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239号原告：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CHOCHONGGEE，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丹，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怡，女，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斌，住同张怡。被告：邹斌，男，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芭公司)与被告张怡、邹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同日，张怡、邹斌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嘉、刘曼丹，被告张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邹斌到庭参加诉讼。张怡、邹斌以补充证据为由当庭撤回本案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怡、邹斌支付桑芭公司场地使用费176,719.84元；2.判令张怡、邹斌付桑芭公司水费5,300.78元、电费34,041.60元。事实和理由：张怡、邹斌系夫妻关系。桑芭公司承租上海市徐汇区陕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幢房屋的一层和二层，用于经营马来西亚菜餐厅。2018年12月28日，张怡、邹斌提出利用二层的场地(160平米)和桑芭公司合作经营，一层继续由桑芭公司经营马来西亚菜品，二层由张怡、邹斌独立经营北京菜品，均使用桑芭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各类许可证。在此背景下2018年12月28日，由邹斌出面与桑芭公司签署了《联营承包合同》，约定张怡、邹斌每月向桑芭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60,000元，运营期间的水费、电费由张怡、邹斌承担。但自2019年10月起，张怡、邹斌一直拖欠支付场地占用费，水费、电费亦是由桑芭公司垫付。鉴于其违约行为，2019年12月30日，桑芭公司向张怡、邹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因其违约行为，《联营承包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桑芭公司认为张怡、邹斌拖欠费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且因其行为造成了较大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张怡、邹斌共同辩称，不同意桑芭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拖欠房租的原因是由于桑芭公司与产权人上海尚家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家公司)的租赁合同将于2020年1月1日到期，而双方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1年2月20日，在桑芭公司无法保证获得租赁权的情况下，不得已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次、涉案房屋位于历史风貌保护区内，相关营业所需证照办理极为困难。因此涉案餐厅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营业所需证照均是借用桑芭公司。如果桑芭公司不提供上述证照，张怡、邹斌租赁该场地也无法实际经营，更不会签署涉案合同，所以在涉案合同中也对该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最后，由于合同中约定厨房是双方共用，后在履行过程中桑芭公司没有切实履行，导致张怡、邹斌再造了个厨房，因此场地使用费认可45,000元/月。虽然电表是有两个，但是桑芭公司有些设备是使用二楼的电表，而且二楼的餐厅3月份入场装修、5月份才正式营业，因此电费应当予以扣减。水表是只有一个，虽然双方约定一人一半，但是应该按照实际使用面积进行划分。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桑芭公司(甲方)与张怡(授权代表人：邹斌/乙方)签订《联营承包合同》，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上海市徐汇区陕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幢二层的联营场地(以下简称该场地)供乙方使用，该场地也称为乙方的专属区域；该场地位置为上海市徐汇区陕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幢二层，场地面积为160平方米，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测量过上述面积，同意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场地使用费，且双方同意不就上述面积与经其他部门、机构、组织或其他人士测量的任何算法的面积有出入而进行任何场地使用费的调整；甲方作为该场地的有权联营方与乙方建立场地合作关系；乙方声明其在签订本合同前已经现场视察过该场地，对该场地及现有设备设施状况充分了解并表示认可，并无任何异议，乙方同意该场地现状交付；乙方已充分了解该场地现状情况和政府有关乙方开办的经营场所相关规定，确认该场地符合承包目的，乙方承诺不得以无法办理营业证照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向甲方承诺，承包该场地仅限于自身经营使用，业态限于餐饮(含配套零售)，乙方应在对外营业前向甲方书面确认经营品牌，承包期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变更经营品牌；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政府有关部门取得所有必需的执照、批准或许可证用以证明其拥有合法的经营资格，甲方确保证照在承包期限内完全有效，并在规定的范围内经营，乙方必须确保在承包场所内的经营活动不得违反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法规、规定等，并不对甲方的商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否则，乙方将承担因其不当行为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因该场地的特殊性，乙方不可在该场地内注册公司，乙方在对外经营时统一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餐饮发票由甲方配合开具；该场地已经做好环评及消防，乙方不需要另行申请，但如因乙方的装修而产生额外的消防报批手续和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场地的承包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1年2月20日；该场地每月的场地使用费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1年2月20日60,000元，上述场地使用费不包括乙方使用该场地而发生的独立核算的水、电、非正常营业时间空调使用、燃气、通讯等一切其他费用；乙方在签订本合同7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其后乙方应于每期场地使用用费到期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的场地使用费；等等。2019年11月25日，张怡向桑芭公司、尚家公司发送《律师函》称，由于桑芭公司拒绝张怡使用厨房，为继续经营迫不得已投入资金加建厨房，因此造成不必要的支出。同时桑芭公司持续以秘密方式窃取张怡用电行为，也造成了巨大损失。此外桑芭公司与尚家公司在张怡不在场的情况下，协商确定由尚家公司与张怡直接建立租赁关系，同时将10万元押金转给尚家公司。张怡在得知上述情况后，一直要求尚家公司与其直接签订书面租赁，但尚家公司迟迟未能签订。基于上述事实，通知如下：1、请桑芭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3日内向张怡退还多收的原厨房面积对应的租金48,000元及加建厨房的费用160,000元；2、请桑芭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3日内向张怡支付其以秘密方式窃取张怡的用电费用；3、请尚家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3日内与张怡签署租赁合同，如未在上述期限内与张怡签署租赁合同的，由于尚家公司与桑芭公司的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12月底到期，张怡的承租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张怡要求行使不安抗辩权，即张怡将视尚家公司同意张怡使用10万元押金抵扣未支付租金，其余租金暂停支付，待尚家公司与张怡签署合同时另行支付押金与租金。2019年12月30日，桑芭公司向张怡、邹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张怡、邹斌拖欠场地使用费、水电费已超过30天，该行为已严重违反《联营承包合同》，故函告张怡、邹斌《联营承包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020年1月14日，张怡向桑芭公司发送《关于的回复》称，1、双方《联营承包合同》因桑芭公司合同到期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桑芭公司系根本违约方，请桑芭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日内将租赁场地打开并与张怡办理交接手续，若因桑芭公司原因导致无法交接，应由桑芭公司承担租赁场地占用的所有成本并承担物品损坏、变质、贬值等造成的一切损失；2、租赁场内无法搬离之物品、装修、装饰应保持完整，以便于双方确定为履行合同所投入的装修、装饰及物品的损失；3、请桑芭立即将张怡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予以退还，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月租金6倍的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对已付钱款进行了核对，对于保证金100,000元双方没有异议。对于场地使用费，其中441,866元双方没有异议；其中7,058元，桑芭公司认为是场地使用费，张怡、邹斌认为是电费。对于电费，双方均认可支付过1,455元。对于水费，双方均认可没有支付。张怡、邹斌主张其还支付了20,000元场地使用费，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另双方均认可，在该场地实际经营已于2020年1月1日结束。尚家公司出具水电费明细记载二楼的未付电费为35,486.6元(未扣减已支付的费用)；一、二楼未付水费为10,601.50元。桑芭公司与尚家公司结清所有款项并退租后，尚家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说明》，称张怡直接支付到尚家公司的款项为228,924元；以上收款尚家公司全部用于抵扣与桑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尚家公司不追究张怡的钱款，放弃主张张怡任何费用。本院另查明，张怡、邹斌系夫妻关系。涉案《联营承包合同》系由邹斌提供版本，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桑芭公司经营马来西亚菜品，张怡、邹斌经营北京菜品。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联营承包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手机短信截屏、水电费明细、收款回单、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尚家文化出具的说明、微信聊天截屏、律师函、照片、《关于的回复》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涉案合同名为《联营承包合同》，但张怡、邹斌认为涉案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本院需要先确定涉案合同的性质。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合同。但是纵观涉案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经营情况，双方既没有共同的经济目的，也没有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因此涉案合同不属于联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通常是指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房屋完好归还出租人的合同。而房屋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仅为有体物，合同目的也仅是承租房屋予以使用。但是本案中张怡、邹斌不仅需要使用房屋还需要共用厨房及设备，甚至需要桑芭公司提供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营业所需证照，其也表示如果桑芭公司不提供上述证照，则租赁该场地也无法实际经营，更不会签署涉案合同；合同亦在第二条“承包用途”条款中通过6条小项对此事进行了明确约定。可见涉案合同更多的是体现张怡、邹斌使用桑芭公司现有场地、设备、发票和资质进行自身北京菜品的经营，而不是单纯的租赁场地。因此涉案合同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通常是指企业根据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将企业全部或部分经营管理权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的合同。从合同第二条“承包用途”、第三条“承包期限和交付时间”、第六条“运营管理及其他”的条款内容及实际经营情况看，涉案合同更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性质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本院另需指出，现实中为了实现各种目的，确实存在名为“企业承包”实为“房屋租赁”的情况，但是这种所谓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条款约定上更着眼于房屋本身的占有和使用，发包人仅有提供房屋的义务，对于相应的设备、资质、税收、证照等问题是由承包人自行办理解决，发包人更多的是负有协助办理的义务，而没有直接提供的义务。在确定了合同性质的前提下，法院需要进一步确定合同的效力。张怡、邹斌与桑芭公司经营的菜品、品牌完全不同，在共用厨房的事宜发生矛盾后，张怡、邹斌又自行加建厨房。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经行政机关审核后，颁发相应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可是双方却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桑芭公司向张怡提供所有必须的证照，且张怡不可在该场地内注册公司，对外经营统一使用桑芭公司营业执照、餐饮发票，甚至约定不需要另行进行环评及消防。由此可见双方存在出借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餐饮发票，规避消防安全检查等违法行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妥善保管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消防救援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发票管理规定使用发票，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转借、转让、介绍他人转让发票、发票监制章和发票防伪专用品……”上述强制性规定的意义就是要保护国家相应的市场秩序、食品安全、消防安全、税收征缴等社会公共利益。而涉案合同内容既存在交易标的违法的情形(转让发票)也存在扰乱市场正常秩序的情形(借用证照、资质)甚至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规避消防安全检查)。涉案合同的相应条款应当然无效。而相应条款对合同整体效力的影响应以与合同其他内容的牵连程度作为判断标准，现根据在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相应无效条款是作为整份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是张怡、邹斌能够在该场所经营的前提条件也是促使双方签订合同的重要动机，故涉案《联营承包合同》理应无效。本院另需指出，合法合规的企业承包经营中，承包方多以发包方名义，运用发包方现有证照、资质、设备、场地，在发包方固有的经营事项内对外开展经营，即仅是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在此情况下便不涉及发包方营业执照交付、资质转让、发票转让等违法问题，若不涉及承包人本身需取得的特殊资质(如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则能够合法合规的进行经营。第二，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桑芭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由于张怡、邹斌实际占用该场所进行经营，应当支付实际占用该场所的使用费用及由其经营产生的水电费用，并对两者费用进行抵销。合同约定的场地使用费明显包含了使用证照、资质等的费用，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酌情调整为54,000元/月，故本院认定场地使用费为563,400元(10个月又13天)。关于水费、电费，尚家公司已经出具水电费明细，二楼电费为35,486.60元(未扣减已支付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水费是一、二楼统一计算，同时本院注意到双方的经营面积均为160平方米左右，因此本院认定水费双方各半负担，即二楼水费为5,300.75元；虽然张怡、邹斌主张其实际经营面积仅为100平方米(合同面积160平方米，60平方米是露台)应当按照实际经营面积分摊，但是张怡、邹斌既没有对此予以证明同时露台本身也是其餐厅实际经营的区域，因此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张怡、邹斌需向桑芭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563,400元、电费35,486.60元(未扣减已支付的费用)、水费5,300.75元与桑芭公司已经取得的财产进行抵销后，仍需支付桑芭公司支付53,808.35元。(邹斌虽对其中7,058元属于电费还是使用费用存在争议，但是本院予以一并抵销不影响最终结果)本院于2020年6月3日证据交换时，已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为避免判令单方支付出现不公平的结果，当时即要求双方当事人调整相应诉请并回去整理相应证据。但是直至2020年8月4日正式开庭时，张怡、邹斌仍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经法院再次释明，张怡、邹兵决定撤回反诉，待补充证据后就其损失另案起诉解决，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三、关于张怡、邹斌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张怡，签字代表人为邹斌，涉案餐馆亦是由夫妻共同经营，银行转账凭证可以反映张怡、邹斌均支付过部分使用费、电费等。因此能够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故应当由张怡、邹斌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怡、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53,808.35元；二、驳回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2,788元(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桑芭餐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16元、张怡、邹斌负担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龚 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