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源之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曾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生，男，汉族，1958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流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李俊官，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源之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流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流坑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生、被上诉人流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李俊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之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流坑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下半年，源之源公司经中介人张俊开介绍认识时任流坑经济合作社村小组长李伟松，村财务人员李俊红，村务理事李华松。洽谈租赁流坑经济合作社的山地种植药材。在本案原审法院未查明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认识前流坑经济合作社已于2015年6月30日经村民大会表决议定《流坑村山地联户合作经营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该方案：一、确认权属：土地权属归集体所有权，使用权归村民。将不平均分配的山地使用权属转变为联户合作经营使用权。二、股份权益平等。三、联户合作的林地统一招商、招租。该方案已经同意联户合作村民户主签名按指纹。同年7月9日还公示了《流坑村民村规民约》，该村规民约公示已约定承包集体的土地及山岭租金每年每亩40元。该公示已经村民户主签名按指纹。因此，根据上述方案和公示价格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8日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015年12月18日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源之源公司按中介人张俊开的约定于2015年12月29日将24万转账到时任流坑经济合作社村财务李俊红账户的（其中一年的山地租金4万元，介绍费以及部分村民自留山、责任山承包山的青苗补偿费20万元）。可原审法院把本来是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才按中介人张俊开的约定将24万元转账到村财务账户的事实不予以认定。且在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中错误认定为：流坑经济合作社时任的村干部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三人收受源之源公司20万元后以流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源之源公司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对这一认定与事实存在明显的不符（2015年12月18日签订《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后于2015年12月29日按中介人张俊开的约定转账24万元的）。因此存在认定事实中主要的是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才转账24万元的，不是转账24万元后才签订上述承包合同的。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已经曲江区相关行政部门认可，源之源公司在按承包合同规定用地范围内进行投入开发经营中，已报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得到批准后，由流坑经济合作社村民李俊定进行对承包山的木材采伐。由此可以证明上述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详情请看（2019)粤0205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本案审查主要焦点的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首先是未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前，流坑经济合作社己经村民大会表决议定该村山地联户合作经营方案。还通过公示将《流坑村民村规民约》公示约定承包集体的土地及山岭租金每年每亩40元的价格。上述合作经营方案、《村规民约公示》已经村民户主签名按指纹确认。在签订上述承包合同中不存在违反上述合作经营方案和公示规定的承包土地及山岭租金每年每亩40元的价格。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源之源公司才按中介人张俊开的指定将24万元转账到时任流坑经济合作社村财务账户的，而不是将24万元转账后才签订上述承包合同的。为此，根据上述的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源之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支持源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流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源之源公司在与流坑经济合作社原村小组组长李伟松、原理事李华松、原财务李俊红三人恶意串通后，向三人贿赂20万元，流坑经济合作社原村小组组长李伟松、原理事李华松、原财务李俊红三人通过恐吓、欺骗村民的方式，在没有履行任何民主程序的情况下违法将涉案土地租给源之源公司的事实已经在（2018)粤0205刑初129号案得到确认。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联产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二、源之源公司主张《联产合作山地承包合同》的签订程序合法，不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源之源公司提交的《流坑村山地联户合作经营方案》涉及的事项是村民与村集体之间关于山地联户合作模式、权益分配等问题，与涉案山地租赁无关。经（2018)粤0205刑初129号案查明，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原村小组组长李伟松、原理事李华松、原财务李俊红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清楚，源之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源之源公司称上诉状中的第二页第二段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的地方是指签订合同后收受20万元，该事实在（2018）粤0205刑初129号判决书第十六页，第二十页，都明确表明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原来三位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前有恶意串通行为。四、源之源公司认为在签订合同前流坑经济合作社进行了开会等民主程序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源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份经营方案和村规民约公示，两份证据证明事项与本案承包合同没有关联，方案与村规民约公示商议事项是村民与村集体间关于联户经营的事项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源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源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时任流坑经济合作社财务李俊红、村务理事李华松和村小组长李伟松经中间人张俊开介绍，认识了源之源公司的董事长曾景华，曾景华想租赁该经济合作社山名为“鸭麻子坑”山的林地种植药材。经双方协商，由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帮助曾景华租赁该经济合作社1000亩的山地种植药材，曾景华按每年每亩40元支付山金给经济合作社，并商定如果能顺利签订承包山地合同，曾景华将会给20万元人民币“介绍费”给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随后，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三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去做村民的工作，使该经济合作社大部分村民在《联户合作山承包合同》上签了名，将经济合作社集体的山地和部分村民的山地联片租赁给曾景华。2015年12月18日，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三人以曲江区乌石镇乌石村流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流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由李伟松代表流坑合作社与曾景华代表的深圳市源之源有限公司签订了《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约定流坑经济合作社将“鸭麻子坑”上路联片的山地约1000亩发包给深圳市源之源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先预交第一年租金4万元。最后实际交付了流坑经济合作社集体的土地39.8亩和8名村民的自留山101.4亩共141.2亩给深圳市源之源有限公司种植药材。2015年12月29日，曾景华按双方约定将24万元（其中一年的山地租金4万元，“介绍费”20万元）转账至李俊红在曲江区乌石镇邮政储蓄所的私人账户中。李俊红于第二天开具了加盖流坑经济合作社印章，内容为“2016年鸭麻子坑山租金4万元”的收据给曾景华。2018年8月28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0205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以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后李俊红、李华松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粤02刑终35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7日，流坑经济合作社与源之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在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0205民初16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流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流坑经济合作社、源之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无效；二、源之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流坑经济合作社原来的村干部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三人收受源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景华20万元后以流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由李伟松代表流坑经济合作社与曾景华代表的源之源公司签订了《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有（2018）粤0205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02刑终353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对此证据，该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的签订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流坑经济合作社诉请2015年12月18日与源之源公司签订的《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无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源之源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流坑经济合作社与深圳市源之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源之源公司负担。该款流坑经济合作社已缴交，该院不予退回，由源之源公司迳行支付给流坑经济合作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源之源公司与流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在签订案涉合同前，时任流坑经济合作社财务李俊红、村务理事李华松和村小组长李伟松经与源之源公司的董事长曾景华协商，由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帮助曾景华租赁该经济合作社的山地种植药材，商定如能顺利签订承包山地合同，曾景华将会给20万元“介绍费”给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随后，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三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去做村民的工作，使该经济合作社大部分村民在《联户合作山承包合同》上签了名，将经济合作社集体的山地和部分村民的山地联片租赁给曾景华，李俊红、李华松、李伟松收受促成签订合同的“介绍费”20万元。此后，三人因上述行为被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起公诉，一、二审法院以该罪分别判处三人有期徒刑，该裁判已经生效，并确认上述事实，对此证据应予采信。从此证据可看出，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现流坑经济合作社诉请确认《联户合作山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支持流坑经济合作社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源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深圳市源之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