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1民初859号 原告：郑少飞，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郑萍萍，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徽州西路13号（特林商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Q452P7P。 法定代表人：凌云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婷，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许国中，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新安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8516800249。 负责人：查未未，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筑，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慈来金，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光，歙县富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都金莲，女，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成财（都金莲儿子），务农，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政，歙县富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郑少飞、郑萍萍与被告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林公司）、许国中，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慈来金、都金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少飞、郑萍萍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元华，被告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跃庭，被告许国中，第三人慈来金及委托代理人程瑞光、第三人都金莲的委托代理人慈成财、吴云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少飞、郑萍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008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00800元），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两原告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爱特林公司系歙县雄村镇雄村田里标段山林枯死树处理的中标单位，慈来全受雇于该公司从事枯死树处理，2019年11月23日13时许，在歙县雄村镇雄村田里标段山林给枯死树做网罩处理工作过程中，慈来全被山路边枯树砸中致伤。事发后慈来全被送往歙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1月25日4时许抢救无效死亡。歙县公安局郑村派出所接警处理，经勘验和调查取证，明确慈来全系被枯死树打到头部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爱特林公司为慈来全办理了人身意外保险，事发后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已在第一时间到场调查核实。慈来全死亡后的丧葬事宜由慈来全的弟弟等人办理，两原告未垫付医疗费、丧葬费。 慈来全受雇于被告爱特林公司从事工作，在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人身伤害而死亡，作为雇主的被告爱特林公司应对慈来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爱特林公司已在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为慈来全办理人身意外保险，为节约司法资源考虑，将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列为第三人一并诉讼处理。 两原告母亲郑冬霞2001年12月24日与慈来全登记结婚，后两原告、郑冬霞及慈来全共同生活，双方已形成继父子、继父女关系，郑冬霞于2019年10月29日与慈来全协议离婚，两原告作为继子女，依法享有诉讼的主体资格。慈来金提供的由郑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确定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经诉讼已不再履行。 爱特林公司辩称：一、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公司已将雄村镇119、145、156三个小班枯死松树清理除治项目发包给许国中实施。死者慈来全系许国中雇佣的工人，与本公司没有雇佣关系。二、两原告对死者慈来全未尽任何扶养、赡养义务，具有严重遗弃慈来全的行为，对慈来全因死亡产生赔偿费用，不享有任何权利。慈来全离婚后回老家与嫂嫂都金莲一家共同生活。慈来全受伤送县医院抢救后，两原告得知虽赶到医院，但慈来全已进重症监护室，两原告并未像正常子女一样，心情急切主动留在医院密切关注慈来全病情变化，只是呆一会儿便离去，看不出子女对父亲应有情意。而本公司负责人凌云华、许国中、慈来全弟弟慈来金等人都主动留在医院，时刻关注慈来全的病情变化。慈来全经抢救无效，需要亲人做后事准备，慈成财（都金莲儿子）打电话给从事服装经营的郑萍萍委托帮忙买衣服，郑萍萍以没有空为由拒绝。慈来全遗体火化时，郑少飞以上班为由没有到场，郑萍萍虽到场，但没有一会儿就离开，饭都没有吃。慈来全的后事全部由慈成财等人负责料理，墓碑上也没有按传统风俗刻写两原告姓名。上述事实反映出了两原告对慈来全根本没有父子女情意。因慈来全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如归两原告，与中华民族的“百善孝为先”传统美德不符。四、因慈来全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归慈来金等人享有，更加符合普通老百姓心理和期望，许国中代表本公司与慈来金、慈成财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许国中在两原告起诉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诉讼中，未经本公司同意，私自认可该人民调解协议不再履行，损害本公司合法利益。五、本公司虽然不想责怪慈来全，但慈来全上山干活路上，没有注意路边树上枯树枝存在安全隐患，没有注意身边危险，对自己损伤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本公司认为，公司将项目发包给了许国中，慈来全是帮许国中做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许国中，请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爱特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许国中辩称：慈来全是在我处干活。出事后，大家一起赶到医院，当时医院里有慈成财、慈来金、凌云华、许国中等人，慈来全病危，我们就电话通知郑萍萍请她为慈来全购买衣服用于后事，郑萍萍答复没空。早上4点我们赶到医院替慈来全穿了衣服后，便将其送往殡仪馆。许国中认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爱特林公司，许国中也是打工，工资分摊，超过保险公司赔偿数额的赔偿责任由许国中和爱特林公司共同承担。 人寿保险歙县公司述称：同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60万元。 慈来金述称：事发后，慈来金接到慈成财电话，从太平赶来歙县，慈来金打了很多电话给郑萍萍让她到医院，慈来全死了之后我们又打电话，叫郑萍萍帮慈来全买衣服，她说她没空，衣服也是我们自己买的。慈来全送到殡仪馆后，她也没去，安葬时郑萍萍去了一下，没吃饭就走了。慈来金认为，慈来金与慈来全是亲兄弟，慈来全12岁时其母已死亡，其后随都金莲共同生活达二十多年。2001年12月24日与两原告的母亲郑冬霞结婚。慈来全于2019年10月29日和郑冬霞离婚后无处可去时，两原告对其继父慈来全不管不问，未作任何生活安排，连住处都没有着落，更谈不上尽赡养义务。这时作为亲弟弟的慈来金就将慈来全接回家中共同生活，形成了紧密关系，且找了份砍树的工作。2019年12月26日意外事故发生后，两原告对受伤住院的继父没有护理，对继父死亡后事也没料理安葬，故两原告不应具有继承资格。综上，请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都金莲述称：慈来全未成年时因其母亲去世，其父亲慈老八（1988年死亡）1976年中风瘫痪不能自理，之后，慈来全、慈来金、慈老八均由都金莲扶养，直到慈来全成家，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两原告在慈来全受伤住院以及死亡后，不闻不问，遗弃慈来全，两原告对慈来全的赔偿金没有分配权，该死亡赔偿金应由与死者共同紧密生活的近亲属享有。请求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歙县富堨镇仁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郑少飞的退伍军人档案与慈来全和郑冬霞的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慈来全的婚姻与婚后生活状况，本院对以上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枯死松树清理除治项目合同书》证明爱特林公司已将雄村片的枯死松树清理除治承包给许国中完成，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歙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录、医疗费发票、收条，证明慈来全治疗情况、爱特林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155.16元和已预付死亡赔偿金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11月27日许村镇箬岭村村委会出具二份证明、2020年4月7日出具的一份证明、2019年12月20日黄山区耿城镇沟村村委会证明、都金莲与慈来全的户口本，证明死者慈来全家庭情况和居住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歙县郑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确认不再履行，其效力本院不再审查。爱特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许国中所作的询问笔录是许国中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慈来全、慈成财与许国中之间是承揽关系，应以本案查明事实为准。郑萍萍与方慈（慈来金女儿）微信截图中郑萍萍对慈来全的称呼为“你大伯”的说法，并不能达到否定双方关系的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墓碑由慈慈（即方慈）、慈成财落款，不能否定两原告与慈来全之间继子女关系，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合议庭认证的情况，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2日，爱特林公司与许国中签订《枯死松树清理除治项目合同书》将爱特林公司承包的歙县雄村镇部分枯死松树清理除治项目转包给许国中实施。慈来全受许国中雇佣和慈成财一起负责清理枯树枝，给砍伐后的枯死松树桩作网罩处理工作。2019年12月23日13时许，慈来全与慈成财在上山途中，走到雄村航步里田组“杨坞”山头时，慈来全被掉落的枯树枝砸中头部。事故发生后，慈来全被送往歙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5日4时许，因重度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治疗期间，爱特林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155.16元，2019年11月26日，慈成财和慈来金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许国中关于慈来全意外死亡赔偿金预付五万元整”。该款系爱特林公司以许国中的名义支付用于安葬慈来全。2019年11月26日，许国中与慈来金、慈成财三方就赔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23日下午，慈来金的哥哥慈来全（死者）在许国中承包雄村片的松木枯死树防疫清理作业中，不慎受到意外伤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慈来全于11月24日死亡。因死者慈来全系孤身一人，现其弟弟慈来金、侄子慈成财要求许国中承担一切赔偿损失，经歙县郑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各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许国中一次性补偿慈来金、慈成财因抢救慈来全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死亡抚慰金、丧葬费等一切费用共计60万元（因许国中已给慈来全购买了意外保险，该补偿款待保险公司理赔以后，如不足部分由许国中在7日内一次性足额补足）。”2020年2月27日，两原告对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2020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20）皖1021民初10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为：慈来金、慈成财、许国中于2019年11月26日在歙县郑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歙郑调字（2019）02号人民调解协议不再履行，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另行协商。 另，爱特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森林病虫害测报、防治；护林防火；林木采伐等，该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合同号：2019341021818400010546。慈来全在公司的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内。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60万元，医疗保险金额为5万元，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 另查明，慈来全生前家庭关系为：慈来全（1965年12月30日出生）与慈来金系亲兄弟，其母宋金竹于1978年去世，父亲慈老八1976年中风卧床至1988年去世，慈来全母亲去世后，慈来全主要由其嫂嫂都金莲（都金莲丈夫慈来发，1976年死亡）照料，并随其共同生活至成家。户口曾登记在都金莲名下。2001年12月24日，慈来全与郑冬霞结婚，并至郑冬霞处（歙县富堨镇仁里村西川组）居住生活。婚前郑冬霞已生育两原告，均随郑冬霞生活，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慈来全与两原告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2019年10月29日，慈来全和郑冬霞离婚，离婚后慈来全随弟弟慈来金到黄山区生活，2019年11月17日至歙县与慈成财一起做清理树枝的工作。慈来全事故后及住院治疗期间主要由慈来金、慈成财、许国中和爱特林公司负责人凌云华照看。慈来全的后事由慈来金和侄子慈成财操持办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慈来金表示慈来全的后事费用由其负责结算，慈成财表示同意。 对于慈来全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已经实际支出，按39518.5元标准计算，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共计840318.5元。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慈来全死亡的责任如何承担，二、赔偿款应当如何分配。 针对归纳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慈来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身亡，许国中应承担其死亡的赔偿责任。慈来全在爬山途中应尽到对环境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许国中应对本次事故承担80%责任，慈来全承担20%的责任。爱特林公司将枯死松树清理除治项目转包给许国中，应对许国中的相应资质进行审查，现许国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从业的相关资质，且许国中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爱特林公司与许国中对于慈来全死亡的损失即672254.8元（840318.5元×80%）承担连带责任。因丧葬费已实际支出，故爱特林公司与许国中仍需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640640元（800800元×80%）。 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填补损害是宗旨，故根据补偿原则，雇主为雇员购买团体意外险，雇员基于保险理赔可以冲抵雇主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意外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提供劳务者，但是当事人同意抵扣并未损害雇员利益，也无法律规定雇主不得间接受益，与保险法律规定不冲突。故而，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同意按照意外团体保险合同赔偿慈来金死亡赔偿金60万元，该款可以在许国中和爱特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中予以扣除。 二、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是遗产，不能继承，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分割遗产的规定进行分配。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按照与死者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扶助等因素适当分配。继父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对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慈来全与郑冬霞结婚共组家庭时，两原告尚年幼，慈来全作为继父抚养两原告至成年，双方形成抚养关系，虽然慈来全与郑冬霞已离婚，但已形成的抚养关系并不因离婚而自然解除，两原告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等同亲生子女，而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从法律规定所体现的立法精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道德风尚及公序良俗原则可知，子女不仅对父母应承担生养的义务，同时还有死葬的义务。两原告作为成年人，在父母离异后未妥善安排照顾父亲慈来全的居住生活，未能在经济、生活、精神上给予父亲慈来全足够的关心、照顾和慰藉。在父亲慈来全发生事故重伤后，两原告既未积极参与救治护理，亦未主动参与后事料理，甚至连慈来全临终所需衣物，继女郑萍萍亦推脱未购置，慈来全安葬时，继子郑少飞亦未到场。孝道人伦是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所表达的既是子女对父母的一种敬爱之情，更是每个人为人处世必须遵循的基本价值准则，它引领社会道德风尚和指引民众行为。两原告的上述行为实难表明已尽到生养死葬义务。故两原告虽具有请求赔偿的权利，但对于损失应适当少分。对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财产，按照具体情况，可以多于或少于继承人。参照以上规定，慈来全的母亲死后，慈来全尚未成年，其嫂嫂都金莲对其虽无抚养义务，但仍抚养其成年，并共同生活二十余年，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都金莲的行为应予以肯定和褒奖，为实现情理法的有机融合，弘扬和谐友善、孝老爱亲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金莲作为非法定继承人可以予以多分。慈来金在慈来全受伤后及时照顾，且与慈成财共同承担了慈来全后事的处理，尽到了一定的义务，可以适当分得赔偿款。因慈成财表示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慈来全的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的总额为640640元，许国中、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扣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应赔付的保险金额60万元，还需连带赔偿两原告及第三人慈来金和都金莲本次事故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40640元，具体分配份额如下：两原告共分60%、慈来金10%、都金莲30%，即两原告384384元（640640元×60%）、慈来金64064元（640640元×10%）、都金莲192192元（640640元×30%）。丧葬费已经实际支出，因慈来全的过错承担20%，即7903.7元，依照公平原则，应由获得赔偿款的各方按分配比例承担，即两原告承担4742.22元（7903.7元×60%）、慈来金承担790.37元（7903.7元×10%）、都金莲承担2371.11元（7903.7元×30%）。该7903.7元应由操办丧事的慈来金所有。爱特林公司给付的丧葬费5万元扣除31614.8元（39518.5元×80%），还剩余18385.2元，应由慈来金返还。爱特林公司垫付医疗费用愿自行理赔，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歙县支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国中、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郑少飞、郑萍萍及第三人慈来金和都金莲本次事故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4064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郑少飞、郑萍萍及第三人慈来金、都金莲本次事故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60万元。 三、本次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640640元的具体分配金额为：原告郑少飞和郑萍萍384384元、第三人慈来金64064元、第三人都金莲192192元。 四、原告郑少飞和郑萍萍承担慈来全的丧葬费4742.22元、第三人慈来金承担790.37元、第三人都金莲承担2371.11元；原告郑少飞和郑萍萍、第三人都金莲在收到赔偿款时，立即将应承担的丧葬费用支付给第三人慈来金。 五、第三人慈来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黄山爱特林农林有限公司18385.2元。 六、驳回原告郑少飞、郑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原告郑少飞、郑萍萍负担5370元，被告许国中、黄山市爱特林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10元，第三人慈来金负担650元，第三人都金莲负担1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印 人民陪审员  吴柳玉 人民陪审员  洪曙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文峰 书记员胡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