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51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祥富，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健，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Z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舒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9年5月开始，被告人曾祥富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租用的本市罗湖区泥岗东村6栋101房、201房、202房，开设水云涧足浴休闲中心，以提供足浴、按摩为幌子，招募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曾祥富对在休闲中心的失足妇女进行编号管理，与失足妇女约定具体服务费由失足妇女向嫖客收取，再上交给曾祥富，由其统一结算，同时还雇佣犯罪嫌疑人张某(另案处理)协助其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嫖资。曾祥富规定失足妇女为客人提供手淫服务的统一收取198元的服务费，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统一收取330元服务费。同年12月5日零时许，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在该休闲中心抓获曾祥富及3对进行性交易的违法人员胡某1、龚某1、廖某1、周某、王某菊、王某非，查获现金人民币12090元（其中4200元为嫖资)、避孕套30个、钥匙18把、POS机1台、印有收款码的纸张2张及笔记本4本等物品。经审计，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5日，涉案的微信×××账户及支付宝2088532204019329账户收取的330.00元及其倍数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9030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避孕套、刷卡机、付款二维码等；2.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录本、刷卡单据、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胡某1、龚某1、廖某1、周某、王某菊、王某非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祥富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胡某1、龚某1、廖某1、周某、王某菊、王某非等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祥富无视国家法律，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曾祥富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祥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祥富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归案以后如实交代了他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以后在侦查阶段就签署了认罪认罚相关的法律文书，认罪态度一直稳定，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只是因为文化水平比较低，法律意识差才走上犯罪道路；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真诚，家庭困难，是整个家庭的经济支柱；5、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从累计组织卖淫的人数是否超过10人或经营数额中的290余万元是否全部是组织卖淫犯罪所得，或其获利是否超过100万元，相关证据不足，综合以上情况，请法庭酌情考虑，对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十年的量刑建议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19年5月开始，被告人曾祥富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租用的本市罗湖区泥岗东村6栋101房、201房、202房，开设水云涧足浴休闲中心，以提供足浴、按摩为幌子，招募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被告人曾祥富对在休闲中心的失足妇女进行编号管理，与失足妇女约定具体服务费由失足妇女向嫖客收取，再上交给曾祥富，由其统一结算，同时还雇佣犯罪嫌疑人张某(另案处理)协助其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嫖资。被告人曾祥富规定失足妇女为客人提供手淫服务的统一收取198元的服务费，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统一收取330元服务费。同年12月5日零时许，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在该休闲中心抓获曾祥富及3对进行性交易的违法人员胡某1、龚某1、廖某1、周某、王某菊、王某非，查获现金人民币12090元（其中4200元为嫖资)、避孕套30个、钥匙18把、POS机1台、印有收款码的纸张2张及笔记本4本等物品。经审计，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5日，涉案的微信×××账户及支付宝2088532204019329账户收取的330.00元及其倍数金额合计为2903010.00元，另查明，收取的198.00元及其倍数金额合计为38214.00元，共计总额为人民币294122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1.现场扣押的避孕套30个、钥匙18把、POS机1台、印有收款码的纸张2张及笔记本4本、人民币12090元、手机黑色二部（OPPO一部、华为一部）等，证明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二、书证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录本、刷卡单据、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违法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曾祥富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三、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00时许，我们部长带来一名客人，当时轮到我上钟服务，我就把客人带到泥岗东村6栋201内816房，进房后我就把他衣服脱光推油，推完油后我就帮他带上避孕套并发生了性关系，他要支付我嫖资的时候，民警就进来把我们查获了。我是2019年3月底经老乡介绍到水云涧足浴休闲中心工作的，当时是曾部长接待我的，并跟我说这里是卖淫的，每次卖淫我能从中获得160元到200元的嫖资提成不等。我们是按服务领取提成的，普通按摩、洗脚提成就是50元人民币，全套服务价格都是330元人民币，全套服务不满一小时我就有165元人民币提成，如果满一小时或超过一小时我就有200元人民币提成，剩下的就是交给店里面的，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章制度，为了给客人提供更好地服务。平常都是曾祥富和张某在管理我们，给我们规定了严格的考勤制度，嫖客来的时候都是由他们介绍嫖客给我们。2.证人龚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00时许，我经过泥岗东村6栋看到有家水云涧足浴休闲中心，进去里面消费，一进店里就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的男子过来问我需要什么项目，我就回答需要全套服务，该名男子说全套服务需要人民币330元，接着该名男子就从一楼房间内挑选了一名女技师给我，选完后女技师就带我上了泥岗东村6栋2楼的816房，进房后该女技师帮我脱光衣服推油，推完油后该女技师就帮我带上避孕套，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后民警把我们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证人廖某1的证言：我主要负责帮客人提供洗脚，按摩，还有用手帮客人“打飞机”或者全套服务（直接性行为）的服务……洗脚收费58元人民币，给我的提成是30元人民币，给曾祥富28元的提成，按摩收费98元，给我的提成是50元人民币，给曾祥富48元的提成，打飞机加按摩198元人民币，给我的提成是100元人民币，给曾祥富98元提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330元人民币，给我的提成是200元人民币，给曾祥富的提成130元人民币。4.证人王某菊、王某1、谢某1、冯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水云涧休闲会卖淫，分两批上班，由曾祥富管理，有10多个女技师上班。通过“打飞机”和提供性服务进行卖淫行为。客人支付嫖资给其后，其等人通过曾祥富提供的微信或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曾祥富，然后按每个月得到的提成再支付给其等人。6.证人周某、王某非、石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水云涧休闲会所相关嫖娼的事实经过。7.证人杨某的证言，陈述了出租房子给水云涧足浴休闲中心的相关事实情况。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曾祥富在水云涧休闲中心被抓获的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祥富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之前是我妹妹注册的按摩保健中心，2018年10月份之后按摩店由我一个人在管理和经营，现在的老板是我。有一名叫“张诚”的男子在店里上班，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客及收取嫖资，我不在的时候由他帮忙管理。他上了两个月班，服务的内容和价格我也告诉了他，他2019年12月离职了。2019年12月5日0是10分许，我正在深圳市罗湖区泥岗东村6栋1楼的水云涧前台看店。警察在我店一楼的808房内查获10多名女性服务人员，在二楼201房内的三个房间内查获三名正在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将我和我店里的技师还有客人一起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水云涧是一个给客人提供按摩、洗脚，推油等的服务场所……有三种服务方式，第一种是仅有按摩，第二种是洗脚，第三种是色情服务……我店内工作的女技师在帮客人完成服务后，客人通过微信扫码支付，支付宝扫码支付或者现金的方式交给技师，技师再到前台来将钱给我。店内提供避孕套。精油按摩服务的收费是128元一次，技师分成30元人民币，我分成28元人民币；色情服务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手帮客人提供性服务，也就是“打飞机”，收费为198元人民币，技师分成98元人民币，我分成100元人民币；另一种女技师和男性客人发生性关系提供性服务收费为330元人民币一次，分成为技师200元人民币，我分成为130元人民币。每次卖淫女服务完客人都由客人直接支付给卖淫女，然后她们再通过我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给我。女技师都没有底薪，每十天我给她们结算一次工资，住里的女技师每十天扣200元水电费，不住的每十天扣150元，有投诉的女技师，会多扣除她100元。店内一共有29名女技师，今天有10多名女技师上班。店内搜出的笔记本，是每天收入的记录本，记录上钟的时间、房号、女技师的工号、服务的价格以及客人的付款方式。店内每月的营业额有10多万元人民币左右，我每月的收入3至4万元人民币左右。“打飞机”是198元人民币、性服务是330元人民币，以及这两个数额的倍数就是我收取的嫖资。五、鉴定意见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5日，涉案的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取的330.00元及其倍数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903010.00元，涉案账户收取的198.00元及其倍数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8214.00元，共计总额为人民币2941224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胡某1、龚某1、廖某1、周某、王某菊、王某非、王某1、谢某1、冯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曾祥富对缴获的笔记本、手机收款信息、POS机、二维码等书证、物证的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涉案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祥富无视国家法律，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祥富犯组织卖淫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祥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富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否属情节严重的异议，经查，关于人数，本案中多名卖淫女证实在休闲会所上班的卖淫女有十多人，与被告人供述有29人分两班上班相吻合；关于涉案数额，有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支付记录、支付宝支付记录、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和认定被告人曾祥富收取的嫖资为人民币2941224元，根据多名证人证实的提成比例及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情节严重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祥富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祥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现场缴获的赃款人民币120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涉案钥匙18把、POS机1台、手机二部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裴  斐人民陪审员 罗 思 玉人民陪审员 欧阳晓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赖  芃王昕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