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文耀，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平和县。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蔡文耀被控贩卖毒品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12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艺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文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发生不可抗拒的情形，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蔡文耀在其位于福建省平和县“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多次向吸毒人员林某、陈某1、陈某2贩卖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得款共计约36262元。其中，多次贩卖奥亭给林某，得款约5000元；10多次贩卖奥亭给陈某1，得款约11790元；50多次贩卖奥亭给陈某2，得款约19472元。 案发后，蔡文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2名，其中1名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蔡文耀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6262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蔡文耀向多人或者多次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1名，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提供1.扣押的手机、奥亭等物证；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退赃凭证等书证；3.证人林某等3人的证言；4.被告人蔡文耀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辨认等笔录；6.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等为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等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蔡文耀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解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蔡文耀在其位于福建省平和县“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90多次向吸毒人员林某、陈某1、陈某2贩卖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以下简称“奥亭”），得款共计约36262元。其中，20多次贩卖奥亭给林某，得款约5000元；至少16次贩卖奥亭给陈某1，得款约11790元；至少53次贩卖奥亭给陈某2，得款约19472元。 案发后，蔡文耀动员1名在逃犯罪嫌疑人投案。蔡文耀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626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蔡文耀贩卖的现场位于平和县“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 2.调取证据清单、医药公司出库销售单，证蔡文耀以“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向片仔癀公司、聚善堂医药集团购进奥亭的情况：×××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19日向片仔癀公司购进456盒；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9月29日向聚善堂购进230盒。 3.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平和县公安局依法调取蔡文耀微信×××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账单明细，其中陈某2微信转账（54笔）53次、合计18672元、陈某1转账16次、合计11790元。 4.犯罪线索转递函、举报信,证实蔡文耀被举报贩奥亭的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3日12时许，蔡文耀在平和县“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5.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犯罪线索转递函、举报信,证实蔡文耀被举报贩奥亭的情况及本案受立案情况。 6.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蔡文耀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 7.接受物品清单、乡村医生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实蔡文耀具有乡村医生资格，取得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8.现金缴款单，证实蔡文耀向平和县公安局退缴赃款36262元。 9.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到案经过、蔡文耀等人询问笔录、赖杨铭等人讯问笔录、其他书证，证实2019年9月25日蔡文耀带涉嫌敲诈勒索被上网追逃的赖杨铭到平和县公安局投案。 10.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陈某1、陈某2、林某、胡伟强说他们当时曾去小溪镇迎宾路福环汽车厂斜对面（往小溪镇坑里村后壁第一间店面，隔壁是家物流公司）一家私人诊所买过奥亭，有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支付，其曾和该诊所男老板见过面。周某依法辨认出在迎宾路私人诊所大量出售奥亭给林某、陈某1、陈某2、胡伟强等人的男子。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到平和县向前那幢楼房第二间“坑里卫生室”高高瘦瘦的三十多岁的姓蔡的男老板购买过奥亭，那幢房屋第一间是饭店，第三间是做物流生意的。2016年间，其听林某讲，才知道那边有在卖奥亭，2016年到2018年2月份期间，其先后共十多次到该家卫生室向蔡姓男老板购买奥亭，每次50-300包，单价5元，都是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的。蔡老板都没有开具处方，没有问买奥亭作何用途。其曾和陈某2一起去购买过奥亭几次，林某、陈某2、还有南胜镇前山村人胡伟强也曾到该卫生室购买奥亭。陈某1依法辨认出蔡文耀就是在平和县“坑里卫生室”多次大量出售奥亭给其的蔡姓老板。陈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其购买奥亭共向蔡文耀微信转账16次、合计11790元。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于2016年间多次到平和县家饭店）向男老板购买奥亭，前后共买了二十多次，每次20-50包，单价2.5-4元，都是现金支付，合计五六千元。该卫生室每次都没开具处方登记其身份信息，其是听陈某1说该卫生室有卖奥亭。林某辨认出蔡文耀就是在平和县多次出售奥亭给其的男老板。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下半年间，其约50次在平和县向男老板购买奥亭供自己吸食，每次20-200包（每包10ｍｌ规格），每包5元，共购买4000包左右，共支付20000元左右。其有三四次和陈某1一起去买奥亭，男老板都没有开具处方或者登记身份信息，两人都是用微信支付。其手机号159××××3360，微信号“Ｃ43360”。陈某2辨认出蔡文耀就是在平和县出售奥亭给其的男老板。陈某2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购买奥亭共向蔡文耀微信转账（54笔）53次、合计19472元。 14.被告人蔡文耀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供4认其有乡医资格证、卫生室经营许可证，在平和县经营卫生室，登记名称“平和县小溪镇坑里村蔡文耀卫生室”，向漳州市片仔癀医药公司购买奥亭，有时有开处方，有时没有。其手机号码138××××1568的微信号是×××，昵称遗忘（槿萱）。2016年至2017年10月左右，其多次卖奥亭给其辨认的那四个南胜镇男子，第四组辨认的那个男子（陈某1）至2018年初还有来买过，有时是单独来买，有时两个人一起来，每次30-300包（两盒），单价3元多至5元，都是手机微信扫柜台的微信二维码转账支付。长期大量滥用奥亭会像吸毒一样依赖成瘾，他们长期滥用奥亭。蔡文耀辨认出向其购买奥亭的周某、林某、陈某2、陈某1；对出售奥亭的现场进行指认。 15.平和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票据、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周某、陈某2、林某、陈某1的尿液经检测，吗啡等呈阳性，是吸毒人员。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文耀多次向吸毒人员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蔡文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1名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予以减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文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蔡文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六千二百六十二元，上缴国库（已由侦查机关暂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珍 人民陪审员  黄泽斌 人民陪审员  林进六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夏榕 黄忻璐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向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五条依法从事生产、运输、管理、使用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向走私、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或者以牟利为目的，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 （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 （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一百克以上； （三）芬太尼一百二十五克以上； （四）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 （五）二氢埃托啡十毫克以上； （六）哌替啶（度冷丁）二百五十克以上； （七）氯胺酮五百克以上； （八）美沙酮一千克以上； （九）曲马多、γ-羟丁酸二千克以上； （十）大麻油五千克、大麻脂十千克、大麻叶及大麻烟一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一）可待因、丁丙诺啡五千克以上； （十二）三唑仑、安眠酮五十千克以上； （十三）阿普唑仑、恰特草一百千克以上； （十四）咖啡因、罂粟壳二百千克以上； （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钠咖、尼美西泮二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仑、地西泮、溴西泮五百千克以上； （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国家定点生产企业按照标准规格生产的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被用于毒品犯罪的，根据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涉案毒品数量。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