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林云，女，汉族，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经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林云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民、助理检察员刘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林云及其辩护人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林云明知国家对药品经营实施严格管控，其依旧在未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庆云县姜某芳、夏津县栗某某、齐河县栗某1、庆云县王某某等人处购进价值18万余元的药品，并将购进的药品对外销售到禹城的诊所、药店、卫生室等处，销售价值25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林云的电子档案，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姜某芳、王某某、栗某某、栗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林云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林云在未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依旧非法经营买卖药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林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构成坦白，且其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孙林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法治观念淡薄，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程度较小，其就是单纯想通过经营正规药品谋求药品差价维持家用。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实际获利仅3万多元。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孙林云在未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姜某芳处购进64600元药品，从栗某某处购进51994.35元药品，从栗某1处购进16690元药品，从王某某处购进32686元药品，从张某某处购进6733元药品，从陈某和处购进2066元药品，从陈某1处购进8942元药品，从韦某某称购进4112元药品，共计购进187823.35元药品。孙林云购进药品后，对外销售到禹城的诊所、药店、卫生室等处，销售价值255305.5元，获利数额67482.15元（部分购药人未付清药款，欠孙林云药款共计29972元）。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孙林云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1份，证明孙林云个人身份信息，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孙林云未吸毒。 3.到案经过1份，证明2019年9月5日17时许，禹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办案民警发现孙林云驾驶车辆违规销售药品，将孙林云带至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 4.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未查询到孙林云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许可登记信息。 5.济南市宇佳物流信息、禹城市宇佳物流信息各1宗，证明孙林云分别通过宇佳物流购进、销售药品情况。 6.劳动合同书1份，证明姜某芳与山东某医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 7.销售汇总表3张，证明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开票员姜某芳开往禹城市各个诊所的药品金额共计179264.3元，含税金额206248.5元。 8.江某仁和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江某仁和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王某某负责公司产品经营许可范围内在山东省德州市的销售工作，期限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 9.禹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份，证明2019年9月6日，禹城市公安局在孙林云家中扣押药品一宗，共52种；扣押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价格体系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等材料共18份；扣押笔记本、手写信纸等材料共7份。扣押山东省德州市某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54张；扣押山东天某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16张。 10.禹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份，证明2019年9月6日，禹城市公安局在孙林云驾驶的车辆上（1）扣押药品一宗，共16种；（2）扣押机动车行驶证1本，所有人于某某,品牌型号威志牌,发动机号M***9,车牌号鲁N***8；（3）扣押孙林云机动车行驶证1本，档案编号372***41，车型C1；孙林云身份证1张，身份证号3724******2；卡号70******03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4）扣押Notebook笔记本1本、威志牌汽车车钥匙一把、生锈四花钥匙1个、绿色钱包1个（内有15张欠条）；（5）扣押车牌号鲁N***8白色天津一汽威志牌轿车1辆；（6）扣押OPPOR9S手机1部（手机号152****56）。 11.禹城农商银行交易明细5份，证明赵某青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通过毛某某账号（62******57）从孙林云处购进88960元的药品及某通筋骨贴。 12.禹城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12份，证明孙林云（银行账户6217******386）分别转账给姜某芳33720元、王某某12818元、栗某某34026元、陈某14868元、韦某某3602元、栗某16600元购买药品。 13.授权委托书2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吉某通集团委托林某东（身份证号码：22******17）负责该公司的产品（含特殊药品复方制剂）在山东省德州地区的销售业务，包括单位办理货款结算和退换货等业务。 14.孙林云与李某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林云7900元。 15.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凭证等书证，证明某通筋骨贴以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属于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号：吉通械备20***009号。 16.情况说明1份，证明证据卷三P52-92的证据名为“郑州某医药公司销售清单”；P52-67为2018年至2019年期间德州某医药公司从吉某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进货明细；P68-86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份期间德州某医药公司销售到夏津县某区某屯村卫生室的货物明细；P87-92为2017年1月至9月期间德州某医药公司销售到禹城辖区内的货物明细。 （二）证人证言 1.夏某某证明，其自2010年至今是德州某药业有限公司医药部业务经理，2015年左右通过林某东认识孙林云。孙林云跟德州某药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人事关系，作为吉某通药业的业务员在禹城帮某药业公司开拓市场。孙林云帮某公司发展好客户后，把客户的进货计划报给某公司的开票员，孙林云向某公司支付费用，再向客户收取费用，从中赚取药品差价。 2.林某东证明，2013年左右其在吉某通药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入职，作为业务员负责跟德州区域内的医药公司对接。其认为孙林云与某通药业属于雇佣关系，孙林云负责在禹城区域内帮某药业宣传、销售某通药业的产品,算是某通药业的业务员，2017年底左右孙林云向其辞职。孙林云与某药业没有关系,某药业也从不给孙林云发工资。 3.郝某某证明，其是天某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姜某芳在其公司任职，是开票员，负责德州市禹城等地的药品推销，孙林云不是天某医药公司的员工，她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行为是不合法的。 4.栗某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8月份至2019年7月，孙林云在其处购买了51994.35元的药品。2019年5月至7月，其通过微信转账在孙林云处购买了3041元的药品。 5.姜某芳证明，其通过查看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8年1月份起，孙林云在其处购买了64600元的药品。 6.栗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9年6月份起，孙林云在其处购买了16690元的药品。 7.王某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期间孙林云夫妻在其处购买了32686元的药品。 8.张某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孙林云从其处购买了6733元的药品；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333元的药品。 9.孙某福证明，其在孙林云处购进过一件小儿麻甘颗粒（一件是100多盒），价值500元左右。 10.陈某和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9年7月11日，孙林云在其处购进了2066元的药品；2018年6月9日，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3728元的药品。 11.陈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9年1月至3月，孙林云从其处购进了8942元的药品。 12.韦某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孙林云从其处购进了4112元的药品。 13.刘某才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5780元左右的药品。 14.刘某1证明，2018年以来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108元的药品。 15.徐某某证明，自2018年以来，其通过微信在孙林云处购进了12215元的药品。 16.何某某证明，自2018年以来，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800余元的药品。 17.李某辉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6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815元的药品。 18.李某2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5月份，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360元左右的药品。附山东省德州某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一份。 19.窦某某证明，自2018年1月起，其通过微信在孙林云处购买1140元的药品。 20.张某玲证明，其通过查看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1199元左右的药品。除去某通筋骨贴欠款480元之外，还欠孙林云286元。 21.王立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期间，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7760元左右的药品。 22.周某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欠条，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3770元左右的药品，已支付6945元，除去某通筋骨贴欠款2400元之外，还欠孙林云6825元药品货款。 23.冯某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账本和欠条，能够确定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其总共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7176元的药品，还欠孙林云5616元药品货款。 24.季某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账本，能够确定自2018年1月起，其总共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3401余元的药品。 25.徐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3月至11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330元左右的药品。 26.杨红梅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12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910元左右的药品。 27.毕某荣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10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3590元左右的药品。 28.窦某2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3月至8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5400元左右的药品。 29.屠某风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8年4月起，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255元左右的药品，还欠孙林云475元。 30.孙某静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9年4月起，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777元左右的药品。 31.杨某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6月至7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5135元左右的药品。 32.张某芳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8年1月起，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5985元左右的药品，还欠孙林云1000元。 33.窦某某3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2月至8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057.5元左右的药品。 34.王某3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8年1月起，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8460元左右的药品，还欠孙林云4500元。 35.张某某1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9250元左右的药品，还欠孙林云5000元药品货款。 36.王某4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12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3660元左右的药品。 37.王某5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元左右的药品。 38.候某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元左右的药品。 39.赵某青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10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28870元左右的药品。 40.赵某2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520元左右的药品。 41.王某某6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7800元左右的药品，除去某通筋骨贴欠款***0元之外，还欠孙林云6000元的药品货款。 42.毕某朋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自2018年起，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600元左右的药品，除去某通筋骨贴欠款240元之外，还欠孙林云240元的药品货款。 43.程某勇证明，其通过查看其和孙林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定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其从孙林云处购进了15280元左右的药品。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林云供述，其自2018年1月以来，在未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向姜某芳等人转款199066元购买药品。其中，向姜某芳转款64600元，向王某某转款19802元；向李某华转款9048元，向孙某福转款1200元，向某平（栗某某）转款70126元，向陈某1转款10942元，向“修正嫂”（韦某某）转款4112元，向栗某1转款17170元，向陈某和转款2066元。其购买药品后，销售到禹城市的部分诊所、药店、卫生室等地，驾驶自家车牌号为鲁N***8的威志牌私家车运输、配送药品。从王某某处购进的药品都是其自己销售的，其丈夫于某某没有卖过药品。 （四）鉴定意见 禹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勘验报告书1份，证明从扣押的孙林云持有并使用的oppor9s手机中提取到相应的短信、通话记录及微信号（s152****56）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八份，证明王某3、徐某1、栗某某、林某东、张某某、王立某、赵某青、姜某芳辨认出孙林云。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林云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林云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林云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程度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林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林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孙林云的违法所得67482.15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在孙林云处扣押于某某名下车牌号鲁N***8白色天津一汽威志牌轿车一辆之变价款用以执行本判决（未退缴违法所得17482.15元、罚金10万元，共计117482.15元）；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冲 人民陪审员  李静华 人民陪审员  王松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