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菊仙，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莎、邱雪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立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道前街26号。法定代表人：张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平、殷自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菊仙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菊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南通市医学会不具备鉴定资格。按南通市医学会回函所述，本案鉴定日期是2019年12月26日，其于2019年11月1日被停止备选资格，此后其不得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南通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回函均未附其《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专家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及学术背景资料。2.部分鉴定专家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部分鉴定专家主观上明显倾向医方，影响鉴定的公正性。3.鉴定书及回函对上诉人两次提出的诸多问题未有提及，鉴定意见明显不公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市立医院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薛菊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立医院赔偿薛菊仙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暂定为2万元(损失赔偿具体金额待鉴定后再行调整)；2.本案诉讼费由市立医院承担。诉讼中，薛菊仙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令市立医院赔偿薛菊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68900.65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待法院对重新鉴定申请做出审核后再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5日，薛菊仙因“突发头痛、呕吐3小时余”入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月18日行脑血管造影术，9月19日行动脉瘤夹闭术，9月20日行右侧标准大骨瓣减压术，9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后交通动脉瘤、右侧大面积脑梗死、肺部感染。薛菊仙住院计25天，根据住院费用清单产生医疗费143803.37元。2018年10月10日至12月14日薛菊仙入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孟州民生医院），产生医疗费33330.37元。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薛菊仙入孟州市人民医院医疗，产生医疗费分别为9876.83元、12658.27元。庭审中，薛菊仙陈述，因其在老家有保险，故医疗费发票原件交至保险公司，进行了部分理赔；其现在老家孟州家中，由家人护理，偶尔去医院复查。2019年5月8日，焦作诚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委托，对薛菊仙伤残病情评定。该所于2019年5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菊仙病情伤残为1.右侧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2.右侧大面积脑梗死去骨瓣减压术后神志不清，植物状态，鼻饲。四肢肌张力增高，左上肢呈屈曲状，左下肢呈伸直状，右侧肢体有不自主运动。依薛菊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医学会对市立医院对薛菊仙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与薛菊仙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中载明：诊治过程中，医方诊断明确，手术治疗有指征，手术方案得当，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常规，无医疗过错；动脉瘤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脑梗塞是常见并发症，可能与颅内血管痉挛、手术中对脑组织牵拉、手术前麻醉诱导过程中可能出现一过性低血压导致脑灌注不足等因素有关，患者预后不佳的根本原因是术后并发大片脑梗，并非医方诊疗不当引起；医方向患方告知存在缺陷，未就选择介入手术或开颅手术签署书面文书，医疗文献的记载有误，如2018年9月18日9：20术前讨论记载与事实不符等，医方诊疗过程中的缺陷与患者目前不良后果无因果关系。专家意见：市立医院对患者薛菊仙的诊疗行为无医疗过错。薛菊仙支付了本次鉴定费用1700元。市立医院对该医疗损害鉴定书不持异议。薛菊仙对上述医疗损害鉴定书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主要理由如下：一、南通市医学会不具有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部分鉴定专家存在应当回避情形而未回避。三、鉴定书对患方提出的诸多观点未有任何提及，遗漏了医方诸多过错。1.对患方提出的医方术后观察、处置、抢救不力未有任何提及，更未做任何分析说明，遗漏了医方在术后护理方面的过错；2.对患方提出的医方术前检查存在应发现而未发现“右侧颈总动脉轻度狭窄”、存在误诊、误判的问题未有任何提及；3.对9月18日脑血管造影术操作不规范的意见未有任何提及；4.对动脉瘤夹闭右侧后交通动脉不会引起严重缺血的判断无依据的意见未有任何提及。四、分析说明部分主要罗列了患者的治疗经过，分析过于简洁、表面和形式化，对薛菊仙方提出的诸多问题未做任何分析，只用寥寥数语将患者术后大面积脑梗的原因全部、笼统地归结为术后并发症，这一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有失公正。1.术前、连续数天患者自身状况不错；2.手术并发症并不能合理解释三大动脉次全闭塞、大面积脑梗；3.未考虑医方术后护理不当；4.未考虑医方术前检查应发现而未发现“右侧颈总动脉轻度狭窄”的过错。五、鉴定书认为医方对患方告知上的缺陷与患者损害后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合理。庭审中，薛菊仙陈述，其于2020年3月中旬申请重新鉴定时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上进行了查询，查询不到南通市医学会的信息。针对上述异议，南通市医学会复函如下：1.关于南通市医学会鉴定资格问题。2019年因我办受理案件多，导致鉴定时间过长，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将我会临时停止委托鉴定备选资格，要求在全部完成超长期未结案件后再重新加入委托鉴定备选资格。贵院关于“薛菊仙与苏州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委托鉴定时间在2019年11月1日之前，属于亟需完成的积案，故不存在鉴定资格问题。2.关于鉴定程序中专家回避问题。该案件中医疗损害鉴定专家组的专业组成和专家人数和专家产生方式均听取医患双方意见，并签字确认。医患双方最终以随机抽取的方式产生神经外科专家2位、脑血管介入专业专家1位、法医学专家2位，共5位专家组成专家组；在随机抽取前书面告知医患双方专家库中所有相关专业专家的基本信息，履行了医患申请回避的程序。在鉴定现场，有专家提出，给患者手术的会诊专家是知名专家，只是客观表述，不意味着本案鉴定专家与医方存在需法定回避的关系（经再次询问，鉴定专家亦否认与该会诊专家或医方有相关密切关系）。3.关于鉴定书分析说明的答复。根据病案资料及鉴定现场医患陈述、专家提问，患者2018年9月15日在有明显诱因下（和他人争吵）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医方予头颅CT、脑部CTA、全脑血管造影（DSA）以及术后复查头颅CT等，并根据家属要求请外院专家会诊手术（医方陈述），诊治过程医方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治疗有指征，手术方案得当，无医疗过错。术后患者病情变化（可见病程录、护理记录单及其他病历资料），诊断急性脑梗塞明确，行右侧标准大骨瓣减压术并给予相应治疗符合医疗原则，也无依据提示医方有延误抢救最佳时机的情形。根据病历资料，9月18日全脑血管造影术有指征，且无禁忌症并向患方告知风险，无血管造影术操作不规范的依据。如分析意见描述，动脉瘤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脑梗塞是常见并发症，可能与颅内血管痉挛、手术中对脑组织牵拉、手术前麻醉诱导过程中可能出现一过性低血压导致脑灌注不足等因素有关。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脑梗是患者个体疾病因素和是手术风险最终并发形成（并非每个患者必然发生，但有发生可能），并不是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差错导致。案件中医方告知缺陷（未就选择介入手术或开颅手术签署书面文书，但医患均认可并邀请相关专家）及病案书写问题客观存在，但对鉴定定性无实质影响。薛菊仙对上述南通市医学会的复函不予认可。2019年11月28日，经孟州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薛菊仙为肢体一级残疾。以上事实，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孟州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补偿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焦作诚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复函、残疾人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市立医院对薛菊仙的诊疗行为，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南通市医学会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医方无医疗过错，薛菊仙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南通市医学会亦予以了复函说明，薛菊仙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其关于护理不当的抗辩意见亦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和复函予以采纳，薛菊仙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市立医院对薛菊仙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薛菊仙要求市立医院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薛菊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245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945元，由薛菊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南通市医学会就市立医院对薛菊仙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与薛菊仙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出具了南通医损鉴[2019]050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因南通市医学会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薛菊仙未提供反证推翻该鉴定书，故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暂停南通市医学会委托鉴定备选资格，而一审法院将本案委托南通市医学会鉴定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彼时南通市医学会尚不存在欠缺鉴定资格问题。另外，薛菊仙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专家具有回避事项，故其上诉主张部分鉴定专家应回避而未回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薛菊仙关于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薛菊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