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3民初6187号原告贵阳花溪云上大牲畜交易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750157373P，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办事处云上村杨柳塘。法定代表人周锦业。委托代理人姚迪、王欣，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305XD,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号峰会国际15层二、三号。法定代表人付帅。委托代理人谢同雨，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文群，女，1989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阳市云岩区，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第三人何国祥，男，1990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告贵阳花溪云上大牲畜交易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云上公司）诉被告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第三人何国祥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海英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溪云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迪、王欣及被告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同雨、罗文群、第三人何国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溪云上公司诉称，2020年1月8日，原告指派员工何国祥与被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普吉岛海之音5天4晚”出境旅游服务，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8日。2020年1月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80500元，并按照被告要求准备好出行人员、物资及条件。但时至今日，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且未通知原告旅游行程的具体变化情况，未提出合理的变更方案，未对原告作出合理的退款或者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N0GZCTS202001081248152665）；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80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旅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旅游合同后，因新冠疫情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在扣除我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且无法退还的机票费用33280元后将余款返还。第三人何国祥述称，我代表花溪云上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如发生机票费用，被告应向航空公司要求退还，而不应从我公司所交费用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何国祥（作为旅游者）与中旅公司（作为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GZCTS202001081248152665，原被告第三人一致认可何国祥系代表原告签署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被告承担），约定“旅游者何国祥等20人，出境社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发时间2020年1月28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1日共5天，饭店住宿4夜。旅游费用合计80500元，支付方式转账……成团的最低人数20人，如不能成团，同意出境社委托贵州迈普出境社履行合同……旅游者不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贵州迈普出境社成团”等。该合同格式条款约定“不可抗力：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自然原因和社会原因引起的，如自然灾害、战争、恐怖活动、动乱、骚乱、罢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政府行为。……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2020年1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旅游费用80500元。2020年1月24日，因发生新冠疫情，贵州省人民政府决定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贵州省旅游和文化厅发文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审理中，被告要求扣除机票款33280元，计算方式为1月28日出行的普吉岛包机费用为340800元，每架飞机180座次，每座1894元，扣除可退税款230元，每座机票损失1664元，应扣除20人的机票损失共计33280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合同复印件：1、中旅公司（合同甲方）与贵州迈普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以下简称迈普公司））签订的《旅游供应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合作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泰国等方面的旅游线路产品，甲方提供客源……甲方按照乙方结算总金额收取营销代理费”等；2、迈普公司（合同乙方）与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约定“往返地点普吉-贵阳-普吉，包销座位，每架航班180人，乙方包销座位数每架次180人。乙方供应在航班起飞前两个工作日的中午12点之前将当期航班包位飞全款汇至甲方账户……根据承运人的规定包销座位不允许退票、签转和改签、……如飞机因政府政令、天气、地震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航班取消或暂停飞行的，甲方免予承担任何责任，但有义务积极与承运方协调，具体赔偿金额以承运方赔偿金额为准”等；3、迈普公司（合同乙方）与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的《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约定票价为1810元/人；4、迈普公司（合同乙方）与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甲方）、贵州省文旅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丙方，以下简称文旅投公司））签订的《2019年贵阳至普吉岛包机航班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委托丙方代为支付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内所产生的往返航班机票款，单机每个航班330800元，旺季每个航班339800元”等。被告并提供银行电子回单两份，称下列款项中均包含原告交纳的旅游费74400元：1、中旅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给迈普公司367436.8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其已经支付给贵州迈普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团款367436.8元；2、迈普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给文旅投公司3408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迈普公司已经支付机票款340800元。被告提交迈普公司《风彩假期亚航贵阳-普吉岛航班取消客户处理方案》，载明“1月28日、1月30日、2月1日的3个航班客户，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出游……客人需取消的，我司根据不同行程产品及酒店差异，将扣除实际产生机票成本及泰国当地酒店房损后退还给客户”，所附明细表中载明“1月28日海之音，酒店损失950元/人、机票损失1664元/人”。原告则称上述协议均是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且367436.8元、339800元、340800元数据均不一致，不能看出其中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不可以退还的机票费用33280元。双方各说不一，亦未达成变更旅游合同的一致意见。审理中，被告要求追加贵州迈普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表示不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原被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工商登记信息、出境旅游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贵州省人民政府通知等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禁止性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该旅游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1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不可抗力。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予以准许。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发生不可抗力事件，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客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并应协调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退费，提供其已经支付相关费用且不能退回的证据，尽力减少旅游者因疫情受到的损失。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与他方签订的合同均系复印件，且从合同内容上看，被告与迈普公司签订的《旅游供应商合作协议》、迈普公司与他方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航班包座补充协议》、《三方协议》等约定的价格与被告主张应扣除的机票价格每座1894元（扣除可退税款230元）均不一致。原告支付给迈普公司的367436.8元，迈普公司支付给文旅投公司的340800元中是否包含原告一行人的旅游费用，其中机票金额具体为多少，文旅投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给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是否确已不能退回，被告所举之证均不能确切证明。故被告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限期退还原告已交旅游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原告并不向迈普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被告要求追加迈普公司参加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阳花溪云上大牲畜交易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由第三人何国祥代为签订）与被告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GZCTS202001081248152665）；二、由被告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给原告贵阳花溪云上大牲畜交易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旅游费805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2元减半收取906元，由被告贵州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彭海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周文佳书记员董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