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明（外文名：ＣＯＨＲｅａＭｉｎｇ），女，1946年1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莉，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生，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三晋，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怡，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丽明与上诉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丽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许丽明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按每月人民币2500元（币种下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偏低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以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违法占用期间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即支持许丽明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至今一直拒不履行（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其腾空返还讼争房屋的内容，不应再次参考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占用讼争房屋的历史背景来确定占有使用费标准。不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系因何种原因居住使用在讼争房屋内，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自始至终都不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且早在2013年10月9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就已根据政策将讼争房屋退还给许丽明之祖父母，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在2013年10月13日亦早就告知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讼争房屋已退还业主自行管理、租赁关系终止，并告知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可在2013年11月30日之前向市公房管理中心提出安置申请，即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早在2013年10月13日就知晓其已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但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拒不搬离亦不申请保障性住房。吴新生、王三晋名下有自有房产，但自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受理（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至今，吴新生、王三晋均以无房居住为由拒绝腾退返还房屋，现在仍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人员。故（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生效至今，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占有讼争房屋并非基于历史原因，而系基于不履行生效判决之违法行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明显是将许丽明之利益于不顾，以低价占有使用费来替代现实的高水平租金。一审判决将助长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拒不返还侵占讼争房屋的违法行为，忽视了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存在的违法行为且再次参考讼争讼争房屋的历史背景显失公平，并严重损害许丽明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每月2500元租金明显偏低，完全违背鼓浪屿房屋租赁市场的租金标准。讼争房屋位于厦门鼓浪屿岛上，鼓浪屿作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国最美五大城区、世界遗产，家喻户晓，且鼓浪屿居住环境好，绿化率高，空气质量特别好，厦门房价高世人皆知，故鼓浪屿上面的房屋、店铺更可谓是寸土寸金，一间小小的十几平方米店铺租金就要高达三四万。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2016年至今鼓浪屿房屋租金的市场标准，做出的2500元/月租金明显偏低，严重损害许丽明的合法权益。三、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一审已提交了与讼争房屋同路段同户型同面积房屋之市场租金缴纳标准，证据确实充分，应按该标准确定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讼争房屋位于内厝澳435号，而与讼争房屋相邻的内厝澳431号房屋的租金合同约定是8000元/月，且该8000元/月租金亦是根据市场行情逐年递增的。一审判决忽视市场行情做出的2500元/月租金的判决，必将直接影响同地段其他物业的出租人和承租人，更是直接损害了许丽明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做出的2500元/月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丽明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改判，维护许丽明的合法权益。 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共同辩称：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有一定历史原因，当时租赁的是公有住房，出租人为政府，合同相对人是政府，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尚在安置期间。依据相关文件，只有在安置后办理入住手续之日起四个月内搬离腾退退管房，逾期未搬离的才需按专用安置房租金收取费用，目前政府尚未安置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的住房，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亦没有入住安置房，故搬离腾退退管房的条件尚未成就。许丽明仅是讼争房屋的继承人之一，没有权利主张百分百的权利。（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一直占用诉争房屋具有一定历史原因，根据之前判决的租房费用是每月2000元，故许丽明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许丽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许丽明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讼争房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前就被政府没收、由国家管理，吴新生、王三晋从解放起至今前后五代人一直由政府安排、安置居住在标的房屋内，几代人的户口均落在该房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根据厦门市《关于办理代管、信托房取消代管退还使用权的通知》(厦国土房﹝2004﹞XX号)、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我市涉侨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实施意见的通知》、厦门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门市已退代管房、信托房原承租住户安置办法》等文件，本案应当由当地政府处理。二、本案存在一案二审的程序错误。许丽明已就本案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闽0203民初8811号，该案判决业已生效，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故本案与该案属于同“一事”、同“一当事人”和同“一争议的法律关系”。至于许丽明当时没有主张本诉的诉讼请求，属于对该项权利的放弃，由此丧失了再起诉的权利。如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未主张利息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只主张到判决生效之日起，则其对判决生效之后利息不具有重新起诉的权利。三、本案许丽明无权对全案的利益进行起诉。本案仅为许丽明一人为原告提起诉讼，标的房屋的继承人存在多人，许丽明在法庭调查时已明确承认该事实，且从（2016）闽0203民初8811号庭审笔录和判决书均确定，许丽明只是房屋登记人王海桐的继承人之一，王海桐的继承人是多人。故许丽明一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完全超出其享有的份额，一审对此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应当由当地政府依政策和相关文件处理，一审法院受理是错误的，且案件又存在一案二审的程序错误，且许丽明也不具有主张全部权利的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支持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的上诉请求。 许丽明辩称：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早在2013年11月1日起就将讼争房屋退管归还给业主，生效的（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也确认许丽明为讼争房屋的权利人，故本案系公民之间的争议，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一审举证的《厦鼓房退管【2013】50号通知》可知，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早在2013年10月16日就已知晓讼争房屋将于2013年11月1日起退还给业主自行管理，以及其与鼓浪屿房屋管理所房屋租赁关系即告终止之事实。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此时即知晓讼争房屋已不再由政府代管，已退还给了业主。退一步讲，即使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2013年不知晓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亦已确认讼争房屋权属退还给业主，许丽明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故本案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据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均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如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不服政府的退管行为，应依据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提起行政诉讼。如不服生效判决，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法提起再审，而不应为了个人私利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强占他人财产，浪费司法资源。二、本案与（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案件诉求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期间不相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案件中，许丽明诉求的是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而本案诉求的是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且许丽明亦从未表示放弃该房屋占有使用费，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三、本案许丽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生效的（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许丽明为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对讼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拒不配合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退管通知、拒不履行生效法律判决，是对包括许丽明在内的权利人权益的侵害，许丽明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在已有自有房产的情况下，在收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退管通知后，乃至强制执行生效判决后仍拒不搬离之行为，是双方再次发生诉讼的原因所在。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现仍为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的被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人员，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而不执行的行为是对生效法律文书、对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无视和轻慢，亦是对讼争房屋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在本案一审做出正确判决的情况下，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提起本案二审亦无非是拖延诉讼进程。综上所述，许丽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的上诉请求。 许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向许丽明支付占用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路435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从2016年5月1日起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2.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向许丽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13日生效，该判决查明：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路435号房屋面积64.01平方米，经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自2013年11月1日起退管归还业主王海桐（又名王招治、王海棠）。厦门市公证处（2013）厦证内字第2554号公证书载明，王海桐于1992年7月5日在菲律宾死亡，许丽明享有对王海桐上述房屋的法定继承权资格。（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确定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讼争房屋腾空返还给许丽明，并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未履行上述生效的判决书，许丽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庭审中，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确认居住于讼争房屋内，并表示讼争房屋无其他人居住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自2013年11月1日起退管归还业主，此后包含许丽明在内的权利人对讼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居住使用讼争房屋缺乏合法权利，许丽明要求前述被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并未在（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案件中请求和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对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评估、同意由法庭酌定。考虑到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参考讼争房屋所在地租金情况及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占用讼争房屋的历史背景，结合房屋的面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500元计算。许丽明主张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前述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丽明支付厦门市思明区内厝沃路435号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250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31日）；二、驳回许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许丽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不动产物权保护纠纷。因本案讼争不动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许丽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三、本案的诉请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四、房屋占用费支付标准是否合理。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凡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房地产方面的权益发生争执而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讼争的房地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庭依法受理。”本案中许丽明诉请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支付讼争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系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与许丽明因讼争房产权益发生争执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显然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依法应由法院受理，故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关于本案应由当地政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许丽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关键在于判断许丽明与本案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行为是否会损害他人的利益。讼争房屋业经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退还给业主王海桐，王海桐死亡后包括许丽明在内的法定继承人系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各共有人对讼争房屋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自2013年11月1日起，应将讼争房屋退管归还业主，但至今仍未履行，亦未支付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许丽明认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未支付讼争房屋占用费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而提起本案诉讼，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许丽明是本案适格原告，且其主张是对共有物进行保护和排除妨碍的保存行为，其他共有人的利益不会因该行为而受损，共有人对共有物的保存行为可以单独行使，不需要先经过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故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关于许丽明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诉请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上诉主张许丽明第一次起诉时的请求已包含本案诉请的内容，故本案属重复诉讼。本院认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于2013年11月1日起应交还讼争房屋，但至今仍未履行，占用讼争房屋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本案中许丽明起诉要求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支付（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之外的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占用费与该判决确定的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是不同诉求，显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故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房屋占用费支付标准是否合理。许丽明主张本案讼争房屋占用费按2500元/月的标准支付明显偏低，应按当前市场租金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本院认为，对于讼争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评估、同意由原审法院酌定。一审法院参照业已生效的（2016）闽02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2000元/月的计算标准,结合讼争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具体情形，并考量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占用讼争房屋的历史背景及其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对讼争房屋的维护具有贡献等事实，酌定本案讼争房屋按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亦在合理范围内。故许丽明关于占用费应按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丽明和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许丽明负担5300元，由上诉人吴新生、王三晋、吴艳怡共同负担2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伟达 书 记 员 林剑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