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7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超，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邹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原党组书记、局长，大学文化，住邹城市文博苑小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鱼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2月4日,由鱼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2月18日由鱼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仲剑，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超及其辩护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志超担任凫山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伙同凫山街道原党工委书记赵某1（另案处理）指使城建办负责人胡某，采用虚列工程支出的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9492521.55元，将该资金交由该单位财所所长刘某2和办公室主任刘某3作为账外资金管理，除其本人贪污384386.55元，赵某1贪污137133元(均含二人共同贪污127933元)外，用于非正常支出9098934.69元。二、贪污罪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志超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384386.86元。具体为：1、2014年12月，王志超将应由赵某1个人负担的医疗等费用共计127933元，从套取资金中为其报销支付。2、2015年至2016年，王志超安排其驾驶员刘某1办理中石化加油卡并陆续充值41400元，供其二人私用，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3、2016年夏天，王志超安排刘某1花费16500元为其个人购买呼吸机一台自用，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4、2015至2018年，王志超安排刘某1花费32162.86元为其个人所有轿车（鲁Ｈ×××××）购买购置附加税、车辆保险，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5、2017年下半年，王志超安排刘某1为其个人购买价值4500元手机一部使用，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6、2015年11月，王志超安排刘某1支付其个人部分房款40000元，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7、2016年9月，王志超安排刘某1花费27361元为其个人购买卫浴用品供家庭使用，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8、2015年，王志超安排刘某1支付其个人房贷19200元，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9、2018年7月，王志超安排刘某1陪同其母亲、其子旅游，并从套取资金中支付旅行费用10000元。10、2017年12月，王志超安排刘某1为其父退交养老保险金5330元，并从套取资金中报销。11、2014年至2016年，王志超分次将套取资金60000元，以个人名义，送予赵某1。三、受贿罪2014年至2019年12月，被告人王志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24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至2019年，王志超为博美广告装饰公司在工程承揽、款项拨付等方面予以照顾，多次收受公司经理吴某所送现金69000元、购物卡30000元，合计99000元。2、2015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王志超为其单位办公室主任刘某3在报销非正常支出费用中存在的多报行为予以照顾，分8次收受刘某3所送现金17000元、购物卡8000元，合计价值25000元。四、行贿罪2014年至2019年，王志超为感谢赵某1在其职务晋升中给予的照顾，先后6次送予赵某1现金共计85000元。2019年11月10日王志超主动到邹城市办案点，并如实供述向赵某1行贿的事实。2020年1月17日退赃340352.8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呼吸机等物证；2、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3、证人赵某1、刘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4、搜查笔录；5、鉴定意见；6、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超利用职务便利，滥用职权，套取资金共计9098934.69元，造成国家财政资金的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共计384386.8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24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感谢赵某1在其职位晋升上的照顾，多次向赵某1行贿共计85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超身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数罪并罚。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向赵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志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主动退交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滥用职权罪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贪污罪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受贿罪八至十个月并处罚金，行贿罪六至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志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对于滥用职权罪指控造成经济损失九百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1)、除被告人王志超、赵某1贪污数额外，指控用于两节走访、公款吃喝无证据证实。(2)、千人计划奖励性支出王志超只是党工委书记赵某1决定事项的执行者，不能认定王志超对此存在职务上与赵某1具有共同罪过。(3)、滥用职权套取的资金恰是指控贪污犯罪的犯罪对象，因此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对该部资金应择一处罚。(4)涉案赃款去向明确的取得方，如王某1、天勤工程咨询公司、山东正平招标咨询公司的违法所得均应向其追缴。2、对于贪污公款38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1)、对于上司某洪某签批的自报医疗费10余万元，被告人系奉命行为，不能体现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于为刘某1报销加油费，不能体现被告人具有共同占有的故意，故对以上二部分不能认定共同贪污犯罪。(2)、以呼吸机及手机价值作为贪污数额认定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志超使用套取的资金6万元送予赵某1，以贪污和行贿罪进行指控系双重评价。3、对于受贿12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1)、受贿刘某3案均系节庆走访，刘某3未有明确的请托事由。(2)、受贿吴某案，收受吴某款物系王志超儿子升学、女儿出生的贺礼金，为人情往来，且未有明确的请托事项。4、行贿罪系王志超主动到办案机关供述，为自首。被告人认罪认罚，家人退缴赃款，平时工作表现较好且具有一定的成绩，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超1996年10月起参加工作，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任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主任，2018年11月任邹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党组书记、局长。在担任街道办事处主任期间，主持办事处全面工作，分管财政、重点项目建设等工作。赵某1自2012年3月起任凫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2016年12月起任邹城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在任党工委书记期间，主持党工委全面工作等。刘某2自2012年1月起任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刘某3自2012年7月起任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主任。胡某自2013年10月起任街道办事处城建办主任。另，被告人王志超于2019年11月10日主动到邹城市并如实供述向赵某1行贿的事实。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亲属向鱼台县纪委退赃340352.86元。一、滥用职权随着国家对公务行为及财务支出的管理与规范，一些超标准接待宴请、单位之间的年节走访慰问礼金及不合规或违规的支出等，均排除在财务报销的范围之外。被告人王志超自2014年任办事处主任后与时任的党工委书记赵某1共同工作期间，二人商定，通过虚设工程支出套取本单位公款，作为账外资金进行管理使用。为此，被告人王志超安排指使胡某联络并串通工程承建方、虚设工程文件及结算发票、在本单位报销转账后，收回资金(主要以现金形式)，将钱款交由刘某2或刘某3保管。被告人王志超安排指使刘某2为上述工程报销转账进行账务处理，收回胡某转来资金，并应指示向相关人员支付资金。刘某3亦应指示收回胡某转来资金，并应指示向相关人员支付。采用上述方式共虚构24个工程项目或工程类支出，共套取资金9492521.55元。对上述资金进行账外管理过程中，一般由被告人王志超向赵某1汇报、商议、决定，由王志超向资金管理人刘某2、刘某3指示支出，且均要求不保存支出凭证及记录。除被王志超、赵某1分别或共同占有共计393586.86元外(其中王志超占有384386.55元，赵某1占有137133元,二人共同占有127933元)，其支出主要为：每年两节走访慰问礼金、超标准招待或领导协调关系方面非必要宴请及招商引资方面的巨额奖励性支出等。其中，招商引资方面的巨额奖励性支出为380万元，具体为：2013年被告人所在单位各项考核排名靠后，为获得考核名次，赵某1决定采巨额奖励措施引进“千人计划专家”(中央组织部为招引海外高层次人才回国创业，实施了“千人计划”，并对入围的海外人才颁发“千人计划”证书，建立了千人计划人才库)到邹城注册公司，以获得考核得分。为此，赵某1代表单位与王某1签订招商引资专员聘用协议书，其聘用费用已在单位正常列支的情况下，赵某1又与王某1约定每引进一名“千人计划”人员落户邹城市，支付包干费用50万元。对此，被告人王志超予以同意。在王某1未能完成实质引进千人计划人员落户的情况下，赵某1为了考核得分要求王某1完成“千人计划”落户邹城的工商登记，具备考核得分的形式即可。赵某1及被告人王志超明知落户的千人计划人员投资设企，仅是形式上的落户，如登记的企业的地址，2014年四个企业为同一地址(即本街道办事处)，相同注册资本金及同一注册日期，2015年三个企业，又系另一同一地址，同一注册日期。在此情况下，王志超仍指示刘某2等人从上述套取的资金中转账(或部分现金支付)380万元。另，徐某经王某1引进于2015年5月16日到邹城市注册山东河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因该公司股东名称名更，于2017年3月对股东名称进行变更登记。该公司投入运营期间拍摄邹城形象宣传片，2016年徐某作为第五批济宁市海外人才引进511计划人选，在2018年获得邹城市资助专项资金15万元。二、贪污2014年至2018年间，作为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王志超，利用具体管理上述套取资金的便利或对下属工作人员的节制，多次采取由其本单位司机刘某1具体经办支付其个人或家庭支出后，由其安排相关人员从上述款项中为刘某1支付；或者从上列款项中为赵某1支付应由其个人应付款项127833元，共计383886.86元。具体为：1、2014年12月，赵某1个人因疾病住院产生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27933元，经由其本单位司机张某2经办并垫付以上款项。经赵某1与张某2核算后，指示张某2经由被告人王志超审核后报销。王志超对经赵某1同意支付该款项，予以同意报销，并安排刘某2从保管的套取资金中支付给张某2。(下称医疗费案)。2、2014年，被告人王志超购买文博苑小区11号楼1单元602室，其住房贷款于2014年11月26日开始计付，分期还款日为次月开始。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志超将还贷额度现金1600元及建设银行卡交于刘某1为其还款。此后刘某1持该卡自2015年1月起每月按时还款直至2015年12月为止，共12次计款19600元。上述款项经刘某1向王志超申明后，由王志超安排刘某2从上列套取资金中支付。(下称文某苑小区房贷案)3、2015年2月，被告人王志超购买私家车后，由刘某1经办并以刘某1之名办理中国石化加油IC卡(卡号10×××02)(下称2302卡)，办卡时(2月16日)刘某1为该卡充值5000元并由王志超私用，2016年1月28日刘某1又向该卡充值现金4400元。2016年10月20日刘某1以王志超名义办理中国石化加油IC卡(卡号10×××53)(下称5953卡)并充值5000元由王志超私用。此后，刘某1收回2302卡自用，并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8月21日充值11次，每次2000元，共计22000元。2017年8月15日刘某1为5953卡充值5000元。上述该两卡充值的费用共计41400元，经王志超安排由刘某1在刘某2处陆续报销支出。(下称加油卡案)4、2015年2月，被告人王志超家购置私家车(别克牌轿车鲁Ｈ×××××)，应被告人王志超指使刘某1为其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2月10日刘某1支付车辆购置税15500元；支付车辆保险费分别为：2015年5640.03元、2016年4500.77元、2017年3672.65元、2018年2849.41元。上述费用均在相应发生时段经王志超安排由刘某1经手向刘某2报销。(下称车税险案)5、2016年夏，王志超指使刘某1为其购得呼吸机(RESMED)一台归其使用，刘某1当场现金支付给售货方16000元，后由王志超安排刘某1到刘某2处报销。(下称呼吸机案)6、2016年9月，被告人王志超文某苑小区的房子需购置卫浴用品，2016年9月8日被告人王志超与刘某1到箭牌卫浴专营店采购卫浴用品，经王志超挑选由刘某1付货款24000元，2016年10月26日刘某1又为王志超购买卫浴用品付款3361元。上述费用共计27361元，经王志超安排，由刘某1经办从套取资金中报销。(下称文某苑卫浴案)7、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王志超夫妻以其妻孔某2为买受人与山东兖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泰合水岸商品房一套。签合同付款当日，王志超安排刘某1为其垫付房款40000元，刘某1在随同孔某2交房款时，用其银行卡付款40000元。该40000元由王志超安排由刘某1经办在刘某2处从套取资金中报销。(下称泰合水岸房款案)8、2017年11月，应被告人王志超的指使，刘某1为其购得华为Mate10Pro一部，并应王志超的安排由刘某1从套取资金中报销4500元。(下称手机案)9、2017年12月，被告人王志超获知其父王某2应退回领取的居民养老保险金5330元，随指使刘某1予以退款，并安排刘某1从套取资中报销。(下称养老保险案)10、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志超指使刘某1陪其母朱某、其子王某3赴海南三亚旅游，由刘某1支付旅行团费用10000元。刘某1应王志超的安排从套取资金中报销。(下称旅游案)11、2014年7月份，为感谢赵某1对其职务的提拨，经被告人王志超安排由刘某3从其保管的套取资金中向王志超支付20000元，王志超在看望因病住院的赵某1时，送予赵某1。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王志超均从刘某3处支款20000元，均分别送予赵某1。综上，王志超占有套取资金款60000元。赵某1于2016年12月任邹城市副市长后，被告人王志超仍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分别送于赵某110000元，2019年中秋节关送于赵某15000元，综上，王志超共送予赵某185000元。(下称贪污、行贿案)。三、受贿1、2015年夏，被告人王志超文某苑小区的房子需购置家具，遂邀在其街道辖区内有承揽工程并有工程款结欠的邹城市博美装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美公司)的吴某一同前往选购家具。被告人王志超共选购56000元的家具，由吴某当场结账付款。2017年中秋节期间，正值王志超所在街道办事处相对集中的分批次、分比例的拨付所欠工程款时，吴某为请托王志超拨付及多拨付工程款，送予王志超贵和购物商场购物卡6张共计30000元。为了进一步承担工程或获得工程方面的照顾，2019年夏趁王志超之子升学，11月王志超女儿出生之机，吴某分别送予王志超现金10000元、3000元。上述款物折合共计99000元。(下称受贿吴某案)2、2015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明知党政办主任刘某3在经管套取的资金用于不合规支出，且其支出受其审核把关的情况下，刘某3为获得其监管资金支出方面的照顾情况，趁春节、中秋节之机收受刘某3向其送予的现金或购物卡合计25000元，具体为：2015年春节前2000元的贵和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2000元贵和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5000元现金，2016年中秋节前2000元贵和购物卡，2017年春节前5000元现金，2017年中秋节前2000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5000元现金，2018年中秋节前2000元贵和购物卡。(下称受贿刘某3案)另查明，另案处理的赵某1已退交含医疗案的127833元的赃款，加油卡案中的刘某1已退交22000元，被告人王志超的家人向本院退交赃款17601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关于职务身份、职责及全案的证据。中共邹城市委组织部干部基本信息表、中共邹城市委员会关于王志超的任免通知、人大常委会任职的通知、关于公布街道领导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关于秦某等同志的任免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王志超及赵某1、刘某2、郭某、刘某3的各自的职责，印证各自相关职务身份。证人刘某2财政所所长、证人刘某3党政办主任的证言结合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及另案处理的赵某1的供述及相关财务管理制度，证实案发时段前后国家严格规范财务支出项目，限制禁止借节庆走访慰问送礼、禁止超标准接待宴请等。被告人的到案供述及转账汇款凭条，证实被告人王志超的到案供述及家人退赃情况。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一、滥用职权的证据1、关于套取资金的证据。证人刘某2证实，王志超安排其向虚开的工程发票收款方报销转账并管理支付账外资金；证人郭某证实，王志超安排其联络施工方虚构工程及工程支出并提供报销发票，经王志超签字报销，后由刘某2向发票收款方转账支付，其再依约由发票收款方向其支付现金或应刘某2指示向王某1转账，最后应王志超的要求向刘某2或刘某3交付款项。发票收款方证人于某（邹城市齐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证人孔某1（邹城市纵横商贸有限公司法人、经理）及其子孔某3及其公司司机孟某1、证人张某1（邹城市宏基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应郭某或王志超的安排为其提供虚假工程施工相关书面凭据及发票。证人周某1（天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孟某2（山东正平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经理）均证实，应胡某的委托为上述工程出具招标、审计文书的情节。书证：财政所提供的记账明细、记账凭证、相应工程文件及发票、转账记录，证实涉案工程实际支付的客观准确性。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与赵某1吻合一致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上列证据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即：赵某1、王志超为不受财务报销制度约束，支付不应当支付的费用，采用虚列工程支出、进行账外管理、并由二人商议并决定支付相关费用。即：虚列工程、炮制虚假施工文件、账务处理报销、转账、取现金交回刘某2、刘某3，并账外管理支付的情节。2、关于支出的证据。(1)、关于千人计划支出的证据。赵某1供述：其与王某1签订招商专员协议及许诺完成千人计划注册考核得分，即可按每名引进入员50万元向王某1支付，并证实只有引进人员徐某完成投资运营。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赵某1的供述，并证实该事项系赵某1主导，其予以配合执行。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与赵某1协调签订招商专员每年向其支付费用20万元，并证实在其引进千人计划工作中，在不具备投资设企的条件下，应赵某1之命向符合条件的千人计划人员游说提供注册公司信息，由赵某1安排的街道办负责招商的工作人员经办完成注册，并证实为此收到转账380万元。王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收到的款项准确性。证人李某、周某2等的证言，印证应王某1之请提供相关信息的情况。相关的工商登记、注销登记情况及作为招商、工商登记、注销经办人员刘某5的证人证言，证实为考核加分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关于实施海外人才引进511计划的意见、济宁市人才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等证实：济宁市、邹城市关于引进人才的相关规定，证实赵某1完成考核加分的情况，其中有2016年徐某作为第五批济宁市海外人才引进511计划人选，在2018年获得邹城市资助专项资金15万元，证实徐某在邹城实际投资的事实。(2)、关于走访、接待支出的证据。赵某1供述，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街道党政领导班子成员根据各自分管领域提出需要走访单位，由王志超汇总报其审核同意后，王志超交给财政所办理购买购物卡，后交给需要走访的部门负责人或分管领导走访。每个节大约20万元左右，两节40万左右。公款吃喝招待主要由办公室主任刘某3负责，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和部门有招待，不适合在街道食堂宴请的，由接待部门报王志超审核后，由刘某3统一安排接待点进行接待。一些高档烟酒、礼品的购买也是由刘某3负责。以上费用每年大约60万元左右。以上费用均使用套取的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开会研究，都是其和王志超定的，也没有账目记录，每次结算完之后统一销毁。2014年至2016年共计30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赵某1的供述。证人刘某3证实，赵某1任书记期间，不符合八项规定的接待费用，都是由其拉好清单后交给王志超审核，王志超审核后安排刘某2、胡某支付这些费用。另外还有过节走访购买购物卡、购买土特产、购买高档烟酒、领导的红白喜事随礼以及赵某1、王志超个人费用等支出也是经王志超审核，从刘某2、胡某给他这些钱里出。2014年至2016年，刘某2给其100多万元、胡某给其约100万元，且每次支出清单交王志超审核后就销毁了，王志超专门安排不要留存任何记录。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配合胡某采取虚设工程的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资金9492521.55元，违规账外运作，扣除税金和相关费用，实际获得870万元左右资金，其中胡某交给由其管理使用的有310万元左右，胡某交给刘某3管理使用的有150万元左右，直接转给王某1的有410万元。其管理的开支，都是由王志超安排，刚开始的时候，有关人员拿赵某1、王志超等人签字的纸条报销，后来就由王志超直接口头示明报销支付，且要求不保留任何不作记录。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有两节走访或招待费用支出的事实，但不能确切的证实具体的支出数额，而公诉机关采对套取数额有确实的证据证实，对于其他支出如贪污部分支出亦有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上列主要为言词证据的证明，对于账外资金的支出没有会计记录作为凭据，在此情况下，可将套取数额扣除有证据证明的支出的数额作为走访或招待支出予以认定，已是作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和处断，对此并非为辩护人提出支出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恰恰相反，被告人等人将国家资金虚构事实套取后，完成持有，而故意不作账目处理，本以使其处于各种风险之中，其辩解上述的支出已是使其处于相对最为有利的评判中，即已是作对被告人有利的评判。二、关于贪污部分的证据1、关于医疗费案的证据书证张某2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17日刘某2转入127933元，12月19日转给汤某55000元。扬帆酒店管理公司账单、卓瑞酒店账单及消费账单2份（小票上有张某2签名）及山东省胸科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证实：费用为张某2支付及部分费用发生数额的情况。证人张某2证实：赵某1住院费用都是其垫付，2014年10月份以后，应赵某1安排其整理出清单经赵某1审核并签“已阅”，及本人的名字，其持该清单送王志超，王志超留下清单，后刘某2应王志超安排给其报销，并银行转账支付。赵某1供述：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张某2垫付，最后在单位报销。汤某（赵某1之妻）证实：赵某1住院治疗都是由张某2结算，其虽预付给张某2部分资金但张某2报销后通过转账还给其本人。证人刘某2证实，2014年下半年，在王志超办公室，张某2手里拿着赵某1签字的写有报销金额的纸条，王志超让其记下纸条上的金额后，当场把这张纸条撕碎了，并要求不保存凭证及记录。从此以后，都是应王志超的安排支付，未保留任何凭证。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2、关于文某苑房贷案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行贷款还款明细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还房贷款的客观真实性及数额的准确性。证人刘某1证实，2014年底帮王志超还贷款，王志超第一次给其1600元及还款银行卡，其持该卡连续为其还一年的房贷每月1600元，并均由王志超安排从刘某2处报销。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3、关于加油卡案的证据中国石化加油IC卡2302卡、5953卡交易明细，证实充值数额的客观真实性。证人刘某1证实：2015年2月王志超买车之后用其本人的名办2302卡，2015年2月16日充了5000元，2016年1月28日充了4400元。2016年10月20日，用王志超的身份证办了5953卡，充了5000元，2017年8月15日充值5000元。2016年10月20日后，2302卡就由其本人使用了，并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8月21日充值11次，每次2000元，共计22000元。在每次充值完之后均给王志超汇报，王志超同意后给刘某2安排予报销。4、关于车税险案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邹城市税务局提供纳税资料及税收凭证证实：因王志超购买轿车，2015年2月10日付购置税15500元。机动车保险单证实，王志超2015年至2019年购买的机动车缴纳保险的情况：2015年5640.03元、2016年4500.77元、2017年3672.65元、2018年2849.41元。刘某1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10日支付税务局15500元和保险5466.81元；3月6日交保费支付173.22元。证人刘某1证实，2015年2月10日王志超刚买车时其为王志超购买保险总共花了5640.03元，是刷的民生银行(尾号9701)的卡交的，2015年保险，第一次是2015年2月10日交5466.81元，3月6日又交173.22元。2016年交保险4500.77元;2017年交保险3672.65元，2018年交保险2849.41元;2019年交保险2520.15元。这些保险费用经王志超安排在刘某2那里报销了。被告人王志超供述印证上述证据。5、关于呼吸机案的证据。证人刘某1证实，应王志超之命为王志超联系购得呼吸机(RESMED)一台，并当场现金支付给售货方16000元。被告人的供述印证刘某1的证言。鱼台县价格认定结论书宁鱼台价认纪［2020］1号证实呼吸机的市场价格16500元。物证呼吸机，印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上述证据，对于涉案物品的价格系在案物品的价格认定，而本案显然系用现金支付购物后又向单位报销16000元，即涉案对象为现金而非物品，因此应以16000元实际报销款额为认定对象，当然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恰印证购物支付款额具有合理现实可能性。6、关于文某苑卫浴案书证箭牌卫浴专营店出具的销售清单、卫浴照片，证实交货地址为文某苑－11－602，经王志超确认系其住房；购买卫浴清单所载联系电话186××××2317，经刘某1确认系其手机号，佐证由刘某1经办购置的情节。清单所载金额共计27361元，证实支付费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证人刘某1证实，为王志超在文某苑的房子购买卫浴用品，第一次2016年9月8日花了24000元，是刷的民生银行卡（尾号9701）支付的，第二次2016年10月26日花了3361元，是用现金支付的。后再经过王志超的同意报销了。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7、泰合水岸房款案的证据兖矿房地产收取房款账务资料和发票、新建商品房购房合同、物业费收据，证实王志超家以孔某2名义购买泰和水岸小区4号楼X单元XXX室，孔某2购房交付款中的交款小票，证实刘某1尾号9701银行卡付40000元，付款人处由孔某2签字。证人刘某1证实，其应王志超安排陪孔某2交房款时为孔某2交房款40000元，并确认尾号9701银行卡为其本人所有，该40000元经王志超安排由其向刘某2报销支取。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8、关于手机案的证据价格鉴定证实华为手机价值4500元。证人刘某1证实，应王志超指示为其购得华为手机，当时的价格是4899元，开了正规的发票，经过王志超的安排，从刘某2处和其他开支一起报销了，但没有报销凭证。其另有证言证实手机支付4500元。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但未能明确印证手机支付款的数额。上述证据，结合价格鉴定意见的印证，应可认定支付手机价款后报销4500元。9、关于养老保险案的证据书证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缴费单据、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交费明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证实，王某2参与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邹城市社会养老保险处提供的王某2养老保险情况，城乡养老保险发放明细，证实王某2参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领取5330元保险金；短信截图，证实王志超将退保费5330元派发给刘某1办理；汇款单凭证，证实2017年12月19日退保5330元。邹城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关于王某2待遇追回的情况说明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追回单据，证实按照政策规定，王某2对其2012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领取的居民养老保险金予以追回。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12月王志超给了其一个邮储银行的账户让我把这5330元存到那个账户上。当天存完钱之后，将汇款单拍了照通过短信发到了王志超的手机上，并随同其他支出费用经王志超安排予报销。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10、关于旅游案的证据书证朱某、王某3、刘某1三人民航、住宿信息证实刘某1陪同王志超家人旅游的情节。证人周某3（锦城旅行公司）证实2018年7月份经王志超电话联络王志超为家定制三亚旅游，费用10000元，由王志超的司机刘某1交的。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7月份，应王志超安排去锦城旅行社找周某3交团费10000元。陪王志超家人旅游回来费用给王志超汇报了，其中10000元系经王志超安排胡某交于其保管的套取15000元的资金中支付的。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了上述证据。11、关于贪污、行贿案的证据证人赵某1证实：应组织要求其推荐了王志超担任凫山街道办事处主任，对王志超主任的工作其作为党工委书记予以支持。2014年7月份，其患肺病住院期间，王志超来看望给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2万元现金。在2015年春节前，王志超到办公室，给了一个信封里装着2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前，王志超来到办公室，给了一个信封装着2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其刚升任邹城市副市长，王志超到办公室，给一个信封里面装着1万元现金；在2018年春节前，王志超到办公室给了一个信封装着1万元现金；在2019年中秋节，王志超到办公室送来一个信封装着5000元现金。证人孔某2(王志超的妻子)证实：2014年至2019年中秋节，王志超为感谢赵某1在工作上的关心和照顾，分六次送给赵某1共8.5万元现金，这些钱都从自己家里拿的，每次都是夫妻二人商量好再送给赵某1。证人刘某3证实：2014年7月份，赵某1因病住院，王志超让给他准备2万元看望赵某1，这2万元是从套取的工程款出的。2015年快春节的时候，2016年快到春节，均分别系王志超让其准备2万元现金用于他走访用，这些钱均系其保管的套取资金中支付的。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三、关于受贿部分的证据1、关于受贿吴某案的证据书证：承揽工程账务资料，记账凭证、发票、中标通知书、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施工合同、现场照片等证实，博美公司承揽工程并报账事实。证人吴某证实：王志超对签订工程合同书、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有签字批准的权利。博美公司在取得的所有工程，都是由王志超和赵某1决定的，是指定给博美公司先设计施工，事后安排城建部门补充了招投标手续。为此，在2015年夏天为王志超购置了一套价值56000元的榆木家具、2017年中秋节协调拨付工程款时送给王志超30000元贵和购物卡，2019年趁其子升学和其女儿出生给王志超分别送了10000元、3000元现金。证人郭某证实：从2014年左右吴某就在干广告工程的活，吴某所有在凫山干的广告业务工程都是先设计，报领导同意后，先行施工，后王志超安排其再给吴某补相关招投标手续。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2、关于受贿刘某3案的证据证人刘某3证实：党政办的一些公务审批事项需要王志超审核把关，特别是其经管的套取资金的支出数额。2015年春节前，在王志超办公室给其2张面值1000元的贵和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在王志超办公室给其2张面值1000元贵和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2016年中秋节前，在王志超办公室给其2张面值1000元贵和购物卡，201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2017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给其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2018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2018年中秋节前，在王志超办公室给其2张面值1000元贵和购物卡。有了被告人的照顾其有了机会套取公款购买基金，也能借机多报点开支，个人捞取一些好处。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另，赵某1、刘某1向纪委机关退交凭证办案说明、转帐记录及本院退交收据，证实本案追缴退赃的情况。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背职业操守，故意违反财经纪律，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9492521.55元，进行账外管理，其在管理、监管账外资金过程中，指使他人违背会计制度，故意不建账不进行规范会计处理，致使账外资金，丧失稽核监管，使国家资金处于各种灭失的风险中，在支出上述账外资金的过程中：一、在引进千人人才计划中，走过场，片面追求考核得分的表面政绩，大搞形式主义，以致于在引进人才投资设企虚假的情况下，仍巨额支出，但其中引进的一个投资企业实际运营，对该部分支出50万元，应予扣除外，故给国家造成损失330万元。二、在日常履职过程中，亦是违背励行节约、简化接待的职责要求，大搞接待或走访慰问支付礼金，扣除现有证据证实的其个人或他人占有部分393586.86元及引进千人计划支出380万元，余款5298934.69元，现没有较为客观性的证据证明款的去向，但该部分账外资金现实而客观是已不在账外资金中保管，故此依据被告人的辩解用于走访慰问礼金和接待支出亦是作对被告人有利的评价，综上，被告人王志超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8598934.69元情节特别严重的损失。公诉机关关于引进千人计划造成损失380万元的指控，因其中一起引进计划实际投入运营，不能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故该50万元的奖励性支出不应计算在损失数额中，故该部分损失为330万元。对于走访慰问礼金及接待违规支出，辩护人认为无证据及事实的意见，不予支持，理由已在证据分析中列明。辩护人关于在千人计划奖励性支出系赵某1决定事项，被告人王志超仅是执行者不应为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不仅系决策性职权也包括执行性职权，只要存在不正确的履行职权，应当为职权滥用的客观方面。辩护人关于滥用职权套现的资金又为贪污的犯罪对象，应择一罪处理的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个人占有部分另行单独评价，滥用职权部分损失数额已不含贪污指控的数额，意见一致。被告人王志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或帮助他人侵吞公款383886.8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辩护人就医疗费案及加油卡案中司机刘某1自用部分，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志超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该部分不为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非法占有不系本人客观上直接占有的行为上、结果上的概念，而是法律上的概念，明知他人非法占有而利用本人的职权予以帮助，特别是本案被告人王志超负有对公款支付的审核决定性职权，因此应为与他人构成共同贪污，其中对于医疗费案，赵某1作为街道的党工委书记其自身亦负有对公款支付决定性职权且对于被告人王志超具有职权上的制约关系，王志超对赵某1个人决定事项，予以审核同意，仍系利用其自身职权对赵某1的帮助行为，对该部分被告人王志超为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超作为单位司机的上司，对下属职工的个人应负担费用予以审核报销，应为公款被侵吞起主要作用，可据此量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呼吸机案、手机案以价格鉴定意见作为指控数额系犯罪对象证明方向性错误，应以实际支付的报销款额予以认定，即呼吸机案为16000元，手机案为450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贪污数额应作减少500元的修正。被告人王志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行政管理相对方或下属工作人员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累计124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受贿下属刘某3系节日走访慰问且未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收受行政管理相对方吴某系其家人升学、添丁之机收受的份子钱，为传统性人情往来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收受刘某3财物系刘某3谋取报销不合规定支出的不当利益，应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升学、添丁之机收受行政管理相对方的财物且数额较大不符合一般人情往来的社会认知，且该行政管理相对方对被告人有长期的不间断的工程利益性的请托。被告人王志超为谋取职务上提拨，向具有上下级关系的国家工作人员赵某1送予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中具有贪污6万元用于行贿的违法犯罪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志超贪污6万元用于行贿行为，公诉机关对此系一行为两罪名，违背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本案被告人王志超为行贿而侵吞公款，并非刑法上的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另外，牵连犯的本质系手段或目的客观上不可分割的必然关联，而非人为的不具有社会常态性的将二者先后发生的顺位性关系定性为刑法上的牵连，故贪污行为的结果，用于行贿，只不过是二者发生的顺位关系，应分别在刑法上评价，且牵连犯也并非刑法上均系处断为一罪，故之。被告人王志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对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贪污公款383886.86元，受贿124000元，合计507886.86元，应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的家人已向监委机关退赃340352.86元，并向本院退交王志超全应当退交的余款17601元，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的意见，与本案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志超贪污罪赃款及受贿罪赃款共507886.8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即为：已向监委机关退缴340352.86元及赵洪新退交127933元和刘翔退交22000元，以及向本院退交17601元，均由相应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磊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人民陪审员  马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