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84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永宁，男，1980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12，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婵、何燕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义甫，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34，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恒坚房地产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佘东杲，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达照，广东迅恒（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诉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14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燕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永宁及其辩护人陈丽婵、何燕韵律师、黄义甫及其辩护人佘东杲、陈达照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通过微信联系购毒人员麦X康，双方约定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公园一号小区*前路段进行毒品交易。同月7日，被告人黄义甫驾驶粤Q*****号小车搭载阮永宁从阳江市江城区出发前往鹤山市。同日22时许，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和购毒人员麦X康、梁X在鹤山市********碧桂园城市之光楼盘门前路段汇合，阮永宁从黄义甫的单肩包内取出一小包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粉末（以下简称MDMA粉末，俗称“摇头丸”）交给麦X康检验。在此过程中，公安民警前往抓获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并当场从黄义甫携带的单肩包内搜获用白色塑料袋装的毒品MDMA粉末一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的毒品MDMA粉末一袋（内含57小包毒品MDMA粉末），在粤Q*****的小车内搜获毒品MDMA丸剂两粒【上述毒品合共净重251.91克，经鉴定，含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相关书证、物证材料，证人麦X康的证言，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贩卖其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义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阮永宁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黄义甫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三年以下，并处没收财产。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阮永宁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为当日和黄义甫开车到鹤山市是受朋友梁X的邀请为他庆祝生日，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阮永宁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永宁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阮永宁从黄义甫的单肩包内取出一小包摇头丸交给麦X康检验。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没有将摇头丸外包装进行指模DNA检验，不能证实被告人阮永宁有接触过外包装。2.本案没有从被告人黄义甫单肩包内MDNA粉末外包装上抽取指模或其他检材，与被告人阮永宁的指模进行比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阮永宁曾接触过上述粉末，被告人黄义甫的供述不能采信。3.公安机关扣押、检测毒品流程不规范，没有对涉案毒品进行封存，不能排除毒品被污染。鉴定报告没有附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机构不具有合法性。二、该案是利用特请引诱手段侦破，法庭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义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 被告人黄义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义甫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义甫的行为应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理由如下：一、二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贩卖毒品的通谋，黄义甫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二、黄义甫与购毒人员梁某、麦X康之间均没有联系方式，没有发生接触行为，因此黄义甫与购毒人员不存在毒品交易的合意；三、黄义甫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被告人阮永宁将毒品从阳江转移至鹤山的行为，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案发时，阮永宁从黄义甫的单肩包内取出一小包毒品交给梁某，黄义甫没有参与毒品交易，只是代为保管单肩包；四、本案属于特情引诱犯罪，证人梁某的证言属于孤证，证人麦X康的证言属传闻证据，微信视频录像内容模糊不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黄义甫参与贩毒，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通过微信联系购毒人员麦X康，双方约定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公园一号小区*前路段进行毒品交易。同月7日，被告人黄义甫驾驶粤Q*****号小车搭载阮永宁从阳江市江城区出发前往鹤山市。同日22时许，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和购毒人员麦X康、梁X在鹤山市********碧桂园城市之光楼盘门前路段汇合，阮永宁从黄义甫的单肩包内取出一小包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粉末（以下简称MDMA粉末，俗称“摇头丸”）交给麦X康检验。在此过程中，公安民警前往抓获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并当场从黄义甫携带的单肩包内搜获用白色塑料袋装的毒品MDMA粉末一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的毒品MDMA粉末一袋（内含57小包毒品MDMA粉末），在粤Q*****的小车内搜获毒品MDMA丸剂两粒【上述毒品合共净重251.91克，经鉴定，含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发、破案经过 证实2019年7月7日晚上19时许，中山派出所民警接到线报，称有一名阳江籍男子称其有毒品提供，并约了该名男子晚上22时许到鹤山碧桂园公园一号交易毒品，并说明该毒品就是摇头丸等粉末。同日晚上21时许，中山派出所民警前往碧桂园城市之光鹤山大道路段附近蹲守巡查，将正在交易的携带可疑物品的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麦X康证言 证实“老K”（经辨认是被告人阮永宁）添加其微信，说有毒品提供，让其向他购买。 贩毒男子所说的毒品是“茶仔”，是含有摇头丸等毒品的粉末，用小包装袋装好的，每小包1.4克。价格是210元每小包。案发当晚，“老K”说叫上“健仔”一起来，其认识“健仔”，就叫上“健仔”一起去接“老K”。 “老K”驾车来到鹤山碧桂园城市之光楼盘旁，其看到一男子站在路边，该男子走到路边的草丛中拿起一个黑色单肩包出来并挂在胸前，“老K”来到那男子旁边从单肩包内拿了一小包毒品到其车内，将该棕色包装的小包装毒品“茶仔”给其验货，其看到棕色的小包装上有“灵芝”字样，其打开小包装看看“茶仔”的品质，接着“老K”和梁X健一起下车到“老K”那台车去了，那台车上的男子有打开包让梁X健看到里面有多少毒品。不久，梁X健回到车内对其说，他刚才看到货了，那个男子的单肩包内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很大一包。 与“老K”一起过来鹤山贩毒的那名男子是清楚“老K”过来贩卖毒品，在案发当天，“老K”跟其微信视频，当时就是那名男子与其视频对话的。跟“老K”微信视频那名男子都在旁边的。 麦X康辨认出阮永宁是“老K”,黄义甫是和“老K”一起贩毒的男子。 （二）证人梁X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晚，阳江籍男子阿宁（经辨认阿宁是阮永宁）过来贩毒，阮永宁先拿一小包毒品交给麦X康等人先验货，黄义甫拿着毒品在路边等待。 三、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阮永宁供述 否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供述其是“阿健”叫过来鹤山喝酒的，具体去哪里喝酒我还不知道。“阿健”发给我的地址。“王怡普”过来干什么我不知道。“啊健”还给了“王怡普”一包东西，“王怡普”将这一大包东西放到了自己的黑色单肩包内，期间他们没有说话，这一大包东西就是民警后来查获的“可疑毒品”。 （二）被告人黄义甫供述 供述其有帮助阮永宁携带毒品到鹤山的行为。 在阳江出发前阮永宁有带一袋红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他说是灵芝。上车后他将这包东西放在副驾驶位座位底下。我们的车辆在阳江准备上高速公路时，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着两颗摇头丸，然后跟其说“带了两颗摇头丸，拿去深圳玩”。其心里清楚阮永宁说的灵芝是毒品的，但不知道他携带有这么大量。我们平时有吸毒，都称呼“开心水”为灵芝，其实是指摇头丸毒品。阮永宁把东西交给其时说带这些东西不方便，先放在其单肩包里，叫其在原地等他，结果等了他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其摸到塑料袋，感觉很大一包，其害怕，担心万一被警察查到。到了碧桂园，阮永宁从其单肩包内拿了一小包，然后从车窗递出去给他朋友。在碧桂园的时候，其见东西量很大，怀疑他是来鹤山贩毒的。 四、电子证据 证实阮永宁与麦X康的微信视频聊天内容，证实阮永宁与麦X康案发前已认识，并互有微信联系。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人麦X康辨认出阮永宁、黄义甫； 证人梁X辨认出阮永宁、黄义甫； 被告人黄义甫、阮永宁均相互辨认出对方； 被告人黄义甫辨认出碧桂园城市之光的辅道位置、放置装有毒品的塑料袋的花圃、阮永宁驾车离开的方向和被民警抓获的地方。 被告人阮永宁辨认出鹤山大道和江门大道交汇处江门大道右转辅道位置、公园一号小区门口。 六、相关书证材料 （一）户籍证明 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 证实扣押物品包括手机、涉案毒品、涉案车辆及车内物品等。 （三）称量、取样笔录、称量照片 用白色塑料袋装的可疑毒品毛重为（含包装袋）191.70克，可疑毒品净重185.27克，取样1.41克； 用红色塑料袋装的可疑毒品毛重为（含包装袋）145.72克，57包可疑毒品毛重共97.72克，包装袋净重31.59克，可疑毒品净重66.13克，随机取样10小包，总取样共11.68克； 2粒用透明封装袋装着的可疑毒品液毛重为（该透明封装袋放在红色香烟盒子内）0.81克，可疑毒品净重0.51克，全部取样。 （四）提取笔录 提取黄义甫、阮永宁手机微信内容 证实黄义甫、阮永宁的联系内容以及阮永宁分别与麦X康、梁X微信联系的内容。 （五）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实粤Q*****小型汽车所有人为黄义甫。 （六）鹤山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实阮永宁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经标快速尿检法呈阳性反应，黄义甫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氯胺酮经标快速尿检法、甲基安非他明经标快速尿检法呈阳性反映。 七、鉴定意见 （一）江门市********检验报告 经鉴定，送检的12份样本检材中均检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 （二）江门市********检验报告 经鉴定，检材中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含量为15.1克/100克。 含量检材是被白色塑料袋装着的毒品。 八、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二被告人被捉获的路段的痕迹，被捉获的时候是晚上，由于时间太晚，无法进行勘察，是次日早上八点进行勘察的。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阮永宁其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阮永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阮永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永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阮永宁主观上有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的主观故意 本案证据中，有证人麦X康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阮永宁与麦X康商谈交易毒品，包括交易毒品的数量、价格、交易时间等内容；证人梁X证言亦印证了证人麦X康陈述的要实；有被告人黄义甫供述，证实其和阮永宁平时有吸毒习惯，每次3个人吸食2-3小包的分量，但被告人阮永宁在案发当日转交给黄义甫的毒品数量远远超出平时吸食毒品的数量，因此怀疑阮永宁是到鹤山贩毒。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阮永宁与麦X康已达成交易毒品的合意，并能够提供远超出其平时吸食毒品数量的大量毒品，主观上是直接故意。 （二）被告人阮永宁客观上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 本案证据中，证人麦X康、梁X证言、被告人黄义甫供述证实被告人阮永宁与麦X康达成交易毒品的合意后，被告人阮永宁准备了大量毒品，并联系黄义甫，二人一同来到交易地点，被告人阮永宁将毒品交给麦X康验货，随后被民警抓获。本案的涉案毒品数量远远超过被告人阮永宁平时吸食毒品的数量，可以证实该大量毒品并非用于自己吸食。被告人阮永宁该一系列行为已完成贩卖毒品的整个行为环节。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被告人阮永宁其行为应构成贩卖毒品罪。 二、关于本案毒品提取、检验过程是否合法的问题 被告人阮永宁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毒品在提取、检验流程不规范。本案证据显示，有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附案，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7月7日晚已对涉案毒品进行称量、封存、编号，于2020年7月9日送检。鉴定机关是广东省江门市********，该鉴定机关具有由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综上，可以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毒品的提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具有证据资格，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针对被告人阮永宁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包裹没有进行指纹鉴定的问题 被告人阮永宁的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没有对涉案毒品的包裹进行指纹鉴定，无法确定被告人阮永宁是否有接触涉案毒品包裹。本院认为，指纹鉴定结论并非本案对被告人阮永宁定罪的唯一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已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阮永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因此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黄义甫其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黄义甫认为其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义甫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义甫的行为应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 贩卖毒品罪与窝藏、转移毒品罪的区别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贩卖毒品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窝藏、转移毒品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毒品的行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毒赃罪，事先通谋的，以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贩卖毒品罪与运输毒品罪的区别 运输毒品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毒品而自身或者利用他人携带，或者利用交通工具、邮政运输及其他方法将毒品从甲地携带、运送、转移或托运、邮寄至乙地的行为。贩卖毒品罪可能包含一定的运输行为，运输毒品罪则不可能包含有贩卖行为。 （三）被告人黄义甫主观上有实施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 本案证据中，证人麦X康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阮永宁在微信视频过程中，被告人黄义甫在被告人阮永宁旁边，清楚其和阮永宁的聊天内容；被告人黄义甫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阮永宁平时吸食毒品的数量是每次2-3小包，其见到阮永宁将一大包毒品交给他时，黄义甫因见到毒品数量大而害怕被警察发现。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义甫供述其有怀疑被告人阮永宁是来鹤山贩毒的。综上，被告人黄义甫其明知被告人阮永宁交给他的毒品数量已远超于其平时的吸毒量，却不问该大量毒品的来源、去向，被告人黄义甫本人也没有采取实际行动与阮永宁的贩毒行为划清界限，在怀疑被告人阮永宁是来鹤山贩毒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阮永宁携带装有大量毒品的单肩包来到鹤山。实际上被告人黄义甫对被告人阮永宁的贩卖毒品行为持放任及协助的态度，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黄义甫与阮永宁在主观上已达成贩卖毒品的通谋，被告人黄义甫其行为应构成贩卖毒品罪。 五、本案是否属于特情引诱犯罪 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属特情引诱。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有关规定，“犯意引诱”是指行为人本没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而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犯意，进而实施毒品犯罪的。 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属于特情介入对被告人实施犯意引诱或数量引诱的行为，本案的毒品交易是由被告人阮永宁提出，主动添加对方微信，让对方向阮永宁购买毒品，且双方达成毒品种类、数量、价格的交易合意后，被告人阮永宁能在短时间内携带大量毒品到交易地点进行交易，反映出其不仅主观上有贩毒的故意，而且有可靠的毒品来源，存在积极实施毒品犯罪行为，本院认为此情形不应认定为犯意引诱。本案毒品交易虽然是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进行，但控制下交付只是公安机关采取的侦查措施，并不属于犯意引诱。综上，本案不属特情引诱犯罪，不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问题，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永宁、黄义甫贩卖其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义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永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34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黄义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31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扣押的涉案毒品，依法没收并销毁。 （涉案毒品暂扣于鹤山市公安局，由该局依法处理。） 四、扣押被告人阮永宁的苹果手机、黄义甫的魅族手机、粤Q*****号小车（含车钥匙）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单肩包一个属物证，予以封存以备查。 （作案工具手机暂存于本院，由本院处理；其余物品暂存于鹤山市公安局，由该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兆雄 人民陪审员 刘满银 人民陪审员 郭密 二○二○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铜茵 书记员 余慧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