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4民初3856号 原告：钱所林，男，1969年8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兵，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瓴，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鞍山市黄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银塘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049282962。 法定代表人：葛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雨山东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150501353B。 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被告：马鞍山中冶金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工业园佳达创意软件园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50199579X。 法定代表人：陈鑫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钱所林与马鞍山市黄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建安）、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马鞍山中冶金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金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翎，黄山建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王少华，十七冶暨中冶金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李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钱所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山建安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判令被告十七冶、中冶金福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山建安将相关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尚有1500万元工程款未付。相关工程由黄山建安从十七冶处承包，中冶金福是发包人。 黄山建安辩称：涉案工程尚有实际施工人郭启军未参加诉讼；实际施工人的行为给黄山建安造成巨额损失。 十七冶辩称：合同约定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对黄山建安不欠款；本案有两个合同关系；认同黄山建安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意见等。 中冶金福辩称：合同约定工程款已支付，只有少量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需进一步核对；本案有两个合同关系，其中CK-1项目中冶金福不是发包人等。 本案无争议事实：钱所林以黄山建安的名义参与了马鞍山市金福花园E组团7#、9#、10#、12#楼工程和马鞍山CK-1项目2#、5#楼、2#地库、商业+社区楼实际施工。马鞍山金福花园项目发包人中冶金福，总包人十七冶。马鞍山市金福花园涉案工程决算金额6461.4170万元。马鞍山CK-1项目涉案工程黄山建安决算金额54474216.21元。 本案施工期间及完工后，曾在工程进度、劳务费发放等方面发生矛盾和争议。 本案争议事实及判断： 一、郭启军是否与钱所林同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钱所林（或钱所林、郭启军）与黄山建安之间没有挂靠、内部承包或借用资质等明确当事人主体地位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钱所林与郭启军二人之间也没有同样性质的书面协议。 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提供的证据，结合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内涵和外延综合判断。 1、钱所林提供证明只有自己一个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包括：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慈湖高新区CK-1安置房项目部或中冶置业（安徽）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会议纪要九份，其中五份钱所林以第二工程处名义参加，四次以黄山建安工作人员名义参加，郭启军有两次以黄山建安工作人员名义参加。 在2016年5月31日会议纪要中，钱所林提出十七冶已支付黄山建安10080万元，黄山建安仅支付其2300万等。黄山建安称钱所林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不齐导致系列问题，钱所林的工程资金全部是由郭启军在外借款等。中冶置业（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结论并与黄山建安达成协议，黄山建安与钱所林资金的帐尽快结清，十七冶以后对黄山建安支付工程款必须要有钱所林、郭启军、王少华三方在场等。 2015年3月6日黄山建安与CK-1项目部协议书，黄山建安签章后署名的是王少华、钱所林。 2016年1月31日分包工程金福花园E组团7#、10#楼结算申请、审批表，钱所林在分包人项目负责人栏署名。 钱所林署名的结算汇总表三份和部分工人工资发放表。 2、黄山建安提供的证明郭启军同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包括： 2012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2日所涉项目财务凭证，凭证显示黄山建安就涉案项目为钱所林、郭启军支出超过1.2亿元。凭证明细科目包括还款、付息、材料款、劳务费等。其中有部分凭证由钱所林署名，部分凭证由郭启军署名，部分二人共同署名。 关于高宗梅工作的通知、对黄山建安接受金福花园E组团7#、10#楼最终报价承诺书、黄山建安对账通知、钢材供销合同、水泥结算单、领条、欠条结账单、抵扣申请等各一份，证明相关事项是钱所林、郭启军共同经办。 钱所林、郭启军共同签署的借款或还款协议八份，证明工程资金是二人共同筹集。 证人证言七份，证明郭启军支付工人工资等情况。 2016年12月29日关于王怀海的借支证明结算清单，内容包括王怀海分别从郭启军、钱所林处借支共276万元等。钱所林署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交黄山建安处理”。 孙桂芝个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其本人开设银行账户用于黄山建安资金往来，账户明细中涉及郭启军、钱所林承包项目部的款项支出是通过个人账户代黄山建安付的工程款。账户明细中有“钱所林工地”、“钱所林借款付XX”等留言或备注。 相关法律文书，证明项目借款、材料款所涉诉讼情况。其中（2017）皖0503民初2539号孟某起诉钱所林、谢和梅、黄山建安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书记载钱所林在举证中表述“据不完全统计，十七冶汇入黄山建安及本人施工的项目的总工程款近有1.1亿元”，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黄山建安也认可钱所林系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文字。 （2019）皖0504民初402号杨某起诉钱所林、黄山建安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书记载钱所林辩称“案涉工程1.166亿工程款，由十七冶汇入了黄山建安，但黄山建安汇到我和我夫人卡里共计2300万元”，黄山建安辩称“涉案工程是钱所林挂靠我公司施工建设的”等。 （2018）皖0503民初1885号某建筑公司起诉黄山建安、马鞍山高新区土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十七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书认定事实记载“2013年12月12日，高新区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十七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慈湖高新区安置房CK-1项目工程发包给十七冶。十七冶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黄山建安”。 郭启军的部分银行流水，证明郭启军支付工人工资和其他款项的情况。 3、工程建设是资金、材料、劳务等共同作用物化的过程和结果。实际施工人是代替施工人实际投入完成物化的人。综合钱所林和黄山建安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在涉案工程的人员管理、材料买卖、施工进度等方面，郭启军均有相应参与。尤其是在工程资金筹集、进度款取得、劳务工资发放以及其他款项给付等方面，郭启军有不同于一般工作人员或项目外人员的深度参与。这种参与的广泛性与深度，超出了钱所林陈述的与郭启军是民间借贷关系中，郭启军作为出借人具有的权利义务的一般理解。而且参与时间自施工时起，持续数年之久。钱所林对此没有合理解释，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唯一性或排他性。加之十七冶和中冶金福作为全面掌控施工状况的承包人和发包人（部分工程），在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上同意黄山建安的意见。故以现有证据论，无法排除郭启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 4、黄山建安在（2017）皖0503民初2539号和（2019）皖0504民初402号其他民事诉讼案件中曾有“工程是钱所林挂靠（承包）”等辩解。但该辩解不足以排除其他实际施工人存在的可能性。理由有三：①、无论是（2017）皖0503民初2539号和（2019）皖0504民初402号案件，都是因案涉项目发生的对外买卖合同的个案。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确定和人数，不是个案争议的焦点。②黄山建安在个案中的辩解仅对钱所林的挂靠（承包）作了肯定性的表述。该辩解即使拓展理解为排除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如郭启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由于该辩解是在第三方未参与个案的情况下发生，无法约束可能存在的其他实际施工人。③郭启军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之一，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当事人围绕焦点问题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相关优势证据指向的结果，应当更符合案件真实状况。 5、郭启军可能在涉案工程的取得、挂靠黄山建安（或其他关系）关系的建立等阶段各有不同的作用。郭启军在不同阶段的不同作用可能符合居间或其他法律关系的特征。但郭启军实际长期参与案涉项目管理工作，超出了居间等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 6、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郭启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钱所林和郭启军同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更具盖然性。 二、涉案工程收付款情况。 1、马鞍山市金福花园涉案工程决算金额6461.4170万元。马鞍山CK-1项目决算金额54474216.21元。金福决算金额64614170元加上CK-1决算金额54474216.21元，共119088386.21元。 2、在以优势证据界定钱所林与郭启军同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黄山建安提供的财务凭证可以表明的与工程相关支付金额超过1.2亿元。 3、在2016年5月31日会议纪要中，钱所林提到十七冶已支付黄山建安10080万元。在（2017）皖0503民初2539号和（2019）皖0504民初402号其他个案审理中，钱所林均称十七冶支付给黄山建安的工程款为1.1亿元或1.166亿元。 4、十七冶和黄山建安作为总包人和分包人，均称合同约定工程款已支付。双方主要账目已经核对。 5、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黄山建安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主张。也无法支持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主张。 三、其他问题。1、钱所林主张中冶金福是慈湖CK-1项目发包人的意见证据不足。首先钱所林没有提供证明慈湖CK-1项目发包人主体是中冶金福的证据。其次（2018）皖0503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慈湖CK-1项目发包人是高新区开发公司。第三钱所林提供2016年5月31日会议纪要等记载，慈湖CK-1项目协调会议主持单位是中冶置业（安徽）有限责任公司。所以钱所林主张中冶金福以发包人的身份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慈湖CK-1项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慈湖CK-1项目发包人也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 2、郭启军应否追加为本案共同原告。首先本案中郭启军已先行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其次钱所林部分认可、郭启军认可的黄山建安总付款1.2亿余元已超出界定金额1.19亿余元。本案审理的是实际施工人向其合同相对人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主张权利的纠纷。在现有证据不支持合同相对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追加共同原告的必要性。 3、引发本案的延伸焦点问题可能是钱所林和郭启军之间的利益纷争。无论是按钱所林所称的与郭启军的借贷关系，还是郭启军所称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关系，拟或是多重关系的结合，二者之间都欠缺基本和必要的债务清算。该清算的结果可能是解决相关纠纷的钥匙。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钱所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900元（已减半收取），由钱所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千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德平 书记员祖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