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375号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兰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博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伦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宣，女，199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整形医院)与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氧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于2020年3月10日追加汪宣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8日，时光整形医院撤销对新氧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常彩玲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时光整形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博洋、孙伦伦，汪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光整形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汪宣以用户名“XXXABC”在新氧网站上连续7日发表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2.要求汪宣赔偿时光整形医院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3.要求汪宣支付时光整形医院公证费3000元；4.要求汪宣支付时光整形医院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汪宣以用户名“XXXABC”的账号在新氧网(网站链接http：//www.soyoung.com/uXXXXXXX)发布“别去上海时光、上海时光一个不负责任的黑心医院”“大家了解这种医院作风请别受伤害”“何晋龙把我下巴做毁”等恶意言论、图片以及上传了多段拍摄于时光整形医院的视频短片，上述捏造事实、传播不实内容的行为，严重损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时光整形医院良好的商业信誉，并对公司日常经营产生了恶劣影响。时光整形医院向法院起诉后，新氧公司对汪宣的新氧网账号和发表的内容进行暂时屏蔽，待本案确定侵权后再进行删除，故诉至法院。汪宣辩称，新氧网账号“XXXABC”为汪宣所有，内容也是汪宣发表的，但发表的内容不构成对时光整形医院的名誉侵权，故不同意赔礼道歉。汪宣在收到律师函后未再发表类似内容，2020年3月起，该账号已被新氧网屏蔽，汪宣的账号和发表的内容均不能对外显示。汪宣发表的内容是其在时光整形医院进行医疗美容后作为消费者对经营者的服务评价，虽然出现工作人员的声音，但画面是不清楚的，对于工作人员没有侮辱诽谤等行为，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无须作出赔偿。时光整形医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因汪宣的行为遭受贬损并造成损失，律师和时光整形医院系长期合作关系，不能认定律师费就是本案的律师费，而且律师费和公证费过高，若法院认定侵权，请求降低金额。汪宣因时光整形医院提供的医疗美容行为导致医疗损害，反复维权无门，给其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发表的部分内容带有主观感情色彩，用语不太恰当，但整体上仍属于对其进行医疗美容整个过程亲身经历的主观描述和渲染，均未达到侵害当事人名誉权的严重程度，故请求法院驳回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汪宣在时光整形医院进行颅颌面整形手术。此后，因对手术效果不满意，汪宣与时光整形医院发生争议，于2019年7月23日发生冲突并报警。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28日，汪宣以“XXXABC”的账号在新氧网(http：//www.soyoung.com)美丽日记板块发表“V-LINE瓜子脸手术第x天”的日记(x为0-18之间的数字)，内容包括“去年四月在上海时光做的下巴截骨和下颌角，一年多过去了，下巴麻木下槽牙吃不了东西”“这就是上海时光，一拖再拖我回来就没打过一个电话……看看新氧能不能共同帮我解决……”“嘴巴是歪的……下嘴唇是歪的”“我只要去别的医院修复的钱由他们承担”“不仅不承认自己过失还打人，公安局有备份”“这就是他们医院的做法，请大家注意，别去上海时光”，并附有汪宣整容前后照片和群聊聊天记录等。时光整形医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千万别去上海时光，死了两个……”“然后他说怎么不把你做死在手术台上”“时光真恶心”“黑心医生、黑心医院”“不情不愿给我修真的毁容了死了都有可能时光现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也被时光坑了，莆田系医院，还有好几家”均系案外人在该日记下的评论和群聊发表的消息，并非汪宣本人言论。2019年7月29日，时光整形医院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汪宣以“XXXABC”的账号在新氧网发表的内容做了证据保全，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2019年8月6日，时光整形医院委托律师(即本案代理人)向汪宣发出《律师函》，要求汪宣删除以用户名“XXXABC”在新氧网上发表的侵犯时光整形医院名誉的文章及图片，及时消除不良影响，否则将向法院起诉。2019年8月22日，时光整形医院委托律师向新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删除“XXXABC”在新氧网(http：//www.soyoung.com/pXXXXXXXX)上发表的侵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的文字、视频及图片、链接等侵权信息、立即断开网络链接停止侵权行为、对违规账号予以处罚、披露“XXXABC”用户信息，否则将向法院起诉。2019年8月27日，时光整形医院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备注为：北京新氧汪宣。2019年9月，汪宣在其他医院进行“上颌骨截骨+下颌颏部短磨修整术”。2020年3月，新氧公司屏蔽了“XXXABC”的账号，汪宣本人可以登录并看到已发内容，但不能对外显示。目前在新氧平台搜不到该账号和发表的内容。2019年9月，汪宣以医疗纠纷起诉时光整形医院，该案因需要医疗鉴定，目前还在诉前调解阶段[(2019)沪0101诉前调9643号]，医疗鉴定结果未出。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时光整形医院提供的《公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单、发票、《颅颌面整形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照片，汪宣提供的缴费记录、调解告知书、手术记录、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以捏造事实、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公司亦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中，汪宣作为消费者在时光整形医院进行医疗美容手术，因对手术效果不满意与时光整形医院发生争议，汪宣作为消费者有权对经营者的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其发表的内容中部分文字确有不妥之处，但客观上不存在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公然丑化时光整形医院人格、损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的行为，时光整形医院所指的侵权言论均系案外人在汪宣发表的日记下的回复和群聊消息，并非汪宣发表的言论，时光整形医院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汪宣发表的内容导致其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遭受贬损、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综上，汪宣的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并未构成侵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权，故时光整形医院要求汪宣发表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汪宣与时光整形医院的医疗纠纷尚没有结论，汪宣应约束自己的言行，避免在公共平台发布不当言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汪宣在新氧网网站上连续7日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汪宣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汪宣支付公证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汪宣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5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87.50元，由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彩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