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某，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冀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冀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与冀某签订的合同被解除的过错在冀某。李某与冀某签订协议之后李某按约定履行了各项义务，而冀某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并恶意毁坏涉案土地上李某投资部分的温室等山庄设施。2.李某与冀某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后冀某以案外人刘某起诉为由要求李某减免转让款100余万元，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来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补充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下签订的合法有效协议，冀某违反约定理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违背双方约定未让冀某承担责任且使冀某无偿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设施不当。3.2015年3月9日李某与冀某签订的理化草莓园山庄转让协议（该协议与一审判决中的两份协议是同一标的物）是双方签订的最初合同，案涉土地的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340万元。后因冀某迟迟未履行交付转让款的义务，所以双方在2017年4月11日根据冀某的要求将所有客观情况及冀某拒付理由全部记录在补充协议，且减免了转让款90万元及预留保证金20万元。但冀某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仍以同样理由拒付转让款，是恶意违约在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客观条件已形成，李某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转让标的。双方签订合同时因考虑到山庄的可得利益收入及设施的折旧，双方约定预付款80万元不予退还，一审判决李某返还首付转让款80万元不当。4.结合本案的证据，李某不存在违约情形，但一审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定李某存在违约情形错误。冀某辩称，1.因李某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冀某没有支付剩余转让款不应认定为违约。李某与案外人刘某间存在林地权属争议，至今未能解决，致使李某交付给冀某的标的发生变化，根据协议约定李某违约，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刘某土地纠纷问题有提及，但改变不了李某已经存在违约的事实。李某与冀某间的转让标的中存在2公顷左右的宜林地，宜林地是不允许从事种植、养殖和旅游开发的，另外在该宜林地上有转让标的中的大棚，大棚属于临时建筑，面临被有关部门行政处罚或铲除的风险，故大棚无法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李某应保证冀某在承包期内不受任何干扰，而宜林地及违法建筑大棚等问题对冀某产生了干扰，李某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冀某基于此行使抗辩权并且享有减少承包款等权利，故冀某没有支付承包款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根据冀某暂停支付转让款的行为认定冀某违约，也不能因此来认定合同应当解除。2.不应解除李某与冀某签订的转让承包协议。冀某暂停支付转让款并要求李某就宜林地及大棚等问题由双方协商减少合同价款的行为符合有关规定，属行使法定抗辩权的行为，本案尚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前必须付清全款，但因李某存在补充协议中未提及的其他违约行为，冀某有权暂停支付转让费。3.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结合本案情况，因李某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冀某暂停支付承包费具有一定的事实及理由。即便冀某暂停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仅是没有支付部分承包费，而不是全部承包费，且没有支付承包费的行为给李某造成仅是相当于银行利息的损失，属于轻微的违约行为，李某完全可以通过主张支付承包费的方式实现其合同目的，也可以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方式来弥补其损失，因此冀某的违约行为并没有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另外冀某暂停支付承包费具有一定的事实及理由，不是恶意违约，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从公平合同角度看，冀某已经投资近400万元，仅因暂停支付部分承包费就解除合同对冀某不公平，若解除合同将面临李某应当返还已支付的80万元承包费及冀某出资增设的设施设备等。综上，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约定解除的相关司法观点，故不应判定解除合同。冀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不予解除合同。事实与理由：1.《补充协议》中双方争议土地的范围仅限于东南角养鱼池范围，按林班线来确定，但林班线的具体位置相关部门一直未予明确，李某多次承诺，其与刘某的纠纷只是养鱼池位置，面积不大，基于李某的承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于被占面积不大，所以在补充协议中规定预留20万元作为解决上述土地争议的解决方案。补充协议并非是对原协议规定的交付土地出现任何争议作出的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后，冀某即按协议要求付款，但在最后一笔付款前，刘某起诉李某，明确提出2公顷土地争议，该2公顷土地位于山庄大门口，已实质改变了交付土地的权属和数量，远远超过了《补充协议》中所规定的争议土地范围。李某已构成实质违约，在此情形下冀某有权中止付款，待相关事项明确后，继续履行合同。现李某与刘某的土地权属争议仍未解决。（2017）年015号处罚书是对金学奎在林地上挖鱼池，破坏土地性质进行的处罚，不涉及到解决该土地的权属问题，因此不能认定金学奎履行了相关义务。综上，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李某交付的土地出现实质性的数量、位置变化，已超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范畴，李某构成实质性违约，冀某中止付款不应视为违约，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李某辩称，与刘某间的纠纷双方以20万元的赔偿数额协议完。补充协议第四条1500平方米的养鱼池问题（行政处罚问题），李某已解决完。因为存在这些纠纷所以李某让渡转让款90万元及20万元的赔偿款，并根据冀某的要求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荒地转让协议所有权是里化村村委会，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冀某对使用该土地上不受干扰的义务在里化村村委会，不是李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7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的解除事由已经成立，应视为合同解除日，并判令冀某向李某支付违约金25万元；2.依法判令冀某向李某返还涉案土地（土地四至：东至耕地边，西至大沟，南至李学成耕地，北至国有林地接界，面积约6.7公顷）及一切地上设施[（五个大棚、白酒3500斤、三座房子（两个砖瓦一个木制）、养鱼池一座（2729.32平方米）、深水泵四台、发电机一台、铲车一台、铁架子一座]并拆除冀某私自搭建的违建房（四个大棚、两个厂房、两座砖瓦房）及要求填平私自挖掘的三处养鱼池；3.诉讼费由冀某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5日，李某与冀某及里化村村委会签订《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欲转让的承包地四至为东至耕地边，西至大沟，南至李学成耕地，北至与国有林地接界，面积约6.7公顷;承包地内有农房、养鱼池;第二条:承包用途为种植、养殖旅游开发;第三条:承包期限为2015年3月9日至2060年12月30日;第四条:转让费用约定为340万元,冀某应一次性支付李某。”该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冀某未按约定支付李某费用，应承担合同承包金10%的违约金。”2017年4月11日，冀某迟迟不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李某与冀某针对承包地转让费用的支付期限问题，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费用乙方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给甲方;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给甲方;2017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给甲方，付清全部款项。第二条:乙方在2017年12月30日前必须付清全款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无偿收回乙方的一切投资及设施、承包转让的部分。”至今，李某仅收到冀某支付的转让款70万元，尚有170多万元冀某迟迟不予支付。因冀某迟延履行其支付转让费之债，致使不能实现承包地正常转让经营之合同目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李某现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07条、第114条作为我方请求权法律基础，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5日，李某作为甲方与冀某作为乙方及丙方珲春市英安镇里化村村委会签订《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约定:一、承包地状况：东至耕地边，西至大沟，南至李学成耕地，北至与国有林地接界，面积约6.7公顷。内有农房、养鱼池;其中关于农房，甲方保留所有权，乙方居住、使用。在该房屋依法征用时，乙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养鱼池由甲方一并转让给乙方。二、承包用途:种植、养殖旅游开发。三、承包期限:从2015年3月9日至2060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45年。四、转让费用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叁佰肆拾万元。五、甲方权利义务:1、权利:（1）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转让费;（2）与丙方一道监督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用途承包地。2、义务:（1）协助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治理、使用地;(2)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治理、生产及经营活动。在租赁期限内，如因承包范围出现土地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若致使乙方遭受经济损失，由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赔偿，甲方必须确保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受任何干扰。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权利:（1）在承包地上享有自主生产经营权、管理权，处置权和收益权;（2）承包地依法征用、占用，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赔偿。2、义务:（1）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依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3）乙方有权在其所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与合同约定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甲方及其甲方所在村不收取任何费用。（4）乙方有权在租赁期内所租赁的土地进行基本改造，对改造形成的资产如电网、水利设施等由乙方全部投入建设的，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享有处置权。七、丙方的权利义务:1、权利:（1）依据合同对乙方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2）维护承包地内本村蓄水、灌溉护坡等设施功能。2、义务:（1）合同履行期内，丙方保证乙方的承包使用权不受干扰，涉及村民纠纷由丙方负责解决;（2）乙方在承包期内，丙方对所属村民妨碍乙方承包行为予以制止、排除解决问题。(3）同意甲方在准守相关法律情况下，将从丙方处承包的合同第一款涉及地转包给乙方。八、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甲方费用，应承担合同承包金10%的违约金;2、甲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赔偿乙方损失同时，应支付承包金10%的违约金;3、丙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村民或他人干扰乙方的承包活动，村委会协助解决问题。4、甲方损害乙方承包资产、妨碍乙方正常作业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承包费总额20%的违约金。九、合同未尽事宜，三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执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和纠纷，协商不成，向承包地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附件清单》注明：“清单：1.土地合同；2.五个大棚（其中二号棚有裂缝，于今年十月三十一日前后给予修复）；3.白酒三千五百斤（目前在酒窖，窖藏）；4.三座房子（砖瓦房第一套90平方米，砖瓦房第二套80平方米，木质木屋一座65平方米）；5.养鱼池一座；6.深水泵四台；7.发电机一台；8.铲车一台；9.铁架子一座。2017年4月11日，甲方李某与乙方冀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费用乙方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给甲方;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给甲方;2017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给甲方，付清全部款项。第二条，乙方在2017年12月30日前必须付清全款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无偿收回乙方的一切投资及设施、承包转让的部分。第三条，关于甲方与刘玉江之间土地纠纷，按如下办理：1)如刘玉江在2017年起诉甲方，则乙方在支付给甲方的转让费用中扣留20万元人民币（此款应在第三次支付转让费时扣留），在甲方胜诉后，该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如甲方败诉，该款作为乙方损失，补偿给乙方。2)如刘玉江在2017年后起诉甲方，则甲方应积极应诉，如甲方败诉，则甲方赔偿乙方20万元人民币。3）该第三条是以林班线为准产生预计纠纷而拟订的条款，如纠纷涉及林班线并非以河为界，此第三条不生效。4）甲方与刘玉江之间纠纷系其他原因发生时，不涉及到乙方权益时，还扣留的20万元人民币。第四条，刘玉江土地纠纷（甲方养鱼池的东南角占有刘玉江部分承包地而发生的纠纷），甲方应与刘玉江积极协商并承担相关费用；协商不成，刘玉江坚持将鱼池恢复原样，争议土地有甲方负责恢复原样，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赔偿（赔偿额甲、乙双方届时商议）。第五条，甲方与徐寅德所签订合同复印件，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第六条，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除上述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纠纷之外的纠纷，均有乙方负责处理。第七条，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冲突的内容以此协议为准，双方签字后生效。签订上述《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至今，冀某已经付给李某人民币80万元。另查明：刘某与路强、珲春市英安镇里化村村民委员会、徐寅德、李某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里化村委会与徐寅德签订的合同、徐寅德与李某签订的荒地转让承包协议和李某与路强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部分无效（涉及到24林班中20和21小班的一部分，面积约2公顷）；2.判令路强将林地返还给刘某、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损失额暂定10万元；3.里化村委会、徐寅德、李某对路强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路强、珲春市英安镇里化村村民委员会、徐寅德、李某承担。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以刘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17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281号民事裁定，认为：刘某主张其他当事人侵犯其林权证中24林班的林地2公顷，当事人之间关于24林班与17林班的边界产生争议，而该争议的解决是审理是否存在侵权以及具体侵权面积的前提。林权边界争议，应由林权部门解决，珲春市林业局曾作出内容为“英安镇24林班、17林班之间林班界是以现地自然界线水系为准”的告知书，但其后又请示了吉林省林业厅委托有资质单位确认林班界，吉林省林业厅下发的吉林函[2017]264号文件中对刘某林权边界作出不同的认定，在林业部门没有对争议林班边界最终作出正式、明确的界定前，人民法院无法对本案进行审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刘某的起诉。一审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的起诉。珲春市林业局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了珲市林罚书字[2017]01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处罚事项及决定内容当事人金学奎已履行完毕。2019年7月2日，刘某向珲春市林业局递交书面申请书，请求珲春市林业局对有争议的24林班20小班、21小班进行确权。2019年7月30日，本院组织本案李某、冀某及其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争议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确认，由双方当事人对转让承包范围、交付当时的附属物、冀某在受让后的添附物，以及与刘某的争议地块进行了确认指界，并全程录音录像留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补充协议》中的刘玉江即指（2017）吉2404民初2256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中的原告刘某，金学奎与李某系合伙关系，冀某系路强的舅舅，路强帮冀某跑腿办事。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冀某及里化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尤其是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已经对李某与刘某之间纠纷处理情况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影响作出了进一步的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中既考虑了林班线的影响，也考虑了东南角养鱼池的影响，林业局作出了珲市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金学奎亦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在此种情况下冀某仍不支付剩余的大部分合同价款，李某请求解除《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主张应予支持，冀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请求调查争议土地权属性质的申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合同解除时间应为解除通知到达冀某之时，本院以冀某确切收到李某起诉状之日作为解除通知到达之日，根据卷宗记载，本院确定为2018年2月10日为解除通知到达冀某之日。合同解除与否与丙方里化村村委会并无利害关系，对里化村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并无影响，故里化村村委会并无必要参与本案诉讼。鉴于当事人双方均有违约之处，故李某要求冀某给付违约金及无偿收回全部附着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确认合同解除后，李某应当将已经收到的80万元转让款退还给冀某，冀某应当将依据《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及《合同附件清单》取得的土地及相应物品返还给李某，如有物品灭失则应折价予以相应补偿赔偿。确认合同解除之前的80万元转让款的利息与转让标的物的使用费相抵互不找差，关于冀某在签订《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之后增加的添附物，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某与被告冀某签订的《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于2018年2月10日解除；二、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已经收取的80万元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返还给冀某，冀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荒地转让承包协议书》中约6.7公顷土地（扣除珲市林罚书字[2017]01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1500平方米土地）及《合同附件清单》记载的物品返还给李某；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冀某负担。二审中李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5年3月9日李某与冀某签订的理化草莓园山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与冀某签订的标的山庄转让协议时间是2015年3月9日，转让价款为340万元，约定的违约金为10万元。截止2016年5月1日，冀某未支付剩余转让款330万元的情况下，10万元以违约金的形式不予退还。冀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晰，10万元作为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冀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二：（2018）吉2404民初27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年2月9日诉讼保全申请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且在李某申请保全后未采取保全措施放任冀某损害李某原有投资设施的行为。冀某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实质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二审中冀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现场照片5张，证明冀某为承包涉案土地投资建设设施、挖了三个鱼池，建设两套农用房、购买木耳种植设备等，共投资近400万，若解除合同将造成冀某重大损失，且李某无力补偿冀某，因此本案不宜解除合同。李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单方制作。2019年7月30日李某、冀某、刘某及法院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且全程录音录像，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珲春市林业局资源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英安镇里化村太平沟所建5个大棚在2003年林相图中位于17林班6小班地类为非林业用地，2015年我市以1984年林相图林地界限为基准，重新进行森林资源二类调查，5个大棚所在位置在2015年林相图中位于英安镇17林班8小班地类为其他宜林地。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才能依法解除合同。如果一方当事人只是部分违约或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能通过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使违约行为得以修补，应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李某基于冀某未支付转让款要求解除合同，结合本案案情，虽然冀某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李某支付转让价款中的大部分价款，但从鼓励交易、财产的有效利用及未支付转让价款的违约行为可通过提起诉讼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方式予以补救，经综合考量后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未达到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不应认定构成根本违约，故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现李某基于冀某未支付转让款要求解除合同，冀某抗辩其未能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是因为转让标的中存在宜林地，双方可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在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双方可通过诉讼方式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等。综上所述，冀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颖审判员 葛福祥审判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