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年四，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选，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杨颖，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丹凤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八宝东街1号瑞鑫兰庭919、920室。法定代表人：王米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煊宇、王秀阁，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姑苏区靓眼坊美容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905号一楼二楼。经营者：薛成伟，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煊宇、王秀阁，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年四、南京丹凤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凤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姑苏区靓眼坊美容店（以下简称靓眼坊美容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年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墙体整体拆除等施工项目成本共计166399.6元，未在鉴定报告中体现。2.涉案工程共计三层，其中一、二楼（面积245平方米）是按图施工的，三楼为办公装修，涉案装饰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3、即便涉案装饰施工合同无效，孙年四与丹凤眼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丹凤眼公司明知孙年四无施工纸质，仍将工程发包给孙年四，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一审判决扣除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等，实质让孙年四承担了合同无效的全部后果。4.鉴定报告中包含的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应列入工程造价成本，利润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无约定不计取，不应扣除。5.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辨称：1.鉴定机构是应孙年四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是按照施工图纸及现场勘验记录为主要方法进行鉴定，于2019年12月6日会同孙年四、丹凤眼公司一起进行了现场勘查，孙年四对现场勘察情况也进行了确认。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装修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案涉装修合同建筑面积417平方米且并非家庭装修，该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调整范围，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孙年四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装修合同无效。3.承包人作为装修行业的专业人员且一直从事该行业，对行业的规定应该清楚，故该无效合同的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而不是分担比例。4.原审法院扣除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和利润符合法律规定。无装修资质的孙年四个人承包案涉装修工程，并未实际产生企业管理费、规费，不应该按照有资质的企业组织施工计取企业管理费和规费。鉴定结论是按照有资质的企业计取税金，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丹凤眼公司甲方付款前，乙方需即时提供相应的等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支付顺延。而孙年四系个人，也从未开过发票给答辩人，不应因违法承接装修工程额外合同税金。孙年四个人违法承接装修工程，不应该因违法行为而获利，原审法院予以扣除利润符合法律规定。5.因双方对工程结算的内容一直存有异议且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故并不具备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应以鉴定结论作出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之日。综上，孙年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丹凤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孙年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孙年四无施工资质，涉案装饰施工合同无效，工程价款仅应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措施项目费应予扣除。2.一审法院未认定95200元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错误。孙年四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孙年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共同向孙年四支付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暂定365582.34元(具体以鉴定结论数额为准)；2.判令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共同向孙年四支付异地施工费40539.12元，工程管理费用81078.23元，合计121617.35元；3.判令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际拖欠金额487199.6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共17051.97元，后续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4.由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审理过程中，孙年四申请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暂定365582.34元变更为352332元；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丹凤眼公司、靓眼坊美容店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233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共24964元，后续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以来，丹凤眼公司长期将其名下二十多个商铺装修工程发包给孙年四施工。2018年7月5日，孙年四（乙方）与丹凤眼公司（甲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的商铺装修工程发包给孙年四施工，装修方式为全包（包括墙、顶、地面装饰造型、水电隐蔽工程及安装）。工程期限为82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预算为662000元，1.一、二层面积245平方米，按2000元/平方米计算为490000元。2.三层面积172平方米，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为172000元。3.一、二、三层合计预算662000元。第五条，1.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或变更项目预算表），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及工期。2.如遇到工程增减项目时，增减费用的增减项单需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3.工程变更日内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变更协议、增减项清单为准。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开工第一期工程款100000元，第二期工程款200000元，第三期工程款200000元，工程结束第四期工程款+决算增减为162000元+决算增减。2.工程竣工验收且合格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包含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工程变更相关材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之日起一周内审查，工程结算内容与实际一致的，甲方在10天内，结算第四次工程款及变更款。工程结算内容与实际不一致的额，由双方协商解决。3.甲方付款前乙方须及时提供相应的等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第十条违约及其他相关责任，4.甲方未按期支付每次工程进度款的，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逾期30日，乙方可解除合同。2018年7月5日，孙年四按约开始装修施工。2018年7月23日、8月13日、8月20日、8月27日，孙年四所有的尾号为33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1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工程款，四笔转账附言分别为：“崔学哲崔总”、“崔学哲崔总”、“崔学哲第三期”、“薛成伟丹凤眼第四期工程款”。2018年10月25日，案涉装修工程竣工并交付给丹凤眼公司。对于竣工时间为何延迟一个月，双方各执一词。后因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孙年四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约定的662000元是工程预算价，施工项目单价及工程量均无明确的书面约定，实际工程价款据实结算。后应孙年四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97532元，其中装饰部分的造价包括：企业管理费58964.8元、利润20567.78元、措施项目费38168.47元（单价措施项目费16783.54元、总价措施项目费21384.93元）、规费18392.29元、税金60354.1元及其他费用。上述造价是以有施工资质企业的标准所出具。为此，孙年四支付了8108元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建筑面积约417平方米，投资额预算为六十余万元，且并非家庭装修，故应由有施工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但丹凤眼公司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孙年四、丹凤眼公司双方因此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因案涉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孙年四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时间、价款等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一、对于丹凤眼公司要求将鉴定意见结论中的企业管理费58964.8元、利润20567.78元、措施项目费38168.47元、规费18392.29元、税金60354.1元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企业管理费是指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所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固定资产使用费、劳动保险费、工会经费的企业日常管理费用。鉴定意见书中的规费则载明系由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两部分构成。孙年四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并非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征缴对象，其不得按照有施工资质的企业管理成本要求计取企业管理费及规费，且孙年四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应费用，否则，其违法承接装修工程反而可以按照企业管理成本计费而获益，有违立法精神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一审法院对于丹凤眼公司要求扣除企业管理费58964.8元、规费18392.29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对于利润20567.78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年四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因违法承建装修工程取得的利润，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扣除。3.对于税金60354.1元，因丹凤眼公司、孙年四双方长期合作以来，均未开具过发票，表明双方已经默认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不含税，且丹凤眼公司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不需要开具发票，故该项费用应予扣除。4.对于措施项目费38168.47元，因该项费用是指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发生于工程施工前及过程中的技术、生活、安全、环境保护等方面的费用，该费用是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的必要费用，故丹凤眼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不合理且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丹凤眼公司称鉴定意见书出具的价格普遍高于孙年四出具的决算书报价，因而不可采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丹凤眼公司该意见与事实不完全相符，鉴定意见书中的单价、工程量与孙年四提交的决算书均有不同，价格调高及调低的情况皆有，因双方均表明最终的造价据实结算，故孙年四单方提交的决算书不能作为决算的依据，且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依法作出，故相应的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三、对于丹凤眼公司要求按照以往的结算惯例，孙年四应予以折扣让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丹凤眼公司自称以往的让利系在孙年四报价的基础上，但本案系通过委托评估确定工程造价，而非通过由孙年四自行报价的模式结算，结算方式已然不同，故丹凤眼公司要求孙年四在评估价的基础上进行折扣让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造价应以鉴定意见结论为基础，扣除企业管理费58964.8元、利润20567.78元、规费18392.29元、税金60354.1元，合计158278.97元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为639253.03元。对于丹凤眼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丹凤眼公司称其除孙年四所称的450000元以外，王米娜于2018年7月3日分六笔转入孙年四农业银行卡合计205000元也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孙年四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其与案涉装修工程负责人崔学哲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聊天记录显示，孙年四于2018年12月31日向崔学哲催要工程款，崔学哲回复中提及：“45万已经完全够你在苏州工地的了。”、“你的45万已经完全有利润了，就是这个意思。”崔学哲的上述回复表明丹凤眼公司已向孙年四支付450000元工程款。此外，崔学哲、薛成伟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8月13日、8月20日、8月27日分四次向孙年四转账450000元，且最后两笔附言写明系第三、四期工程款，按此次序，可以推定2018年7月23日、8月13日的转账系支付第一、二期工程款，且四期工程款总额450000元与崔学哲在微信中的表态也相互印证，丹凤眼公司初次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自认系4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丹凤眼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金额应认定为450000元。案涉工程的总造价639253.03元扣除已付款450000元后，被告丹凤眼公司还应向孙年四支付189253.03元。对于孙年四要求靓眼坊美容店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靓眼坊美容店是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非合同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年四要求靓眼坊美容店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根据合同约定，甲方自接到上述结算之日起一周内审查，工程结算内容与实际一致的，甲方在10天内，结算第四次工程款及变更款。工程结算内容与实际不一致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因自工程竣工后，双方对于结算内容和金额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孙年四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1日）起算。其中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丹凤眼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丹凤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年四支付工程款189253.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9253.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孙年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9元，减半收取3480元，鉴定费8108元，两项合计11588元，由孙年四负担5591元，南京丹凤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孙年四与丹凤眼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面积超过300平方米，价款超过30万元，故该室内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因孙年四欠缺相应施工资质，涉案《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鉴于孙年四已完成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孙年四有权参照《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丹凤眼公司主张工程款。该合同约定工程预算价为662000元，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款按实结算，故一审法院委托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797532元，其中装饰部分的造价包括：企业管理费58964.8元、利润20567.78元、措施项目费38168.47元（单价措施项目费16783.54元、总价措施项目费21384.93元）、规费18392.29元、税金60354.1元，对于应扣除的四类项目即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以及不应扣除的措施项目费，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论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丹凤眼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孙年四的95200元应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工程竣工后，孙年四及丹凤眼公司对于结算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按照合同条款确定丹凤眼公司应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以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11日作为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点，并无不当。综上，孙年四与丹凤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上诉人孙年四负担6959元，南京丹凤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