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绰号“小淮”，男，1968年2月9日出生，回族，经商，河南省淮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在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11月7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2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2年5月份至2015年5月，被告人朱某甲和王振刚（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人为制造“货物流、资金流、票据流”的方式，以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虚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已判决）所提供的相关企业，其中虚开到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虚开到东安县友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鑫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 2.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与马某2（已判决）一直有皮革生意往来。2016年3月，因马某2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马某2联系被告人朱某甲购买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朱某甲联系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皮革销售业务，与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 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朱某甲被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1、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被河南省淮阳县看守所羁押了5天； 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某甲主动退赃人民币2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甲出生于1968年2月9日，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甲于2019年7月28日被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3、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被河南省淮阳县看守所羁押了5天的事实。 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甲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5、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住所地为临夏市，法定代表人为康春祥，投资人为康春祥、马宏亮；2011年11月10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振刚，投资人为王振刚、朱某甲（各占50%股权）的事实。 6、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陆静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的事实及甘肃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到宁远县益昌盛皮具制品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虚开到东安县三友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鑫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的事实。 7、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10×××48的交易明细、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专用发票明细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王陆静名下的62×××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阿一社与王陆静地走账流水、周长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8261785674）交易明细、温涛秀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4727569810）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甲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假的资金流，向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涉及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向东安县友鞋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涉及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向东安县天鑫鞋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涉及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涉及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东安县友鞋厂、东安县天鑫鞋厂、东安县天富皮具厂收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的事实。 8、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证实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345603528Ｍ，法定代表人马某1，住所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纳税人识别号为622301345603528，2015年7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9、四川省崇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崇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崇国税稽罚[2016]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崇国税稽罚[2016]1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取得的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代码6200153130，发票号码00996451-00996459，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3月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152,566.39元，经查：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与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其取得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事实。 10、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通知书，证实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4663046704Ｍ，法定代表人胡某，住所为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纳税人识别号为510184663046704，2009年4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11、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购销合同、00995451-0099545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发票抵扣联明细表、资金流向图、单位账户对账单、支付业务回单以及武威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7×××60）交易明细、马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交易明细、马某3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2）交易明细、王陆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0）交易明细、张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60×××06）交易明细、崇国税稽协回［2016］4号金税协查纸质回复函，证实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假的资金流，向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的事实。 12、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马某2联系被告人朱某甲购买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朱某甲联系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皮革销售业务，与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同案犯周长山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的时候认识“怀叔”朱老板的，之后就通过朱老板购买进项发票，后来到了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其通过朱老板认识了马老板，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直接联系马老板购买进项发票了。2013年到2014年下半年，将近两年的时间，其是通过朱老板购买进项发票的，一般在一段时间内都是向同一个人买进项发票，因为第一要信得过的人，第二人多了自己都搞不清了。其和朱老板买进项发票的方式和向马老板买发票的方式是一样的，而且他们两个人在这中间都是中间人和联系人的角色。其是从2012年开始购买进项发票的，那时候的进项发票大部分是其搭档马超（已死亡）搞来的，有一小部分是其通过买皮料多开进项发票搞的。 其已经将通过朱老板和马老板从甘肃的一些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宁远和东安的工厂用作进项抵扣的事如实详细地讲了，经过就是那样的，至于从甘肃的哪些工厂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就是临夏市福云和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工厂名字不太记得了。不过其可以肯定的是凡是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都是通过朱老板和马老板两个人联系的。2014年下半年前，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都是通过朱老板联系的；2014年下半年后，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就都是通过马老板联系的了，通过他们联系的工厂有临夏市福云和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他一些公司。其认识马老板是因为在与朱老板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公司在走账的过程中，被对方挪用了一笔钱，其与一个姓王的业务员（记不得他是哪个公司的了）发生了矛盾，朱老板没有及时处理好，后来是通过马老板出面才解决好的，就这样其与马老板认识的。不过凭他的直觉，马老板和朱老板是合作关系。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使用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进项抵扣，所以在购买这类发票时，给联系人的好处是价税合计额的2.5％-2.8％。其通过朱老板联系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返2.8％的好处，通过马老板联系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返2.5％的好处，但偶尔也会有浮动。返给朱老板和马老板的好处，有时是从他们打过去的货款钱里面扣除，有时是他从私卡里面打到他们的私卡或是他们提供的私账户里面。 2、同案犯王振刚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老乡刘国军介绍其到甘肃省临夏市金莎针织品有限公司维修针织机器，相当于是车间主任。其到金莎公司去了之后，才知道金莎公司的老板叫朱某甲，朱某甲是河南周口人，距离睢县只有一百多公里。其跟朱某甲熟悉了之后，朱某甲告诉其说，他另外还跟康春祥、马宏良注册了一家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鼎公司）。在以后的交往中其渐渐知道了朱某甲和康春祥、马宏良合伙搞的鑫鼎公司是收羊皮、羊毛的公司，还知道鑫鼎公司给其他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一些税金。到了2011年7月份左右，朱某甲说跟康春祥、马宏良闹翻了，鑫鼎公司开不下去了，问其愿不愿跟着他一起合伙经营鑫鼎公司（其知道朱某甲说让其合伙经营鑫鼎公司，就是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然后在双方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的合同、进出货物清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公司），如果其跟着朱干的话，赚钱了少不了其的好处，其当时想反正其在金莎公司领着工资，跟着朱某甲一起搞鑫鼎公司还可以额外获得好处，就答应跟着朱干。2011年7月份，其答应朱某甲一起搞鑫鼎公司后，过了没多久，朱某甲就带其和公司的会计韩某到临夏市工商局，朱要求其担任鑫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就这样其成了鑫鼎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后，朱某甲就负责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联系好之后，就会要求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提供四证，即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然后其按照朱某甲提供的四证以及需要开票的金额，虚构鑫鼎公司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的购买货物合同、进出货清单等等，做好这些后，就将资料拿给会计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其与朱某甲就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客户公司，客户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会联系公对公走账（一般是客户公司通过公对公的银行账户，按照开票的金额将钱汇到鑫鼎的对公账户上。2011年刚开始时，鑫鼎公司还没有开通网上银行，那时客户公司汇款到鑫鼎公司后一般都是其去银行去取现，然后再汇款到客户公司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上，后来鑫鼎公司开通了网上银行，就直接在网上操作了），就这样鑫鼎公司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却形成了货物流、资金流的虚假交易。 很多做与皮革相关的客户公司收购到的羊毛、羊皮等畜产品原材料都是从市场上收购的，而市场上收购到的畜产品原材料基本上都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客户公司找鑫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可以抵扣税款。鑫鼎公司给客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从中得到税金，2011年鑫鼎公司刚给客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到税务局交1.3％的税，客户公司返还给2.2％的税金。其作为鑫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公司当中，一般负责填写收货清单、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名，然后和朱某甲一起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资料邮寄给客户公司，最后走账。 其记得鑫鼎公司给宁远县益昌盛、东安县的天富等几家工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得多，这几家工厂都是周长山联系朱某甲从鑫鼎公司开出去的。2013年的时候，鑫鼎公司来了一个客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朱某甲跟我说，这是他一个很好的侄子，叫周长山，他们很早就在广州认识了，在吃饭的时候，周长山称呼朱某甲为“怀叔”。后来周长山又来了一次临夏，这次他回去后，就开始传真合同等开票的资料了。过了几天，朱某甲就叫其将鑫鼎公司的网银送到广州给周长山，方便走账用。其到广州将网银给了周长山后，周长山邀请其到宁远这边玩玩，当时其打电话给朱某甲说周长山邀请其去宁远玩玩，朱某甲说:“反正没多少事，去看看也好”，后来其就跟周长山从广州坐大巴车到宁远，到宁远的当晚，周长山还叫了一个胖子一起吃晚饭，跟其介绍说这是与他合伙的伙计，第二天，其去周长山的工厂看了，周长山的工厂里，确实有货有工人做事。其回到临夏后，把到宁远见到的情况跟朱某甲说了。以后每次周长山联系的宁远益昌盛、东安天富等公司到鑫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都会填写收购清单和合同，另外在合同上签字。 3、同案犯王陆静的证言，证实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临夏市，主要业务是收购羊皮、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老板是朱某甲（平时叫他“怀哥”），公司的会计姓韩（女性，60岁左右），其在公司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在银行的现金业务（去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盖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会计不空时就其去）和走账以及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出库单等。其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某甲后于2012年3月份到他的公司来上班的。其2012年-2014年左右每月2000元的工资，2014年开始3000元左右的工资。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如何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不清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的韩会计操作的。走账走的是货款的钱，是由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其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其的私账上（不过有时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公账的网银是在周长山手上，如果是在周手上的话就由周将货款转到其的私账上），然后其再通过私账的网银扣除周长山付给朱某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后，将剩下的货款钱再转回给周长山本人或是他提供的私账上。因为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根本没有卖羊皮给周长山联系的工厂，朱某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联系的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所以周长山通过需要发票的工厂转到公司公账上的货款还要再转回给周长山本人或是他提供的私账上去。这些事情其都是根据朱某甲的安排做的。其不清楚周长山是按什么标准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给朱某甲的，这个是他们两人自己谈的，其只是按朱某甲给的数据留下周长山应付给他的好处在其的私账上，这些钱其有时会及时转到朱某甲的私账上去，有时会等到春节的时候再一起转到他的私账上去。走账的时候，他们公司这边一直都是其来操作的，周长山那边有时候是周长山，有时候是周长山的老婆温涛秀。走账的资金一般都是周长山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直接打款到他们公司的公账上，然后再下到其的私账，后转回到周长山或是周长山指定的私账上，但也有时候因为周长山没有那么多走账的资金，就打电话给朱某甲借，朱某甲会通知其按周长山需要的数额从其私账上借钱给周长山，并转入到周长山提供的私账上，等走完账后，周长山再还到其的私账上来，也就是讲大部分是周长山提供的资金走账，也有他们小部分提供资金走账的时候。 其记得周长山联系了湖南省的工厂，有宁远县的益昌盛工厂、东安县的天富皮具厂、东安县的天鑫鞋厂、东安县的三友鞋业（具体的公司名称我记不得了）从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每个月只能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去，开票的总额也就是210万元左右。周长山在开票前会将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四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寄到公司来由其签收，其再把工厂的四证寄给周长山。只要是周长山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他就会把工厂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数据告诉朱某甲，朱某甲会通知其，其再通知韩会计，韩会计会根据周长山需要的数据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好购销合同（一式两份）、填写好出库单（一式两份）交给其，其再通过快递寄回给周长山。周长山收到这些东西后，他会在购销合同和出库单上盖好工厂的公章再寄回一份给其（有时候周长山是直接寄工厂的公章过来由他们直接盖好），其再交给韩会计。接下来就是走账，有时候是当天走账，有时候时间长一点。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从2013年左右-2014年的5月份左右一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开具的数据大约有3000多万元，所有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方工厂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2014年5月份左右，其听朱某甲说周长山在临夏市又认识了一个姓马的老板，他们之间合作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所以周长山就与他们公司停止了合作。 周长山除在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朱某甲还帮周长山联系了临夏市的福云、福胜、港东、瑞琪等几家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周长山与这些公司之间走账是各走各的账，只是有时候走账的资金不够的话，这些公司的老板就会和朱某甲借资金走账，朱某甲就会安排其通过0210的农行账号把钱打给他们，他们走完账后就会将钱还回给其。有时候朱某甲的公司走账资金不够的话也会问他们借款。如果其公司发票不够，朱某甲就联系马进虎（真实名字叫马某4）帮忙开票，老板按开票税价的2.4％给马进虎，马进虎把增值税发票开给我公司，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周长山，其记得马进虎开了临夏市的福云、福胜、港东公司的发票给周长山，具体开了多少发票给周长山记不清楚了。2014年5月份左右，其老板朱某甲没有跟周长山联系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不联系我不清楚，后面周长山开发票直接联系了马进虎。 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号（中国银行）的网银有时候在周长山那里，有时在其公司这里，网银在谁手上就由谁操作，其公司走账分以下几种情况：第一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其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其的私人账户上，其公司把税点扣除后再把剩余的货款钱转到周长山的私人账户上;第二是周长山说不用从货款钱扣除开票的税点，其直接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把税点转到其的农业银行私人户上，然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其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其的私人账户上，其再把货款钱全部转到周长山的私人账户上;第三是周长山没有钱参与走账，就与朱某甲联系，叫朱某甲借钱给他参与走账，其就从私人账户上把钱转给周长山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周长山收到钱就通过网银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其的私人账户上，这样货款钱就不用返回到周长山那里了，周长山再将税点钱通过银行转到其的农行私人账户上。朱某甲联系马进虎开票给周长山是怎么操作走账的其不是很清楚，其没有与周长山联系，货款钱怎么走的我不清楚，其老板也没有说，反正朱某甲联系马进虎开票给周长山的2.6%的税点是周长山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农业银行私人账户上，其再扣除公司的好处费，把价税合计的2.4％税点转入马进虎提供的农行账户上（农行的名字是马吾麦来）。 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就是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工厂，其在公司上班时间不固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都是朱某甲去联系的，如果业务联系好了，开发票、走账了，其就有事情做了，其他的就没有事可做，周长山出事以后，朱某甲就把公司注销了，其没有辞去工作，一直跟着朱某甲做事，因为公司注销后，还有很多客户打电话给朱某甲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其还是有事情可做的，其就帮他邮寄发票、合同和走账。其的工资就是因为虚开发票得到税点，公司才有资金发工资给我。一般要开发票税金合计的2.6％个税点。其公司与周长山联系的湖南工厂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都是虚开发票，其公司得到价税合计2.6％个税点，这是公司利润。 大概是2012年春天，其刚到鑫鼎畜产品有限公司上班后，朱某甲带其到甘肃临夏市的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卡办好后还开通了网银，办好后他说这张卡公司要用，就从其这把网银和银行卡都要走了。当时朱某甲用其的银行卡和网银走账，有的时候他会让其操作转账，但每次转完账后就又把银行卡和网银拿走了，到现在（2017年9月22日）这张卡和网银都在朱某甲的手里。2016年3月28日，马某1通过马某3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将1004850元钱转入我的这个账户后，又将900000元转给成都张某的银行账户，将102750元转给马某2的银行账户，这几笔转账其都不清楚，都是由朱某甲操作转账的。其个人和马某1、马某2、张某、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及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都无经济往来。其使用微信、短信、ＱＱ邮箱等联系方式和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有过相关开票业务，都是朱某甲安排做的，朱把他联系好的开票公司信息和数据告诉其，然后通过微信或者ＱＱ邮件的方式把对方公司的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资料发过来，然后其再通知公司的韩会计，韩会计会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等资料给其，其通过微信和ＱＱ让对方公司核定后，再邮寄给他们，但具体这几家公司的业务是怎么一回事不清楚。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和成都芭莎艾伦鞋业公司的业务都是朱某甲联系好后，将剩下的活安排下来让其做，但业务具体怎么联系其都不知情。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11年6、7月份开始，经过马某4的介绍给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鼎公司）担任兼职会计的，当时鑫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康春祥，后来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振刚，出纳是王振刚的妹妹王陆静，还有个叫朱某甲的，但是主要是和王振刚和王陆静联系，其只是负责给公司做账、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和抵扣税款。然后他们就将鑫鼎公司的账本、凭证、发票准购簿、公司的印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都给了其，其就从这个时候开始给鑫鼎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做账需要的资料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数据都是由王振刚提供，后来就一直是王陆静提供给其。鑫鼎公司需要向出售农产品（指羊毛、羊皮）的个人或者农户开具收购发票，还需要向鑫鼎公司收购原材料（指羊毛、羊皮）的公司或者鞋厂开具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提供对方公司的四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和开票的数据、过路过桥票、货物的相片给国税局，然后经国税局去验货（有时候国税局也不去验货）后出具开票通知单，王振刚或者王陆静就将这个开票通知单和开票的数据（单价、金额、数量）给其后，其就到国税局去开票，开好票后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来取走再寄出去。鑫鼎公司每月最多能开224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在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开，只需要其到国税局去领就好了，领了后其就会根据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提供给其的数量、金额和农户的名字开具收购发票，开出来的收购发票就由其保管并用来做账。鑫鼎公司一个月最多只能领25份，每份金额不超过10万，总共是250万的收购发票。其不知道鑫鼎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其去开票之前会问他们有没有真的发货，他们都会说国税局都验货了，意思就是说有真实交易。鑫鼎公司是从2013年到2015年向湖南的宁远益昌盛鞋厂、东安天富鞋厂、东安天鑫鞋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大概不到200份，总共2000多万的发票。其还给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公司、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公司、甘肃林青土特产有限公司、东乡县有三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过兼职会计。福胜公司法人代表是马石个，出纳是马福良，开发票的资料则是马某4和其联系，并将开好的发票寄出去。福云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林祥，出纳也是马福良，开票资料也是马某4同其联系并将发票寄出去。港东公司的法人是马麻乃，出纳也是马福良，开票和做账用的资料由马麻乃提供给其，开好后，也是由马某4或者马福良寄出去。东乡县三畜公司的法人是马友奴，开票是到国税局去开的，做账和开票的资料是马友奴提供给其的。这些公司公账上都不留钱。福云公司、福胜公司、港东公司向湖南的宁远的益昌盛鞋厂、伟宏鞋厂、东安的天城鞋厂、天富鞋厂、天鑫鞋厂、三友鞋厂和湘意鞋厂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1月份左右跟韩某开始学会计的，做她的助理，她每个月开其1500元的工资。其之前马福霞是她的助理，马福霞是2015年5、6月份左右离开的。最初其是先看会计知识方面的书，后来韩会计慢慢教其一些做账的事情，其现在帮她整理一些公司的记账、向税务在网上申报增值税纳税、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去国税局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要经过韩会计确认无误后，其才能按照她的指示继续往下做。韩会计负责将公司提供过来的发票、银行对账单、购销合同、来往账单凭据等一些资料做好记账凭证等，然后其再按照她做好的记账凭证进行记账、报税等，这些工作是以韩风英会计为主，其协助她而已。2014年11月份以来其帮她做过临夏市龙马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河州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州天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华信泰昌商贸有限公司临夏分公司、临夏市安博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东乡族自治县有三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林青土特产有限公司、积石山龙腾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账。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其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确定这家公司的老板实际是谁，来办公室提交相关做账用的数据、购销合同、开票通知单、来往账单凭据等资料，到办公室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业务的联系人是王陆静，现在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是王陆峥静过来办理公司的注销方面手续的，公司的账本等资料己被王陆静拿走了，该公司做报税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也被王陆静拿走了。该公司的朱某甲与王陆静来过我办公室一次，是一起来拿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和韩会计等人与税务局的业务一般是这样操作的:公司业务办理人员提供销售方的四证、合同、销售数据、发货的实物照片、过路过桥票、出库单、过磅单、税务局签字的开票通知单，会计人员带开票通知单去税务局领取发票，以前发票是由税务局的代开，从2015年2月份开始（不太确定）由会计人员开具发票。做账方面：由公司业务办理人员提供银行的对账单、工资表、纳税缴款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这些做账。其帮韩会计整理过上述公司的记账、向税务在网上申报增值税纳税、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去国税局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要经过韩会计确认无误后，其才能按照她的指示继续往下做。韩会计负责将公司提供过来的发票、银行对账单、购销合同、交易双方来往账单的凭据等一些资料做好记账凭证等，然后其再按照她做好的记账凭证进行记账、报税等，这些工作是以韩某会计为主，其协助她而己。 上述公司的出库单都是由其和韩会计根据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数据进行填写的。购销合同在其来给韩会计办公室做助理之前就存有模板。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大部分是王陆静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填写好了数据并盖好了双方的公章，不过也有几次是他们会计办公室根据王陆静提供过来的数据将购销合同填写好打印一式两份后交王陆静盖好公司公章，盖好公章后，她再将购销合同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一同寄给购买方，购买方在购销合同上盖公章后返寄给他们，他们再拿到办公室来存档。 其做账的这些公司，其知道与湖南省东安县的天鑫鞋厂、湘意鞋厂、三友鞋厂和宁远县的辉晟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益昌盛皮革制品厂等工厂有过业务往来，具体哪家公司和哪家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些公司之间究竟产生了多少交易，就要看做账的资料才知道，反正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公司的。 甘肃的这些公司与湖南这些公司之间的业务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清楚，不过经常听到国税局的同志打电话给韩会计要求在发货的时候通知他们去验货，韩会计会根据具体发货时间通知他们去现场验货，也有时候是公司的老板自己打电话给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去现场验货的。会计办公室只是根据公司提供过来的相关资料做账、报税、开票等。上述这些公司除与湖南省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外，还与河南省的几家公司也有业务往来，公司名称要看资料才讲得出；另外好像与其他省的也有，也要看资料才想得起。企业报税的税款有的是老板自己交，有的是韩会计帮他们交，这个要问韩会计才知道。其只领了韩会计给的工资，没有得过其他人给的好处费。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法人代表是他，公司经营范围是皮革的加工、销售，皮毛收购。公司是由他和马向成两人共同出资的，我出资180万元占公司60％股份，马向成出资120万元占公司40％股份，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纳税人识别号是622301345603528，马向成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公司外面的业务都是其在负责，包括进货、出货、开发票等工作。畜鑫源公司主要生产的是皮革，原材料是牛皮，也是皮毛贩子在凉州区去收购。他们从贩子手里收到皮子后，其就通过公司的公账把钱支付给贩子，其公司生产的皮革一部分是通过石家庄市无极县的皮毛市场销往各地，一部分是直接从厂里发货到各地的，这部分业务都是由其负责和对方谈，也是由其负责签订合同的。他们把皮子卖掉后都给收购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货物名称是“皮革”，单位是“平方英尺”和“平方尺”。武威畜鑫源皮业公司有两个对公账号，都是在工商银行武威分行西城支行开的户。武威畜鑫源公司每月核准发放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这些发票有部分剩余，没有全部开出去。2016年3月，其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是通过朱某甲联系的。2016年，朱某甲打电话问他公司有没有增值税发票，说有个朋友需要1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让给他开几份增值税发票，等下个月这家皮鞋厂让我的公司给他提供皮革，相当于先开票后发货，其就同意了，其按照朱某甲提供给其的对方公司名称：成都芭莎艾伦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成都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后来朱某甲又联系其说成都芭莎艾伦公司为了记账需要将货款通过公司账户转到其公司的账户，让其把公司账户提供给他，于是成都芭莎艾伦公司又通过他们公司账户支付了100多万元货款，然后其又把这笔款转到马某3的个人账户上，最后按照朱某甲的要求转到他提供给的王陆静（王陆静是朱某甲公司的会计，她和朱某甲一起到公司来过）的个人账户上（当时其借用马某3的银行卡和网银，自己操作转的账，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马某3是其公司的采购，主要负责收购皮子，当时借用马某3的银行卡主要就是为了通过他的账户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出去。其和朱某甲认识很多年了，其开始收皮子的时候就给朱某甲卖过皮子，他是河南人，在临夏做生意20多年了。2016年3月其公司向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是多少记不清楚了，但这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其开具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是其把这9份发票寄给朱某甲转给那个公司的。其公司和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当时其按照朱某甲的要求拟了一份合同，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章，然后和增值税发票一起寄给了朱某甲。其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没真实的货物交易，当时朱某甲说先让其开票，下一个月再让其供货，但后来他也没有让其供过货。开始时其不认识马某2，税务局说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于是其赶紧联系朱某甲问他什么情况，但一直联系不上，其又通过成都芭莎艾伦公司联系，他说他的货是从广州一个叫马某2的人那进的，2016年8月份其到广州去找马某2，那时才见到马某2本人。其找到马某2后跟他说，朱某甲现在找不到人了，当时他答应其先开票后供货，但一直没有问其要皮子，而其已经将发票开给成都公司了，问他怎么办，马某2说他也没办法，具体事是朱某甲做的。 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在广州市家档口，叫正新商泰皮业，主要经营牛、羊皮收购和销售。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胡总从2010年左右就开始和他的正新商泰皮业做生意，胡从他的店里购买皮革。2016年3月份，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胡总说从其的店里购买的皮革没有增值税发票去做账，其就联系了朱某甲，让朱某甲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朱联系了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公司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编造好的合同、出、入库单一并寄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朱某甲联系好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后，再让成都的胡总把钱通过公司的账户转到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账户，然后通过王陆静、张某的个人账户再回流至成都芭莎艾伦公司账户上，王陆静是朱某甲老板的会计，张某是成都芭莎艾伦鞋业公司的会计。2016年3月28日，王陆静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其的银行账户62×××18（中国农业银行）转入102750元，随后其扣除5234元的手续费后再向张某的银行账户转去97516元，这些款是走账的。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的正新商泰皮业和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也没直接的货物交易。 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做牛、羊皮生意的。其认识马某1有四五年了，是通过收皮子的时候跟他认识的。2015年5月份，马某1在武威这边建了个加工牛皮的厂子，马建厂后其就将收购的牛皮卖给马，跟他做牛皮生意一直到2016年4月份左右。其卖给马某1的牛皮是用货车运输的，是其在发货地联系的车，货款有时是通过银行给其转账的，数量小的时候是给的现金，数量大的时候会把货款直接打给其，其再将货款转给货主，其只是赚点差价。其在工商银行办理过卡号为62×××42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开通了网上银行，但其不会操作电脑，也不会进行网上银行转账，有的时候的网上银行转账是马某1替其操作的，因为有时他从客户那里收的款就转到其银行卡上了，为了方便给其付牛皮款。其的这张银行卡有时在马某1手中。其不知道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和这家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河南的王陆静、马某2和四川成都的张某这几个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其和他们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6年3月21日，其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合计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这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办人就是他。其公司和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往来。2016年1月至3月，其公司陆续从正新商泰皮行进购皮革原料，并把一部分货款支付给正新商泰皮行。2016年3月中旬其向正新商泰皮行要这段时间进货的增值税发票，正新商泰皮行的马老板说他目前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帮其联系了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开票，并让其把货款1050016元再打一次到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账户上，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扣除5％-6％的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正新商泰皮行，该皮行扣除了其欠他的102750元的货款后，将剩余90万元又返回至其公司员工张某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武威畜鑫源皮业公司给其公司直接邮寄回来了那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也全部抵扣税款了，是在2016年3月份抵扣税款的，一共抵扣了152566.39元。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开始在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一直担任公司的出纳，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法人代表是胡某。2001年左右，其在交通银行成都分行新城支行办理过一张60×××06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一直是其在使用，但因为其是公司出纳，公司也用这张银行卡转账或支付货款。2016年3月份，胡某对其说要通过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开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把1050016元钱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然后这家公司又把其中的90万元转到了其的这张交通银行卡上，这90万元是公司的，但其不清楚畜鑫源公司是通过什么方式将90万元转到其的银行卡上的，王陆静这个人其也不认识，其个人和她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6年3月，其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记得是几份了，只知道价税合计总数是1050016元。 1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3年左右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到2015年。其根据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提供的数据，再从其实际控制的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福云公司）、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福胜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从福云、福胜、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湖南宁远县和东安县的一些公司，具体公司名称记不得了。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临夏市，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林祥，马石个和张永彪是股东，马林祥、马石个、张永彪三个人是一样的股份，都占福云公司33％的股份，公司主要经营畜产品收购和加工、销售。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在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夏市，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石个，另外马林祥和马永彪也是公司的股东，他们三个人都占有福胜公司33％的股份，公司也是经营畜产品的收购和加工、销售。这两个公司成立没多久，马石个就将他占有福云、福胜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了。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夏市，法人代表是马麻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公司也是经营畜产品的收购和加工、销售。因为他们那里有羊毛、皮革销售集贸市场，在那里大部分都是私人拿一些皮革原材料进行销售，客户收购皮革原材料后私人出售的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参与这三家公司就是为了给买了皮革原材料的客户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可以从中赚取税金。这三家公司每个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限额的，每个公司每月大概可以开200多万元，这三个公司每个月可以开具6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可以得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2.4％左右。其参与经营的这三家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皮革等原材料，就是为了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给别人从中赚取税金。2010年左右，其在临夏市个做羊毛、皮革生意的河南人，通过交流才知道他叫朱某甲，平时叫他老朱，在后来的交往中其知道他实际成立控制了一家畜产品公司，再后来，朱给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越来越大，朱实际控制的公司开不了那么多金额，之后老朱就问其可不可以帮着虚开一些皮革增值税专用发票，朱说可以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4％的税金。那时，其这边没有多少客户找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同意帮老朱开。后来，老朱就提供湖南那边的一些公司的工商、税务等信息给其，其再根据老朱提供的数据安排福云、福胜、港东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老朱，老朱再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湖南，后来其才知道湖南这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个姓周的跟老朱联系虚开的。老朱联系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后，有一次，一个姓周男子，约40多岁，到临夏找老朱一起吃了饭，在吃饭的时候，老朱跟其说这个周总就是湖南那边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联系人，之后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到了2014年下半年，不知怎么的老朱和小周发生了一些矛盾，小周就直接找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其除了从参与经营的福云、福胜、港东这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的一些公司外，还从其他一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因为小周介绍的湖南这几家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很大，福云、福胜、港东这三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不够用，其才又在甘肃联系了其他一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其在甘肃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其可以从中得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0.2％。其参与经营的福云、福胜、港东等公司以及在甘肃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这些公司，没有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的这些公司就是为了钱。 三、辨认笔录 1、被告人朱某甲于2019年8月8日11时5分至2019年8月8日11时20分在宁远县看守所，在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4）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马进虎。 2、被告人朱某甲于2019年8月7日9时30分至2019年8月7日9时40分在宁远县看守所，在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振刚）就是王振刚。 四、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及辩解，供述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其2009年出钱让马宏良、康春祥注册成立的公司，当时法人代表是康春祥，股东是其、马宏良，但其是实际控制人，其和马宏良、康春祥合伙了九个月左右，因为生意不好，不想和马宏良、康春祥一起合伙了，就回到了河南。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同是河南人做皮革生意的王振刚，王振刚知道其在甘肃省临夏市经营的鑫鼎公司是一家收羊皮、羊毛的公司，就问我鑫鼎公司的情况，王振刚就想与其一起合伙经营鑫鼎公司，然后王振刚就出了一辆面包车和其一起经营鑫鼎公司了，2011年11月份就其把鑫鼎的法人代表转到了王振刚身上。其和王振刚经营时，一个月的交易额从几十万到一百多万。其收到的皮革、羊毛都是在临夏直接卖给河南人、河北人，河南人、河北人一般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因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需要，其在广东省认识了周长山，2013年的时候，周长山到甘肃找到其，并联系了一名姓马的老板一起吃饭，期间周长山提到了向马老板的公司支付手续费购买增值税发票一事，因当晚周长山喝醉酒了，事情没有谈成。后来周长山有向其提出支付手续费购买增值税发票，当时其觉得周长山年纪太轻，不可靠，就没有答应周，后来其跟公司合伙人王振刚说了这个事情，王振刚就到宁远实地考察了周长山的公司，王振刚回来跟其商量后，其就同意了出售增值税发票给周长山并收取2.4％-2.5％的手续费，王振刚和其就安排公司的出纳王陆静负责和周长山对接购买增值税发票一事，周长山需要开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会和王陆静联系，并提供开票所需要的资料给王陆静，由王陆静去操作，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王陆静直接和周长山对接。从2013年开始，周长山提供了东安县天富皮具厂、东安县天鑫鞋厂、宁远县益昌盛皮具制品厂、东安县三友鞋厂等工厂名单给其，其就安排会计王陆静以临夏市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以上的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公司与这些工厂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只是用对公账户走一下银行流水的账，并没有货物往来。直到2015年5月左右，其知道周长山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被抓了，其就去查了一下，公司一共出售了30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给周长山。他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这些工厂后，周长山会按他们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2.5％返还给王振刚或者王陆静的私人银行账号上。虽然周长山按他们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2.5％返还给他们，但他们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按1.88％的比例向国税局交税，这样算下来，他们从中的获利只有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0.62％，大约是23万多元。鑫鼎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办在临夏市，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羊皮后贩卖，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其是公司的股东，和王振刚是合伙人，平时是其在公司负责管理，公司会计是姓韩的（她是公司聘请的，专门负责去税务部门开票），出纳是王陆静（她是王振刚的亲妹妹，主要负责公司在银行的现金业务和走账以及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出库单等）。公司办理正常的业务时就会在购销合同上抬高价格把票开好，然后跟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实际上并没有业务往来，再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资金，扣除手续费用后再把资金转回给购买发票的公司或者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按购销合同将资金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后，王陆静将资金再打入其的银行账户，接着其把资金打回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提供的账户，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收到发票后再将手续费打入其的账户，他们通过这些方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需要购买发票的公司。周长山私下给其包了2000元红包和一台苹果牌的平板电脑，另外还送过其一些礼品。周长山从他们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的手续费里面，他能得到分红，当时其和王振刚没有讲虚开增值税发票手续费怎么分，因为钱是她妹妹王陆静管的，给其多少钱其就要多少钱，具体分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参与这些事，卡号记不清了，但在农业银行只办了这一张卡。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304,382元，涉及税额4,553,511.76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甲起了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主动退出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某甲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朱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 宣判后，被告人朱某甲不服，以原判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对其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具体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为主犯。二、相比于同案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三、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量其具有的坦白、立功情节。 其辩护人杨春华二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朱某甲是主犯是错误的。从本案犯罪的发生、发展过程及最后结果看，朱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少，没有王陆静及王振刚所起的作用大，王陆静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为从犯，朱某甲也应当认定为从犯比较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将王振刚与朱某甲共同起诉而不应该分开起诉。三、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四、朱某甲在抓捕王振刚的过程中有立功情节，应当予以认定，并依法减轻朱某甲的刑事责任。五、朱某甲具备如下酌定的从轻、从宽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均没有考虑。1、认罪认罚，主动向法院缴纳了赃款23万元。2、朱某甲已经没有任何危害社会的可能性了。六、横向对比本案的其他同案犯，有的涉案金额比朱某甲高的多，但量刑比朱某甲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朱某甲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304382元，涉及税额4553511.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针对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应当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本案临夏市鑫鼎畜牧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系朱某甲出钱让马宏良、康春祥注册成立的公司，无论是在与马宏良、康春祥合伙期间，还是在与王振刚合伙期间，朱某甲均系实际控制人。而给周长山、马某2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均由朱某甲亲自联系，再安排王陆静等人办理，上述事实，除同案犯周长山、马某2、王陆静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外，朱某甲本人的供述也能够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积极、主动的，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未将朱某甲与同案犯共同起诉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在押犯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并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起诉的起诉，该定罪判刑的定罪判刑。故未与同案犯共同追诉，并未程序违法。朱某甲之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执行，即虚开的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本案中，朱某甲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304382元，涉及税额4553511.76元，已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朱某甲是否具备立功情节的问题。本案中，朱某甲仅仅是如实供述了同案犯王振刚的姓名、居所等基本信息，这些信息本属司法机关能够掌握的公开信息，而不是司法机关不能掌握的秘密信息，其也没有与司法机关直接协力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五）相比于其他同案犯，一审法院对其是否量刑畸重的问题。朱某甲涉案金额数额巨大且系主犯，本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对其判处起点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并未过重。对于其他同案犯存在量刑比他轻的情形，是因为其他同案犯具备自首、从犯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可在十年以下判处刑罚。这并非同案不同判，系各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各自具备的量刑情节不一样所致，故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其具备的“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已经充分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艳君 审判员  彭卫民 审判员  吴玲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校军 书记员邓凌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