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8164号原告：张娟，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广州企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艺泓路35、37号102。法定代表人：王智龙。被告：王智龙，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南雄市，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巫皇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映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娟诉被告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王智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河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530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王智龙在525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被告对原告宣称向其投资有高额回报，为此原告分多次将款项66500元转至被告鑫河公司名下帐户，其中52500元在被告王智龙作为被告鑫河公司唯一股东时转入，至今原告仅收到1000元左右返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要求返还全部款项，至今为止除了收到13440元还款之外其余两被告均不予返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鑫河公司辩称：原告是向鑫河公司购买产品，鑫河公司已经给原告交付了产品，没有交付的也已退还货款。现因鑫河公司经营地址变动及员工离职，故而发货记录已经无法找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实际向鑫河公司转账金额为28000元，原告的诉请金额应从28000元减去13440元。因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王智龙辩称：原告是向鑫河公司购买产品，鑫河公司已经给原告交付了产品，没有交付的也已退还货款。现因鑫河公司经营地址变动及员工离职，故而发货记录已经无法找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实际向鑫河公司转账金额为28000元，原告的诉请金额应从28000元减去13440元。因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原告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被告鑫河公司已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要求被告王智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况且原告每笔转账均是支付至被告鑫河公司账户中，且有退款的也是通过被告鑫河公司账户退还至原告账户，与被告王智龙无关联，两被告也不存在财产混同，被告王智龙不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告第二项诉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原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转款66500元；2、确认声明函（原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3、王秀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4、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王智龙于2017年11月24日之前为被告鑫河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的三性不认可，并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应不予采纳；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被告鑫河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鑫河公司向原告退还76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确认。被告王智龙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告与被告双方质证后，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鑫河公司转款38500元，其备注为张娟代王秀玲转服务代理费。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5日、11月26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鑫河公司各转款7000元，无备注信息。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鑫河公司转款1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66500元。被告鑫河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3月23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2256元及3384元，备注往来款。被告鑫河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3800元，备注“投资退款”；被告鑫河公司于同日及次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多名案外人（如向光友、高新鹏等）转款15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款项，备注均为“投资退款”。被告鑫河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3800元，备注“其他合法款项退货”；被告鑫河公司于同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多名案外人转款1500元至7300元不等的款项，备注均为“其他合法款项退货”，其中该些案外人（如向光友、高新鹏等）与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转款给案外人基本上为同一人。被告鑫河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薇转款1700元，备注“投资退款”；被告鑫河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浩转款10000元，备注“其他合法款项款”。原告提交的由王秀玲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确认声明函》，载明：本人王秀玲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23日通过张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人民币38500元服务代理费实为投资款，该投资款张娟已于2019年2月1日前分八次全额返还本人，现投入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人民币38500元投资款已与本人无关，本人与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特此声明。诉讼中，原告对于被告鑫河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的10月15日及2018年的11月14日收到2256元、3384元、3800元及3800元，合共13440元。被告鑫河公司确认上述转汇给原告的款项，但表示其只收到原告转款28000元，对其收到的38500元则认为该款项系原告备注其代王秀玲支付，原告既没有举证该款项转让通知了被告或该债权转让真实发生，也没有举证王秀玲先行支付该款项由原告代其去投资或购买产品。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作出以下补充陈述：1、被告的宣传投资项目是一个叫拆分的项目投资，原告本人对此也不是很理解，当时被告作出的承诺是投资之后原告获得最后收益应该是五倍，具体的项目实施是由被告操作。2、原告知道有投资项目之后便邀请其朋友王秀玲一起来投资，王秀玲要求原告以原告名义先帮其操作该投资，王秀玲从始至终没有与被告有过任何的联系的。在原告替王秀玲代付相关投资给被告之后，由于迟迟没有收到返款，王秀玲就提出退出投资。原告基于朋友关系跟王秀玲商定将钱退给王秀玲而之前代付的投资款属于原告。此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原告于2019年2月2日转款2万元给王秀玲）、支付宝及微信等方式转款给王秀玲，随后王秀玲出具了一份《确认声明函》。3、原告向被告转款备注“服务代理费”就是一个投资款，只是被告要求原告不能写投资款的，但实际上就是投资行为。4、每一份金融产品的价值49000元，个人的返点部分是2800元左右，在原告转款前可以先予以扣除返点部分金额；王秀玲出资38500元购买一份49000元的产品，原告基于其介绍王秀玲进行该项投资获得相应优惠可出资28000元购买一份49000元的产品，每人的个人返点部分是15750元；因此，原告以及原告代王秀玲的转款的金额98000元减去31500元（15750元×2），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金额为66500元。被告鑫河公司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作出以下补充陈述：1、原告与被告双方实际是买卖合同，被告为原告代买马来西亚的东革阿里产品；大概是7000元，500克，且被告已经给原告发货。2、被告鑫河公司与购货方只是属于购买指定商品并提供物流直供服务，所有服务及商品提供均已履行，由于是基于双方诚信的承诺，所以并无签订相关合同。3、关于退款出现备注“投资款”与“退货款”是相同的意思，两者都是属于购买方因对货品交易不满意而要求退货（全额退货或部分退货）；备注出现投资款字眼是因为经办人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导致。被告鑫河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属于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的主营项目类别，其包括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广播系统工程服务、物联网技术研究开发、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等，经营地址于2017年8月17日由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83号364房变更为现地址；在2017年9月21日，被告鑫河公司将其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同日由李杰变更为王智龙（亦为被告鑫河公司唯一股东）；在2017年11月24日，被告鑫河公司将其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220万元，股东由王智龙变更为广州云开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智龙；在2019年11月29日，被告鑫河公司更名为广州企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成员也由广州云开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智龙变更为广东云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智龙，主营项目类别由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变更为批发业。另查，原告因向两被告催讨还款未果后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14日、11月6日向被告王智龙、鑫河公司直接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诉讼中，本院基于本案案情曾发函至比如公安机关等部门调查相关情况，后经调查有关部门回复基于现有证据未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故未予立案处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辨意见及庭审内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还是投资关系，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属于何种性质；2、若被告鑫河公司需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被告王智龙是否须对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关于焦点一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两被告对此抗辩称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并非投资合同关系，但是原告与被告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相关合同或口头商议的凭证予以证实；现双方各执一词，也没有举证佐证各自主张或推翻对方的意见。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作出以下分析：第一，被告鑫河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市场主体，在其与原告的交易过程中，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也未形成任何有效凭证，则在产品型号、数量及金额等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为原告代购所谓的产品，显然不合常理，有违于市场交易惯例。其次，由被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表，可知被告鑫河公司在2018年10月24日至10月25日期间已转汇多笔“投资退款”的款项给包括原告在内多名人员，而对为何备注“投资退款”的问题，被告辩称系工作人员对公司业务不熟而导致的，这些转款均是退货款。就作为经营多年的市场主体而言，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显然不合常理，有违正常的公司财务操作规则，其也未就此抗辩意见补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有鉴于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及举证不足推翻原告的主张，且在被告鑫河公司的举证下更能佐证原告的陈述。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鑫河公司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且原告转汇给被告鑫河公司款项属于投资性质，被告鑫河公司转汇给原告的款项属于投资返款性质。同时，基于上述分析，双方形成投资模式：原告出资购买被告鑫河公司的投资产品，被告鑫河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定期返款给原告。第二，对于原告转汇给被告38500元的认定问题，就前述分析，无论原告是否代案外人王秀玲垫付该38500元给被告，该38500元都是由原告名下银行账户转汇给被告鑫河公司的款项，即使被告不认可王秀玲出具的《确认声明函》的证明效力，也无法推翻前述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这一事实；同时，该投资款最终的获益人或者说被告返利的对象是原告还是王秀玲，被告没有举证推翻原告的主张，现有证据亦没有反映出与原告陈述相反的事实。因此，本院确定原告转汇给被告38500元仍属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投资款，并认定在原告向被告鑫河公司支付了66500元投资款后原告只收到由被告鑫河公司支付的返款13440元，被告鑫河公司尚欠53060元未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虽然原告未能举证具体约定被告何时支付返款，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交易习惯被告理应在一定合理期限内定期返款，但直至原告提起诉讼并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之后，被告除了返还13440元再无支付过其他任何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鑫河公司支付尚欠款项53060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该投资所产生的利润，原告未就此进行主张，属于原告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前所述，被告鑫河公司应依约及时返款给原告，现被告在合理期限之后仍未支付，原告可依法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即使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但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已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且主张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只是利息起算应以送达被告鑫河公司诉讼材料之次日（即2020年11月7日）为始较为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并完善计息标准的表述。关于焦点二的问题。在2017年9月21日至11月24日期间，被告鑫河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被告王智龙为被告鑫河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根据该法律规定主张被告王智龙在此期间对被告鑫河公司所负返款债务的52500元承担赔付责任，两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须举证证实两者之间财产资金、债权债务、账本账册、收益盈利等方面存在区别，并不混同，而被告鑫河公司除了提供2018年10月15日至12月2日银行流水之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智龙之间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且现有证据也没有反映出两者存在不混同的事实，故现没有力证推翻原告的主张，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而经庭审内容反映出被告鑫河公司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只收取原告转汇的38500元，并非5250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鑫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广州企智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娟返还款项53060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30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二、被告王智龙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款项本金38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167元，由原告负担296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