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9行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辉，男，汉族，1973年1月22日出生，住所地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赵海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滕庄子镇人民政府（原黄骅市滕庄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黄骅市滕庄子镇滕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孙文忠，镇长。 委托代理人姜涛，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宗方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如辉、黄骅市滕庄子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7月31日，黄骅市水务局对原告张如辉在黄骅市南排河与新石碑河之间留老人村段建造的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调查取证，并对养猪场现场进行勘验形成勘验笔录，当日作出并送达黄水改字〔2018〕第49号《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原告张如辉未经许可擅自在南排河建养猪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原告张如辉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原告张如辉逾期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被告滕庄子乡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向原告张如辉送达《断电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根据已向各养殖户送达的黄骅市水务局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黄骅市农业农村局资源环境管理告知单所载明的违法事实，为避免各养殖户违法成本的扩大，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自2019年4月30日起，限你处4日内清栏并自行拆除有关违法建筑。到期后我单位将对养殖片区内停止供电并对电力设施设备进行有序拆除，同时协调相关部门对未拆除的违法建筑进行集中拆除。原告张如辉逾期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2019年6月21日，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对案涉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拆除。原告张如辉对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滕庄子乡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如辉位于新石碑河与××老人××养猪场北边××猪舍、南边××排房屋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的主要河段，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重要河段、湖泊，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的省界河道、湖泊以及国（边）界河道、湖泊，由流域管理机构和江河、湖泊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的划定依法实施管理。其他河道、湖泊，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的机构的划定依法实施管理。依据以上条款，黄骅市水务局具有河道管理的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黄骅市水利工程划界管理的规定》（黄政〔1992〕6号）第二条第2款第（3）项的规定：“……其护堤地管理范围：从堤脚丈量起，堤防内脚30米，堤防外脚30米，安全保护范围为外堤脚以外100米”。依据以上条款，本案中，原告张如辉涉案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被黄骅市水务局作出黄水改字〔2018〕第49号《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原告张如辉既未通过法定程序改变黄骅市水务局对原告张如辉涉案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认定，亦未向本院提供涉案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系合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证据，涉案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应认定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依法应予以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河道防汛和清障工作实行地方人民政府行政首长负责制。本案中，被告滕庄子乡政府依法具有对本区域内河道清障的行政职权。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向本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只能证实黄骅市水务局对涉案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执法情况，不能证实其参与对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强制拆除是配合黄骅市水务局对原告张如辉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进行纠正，而原告张如辉向本院提交的由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出具并盖有公章的《断电告知书》及强拆现场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滕庄子乡政府是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其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关于其参与对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强制拆除是配合黄骅市水务局对原告张如辉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进行纠正之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如辉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逾期未履行黄骅市水务局《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拆除义务，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强制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应是对黄骅市水务局限期拆除行为的强制执行行为，强制拆除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滕庄子乡政府未向本院提供其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程序方面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其强制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有关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原告张如辉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被黄骅市水务局作出黄水改字〔2018〕第49号《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不受法律保护，且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巳被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被告滕庄子乡政府强制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滕庄子乡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如辉位于新石碑河与××老人××养猪场北边××猪舍、南边××排房屋行为违法。 上诉人张如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中，张如辉的养猪场不是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而应视为合法建筑物（构筑物）。二、黄骅市水务局《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未经许可擅自在南排河建养猪厂”存在明显错误，黄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查询信息情况说明》，也充分证明张如辉的养猪场不影响南排河行洪排沥，滕庄子乡政府强制拆除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乡政府依据黄骅市水务局《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来进行强拆，该通知书明确“未经许可擅自在南排河建养猪厂”，但是被上诉人不仅强拆了靠近南排河的两排猪舍，同时还强拆了靠近新石碑河的南边一排房屋，其强拆南边一排房屋没有任何道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滕庄子乡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张如辉位于新石碑河与××老人××养猪场北边××猪舍、南边××排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包括实体违法和程序违法）。 上诉人黄骅市滕庄子镇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即黄骅市水务局才是涉案违建的拆除主体单位，上诉人在此次拆除过程中仅是协助单位，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强制拆除主体适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张如辉在二审审理中认可：张如辉的养猪场北边两排猪舍属于南排河河道及堤防管理范围内。 张如辉的起诉状记载其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滕庄子乡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如辉位于新石碑河与××老人××养猪场北边××猪舍、南边××排房屋行为违法。 在一、二审审理中，黄骅市滕庄子镇人民政府未提供黄骅市水务局针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是否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审理对象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张如辉所建设的涉案建筑物（构筑物）是否是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不属于本案的审理对象。原黄骅市滕庄子乡人民政府是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适格。原黄骅市滕庄子乡人民政府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程序方面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其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有关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因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已被拆除，本案应确认原黄骅市滕庄子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程序违法。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李艳华 审 判 员 苗萍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 伟 书 记 员 王丽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