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1426号 原告：刘华国，男，生于1986年6月12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芳，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MA63WYEM77，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天星路276号2幢16号。 法定代表人：赵会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岷，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思安，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洪顺，男，生于1974年1月1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彭军，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贵顺，男，生于1979年10月19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华国与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盾公司）、龙洪顺、喻贵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岷，被告龙洪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被告喻贵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华国诉称：2019年6月23日，在犍为县河口沙石场，被告一承揽的修建河口沙石厂的大门，被告一承包给被告二、被告三。被告二、被告三雇佣原告前去维修，维修时原告栓了安全绳、带了安全头盔。原告在离地6米高的地方操作，操作时左手抓一根固定的钢条，右手来操作，左手所抓钢条突然脱落，原告从6米高处摔下受伤，当日送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多处骨折，原告2019年9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94天，出院医嘱载明“1、休息三月。2、择期取内固定术。3、住院期需两人护理，休息期需一人护理。”原告误工时间为184天，护理时间为278天。2020年1月4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9级，一个10级，取内固定费用需2万元。原告用去医疗费79912.11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二、被告三提供劳务，在劳务中受伤，被告二、被告三应赔偿原告。被告一将劳务承包给不具备劳务用工资格的被告二、被告三，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来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0628.29元（后适用新统计数据计算变更为33,6126.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国盾公司辩称：被告国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国盾公司不是原告刘华国的雇主，与刘华国无任何法律关系，仅仅是在国盾公司工地上受伤，刘华国与被告龙洪顺之间是雇佣关系，国盾公司与龙洪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受伤时所系安全绳没有保留足够高度，自身存在审查过错，其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能证明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其父亲有生活来源，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有误，营养费无证据不应当支持，续医费未实际发生也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刘华国对国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洪顺辩称：一、原告刘华国主张与被告龙洪顺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真实事实为犍为县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沙石场大门因一起交通事故受损，国盾公司承揽了沙石场大门的维修业务。因维修需要，国盾公司工作人员翁小龙打电话给龙洪顺要购买彩钢材料，提供了照片说明需要的彩钢规格型号。当时翁小龙问龙洪顺有没有安装工人，龙洪顺明确回答没有工人，他不负责安装，并向翁小龙表示可以给他介绍工人，但人家不一定做，太高了。翁小龙说要不一起去看一下，然后龙洪顺联系了喻贵顺。龙洪顺和翁小龙一起去了现场，喻贵顺也来了。翁小龙与喻贵顺一番交涉后，喻贵顺说工钱要4000元，翁小龙点头同意。2019年6月23日，翁小龙通知龙洪顺沙石场大门维修开始施工，龙洪顺去现场丈量拆卸后的材料便于回去备彩钢成品。当天，翁小龙在现场指挥，他要求几个干活的工人都穿上印有“国之盾工程”名字和ＬＯＧＯ的衣服。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中跌落受伤。龙洪顺与国盾公司没有承揽合意，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这说明龙洪顺与国盾公司之间仅仅为有着彩钢买卖的初步意思，就最终彩钢买卖的规格型号、尺寸等具体内容尚未确定，因为没有测量。后来沙石场大门的维修由其他人提供彩钢完成了维修，双方的买卖并未实际履行。二、原告平时的业务只是彩钢销售，包括彩钢成品加工，因为没有相应的安装机具和工人，对购买彩钢的客户都不与他们发生承揽（安装）关系。客户需要安装，龙洪顺会向他们推荐安装工人，这些工人有基本的安装器具（比如安全绳、棚梯、高凳等），包括给喻贵顺介绍活路，由喻贵顺他们自己与老板谈工价，工钱有时候是老板自己付给他们，也有龙洪顺按他们之前谈好的价格代收，也有喻贵顺在收工钱的时候帮龙洪顺收彩钢款的情况。因此，龙洪顺与喻贵顺之间仅仅为给他们介绍活路的中间人，并不存在分包或者雇佣关系。三、喻贵顺他们几个工人直接与国盾公司发生法律上的关系。第一次到现场，国盾公司负责人对喻贵顺就工作内容有交涉，工钱由喻贵顺提出后，国盾管理人点头，施工现场由国盾公司负责人在现场指挥，着国盾公司统一服装，统一着装很明显就是代表国盾。四、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从现场照片反映，原告虽然系安全绳，但系的安全绳长度明显超过施工作业点与地面的距离，这说明原告存在疏于检查的明显过错。五、原告受伤后，为了解决医疗费用问题，龙洪顺出于人道主义垫资15000元，该款由龙洪顺支付给喻贵顺，由喻贵顺付给原告。龙洪顺垫资款应从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原告。为此，因龙洪顺并非赔偿义务人，请求驳回原告对龙洪顺的诉讼请求。 被告喻贵顺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被告乐山国盾公司将承揽的修建河口沙石厂大门的业务承包给了被告龙洪顺及喻贵顺，并由龙洪顺及喻贵顺雇佣原告前去维修不是事实。喻贵顺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系工友关系，原告并非向喻贵顺提供劳务，喻贵顺也并非劳务承包人并雇请原告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喻贵顺不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且原告在对事实和理由补充时明确陈述与喻贵顺系工友关系，表明原告清楚并确认双方系工友关系。二、原告在施工现场的作业属于高处作业，离地高度为4米左右，原告虽然佩戴了安全带，但因其疏于检查，佩戴的安全带的长度超过了施工作业的离地高度，导致原告摔落时因安全带过长而未起到安全保护作用。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并非第一天从事施工作业，应当完全能够预见到如疏忽大意，施工前不仔细检查安全设备及防护措施就冒险施工所带来的风险，但其仍然在施工前佩戴长度明显高于作业高度的安全带，属于对自身安全责任的疏忽大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应当对最终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三、喻贵顺在此次事故发生后基于另外两被告一直拒绝承担责任，无奈与另外两名工友共同筹资垫付了原告的治疗费6万元用于原告医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退还答辩人及工友筹资垫付的该笔费用。四、针对原告的具体赔偿明细，原告受伤前一年确实生活居住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扣减养老保险，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计算，医疗费不应由喻贵顺承担，要求退还已垫付的2.2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喻贵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原告刘华国在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处进行安装彩钢施工作业，在高处使用冲击钻时坠落受伤。原告刘华国经犍为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3、腰1椎右侧横突及椎板骨折；4、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4天。出院医嘱“1、休息3月，高分子腰背心固定夹板外固定，禁腰背部剧烈运动及过度负重；2、定期复查腰椎及左跟部ＤＲ片，出院后第1、2、3、6、9、12月各一次；3、医师指导下行腰背部功能康复锻炼；4、继续对症支持治疗，我科随访每2周一次；5、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6、若有不适及时返院；7、门诊随访。（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原告刘华国共花费医疗费79912.11元，其中被告龙洪顺垫付15000元，被告喻贵顺垫付22000元，案外人徐某垫付19000元，案外人屈某垫付19000元。2020年1月4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华国的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附件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华国的内固定物取出费建议为人民币20000（贰万）元。”刘华国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维修工程由被告国盾公司承包。被告龙洪顺系从事彩钢销售的个人，未办理营业执照。原告刘华国系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金田村农村居民，生于1986年6月12日，其父亲刘云贵生于1957年10月1日，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现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106.97元；其母亲张树珍已去世，刘云贵与张树珍共生育两个子女。刘华国婚后育有一子刘原苹，生于2009年11月14日。 证人徐某、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二人与原告刘华国、被告喻贵顺一同在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维修工地干活，报酬由喻贵顺与龙洪顺商量后确定为4000元，四人均分，作业时，龙洪顺在现场指挥并提供了冲击钻与安全绳顺等作业工具。后因原告刘华国受伤，其余三人未继续作业，未收取报酬。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的刘华国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犍为县孝姑镇金田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犍为县人民医院出院证、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证明、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单、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龙洪顺身份证复印件、喻贵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及证人徐某、屈某的证言为据。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证人徐某、屈某均证实与原告刘国华、被告喻贵顺在同一工地干活，四人工资是由龙洪顺与喻贵顺商量后确定，由四人平分，作业时龙洪顺在现场指挥并提供了作业工具。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刘华国等四人为被告龙洪顺提供劳务，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被告龙洪顺为雇主，原告刘华国为雇员。被告喻贵顺与原告刘华国一起为他人提供劳务，平均分配报酬，系工友关系，并非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被告龙洪顺辩称其与国盾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只销售彩钢而不负责安装，并未直接雇佣原告刘华国等四人，只是介绍四人为国盾公司提供劳务，但被告龙洪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按照交易习惯，如果龙洪顺只是向国盾公司销售彩钢而由国盾公司自行雇佣人员安装，那安装人员的受伤并不会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龙洪顺只需按约向国盾公司提供相应的彩钢等标的物即可，但在本案中，刘华国受伤后，龙洪顺与国盾公司之间并未继续履行合同，国盾公司与他人重新订立合同并完成案涉工程的维修，可见安装人员应为龙洪顺一方雇员，其受伤导致龙洪顺无法继续履行与国盾公司之间的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龙洪顺在原告刘华国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负主要责任。原告刘华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中也为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确定被告龙洪顺对原告刘华国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国盾公司将业务分包给雇主龙洪顺，龙洪顺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故国盾公司应与龙洪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刘华国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数额由本院核定，具体为：1.医疗费79912.1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25元／天×94天＝2350元；3.营养费2350元，根据刘华国的伤残程度酌定；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误工费22226.19元，原告刘华国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原告刘华国、被告喻贵顺的陈述以及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刘华国长期在城镇务工，因此次受伤实际收入减少，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其务工收入不固定，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国盾公司等被告虽对原告刘华国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误工费计算为44085元／年÷12月×6月＋44085元／年÷12月÷30天×2天＝22226.19元；6.护理费33553.59元，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计算为（44085元／年÷12月×3月＋44085元／年÷12月÷30天×2天）×2人＋44085元／年÷12月×3月×1人＝33553.59元；7.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被告喻贵顺的陈述以及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刘华国常年在城镇务工并经常居住在城镇，国盾公司等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华国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具体为36154元／年×20年×21%＝151846.80元,；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400元，原告刘华国主张5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认可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根据本次事故给造成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痛苦酌情认定；11.被抚养人生活费66825.83元，因刘华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刘云贵虽每年领取1283.64元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补足差额部分，因此原告刘华国之子刘原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8年×21%÷2人＝21308.28元;原告刘华国之父刘云贵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1283.64元）／年×18年×21%÷2人＝45517.55元，共计69251.91元。综上，原告刘华国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7564.52元，其中被告龙洪顺应赔偿金额为232538.71元，龙洪顺垫付的1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龙洪顺还需赔偿金额为217538.71元。被告国盾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喻贵顺垫付的22000元以及案外人徐某、屈某分别垫付的19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龙洪顺赔偿原告刘华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7,538.71元； 二、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华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原告刘华国负担1,192元，由被告龙洪顺、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和川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素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