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初288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川健，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灿光，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陈灿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川健、被告陈灿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在英国、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在德国、法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5名和角色、套装排名第1名，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4频道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第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灿光答辩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在“拼多多”的网店，是个小商店，开设时间也不长，销售案涉著作权的商品销量只有几件，且目前也已下架案涉著作权的商品，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综合大量的案例看，原告要求其赔偿5万元，有利用知识产权惩罚性条款向商家敲诈之嫌。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也仅提供公证费发票，主张律师费用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也没有相应依据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1.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 2.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 3、在“拼多多”网络平台上的“花儿睡服饰”网店系被告开设，该网店销售的一款童装上使用了与《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的美术作品高度一致的卡通人物图案。 4、原告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用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原告认为，《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以及极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拼多多”网络平台上的“花儿睡服饰”网店销售案涉美术作品的儿童睡衣销量达到4487件，按每件15.8元计算，销售额达到70894.6元，被告的销售额即是原告损失数额的其中一个构成部分，再加上原告的固定证据的公证费500元和聘请律师必须要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综合考虑前述因素，请求被告赔偿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供《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2019中国授权金星奖等相关材料和（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758号《公证书》，以支持其主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其在“拼多多”的网店销售有近百种服装，《公证书》保全的网页显示的“4487件”销量是其近百种服装三年的总销量，案涉美术作品的服装，其只销售了几件。原告以此数量主张赔偿数额明显不当。而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也只有公证费500元有依据。原告主张经济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在我国大陆地区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较高的商业价值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经查验，被告在“拼多多”平台开设的“花儿睡服饰”网店销售的服装种类繁多，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保全网页中显示的“4487件”销量，只能证明被告在“拼多多”平台销售了“4487件”服装，不足以证明被告销售案涉美术作品的服饰达到“4487件”，原告主张被告在“拼多多”平台销售了案涉美术作品的服装达到4487件数量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案涉商品销售获利数额、原告的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全部合理开支费用，原告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经济损失金额为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原告已经独占许可授权依法取得《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及赔偿其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灿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美术作品，即停止销售案涉产品； 二、陈灿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负担945元，由陈灿光负担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人民陪审员  周林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七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一）】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