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娟，女，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彬，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兴，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娟，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辉，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玉娟、于洪兴与被上诉人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娟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外人王某通过华夏银行向案外人张莉账户转款20万元。王某称是李红委托其向张莉转款。李玉娟认为，李玉娟既没有与李红达成借款合意，也没有收条，更没有实际收到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仅凭李红、王某、张莉之间的交易明细认定李玉娟与李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十分牵强。一审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区分局经侦大队在处理李玉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案件材料，未经司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评价。从审理过程来看，李红提供的证据全部为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双方借款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害李玉娟利益。整个案件事实当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应当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具体到本案，李红主张利息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李红与于洪兴之前因担保合同纠纷发生诉讼，涉案主体不包括李玉娟。一审法院以李红起诉于洪兴担保合同纠纷来起算本案计息时间明显错误。 于洪兴辩称，同意李玉娟的上诉意见。 李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洪兴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红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洪兴在李玉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在公关机关所做调查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洪兴并未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于洪兴因李玉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在坊子区做了询问笔录，虽然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有于洪兴为李玉娟向李红借款提供担保的话语，但并非于洪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于洪兴在进行询问时所陈述的内容并非是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在调取的经侦大队对于洪兴的调查笔录中所述内容不完整，有断章取义之嫌。于洪兴从未作出自己是保证人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能在法庭审理中直接当做证据未经论证加以使用，现有证据并不能就此认定于洪兴为保证人，故于洪兴有权拒绝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二、即使于洪兴是保证人，但其作为保证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也早已经过，故不应对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3年4月14日，李玉娟向李红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天，无息，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保证期间为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7日。债权人李红于2013年10月6日对保证人于洪兴进行第一次催告，故从债权人李红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2013年10月6日）起开始起算为期两年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自2013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而李红于2019年7月11日进行起诉，此时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于洪兴获得作为保证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抗辩，故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三、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于洪兴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3年4月14日李玉娟向李红借钱，2013年4月17日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故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期间李玉娟虽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另案处理，但与该民事案件无关，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主债务诉讼时效确定已超过，根据法律规定现保证人于洪兴可援用主债务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权，拒绝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李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玉娟述称，同意于洪兴的上诉意见。 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娟、于洪兴偿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玉娟、于洪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4日，王某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张莉账户转账200000元。关于上述转账情况，王某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4月14日，其朋友李红说有个叫李玉娟的向她借款200000元，于洪兴提供担保，李红手头没有这么多现金，让王某帮忙通过华夏银行网银把200000元转到了李玉娟会计张莉的华夏银行个人卡账户。 李红陈述，2013年4月14日，于洪兴给李红打电话说李玉娟急需用钱，向其借款200000元，于洪兴为此借款提供担保，当时说借款三天，李红手上没有这么多钱，但其父母有张到期存单在李红这，因银行下班无法办理业务，李红便让其朋友王某通过网银将200000元转账到李玉娟提供的其公司会计张莉的账户，李红于2013年4月15日通过银行柜台向王某账户存入现金200000元，周一借款到期，李红电话联系李玉娟要求其归还借款，李玉娟称没钱还款，李红便去银监局找到于洪兴，告诉他李玉娟说没钱，于洪兴告诉李红李玉娟很有钱，干村长，在村里威望很高，投资很多项目，不用担心，只是一时周转不开，有他做担保害怕什么。过了一段时间，李玉娟领着她的一个女会计到李红单位，提供一个她控制下的公司材料，让李红帮忙通过李红工作的银行贷款，说贷下款来就能还李红20万元，经审查，李红明确告诉她该企业不具备贷款资格，李玉娟告诉李红她名下企业很多，回去再找一下，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筹集资金还李红钱，后来就没有回音了，也不接李红电话了。 李红另提供其与于洪兴的谈话录音三份，李红与刘国锋、于洪兴等人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李红多次向于洪兴催讨借款，于洪兴承认已经多次向李玉娟催讨借款，且于洪兴在一次通话中答应归还一部分，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李红亦到于洪兴所在单位纪检委反映其欠款的情况，经单位工作人员协调后与于洪兴见面商谈还款事宜；2013年10月6日李红找到于洪兴时，于洪兴告诉李红这两天一直在给李玉娟打电话，李玉娟带她女儿到青岛游玩去了，并让李红看李玉娟给他发的信息“我想办法赶紧还她”，李红告诉于洪兴国庆节期间必须见上李玉娟，不然节后就去于洪兴单位找他领导，后来李红于2013年10月8日到银监局纪委举报，之后于洪兴与李红协商想办法贷款后偿还李红款项，期间李红多次去银监局反映情况，2014年1月29日于洪兴还给李红30000元。2014年2月，因李玉娟刑事案件，李红和于洪兴均到公安机关作过笔录，于洪兴承认为李玉娟借款提供担保，因为李玉娟也承认是借款，李红向经侦大队说明情况，同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2014年3月28日，李红又去银监局找于洪兴催要借款，于洪兴告诉李红他自己又去过李玉娟家，家里锁着门，于洪兴告诉李红一直在联系银行贷款，贷下款来就还钱，并答应再还一部分，并于2014年5月4日又偿还李红15000元，之后李红再去找于洪兴，其态度就很恶劣了。 李玉娟认为李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王某向张莉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李红的主张，李红与李玉娟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李玉娟也没有通过于洪兴向李红借款。 于洪兴认为李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红的主张，王某对李红陈述的借款过程并没有现场经历，李红以于洪兴为李玉娟借款担保为由多次到于洪兴单位缠访，于洪兴出于同情分两次向李红汇款45000元，并不是偿还借款履行担保责任，李红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无实质性内容，且因录音时间过于久远，于洪兴无法确认录音是否完整，即使录音真实，录音内容中也从未提到并承认为李玉娟2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针对李玉娟借款的事实，于洪兴在当时明确提出让李红找出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证明当时借款的情形和为李玉娟担保的事实。 李红曾于2019年3月1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于洪兴偿还其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即（2019）鲁0705民初824号案件，后该案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李玉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的相关询问、调查及开庭笔录，其中: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对李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李红陈述，“与李玉娟有经济往来，通过于洪兴担保借给李玉娟20万元，使用期为三天，没有利息，现在于洪兴还了4.5万元，剩余15.5万元没有返还”。 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于2014年3月1日对于洪兴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于洪兴陈述，“李红借给李玉娟20万元，当过担保人，我当时曾发短信：可以为李玉娟借李红20万元做担保，表达了做担保的意向，李红要求在借条上签字，我也作了口头同意，但李红在我未在借条上签字的情况下已将资金20万元借给李玉娟，后来听李红说，她用别人的账户把20万元转到李玉娟会计张莉账户上，转账单我没见，具体情况不详，李红还说李玉娟借条都没给她写，李玉娟也没还钱给李红，后来李红找我，没办法，我自己还给了李红3万现金”。 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于2014年2月25日对李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红陈述，“2013年4月14日，于洪兴给我打电话说李玉娟急需用钱，向我借20万元，用2、3天就还，于洪兴给李玉娟做担保，当时我同意了。李玉娟就给我打电话，但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于是李玉娟通过手机短信，给我发了一个她本人的华夏银行账户，当时账号出错，然后又给我发一个她公司会计张莉的华夏银行账户，我叫华夏银行的一个朋友王某，让王某通过网银转款20万元到李莉的账户上。过了三天之后，李玉娟没还钱，我还了王某的钱，后来我一直找李玉娟还钱，她一会说别人欠她钱没有还给她，一会又说是安丘市开发区搞一个工程，说是政府项目，工程款没有下来，后来又说是给利息，没有说具体数额，我说不要利息，给我本金就行，但一直没有给我，去年夏天，我到她父母家找她，也没有找到，后来就找不到李玉娟了。没有办法我又找担保人于洪兴，当时借给李玉娟钱，都是冲着于洪兴，要不我不会借给李玉娟。在今年2月初，于洪兴还了3万……于洪兴当时只是口头说让我放心，由他担保不会有什么事，让我帮李玉娟一个忙，用2、3天就还给我了，于洪兴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说是他担保，没有书面担保。当时我与于洪兴比较熟悉，他也是我上级部门领导，就同意了”。 在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公诉人出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王某应朋友李红请求借出20万元，上述款项由王某打入李红提供的张莉的账户，王某本人不认识张莉。对公诉人宣读出示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项，被告人李玉娟及辩护人均陈述没有异议。公诉人出示证人于洪兴的证言证实，李红借给李玉娟的20万元由于洪兴做担保，目前，于洪兴已还3万元，被告人李玉娟陈述“听清楚了，有意见，是于洪兴欠我的钱，他还李红钱与我没有关系。”其辩护人补充，“这是典型的民间借贷而且有担保人，不应该当作犯罪处理”。 对上述证据，李红经质证认为，上述法院调取的材料能够证明李玉娟向李红借款200000元并由于洪兴担保的事实。李玉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红与李玉娟之间并没有借贷关系，也从未收到过款项，也没有要求于洪兴为其担保，至于于洪兴在询问笔录中所说的李红借给李玉娟20万元由于洪兴当担保人的说法，因李玉娟从未收到过李红借款，也没有向李红借过款，至于于洪兴为什么这么说李玉娟并不清楚，并认为，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的证据并非审理定案的依据，其证明效力未经审判机关作出评判。于洪兴认为，即使为李玉娟借李红20万元提供担保，于洪兴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他意见同李玉娟质证意见。 关于还款情况，李红陈述于洪兴偿还45000元。于洪兴则主张其向李红的转款没有备注转款性质，该45000元不是还款，是于洪兴接济李红生活。 关于利息，李红主张自第一次起诉之日（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李红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录音资料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红主张的借贷及担保事实，李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红于2013年4月14日通过案外人王某账户向张莉账户转账200000元的事实，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李红陈述系通过于洪兴担保向李玉娟出借的款项，李红陈述的该事实与于洪兴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的相关事实吻合，李玉娟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在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玉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认可通过张莉账户收取了涉案款项，但陈述系于洪兴欠其款项，在本案中李玉娟主张与李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收到李红的借款，但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系李红所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关于该款项的性质，李玉娟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但李玉娟在本案中并未作出明确说明，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再结合李红提供的其与于洪兴之间的谈话录音，两人均提到多次找李玉娟催要借款，谈话录音中亦有“这几天联系上村长了吗”“她明天回来，那天她给我发过来，这不是发过来‘我想办法赶紧还她’，我打电话都和她说好了”等相关内容，结合李红陈述的其向李玉娟、于洪兴催要借款的详细过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李红出借给李玉娟的借款，李玉娟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于洪兴与李红之间虽无书面保证合同，但于洪兴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认可其担保的事实，并陈述当时发短信表达了担保的意向，且其分两次转账给李红共计45000元，虽于洪兴抗辩并非还款，但其该抗辩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该45000元应认定为于洪兴向李红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行为，综上，于洪兴作为保证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红提供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权利，且一直通过不同方式向李玉娟、于洪兴催要借款，故于洪兴应对上述债务155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李玉娟追偿。 关于李红主张的利息，应以15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其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李玉娟偿还李红借款155000元及利息（以15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于洪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玉娟追偿；三、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财产保全费1295元，共计4695元，均由李玉娟、于洪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贷关系的认定；二、利息的认定；三、于洪兴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红主张经于洪兴担保其向李玉娟出借款项200000元，提交了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录音资料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记载，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李红向李玉娟出借的借款，李玉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出借人李红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二审中于洪兴认可一审法院调取的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经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签名系于洪兴本人所签，于洪兴主张笔录中的记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查明，李红出借款项后通过不同方式一直向李玉娟、于洪兴催要借款，于洪兴提出的保证期间、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均已经过的上诉主张，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玉娟、于洪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李玉娟负担1700元、于洪兴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