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39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苹，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东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2月刑满释放；曾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古鹏，深圳市宝安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1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苹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苹及其指定辩护人古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罗某1的儿子罗某2于2019年5月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上海警方抓获。2019年8月12日，罗某1的朋友何某、范某告诉罗某1认识一个大师，可以帮助其解救儿子，二人带着被害人罗某1来到宝安区华某荟13203房见沈某（自称左某，已不起诉）。之后，沈某自称认识公安部的领导、高干子弟，有背景、有关系，可以帮助罗某1把其儿子从公安局捞出来，双方谈好费用为250万元人民币。之后，沈某找到被告人余苹处理此事，余苹表示同意，并称自己可以找到前国防部长的儿子常某刚（号称“常某”，另案处理）来处理此事。在此期间，余苹还带了常某刚和沈某见面，沈某信以为真。2019年8月14日，沈某对被害人罗某1说捞人先要支付启动资金50万元，当天上午11时许，被害人罗某1和其妻子带着50万元现金来到宝安区华某荟座3203房，将现金交给了沈某，沈某让其徒弟元某将其中的48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卡，之后，元某将48万元转入沈某的工商银行卡。沈某又将剩余的2万元人民币作为介绍费给了何某、范某（每人1万元），沈某将银行卡内的47万元转给了被告人余苹，并将此事告知了余苹，要求余苹尽快处理。2019年8月20日，沈某称很快人就可以捞出来，让被害人罗某1再准备80万元，并称上面的领导已经安排好了，钱到位就可以放人。8月21日，罗某1又带了80万现金再次来到沈某家中，元某将80万现金存入银行卡内，之后转给沈某，沈某又将80万元转给了被告人余苹，要求余苹赶紧处理此事。2019年8月24日，沈某又联系被害人罗某1，称刚刚与领导沟通的最后结果，当天下午16时前交20万就可以放人。8月24日23时许，罗某1通过微信转账5万元给何某，25日凌晨，罗某1通过微信再转了5万元给到何某，何某将该10万元转给元某。26日早上，罗某1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号：62×××22）又转账了10万元到元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元某，账户：62×××91）上。元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20万元转给沈某，沈某通过银行卡将16万元转给被告人余苹、又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4万元给被告人余苹。在此期间，沈某一直催促被告人余苹赶紧联系负责办事的常某刚，催促余苹抓紧办理此事，余苹则一直推脱。经查，余苹在收到沈某转来的147万元后，将其中的125万元转到了常某刚的妻子赵某的账户，剩余的2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9年8月29日，沈某称还需要转100万才可以放人，罗某1又带着银行卡来到沈某的住处，被其大儿子发现后报警。2019年9月4日，被告人余苹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苹否认控罪，辩称：（1）在办事前，我有让沈某对常某刚的身份进行辨认，我并未欺骗对方；（2）收到的钱我都给了常某刚，有手机中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我并没有拿其中一分钱，我看中的是后面罗某1要给的馈赠的钱；（3）我手机有三方通话功能，每次都是沈某和常某刚通话。我之所以通过转账方式收钱，就是为了留痕，证明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余苹无罪。理由如下：（1）要求被害人罗某1转钱的人是沈某而非余苹，余苹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而已，余苹将收到的资金全部转给常某刚一方。这样的做事方式不符合诈骗常理。（2）余苹称其通过自己的另外一个微信号×××，将22万元转给了常某刚，余苹未截留一分钱，不具有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3）不能以余苹以前的两次犯罪前科做有罪推定，推定本次行为也构成犯罪。综上，请求法庭对余苹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罗某1的儿子罗某2于2019年5月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上海警方抓获。2019年8月12日，罗某1的朋友何某、范某告诉罗某1他们认识一个大师，可以帮助其解救儿子，二人带着罗某1来到宝安区华某荟13203房见沈某（自称左某，已不起诉）。沈某自称认识公安部的领导、高干子弟，有背景、有关系，可以帮助罗某1把其儿子从公安局捞出来，双方谈好费用为250万元人民币。之后，沈某找到被告人余苹处理此事，余苹表示同意，并称自己可以找到前国防部长的儿子常某刚（号称“常某”，另案处理）来处理此事。在此期间，余苹还带了常某刚和沈某见面，沈某信以为真。2019年8月14日，沈某对被害人罗某1说捞人先要支付启动资金50万元，当天上午11时许，罗某1和其妻子带着50万元现金来到宝安区华某荟座3203房，将现金交给了沈某，沈某让其徒弟元某将其中的48万元现金存入元某的银行卡后转入其的工商银行卡，又将剩余的2万元人民币作为介绍费给了何某、范某（每人1万元）。后沈某将银行卡内的47万元转给被告人余苹，并将此事告知余苹，要求余苹尽快处理。2019年8月20日，沈某称很快人就可以捞出来，让被害人罗某1再准备80万元，并称上面的领导已经安排好了，钱到位就可以放人。8月21日，罗某1又带了80万现金再次来到沈某家中，元某将80万现金存入银行卡后转给沈某，沈某又将80万元转给了被告人余苹，要求余苹赶紧处理此事。2019年8月24日，沈某又联系被害人罗某1，称刚刚与领导沟通的最后结果，当天下午16时前交20万就可以放人。8月24日23时许，罗某1通过微信转账5万元给何某，25日凌晨，罗某1通过微信再转了5万元给何某，何某将该10万元转给元某。26日早上，罗某1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号：62×××22）又转账了10万元到元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元某，账户：62×××91）上。元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20万元转给沈某，沈某通过银行卡将16万元转给被告人余苹、又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4万元给余苹。在此期间，沈某一直催促被告人余苹赶紧联系负责办事的常某刚，催促余苹抓紧办理此事，余苹则一直推脱。经查，余苹在收到沈某转来的147万元后，将其中的125万元转到了常某刚的妻子赵某的账户。2019年8月29日，沈某称还需要转100万才可以放人，罗某1又带着银行卡来到沈某的住处，被其大儿子发现后报警。2019年9月4日，被告人余苹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手机一部。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内的转账记录；借条、承诺书；嫌疑人身份证明材料；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办案情况说明；冻结通知书；赵某、高文华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罗某1的儿子罗某2案的相关文书材料；相关的手机通话记录等。3.被害人陈述：罗某1：2019年5月份，我儿子在网上赌博被抓。2019年8月12日，何某、范某带着我去了宝安区见大师，大师自称叫左某，说认识公安部的高干。我和大师说了这个事情，他打给了一个公安部的领导咨询我儿子被抓的事情，电话接通后，大师说了几句，就让我接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听，我说我给钱只要一个结果，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想知道。大师说，我给他250万元，他有办法从公安局捞我儿子，我答应。大师让我先给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并让我8月14日一定要把这启动资金给他。2019年8月14日上午11时许，我和我老婆带着50万元现金去大师的住处，将钱给了他，当时何某、范某、大师、大师徒弟元某都在场。大师说为了不影响办案，不能写收据，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是大师的徒弟元某，左某（大师）在借款人下面签了一个名字，何某和范某做了见证人并签字。收完钱，大师和我说最慢2019年8月23日就可以将我儿子捞出来，后面就等待了。到了8月20日，大师和我说人可以捞出来，让我准备80万元给他。次日，我和老婆就带了80万元去大师家里给他。8月24日，大师发微信给我，说刚刚和领导沟通有了最后结果，让我尽快先交20万元。当日23时许，我通过微信转账了5万元给何某，25日凌晨又用微信转了5万元给何某。8月26日早上，我通过我的招商银行卡，转了10万元到元某的工行卡上。大师说过争取28号将我儿子解救出来，最迟30号可以放出来。8月29日中午13:30，大师约我、何林蔚、范登轩、元伟在宝安区30区芙蓉楼666房吃饭，大师打通自称是上面领导的电话给我接听。我接了电话，电话中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男子说我儿子的案子很大，很难办，让我再转100万元才愿意帮我弄，他说现在公安局手续都办理好了，就差个公章就放人了，他们还说到时候会直接将我儿子从监狱接出来，送回深圳给我。今天晚上我拿着卡去大师家里准备转账，我大儿子发现了这件事情，说我被人骗了。后面我儿子报警，民警去到大师家里将大师（左某）和大师徒弟（元某）一起带回派出所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了何某、范某、沈某（左某）、元某。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苹：最先是沈某找到我说罗某1的事情，我打电话给常某刚说了罗某1想花钱捞人的事情，常某刚说他去打听下。因为罗某1催的急，我又打电话给常某刚，常某刚说可以办，但要花两三百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肯定多过150万元）。我跟沈某说，后来沈某就找罗某1收钱，总共收了150万元。沈某把钱都转给了我，我就打电话给常某刚，常某刚让我把钱转给他老婆赵某，我就把钱都转给了赵某。在办理罗某1捞人的事情中，都是我跟常某刚联系的，沈某没有常某刚的电话，他们无法直接联系。5.证人证言：（1）沈某：2019年8月初，范某和何某带罗某1和他老婆到我家，罗某1就把他的情况告诉我，说他儿子因为网络赌博被上海警方给抓了，希望我能帮他把儿子捞出来。我了解了下情况跟我上面的人咨询后，说需要800万元可以帮他把人捞出来，罗某1也同意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让他先拿50万元过来启动这个事情。罗某1带着他老婆过来我住的地方，并通知范某和何某一起过来。罗某1把50万元现金给我，我让我徒弟元某把钱收下来，罗某1让元某写了一张借条，我、范某、何某也在上面签字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催罗某1要抓紧点。当天罗某1又带了80万元来我家，我就让元某把钱收下，罗某1自己写好借条，我和元某在借款人上面签了字，范某和何某也在借条上签字了。这次收到80万元后，我让元某把钱拿到银行存起来，然后转到我的工行卡，我再把80万元转给余卓联。过了几天我催罗某1把剩下的钱尽快补上，他就过来我住的地方，他用手机转了20万元给我徒弟。因为罗某1给钱给的拖泥带水，上面帮忙办事的人说干脆不做了，我们退钱给他算了。2019年8月29日我让我徒弟发微信告诉罗某1说不做了，退钱给他。罗某1打电话让我继续帮他，他会把剩下的100万元尽快给我。晚上，元某告诉我罗某1有夫妻要过来了，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不久派出所的人过来把我抓了。余卓联就是余苹，微信号为×××，电话号码为136××××3960，余卓联是笔名，是以前的高干子弟，我认为他有这个能力运作。我们收到钱后我就联系余卓联，让他去运作。余卓联没有具体说，只是说他有联系到***（前国防部长）的儿子，我们喊他常某。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元某，辨认出余苹。（2）范某：和我一起被带回的女子叫何某，认识十几年了，以前她有介绍生意给我。2019年8月初何某和我说罗某1的儿子被抓了，我让何某联系罗某1说我认识一个大师，可以帮忙将罗某1儿子从监狱捞出来。大概8月10日我带着何某和罗某1去了大师（左某）家。罗某1和左某说他儿子被抓的情况。左某听完后打电话，说完电话后和罗某1说有办法捞，不过要钱走走关系，总共要250万元。左某说过他认识一个上司，这个上司很有能力。左某说先从公安部找关系，再到安全局、法院、检察院、公安局，一步步地找关系办理罗某1儿子的案件。8月30日罗某1约我到左某家楼下茶餐厅见面，我中午12时左右到的，到了之后没过多久就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了。其关于罗某1给沈某钱款的过程，与罗某1的陈述一致。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沈某就是其所称左某；辨认出何某；辨认出左某的徒弟元某。（3）何某：我和罗某1是十几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2019年8月初我和罗某1吃饭的时候，罗某1说他小孩犯罪被抓了。后面范某说他认识一个大师（左某），可以帮忙想想办法让罗某1儿子出来，不被判刑。8月中旬范某约了我带着罗某1一起去大师家里，约定好说将罗某1儿子弄出监狱给250万，罗某1答应了，并约定先给50万作为启动资金。一直到今天早上，罗某1联系我到左某家附近的茶餐厅见面，到了之后我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了。其关于罗某1给沈某钱款的过程，与罗某1的陈述一致。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左某；辨认出范某；辨认出左某徒弟元某。（4）元某：左某是我在2019年2月份后来深圳的时候认识的，他说他是做房地产业务，我就想跟他学，就认他做师父，一同带回的另外一个胖子我不认识。控告我的那对夫妇，男的叫罗某1，女的是他老婆，他们有经常过来我们住的地方找我师傅救人。罗某1的儿子因为诈骗被上海警方刑拘了，我师父找人帮他运作把人捞出来。我们共收取了罗某1150万，都是在今年8月份，分3次收的钱。第一次罗某1来我们住的地方给了50万现金，我将其中48万先存到我的工行卡，然后转给我师父左某；第二次罗某1带了80万现金过来，我拿着现金先存到我卡后转到我师父的卡里；第三次罗某1通过银行卡转给我10万，又通过微信转给一个介绍人何某10万，何某把这10万转给了我，我把20万通过银行卡转给我师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沈某是其老师左某，辨认出余苹就是其师兄余卓联；辨认出借条两张及承诺书一份；辨认出其本人的微信账号截图及照片，其与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5）曾映雪：华某荟1栋3203的房子是我的，在2015年9月的时候，出租给了沈某，他一直住到现在，刚开始是沈某和他女朋友住的，后来谁住的不清楚，每个月租金是6,000元到6,600元，都是沈某支付的，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感觉他的收入很不稳定，经常会拖欠房租。（6）赖玉梅：其陈述了案发经过，称去过大师家里交过两次钱，过程和其丈夫罗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苹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经查，证人沈某在证言中证实余苹介绍了常某刚（即“常某”），并称常某刚可以将被害人罗某1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的儿子从看守所捞出来，且都是余苹与常某刚单线联系的，沈某基于对余苹的信任将从罗某1处收取的钱款中的147万转给了余苹用于“办事”。沈某的证言有沈某与余苹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余苹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余苹关于“我不清楚常某刚收钱后怎么去办理捞人的事情，我感觉他有这个能力，我也认为常某刚能办”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苹诈骗的事实。被告人余苹收到147万元后，将其中绝大多数转给了常某刚或常某刚的妻子赵某，该行为属于其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被告人余苹曾两次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31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余苹退赔被害人罗某1损失人民币14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李  焕  芝人民陪审员 宋  婧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廖  苑  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