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3，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4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1、钟某2、钟某3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1、钟某2、钟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南关二居南场街144号房产属于朱桂廷、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本案属于物权纠纷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不当。一、南关二居南场街144号房产属于钟某1、朱玉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朱桂廷、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更非朱桂廷、沈素芹的遗产。《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上诉人主张的144号房产在发生继承时必须产权明晰且归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芹夫妇所有，被上诉人才有权要求继承分割。而本案中，案涉144号房产登记在朱玉珍和钟某1名下，且上述房屋的产权证和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取得均是在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芹生前取得，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芹在世时，对房产登记在朱玉珍和钟某1名下，未提任何异议，更未向钟某1和朱玉珍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其物权属性早已确定为钟某1夫妻。因此，案涉144号房产属于朱玉珍、钟某1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朱桂廷、沈素芹的遗产。二、144号房产系朱桂廷与纪振柱互换后赠与给钟某1、朱玉珍夫妇。本案中，144号房产原系郑建国所有，后郑建国将上述房产出售给纪振柱，但未办理土地及房产的变更手续，纪振柱取得144号房产所有权后与朱桂廷房产互换，互换协议明确写明互换后由朱桂廷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而朱桂廷互换房屋后就确定给钟某1、朱玉珍夫妻，为了便于过户，以原始所有权人郑建国和钟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进行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政府机关为钟某1颁发了房产证和宅基地使用证。按照法律规定，钟某1夫妇依法取得了144号房产的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三、一审法院以偏概全，心存偏袒，仅以互换协议确认144号房产为朱桂廷和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作为遗产判令继承分割，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片面认为纪振柱用从郑建国处购买的144号房产与朱桂廷互换，就主观认为144号房产就是朱桂廷和沈素芹夫妻共同财产。而对于朱桂廷签署互换协议后，将互换的房产落户给钟某1夫妻并办理房屋土地登记的事实视而不见。上诉人在一审中不仅提交了登记在钟某1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还提交了保存在丰润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簿上的144号房产钟某1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以及南关镇村委会、丰润县政府、丰润县产权交易所盖章的郑建国、钟某1买卖房屋申请表、丰润县房产交易所房产买卖合同。被上诉方一审出庭证人杨某当庭也证实，朱桂廷将学校西侧的好房子（即144号房产）给了钟某1。不仅如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单”也显示，被继承人去世时，只提到了30号房产，并无144号房产，这些都足以说明，在被继承人去世时，144号房产已经不是朱桂廷和沈素芬的遗产。一审法院仅以郑建国否认买卖合同不是本人所签，就对买卖合同不予认可，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审理的郑建国与钟某1房产买卖合同纠纷。而且从行政登记行为是否正确角度判断，一审法院也无权审理144号房产的基础法律行为。更何况郑建国没有签字完全符合情理,郑建国已经将144号房产出售给了纪振柱，纪振柱又与朱桂廷房产互换，朱桂廷又将上述房产赠给钟某1、朱玉珍夫妻，郑建国并非与钟某1发生法律关系，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却由郑建国直接办理至钟某1名下，这种操作显然是方便过户流程及手续，现实生活中并不鲜见，不能因为不是郑建国签字就否定变更登记的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朱某在一审诉状中诉请为请求继承144号房产的一间半，庭审中也未增加变更诉请，可一审判决却是将144号房产及宅院一所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被上诉人朱某继承。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原告的诉请。五、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认定144号房产为朱桂廷、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认定本案争议属物权纠纷，不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更是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依据该规定，144号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均登记在上诉人钟某1名下，依法属于钟某1与朱玉珍夫妻所有，而非朱桂廷、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朱桂廷、沈素芹的夫妻共同财产，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继承权纠纷而非物权确认纠纷，朱桂廷、沈素芹夫妻对涉案144号房产是属于自己所有还是属于朱玉珍、钟某1夫妻所有生前是没有任何争议，不存在朱桂廷、沈素芹与朱玉珍、钟某1物权确认纠纷问题。而是否为被上诉人朱玉珍、钟某1与上诉人朱某之间的物权确认纠纷（先不考虑本案是继承纠纷），继承人之间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在没有分割前属于共有，但其前提一是该财产属于遗产（144号房产不属于遗产前已述及）；二是各被继承人之间没有明确继承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两个条件均不具备。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不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判决这种无视审理案由、偏袒认定事实的行为，无非是为被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便利。从继承角度分析，被上诉人的诉请也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实体胜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某曾在2005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开庭审理后，朱某于2006年4月25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同日作出同意撤诉的裁定书。在2005年的诉讼期间及朱某撤诉之后，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涉案两处房产为朱玉珍和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遗产，不同意继承，也不同意调解。因此，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最晚是在2006年5月，从2006年5月至本次被上诉人2020年起诉共14年，每两年一次诉讼时效期间，共有7个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应当在每一个时效期间举证证明，存在中止中断的证据，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既无出具人的签名也无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的证据的合法要件。不仅如此，村委会证明也是模糊的说“一直在调解”，没有调解次数和调解时间。曾任村主任的王洪琦出庭证言称村委会每次调解都有调解笔录，但未提交相关的相关的调解笔录，是否有无从查证。加之村委会一向不负责任、隐瞒事实、随意出具证明的过往，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根本不能证实本案诉讼时效曾有中断的事实，更没有连续七次中断的可能。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两年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朱某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如下：一、遗产范围确定是继承开始的必经过程，但遗产确认并非遗产继承的法定前置程序，遗产范围确定及继承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那么，继承遗产必然牵涉遗产范围认定。法院只有在确认哪些财产属于被继承人生前合法财产，才能确定继承遗产范围，但确认之诉并非继承之诉法定前置程序。因此，一审法院在继承之诉中对被继承人遗产进行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再者，遗产范围确定及继承一并审理，避免行政资源、司法资源浪费，以及当事人之间诉累，彰显社会公平正义，提高司法效率。二、南关二居南场街144号房产虽登记在钟某1名下，但属于朱桂廷、沈素芹夫妇生前合法财产，属于可继承遗产。1、物权凭证登记的权利人并不一定是真实物权权利人，两者非唯一对应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2、涉案的144号房产最初系朱桂廷、沈素芹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朱桂廷、沈素芹夫妻是将自己祖宅与纪振柱互换，纪振柱将从郑建国处购买的144号涉案房产作为互换房产，因此，涉案的144号物权权利人为朱桂廷、沈素芹夫妻。3、钟某1获取涉案144号房产登记的手段的不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不是真实物权权利人。一审中，被答辩人主张系从郑建国手中购买144号房产，并提供了原始购买合同及购房申请表，但证据中显示购买人为“仲孝德”，家庭成员登记为儿子“仲宝山”，女儿“仲宝芬”。这显然不是简单书写错误，将“钟”姓写成“仲”姓，而是故意而为。再者，卖房人“郑建国”处与非本人书写及摁手印。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被答辩人是通过非法手段骗取原始登记。但骗取的原始登记权利人也是“仲孝德”而非“钟某1”。现上诉中，被答辩人又主张是朱桂廷、沈素芹夫妻赠与取得的物权权利，这种主张第一没有证据支持，第二如果是赠与为何先主张是买卖？买卖的证据不能支撑这一主张时又改为赠与？前后主张相互矛盾。第三，如果真是受赠，完全没有必要采取伪造购房申请及购房合同的方式。因此，虽然涉案的144号房产现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但真实权利人仍是朱桂廷、沈素芹，是二人生前合法财产，属于原告可继承遗产。三、一审法院客观公正，并没有以偏概全，心存偏袒认定事实。答辩人一审诉请继承遗产共两处，一处是30号，一处是144号。30号宅基地登记在朱桂廷名下，按照被答辩人的理解，登记在朱桂廷名下的30号显然属于遗产。但一审法院仍是以基础法律关系为依据，未认定为遗产，未支持答辩人诉请。这说明一审法院首先要确认遗产，不单凭登记的物权凭证，而是全面客观认定事实。被答辩人以未支持其主张就认为一审法院心存偏袒，这种理解极其错误。四、被答辩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不能成立。《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继承权纠纷与遗产分割纠纷不是同一概念，《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那么被继承人死后，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就应当视为接受继承，既然已承认接受遗产，继承权当然没有被侵害，继承权纠纷就无从谈起。若将第八条理解为继承遗产的权利必须在两年内行使，否则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丧失实体权利，这样理解显然与第二十五条规定相矛盾。继承人只要未放弃继承权，遗产就一直处于共同共有状态，继承人请求分割遗产就属于物权行为，物权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因此，继承权纠纷，是解决继承权“有”或“无”的纠纷，是解决继承人身份的纠纷，与遗产分割是两种不同法律性质纠纷。因此，本案争议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丧失实体权利问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为盼。针对上诉人第四项补充一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请，不能成立。理由是我方诉请分割朱桂廷、沈素琴遗产并继承南关二居委南场街144号一间半房产，这种表述与一审法院房产三间及宅院一所由朱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两者表述内容是一致的，并不矛盾。因为继承房产自然对宅基地的使用权同时的进行享有，从房地一体理论，房和地不可分割，朱某也是南关居委会成员，所以对遗产及遗产项下的宅基地使用权享有权利，只是表述方式不同而已，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父母朱桂廷、沈素芹遗产，继承南关二居委南场街144号房产一间半及南关二居委教场北街30号房产一间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芹夫妻共生有二女，长女朱某即本案原告，次女朱玉珍。本案被告钟某1与朱玉珍系夫妻，被告钟某2、钟某3系钟某1与朱玉珍的子女。朱桂廷于1999年5月10日去世，沈素芹于2004年10月24日去世，朱玉珍于2014年8月8日去世。××××年，朱玉珍与钟某1结婚，经审批在南关××北街××号建房三间及宅院一所。1987年10月15日，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丰房字××号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朱玉珍名下；1996年12月30日，丰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丰集建（宅）字第01-7-53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朱桂廷名下。1992年4月29日，朱桂廷用原有房屋与本村纪振柱房屋互换，纪振柱把其购买的南场街144号郑建国房屋换给朱桂廷。1994年，宅基地清理登记时，被告钟某1在此房居住，清登工作人员应钟某1的要求，将此房屋登记在钟某1名下。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丰房字××号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钟某1（注：证上为仲孝德）名下；1996年12月30日，丰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丰集建（宅）字第01-7-3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钟某1名下。2005年3月23日，原告朱某与朱玉珍、钟某1因继承朱桂廷、沈素芹遗产产生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做工作，原告朱某撤回起诉，自愿到居委会协商解决。后经南关居委会及相关亲属调解未果，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再次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争议的南关××北街××号房产，虽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朱桂廷名下，但是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丰房字××号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朱玉珍名下，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八，结合原告在（2005）丰民初字第82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我父母生前居住在南关××北街××号，原来是朱玉珍的房子”的陈述，足以认定此房为朱玉珍与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此房为朱桂廷、沈素芹的遗产要求分割，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南关二居南场街144号房产，虽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在钟某1名下，但是根据本院认定的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足以认定此房为朱桂廷用原有房屋与本村纪振柱房屋互换取得，故此房产为朱桂廷、沈素芹夫妻共同财产，朱桂廷、沈素芹去世后，应由其二人的法定继承人朱某、朱玉珍共同继承，每人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又基于朱玉珍去世，朱玉珍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三被告共同继承；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南关××北街××号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朱桂廷名下，而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朱玉珍名下、南场街144号房产两证均登记在钟某1名下，此两房产属钟某1、沈素芹夫妻共同所有还是朱桂廷、沈素芹夫妻共同所有是原被告的争议本质，而此争议属对物权产生的争议，只有物权确定后才可以进行继承，故不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告钟某1名下的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芹遗产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丰房字××号（注：证上为仲孝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集建（宅）字第01-7-359号】房产三间及宅院一所，由原告朱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被告钟某1、钟某2、钟某3共同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朱某负担575元，被告钟某1、钟某2、钟某3负担5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钟某1身份证、丰润区医疗保险卡、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证实钟某1的钟字在2006年换身份证之前身份信息是单立人的仲，所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个人买卖房屋申请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为单立人的仲，房产证上填报姓名也为单立人的仲符合当时客观情况，个人买卖房屋申请表、房屋买卖合同及签名真实有效。证据二、房契，结合个人买卖房屋申请表、房屋买卖合同、钟某1房产证、钟某1宅基地使用权证，证实朱桂廷与纪振柱互换后取得144号房产后，确定给钟某1、朱玉珍夫妻，由于纪振柱从郑建国处购买144号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为简便办理过户手续，由钟某1直接与郑建国办理144号房产买卖审批及登记手续，144号房产登记在钟某1名下，钟某1依法取得144号房产所有权。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按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说钟某1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仲孝德，一个是钟某1，这种两个身份的从形式上讲是非法的，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身份，不可能同时有两个身份，在1994年进行土地清登时，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登记的姓名是钟某1，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发证日期是1994年12月31日，在同一时期一个人以两个身份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从姓氏上讲，即使姓氏就是姓仲也不影响144号房产的交易过程及交易的手段非法，即使钟某1本人既姓仲也姓钟，对其子女的姓名也不应当存在两个姓氏，所以即使这些证据均为真实，也不能以一种违法行为推定另一种违法行为成立。证据二，这是一个带有档案章的文件，是否是本人书写我方不清楚，需要庭下核实，因为郑建国在一审出庭作证明确表示，未与钟某1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及契约，而且基本不认识钟某1本人，根据他的证言我们认为草契中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为。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草契，因并非郑建国的签名和手印，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钟某1曾用名仲孝德。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丰润区浭阳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场街144号的房产是否是被继承人朱桂廷、沈素琴的遗产。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 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丰润区浭阳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场街144号的房产系钟某1、朱玉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中提供了其与郑建国的房产买卖合同和个人买卖房屋申请表，二审中又提供了买卖房屋草契，但是，上诉人又承认上面的签名、手印均非郑建国本人所为，所说的6000元购房款也不能提交证据，因此，所谓“买卖”是不真实的，其依“买卖”取得丰润区浭阳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场街144号房屋所有权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又称，144号房产系朱桂廷与纪振柱互换后赠与给钟某1、朱玉珍夫妇的，但是其又没有提交书面赠与合同，显然不成立。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一会说买卖，一会又说赠与，本身就自相矛盾，故对上诉人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经查，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继承南关二居委南场街144号房产一间半，而不是房间一间半，况且，当事人继承房产，自然享有对宅基地的使用权，房和地不可分割，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的情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就处于共有状态，所以，被上诉人朱某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这一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某1、钟某2、钟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钟某1、钟某2、钟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