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临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通达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景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省，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曼，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滨州市亿润装饰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开发区杜店街道办事处胡井村36号。负责人：杜爱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惠民天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临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亿润装饰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亿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及本案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的错误。1．本诉中，一审法院认定广饶工地的运费1083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首先，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应当由供货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双方约定明确，一审法院认为这是格式文本中的内容，而事实上该格式合同恰恰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在合同价格中特别备注“含滨州运费”，说明双方同意将运费转化为在货价内由买方负担完全错误，既违背了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备注处含滨州运费并不必然代表双方约定的价格就不包含广饶的运费。因此，无论是广饶工地还是滨州秦皇水岸工地的运费均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由供货方也就是被上诉人承担。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遵从双方约定，而不应当违背双方意志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分担，这样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其次，双方在进行价格协商时，就包含对于运费的考量，最终协商价格在包含运费的情况下亦比当时的市场价格要高，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额外承担运费极不合理。况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运费方面的证据，全系个人出具的收据，收据出具方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对其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其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加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全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随意性太大，属于证据审查和采信方面的错误。最后，在前边40多万元的货款支付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运费，上诉人也从未向其支付过运费，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持续向上诉人的广饶工地进行供货，这也能够表明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包含运费在内的，不需要再额外计算。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所谓的运费，致使上诉人高价购买了产品又额外支付了没有有效证据支持的运费，对上诉人极不公平。2．本诉中，一审判决秦皇水岸工地的装卸费用218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下车及下车费用由双方协商。一审法院仅凭该工地出库单上部分标注有装卸费就认为该部分装卸费由上诉人承担完全没有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出库单，只有一部分单据中标注有装卸费。该部分出库单中标注的“装卸费”字样与其他字样完全不同，很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且字体较其他字体较新，根本不是同一时间书写。最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后期添加的装卸费金额并没有加在最终的合计金额里，最终的合计金额仅是货款，不包含该装卸费。在上诉人提出上述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加任何审查直接全权采纳完全不合理。事实上，上述带有装卸字样的证据已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谈不上要求上诉人支付装卸费了。3．本诉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砂浆分量不足与事实情况相符，但是按照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供货量计算货物缺损的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已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砂浆分量不足，每袋为24公斤。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孔令省的证明仅能表明滨州秦皇水岸工地缺损的货物于2019年4月18日补齐，不能表明广饶工地缺损的货物也已补齐。因为孔令省仅是滨州秦皇水岸工地的负责人之一，其从未去过广饶工地，对广饶工地的情况并不了解，广饶公司的负责人是朱某，根据庭审过程中证人宋某和朱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孔令省也负责广饶工地，上诉人也不认可广饶工地的货款已补齐。因此最终缺损的货物数额应以广饶工地的全部供货以及秦皇水岸工地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供货作为考量计算范围。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之前向广饶工地的供货为271吨，再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4月18日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述两工地的供货量为265吨，共计536吨。按照被上诉人的包装重量，每1吨少40公斤，536吨的货品即减少21.44吨，扣减的货款数额应为17152元。在重量充足的情况下，上诉人尚欠货款为60000元，扣减上述17152元，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42848元。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交付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所供的货品每袋为24KG，与合同约定的每袋25KG的规格不符，而该规格不仅影响到最终供货的数额，最主要的是直接关系到产品本身的原料配比，进而直接影响到产品本身的性能、质量。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材料质量标准约定执行质量规范技术要求，所供货质量标准需符合国家要求。而被上诉人所供货品完全达不到施工现场的质量技术要求，最终导致墙体出现了大面积空鼓、墙皮脱落。上述问题出现后，上诉人通知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其产品本身存在问题，并稍微进行了改进，但是最终仍然出现了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了其所供货品只是适用于聚苯板的，而双方在合同签订前，施工现场的保温系统就已经确定了，且按照市场交易习惯，供货方供货前需要到现场了解保温系统，然后确定相应的砂浆规格进行供货。本案中，供货前被上诉人也确实到现场考察确认过，最终所供的货品无论是原料配比还是粘结拉伸强度都达不到现场施工质量规范要求。也就是上诉人在明知现场需求的情况下提供了完全不达标的产品，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并且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鉴定产品本身原料配比及粘结拉伸强度的鉴定申请，通过鉴定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被上诉人所供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拉伸强度等能否达到现场施工的要求。且为鉴定需要，上诉人诉前对被上诉人所供货品进行了取样公证，完全具备鉴定的前提条件。5．反诉中，一审认为公证处的取样程序不合法，不予认定为有效证据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公证文书明确记载是进行现场证据保全，保全的是工地返修的现状以及未返修部分、对被上诉人的供货剩余部分进行取样的过程，没有任何明文规定该过程需要通知对方参与。如果需要通知对方，这也完全失去了请第三方公证的意义。且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人民法院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公证部门取样的样品直接没有拆封进行考察，对于公证处所附的现场录像也没有当庭播放质证，仅凭被上诉人口述的一句取样程序不合法就完全否认了公证文书的效力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上述法律规定，经过公证的证据是证据王国里的“王中之王”。整个取样过程都有两名有资质的公证人员在场见证，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何来的取样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述证据已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下，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对被上诉人所供货品本身的原料配比、粘结拉伸强度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同时也申请对施工工地墙体大面积脱皮、空鼓的原因及返修所需的人工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认为上诉人反诉请求的成立建立在涉案砂浆存在质量问题，且返修施工与砂浆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申请人针对这两个问题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以取样程序不合法没有予以准许，剥夺了上诉人通过正常庭审程序进行鉴定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审查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亿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庭审查后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亚公司支付货款99405.6元；2.案件诉讼费由临亚公司承担。临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亿润公司赔偿临亚公司损失356346.9元（暂主张）；2.本诉及反诉的费用均由亿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临亚公司（甲方）与亿润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建筑用保温砂浆，分别为粘结砂浆、抹面砂浆，单价均为800元/吨，由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送至甲方指定现场，货物下车费用由双方协商，合同在产品价格中特别备注含滨州运费。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对账后甲方付清上月货款，乙方提交货款额的等额发票。乙方供货若因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亿润公司陆续向临亚公司施工的工地运送保温砂浆675吨，其中滨州秦皇水岸工地307吨，广饶工地368吨，临亚公司进行了接收，货款合计540000元，临亚公司已付款480000元，尚有部分货款未付，亿润公司开具了640520元的发票。在临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上，标注有“装卸费”或“卸车费”的数额共计2180元。经抽测，亿润公司的供货存在份量不足的情形，亿润公司进行了补货，2019年4月18日，临亚公司员工孔令省出具证明，亿润公司所供砂浆份量平均值24公斤，由亿润公司向两个工地共补砂浆6吨，货已全部补齐。亿润公司向广饶工地装货，共支付运费21660元。两个工地在施工中，滨州秦皇水岸项目，施工单位于2019年6月11日对临亚公司等三家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对外墙保温工程材料送检、复试及施工问题提出要求，2019年8月26日，监理单位对临亚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单，对14#楼东边墙体出现大面积空鼓，要求立即整改；广饶春风十里项目，2019年7月23日，监理单位对临亚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认为7、8、9#楼外墙质感漆、干挂石材存在问题，包括窗口四周细部处理不到位，大面墙空鼓脱壳等，要求整改。临亚公司组织人员对上述两工地进行了返修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亿润公司追要货款的本诉请求。亿润公司的供货已由临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经抽测，其货品重量不足，孔令省的证明是其平均值为24公斤（合同约定25公斤/袋），与临亚公司抽测时照片上显示的重量基本一致，而且2019年4月18日出具补齐货物的证明之后，2019年5月2日、4日、7日等的过磅照片显示，每袋重量仍不足，基于同一公司生产线包装的连贯性及数学上的概率原理，一审法院认可亿润公司向临亚公司供货的砂浆份量不足，每袋为24公斤。根据出库单上的供货数量，2019年4月18日以后，亿润公司共向两个工地供货265吨，按亿润公司的包装重量，每1吨少40公斤，265吨的货品即减少10.6吨。在重量充足的情况下，临亚公司尚欠货款60000元，扣减10.6吨的货款8480元(10.6吨×800元/吨)后，临亚公司应支付货款51520元。因临亚公司无法证明交付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其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减少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亿润公司与货款有关的其他诉求：1.装卸费，合同约定由双方协商确定，在秦皇水岸工地送料的出库单上，并不是全部标注有装卸费，标注有装卸费的数额共计2180元，表明对该部分装卸费协商由临亚公司负担，现亿润公司主张2100元，按其主张的数额支持。2.广饶工地运费，虽然合同约定由供货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但这是格式文本中的内容，在合同价格中特别备注“含滨州运费”，说明双方同意将运费转化在货价内由买方负担，故赴广饶的运费原则上应由临亚公司负担，考虑到合同约定价格仅包含滨州运费，滨州以外的运费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由双方协商，可参考装卸费的协商结果由双方分担，而且赴广饶的运费在滨州境内有重复的部分，完全由临亚公司承担也不公平，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各负担50%，临亚公司应支付10830元。3.税金，发票数额应当扎实开具，多开具的数额要求对方承担税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临亚公司也不承认多开具发票是出于其授意，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临亚公司共应向亿润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64450元。对于临亚公司要求赔偿返修损失的反诉请求。该请求的成立，需建立在亿润公司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且返修施工与砂浆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两方面条件同时都成立的基础上。前已述及，临亚公司的鉴定申请，其取样不能确定是亿润公司所供的货品，且申请鉴定的内容缺乏合同依据，在第一个条件，砂浆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上即无法通过鉴定加以认定，后续的鉴定申请也没有必要。临亚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两个工地的工作联系单和监理通知单均表明，两工地在施工中存在多处问题，墙面空鼓、脱壳只是问题的一部分，将全部的返修费用都列入因砂浆质量问题导致而要求赔偿亦不具有合理性。故对临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临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亿润公司货款等款项64450元；二、驳回亿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临亚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5元，减半收取1143元，由临亚公司负担741元，亿润公司负担4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46元，减半收取3323元，由临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令运费10830元及装卸费21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送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关于运费部分，诉讼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临亚公司作为甲方、亿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第一条1.3款甲乙双方协商材料价格表中备注部分手写“含滨州运费”，同时第二条2.3款约定“双方约定产品的交付方式，由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送至甲方指定现场，货物下车及下车费用由双方协商”。诉讼双方均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合同中关于运费承担的解释部分存在争议。对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应以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所表达的文义解释为基础，重点结合合同文本相关条款，通过体系解释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借助合同目的解释进行判断印证，同时还要以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等认定争议条款或者发生分歧的词句的准确含义，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冲突，确保公平合理的确定合同内容。本案中，从合同条款字义来看，“由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送至甲方指定现场”，表明运输范围为至甲方指定现场，运费的承担主体是乙方。关于争议部分运费的承担范围，如果仅仅将“含滨州运费”单纯的理解为材料价款中包含运费，则仅需书写“含运费”即可，结合本案亿润公司向临亚公司滨州市内的秦皇水岸工地及东营市的广饶工地两处工地供货的事实，应认定手写“含滨州运费”是对运费承担范围为滨州市内的界定。向广饶工地供货产生的运费，应分为在滨州市内产生的运费和东营市内产生的运费两部分，其中在滨州市内产生的运费应由亿润公司承担，在东营市内产生的运费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由诉讼双方协商承担。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诉讼双方各自承担50%，由上诉人承担10830元运费并无不妥。关于装卸费部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诉讼双方协商，在涉案出库单上，有的标注装卸费，有的没有标注，应当视为诉讼双方协商之后对装卸费用由谁承担进行的一种确认。标注有装卸费的数额共计2180元，表明对该部分装卸费协商由临亚公司负担，一审中亿润公司主张2100元，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一审判令运费10830元及装卸费2180由上诉人承担存在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对材料进场例行监测，在临亚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由滨州经济开发区建工材料试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涉案的产品检测项目合格。临亚公司公司申请对产品质量再次进行鉴定，但其取样不能确定为亿润公司所供的货物，产品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来认定。临亚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计算货物缺损的数额有误，主要理由为临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孔令省仅是滨州秦皇水岸工地负责人，不清楚广饶工地的情况，但是在孔令省出具的证明中“……因亿润公司所供秦皇水岸广饶工地……有亿润公司补货两个工地共计砂浆6吨，特此证明。（货已全部补齐）证明收货人：孔令省2019.4.18号”临亚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对该证明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该证明明确写明秦皇水岸工地和广饶工地，同时明确了补货的数量，故对临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临亚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上诉人山东临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