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22民初1565号 原告：文坚全，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珍，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告：文杰芳，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被告：文秀杰，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告：文杰琼，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告：文亚美（并为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姐妹关系），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原告文坚全与被告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坚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被告文亚美（并为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坚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994年5月1日文沾加与原城关东胜大桥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记载的农村土地在延包承包经营期内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由原告继续承包经营，撤销仲裁裁决并驳回五被告的仲裁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94年5月1日以文沾加为户主与原城关乡东胜大桥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记载的农村土地在法定的承包经营期内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由原告继续承包经营。文沾加、马彩英夫妇生前共生育有五个女儿，即本案五被告，没有男儿，因考虑自身养老问题，自原告出生不久就将原告收养，形成养父（母）子关系，原告成为文沾加、马彩英夫妇家庭成员。1983年被告文杰琼嫁广东省揭西县并迁移户口；1991年被告文珍、文杰芳分别嫁平南县思界乡和藤县象棋镇并迁移户口；1995年被告文亚美嫁藤县太平镇并迁移户口；自此，文沾加户的家庭成员仅为文沾加、马彩英和原告三人，文沾加户承包经营的山场田地均由其三人承包经营管理。1997年、2000年文沾加、马彩英分别去世，原告履行了赡养死葬的义务，自此以后，文沾加户的家庭成员仅为原告一人，原以文沾加夫妇和原告三人承包经营的山场田地及房屋归原告，由原告独自承包经营管理至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五被告自嫁人并将户口迁出之日起已不属诉称土地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再是以文沾加为农户的家庭成员。1994年5月1日以文沾加为户主与原城关乡东胜大桥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记载的农村土地如今只有原告才有权承包经营，在延包的承包经营期内承包经营权当然属原告，与几被告无关。二、五被告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依法应驳回仲裁请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八条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规则》第十一条规定，经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认定，1997年、2000年几被告的父亲文沾加和母亲马彩英分别去世，原以文沾加为农户领取的农村土地由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家庭成员的原告继续承包经营，如五被告认为诉称的农村土地属其承包经营的话，其几被告应当知道其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自其父母去世之日起被原告侵害，至今长达二十年。就算此前不知，在五被告于2016年6月14日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和2016年6月28日向藤州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时已明确知道权益受侵害，截止2019年10月24日向藤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早已超法定二年仲裁时效，侬法应当驳回五被告的仲裁请求。三、藤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违法并超仲裁请求仲裁。1、受理仲裁申请违法，作出实体仲裁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或终止仲裁程序。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根据原告在五被告申请仲裁过程中提交的（2016)桂0422民初133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五被告申请仲裁的事实已经法院裁决，法院认为，五被告起诉不具起诉资格，且根据五被告反映的情况，原告建房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手续，系违法建筑，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违法占用土地建房的，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处理而作出不予受理裁定。可见，该仲裁委受理和作出实体仲裁违法，依法应不予受理或终止仲裁程序。2、仲裁委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第一、二、四项为超仲裁申请仲裁，第三项为无权裁决。依“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第2页阐述申请人仲裁请求为：被申请人文坚全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被申请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和返还土地；确认蛇冲口被长洲水利枢纽征收的1亩水低田的承包经营权属申请人。申请人仅要求本案原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和返还土地；确认蛇冲口被长洲水利枢纽征收的1亩水低田的承包经营权属申请人”在申请人没有要求确认1994年5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效力及享有收益和返还征收收益诉求下，仲裁委对此作出裁决，明显是违反不诉不裁的原则而作出超仲裁请求仲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藤县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无权就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和返还土地作出裁决。综上所述，该仲裁违法并错误，现原告依法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错误的仲裁裁决并驳回五被告仲裁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共同辨称，一、原告认为《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载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其，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载土地承包经营杈依法属于除答辩人文杰琼以外的4个答辩人所有。1981年分田到户，答辩人与父母家庭7口人，按每人水田0.45亩、旱地0.1亩共分得水田3.15亩、旱地0.7亩。1984年土地小调整，答辩人文杰琼因已出嫁，其份额承包田地被集体收回。此后答辩人家庭土地承包人数为6人，承包土地面积为水田2.7亩、旱地0.6亩。答辩人文珍、文杰芳在1991年出嫁。1994年5月1日，答辩人父亲文沾加代表家庭承包方与集体签订《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载明承包方向发包方承包水田2.7亩，旱地0.6亩；第二条载明耕地承包期延续至2026年不变。1995年文亚美出嫁，1996年文秀杰出嫁。答辩人文亚美2004年3月户口迁出大桥二组，因离婚2010年11月户口迁回。答辩人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亚美结婚后均没有在新居住地取得承包地，没有退出过承包地，发包方也没有收回过承包地，从未有丧失土地承包权的情形。《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原告称答辩人自出嫁户口迁出已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属父母家庭成员不再具有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从上条款看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只是签订家庭承包合同承包方主体的构成要件，而不是解除条件。《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原告称其自小被答辩人父母收养，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告举不出被收养的具体事实，如被收养具体时间、是否同户口、同生活、同居住、同劳动、未成年时生活、教育、医疗费被负担以及答辩人父母年老时其承担赡养义务等事实证据。原告混淆“养子”与“契子”的概念。收养是法律规范行为；“契子”是民间习俗契认干亲行为，是没有法律规范行为。答辩人为“纯女儿户”家庭，民间说法是“无后、绝后”，民间习惯要“契认”儿子接香火，死后有儿送终。“契子”是不与契父母共同生活的，只是形式上互认父母与子关系。这是当地人所共知民间习俗、风俗行为，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另原告只是在答辩人父母死后按民间风俗以“子”名义送殡，从来没有“生养”答辩人父母的事实。原告事实上一直与生父母共同生活。二、答辩人申请仲裁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以及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就算适用时效期间规定，答辩人也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三条规定，发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的，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原告2016年初开始侵占答辩人垌面田建房，答辩人于3月16日向藤州镇人民政府请求调处，藤州镇人民政府于6月29日通知受理，于2018年7月24日书面通知答辩人终结案件调解。答辩人于2019年10月申请仲裁。三、藤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合法，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请求。1、原告曲解《土地承包调解仲裁法》和法院裁定。（1)答辩人2016年6月向法院起诉，法院是裁定不予受理。（2)原告非法侵占答辩人耕地建房行为，违反了行政和民事法律法规，应分别承担行政、民事责任。其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建住宅，依法应由土地管理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其侵占他人承包土地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土地承包调解仲裁法》等法律规定，县仲裁委有权受理并作出实体仲裁。（3)2016年6月17日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理由是“答辩人土地承包权利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原告与案件有关”。这是程序裁定，是因原告举证不足无法确定文坚全作为被告，法院并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原告以“答辩人申请仲裁的事实已经法院裁决”是曲解法院裁定。2、仲裁委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裁决书没有超出答辩人请求范围。“第一项是确认土地承包权，第二项是土地承包权益，第三项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第四项返还土地承包收益。《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剥夺、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3、蛇冲口1.27亩水田已被长洲水利枢纽征收并已浸没，答辩人仲裁申请返还土地实属不当，答辩人庭审时已意思表示返还土地收益权利，即土地补偿款。所以仲裁委裁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仲裁委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和处理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以保护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受任何组织和个人剥夺和侵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2.《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藤县土地延包合同统计表》复印件，拟证明文沾加户继续承包藤州镇东胜村大桥二组水田和旱地事实；3.民事起诉状、(2016)桂0422民初133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几被告曾向法院起诉并经法院处理事实；4.行政确权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几被告向藤县藤州镇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县政府已受理正在处理中的事实；5.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拟证明：①原告为文沾加、马彩英养子的事实；②该仲裁裁决违法仲裁、超仲裁请求仲裁、无权仲裁事实；6.藤农仲案[2019]第3号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①本案原告在被告申请仲裁时，已提出超仲裁时效的意见；②原告为文沾加、马彩英养子，是同一家庭成员事实；③原告在承包经营中履行承包人的义务事实及仲裁庭庭审情况；7.文亚美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文亚美于2004年3月24日因结婚户口迁出藤州镇东胜村大桥二组，自此已不是东胜村大桥二组集体成员和家庭成员的事实；8.《证明》（2015.10.8）、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文学传、文月金、文俭传、文月传）、证人证言复印件，拟证明:①原告为文沾加、马彩英养子；②被告几人的户口已迁出藤州镇东胜村大桥二组；③自2000年后讼争土地由原告承包经营管理事实；9.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单复印件，拟证明藤县长洲水利枢纽工程补偿款一直由原告领取的事实；10.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建房时经过东胜村委会和东胜一、二组村民同意事实，原告建房是拆除部分旧屋建造的，并不是被告仲裁所称的是占用田地建造的。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藤州镇人民政府关于文亚美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藤州信访告知〔2016〕11号)、权属纠纷调处告知书、调解终止告知书，拟证明:①该土地的土地经营权是属于被告；②调解终止告知书调解已经终止；2.《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藤县土地延包合同统计表》，拟证明1981年分田到户文沾加户内是7口人，在1984年小调整，文沾加户内有六人即文沾加、马彩英、文秀杰、文杰琼、文杰芳、文亚美，承包合同与统计表的人口数量已经符合；3.长洲水利枢纽工程藤县库区淹没实物指标补偿协议，拟证明文沾加户内的土地写到了文坚全名下；4.长洲水利枢纽工程藤县库区受淹非耕地补偿和耕地2007年下半年补偿确签表，拟证明补偿款本来是被告的，但是被文坚全领取；5.《证明书》（2016.3.3）、东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6.5.6）、郭木昌出具的《证明》（2016.6.13）、文侢传出具的《证明》（2016.6.13）、文侢传等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郭木昌等人知道具体情况；6.照片一组，拟证明文坚全在被告的水田上建造房屋。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9及被告提交的证据2、3、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是仲裁庭的庭审笔录复印件，所以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文亚美对证明内容虽有异议，但证据内容是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明文坚全是马沾加夫妇养子的事实，被告虽然否认，但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及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郭木昌、文侢传出具的《证明》（2016.6.13），因涉及原告建房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为此，对该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评判，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东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6.5.6）]除外，由于没有原件，原告不予质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结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明证据的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为同胞姐妹。1981年分田到户时，被告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与父亲文沾加、母亲马彩英家庭承包藤县藤州镇东胜村大桥二组(以下简称大桥二组）集体土地。1983年被告文杰琼外嫁广东省揭西县河婆镇乡新村，1984年开展农村土地小调整，大桥二组调整收回文沾加、马彩英家庭1人份承包地。1991年被告文珍、文杰芳分别出嫁平南县思界乡官塘冲村与藤县象棋镇共胜村。1994年5月1日，文沾加与大桥头经济联合社签订《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合同书订明承包水田2.7亩，旱地0.6亩；承包期限延续至2026年不变。《藤县土地延包合同统计表》反映文沾加当时家庭人口6人。1995年被告文亚美与本县太平镇东皇村吴某某结婚，2004年3月24日文亚美户口迁出大桥二组迁入吴某某家。2010年8月16日文亚美离婚，同年11月3日其户口迁回大桥二组。1996年文秀杰出嫁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埔尾村。1997年、2000年文沾加、马彩英分别去世。2007年下半年，长洲水利枢纽工程征收文沾加户水田1.27亩，该水田被落实到原告文坚全名下，征收一次性和逐年补偿费均转账到文坚全在藤县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号为40×××83的账户。 另查明，原告文坚全2015年底建房,被告与原告而发生纠纷。并于次年6月14日，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向本院起诉，本院以文杰芳、文秀杰、文杰琼、文亚美未能提供证据且违法占地建房不属民事案件处理范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2019年，五被告与原告协商未果，便向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4月27日，仲裁委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1994年5月1日文沾加与原城关东胜大桥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家庭承包成员为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亚美，4人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二、文坚全建房所占涉案垌面田及长洲水利枢纽征收已转户至文坚全名下1.27亩水田的土地承包权益属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亚美；三、由文坚全返还其建房所占涉案垌面田给文珍、文杰芳、文秀杰、文亚美，并恢复该土地原状。原告不服仲裁委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而于2020年6月3日诉至本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再查明，文坚全与文沾加、马彩英之间的关系为事实上的养子与养父母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文坚全请求撤销藤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文坚全在收到裁决书三十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藤农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无需作为诉讼请求提出。 关于原告文坚全提出要求确认1994年5月1日文沾加与原城关东胜大桥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书》所记载的农村土地在延包承包经营期内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由原告继续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参加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取得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户”为单位，本案中承包户的承包经营权与集体之间并未就该户的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本案争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文坚全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传     忠 审 判 员 吴     德     链 人民陪审员 覃     伟     雄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丽     萍 书 记 员 黎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一）承包合同纠纷； （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 （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 （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