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金冠涤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伟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长顺，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楚真，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晓丹，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凯精，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舒敏，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再审申请人佛山市南海金冠涤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饶长顺、饶楚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晓丹、杨凯精、饶舒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民申50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金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饶长顺、饶楚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晓丹、杨凯精、饶舒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冠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能够反应再审被申请人同为实际经营者身份的事实。在本案判决后作出的(2017)粤06民终11012号以及(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均有充分证据认定了饶长顺、饶楚真同为“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涉案贷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两案与本案案情相似，均为买卖合同纠纷，均由于“兴顺纺织”作为一个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的经济实体，拖欠债权人货款，实际经营者被起诉。两案终审判决相继认定了饶长顺、饶楚真、饶晓丹、杨凯精四人同为“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饶长顺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之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从在案录音资料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本证显示的交易过程、还款商谈细节，可知被申请人饶长顺实际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管理事务，是该经济体的负责人之一。因此，饶长顺及其妻饶楚真应当对“兴顺纺织”的涉案经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1、撤销（2017）粤06民终9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晓丹、杨凯精共同承担向金冠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责任，包括加工费833820元，利息42679.58元，利息以尚欠的加工费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饶长顺、饶楚真承担。饶长顺、饶楚真、饶晓丹、杨凯精、饶舒敏未提交答辩意见。金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饶晓丹、饶长顺、饶舒敏向金冠公司支付加工费852470元及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杨凯精、饶楚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饶晓丹以兴顺纺织的名义委托金冠公司进行浆染加工，饶舒敏代表兴顺纺织每月与金冠公司进行对账。2016年5月4日，饶晓丹作为乙方与金冠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染纱加工费1213170元（如有质量问题需要双方协商处理在最后的月份扣减），还款计划如下：一、在2017年3月28日前乙方全额还清所欠款项给甲方。二、1.从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28日每月28日结10万元，2017年3月28日结113170元；2.第1点结款数额附属条件，从2016年5月份开始每月乙方须在甲方重新加工浆染用现金结算数额不低于15万元（春节月份除外），若达不到每月15万元现金结算金额则旧欠款每月需清还13万元。三、如乙方有实际困难，不能按时还款给甲方之违约利息的利率定为每月3%等。2016年8月，金冠公司受饶晓丹委托为其加工布匹，加工费共27300元，加工完成后饶晓丹已提走一半货物，尚余一半货物被金冠公司留置而未提走。至庭审结束时，饶晓丹共支付了金冠公司加工费393000元，尚未向金冠公司足额清偿全部加工费。饶晓丹、杨凯精于201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饶长顺、饶楚真于1997年7月9日登记结婚。兴顺纺织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饶舒敏、饶长顺应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二是2016年8月份的加工费应否全额支付；三是本案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金冠公司与饶晓丹签订《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及加工费等，饶晓丹亦承认涉案债务为其经营兴顺纺织而产生，故一审法院确认金冠公司与饶晓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饶晓丹应依约向金冠公司支付加工费。2.金冠公司主张饶舒敏与饶晓丹共同经营兴顺纺织，但饶舒敏仅代表兴顺纺织每月与金冠公司进行对账，并未代表兴顺纺织向金冠公司作出具体付款承诺，实际由饶晓丹与金冠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书确定具体付款计划及违约利息等，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辩称饶舒敏是兴顺纺织的财务人员，并提供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佐证，金冠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金冠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金冠公司主张饶舒敏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3.金冠公司主张饶长顺亦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饶长顺提供了证据证明其长期在普宁从事保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金冠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金冠公司主张饶长顺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金冠公司主张因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未付清之前拖欠的加工费而留置了2016年8月所加工货物的一半，要求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全额支付2016年8月份的加工费。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主张对未交付的加工成果不应支付加工费。经审查，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约定加工费在收货后才支付，故一审法院对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对金冠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016年8月份的总加工费为27300元，金冠公司仅交付一半加工成果，故饶晓丹应支付加工费13650元予金冠公司。金冠公司与饶晓丹于2016年5月4日签订涉案合同书确认所欠加工费为1213170元，之后饶晓丹支付了393000元，再加上2016年8月份加工费13650元，即饶晓丹尚欠金冠公司加工费833820元，应如数支付予金冠公司。涉案合同书约定违约利息为月利率3%，但双方对2016年8月份的加工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本案利息应分两部分计算：1.对于涉案合同书确定的加工费，根据涉案合同书，违约利息的约定实际就是违约金，金冠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综合金冠公司与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涉案合同书约定从2016年5月起每月加工浆染达不到15万元现金结算金额则旧欠款每月需清还13万元，而从2016年5月起饶晓丹未能达到上述现金结算金额的要求，因此，从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月饶晓丹每月28日需还款13万元，余款应在2017年2月28日还清。但饶晓丹从2016年5月起仅向金冠公司支付了393000元，因双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饶晓丹每次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饶晓丹已付款项应抵扣还款期在前的每期加工费，因此，饶晓丹应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每月29日起以每期未还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利息41649元及从2017年2月29日起以实际尚欠加工费82017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金冠公司。2.对于2016年8月份的加工费13650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饶晓丹主张收货后验货合格7天内付款，而饶晓丹至今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金冠公司主张加工费在收货后月结，故一审法院酌定该笔加工费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经计算，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030.58元。综上，饶晓丹应支付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利息42679.58元及从2017年2月29日起以实欠加工费8338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金冠公司，对于金冠公司超出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凯精与饶晓丹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杨凯精、饶晓丹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凯精、饶晓丹应共同清偿。饶长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故金冠公司主张饶长顺的配偶饶楚真承担本案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饶晓丹、杨凯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833820元、利息42679.58元及以实欠加工费为本金从2017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金冠公司；二、驳回金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2.35元，由饶晓丹、杨凯精共同负担。金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共同连带承担向金冠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责任；2.改判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仍需向金冠公司支付13650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共同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是涉案债务金额的确定以及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金冠公司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2016年8月份的加工费问题。双方确认2016年8月份涉及加工费金额合计为27300元，但饶晓丹仅收取了金冠公司所加工货物的一半。从一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本案交易习惯是加工费于收取货物之后才支付，在饶晓丹并未收到剩余货物的前提下，金冠公司无权主张剩余加工款13650元。《清还牛仔砂浆染加工费合同书》中仅约定对于新产生的加工款采用现金月结方式结算，且加工费需达到15万元每月，若新的加工款不能达到每月15万元且现金结算，则旧的欠款需每月偿还13万元。上述约定内容仅涉及新产生的月加工费的最低限额以及结算方式，而对于收货后方支付加工费这一交易习惯并未作出新的约定，且金冠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剩余一半货物已经加工完毕的证据，故其上诉主张剩余加工款13650元缺乏事实依本院不予支持。因2017年2月仅有28天，故一审法院判令饶晓丹及杨凯精支付自2017年2月29日起的利息错误，二审法院对该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纠正。饶晓丹及杨凯精应支付尚欠的加工费本金833820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42679.58元及以尚欠的加工费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利率1.5%所计算的利息予金冠公司。关于饶舒敏、饶长顺、饶楚真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饶晓丹以兴顺纺织的名义对外从事委托加工等经营行为，但兴顺纺织未经工商登记。金冠公司上诉称，饶晓丹、饶舒敏、饶长顺、饶楚真系以家庭合伙的方式对外经营兴顺纺织。而根据饶长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由普宁下架山镇上西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书》显示，饶长顺自2014年至2017年2月期间一直在该村担任保安队长，本案虽有证据表明饶长顺的账户曾向金冠公司付款，但仅凭该付款事实不足以证明饶长顺与饶晓丹合伙经营兴顺纺织，金冠公司上诉主张饶长顺及其配偶饶楚真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饶舒敏的责任问题，《清还牛仔砂浆染加工费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是债务人确认欠款并作出的还款承诺。诉讼中，金冠公司确认该合同书是其自行制作并到兴顺纺织要求债务人签字，合同书乙方处虽打印记载为：“兴顺纺织（饶晓丹、饶思某）”，但在乙方签字处仅有饶晓丹的手写签名，并无饶舒敏的签名。该事实表明，饶晓丹是与金冠公司核对欠款数额、协商还款计划、作出还款承诺的主体；其次，金冠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2015年4月、8月、9月、11月、12月加工明细对账单中，委托单位确认签章处均有“兴顺纺织饶思某”的手写记载内容，即饶舒敏系代表兴顺纺织与金冠公司进行逐月对账。二审期间，饶舒敏对于金冠公司所提交的砂浆工艺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工艺单是兴顺纺织委托金冠公司加工时的下单，10份工艺单均记载客户为“兴顺”、“经手人饶思某”，该工艺单表明饶舒敏代表兴顺纺织向金冠公司发出委托加工的订单。金冠公司所提交的其司工作人员潘某照与饶舒敏的手机微信记录的内容也显示饶舒敏与潘某照沟通付款事宜。上述证据表明饶舒敏代表兴顺纺织与金冠公司开展对账、货款支付等活动，该工作范畴与饶舒敏关于其为兴顺纺织的财会人员的陈述以及一审期间所提交的会计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所反映的内容吻合。金冠公司关于饶晓丹与饶舒敏合伙经营兴顺纺织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货运单与本案关联不足，不予采纳。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7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7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饶晓丹、杨凯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833820元、利息42679.58元及以尚欠的加工费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金冠公司；三、驳回金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5元，由金冠公司负担。金冠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院(2017)粤06民终11012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均认可饶长顺为“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并判决饶长顺与其妻子饶楚真对“兴顺纺织”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金冠公司还提交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书对应的一审判决书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判决针对余某兴诉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买卖合同纠纷，该案因“兴顺纺织”拖欠余某兴货款引起，在该案中余某兴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饶长顺多次向余某兴转账；余某兴还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认定：录音资料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本证显示的交易过程、还款商谈细节，可知饶长顺实际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管理事务，是该经济体的负责人之一。除“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外，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兴顺纺织”为未经依法核准登记的经济体，饶晓丹等人长期参与经营管理，实质属于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商个体，投资模式、运行方式与个体工商户类似，根据投资、收益、风险相一致的原则，“兴顺纺织”经营后果应由投资经营者负责，在法律适用上可参照关于个体工商户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饶晓丹及其妻子杨凯精应当对“兴顺纺织”的债务承担责任并无异议。金冠公司申请再审中仅列饶长顺、饶楚真为被申请人，故本案再审重点审查饶长顺、饶楚真是否应对“兴顺纺织”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金冠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1012号以及(2017)粤06民终12371号生效民事判决，两判决出现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属于新的证据。该两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认定：录音资料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本证显示的交易过程、还款商谈细节，可知饶长顺实际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管理事务，是该经济体的负责人之一。故本院认定饶长顺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之一。因“兴顺纺织”未经工商登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饶长顺及其子女家庭经营“兴顺纺织”，不应以家庭财产承担“兴顺纺织”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已查明饶长顺、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兴顺纺织”的案涉经营债务产生于饶晓丹与其妻杨凯精、饶长顺与其妻饶楚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符合上述规定中的但书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饶晓丹与杨晓精和饶长顺与饶楚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四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金冠公司关于饶长顺、饶楚真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再审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再审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833820元、利息42679.58元及以尚欠的加工费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佛山市南海金冠涤纶实业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南海金冠涤纶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负担。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方圆书记员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