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5447号原告：张陈轩，男，201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告张陈轩之母），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盐城市大丰区，现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宇，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320982468394607R，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人民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丁长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寅，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陈轩与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丰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陈轩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被告大丰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陈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9843.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5月30日起，原告母亲陈某就在被告处接受一站式孕育服务，定期进行相关的孕产妇妊娠风险筛查和产前检查服务，预产期为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日，原告母亲入住被告产科，入院诊断为G5P1孕39+1周临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当日采取顺产方式分娩，9时30分医务人员为原告母亲实施会阴侧切术助娩，在胎头娩出后，给予屈大腿、耻骨上加压及旋肩、牵后臂等处理胎儿娩出，娩一男活婴,即为原告张陈轩。经查体，原告右上肢肌力下降，右臂肌张力差，考虑产伤可能。2018年11月11日，被告出院诊断为G5P1孕39+1周已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脐带绕颈，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可能。后原告在盐城市妇幼保健院就诊，经诊断原告右上肢无肌张力，右肩关节、右肘关节未见运动。2019年2月27日至3月6日，原告入住上海市儿童医院，经诊断，原告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并未实际履行告知具体病情和医疗措施的义务，实施助产术时也未实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剖宫产指征之一有糖尿病孕妇估计胎儿体重>4250g者，在被告的诊疗记录中，原告母亲属于妊娠期糖尿病，且原告体重达4900g。作为专业的医务人员，应当特别提示没有医学知识的原告母亲实施剖宫产，但被告医务人员并未实际告知。在被告的医患沟通记录中虽有提及原告“不排除巨大儿”、“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的内容，助产手术知情同意书上亦有对手术风险进行提及，但是原告母亲对这些材料及内容均不清楚，因为原告母亲当时处于待产的紧急情况，肚子疼痛难忍，对其中的内容并未阅读也无法阅读，只是在医务人员的催促下签字。原告母亲对医生提示其顺产存有风险，建议其剖宫产的情况并不知情，被告的医务人员也并未与其进行关于原告“不排除巨大儿”、“脐带绕颈”，“建议剖宫产”的所谓的“沟通”。在医学实践中，脐带绕颈极易造成胎儿因宫内缺氧而导致伤残或死亡。在医患沟通内容中“要求在三院顺产”几个字是被告一名医务人员在交接班时要求原告母亲在上面书写的。由此，被告的告知义务实际上并未履行。其次，被告在造成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后，并未及时告知原告母亲,延误了原告的治疗，原告右臂可能存在问题还是原告外祖母在护理时发现的。被告在2018年11月2日11时30分的沟通内容中提到“新生儿有右上臂丛神经损伤可能？”其上有原告母亲的签名，但此份记录是被告医务人员在原告母亲刚生产不久、意识还不清醒的情形下，让原告母亲签的。并且在原告母亲询问其中具体内容时，医务人员只答“只是没什么影响的东西，就是需要你签个字”。上述医疗资料都是被告为了推卸责任而事后补签的。最后，基于原告“巨大儿”、“脐带绕颈”等不适宜顺产的情形，医院的医务人员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6条赋予的紧急处置权，及时采取剖宫产手术，而不是向当时意识不清、身体不适、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不能作出正确判断的原告母亲以及原告的外祖母征求意见。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并未实际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并且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及时采取剖宫产手术。原告当时也要求剖宫产的，并已准备了相关费用，但医方没有同意。被告在助产过程中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并且在造成损害后未明确告知原告母亲真实情况，延误了原告及时接受治疗的时机，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大丰三院辩称：1.对于患者其母在我院的分娩情况所建立的医疗服务关系没有异议，但是具体的诊疗行为、医患沟通情况应当以病案资料的记载为准，以反映当时最真实的情况。2.我院对患者母亲的诊断、治疗计划、病情评估和检查均符合诊疗常规，手术沟通充分，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早上8点、8点20分、8点30分三次进行沟通，考虑到其剖宫产的可能，但是患者母亲及其外祖母均签字要求进行顺产，根据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执业医师法均要求患者或者其近亲属对于手术进行配合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由于原告方多次要求顺产，造成的后果应当由不配合方进行承担。3.新生儿出生后，我院进行全面检查，考虑到臂丛神经损伤可能，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并在住院期间密切关注其情况，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迟延治疗的情形。4.原告所提《侵权责任法》第56条紧急处置权，应当是以抢救垂危生命和不能取得患者或者近亲属意见作为前提，本案不符合该种情形。综上，我院认为针对本案我院并不存在主观性的过错，诊疗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医疗规范。原告的主张目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我院支付的4.5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0日，原告张陈轩之母陈某因怀孕16+1周在被告大丰三院建卡，定期进行产前检查，孕16+6周血糖7.3mmol/L，孕24周血糖7.9mmol/L，孕,32周血糖6.4mmol/L，孕期考虑妊娠期糖尿病，建议转诊上级医院。2018年11月2日，陈某因停经39+1周，阴道流液一小时伴下腹痛半小时收入被告大丰三院待产，入院诊断：G5P1孕39+1周临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当日经阴分娩原告张陈轩，1分钟评7分，经吸痰、吸氧、人工呼吸等抢救，5分钟评10分。产后诊断为G5P2孕39+1周已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脐带绕颈，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可能？产后予预防感染、促进子宫复旧治疗；注意产后宫缩及阴道出血情况。糖尿病新生儿建议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11月3日，原告张陈轩被送往盐城市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轻度窒息，2.巨大儿，3.新生儿感染，4.新生儿黄疸（生理性），5.右臂丛神经损伤，6.蛛网膜下腔出血，7.卵圆孔未闭，8.霉菌性口腔炎。2018年11月11日，原告张陈轩的母亲陈某出院，出院诊断为G5P2孕39+1周已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脐带绕颈，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可能？2019年2月12日，原告张陈轩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肌电图检查显示：右侧臂丛神经陈旧性损伤电生理表现，累及上中干明显。2019年2月27日，原告张陈轩至上海市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2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右侧臂丛神经探查术+神经移植移位术，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骨科出院宣教；2.出院后加强伤口护理，避水，注意肢端循环观察，足部伤口每3日骨科门诊换药；3.出院后1个月华山医院手外科胡韶楠教授专家门诊复查（周四上午）；4.不适随诊（如出现发热、手指疼痛不适等，及时就诊）。后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了复查。原告张陈轩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门诊及康复治疗等发生的费用：一、在盐城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13日，时间为11天，共花去医疗费10662.21元（其中自付5933.69元、医保报销4728.52元）；二、在上海市儿童医院住院及康复治疗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6日，时间为8天，共花去医疗费35583.23元（其中自付20463.91元、医保报销15119.32元）；三、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检查费用共计1429.40元。2019年2月27日，原告张陈轩向上海筠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臂丛神经术后固定支具一具，支付费用4000元。2019年8月19日，原告张陈轩之母陈某与被告大丰三院经盐城市大丰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载明：“当事人姓名陈某，性别女，民族汉，年龄34，联系方式139××××3502，单位或住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北团村三组131号，当事人姓名卞某，性别男，民族汉，年龄41岁，职业或职务三院副院长，联系方式187××××5002，单位或住址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产妇陈某于2018年11月2日至大丰三院自然分娩发生新生儿右臂神经损伤。2019年2月27日至3月6日，产妇带患者至上海市儿童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引发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院方同意付给患方第一次医疗费25000元（贰万伍仟圆），二、院方预付康复医疗费20000元（贰万圆），三、最终结算以医疗事故鉴定和伤残鉴定再调解结案或法律诉讼。履行方式、时限2019年8月20日9：30。本协议一式五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陈某，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卞某（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印章），…2019年8月19日。”后被告大丰三院按约给付原告方4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医学会对被告大丰三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大丰三院的治疗行为与原告张陈轩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医疗机构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患者伤残程度，参照《医疗损害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护理、休息、营养期限等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盐城市医学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盐城医损鉴[2019]09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其专家意见：“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患儿目前构成八级伤残；患儿的护理期限为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具体分析说明：“张陈轩之母陈某，2018年5月30日因孕16+6周在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建卡，定期产检，11月2日08：00陈某入住该院，入院诊断：G5P1孕39+1周临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11月2日09：30行会阴侧切术助娩一男活婴（张陈轩），新生儿重4900g，右上肢肌力下降，11月3日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11月3日-11月13日新生儿在盐城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臂丛神经损伤等。2019年3月2日患儿在上海市儿童医院行右侧臂丛神经探查术+神经移植移位术。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在对陈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建卡后孕期风险评估错误、妊娠期糖尿病诊断错误：孕16+6周建卡时查血糖7.3mmol/L，应是妊娠合并糖尿病，妊娠风险评估分级应为橙色，而医方错误评为黄色、诊断为妊娠期糖尿病；2.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为一级医院，不具备接收高危产妇的资质；3.孕期血糖监测管理不到位，未得到有效处理，与巨大儿（4900克）的形成有因果关系；4.分娩方式选择不当：产妇第一胎分娩为2010年，距离本次妊娠时间已超过5年，分娩处理应按照初产妇对待，加之本次为妊娠合并糖尿病，入院后估计胎儿较大（4900克），选择阴道分娩不当；5.产后未及时发现新生儿的右臂丛神经损伤表现；此外，产妇为妊娠合并糖尿病，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对该疾病的风险未尽到详尽的说明告知义务。医方孕期管理不到位、血糖监测管理不到位，是导致胎儿体重巨大的根本原因。医方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患儿发生的右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儿母亲孕期曾在大丰人民医院检查过并建议住院而未住院，对其妊娠合并糖尿病的规范治疗等有一定影响。因此，医方的上述过错对患儿损害后果的原因为主要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儿目前构成八级伤残，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建议该患儿护理期限为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因临产分娩入住被告大丰三院待产,临床诊断为G5P1孕39+1周临产LOA，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于当日产道分娩一男活婴（张陈轩），后张陈轩经产后诊断为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可能等。张陈轩出院后又多次至外院治疗其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以上事实有张陈轩、陈某在大丰三院及外院的相关检查报告、住院病历等为凭,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应当予以认定。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大丰三院的过错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根据盐城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大丰三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盐城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选择，由本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在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并组织听证听取双方陈述意见后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对该起医患纠纷分析合理、说明充分、责任认定恰当、结论明确,较为客观。被告大丰三院抗辩称鉴定意见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请求申请重新鉴定亦不予准许。综合本案案情。并考虑鉴定意见认定的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大丰三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439.83元（含支具费4000元），经核对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应未超出其实际自付的费用，支具费用系原告治疗所需遵医嘱购买，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0元（60天×15元/天）、护理费12000元（150天×80元/天）、残疾赔偿金314760元（52460元/年×6年）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4.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2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700元为其实际支付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其母陈某一年的误工费52460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陈轩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含支具费）31439.83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31476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人民币362999.83元。该损失由被告大丰三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254099.88元（362999.83元×70%），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大丰三院合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4099.88元。扣除被告先期已支付的45000元，被告大丰三院仍应向原告张陈轩支付219099.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张陈轩各项损失219099.88元（垫付费用已扣减）,该款汇入户名陈某，开户行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62×××65。二、驳回原告张陈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8元，由原告张陈轩负担3011元，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第三人民医院负担45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汇缴至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62×××7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茅小红人民陪审员  鲁冀平人民陪审员  徐 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吕 杨书 记 员  练永龙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