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4443号原告：白洪伟，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青，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锡清，男，1958年0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李秀华，女，1962年0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张锡清及第三人李秀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浙江浙杭（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洪伟为与被告张锡清、第三人李秀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玉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青，被告张锡清及第三人李秀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洪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锡清返还原告款项100万元及赔偿损失80万元，合计1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4日，原告白洪伟与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联公司)签订了《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欧联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的“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200万元，欧联公司承诺为期一年半之内为原告提供至少40%的投资回报率。合同签订后，作为欧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张锡清要求原告将200万元汇入第三人李秀华的账户，于是原告指示其小姨子戚玉立向第三人李秀华账户汇入了200万元。2017年8月29日，作为白洪伟代理人的徐细智给被告张锡清打电话并进行录音，被告张锡清承认是其让白洪伟向李秀华的账户汇入20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皖0104民初4493号一审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通过戚玉立账户向第三人李秀华账户汇款的200万元，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2018年6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2842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观点与一审相似，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向欧联公司给付了200万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起诉第三人李秀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投资款，开庭审理前，第三人李秀华向法庭举证，以此证明自己是安徽酒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酷公司)的出纳，钱是受被告张锡清指示给付的。2018年11月16日，被告张锡清接受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法官谈话，称酒酷公司与安徽欧联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该款被其用于酒酷公司的装修。鉴于有了前述谈话笔录，原告未再交纳诉讼费而被法院裁定撤诉处理。2019年1月23日，原告以上述谈话笔录作为新证据，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告诉欧联公司投资合同纠纷案件进行申诉审查，认为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再审受理。2019年10月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26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通过戚玉立汇入李秀华的200万元不是欧联公司收取。综上，原告认为，既然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欧联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200万元投资款，根据涉案谈话笔录，款项是被告张锡清挪用于酒酷公司的装修，被告张锡清应当返还原告款项并赔偿损失。被告张锡清辩称：本案原告当时将涉案款项投资到欧联公司，欧联公司是酒酷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本该投入欧联公司的200万元投资款用于了酒酷公司的装修，所以本案涉案的款项并不是被告张锡清个人进行使用，被告张锡清当时同时是欧联公司及酒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告当时在欧联公司投资200万元是事实，原告主张的事实确实是存在200万元投资到瓯联公司，当时200万元转入第三人李秀华的账户实际上是欧联公司指示原告将投资款打入指定的第三人李秀华的账户，但是因为原告对上述事实举证不足，导致原告在安徽的诉讼败诉。故原告现对被告张锡清主张不当得利是不符合事实的。第三人李秀华辩称：第三人李秀华在本案中的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代表酒酷公司进行的收款，当时李秀华是酒酷公司的出纳，该账户当时就是放在酒酷公司进行使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4日，原告白洪伟作为甲方与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代表乙方签字的是欧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锡清）在希腊共同签订了一份《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欧联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的“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200万元，欧联公司承诺为期一年半之内为原告提供至少40%的投资回报率。前述协议书落款处的甲方由白洪伟签字，乙方由张锡清签字并盖有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白洪伟于2011年10月14日当日委托案外人戚玉立向第三人李秀华银行账户汇入了200万元（第三人李秀华当时系酒酷公司的出纳，而被告张锡清当时同时系欧联公司和酒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针对上述投资款，原告与欧联公司起纠纷，原告遂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原告与欧联公司签订的上述《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并要求欧联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相应投资回报。2017年12月11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皖0104民初449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通过戚玉立账户向第三人李秀华账户汇款的200万元，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欧联公司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故判决驳回了白洪伟的诉请。后，白洪伟不服上述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8年6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284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告诉欧联公司投资合同纠纷案件进行申诉审查，请求再审受理。2019年10月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26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通过戚玉立汇入李秀华的200万元不是欧联公司收取。原告遂诉至本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另，审理中原告自认其在2014年左右收到了被告张锡清通过其儿子张剑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的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信息、被告及第三人的户籍信息、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2017)皖0104民初449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皖01民终2842号二审判决书、谈话笔录、录音、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工资表、在职证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白洪伟与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锡清在希腊共同签订了一份《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就委托案外人戚玉立向第三人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原告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并按照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锡清的指定将涉案的投资款200万元交付完毕。由于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承认已经收到涉案的200万元投资款，且经过(2017)皖0104民初449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皖01民终2842号二审判决书、(2019)皖民申2674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收到原告通过案外人戚玉立向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的投资款，即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应当交付的投资款200万元。在此情况下，原告认为涉案收取200万元投资款的第三人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是被告张锡清作为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指定的，在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收到涉案投资款200万元的情况下，收到20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该收款所产生的责任应当由指示人即被告张锡清来承担。被告张锡清认为本案原告当时将涉案款项投资到欧联公司，欧联公司是酒酷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本该投入欧联公司的200万元投资款用于了酒酷公司的装修，所以本案涉案的款项并不是被告张锡清个人进行使用，被告张锡清当时同时是欧联公司及酒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告当时在欧联公司投资200万元是事实，原告主张的确实是存在200万元投资到瓯联公司，当时200万元转入第三人李秀华的账户实际上是欧联公司指示原告将投资款打入指定的第三人李秀华的账户，但是因为原告对上述事实举证不足，导致原告在安徽的诉讼败诉。故原告现对被告张锡清主张不当得利是不符合事实的。第三人李秀华认为其在本案中的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代表酒酷公司进行的收款，当时李秀华是酒酷公司的出纳，该账户当时就是放在酒酷公司进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白洪伟与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锡清在希腊共同签订涉案的《白天鹅商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就委托案外人戚玉立向第三人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第三人李秀华当时是酒酷公司的出纳，被告张锡清当时也是酒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锡清同时作为欧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投资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交付了涉案的投资款200万元至被告张锡清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酒酷公司出纳的账户上。故本院认为，结合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是原告与被告张锡清于2011年10月14日在希腊进行，被告张锡清又同时是欧联公司和酒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于2011年10月14日向第三人李秀华账户支付200万元是系受被告张锡清指定收款人账户的打款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收取涉案200万元款项的第三人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是被告张锡清指定的收取欧联公司投资款200万元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2017)皖0104民初449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皖01民终2842号二审判决书、(2019)皖民申2674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收到原告通过案外人戚玉立向李秀华的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的投资款，即安徽欧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应当交付的投资款200万元。故被告张锡清应对其指定原告白洪伟将涉案的200万元投资款汇入第三人李秀华的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主张收到20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该收款所产生的责任应当由指示人即被告张锡清来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审理中原告自认其在2014年左右收到了被告张锡清通过其儿子张剑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的100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张锡清返还款项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张锡清赔偿损失8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可从原告交付涉案款项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确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但利息损失的总金额以80万元为上限。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锡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洪伟款项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1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但前述利息损失的总金额以80万元为上限）。二、驳回原告白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白洪伟负担1900元，被告张锡清负担8600元（被告张锡清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吴玉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