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林（小名双林子，又名李长江），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华程度，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村民，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现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临时羁押至新疆和硕县看守所，2019年5月23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郧西县公安局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郧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锐，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光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鄂032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光林不服，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陈光林，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光林因与徐某6的婚约纠纷对徐某6的家人产生怨恨和报复心理，1995年冬，被告人陈光林与徐某6解除婚约关系后，双方为婚约彩礼问题经纸槽村委会调解无效，于1996年3月2日经郧西县观音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由徐某6退还给被告人陈光林彩礼500元并履行完毕。在双方解除婚约关系前，被告人陈光林曾对徐某6的家人扬言要将徐某6家人撂倒几个。1996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从郧西县观音镇回家途中路遇徐某3外出务工，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光林到徐某6的哥哥徐某3（独家院）家，采取拨门入室方式潜入徐某3的家中，在卧室与徐某3的妻子潘某发生争执后，用潘某家里的农用工具十字镐的铁器部分击打潘某的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潘某倒地后，被告人陈光林又继续用十字镐铁器部分朝徐某3的儿子徐某1（生于1988年11月13日，时年不到8岁）头部击打，致徐某1倒地后，又继续用十字镐铁器部分朝在床上的徐某3女儿徐某2（生于1992年7月29日，时年不到4岁）的头部进行击打。之后被告人逃离现场，于次日早晨到陈某家的窗户处对陈某说要远走，并将自家的钥匙丢进窗内。1996年4月5日下午1时许，三被害人被他人发现后即报警，并被人用板车于当日下午3时才送到郧西县观音卫生院抢救，后转院到郧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被害人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被害人徐某1入院时深度昏迷，病情证明显示：右颞骨呈粉碎性骨折，分离骨片有移位；病情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面部、颞部皮肤裂伤，右额骨陈旧性骨折。被害人潘某入院时右面部肿胀，见6㎝×4㎝的伤口深达骨质，右下颌粉碎性骨折，见4㎝×3㎝的伤口，胸部有6㎝×4㎝的淤血斑；病情诊断为：右侧下颌骨陈旧性骨折，头面部损伤，失血性休克。被害人徐某2入院时额面部大量血迹，双眼睑肿胀，右眼下外侧见2㎝×2㎝不规则皮下淤血斑，右颞部见两处1㎝×1㎝血痂疤痕；病情诊断为：脑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郧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偏重）。被告人陈光林潜逃新疆后篡改了出生日期，更名为李长江;于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接警和受立案材料、户籍证明、1996年4月8日至9日观音镇卫生院出具的徐某1病情证明书、徐某2病情证明书、潘某病情证明书各1份、郧西县观音镇司法所调解徐某6与陈光林婚约纠纷的记录1份、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表等书证；2、被害人潘某、徐某1、徐某2的陈述；3、证人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刘某、程某、章某、徐某7、韩某1、韩某2、陈某、王某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郧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及补充说明1份；6、视听资料；7、被告人陈光林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光林因对徐某6解除与自己的婚约关系不满曾扬言对徐某6家人报复，在双方的婚约纠纷经郧西县观音镇司法所解决后，趁徐某6的哥哥徐某3不在家之机，于案发当晚潜入被害人家中卧室，故意用农用十字镐的铁器部分，不计后果地击打三名被害人的头面部人体重要部位，未对已陷入现实紧迫危险的三被害人进行任何施救，放任三名被害人急需救助的危险发生，在被告人陈光林有救助义务，能救而不救助时，却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名被害人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因被告人陈光林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是仍然造成被害人徐某1重伤、潘某轻伤（偏重）、徐某2轻微伤（偏重）的后果。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林针对二名幼儿实施伤害并导致其中一人重伤，根据对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的观点，被告人陈光林以故意的主观态度去实施伤害三名被害人的行为，其不计后果的伤害行为，具有杀人的故意；在被告人伤害三名被害人之后，当三名被害人的生命面临现实紧迫地危险时，被告人有救助被害人的法定义务，被告人能救而选择逃离却不救助的行为，放任其行为给三名被害人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这一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光林到案后，三名被害人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光林与三名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也取得了三名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林虽然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对事实及其行为和性质的辩解，也不符合刑法关于认罪认罚的处理规定。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按照认罪认罚的规定处理。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观点，与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和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案发次日，郧西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即于1996年4月5日以郧西公（刑侦）刑立字（1996）第02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陈光林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又于2001年7月25日在网上（案件编号：A4203220001996040032）对被告人陈光林继续追逃，又于2006年2月8日作出西公刑拘（2006）022号拘留证，决定对陈光林采取强制措施，直至2019年5月17日将被告人陈光林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光林作案后潜逃到新疆，并改名换姓以逃避刑事追究；被告人陈光林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逃避处罚的，依法不受追诉时效限制。故本案对被告人陈光林的追诉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光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上诉人陈光林上诉称：1、上诉人1996年4月4日去徐家华家是找徐某6讨要说法，并没有预谋要杀害徐某6家人，且没有携带凶器去现场；上诉人当时喝酒后一时糊涂，才犯下错误动手打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意识；事实证明，上诉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所以，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2、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并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应从轻处罚。3、上诉人认罪认罚，应当按照两高三部关于认罪认罚的规定，给予从宽量刑幅度。上诉人陈光林的辩护人周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光林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客观上也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上诉人陈光林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原判认定罪名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陈光林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林因与徐某6婚约纠纷（已被司法所调解解决）而产生怨恨，曾扬言对徐某6家人进行报复；上诉人陈光林在1996年4月4日晚饮酒后，趁徐家华外出做木工不在家，于当晚22时许通过拨门的方式潜入被害人家中卧室，故意用农用十字镐的铁器部分，不计后果地击打三名被害人（一成年人、二儿童）的头面部人体重要部位，导致被害人徐某1右颞骨呈粉碎性骨折，重型颅脑损伤，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导致被害人潘某右下颌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偏重）的严重后果。且上诉人陈光林连夜潜逃外地，未对已陷入现实紧迫危险的三被害人进行任何施救，放任三名被害人急需救助的危险发生，陈光林有救助义务，能救而不救助，上诉人陈光林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有剥夺三名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农用十字镐的铁器部分，不计后果地击打三名被害人头面部人体重要部位的行为，后因三名被害人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而未得逞；但是仍然造成被害人徐某1重伤、潘某轻伤（偏重）、徐某2轻微伤（偏重）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原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光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光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陈光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对司法机关的认定意见一直未表示接受，其对事实及其行为的辩解，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上诉人陈光林辩护人提出陈光林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