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5166号原告：马楚法，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沈荣林，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黄晶晶,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佳峰，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王佩娟，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王雅琴，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楚法、沈荣林（下称二原告）为与被告姚佳峰、王佩娟(下称二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新宇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挺、黄晶晶，二被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洁、王雅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7年，原告马楚法、沈荣林与案外人姚国忠三人约定成立个人合伙。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合伙共同向案外人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钱神公司）提供机制砂和石子，共产生总货款共计52933778.17元，由姚国忠代为执行合伙事，三合伙人共同负责货物的采购工作。2017年11月28日，三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成本进行核算，对利润进行确认，三方在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上签字。截止至今，姚国忠从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处收取货款后，并未向林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另，2018年1月14日，姚国忠因意外事件死亡，被告王佩娟与姚国忠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且姚国忠除姚佳峰之外，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已放弃继承权并办理相应公证文书，姚佳峰系姚国忠唯一法定继承人。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款项共计32034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合伙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马楚法、沈荣林与姚国忠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2、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二原告已履行合伙出资义务的事实。3、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收入汇总表一份；4、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机制砂、石子汇总表一份；5、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一份；6、成本核算记录一份（复印件），以上材料共同证明在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合伙共同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货款总计5293778.17元的事实，以及二原告与姚国忠对合伙期间的合伙经营收入、成本进行对账，确认存有利润的事实。7、户口本信息一份；8、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9、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姚佳峰系姚国忠唯一未放弃继承权利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事实。10、婚姻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王佩娟与姚国忠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的事实。11、微信聊天截屏一份，证明二原告与姚国忠合伙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石子和机制砂，二原告根据姚国忠的指示向供应商汇入货款，且被告姚佳峰的银行账户为姚国忠使用的事实。二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维护二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一，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但在事实陈述中却声称三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成本进行核算，对利润进行确认。那么原告究竟是要求退还合伙出资款还是支付合伙期间的货款及利息，请求不明。第二，二原告声称的合伙关系仅有合伙协议一份材料，但该材料存在手写修改，形式上有瑕疵。且合伙协议的落款时间在原告诉称的合伙经营期间之后，时间上存在冲突，二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伙经营事实的存在。第三，二原告曾以杭州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其提出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与本案所称的基本一致。在该案中法院判决认为，与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姚国忠个人，并非杭州和力建材有限公司，亦非二原告。二原告本案中又称是与姚国忠合伙经营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与前述诉讼案件所称不一致，无事实依据。第四，即使应由姚国忠向二原告承担债务，该债务也并非其与被告王佩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不应由被告王佩娟承担。第五，被告姚佳峰作为姚国忠的继承人，只应在其继承的财产范围内为姚国忠生前所欠债务承担责任。二、二原告本案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二被告不同意，要求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且需要赔偿林被告因多次保全姚国忠遗产而造成二被告的实际损失。二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9）浙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在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处的应收款项属于姚国忠的遗产，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从未与姚国忠合伙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供货的事实。2、被告姚佳峰、王佩娟因姚国忠生前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所欠外债而涉及的案件判决、调解及最终支付款项的情况汇总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至2019年9月底，经判决或调解结案的被告姚佳峰、被告王佩娟替姚国忠偿还生前因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而对外产生的债务总计人民币3943250元，还有尚未起诉的债务约150万元，二原告自始至终未承担过清偿债务的责任，并不存在与姚国忠实际合伙的事实。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杭州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由原告马楚法100%持股，且原告沈荣林担任监事，而姚国忠从未与这个公司有过关联，也就印证了三人并不存在事实合伙关系。另外，公章上的名称与实际工商登记注册的名称不符的事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于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合伙协议书关键构成要素存在手写修改的情况，形式存在严重瑕疵对本案事实证明力也不足；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待证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4、5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真实性和关联性，且无法达到两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7、8、9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1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1对本案待证事实有一定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并结合其他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也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是有异议的；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有一定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并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本案事实。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二原告与案外人姚国忠于2017年约定成立个人合伙经营砂石业务。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砂石原料，由姚国忠出面与案外人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向其提供机制砂和石子，累计总货款为52933778.17元。2017年11月28日，二原告与姚国忠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成本进行核算，签订确认单一份，确认原告马楚法“总投资1540000+141700=1681700元”，原告沈荣林“总投资1380000+141700=1521700元”。2018年1月14日，姚国忠因意外事件死亡，死亡之前未支付二原告合伙款项。二原告认为，姚国忠作为合伙经营事项的经办人，理应将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进行回收及分配。现姚国忠死亡，被告王佩娟系其配偶，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此外，姚国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中仅有其子姚佳峰获得财产继承权，系唯一法定继承人，应当对姚国忠生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查明，二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本金及利润款项共计3203400元，实际为原告马楚法应分得的合伙款项1681700元，以及原告沈荣林应分得的合伙款项1521700元。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的基础事实存在根本性分歧。针对原、被告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是二原告与案外人姚国忠是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二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合伙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投资款利润确认单等材料，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虽对合伙协议书及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上姚国忠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上述材料明确显示出二原告与姚国忠确在向杭州钱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黄沙、石子原材料的经营业务方面形成合伙关系，其中对2017年4月至9月的合作账目各方进行了核算。故此，对二原告与姚国忠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是二原告与案外人姚国忠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结束，以及三人是否就合伙款项的结算、分割进行约定。二原告主张合伙经营结束后，经财务核对应收货款总计52933778.17元，扣除各项成本4868662元，剩余利润425116.17元由三人均分。2017年11月28日三人签订的确认单，即是姚国忠对于二被告应分得的合伙款项的确认。因姚国忠系出面与案外人钱神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的直接负责人，故姚国忠负有收回货款并向原告马楚法、沈荣林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中所列明的二原告投资金额、应分利润金额与原告提交的由“杭州临安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钱神公司销售收入汇总表》及利润分配清单相一致，应属于二原告与姚国忠对前期合伙事项的核算。其中虽未写明结束合伙关系，但依照一般商业活动的习惯而言，应当是三人在结束合伙关系时所进行的结算。姚国忠作为与钱神公司进行交易活动的具体经办人，原告支付合伙结算款项的责任。其三是二被告是否负有向二原告支付合伙款项的责任。姚国忠在投资款利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即已表示其同意向二原告支付合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姚国忠去世后，除其子姚佳峰以外的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已通过公证方式声明放弃继承权，现被告姚佳峰系姚国忠遗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且在姚国忠死后其已代为向钱神公司主张债权，故被告姚佳峰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二原告要求被告姚佳峰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润款项，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合伙活动虽然发生在姚国忠与被告王佩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于合伙经营及款项结算活动被告王佩娟均未参与，且合伙款项往来数额巨大，远超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于姚国忠与王佩娟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姚国忠生前所欠合伙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告要求被告王佩娟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佳峰在继承案外人姚国忠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马楚法合伙款项1681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8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姚佳峰在继承案外人姚国忠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沈荣林合伙款项1521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2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姚佳峰支付原告马楚法、沈荣林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马楚法、沈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427元，由被告姚佳峰负担。原告马楚法、沈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姚佳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周新宇人民陪审员  方 慧人民陪审员  盛子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