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飞霞南路996号建设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57507116T。 法定代表人：卢成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盛，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南门段劳动保障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4490925072U。 法定代表人：车京华，主任。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卢建煌，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春，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榕，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联才，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再审申请人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武平社保中心）及一审原告饶联才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伤保险待遇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行终134号行政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盛，被申请人武平社保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钟芳榕、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卢建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饶联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武平县社会保障管理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载明：……，我中心认为，在饶联才从业期间，温州建设集团矿山有限公司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依法为饶联才缴纳工伤保险费，故饶联才要求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其职业病待遇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为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条、第六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不予支持饶联才提出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申请。 一审原告饶联才的一审诉讼请求：一、撤销武平社保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二、判令武平社保中心依法核定并支付饶联才申请的工伤保险待遇。三、案件受理费由武平社保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至2013年2月19日，饶联才在温建公司破碎车间从事敲矿石工作。2013年2月19日饶联才离开温建公司，饶联才此后未再就业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7月8日，温建公司依法为饶联才在武平社保中心处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温建公司未依法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及缴纳工伤保险费。2013年11月18日，饶联才经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疑似尘肺病。2014年5月14日，经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原先为矽肺叁期。2015年5月14日，经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饶联才患矽肺为工伤。2015年9月1日，经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饶联才为因工伤残二级。温建公司认为，武平社保中心依法核定并支付饶联才工伤保险待遇。2017年9月22日饶联才向武平社保中心申请职业病待遇，并提交了齐全材料。2017年10月12日，武平社保中心作出《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认为，在饶联才从业期间，温建公司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依法为饶联才缴纳工伤保险费，饶联才要求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其职业病待遇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为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条、第六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不予支持饶联才提出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申请。同时一并告知饶联才不服决定可依法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申诉权利。武平社保中心于2017年10月16日将上述《决定》送达饶联才。 一审法院认为，饶联才及温建公司对武平社保中心执法主体、资格和执法程序均无异议，武平社保中心对饶联才起诉期限及饶联才职业病诊断，工伤认定的程序和结论均无异议，经审查，武平社保中心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执法程序，饶联才起诉期限和职业病诊断、工伤认定程序和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饶联才在温建公司从业期间被诊断为矽肺叁期的职业病待遇是否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经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前款第（二）项人员被鉴定为一级至十级伤残、按《条例》规定应以本人工资作为基数享受相关待遇的。”本案中，饶联才从2009年5月至2013年2月在温建公司处破碎车间从事敲矿石工作。温建公司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7月8日，依法为饶联才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饶联才自2013年2月与温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饶联才2013年11月被诊断为疑似尘肺病，2014年5月被诊断为矽肺叁期职业病，且被认定为工伤，依法武平社保中心应对饶联才依法核定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和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按法律法规规定支付的相关规定，是针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不能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职工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处理的法律法规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则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对于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及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保险费，武平社保中心依法应当履行责令限期参加工伤保险及补缴或补足工伤保险费的管理职责。本案武平社保中心把自身未尽履行管理职责和温建公司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为饶联才参加工伤保险及缴纳工伤保险费违法行为的后果转由饶联才承担，对饶联才要求工伤保险待遇申请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经办机构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手续时，应按规定提交相应材料。经办机构应当一次性告知所需的材料，对提交材料齐全的，在30日内予以办理。”综上，本案武平社保中心作出的《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二、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依法核定并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平社保中心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武平社保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饶联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饶联才起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在2009年5月饶联才开始在温建公司处就业时就应该及时依法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为其按月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但是，温建公司却在饶联才从业了2年5个月之后的2011年10月才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参保登记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武平社保中心根据其从业期间温建公司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依法作出了《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2.原判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这两条规定是针对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参保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饶联才的情况。 被上诉人饶联才辩称:1.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饶联才离开用人单位时止，温建公司为饶联才参保了工伤保险，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武平社保中心应当依法核定并支付饶联才工伤保险待遇。2.武平社保中心拒绝支付饶联才的工伤保险待遇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温建公司述称:1.温建公司在饶联才从业期间为其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饶联才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按有关规定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2.温建公司欠缴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工伤保险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依职权追缴，但不能作为武平社保中心拒绝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武平社保中心与饶联才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饶联才及温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武平社保中心执法主体资格和执法程序均无异议，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武平社保中心执法主体适格和执法程序合法。2．关于饶联才在温建公司处从业期间，温建公司是否为其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饶联才能否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享受职业病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第六十条规定“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按照本意见第八条规定被认定为工伤的职业病人员，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职业病诊断鉴定书）中明确的用人单位，在该职工从业期间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按《条例》的规定，分别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未依法为该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条例》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支付待遇。由此可见，职工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取决于该职工从业期间，用人单位是否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在用人单位未依法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当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联系本案而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饶联才在温建公司从业时间是2009年5月至2013年2月，但温建公司在期间尚有2年5个月未为饶联才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也就是说温建公司并未从2009年5月至2013年2月整个用工期间按法律、法规规定为饶联才缴纳工伤保险费，由此，不能认定温建公司已依法为饶联才缴纳工伤保险费，依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温建公司应承担向饶联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武平社保中心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决定“不予支持饶联才提出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申请”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武平社保中心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连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饶联才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饶联才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饶联才负担。 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的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判决撤销武平社保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3.请求判决武平社保中心依法核定并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 事实和理由：温建公司虽然欠缴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但武平社保中心可以依职权追缴，不能以温建公司前述期间欠缴作为拒绝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饶联才在温建公司从业期间，即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7月（饶联才离职四个月后温建公司仍为其继续缴纳工伤保险费），温建公司为其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武平社保中心也同意参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饶联才离开工作岗位后才被诊断为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按有关规定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此外，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温建公司二审时的陈述和辩论权利。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武平社保中心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温建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依法应予驳回。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八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没有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被诊断患有职业病，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 根据上述的规定，就本案来说，饶联才在温建公司的从业期间是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温建公司本应履行其法定义务，在2009年5月1日饶联才开始在温建公司处就业时就应及时依法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为其按月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但是，温建公司却在饶联才从业了2年5个月之后的2011年10月20日才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参保登记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自2011年10月21日起饶联才才与武平社保中心构成工伤保险法律关系。2017年9月22日饶联才向武平社保中心申请其职业病待遇，武平社保中心根据饶联才从业期间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依法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依法作出了《关于饶联才职业病待遇的决定》。 三、2011年10月20日，温建公司才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手续，武平社保中心才知晓2011年10月20日饶联才开始到温建公司从业；2013年7月8日，温建公司将饶联才减员。温建公司未如实向武平社保中心报送本单位人员情况表和人员增减明细表，温建公司未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手续，武平社保中心怎么有可能对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这长达二年五个月的饶联才的从业事实进行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监管？ 四、2018年8月份，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已向各方当事人发出了询问的传票，不存在剥夺了温建公司二审时的陈述和辩论权利的情形，二审的审判程序是合法的。 再审期间原一审原告饶联才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再审期间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再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再审申请人是否必须在“整个用工期间”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登记手续，缴纳工伤保险费才能视为“依法”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登记手续，缴纳工伤保险费？二、用人单位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未为职工依法办理工伤保险登记手续、被申请人武平社保中心责令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限期缴纳补足保险费职责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开始为一审原告饶联才办理了工伤保险登记，缴纳了工伤保险费，但饶联才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1年10月19日就已在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处就业，而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未及时从2009年5月1日开始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登记，缴纳工伤保险费，故应认定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未依法为一审原告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登记手续，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六十条规定“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据此，因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未依法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登记，缴纳工伤保险费，饶联才被诊断患有职业病，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承担。原二审法院以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发表了意见，原二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并未剥夺温建公司二审时的陈述和辩论权利。故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提出原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其二审时的陈述和辩论权利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当时生效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通知（闽政【2004】12号）第九条“用人单位应当按规定向所在地经办机构缴纳工伤险费，并按期限送本单位工资总额、职工工资花名册和增减人员名册”的规定，本案中，饶联才于2009年5月1日开始在温建公司处就业，但温建公司并未在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饶联才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如实向武平社保中心报送本单位职工工资花名册和增减人员名册。温建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为饶联才办理工伤保险参保登记手续，且登记饶联才的从业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职工工伤保险最初登记的数据来源于用人单位的申报，温建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才申报，未申报或瞒报了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的用工情况，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无从知晓用人单位何时用工、用工人数等情况，导致难以履行监管职责，温建公司未申报或瞒报的责任大于武平社保中心的责令追缴的职责。故，温建公司提出“再审申请人温建公司虽然欠缴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但被申请人武平县社保中心可以依职权追缴，不能以再申请人前述期间欠缴作为拒绝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饶联才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二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一审原告饶联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8行终134号行政判决。原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长生 审 判 员 李秋英 审 判 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邱艳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八条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照撤诉处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