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05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5月1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2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榕，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辩护人张雪辉，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一案，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浙028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圆圆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危险驾驶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圆圆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日以甬检审刑抗〔2020〕43号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以（2020）浙02刑抗1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倩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及其辩护人张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李圆圆纠集庄国武（另案处理）等人至余姚市兰江街道太平洋ＫＴＶ会所18号包厢内，以被害人屠某不给面子为由，采用啤酒瓶砸等手段对被害人屠某实施殴打，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屠某的伤势已达到轻伤一级。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圆圆主动至余姚市公安局兰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3年12月10日1时4分许，被告人李圆圆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饮酒后驾驶浙ＢＵ××××号小型轿车，沿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长江路行使至四明山路路口处时，被在该处执勤的民警查获，民警发现被告人李圆圆有酒驾嫌疑，即将其带至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抽取血样进行检测。经宁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圆圆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浓度为218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案发后，被告人李圆圆在接受处理过程中冒用李星园身份。原审确认了相关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圆圆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圆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圆圆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圆圆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圆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新收集在案的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同案犯胡灌炯、严文玉、余双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系受胡灌炯指使后才纠集严文玉、余双、庄国武对被害人屠某实施殴打，后又受胡灌炯指使投案并虚假陈述，隐瞒胡灌炯指使殴打他人的事实，使胡灌炯逃脱法律追究。因此，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犯寻衅滋事罪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其系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据此对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另提出，在案件抗诉后发现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冒名李星园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2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案中的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发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故应当撤销缓刑，并在本案中一并量刑。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对抗诉机关的抗诉内容、撤销缓刑的相关意见及理由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审被告人李圆圆认罪、悔罪，在再审审理期间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且家中有子女需要抚养，请求法庭从宽处理。经再审查明：一、寻衅滋事2016年1月26日23时许，胡灌炯（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屠某发生口角，遂指使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对被害人屠某实施殴打，后原审被告人李圆圆便纠集了庄国武、余双、严文玉（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余姚市兰江街道太平洋ＫＴＶ会所18号包厢内，以被害人屠某不给面子为由，采用啤酒瓶砸等手段对被害人屠某实施殴打，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屠某的伤势已达到轻伤一级。事后，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再次受胡灌炯的指使，于2016年11月7日主动至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兰江派出所投案并隐瞒了胡灌炯的犯罪事实。二、危险驾驶2013年12月10日1时4分许，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饮酒后驾驶浙ＢＵ××××号小型轿车，沿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长江路行使至四明山路路口处时，被在该处执勤的民警查获，民警发现被告人李圆圆有酒驾嫌疑，即将其带至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抽取血样进行检测。经宁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审被告人李圆圆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浓度为218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在接受处理过程中冒用李星园身份。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及抗诉机关提交并经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刑事判决书，证人梁某的证言，被害人屠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及同案犯胡灌炯、严文玉、余双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冒名李星园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2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提交并经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关于核查李圆圆身份的情况说明、余姚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圆圆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原审被告人李圆圆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故意隐瞒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的行为构成自首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冒用他人姓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危险驾驶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圆圆主动投案，且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二、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3）甬余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圆圆宣告缓刑的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李圆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述二罪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12月2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晓寅审 判 员 陈晓蕾审 判 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