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702行赔初1号 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永源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洪南村下南九组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7053710122。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平市邵武市张三丰大道武当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13157875495。 法定代表人黄睿，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永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永源石化有限公司诉被告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以工作人员被抽调参加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工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本院准许延长其举证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永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阳春，被告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邵武市监局）的食品药品总监谢震涛及委托代理人陈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源公司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权源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立法法》的规定，署厅发[2003]389号《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以下简称署厅发[2003]389号《通知》）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行政规章，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权源依据。二、被告认定原告无合法、齐全经营手续购进成品油的事实不能成立。燃料油并非特许经营，经营燃料油无须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原告是一家依法成立并经批准可以从事燃料用油配送、销售的企业。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燃料油购于福建龙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原告具备合法、齐全的经营手续。署厅发[389]号《通知》未规定“合法、齐全的手续”具体指哪些手续，被告仅凭自己委托的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下简称宁波检验报告）与原告出具的检验报告的硫含量不同，就认定案涉燃料油不具备合法、齐全经营手续，该事实不能成立。三、被告将涉案燃料油认定为成品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闽政打私办[2016]20号《关于开展打击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无合法来源成品油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闽政打私办[2016]20号《通知》）未对成品油与燃料油作出定义，未指出成品油的范围包含燃料油。其次，该通知是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内部通知，不是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再次，成品油是指经过一定的生产加工后，可以生产出符合国家、行业或企业特定的质量标准的石油产品，一般都是可以经过蒸馏所得的，而燃料油从广义上讲虽是石油燃料，但多数燃料油为蒸馏产品的副产品所组成的混合物，并非是蒸馏的产物，主要是由石油的裂化残渣和直镏残渣油制成，两者有本质差别，因此燃料油不是成品油。最后，商务部2006年第23号《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本办法所称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的规定，成品油不包括燃料油。因此，被告认定燃料油属于成品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告认定涉案油品属于成品油的事实不能成立，而署厅发[2003]389号《通知》是针对成品油制定的，被告依据该通知作出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没收32.42吨燃料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8100元，于法有据。由于被告已将没收的32.42吨燃料油变卖给石油批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案涉燃料油是原告准备以188100元销售给振兴公司的，且原告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188100元赔偿因没收案涉燃料油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没收32.42吨燃料油造成的经济损失188100元，并自2017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直至付清为止。 原告永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明原告是一家依法成立并经批准可以从事燃料用油配送、销售的企业，原告具有从事轻重柴油（燃料用油配送企业）零售业务资质。燃料油不属于特许经营的，经营燃料油无须政府相关部门审批。3、原告与龙田公司的购销合同，4、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5、原告与振兴公司的购销合同6、油品出货单，证明涉案燃料油系原告向龙田公司购买的127.772吨燃油的其中一部分，原告拟以人民币188100元将涉案的32.42吨燃料油销售给振兴公司的事实，以及涉案燃料油来源合法、具有合法齐全经营手续的事实。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前一次行政处罚被人民法院撤销后，于2019年9月29日重新作出没收涉案32.42吨燃料油的行政处罚，因被告已将没收的燃料油变卖，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邵武市监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原告未在被告限定期限内提供足以证明案涉燃料油具备合法、齐全手续的相关材料，被告认定案涉燃料油无合法、齐全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署厅发[2003]389号《通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并无不当，不应当承担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邵工商处[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月27日，原告委托公司人员办理相关手续，并确认案涉燃料油为28吨。次日，被告依法将没收的燃料油交由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收购，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将收购款70980元缴存至财政国库。邵工商处[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后，被告依法对原告重新作出本次《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原告案涉燃料油32.42吨。鉴于案涉燃料油在前案中已依法变卖，且变卖所得款70980元已上缴国库，被告延续该变卖行为无需另行实施。原告称案涉燃料油销售给振兴公司，其与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自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被告审查案涉燃料油是否具备合法、齐全手续无关联性，不足为凭。原告虽提供与龙田公司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被告审查认为该合同、发票与案涉燃料油不具有关联性。据此，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188100元的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邵武市监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查询邮件回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具体内容，被告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并已邮寄送达原告。二、邵武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审批表，邵工商处[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闽07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2019）闽07行终46号行政判决书，延期审批表，证明案件来源和原立案审批，原行政处罚具体内容，以及原行政处罚被判决撤销后，被告延期审理，并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三、董辉权2017年11月12日现场笔录、现场照片及称重单，董辉权2017年11月12日询问笔录，黄艳军2017年11月12日询问笔录，董辉权、黄艳军身份信息、车辆信息，张永灿2017年11月15日询问笔录，张永灿2017年11月21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现场调查情况，原告在调查过程中陈述其无法提供涉案燃料油具备合法、齐全手续的事实。四、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原告和龙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出库单，原告和振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原告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原告提供的材料存疑，与案涉燃料油不具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案涉燃料油具备合法、齐全手续，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188100元。五、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抽样取证记录，委托鉴定书，检测期间告知书及原告收件说明，宁波检验报告，证明被告通知原告限期提供本案调查所需相关材料，原告在限期内未予提供；原告现场确认涉案燃料油抽样并加封，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与宁波检验报告的检测结果存在明显差异；案涉燃料油无合法、齐全手续。六、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回执，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明确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逾期未行使上述权利，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七、原告委托人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称重单、罚没物质委托收购函、物品处理记录、油品采购合同及牌价表、行政罚款收据，证明案涉燃料油共计28吨，已交由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收购，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将收购款70980元缴存至财政国库。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永源公司对被告邵武市监局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适用署厅发[389]号《通知》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没有重新立案就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不合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燃料油系原告从龙田公司购买后出售给振兴公司的事实，因此涉案燃料油来源合法、手续齐全；被告没有重新立案径行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燃料油具有合法齐全手续。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可知，燃料油不属于特许经营范围，经营燃料油无须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涉案燃料油的。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不是涉案燃料油的《检测报告》，原告在询问笔录中也说明购进涉案燃料油时龙田公司没有提供《检测报告》，原告提供该份《检测报告》主要是证明自己公司对购进的燃料油每个月也送检一次，事发当时还未送检。原告未提供《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涉案燃料油不具有合法、齐全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在查明部分自认，涉案燃料油系原告与龙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在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装载，销售给振兴公司途中被查获的。对证据五的《限期提供材料通知时》、《检验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才规定限期3日提供能够证明成品油合法来源的文件，因被告原适用该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已经被撤销，被告应当重新立案并要求原告提供证据，但被告没有履行该程序，且本案的行政处罚也不适用该规定，因此被告还是以最初调查时要求原告限期提供材料适用于本案，缺乏法律依据。对证据五中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没有重新立案，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七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明确载明涉案油品过磅净重32.42吨，且没收的也是32.42吨，被告应当按照32.42吨乘以没收当时的价格每吨5700元赔偿给原告。 本院认为，被告邵武市监局的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使用。相较于原行政处罚而言，本案行政处罚程序新增的证据为延期审批表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对新增的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七对于罚没油的后续处理，在（2020）闽0702行初17号行政案件中，本院已认定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被告将罚没油交由具有相关资质的石油公司收购，并将相关款项上缴国库，其后续处理行为并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业经南平市建阳区法院和南平中院生效裁判所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邵武市监局对原告永源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营业执照与行政处罚案件的营业执照不一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和注册资本都已变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提供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主要体现在货物名称与出库单不符、数量与实际称重不符、日期与出货单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灿称已经向龙田公司支付货款，但又无法提供相应凭据。根据购销合同第6条约定先付款后开票，在未付款的前提下，龙田公司开具发票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是虚假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提供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没有龙田公司的出库单，被告派员到龙田公司调查时，龙田公司也未出具。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永源公司的证据7《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使用。证据1系原告的身份证明，虽然相较原营业执照而言，该营业执照载明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和注册资本都已发生变更，但并不影响永源公司作为行政处罚行为的相对人而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原告用以证明其具有从事轻重柴油（燃料用油配送资质）零售业务资质的证据，与案涉油品来源是否合法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被告邵武市监局提供的证据重复，业经建阳法院和南平中院生效裁判所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根据2015年7月30日邵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原邵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邵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邵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牌子）。2017年11月12日，被告立案受理原告涉嫌走私油或者销售不合格商品的行为。在调查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原告和龙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和振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以证明案涉油品具备合法、齐全经营手续，有合法来源。而后被告对涉案燃料油进行抽样送检，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报告。2018年4月4日，被告作出邵工商处听字[2018]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告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权利。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邵工商处[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予以没收燃料油32.42吨、罚款人民币4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7月19日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2日，建阳法院作出（2018）闽07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以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判决撤销邵工商处[2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邵武市监局于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邵武市监局不服，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平中院）。2019年6月17日，南平中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9）闽07行终46号行政判决书。邵武市监局在收到南平中院生效判决后，因案情较为复杂，经领导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2019年10月16日。2019年8月15日，邵武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并于8月20日送达。原告未进行陈述、申辩，也未申请听证。2019年9月29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没收案涉燃料油32.42吨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书已依法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赔偿因被告的违法没收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88100元。 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行政区域管辖改革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福建省辖区内的行政案件集中管辖，南平市辖区内的十个县市区人民法院的行政案件，分别集中在南平市延平区松溪县四个人民法院管辖。其中，延平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顺昌县、邵武市的行政案件。因此，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前提是被告违法实施了没收财物的行政行为。在本院（2020）闽07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中，已认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未违法，因此，原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永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泽寿 人民陪审员  游世芳 人民陪审员  叶碧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玥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