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福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超才，男，汉族，1992年4月21日生，住广西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丽华，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女，汉族，1983年8月7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纶高，男，汉族，1949年8月13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021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好，女，汉族，1950年7月12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卓华，男，汉族，2006年6月10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法定代理人：王维，女，汉族，1983年8月7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熙雯，女，汉族，2013年11月10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法定代理人：王维，女，汉族，1983年8月7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4队。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海，男，汉族，1977年11月10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福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商贸城机械配件批发市场南排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宾，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吴某1，男，汉族，1983年5月1日生，住广西宾阳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负责人：江旭，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容县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10号、11号、12号商铺。负责人：梁承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2501-2508）。负责人：马昌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楼一、二楼。负责人：殷燕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云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云浮市云安区**********。负责人；黄汝华。上诉人广西宾阳县福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宾运输公司）、谭超才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冯纶高、李桂好、冯卓华、冯熙雯（以下简称王维等五人）、卢文海以及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福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鑫运输公司）、吴某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容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塘厦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云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谭超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丽华，被上诉人王维及王维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原审被告福鑫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文海、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福宾运输公司无需向王维等五人支付55333.3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维等五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挂车是指由汽车牵引而本身无动力驱动装置的车辆，特点是本身无动力，独立承载，依靠其他车辆牵引行驶的车辆。半挂的牵引动力是车头，而半挂本身并无任何的驱动力，所以车头才是造成事故的主因，作为半挂车的所有人，福宾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贡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福宾运输公司没有为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也无法为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福宾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判决福宾运输公司支付55333.33元给王维等五人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谭超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卢文海对谭超才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维等五人、卢文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王维等五人的户口性质应当以《户口本》记载的农业户口为准，故事故中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为：1.丧葬费：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0008.65元；4.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6.车辆损坏价值38169元；7.拖车费350元；8.车辆物价评估费1920元。以上损失共计668765.49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卢文海应当与谭超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文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可见，卢文海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卢文海应当与谭超才承担连带赔偿。一审判决认为卢文海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谭超才承担，免除卢文海的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补充意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描述在该高速路上“前方因交通受阻依次停车等候通行”，“交通受阻”的原因被忽略，对此并没有作出说明。在该交通事故案的处理过程中，民警收集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所有前方车辆“停车”的合法性及“正当性”，同时不能证明受害人冯见然驾驶的粤H*****小型普通客车停车时开启了尾部双闪危险警示灯。本案中，冯见然驾驶的客车停车未开启双闪危险警示灯、未放置警示标志牌，与刘土旺驾驶的车车距太近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不可忽视的因素，冯见然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粤W*****轻型普通货车、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桂M*****小型轿车、H*****4小型轿车、桂K*****1小型厢式货车无正当理由停车，客观上阻挡了路面的正常通行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在事故中也应负次要责任。上述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吴志旺驾驶的货车行车记录仪的录像，不能排除先发生杨水文驾驶的半挂牵引车追尾撞击韦料驾驶的小型轿车，然后导致紧随其后的刘土旺驾驶的车、冯见然驾驶的客车、桂A*****牵引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来不及刹车二次追尾的可能性。3.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加上其他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如卢文海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或次要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额已足够赔付王维等五人的损失，谭超才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文海负事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在查清事故中各方责任的基础上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维等五人辩称，一、王维等五人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高府办函【2013】27号《高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撤销金渡镇榄塘等15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金渡镇榄塘等1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证明了受害人冯见然所在的西头村委会已经被撤销，同时设立了西头居委会。另根据《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显示，金渡镇西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围。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二、卢文海是谭超才雇请的员工，事发时正在执行雇佣工作，应当由雇主谭超才承担。但谭超才提出卢文海也应承担责任，对王维等五人有利，故不反对。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时不应将主车和挂车进行分割，应该视为一体，在挂车没有投保的情况下在主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吴某1作为福宾运输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应当对福宾运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福鑫运输公司述称，一、本案中所涉及的桂A*****牵引车和桂A7133挂车属不同的所有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此次交通追尾事故，根据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交警并没有分别认定桂A*****牵引车和桂A7133挂车在事故中责任的主次问题。二、桂A*****是牵引车，是没有载货能力的，只有桂A7133挂才有载货能力。卢文海是受雇于福宾运输公司执行运输任务，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因。三、根据交警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对事故的深度调查，调查组出的报告《广昆高速“5.24”交通事故深度调查报告书》阐述驾驶人卢文海采取了制动措施但并不能及时停。桂A*****前方第三辆车是一部带有挂车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而挂A*****车还能造成前方6部车辆相继连续追尾，可见由于惯性撞击力度之大。单独依靠仅仅只有8.4吨并采取了制动措施的挂A*****车，无论如何是不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撞击力度的，将近五倍重量的、重达40吨的后车桂A7133挂巨大的惯性推向了我方桂A*****车，迫使我方车辆桂A*****追撞前方车辆，才是造成多车连续追尾相撞的最大原因。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造成本次多车连续追尾相撞严重后果。四、《广昆高速“5.24”交通事故深度调查报告书》第三大项的结论显示，福宾运输公司和福鑫运输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都存在未落实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车辆和驾驶员的管理不到位、并且都受到了运输管理部门勒令整改。由此可见，福宾运输公司和福鑫运输公司在这次事故中都有一定过错。五、（交通事故车辆检测报告书2019524-0号）证明了桂A*****牵引车经检测是合格的。而检测报告书只证明检测过桂A7133挂车，没有检测报告证明桂A7133挂车检测也合格。桂A*****车事故时卢文海已经采取了制动措施，但车辆不能立即停止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由于桂A7133挂车性能不良造成。桂A7133挂车车货重量达40吨，桂A*****仅重8.4吨，桂A7133挂车对本次事故构成更严重的过错，将近五倍于挂A*****车，故福宾运输公司于理于法都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福鑫运输公司负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六、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这一规定不以当事人有意思联络为必要，只要实施的加害行为相互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引致发生了一个损害结果，就构成了共同侵权，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因福宾运输公司桂A7133挂车在本次事故中由于惯性过大，导致制动不能立即停止的原因迫使我方车辆桂A*****，追撞前车而发生多车连续追尾，这才是造成此次事故惨重的主要原因。故桂A7133挂车应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桂A*****负次要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福宾运输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理的。况且挂车是可以购买商业第三者保险的。在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福宾运输公司对受害方负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福鑫运输公司负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并判令福宾运输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第九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补充：因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够详细真实，没有具体判定主车和挂车还有前面六部车辆具体责任，应该按照我方车辆前面有六部车而不是五部车，因有挂车和牵引车，故事故认定书不够详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述称，一、桂A*****车辆在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同意在合法合理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为七车事故，受害人冯见然为粤H*****车上驾驶员，事故车辆粤W*****号、粤ZCP34港、桂K*****、桂M*****粤H*****五车在事故中无责，以上五车也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王维等五人的损失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造成冯见然、刘土旺2人死亡，7车损坏，粤W及粤ZCP34港车上的货物损坏，因此请求法院在保险限额内预留其他三者车的相应份额。四、根据保险条款和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冯见然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92元、车辆损失费38169元，无异议；2.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27250元；4.误工费认可1728.74元；5、交通费3500元、诉前查封保函费1000元、车辆物价评估费1920元，不予认可。6.诉讼费不应由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部述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请求驳回福宾运输公司、谭超才的请求。另外，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部已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赔偿款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已在履行期内履行了赔偿义务。被上诉人卢文海、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王维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王维等五人损失共计1469488.5元，其中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卢文海、福鑫运输公司、福宾运输公司按全责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彬对福宾运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5时13分许，卢文海驾驶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广昆高速公路广西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1KM+1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在主车道上因交通受阻停车等候通行由冯见然驾驶的粤H*****车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继续推着粤H*****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方因交通受阻依次停车等候通行的：刘土旺驾驶的粤W*****轻型普通货车、杨水文驾驶的粤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韦料驾驶的桂M*****小型轿车、谢琴意驾驶的粤H*****小型轿车造成上述车辆接连相撞；粤W*****轻型普通货车、粤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挤压过程中车身再与因通行受阻停车在超车道上等候通行由吴志胜驾驶的桂K*****重型厢式货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粤H*****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冯见然死亡、粤W*****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刘土旺死亡，肇事7车损坏，粤W*****轻型普通货车及粤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货物损坏的一般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卢文海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在事故发生路段驾驶车辆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近距离才发现前方向同车道因通行缓慢且间歇性停车的前方车辆，因采取制动刹车不及时导致追尾碰撞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及过错。冯见然、刘土旺、杨水文、韦料、谢琴意、吴志胜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前方道路交通通行受阻的情况下停车等候通行，属于正常交通行为，没有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卢文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见然、刘土旺、杨水文、韦料、谢琴意、吴志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8月6日，福鑫运输公司提出追加被告申请，认为卢文海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使用人为谭超才，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要求追加谭超才为本案被告，对本案交通事故侵权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福鑫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获准。2019年8月7日，福宾运输公司也提出了追加谭超才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另查明，事故车辆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福鑫运输公司为该车在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福宾运输公司，没有投保交强险。事故车辆粤W*****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刘土旺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粤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在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桂K*****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桂M*****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该车在平安财保东莞市塘厦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粤H*****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在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内。事故车辆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福鑫运输公司（甲方）与谭超才（乙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了《车辆管理服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车辆驾驶人由乙方自行雇请。乙方在运输经营中因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引起损坏赔偿或货物运输等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卢文海为谭超才雇请的人员，事故发生时，卢文海正在履行雇佣活动。事故发生后，福鑫运输公司垫付了50000元给王维等五人。受害人冯见然的父亲冯纶高（1949年8月13日生），母亲李桂好（1950年7月12日生），冯纶高与李桂好共生育了包括受害人冯见然在内三个儿子。冯见然生前与妻子即王维共生育了儿子冯卓华（2006年6月10日生），儿子冯熙雯（2013年11月10日生）。2013年6月19日，原高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高府办函【2013】27号文，撤销包括西头村委会在内的15个村民委员会，设立为1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事故发生后，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肇永评第20190630001号《关于粤H*****五菱牌LZW6441JY小型普通客车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该车价值为38169元。此外，一审法院依王维等五人的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1204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价值25万元范围内查封、扣押福鑫运输公司所有的号牌为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福宾运输公司所有的号牌为桂A713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各一辆。王维等五人为此支出申请费1770元。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亲属关系证明、陈十姑的工作证、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账单、居住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卢文海、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卢文海、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缺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其对王维等五人的诉求及证据均没有异议，且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维等五人的损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相应的赔偿款。1.丧葬费5328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1178506.05元。（1）受害人冯见然虽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但王维等五人提供的高府办函【2013】27号《高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撤销金渡镇榄塘等15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金渡镇榄塘等1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受害人冯见然所在的西头村委会已经被撤销，同时设立了西头居委会。故受害人冯见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冯见然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37186.05元。王维等五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需要受害人冯见然抚养的人及年限为：父亲冯纶高10年零3个月；母亲李桂好11年零2个月；儿子冯卓华5年；女儿冯熙雯12年零6个月。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扶养人即受害人冯见然的死亡赔偿款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其上述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该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冯纶高、李桂好各有三名扶养人，需冯见然负担的扶养费为9625元/年/人（28875元/年÷3）；冯卓华、冯熙雯各有二名扶养人，需要冯见然负担的扶养费为14437.5元/年（28875元/年÷2）；根据存在不同扶养年限的情况，相关生活费分不同时段计算如下：①从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的前5年，冯见然应负担冯纶高、李桂好、冯卓华、冯熙雯的生活费，即应负担4个被扶养人年生活费的总额为48125元（9625元/年/人×2人+14437.5元/年/人×2人），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8875元，因此，该年4个被扶养人年生活费只能在年总额28875元的范围内按比例分配。抚养费计算为：28857元／年÷12个月×60个月=144285元。②在第6年第1个月至第10年第3个月，只计冯纶高、李桂好、冯熙雯的生活费。该63个月的3名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为33687.5元（9625元/年/人×2人+14437.5元/年），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8875元，因此，该年3个被扶养人年生活费只能在年总额28875元的范围内按比例分配。计算为：28875元/年÷12个月×63个月=151593.75元。③在第10年第4个月至第11年第2个月即11个月，只计李桂好、冯熙雯的生活费没有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8875元，故李桂好的生活费计算为8822.92元（9625元/年×11个月）。冯熙雯的生活费计算为13234.38元（14437.5元/年×11个月）。④在第11年第3个月至第12年第6个月即16个月，只计算冯熙雯的生活费为19250元（14437.5元/年×16个月）.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37186.05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事故造成冯见然死亡，给王维等五人的精神带了沉重打击和痛苦，王维等五人诉请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参照处理丧葬事宜需要3人3天来计算。交通费600元，按照100元/单程，3人来回600元。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1068.34元。王维等五人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车辆损坏价值38169元，有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肇永评第201906300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拖车费35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车辆物价评估费192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诉请查封保函费1000元，该费用不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王维等五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7186.05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坏价值38169元，拖车费350元，车辆物价评估费1920元；以上损失共计1353902.89元。对王维等五人超出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责任的承担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王维等五人的损失先由肇事车辆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挂A713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福宾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11000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福宾运输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又由于该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故上述赔偿应平均分配，即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福宾运输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王维等五人；事故造成七车受损，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应平均分成六份，即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福宾运输公司分别赔偿333.33元给王维等五人。无责车辆包括刘土旺驾驶的粤W*****轻型普通货车、杨水文驾驶的粤ZCP34港重型半挂牵引车、韦料驾驶的桂M*****小型轿车、谢琴意驾驶的粤H*****小型轿车、吴志胜驾驶的桂K*****重型厢式货车，上述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分别为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上述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平均分配给两名受害人，即分别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元给王维等五人。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平均分成六份，故应赔偿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剩余赔偿不足部分1215652.88元（1353902.89元-55000元×2-5500元×5-333.33×2-16.67元×5）。卢文海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卢文海应当支付1215652.84元赔偿款，由于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同理该赔偿限额应平均分配给两名死者，故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应支付500000元赔偿款给各王维等五人，尚余715652.88元（1215652.88元-500000元）赔偿款,扣除福鑫运输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需赔偿665652.88元，由于卢文海是谭超才雇请的员工，事发时正在执行雇佣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卢文海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谭超才承担。另一方面，福鑫运司与谭超才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了《车辆管理服务合同书》，实际上属于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福鑫运输公司应对谭超才本案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此，王维等五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付。对王维等五人要求吴某1作告福宾运输公司的投资人承担责任的诉请，由于福宾运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具有法人性质，可以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主体，王维等五人没有举证证实自然人与公司财产出现混同现象而要求吴某1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卢文海、吴某1均无需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中王维等五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7186.05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坏价值38169元，拖车费350元，车辆物价评估费1920元；以上损失共计1353902.89元。二、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333.33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500000元，共计555333.33元给王维等五人。三、福宾运输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5333.33元给王维等五人。四、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6.67元，共计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五、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6.67元，共计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六、平安财保塘厦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6.67元，共计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七、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6.67元，共计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八、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5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6.67元，共计5516.67元给王维等五人。九、谭超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665652.88元给王维等五人。十、福鑫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九项谭超才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王维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9795元，由王维等五人负担1067元，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负担8582元，谭超才负担10146元。本院二审期间，谭超才提交了一个光盘，拟证明根据吴志胜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像不能排除先发生杨水文先追尾撞击韦料驾驶的汽车然后导致其后的汽车发生二次追尾的可能性。根据录像可以看到谢琴意和韦料驾驶的汽车停车没有开启双闪警示灯也没有在车距150米之外放置警示牌。根据两份行车记录仪录像可以看到前方车辆车与车之间的车距过小。王维等五人质证认为，吴志胜是该事故的当事人，其行车记录在交警查明事实作出认定之时已经作出了认定，不属于新证据。再者，吴志胜在事故中是处在连环相撞的最前方，其行车记录仪无法反映出后车碰撞的情况。福鑫运输公司提交了：1.《广昆高速“5.24”交通事故深度调查报告书》《关于商请对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及所属企业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的函》，拟证明福鑫运输公司及福宾运输公司在事故中都有一定的过错。谭超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对于事故深度调查报告中对于事故的描述、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异议，其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且本事故发生时卢文海是处于谭超才的控制之外，谭超才平时对司机是有安全教育的及不能疲劳驾驶的嘱托，其已经尽到了作为车主的责任。卢文海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该由他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王维等五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但对其证明内容应该是福宾运输公司、福鑫运输公司和谭超才均有过错责任；福宾运输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2.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测报告书，拟证明其半挂牵引车车辆是检测合格的，但是挂车在报告上没有说是合格的也没有说是不合格。福宾运输公司质证认为，桂A7133是新车，不可能不合格，不同意福鑫运输公司的意见；谭超才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王维等五人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已经作为交警责任认定的依据，因此认可该报告书的内容。其次，无论是前车还是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因视为一体，因此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福宾运输公司、谭超才的上诉意见，王维等五人的答辩意见以及福鑫运输公司、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部的陈述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否采信；2.受害人冯见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及卢文海与谭超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桂A7133半挂车应否购买交强险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否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专业性，证明力较高。交通事故认定书一旦作出，如果没有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司法机关一般应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谭超才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职能部门，其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推定为真实，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文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余事故车辆驾驶员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受害人冯见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及卢文海与谭超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受害人冯见然虽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但根据王维等五人一审期间提供的高府办函【2013】27号《高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撤销金渡镇榄塘等15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金渡镇榄塘等1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受害人冯见然所在的西头村委会已经被撤销，同时设立了西头居委会。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卢文海是谭超才雇请的员工，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的谭超才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由接受劳务的谭超才承担侵权责任正确，谭超才认为应由卢文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桂A7133半挂车应否购买交强险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桂A7133半挂车无需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牵引车AQ1733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福宾运输公司主张无需购买交强险和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应由福宾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即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由于该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由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赔偿55000元（110000元÷2）给王维等五人；又由于事故造成七车受损，由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赔偿333.33元（2000元÷6）给王维等五人。太平洋财保云安营销服务部、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塘厦支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容县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平均分配给两名受害人，即分别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元（11000元÷2）给王维等五人，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赔偿16.67元（100元÷6）给王维等五人。剩余赔偿不足部分1270986.21元（1353902.89元-55000元-333.33元-5500元×5-16.67元×5），由大地财保宾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内支付500000元（1000000元÷2）赔偿款给王维等五人，尚余770986.21元（1270986.21元-500000元）赔偿款,扣除福鑫运输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需赔偿720986.21元，由雇主谭超才承担。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福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谭超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9451号民事判决第三、十、十一项。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谭超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720986.21元给王维、冯纶高、李桂好、冯卓华、冯熙雯。四、广西宾阳县福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谭超才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维、冯纶高、李桂好、冯卓华、冯熙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9795元，由王维、冯纶高、李桂好、冯卓华、冯熙雯等五人负担106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负担8582元，谭超才负担10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1.04元（广西宾阳县福宾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1183元，谭超才已预交9598.04元），由谭超才负担10781.04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