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民小组新益组（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付国强，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民小组新屋组（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付煌桂，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民小组新建组（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付新勤，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平，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健强，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辉，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3。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友，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树标，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4。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新益组（以下简称新益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屋组（以下简称新屋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建组（以下简称新建组）因与被上诉人霍健强、钟红辉、邝树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健强、邝树标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项下的土地经营权属上诉人的三个村民小组农户成员，国家农村局已颁发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村民每户持有一本土地经营权证，但上诉人在发包土地时未经村民同意，只是召集几个村民签名便签订了合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健强、邝树标于2007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于2005年3月1日施行，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在后，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合法程序订立合同，违反了上述法规第八条的规定，该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三）上诉人认为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但一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仍适用被撤销的判决书内容进行裁判，违反法定的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四）案涉承包合同是未经农户自愿委托发包方或中介组织流转其土地，应当由承包方出具土地流转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权限和期限等，委托人予以签名和盖章，没有承包方的书面委托，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以任何方式决定流转农户的承包土地，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细则依法予以改判，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钟红辉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霍健强、钟红辉、邝树标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的是农户自愿委托发包方的情形，而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农户作为村民代表直接签名同意的，上诉人的村长也签名同意，且经过上诉人所在的鱼水村民委员会以及浛洸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生效的（2017）粤1881民初298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诉请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钟红辉自2008年一直耕种承包土地至今，进行了大量投入，未改变案涉农田的使用性质，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霍健强、邝树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与霍健强于2007年2月9-10日签订的《发包合同》无效；2、确认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与邝树标于2007年2月9-10日签订的《发包合同》无效；3、确认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与霍健强、钟红辉、邝树标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无效；4、案件受理费由霍健强、钟红辉、邝树标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9日，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为发展经济，经与霍健强、邝树标协商后，签订了两份《发包合同》。主要约定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将社面前（东至拱桥，南至大路，西至大路，北至付亚波田边）面积约40亩的水田和上陂（东至水沟，南至割田坪水闸，西至樟树脚，北至拱桥）面积约65亩的水田，共105亩发包给霍健强、邝树标承包经营。对《发包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英德市浛洸镇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证明合同内容真实。其中社面前承包期限从2007年3月1日至2037年3月1日止，共3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100元，承包期共承包金120000元，支付方式为从2007年3月1日起付十年承包金40000元，以后每十年付一次，每次付十年承包金40000元，至2027年3月1日付清承包金。上陂承包期限从2007年3月1日至2037年3月1日止，共3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70元，承包期共承包金136500元，支付方式为从2007年3月1日起付五年承包金22750元，以后每五年付一次，每次付五年承包金22750元，至2032年3月1日付清承包金。《发包合同》签订后，霍健强、邝树标依《发包合同》有关承包人有权转包的约定，于2008年12月19日概括转包给钟红辉，并签订了《土地转租合同》，由钟红辉承担原《发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且在《土地转租合同》上也得到了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的同意，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见证等。钟红辉依《土地转租合同》取得社面前、上陂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一直从事农耕。2017年3月1日，两块承包地到期要交付承包金，其中社面前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的承包金40000元，上陂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的承包金22750元，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以承包金过低及部分村民要求收回承包土地为由，拒绝收取到期承包款金。现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分别与霍健强、邝树标于2007年2月9日签订的二份《发包合同》无效，及请求其与霍健强、邝树标、钟红辉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无效。另，2007年2月9日签订的二份《发包合同》，及2008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时任村民小组长均有在上述合同签名，英德市******民委员会在合同见证，英德市**镇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与霍健强、邝树标签订的二份《发包合同》效力问题；2、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与霍健强、邝树标、钟红辉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效力问题。关于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与霍健强、邝树标签订的二份《发包合同》效力问题。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与霍健强、邝树标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了二份《发包合同》，至今已履行十多年，钟红辉对涉案土地也实际做了大量投入。参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71条“对于半数以上村民起诉主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以《发包合同》没有经村小组2/3以上户代表或18周岁以上村民同意签名，没有村小组盖章为由，据此否认《发包合同》的合法性。对照上述纪要，其诉求明显得不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更何况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请求《发包合同》无效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相符合。因此，《发包合同》已履行十多年的事实，现在才产生纠纷，不符合常理，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请求《发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发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与霍健强、邝树标、钟红辉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效力问题。霍健强、邝树标依有效的《发包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在承包期限内可转包土地的权利，与钟红辉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了《土地转租合同》，且也得到了当时村小组长的签名确认及所在鱼水村委的见证。因此，当时霍健强、邝树标、钟红辉之间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是清楚且同意的，特别是钟红辉一直依《发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金近十年给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土地转租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的事实，且钟红辉也做了大量投入。因此，参考上述《发包合同》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租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本案的《发包合同》、《土地转租合同》已履行多年，钟红辉也做了大量投入，且一直有支付承包金。而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在事隔多年后才以没有经村小组2/3以上户代表或18周岁以上村民同意签名，主张合同无效，违反常理，不符合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准则。因此，在《发包合同》、《土地转租合同》上有签名或无签名的村民，根据本案已实际履行多年无纠纷的情况，可推定当时的村民是知情的或事后不久知情的。否则，早早就有村民阻止钟红辉耕作了，何必等到多年后。故此，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现在才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英德市*************民小组新益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屋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建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民小组新益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屋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建组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前确认其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同时认定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新益组、新建组、新屋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发包合同》及《土地转租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案涉两份《发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2月10日，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发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一年，且实际承包人亦做了大量投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确认上述两份《发包合同》及《土地转租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对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两份《发包合同》及《土地转租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前确认其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同时认定合同无效，但有效的合同才存在是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既请求解除合同，同时又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相互矛盾，一审对此未进一步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不当。鉴于一审未对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和实体处理，本院在二审中对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亦不作审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益组、新屋组、新建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新益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屋组、英德市*************民小组新建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