云及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确定敬艳辉应对申长云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申长云的损失数额及具体的计算标准和依据。 申长云主张的损失中，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检查费、法医鉴定费、复印费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检查费、法医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其公司的赔偿范围；同时认为，因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中明确记载申长云患有高血压病及胃病，如申长云治疗了该两种疾病，相应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护理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的工作开始时间与劳动合同记载内容存在矛盾，且单位出具的工资表没有制表人和负责人签字确认，工资表中记载的月份处有明显涂改痕迹，工资银行流水中也未显示打款的账户名，不能证明系护理人员所在单位支付的工资，即使打款属实，金额为每月2600元左右，而不是申长云主张的每月工资4985元，对申长云主张的护理费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申长云伤残等级过高，相关赔偿标准可按每年16954元计算；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长云已经年满66周岁，其本身就是需要被抚养的对象，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交通费证据缺乏关联性，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残疾辅助器具没有相应的医嘱或者鉴定意见证明，申长云提供的证据系收款收据，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申长云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无证据提交，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一审经审查认为，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对申长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无异议，予以确认；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关于鉴定检查费、法医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可能包含治疗高血压病及胃病的支出，但不能说明治疗事故损害之外疾病的费用明细，对其该节诉讼主张，不予采纳；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关于护理人员误工费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依法应予采信，对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申长云伤残等级过高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应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申长云的该项损失应根据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1270元计算；申长云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真实、合法，且发生在申长云住院治疗期间，依法应予认定，对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的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申长云伤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辅助器具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申长云购买全躺轮椅符合实际情况，对其该项损失予以认定；申长云虽未就车辆损失提供证据证实，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庭审中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亦自愿表示申长云的该项损失可由法院酌情认定，据此酌定申长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300元。另，申长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残疾，其精神痛苦应予抚慰，酌定支持申长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确定申长云伤后“误工休治时间为受伤后150日”，但申长云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在本案中未对误工费损失提出诉讼主张，故不再就此作出处理。 敬艳辉驾驶的冀JR02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申长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申长云车辆损失3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申长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181.13元；以上共计70481.13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应赔偿申长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19360.55元（87841.68元+2000元-70481.13元）。 敬艳辉、沧州广元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对申长云要求赔偿损失的合理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申长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481.1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内赔偿申长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9360.55元；三、驳回申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申长云负担1184元，敬艳辉、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6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敬艳辉、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山东省2019年统计公报，拟证明统计公报公布日期是2020年2月29日，根据该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423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一审开庭审理时间是2020年3月2日，应当适用新的统计数据。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证明自2020年3月12日起在民事诉讼中对于各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该意见适用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而本案尚未审结，应适用该工作意见的通知。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本案是按照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还是按照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问题；二、一审对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合理问题；三、一审对营养费认定是否适当问题；四、一审对护理费认定是否适当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山东省统计局于2020年2月29日公布了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3月2日，上诉人申长云在一审开庭时也主张按照公布的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故本案应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另查明，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申长云一审开庭时对残疾赔偿金系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并依据农村居民身份主张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一审判决后，申长云又要求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主张超出申长云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申长云残疾赔偿金应为54747元（17775元/年×14年×22%）。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申长云营养期限为60天，一审中人民保险沧州支公司对该鉴定亦没有意见，故本院认定申长云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一审认定该营养费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申长云提供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在单位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按照护理人员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应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4945.20元（82.42元/天×60天）。 综上，申长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24231.55元、护理费4945.20元、残疾赔偿金547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6.65元（12309元/年×5年×22%÷6）、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88.40元、鉴定检查费620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复印费29元、车辆损失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96257.8元。因敬艳辉驾驶的涉案车辆冀JR02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申长云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申长云车辆损失3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申长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5337.25元，合计75637.25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申长云的损失医疗费1423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620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复印费29元，合计20620.55元；因涉案车辆冀JR02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且不计免赔，且敬艳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述申长云的损失20620.55元应由人民保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申长云上诉理由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申长云损失计75637.2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申长云损失计20620.55元； 四、驳回申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申长云负担1184元，敬艳辉、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6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敬艳辉、沧州广元六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申长云负担17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