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雪兰，女，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文，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龙雪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坚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雪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被上诉人陈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雪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龙雪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陈坚文赔偿龙雪兰损失共96179.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龙雪兰对于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无异议，一审判决对龙雪兰的劳务损失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未予支持的理由并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营养费。龙雪兰主张为800元，但一审法院以根据龙雪兰的伤残等级为由酌情给予500元的理由纯属是滥用自由裁量权。虽然龙雪兰的伤残等级为10级，但判决依据不应只是伤残等级。事故时龙雪兰已接近60岁，更因接受治疗接近一个月，身体的恢复自愈程度明显有别于一般年轻人，故龙雪兰主张营养费800元符合客观实际。2.劳务损失费。龙雪兰虽达退休年龄，并不代表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赚取劳动收入。作为农村户籍的龙雪兰，在没有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情况下，不靠自己的劳动赚取劳动收入，没有生活来源。且根据陈坚文并无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内容可知，龙雪兰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前曾在德庆做文具生意，因此，案涉事故造成龙雪兰住院以及医嘱需全休的时间，必然客观上造成龙雪兰的劳务损失。龙雪兰虽未能举证证明劳动收入情况，但这并不是一审法院否决劳务损失主张的依据，这只是计算标准问题。由于龙雪兰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可依法认定龙雪兰为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并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而龙雪兰主张的劳务损失8330.9元也正是基于此标准计算得出，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龙雪兰的劳务损失费。3.残疾赔偿金。既然一审法院按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龙雪兰的损失，那么就应该按照统一的标准判决本案。而2019年度，包括之前的2018年度，龙雪兰因事故造成脑部受伤需家人照顾，已随子女在肇庆生活至今。因此，理应按照201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龙雪兰的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陈坚文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龙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坚文赔偿龙雪兰损失共96179.7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坚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20时30分，陈坚文驾驶粤H*****号二轮摩托车沿S351线莫村镇平岗村往莫村镇圩镇方向行至0公里205米处路段时碰撞同方向前面靠路边行走的龙雪兰，造成龙雪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7]第4412263C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实：陈坚文醉酒（陈坚文血中乙醇含量144.61㎎/100ml)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龙雪兰在此宗事故中存在过错。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定：陈坚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雪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受伤后，龙雪兰分别到德庆县**卫生院、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坚文赔偿医疗费、购买神经节甘脂注射液、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共17927.46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1226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坚文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17927.46元给龙雪兰。2019年8月13日，龙雪兰儿子谢海浪委托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龙雪兰的精神（包含智力）伤残及其程度进行鉴定，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被鉴定人龙雪兰于2017年2月24日交通事故所致的“脑挫裂伤后综合症”构成十级伤残。龙雪兰用去鉴定费用3680.22元。另认定事实如下：陈坚文驾驶的粤H*****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其本人，陈坚文没有为该车购买保险。龙雪兰是农村居民，身份证住址是广东省德庆县************。事故前以广东省德庆县*************住地为常住地。事故后于2018年1月1日与儿子谢**在肇庆市端州区****小区居住至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身体的健康受法律保护。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陈坚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雪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9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龙雪兰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劳务损失费：龙雪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龙雪兰又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龙雪兰主张劳务损失费8330.9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残疾赔偿金：龙雪兰是农村居民，事故前在农村生活，故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2619.2元（17168元/年×19年×10%），龙雪兰主张75368.6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营养费：龙雪兰在（2019）粤1226民初987号案中未主张营养费，根据龙雪兰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给予500元，龙雪兰主张8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精神抚慰金：根据龙雪兰的伤残等级及陈坚文的侵权程度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给予8000元，龙雪兰主张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鉴定费：龙雪兰主张3680.22元，有鉴定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44799.42元。因陈坚文未为其粤H*****号二轮摩托车购买保险，且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所以，对龙雪兰的上述损失，应由陈坚文赔偿。综上所述，龙雪兰请求陈坚文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陈坚文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44799.42元给龙雪兰。二、驳回龙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99元，由龙雪兰负担592.54元，陈坚文承担516.45元。本院二审期间，龙雪兰提交了：1.德庆县******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龙雪兰具有劳动能力，应计算劳务损失。2.德庆县**镇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经营者姓名为龙雪兰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实龙雪兰事发前经营个体户生意，事故导致龙雪兰有劳务损失。陈坚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否符合真实性由法院核定。另查明，龙雪兰在事故发生后，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记录记载：1.定期到神经外科专科门诊复诊（每周三、五下午）；2.出院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全休1月，1月后神经外科门诊复诊，如有不适，我科门诊随诊；3.已出示疾病证明书。又查明，一审庭审结束后，龙雪兰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经营个体经营生意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龙雪兰的上诉意见和陈坚文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龙雪兰的误工损失应否支持、残疾赔偿金以及营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龙雪兰虽是农村居民且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但龙雪兰二审期间提交了德庆县**镇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经营者姓名为龙雪兰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经营个体户生意，证实交通事故造成龙雪兰住院、全休产生误工损失以及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证据符合相关证据规定且陈坚文并未举证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故龙雪兰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以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由于龙雪兰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广东省2019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结合其本次事故发生后住院27天及医嘱全休1个月的事实，其误工损失为6569.21元[42066元/年÷365天×（27+30）天]，龙雪兰主张的误工损失8330.9元过高，对于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本应为79925.4元（42066元/年×19年×10%），由于龙雪兰仅主张75368.6元，超出部分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故本院确定龙雪兰的残疾赔偿金为75368.6元。至于龙雪兰的营养费，事故造成龙雪兰十级伤残，住院27天，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等，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住院时间、医嘱记载等因素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龙雪兰认为其营养费过低，应按800元计算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龙雪兰的经济损失共94118.03元（误工损失6569.21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680.22元），由陈坚文向龙雪兰赔偿。龙雪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能形成，但由于其个人原因未按规定时间向一审法院提交，导致本案二审期间的改判，故本次改判之责不在一审法院。综上所述，龙雪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实体处理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陈坚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94118.03元给龙雪兰;三、驳回龙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99元，由龙雪兰负担592.54元，陈坚文承担5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5元（龙雪兰已预交），由上诉人龙雪兰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