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自良，男，195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古溪镇九岭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慧，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支溪河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曾城，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荣，女，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三界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曾城，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自良因与被上诉人罗慧、朱华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被上诉人罗慧、朱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曾城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自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为：误工费金额认定过少，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另案的调解庭审笔录和37张送货单，该调解笔录中明确写明二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的劳务费共计16天，劳务费为3200元，平均每天为200元，但本案一审仅支持上诉人100元/天的误工费标准明显过低。另外原审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亦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罗慧、朱华荣答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周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门诊医疗费646.22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护理费128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480元（260元/天×348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4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检查费2355.45元，以上共计11777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慧、朱华荣系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股东。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经决议解散而登记注销。2018年10月27日，周自良受雇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在九龙坡区五零七铁路货场用推车装卸面粉过程中不慎踩滑摔倒被推车砸伤左小腿，后周自良被送至重庆市第十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左小腿上段皮肤挫裂伤、高血压Ш级（极高危），出院医嘱：继续左下肢长腿石膏托外固定制动4-6周，伤后半年内左下肢避免负重，具体下地负重行走时间根据半年后复查结果决定等。2018年12月17日，周自良前往就诊医院复查伤情，该就诊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复查骨折尚未完全愈合，仍需继续休息1月，院外可口服补钙，促进骨折愈合等。周自良自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先后6次前往就诊医院复查，该就诊医院连续建议需休息至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6日，周自良前往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第三人民医院）复查伤情时，该就诊医院建议：休假15天。周自良为此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9829.31元，其中周自良自行支付门诊医疗费646.22元，罗慧、朱华荣垫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9183.09元。另，周自良还因伤情购置拐杖产生86.78元及购买钙片产生263元。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罗慧、朱华荣为周自良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2800元。2019年10月11日，经周自良申请，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周自良伤情出具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2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自良未达最低评残标准；周自良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认定为宜；周自良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住院期间1人完全护理，出院后1人部分护理）。周自良为此产生鉴定检查费2355.45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为75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2日，九龙坡区法院立案受理周自良与罗慧、朱华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周自良要求罗慧、朱华荣支付工作期间劳务费3380元。该案审理中，经九龙坡区法院组织双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罗慧、朱华荣当庭支付周自良劳务费3200元。一审审理中，周自良据此并举示送货单37张，拟证明周自良误工费应按260元/天计算。罗慧、朱华荣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调解金额仅为双方按次数结算金额，不能作为工资标准。一审审理中，周自良举示收条1张，拟证明周自良出院后雇请护工支付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4个月的护工费12800元。罗慧、朱华荣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关于周自良受伤过程及工资情况。周自良述称：周自良受伤前为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搬运货物2年多时间了，劳动报酬每月按搬运货物数量结算，月收入大概6000、7000元；受伤当天，老板让我快点搬运货物，未说一车装多少货物及强调安全问题，我将货物拉到一块板子上时，因板子问题摔倒受伤了，自己不存在过错。罗慧、朱华荣述称：2018年10月前，周自良就开始为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搬运货物，但其并非公司员工，其劳动报酬按照搬运货物数量结算，罗慧、朱华荣向周自良强调了安全问题并告知一次性不能装运太多货物，周自良亦知晓一次只能装10包货物，罗慧、朱华荣未催促其装货，现场还有人员劝阻周自良不要在事发地装货。罗慧、朱华荣还举示询问笔录2份、通话录音记录1份、现场照片24张及光盘1张，拟证明公司制度要求每次装货只能装运10袋，货场四周都张贴有制度且库房内人员均知晓，周自良不仅多装运货物在禁止装货的斜坡处装货，且经库管人员提醒仍然违规操作受伤。周自良对现场照片及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及视频均拍摄于公司注销之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周自良受雇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搬运面粉过程中不慎踩滑摔倒被推车砸伤左小腿，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自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搬运工作，从事雇佣活动中自身负有一定安全注意义务，其搬运面粉过程时应量力而行，其不慎摔倒被砸伤，自身对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罗慧、朱华荣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在雇请周自良搬运货物前对其进行了规章制度及安全培训并在受伤当天现场对周自良用推车搬运货物行为进行了有效管理，故其辩称周自良违规操作受伤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及周自良自身过错程度，对周自良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周自良自行承担30%责任，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承担70%责任。但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经决议解散已于2019年4月30日注销，其法人终止。罗慧、朱华荣作为该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依法履行通知、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及清理债权、债务等清算工作，应保护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罗慧、朱华荣作为原重庆市华惠粮油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未按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周自良作为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周自良要求罗慧、朱华荣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自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对于医疗费：周自良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9829.31元，有相应病历及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后续医疗费：根据周自良诉请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30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自良住院19天，按60元/天计算，为1140元。对于营养费：无相应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周自良住院19天，双方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800元，出院后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周自良伤情及鉴定意见，应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71天，护理费应为7060元（2800元+4260元）。至于周自良主张出院后实际产生护理费12800元，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且主张护理时限过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误工费：周自良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具体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至于误工时限，结合周自良伤情、住院天数及医嘱，误工时限应为自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共计268天，误工费应为26800元（100元/天×268天）。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周自良因伤购置拐杖产生86.7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费用：周自良因伤情需要自购钙片产生263元，有相应票据及医嘱，且罗慧、朱华荣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交通费：周自良未举示相应票据证明，考虑其因伤治疗确需产生相应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自良伤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根据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定2355.45元，因周自良伤情未构成最低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酌定伤残等级鉴定费750元由其自行承担，此部分费用不作为本案损失范畴认定，纳入本案损失范畴认定的鉴定检查费为1605.45元。本案中，周自良因本次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9829.31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护理费7060元、误工费26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78元、其他费用263元、交通费500元及鉴定费1605.45元，以上共计50284.54元。罗慧、朱华荣应赔偿周自良以上各项损失35199.18元（50284.54元×70%）。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根据罗慧、朱华荣请求，在本案中对罗慧、朱华荣垫付款项予以抵扣处理，抵扣罗慧、朱华荣已支付医疗费9183.09元及住院期间护理费2800元，罗慧、朱华荣实际还应赔偿周自良各项损失23216.09元（35199.18元-11983.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慧、朱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自良各项损失共计23216.09元；二、驳回周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3元，由周自良承担262元，罗慧、朱华荣承担611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计算标准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周自良提供的37张送货单和另案的调解笔录，不能充分证明其受伤前固定的收入情况，也不能证明周自良的工资标准或罗慧、朱华荣认可了周自良的工资标准按260元/天计算，因此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周自良的年龄状况酌定其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原审对于周自良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恰当，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上诉人周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 晓 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 兴 芸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院印）法官助理 法官赵曦书 记 员 赵 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