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球，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3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4***********133E。负责人：梁凤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镇赤岗小学（原东莞市虎门第二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组织机构代码为73215875-1。负责人：麦金海。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坤正，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炜裕，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惠球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教育局、东莞市虎门镇赤岗小学（原东莞市虎门第二中学）（以下简称赤岗小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惠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吴惠球与东莞市教育局于1987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存在人事关系；3.判决撤销东莞市教育局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第201702003号《辞退证明书》；4.判决确认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对吴惠球的辞退行为违法。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是否存在旷工的事实。旷工才是辞退的原因。东莞市教育局辞退吴惠球，并非因为人事关系存在瑕疵，而是因为旷工，但一审判决自始自终都没有要求东莞市教育局及赤岗小学提交任何关于旷工的证据。且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调查旷工的事实。《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上清楚记载“辞退理由：因吴惠球旷工长达23年，所以给予辞退”，而吴惠球简历处则记载“1994.9-至今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而东莞市教育局称人事管理存在漏洞，一审并没有对此调查，直接认定没有违法辞退，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东莞市教育局及赤岗小学从未通知过吴惠球上班，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有通知过吴惠球上班。二、关于人事关系的调出，东莞市教育局及赤岗小学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东莞市教育局及赤岗小学没有证据证明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经迁出，东莞市教育局作为一个政府部门，有专门的人事管理机构，应当对人事档案严格管理。《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原件都没有找到，盖章流程尚未完善，东莞市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赤岗小学是吴惠球的人事直接管理人，即便调出单位已经同意，但调入单位的镇或处级主管部门集体讨论仍未讨论通过，即虎门镇人民政府尚未盖章，说明调出手续仍未完成，吴惠球的人事关系仍在教育线。针对吴惠球提供的全部证据，东莞市教育局的回应方式都是“人事管理漏洞”，无法让人信服。吴惠球作为申请人工资调改至2006年，这是人事管理漏洞，东莞市教育局2003年为吴惠球申报中学二级教师，这也是人事管理漏洞，东莞市教育局截止2017年才把吴惠球的人事档案找出来，还是人事管理漏洞，这能说得过去吗？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事关系存续时间，与事实存在矛盾。一审认为存在人事关系时间段为1987年至1999年11月22日，1999年11月23日至2017年8月21日不存在人事关系。如果是这样，为何东莞市教育局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了辞退。如果人事关系不存在，辞退的基础在哪里，如果人事关系不存在，旷工的基础又在哪里。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辩称，一、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于1999年11月23日已不存在人事关系。1999年11月18日，吴惠球以其本人不熟悉教育工作，为方便以后工作开展为由，向组织申请将人事关系从太平一中调动到虎门镇工贸总公司，1999年11月23日，相关部门同意吴惠球的调动申请，即吴惠球的人事关系从当日转至虎门镇工贸总公司，《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证明已经调出单位、调入单位以及主管部门同意。且吴惠球在劳动仲裁中提及在虎门镇工贸总公司转制完毕后向虎门镇副镇长要求回到教育线，但没有得到批准。若主管部门虎门镇政府没有批准吴惠球调出原单位，则应批准吴惠球回到教育线。可见，吴惠球已于1999年11月23日调出教育系统。二、东莞市教育局辞退吴惠球的行为不违法。东莞市教育局之所以作出考核和辞退，是由于人事管理部门不知道吴惠球的人事档案已调动至虎门镇工贸总公司，但已批准调出的人事档案未被取走并不影响吴惠球与东莞市教育局人事关系解除的事实。且在劳动仲裁时，吴惠球确认未在赤岗小学上过班，未与东莞市教育局建立劳动关系，吴惠球在虎门镇工贸总公司改制停业时，就已擅自离岗，并在外从事商业活动，该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为证。三、吴惠球企图利用人事档案管理上的瑕疵，要求恢复与东莞市教育局的人事关系，一旦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将衍生一系列有关福利待遇的问题，同时也令吴惠球在其自身的投机行为中获利。虎门镇工贸总公司在2005年注销，而吴惠球在2004年5月20日成立了东莞市虎门金彩体育用品店经营至今，若吴惠球与东莞市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想回到赤岗小学上班，理应在虎门镇工贸总公司注销后就提出仲裁申请。吴惠球在年龄超过50岁后才提起仲裁主张双方存在人事关系，明显是为了获得事业单位的退休福利待遇。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莞市教育局、虎门二中对吴惠球作出的辞退行为有效；2.确认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自1999年12月起不存在人事关系；3.吴惠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职务：吴惠球于1987年7月从惠阳师专数学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原太平一中（即现在的虎门二中）。1987年8月至1990年5月期间，吴惠球被借出至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体委工作，人事关系仍保留在原太平一中。1990年6月至1993年1月期间，吴惠球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旅游开发公司工作。1993年2月开始，吴惠球再次被借出至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总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二、实际用工主体：双方均确认工贸总公司于1998年开始改制。吴惠球提出如下主张：1.在工贸总公司改制期间总经理要求其负责改制相关文件及物业产权转移过户的手续，故吴惠球一直工作至2002年3月左右工贸总公司正式改制完毕。2.2002年3月工贸总公司通知吴惠球改制完成后，吴惠球随即向原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副镇长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回到教育线工作，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教育办（以下简称虎门教育办）于2009年左右要求吴惠球填写自动离职申请表，吴惠球没有答应并于隔天再次提交要求回到教育线工作的申请书，虎门教育办对此也没有答复，虎门教育办最终于2018年8月6日告知吴惠球已被辞退。3.吴惠球到工贸总公司工作属于人事关系的合法借出，且在1993年至2005年期间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仍对吴惠球进行考核，故吴惠球的人事关系仍是教育编制。吴惠球为此提供申请书、个人简历、情况说明、辞退证明书、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虎门镇中小学借出人员登记表、工作人员工资改革套改审批表、中学数学二级教师资格证书佐证。其中，(1).辞退证明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市教育局决定辞退吴惠球同志，辞退从2017年8月21日算起；(2).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显示辞退理由为因吴惠球旷工长达23年，所以给予辞退，单位意见处有虎门二中及虎门教育办同意辞退的意见并加盖各自的公章，主管部门意见处有市教育局同意辞退的意见并加盖市教育局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3).虎门镇中小学借出人员登记表记载原太平一中同意将吴惠球借出至工贸总公司工作，并有原太平一中、工贸总公司以及文教办公室的盖章和同意意见；(4).工作人员工资改革套改审批表显示吴惠球1993年至2005年期间的考核结果均为合格，其上有虎门二中、虎门教育办、市教育局、广东省东莞市人事局的盖章确认；(5).中学数学二级教师资格证书显示吴惠球于2003年12月29日获得中学数学二级教师资格。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确认辞退证明书、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的真实性，但以吴惠球单方制作为由对申请书、个人简历、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并提出如下主张：1.吴惠球从未在虎门二中工作过，也未领取过虎门二中的任何劳动报酬；2.吴惠球已于1999年11月18日向原太平一中申请调动至工贸总公司工作，根据《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显示，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于1999年11月23日从原太平一中调入工贸总公司。其中，个人调动申请书（复印件）、《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复印件）系在工贸总公司的档案中找到的，因调动时人事管理系统和人事管理制度不完善，工贸总公司并未派人到教育部门领取吴惠球的人事档案，故吴惠球的人事档案在同意调动后仍一直存在于教育部门，而负责考核的工作人员与负责档案管理的工作人员不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故审核人员一直对其进行考核；3.2015年东莞市政府需清退在编不在岗的人员，故所有行政部门均依据当时的要求统一出具该种格式的辞退证明书，辞退证明书仅是形式上的确认，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吴惠球与虎门二中存在人事关系的依据。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为此提供由吴惠球本人书写的个人调动申请书（复印件）、《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复印件）佐证。其中，1.落款日期为1999年11月18日的个人调动申请书显示吴惠球以其一直被借用到其他单位工作、不熟悉教育工作为由向原太平一中申请调动至工交线工作，其上载有原太平一中同意调出安排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也有虎门教育办情况属实、同意调出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填报日期为1999年11月18日的《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显示吴惠球以长期借用为由申请人事关系调整，调出单位一栏有原太平一中同意调出安排的意见，主管部门有虎门教育办同意调出的意见，调入单位有工贸总公司及工交办同意调入工贸总公司的意见，各自的意见上均盖有各单位的公章。吴惠球确认1987年其被分配至原太平一中后，原太平一中向其发放了1-2年左右的劳动报酬，后在借出至其他单位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各借出单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吴惠球并称其填写了个人调动申请书及《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后已经上交，但因主管部门不同意，调动手续没有完成，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告知吴惠球原件均已用碎纸机碎掉，故吴惠球认为其人事关系一直在虎门二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惠球与何主体存在人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吴惠球主张个人调动申请书及《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的原件因主管部门不同意调动故已由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用碎纸机碎掉，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虽然个人调动申请书及《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但吴惠球本人已确认其曾填写过上述证据并上交主管部门，结合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关于个人调动申请书及《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系于工贸总公司的档案中发现的主张以及《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已有调出单位、调入单位以及主管部门盖章同意的事实，在吴惠球未能证明该调动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于1999年11月23日从原太平一中调至工贸总公司。再次，关于吴惠球的人事档案为何在调动后仍存放于教育部门以及为何仍一直对其进行考核，一审法院认为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已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结合吴惠球在1993年后由工贸总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在工贸总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在不知道吴惠球的人事档案已调动至工贸总公司的情况下仍对吴惠球所作出的考核、吴惠球获得教师资格以及市教育局于2017年8月21日对吴惠球作出辞退证明书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人事关系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在人事管理上存在漏洞，但并不能否认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于1999年11月23日从原太平一中调至工贸总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惠球于1987年至1999年11月22日期间与市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此后双方的人事关系因吴惠球调动至工贸总公司而解除，并认定市教育局并未违法辞退吴惠球。至于是否撤销市教育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辞退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作出辞退证明书属于市教育局所作出的管理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三、吴惠球的仲裁请求：1.撤销市教育局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第201702003号《辞退证明书》；2.认定市教育局违法辞退吴惠球；3.确认吴惠球与市教育局之间1987年至2017年8月期间存在人事关系。四、仲裁结果：1.市教育局、虎门二中对吴惠球的辞退行为违法；2.撤销市教育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第201702003号《辞退证明书》；3.确认吴惠球与市教育局于1987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存在人事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于1987年至1999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人事关系,1999年11月23日至2017年8月21日不存在人事关系；二、确认东莞市教育局没有违法辞退吴惠球；三、驳回东莞市虎门第二中学、东莞市教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虎门第二中学及东莞市教育局共同负担（已预交）。二审中，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提交《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拟证明吴惠球从未以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为组织单位进行过参保，且自1999年起，吴惠球也没有在虎门工贸总公司参保。吴惠球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其认为案涉《虎门镇中小学借出人员登记表》备注栏明确记载“从借出之日起该员工资、福利、生活补贴和奖金等一切由借用单位负责供给”，故吴惠球返回赤岗小学之前，包括保险都由借出单位负责，这也是为何吴惠球没有在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单位参保的理由所在；而从1999年开始，工贸总公司已停止为所有员工缴纳社保。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的最后一栏“镇（区）或处级主管部门集体谈论意见”处为空白状，无公章、负责人签名和落款时间。吴惠球据此主张其调动手续没有完成，东莞市教育局、赤岗小学则主张东莞市虎门镇工交办公室作为调入单位的主管部门已在该表上盖章，只不过是盖错了位置，盖在了“调入单位集体讨论意见”一栏，吴惠球的调动手续已完成。另，吴惠球于2004年5月开设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金彩体育用品店，该店于2017年12月28日已注销。吴惠球自1994年7月至1998年12月由虎门工贸总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自2005年12月至2020年1月以个人形式参加社会保险。东莞市教育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批复，同意虎门镇教育办公室将虎门二中改办为小学，变更后学校名称为东莞市虎门镇赤岗小学。以上事实，有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东莞市虎门金彩体育用品店工商登记信息、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关于同意虎门第二中学改办为小学的批复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为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之间因辞退所发生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人事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吴惠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吴惠球与东莞市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如何认定；2.东莞市教育局辞退吴惠球是否合法，《辞退证明书》是否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吴惠球与东莞市教育局对于双方在1999年11月23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存在争议。经查，案涉《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个人调动申请书》均为复印件，且《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调入单位的“镇（区）或处级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意见”一栏为空白状。吴惠球虽确认该两份证据曾真实存在，但否认已完成调动手续，结合吴惠球的人事档案一直存放于东莞市教育局的事实，吴惠球是否已于1999年11月23日完成人事调动手续，仍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吴惠球于2003年12月29日获得由东莞市人事局颁发的中学数学二级教师资格证；案涉《工作人员工资改革套改审批表》显示，赤岗小学（原虎门二中）自1993年至2005年均对吴惠球进行考核，考核结果均为合格，并于2007年为吴惠球办理工资套改审批手续；东莞市教育局于2017年8月21日向吴惠球出具的《辞退证明书》载明“辞退从2017年8月21日算起”。若吴惠球真如东莞市教育局所言已于1999年11月23日调出至虎门镇工贸总公司，则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不在教育系统，理应不能获取二级教师资格，东莞市教育局亦无需对吴惠球进行年度考核和工资套改，更无需对吴惠球作出辞退决定。东莞市教育局作出的以上人事管理行为，与其主张吴惠球人事关系已调出的意见相矛盾，故仅凭《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个人调动申请书》并不足以证明吴惠球的人事关系已调出至虎门镇工贸总公司。再次，从《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内容可以反映出，东莞市教育局作出辞退吴惠球的行为，实质上是对双方存在人事关系的认可，亦是对吴惠球长期在编不在岗进行清退的行为。《辞退证明书》乃是向吴惠球本人发出，与吴惠球本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东莞市教育局主张《辞退证明书》是内部管理补充手续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辞退证明书》上明确载明“辞退从2017年8月21日算起”，故本院认定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于1987年7月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人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吴惠球主张其在虎门镇工贸总公司改制之后，曾向虎门镇宣传科教办公室提交《要求调回教育线工作的申请书》但未有回复，但该主张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惠球又主张其曾向时任虎门镇副镇长以及原虎门二中校长提交过申请书，该主张亦遭到东莞市教育局以及赤岗小学的否认，退一步来讲，即使吴惠球的该主张属实，但其向个别自然人表达自己的意见并不等同于其已向学校、教育主管部门提出过申请。吴惠球自1987年7月入职东莞市教育局后，随即被借出到其他单位工作，从未在学校任教，其离开虎门镇工贸总公司后，并未返回到教师岗位，而是自行开设个体工商户谋生，期间吴惠球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学校、教育主管部门提出安排工作申请，吴惠球作为一名在编人员，并未提供过任何与编制性质相符的劳动，其行为符合《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可以辞退的条件。东莞市教育局对吴惠球作出辞退的行为，亦符合《广东省中小学教职员编制标准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九）项规定的“清理各种形式占用的中小学教职员编制。任何部门和单位一律不得以任何理由占用或变相占用中小学教职员编制”的精神。其次，赤岗小学（原虎门二中）填写了《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退审批表》对吴惠球予以辞退，并经虎门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东莞市教育局审批同意，并向吴惠球送达了《辞退证明书》，该程序符合《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五条中关于辞退人员的程序规定，合法有效。故东莞市教育局的辞退行为符合相关规定，应予维持。吴惠球主张东莞市教育局的辞退行为违法，请求撤销《辞退证明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辞退证明书》不予处理的做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惠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确认东莞市教育局与吴惠球于1987年7月至2017年8月21日存在人事关系；四、驳回东莞市教育局、东莞市虎门镇赤岗小学（原东莞市虎门第二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惠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