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村前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68680950J。法定代表人：朱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合肥，男,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住安徽省灵璧县。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合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东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合肥向鸿东达公司支付欠款170950.03元及逾期利息9031.86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8日计付至2019年10月15日），此后逾期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合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出现明显错误，损害了鸿东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鸿东达公司与杨合肥签订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总租金金额分别为209958元、141708元。该租金金额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协商确定的，且鸿东达公司在购车费用表上将租金的构成明确向杨合肥作出了说明，杨合肥捺手印对租金构成予以了确认。1、车船税1280元并非在保险中支付，杨合肥将车辆挂靠在鸿东达公司，鸿东达公司必然要为车辆缴纳税款，该费用合理合法。2、集团挂靠费3000元，杨合肥将车辆挂靠在鸿东达公司名下经营，鸿东达公司要承担车辆挂靠所产生的风险，要求杨合肥支付一定的挂靠费用合理合法。3、公证费3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双方在购车费用中予以确认，证明该费用已经产生并得到双方认可。4、银行贷款手续费2800元，鸿东达公司为购买车辆垫付了大量资金，需要向银行贷款并支付利息，鸿东达公司以银行贷款手续费方式向杨合肥收取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5、调查费3000元，杨合肥前来租赁车辆，鸿东达公司需要安排工作人员带领杨合肥看车、选车，了解车况，了解杨合肥是否有能力支付租金，必然产生费用，该费用是双方自愿商定的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枉顾民事活动的自愿和意思自治原则，在杨合肥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擅自将双方自愿商定的费用予以扣除，损害了鸿东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鸿东达公司要求杨合肥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间，杨合肥向鸿东达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也约定了租金支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租赁期间在2018年11月27日届满，但杨合肥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鸿东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杨合肥支付20%的违约金，仅要求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合法。杨合肥未作答辩。鸿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合肥归还鸿东达公司欠款213693.3元及逾期利息12161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此后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合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鸿东达公司、杨合肥双方分别就车架号为ＬＺＧＣＲ2Ｒ63ＥＸ013810、ＬＲＤＶ7ＰＥＣ7ＣＬ020431的两辆车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1、鸿东达公司根据杨合肥的要求及杨合肥的自主选定，以租给杨合肥为目的，为杨合肥融资购买机动车号为1614Ｃ039622、车架号为ＬＺＧＣＲ2Ｒ63ＥＸ013810、车牌号为赣Ｃ×××××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412Ｆ019766、车架号为ＬＲＤＶ7ＰＥＣ7ＣＬ020431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车一辆，杨合肥向鸿东达公司承租并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2、租赁期限为18个月，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3、租金总金额分别为209958元、141708元，该租金是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费、核费用（包括业务费、购车考察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计算的；4、如杨合肥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鸿东达公司有权迳行收回租赁汽车，并由杨合肥赔偿鸿东达公司的全部损失；5、租赁期间，租赁汽车运行的各项费用和税款全部由杨合肥承担。合同签订当日，鸿东达公司依约将车辆交付给杨合肥使用。此外，鸿东达公司、杨合肥间还就该两辆车各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合同》。同日，鸿东达公司、杨合肥就以上两项租金还签订了《还款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1、杨合肥截止目前仍欠鸿东达公司费用和借款本金209958／141708元，杨合肥同意签订本协议后每月还款人民币13000／10000元整给鸿东达公司，直至还清借款为止；2、若杨合肥不按时还款和缴交费用，鸿东达公司将按违约扣车、扣证，直至卖车，并扣除20000元违约金，但鸿东达公司扣车后，可留五天到杨合肥自己定价卖车，若杨合肥不卖或卖不出后，再由鸿东达公司进行处理卖掉，价格按买卖车款与杨合肥结算，多还少补，若杨合肥卖车后所卖车款仍不足偿还公司欠款，鸿东达公司将向高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追还。此外，杨合肥还就上两项租金向鸿东达公司出具了相同金额的《借条》各一份。根据鸿东达公司提供、杨合肥签名捺印的两份购车费用表显示,赣Ｃ×××××号车租金组成为：提车费（裸车价）270000元、北斗安装费2800元／终身、会员费280元／每年、车船税1280元／每年、办理营运证1800元／终身、集团挂靠费3000元／年、二保卡费800元／四季度、公证费3000元／终身、银行贷款手续费2800元／终身、调查费3000元／年、管理费1200元／每年、租赁保证金10000元／信用金可退，以上共计299960元，减去杨合肥预付购车款100000元后尚余199960元，再加上资金占用费9998元（199960元×5%），以上欠款合计为209958元（199960元＋9998元）；赣Ｃ×××××号车租金组成为：提车费（裸车价）175000元、北斗安装费2800元／终身、商业险30000元、会员费280元／每年、车船税1280元／每年、办理营运证1800元／终身、集团挂靠费3000元／年、二保卡费800元／四季度、公证费3000元／终身、银行贷款手续费2800元／终身、调查费3000元／年、管理费1200元／每年、租赁保证金10000元／信用金可退，以上共计234960元，减去杨合肥预付购车款100000元后尚余134960元，再加上资金占用费6748元（134960元×5%），以上欠款合计为141708元（134960元＋6748元）。2017年5月31日，鸿东达公司将机动车号为1614Ｃ039622、车架号为ＬＺＧＣＲ2Ｒ63ＥＸ013810、车牌号为赣Ｃ×××××号车的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登记为赣Ｃ×××××；2017年6月2日，鸿东达公司将发动机号为1412Ｆ019766、车架号为ＬＲＤＶ7ＰＥＣ7ＣＬ020431的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登记赣Ｃ×××××。2017年9月28日，鸿东达公司为赣Ｃ×××××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止、保险费合计为3584元的机动车交强险一份。2018年6月8日，鸿东达公司为赣Ｃ×××××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保险费合计为33340.62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2019年8月31日，鸿东达公司为赣Ｃ×××××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保险费合计为3136元的机动车交强险一份。2019年7月31日鸿东达公司向杨合肥发出了函告通知：因杨合肥未按时足额还款，鸿东达公司将赣Ｃ×××××号车扣回。2019年8月19日，鸿东达公司花费评估费1000元，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以2019年8月19日为鉴定基准日对赣Ｃ×××××号车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评估结论为赣Ｃ×××××号车的评估值为70516元。2019年10月23日，鸿东达公司将赣Ｃ×××××号车以8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邹剑。2017年7月1日，赣Ｃ×××××号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溧阳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财产损失，溧阳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该案已生效的（2018）苏04民终1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社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张社强系杨合肥雇佣的驾驶员，故该事故责任应由雇主杨合肥承担。”且第三项判项载明“三、杨合肥、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溧阳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9000元”，后因鸿东达公司、杨合肥均未履行判项义务，溧阳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鸿东达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为此支付了19147元的履行款。就赣Ｃ×××××号车自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6月9日杨合肥共还款87400.32元（包含理赔款7150元），就赣Ｃ×××××号车自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8月10日杨合肥共还款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杨合肥融资租赁车辆后未按合同约定足期足额还款，违反双方约定，鸿东达公司有权依约收回车辆并要求杨合肥赔偿损失。关于鸿东达公司的损失问题：因杨合肥违约，鸿东达公司的损失主要为租金损失和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因两辆车的租赁期限均为18个月，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且赣Ｃ×××××号车系鸿东达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左右扣回，现鸿东达公司、杨合肥间两融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鸿东达公司起诉时向该院诉请要求杨合肥偿还整个融资租赁期间的融资租赁费用并无不妥。因租赁保证金并非购车费用，不应计算在购车欠款中；车船税因为车辆购买保险时已代收在保险费用中，亦不应计入购车欠款中；因鸿东达公司、杨合肥间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鸿东达公司不得再主张挂靠费，挂靠费不应计入购车欠款中；公证费、银行贷款手续费因鸿东达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以上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发生金额，故该院不予支持；调查费因鸿东达公司、杨合肥间融资租赁合同间未约定，亦不属于购车的合理费用，鸿东达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合理性，故该院不予支持。另扣除杨合肥就赣Ｃ×××××号已支付的87400.32元、赣Ｃ×××××号的卖车款87000元，故杨合肥就赣Ｃ×××××号车尚欠鸿东达公司融资租赁款为12477.68元（209958元-10000元-1280元-3000元-87400.32元-3000元-2800元-3000元-87000元）；扣除杨合肥就赣Ｃ×××××已支付的45000元，故杨合肥就赣Ｃ×××××尚欠鸿东达公司融资租赁款为73628元（141708元-10000元-1280元-3000元-3000元-2800元-3000元-45000元）。鸿东达公司诉请要求杨合肥支付代垫履行款19147元，因鸿东达公司为杨合肥占有的赣Ｃ×××××号车支付了19147元的履行款，按照已生效的（2018）苏04民终1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费用鸿东达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鸿东达公司在履行了该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向实际债务人即杨合肥主张返还该款项，故杨合肥尚欠鸿东达公司代垫履行款19147元。鸿东达公司主张支付赣Ｃ×××××号车的保险费，鸿东达公司系2019年7月31日将车扣回，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止、保险费价税合计为3584元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保险费价税合计为33340.62元的商业险，以上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发生在杨合肥融资租赁赣Ｃ×××××号车期间内，杨合肥应当为在融资租赁期间享受的保险利益支付保险费，鸿东达公司主张杨合肥支付以上保险费代垫款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保险费合计为3136元的交强险，因鸿东达公司2019年7月31日便已将车扣回，故杨合肥享受的保险期间为10个月，故杨合肥仅应向鸿东达公司支付2613元（3136元÷12个月×10个月），综上，杨合肥应向鸿东达公司支付赣Ｃ×××××号车保险代垫款39537.62元（3584元＋33340.62元＋2613元）。综上，杨合肥尚欠鸿东达公司144790.3元（12477.68元+73628元+19147元+39537.62元）。鸿东达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但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双方约定的租金总额已然包括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资金占用费、必要的利润等费用，且资金占用费这一项目本身便包含了利息的成分，因此鸿东达公司再主张利息属重复计算，对利息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合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东达公司支付尚欠鸿东达公司的144790.3元；二、驳回鸿东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8元，减半收取计2344元，由杨合肥负担1543元，由鸿东达公司负担8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鸿东达公司与杨合肥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分别约定了两辆车的总租金金额，在鸿东达公司制作的购车费用表中，列明了总租金的构成情况，杨合肥捺印确认，上述合同的内容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杨合肥应支付的租金金额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鸿东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购车费用表中的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若杨合肥认为鸿东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虚构相关费用致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依法主张撤销权，但杨合肥在订立合同时和诉讼中均未对总租金金额及其构成提出异议，也未主张撤销或变更合同，一审判决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予以扣减，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鸿东达公司与杨合肥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亦约定，杨合肥不支付租金，鸿东达公司可要求其即时付清全部租金，或收回租赁汽车并由杨合肥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鸿东达公司将赣Ｃ×××××号车收回，其损失为杨合肥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车辆价值的差额，即65095.3元（总租金209958元＋保险费39537.62元-租赁保证金10000元-已付租金87400.32元-卖车价款87000元）。杨合肥尚欠的赣Ｃ×××××号车租金及代垫执行款为105855元（总租金141708元＋代垫执行款19147元-租赁保证金10000元-已付租金45000元）。杨合肥租赁两车合计欠款为170950.3元，鸿东达公司上诉仅主张170950.03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合肥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鸿东达公司与杨合肥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在杨合肥按总租金金额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月利率1%，因总租金中已包含了租赁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对租赁期内的利息不应支持，租赁期满后杨合肥仍未付清租金，鸿东达公司的资金继续被占用，可参照借条的约定计算逾期利息，鸿东达公司仅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鸿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杨合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偿还欠款170950.0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减半收取计2344元，由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鸿东达汽运有限公司负担570元，由被上诉人杨合肥负担1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被上诉人杨合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况柳根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