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云控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北白象镇马路角村南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苏载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风，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宇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九路261号。法定代表人：陈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胡伟浩，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云控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宇光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宇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云控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为票据前后手之间的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只是票据的基础关系，宇光公司取得了票据权利，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就已经完成。宇光公司不能再以票据基础行使债权，只能通过票据关系来主张。一审法院以票据的基础关系来否定票据的有效性，以基础法律关系解决票据纠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云控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而银行承兑汇票仍由宇光公司持有，宇光公司享有向其他票据债务人要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由此获得双重利益。而云控公司既失云了价值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又要再支付一笔10万元的货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宇光公司辩称：宇光公司并未获得汇票的相应价款，不能视为云控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本案的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票据纠纷。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的竞合，宇光公司可以自主选择请求权基础。宇光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涉案汇票上的付款请求权未能实现，也就意味着未能获得有效的合同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宇光公司可以以买卖合同纠纷来要求云控公司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截至如今，涉案的承兑汇票已经无法承兑，宇光公司亦未收到相应的汇票价款，根本不存在云控公司所称的双倍利益，原审判决并未违背公平原则。宇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控公司立即偿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云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光公司与云控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发货产品价值共计106650元。云控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背书给宇光公司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到期日为2019年6月13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13207905274；并于2018年6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向宇光公司支付货款6650元。宇光公司收到上述汇票后，于2018年6月25日背书给红苏电气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7月19日，红苏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宇光公司追索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的竞合，宇光公司可以自主选择请求权基础。虽然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可行使追索的权利，但并未规定债权人在票据无法承兑时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宇光公司作为债权人，其在该份汇票上的付款请求权未能实现，表明其作为出卖方未能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宇光公司当然还可基于票据的原因关系即双方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行使债权。因此在当事人既享有原因债权又享有票据追索权的情形下，当事人有权从有利于自身利益实现的角度选择。在宇光公司已经明确选择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要求云控公司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云控公司辩称本案系票据纠纷，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云控公司是否已履行全部货款支付义务？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易时约定交付票据后宇光公司的合同价款支付请求权即告消灭，因此不能以形式上的票据足额交付来认定云控公司双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消灭。票据仅系一种支付和结算工具，存在因各种原因导致承兑不能的可能，一旦出现票据承兑不能的情况，即意味着该票据交付不产生支付货款的法律后果。本案所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出现非拒付追索情形，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一旦电子商业汇票出现非拒付追索的状况，即可视为该汇票因承兑人原因导致承兑不能，持票人可请求前手付款。现本案所涉汇票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申请处理成功”，故可以认定该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能承兑成功并已进入非拒付追索状态。而宇光公司的后手红苏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其行使非拒付追索权，从票据信息系统查询的结果来看该汇票目前的持票人也系宇光公司，故可以认定宇光公司实际并未取得该汇票相应价款，即云控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票据对应10万元货款的支付义务。云控公司辩称其将上述1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宇光公司后，即应视为该货款的支付义务已完成，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宇光公司与云控公司发生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宇光公司作为出卖方，已履行交货义务并举证证明买受方云控公司存在履行债务不完全的事实，而作为买受方的云控公司在涉案票据无法承兑且宇光公司提示付款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宇光公司起诉要求云控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以宇光公司被红苏电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追索清偿履行完成之时，即2019年8月9日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宇光公司货款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驳回宇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均由云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票据无因性是指票据因一定的基础关系产生后，票据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与产生或转让票据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持有人不必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基础关系债务人因交付票据而使其对基础关系债权人所负债务归于消灭，但基础关系债务人应保证所交付票据的真实性和可兑付性。原因债权与票据债权存在竞合的情况下，债权人可选择行使其中一种权利。本案中，宇光公司在取得票据却不能实现票据权利时，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以票据债权请求背书人云控公司支付票据金额，宇光公司亦可基于基础关系以云控公司付款方式存在瑕疵要求云控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现宇光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云控公司支付未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云控公司认为，若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则应一并解决票据的归属问题，宇光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云控公司支付货款则其负有返还票据的义务。本院认为，宇光公司在向云控公司主张原因债权时确负有返还票据的义务，宇光公司亦表示同意返还票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云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票据归属问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宇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云控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1320790527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浙江云控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ArabicDash?-8-??*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