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彦安，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流市，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伯红，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玉林市玉州区。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1年1月15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江，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彦安犯强迫卖淫罪、马伯红犯组织卖淫罪、李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彦安、马伯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赖彦安、马伯红，听取了赖彦安、马伯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卖淫的事实 2016年11月，被告人赖彦安在网上认识了梁某钊，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赖彦安劝梁某钊去卖淫，梁某钊不同意，赖彦安以要把梁某钊的裸照发到网上和要杀梁某钊的家人作为威胁，梁某钊被迫同意去卖淫。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赖彦安强迫其女朋友梁某钊到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东路702号美家园小区、玉林市凯旋阳光公寓、玉林市弘扬路的康某养生会所等地多次卖淫，从中获利。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赖彦安使用梁某钊卖淫所得的赃款购买一辆灰色奥迪牌小汽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钊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指认现场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人叶某1、黎某、陈某1、许某的证言，被告人赖彦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马伯红在玉林市玉州区开设卖淫场所，马伯红雇佣被告人李江煮饭和打扫该卖淫场所的卫生。马伯红组织了梁某钊、冼某玲、梁某、陈某2、丘某娟等多名女子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其事先与卖淫女约定好分成，通过建立临时微信群对卖淫女卖淫情况进行管理，卖淫女卖淫成功后按事先约定支付分成给马伯红。 被告人李江以其名义帮被告人马伯红租赁了美家园小区E栋1712号房，作为卖淫场所使用。2019年12月5日下午，李江看到一名嫖客在美家园小区E栋1517号房门口等待时，便通知卖淫女到该处接客。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马伯红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1年1月15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租房合同，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钊的陈述，证人曾某、陈某2、冼某玲、邱某1、梁某、黎某、何某、陈某1、许某、李某、庞某、刘某、范某、卢某的证言，赖彦安的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碟，马伯红和李江的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碟，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伯红、李江、赖彦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伯红缴纳罚金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彦安以暴力、胁迫的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马伯红以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马伯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江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赖彦安使用违法所得款购买的灰色奥迪牌小汽车，没收上缴国库。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彦安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马伯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赖彦安使用违法所得款购买的灰色奥迪牌小汽车（桂Ｋ×××××、车辆型号FV7203TFCVTG、车辆识别代号LFV3A28K883000455、发动机号010361），没收上缴国库。 赖彦安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赖彦安某成强迫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赖彦安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迫他人卖淫，赖彦安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如果认定赖彦安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马伯红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伯红没有开设场所供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也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只是介绍、容留他人卖淫，马伯红的行为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赖彦安、马伯红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赖彦安、马伯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赖彦安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卖淫罪的问题，经核查：首先，被害人梁某钊陈述其与赖彦安系恋爱关系，后赖彦安劝其去卖淫，其不同意，赖彦安就威胁将其裸照发到网上和要杀其家人，其被迫同意去卖淫；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赖彦安发现梁某钊离开后，亦到其家中威胁其交出梁某钊，如不交出则杀其家人；证人黎某、陈某1、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了梁某钊卖淫的事实；赖彦安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对其因欠了网贷要还，强迫梁某钊卖淫赚钱的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可相互印证，因此，原判认定赖彦安强迫梁某钊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强迫卖淫罪是指行为人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违背他人意志、迫使他人卖淫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行为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的行为。本案中，上述系列证据已充分证实了赖彦安以威胁将被害人梁某钊的裸照发到网上和要杀其家人的手段，被害人才被迫同意去卖淫，因此，其行为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其以强迫卖淫罪定罪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关于马伯红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核查，证人陈某2、冼某玲、邱某1、梁某、梁某钊的证言，证实其五人接受马伯红的安排在马伯红租赁的美家园小区E栋出租房卖淫，马伯红通过成立微信群来管理卖淫女，每天建立工作群，每天由马伯红将卖淫的人拉进工作群，有嫖客来嫖娼均是与马伯红联系后，由马伯红通过微信安排卖淫女卖淫，事后由卖淫女在微信中将卖淫所得款中的50元转给马伯红作为管理的费用，每天下班后马伯红均将群内人员踢出群，次日再将当天卖淫的人拉进群；证人黎某、何某、陈某1、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马伯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嫖娼系通过马伯红联系后安排的事实；被告人李江的供述及相关租房合同，证实马伯红租房用于组织卖淫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伯红通过租房设置卖淫场所，纠集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彦安、马伯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彦安以暴力、威胁的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强迫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伯红以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马伯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江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赖彦安使用违法所得款购买的灰色奥迪牌小汽车，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赖彦安、马伯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罗 斌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永宜 书 记 员 梁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