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三联社区弓村一区12号弓村一区12-1号。法定代表人：胡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刚，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华，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庚蒲，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龙辉，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庚蒲、肖龙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欠款人民币16万元，并按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人民币124800元，（自2014年11月13日起算至两被上诉人实际偿还欠款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合计人民币284800元；3、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公告费、保全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音频显示，被上诉人刘庚蒲对于欠款一事表示“事还是有这个事”，“没这个能力，你给我个期限的话，那我一个月转个500，转个1000的话，转个2年的，这个我可以接受，但是你现在让我拿的话，我真的拿不出”。可见，被上诉人刘庚蒲不仅确认欠款事实，而是承诺继续还款，其作出了新的同意利息债务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应要求两被上诉人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本案的核心在于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两被上诉人不到庭无法查明事实，法院应要求其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庚蒲、肖龙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160000元，并按欠款金额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166400元（自2014年11月13曰起算至两被告实际偿还欠款曰止，暂计至2019年03月13曰，暂计52个月），合计326400元;2.被告肖龙辉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交车清单、补充协议、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的有被告刘庚蒲签名的欠条载明，被告刘庚蒲应在2014年11月13日前向原告还清欠款16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还款期限至2014年11月13日届满。被告刘庚蒲辩称该笔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告当庭提交电话通话记录和音频文件，主张其在2019年3月20日前曾向被告催促还款，以及在2019年3月27日，被告与原告协商还款计划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联系，不足以证明被告就还款期限已届满的欠款作出新的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原告主张的欠款的最迟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原告在2017年11月13日后才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亦以此作为抗辩的理由，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肖龙辉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因此，被告肖龙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原告要求被告肖龙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一份录制于2019年3月27日的视频光盘并当庭播放，显示上诉人的股东张祖龙和法定代表人胡志祥和两被上诉人进行交谈，胡志祥称：“是不是，你们商量一下，星期天回个电话给我。”刘庚蒲答：“我是这样想，我也没得商量了，按我个人的想法，你让我承担的话，我真没这个能力。”张祖龙说：“你就少承担一点嘛。”刘庚蒲答：“没这个能力。你给我个期限的话，那我一个月转个500，转个1000的话，转个两年的这个我可以接受。但是你现在让我拿的话，我真的拿不出来……。”刘志祥问：“你一分钱不认都没问题的，你就说，没这个事，老胡。”刘庚蒲答：“事还是有这个事。”被上诉人认为该光盘是复印件而非原始介质，视频中无法清晰看出两被上诉人，交谈的内容也不明确，不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又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为证实被上诉人于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后又作出了还款意思表示，提交了2019年3月27日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公司人员进行交谈的视频光盘，从交谈的内容来看，刘庚蒲称“事还是有这个事”、“你给我个期限的话，那我一个月转个500，转个1000的话，转个两年的这个我可以接受”，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刘庚蒲确认债务并愿意履行，在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债务纠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刘庚蒲所称的“事”即为本案纠纷。被上诉人虽对该视频光盘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于该视频光盘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刘庚蒲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其在本案中抗辩诉讼时效届满，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庚蒲应向其偿还欠款16万元以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主张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因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视频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肖龙辉亦作出同意继续担保或还款的意思表示，其主张被上诉人肖龙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庚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上诉人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160000元以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联合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8元，由被上诉人刘庚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2，由被上诉人刘庚蒲负担，该款上诉人已预缴，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刘庚蒲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保证人未主张前述诉讼时效抗辩权，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主债务人同意给付的情形除外。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