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02行初48号 原告：张文军，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代理人：张宇欢（张文军之女），女，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谢松林，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军诉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夹江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宇欢、谢松林，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盖煦副局长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军诉称：原告系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4社（以下简称在古4社）村民，现在古4社已划入城市规划区。原告户于上世纪90年代获批宅基地，并于1993年2月1日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载明宅基地使用面积为272.97平方米。原告在该宅基地上修建了住房，包括砖混结构的主体房11间，共计281.84平方米，砖木结构的附属房51.11平方米、阁楼46平方米。其中主体房11间中包括160.96平方米的新房6间，分别为堂屋、卧室、厨房等一套现代农村生活生产必备用房，猪圈屋等房屋上方还有一个约38平方米的天台。主体房还包括120.88平方米的老式房屋5间，分别系原告祖父母等家人居住的原有堂屋、卧室、储物间等房屋，其上有老式木制阁楼约46平方米；附属房4间分别为车棚、后修猪圈屋和鸡圈房等。2019年5月28日，被告以征地为由且在未依法征收原告房屋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2019〕夹自然资决定第1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下简称《限交决定书》），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告申请听证后，被告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及王秀兰（原告母亲）发出《告知书》，认为原告户应安置4人，要求原告户在2020年4月3日前办理拆迁安置手续。2020年3月27日，被告对原告家产采取破坏式搬离，将上述房屋、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强制拆毁，在强拆之时不允许原告一家靠近现场、清点家产及录音录像。原告认为在古4社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且在古4社已划入城市规划区，案涉房屋、构筑物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构筑物，被告在既未依法征收也未依法达成搬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暴力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张文军位于在古4社房屋共计378.95平方米以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辩称：1.被告是实施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和拆迁安置的合法主体。案涉房屋占地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已经依法征收，征收程序均是按照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的相关程序进行。2.案涉房屋有一部分系王秀兰继承所得，另一部分系王秀兰于1990年申请的150平方米宅基地修建的房屋，批准的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原告没有申请宅基地和修建房屋的任何手续和证明材料，其不属于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夹江国土局）于2013年10月10日发布了房屋搬迁公告，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在公告期限内未与原夹江国土局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未搬迁房屋。被告多次与王秀兰及原告进行协商，向其宣讲法律和政策，均因原告要求过高未达成协议。被告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委托测绘单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绘，并按照标准依照最有利于房屋权利人利益的方式对房屋权利人进行了补偿，补偿款及过渡费、搬迁费等费用已经全额支付给了王秀兰。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王秀兰送达了夹自然资告知〔2019〕5号《限期搬迁房屋告知书》（以下简称《限搬告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4月22日之前将房屋搬迁，逾期将依法实施搬迁。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送达了《限交决定书》，于2019年12月9日向原告送达了《催告书》。在申请强制执行时发现案涉房屋权利人不是原告，故向人民法院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被告在组织拆除原告房屋前除依法补偿外，还在夹江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下将原告屋内现有财物搬运至指定地点妥善存放，保障了案涉房屋权利人合法财产权利，并未损坏其屋内财产，拆除案涉房屋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张文军系在古4社村民，系张泽民和王秀兰之子。1990年9月17日，王秀兰申请原基改建并于1990年11月18日获得批准。《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载明户主姓名为王秀兰，全家人口为7人，现有房屋占地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拟建房屋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原夹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乡村规划建设办公室的审核意见为：同意乡政府定点位置，建筑面积105m2。审理中，原告陈述该《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载明的全家人口7人中包含了张文军。 1993年2月1日，张文军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张文军，用地面积为272.9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张文军陈述案涉房屋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系祖业房，另一部分为王秀兰于1990年11月18日申请原宅改建获批后修建。同时陈述其父张泽民系独子，在峨眉山市工作，王秀兰随张泽民在峨眉山市生活。由于原告对家庭贡献大，且祖父祖母随其生活，张泽民和王秀兰就让张文军当家，并当到村干部的面表态把案涉房屋给张文军，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3年2月1日登记在其名下。 2006年12月3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6〕761号《关于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2006〕761号批复），同意将包括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及在××、××、××、××、××组在内的33.5770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12.4567公顷、未利用地0.4021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2007年1月8日，夹江县人民政府和原夹江国土局分别发布并张贴《征收土地公告》和《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案涉房屋在川府土〔2006〕761号批复及《征收土地公告》范围内。 2013年8月28日，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以下简称原夹江国土所）与在古4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载明征地数量为193.923亩，征用土地总费用为697.404万元。2013年10月10日，原夹江国土局发布《拆迁公告》，载明包括在古4社在内的集体土地统征范围内的村民房屋拆迁安置按照夹府发〔2010〕30号文规定执行，拆迁时间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应在规定期限内主动进行拆迁等。2016年5月24日，原夹江县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夹江征拆办）向在古4社转账支付失业补助金、青苗费1543691元。2016年6月6日，原夹江征拆办向在古4社转账支付征地补偿款1322549元。 2019年3月22日，夹江县漹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漹城镇政府）、夹江自然资源局向张文军及其妻潘蓉发出《告知书》，主要载明张文军户要求补偿1000万元的诉求已超出政策范围，希望该户将诉求调整至征地拆迁政策上，否则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要求该户在收到告知书后三天内到漹城镇政府协商签订房屋拆迁协议。 2019年4月9日，乐山大成勘测有限公司受原夹江国土所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面积测绘并出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载明案涉房屋合计面积318.56㎡，其中1#砖木（丙）100.24m2、2#砖混（预制板）丙25.99m2、3#石棉瓦房（附属）6.98m2、、4#砖混（室外楼梯）3.38m2、5#小青瓦房（附属）24.70m2、6#木（丙）91.53m2、、7#阁楼49.78m2、8#石棉瓦房15.96m2；构筑物中水泥硬化面积91.71m2、、三类装饰面积94.62m2、、围墙面积96.31m2、、门顶2.10m2、。 2019年4月9日，原夹江国土所制作《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载明户主为张文军。张文军未在该《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签名。同日，原夹江国土所制作《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载明“姓名：王秀兰”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98865元，其中主体砖混31.47m2、、砖木100.24m2、、穿逗结构91.53m2、，附属户小青瓦49.59m2、、石棉瓦22.94m2、。王秀兰未在该《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上签名。 2019年4月19日，夹江自然资源局向王秀兰发出并送达《限搬告知书》，载明将于近期将房屋拆迁补偿费198865元转入王秀兰个人账户，同时鉴于王秀兰对房屋拆迁补偿未提出书面异议，房屋依法应当搬迁。因房屋未搬迁已严重影响了城市建设工程建设，要求王秀兰于2019年4月22日前将房屋搬迁，逾期将依法实施搬迁等。《送达回执》“被送达拒收事由”载明“本人拒签”。 2019年4月24日，原夹江国土所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王秀兰账号为62×××56的银行账户转入198865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栏载明：房屋拆迁补偿款。审理中，夹江自然资源局陈述其未与王秀兰或张文军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2019年5月28日，夹江自然资源局向在古4社、张文军发出并送达《限交决定书》，责令在古4社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交出张文军被征收房屋所占有的已被征收的土地；责令张文军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和地上房屋，同时告知张文军可以在送达之日起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逾期将申请乐山市市中区人民院强制执行。《夹江县自然资源局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拒收事由”载明“不接受”。 2019年12月9日，夹江自然资源局向张文军发出并送达《催告书》，再次催告张文军在《催告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搬迁房屋并交出房屋占地范围内土地的义务，同时告知张文军在前述期限内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逾期无正当理由仍不履行义务，将申请人民院强制执行。《夹江县自然资源局送达回证》上“备注”栏载明“受送达人收到《催告书》，但未签字”。 2020年1月19日，夹江自然资源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张文军作出的《限交决定书》，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川1102行审11号。在审理过程中，夹江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予以准许。 2020年3月26日，夹江自然资源局向王秀兰、张文军发出并送达《告知书》，载明王秀兰户拟安置人口为4人，要求该户自接到告知书后至2020年4月3日前到夹江县土地储备中心完善安置人员相关信息和手续，夹江县土地储备中心在确定安置人员后将安置补偿款保存于专户管理，王秀兰户可随时支取。《送达回执》上“被送达拒收事由”载明“从来未签过字”。2020年3月27日，案涉房屋由夹江自然资源局拆除。 另查明，1.签发时间为1995年7月30日居民户口簿所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张文军户的户主为张文军，该户籍人口有张华成（原告祖父）、田淑珍（原告祖母）、王秀兰、潘蓉、张宇欢。签发时间为2009年11月26日居民户口簿所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王秀兰户的户主为王秀兰，其于“2009年11月26日因征地所内移居农转非由四川省峨眉山市迁来本址”。张文军陈述王秀兰在1995年与张文军为同一户籍，之后曾迁移至其父张泽军在峨眉山市的户籍。案涉征地拆迁启动后，王秀兰的户籍又迁移至在古4社并单独立户。 2.2018年9月1日，王秀兰、张泽民向原夹江国土局提交《关于申请依法变更张文军侵占父母房产权的报告》，主要载明木质结构的房屋系两人继承所得，自建房由王秀兰修建，故两人系案涉房屋产权人，张文军强行索取了其房产权益，请求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给王秀兰、张泽民等。2019年3月12日，原夹江国土所工作人员对王秀兰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笔录载明王秀兰陈述案涉房屋系其出资修建，木质结构的老房子是张泽民父母的遗产，由其与张泽民继承等。本案审理中，王秀兰、张泽民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我们的儿子张文军的房产说明》，主要载明其因受欺骗于2018年8月按照原夹江拆迁办的要求提交了《关于申请依法变更张文军侵占父母房产权的报告》，2019年12月也是原夹江拆迁办通知其做的调查笔录等。 3.因机构改革，原夹江国土局更名为夹江自然资源局。原夹江国土所系原夹江国土局下属单位，受原夹江国土局委托从事夹江县区域内的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川府土〔2006〕761号批复、《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费计算汇总表》《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拆迁公告》《征用土地协议书》《征拆办征地拆迁费用拨付审批表》《拨款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调查笔录》《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关于申请依法变更张文军侵占父母房产权的报告》《常住人口登记表》《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限搬告知书》《送达回执》《限交决定书》《夹江县自然资源局送达回证》《催告书》《告知书》《物品清单》、夹委发〔2019〕3号《中共夹江县委、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及附件、照片；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告知书》《关于我们的儿子张文军的房产说明》《户口簿》、本院（2020）川1102行审11号《行政裁定书》、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对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予以认可，在案证据也能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张文军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集体土地征收中的拆除房屋是在征收过程中将房屋归于消灭，其范围不仅及于房屋本身，还及于房屋消灭时涉及的权益。在案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的自建部分由王秀兰申报并修建，其余部分系祖业房。王秀兰于1990年以户主身份申报《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时载明的全家人口7人中包含了原告，且原告于1993年2月1日取得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在案涉房屋内实际居住，结合王秀兰在1995年7月30日与原告在同一户籍且原告为户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明显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认为原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无权提起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实施包括强制拆除房屋在内的强制执行行为，根据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首先应当符合以下前提条件：1.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2.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3.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被告没有与张文军或王秀兰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入王秀兰银行账户的198865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基于与王秀兰达成了合意。被告辩称原告或王秀兰拒不交出土地的行为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全部符合上述法定前提条件。 同时，对于依法应当强制拆除房屋的集体土地，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关于“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被征地拆迁人，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其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对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被征地拆迁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也即，在依法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除人民法院外，其他任何行政机关都不具备对被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职权。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不具备合法性。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向张文军作出的《限交决定书》，在本院准许其撤回申请后于同年3月27日组织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在明知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实施包含强制拆除房屋在内的强制执行行为应履行的法定程序的情形下仍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了依法行政的根本要求，也有悖行政机关的公信力建设，应予纠正。 此外，对于被强制拆除的案涉房屋面积，本院认为，对于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具体面积涉及到赔偿问题，而对于赔偿又涉及其他权利人，故对于被强制拆除的案涉房屋面积，不在本案中予以确认。有关权利人可在赔偿程序中，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张文军享有相关权益的位于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4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张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万 敏 人民陪审员  陈一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