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1民初858号 原告：张现法（系死者李德荣之子），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 原告：张现英（系死者李德荣之长女），女，194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原告：张现英（系死者李德荣之次女），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 原告：张现花（系死者李德荣之三女），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 原告：张现翠（系死者李德荣之四女），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江阴市。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磊，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李德荣之孙。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进，山东有序律师所律师。 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开发区解放路与临西十三路交汇南1000米，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2371391MJE8197311。 法定代表人：王孝东，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原源，女，该公寓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忠，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现法、张现英(长女)、张现英(次女)、张现花、张现翠与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现法、张现英（长女）、张现英（次女）、张现花、张现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磊、李宝进，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原源、蒋艳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7530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0日，原告亲属李德荣及其孙子张高磊与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德荣方每月交纳一定的养老服务费用，由被告提供住宿、护理等养老服务。合同期限为1年，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合同签订后，由张高磊按合同约定交纳了养老服务费用，老人李德荣当日即入住被告处。2020年4月9日凌晨，原告突然接到被告电话，说原告亲属李德荣在老年公寓正常死亡。原告以为老人李德荣是正常死亡，就将尸体进行了火化，办理了安葬事宜。后经查看老人生前监控视频，得知被告隐瞒事实真相，对原告进行了严重欺骗，原告亲属李德荣并非正常死亡，被告工作人员竟然在李德荣生前对老人实施了捆绑双手在床的虐待行为，老人进行挣扎、喊叫，欲摆脱捆绑，受到束缚不能摆脱，时间长达近2个小时，没人到场处理，直至老人死亡离开人世。原告有理由认为，老人的死亡是由被告的虐待行为造成的，对此，被告存在重大过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原告亲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对于赔偿事宜，经双方协商、调解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被告并没有对原告隐瞒任何的事实真相，更没有对原告进行了所谓严重欺骗。首先，被告没有对李德荣老人实施原告所诉称的捆绑行为，李德荣老人在入住时患有老年性痴呆、脑萎缩等多重比较严重的疾病，且老人事发当天出现了一系列的躁动行为，被告因此采取了双方合同约定和认可的暂时性的、适当性的约束行为，采用的约束用具也是专为老人设计的医用约束带，且在使用约束带时，被告也不是紧紧的约束其手腕，而是适当的留有一定的空隙和空间，并且与固定床上的另一端也有留有舒适的长度，手臂及手腕均尚可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可自由翻身。其次，被告于2020年4月9日零时11分开始对李德荣老人实施约束措施，于零时17分对老人进行了一次察看，发现李德荣老人在正常、平稳的睡眠，无任何反常及其他行为，后于1时38分发现老人出现危机状况，期间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被告已巡视两次，并非合同约定的两小时巡视一次。第三，被告并未对李德荣老人实施虐待行为，也没有虐待老人的动机和目的。李德荣老人在第二次入住被告处时，原告同时还带来了老人入院前服用的五种药物，此五种药物大多是治疗脑、心脏、血管等方面的疾病，在老人入住后不久，原告老人孙子张学高主动提出药物没有后停用。综上，原告没有任何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李德荣老人的死亡与被告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工作人员当晚对老人实施的约束措施不存在过错；被告工作人员在对老人实施了约束性措施后，也尽了充分、合理且超出合同约定的照护义务，不存在违法或违反合同的约定；李德荣老人自身的高龄、健康原因及原告决定对老人停止用药的行为，是造成老人死亡的全部和根本原因；被告所从事的养老服务事业当前面临诸多客观和现实困境，建议贵院从司法层面加大扶持力度，使关系到全民大计的事业得以健康发展和壮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0日，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作为甲方（养老机构）与李德荣作为乙方（入住老年人）、张高磊作为乙方监护人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对服务地点及服务设施进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养老服务，乙方或乙方监护人选择入住的房间为五楼的三人间。第二条对服务内容进行约定，根据乙方提供的《体检报告》及甲方对乙方进行护理等级的评价，经甲方与乙方或乙方监护人、丙方商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护理等级和服务项目详见本合同附件《护理等级与服务项目》。第三条对收费标准及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根据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乙方所选择的房间及服务项目，乙方入住甲方的养老服务费为每月3070元，其中包括床位费：1000元、护理费1600元、伙食费450元、日常杂费20元、(卫生纸2卷、牙膏、洗衣液、洗发水、香皂)；取暖费、降温费另收及乙方每月产生的医药费另计。本合同签署生效后当日内，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应向甲方支付5000元医疗储备金。该金额可用于抵扣欠付的养老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出现突发情况救治时需支付给医院的押金及相关费用等。第四条对合同期限及合同期满的处理进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第五条对甲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5.1.3条约定，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在通知乙方监护人或丙方的同时，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转送医疗机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或丙方承担。第5.2.1条约定，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第5.2.3条约定，保证从事医疗、康复、社会工作等服务的专业技术人员持有关部门颁发的专业技术等级证书上岗，保证养老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岗位职责要求。第5.2.4条约定，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地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第六条对乙方及乙方监护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6.2.2条约定，对乙方的健康状况、费用支出、入院记录等有知情权，有权查阅、复印甲方为乙方建立的个人档案。第6.2.5条约定，遇紧急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走失、身体健康状况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及时从甲方得到相关信息。第十条系特别约定。其中，第10.1.1条约定，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应派人陪送至医疗机构。甲方不能及时联系上乙方监护人、丙方的，应尽早与本合同附件确定的其他联系人取得联系，通报情况。第10.4条约定，非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害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即使因甲方过失导致发生意外伤害，乙方监护人、丙方确认甲方所承担的最大经济赔偿责任以当月护理费用10倍金额以内为限。第10.7条约定，甲方非一对一服务性质，且无法进行实时监控，如入住者在入住期间有久病厌世如自杀、突发猝死等意外行为或入住长者自身的正常活动所造成的本人或他人的伤、亡、疾病后果，或导致其他事故后果的发生乙方确认甲方不予负责。第十一条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其中，第11.1条约定，因甲方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损害乙方人身或财产权利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11.3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其自身损害的，由乙方、乙方监护人自行承担全部后果和责任。 该合同另附有十个附件作为该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中，附件2入院申请表中载明李德荣有脑血管意外、老年性痴呆、骨质疏松、泌尿系统、脑萎缩、子宫脱落等疾病。附件3健康状况自我陈述书载明李德荣该次系二次入住，老人服药交接表载明心通颗粒（每次一包，每天三次）、瑞舒伐他汀钙片（晚2片）、托拉塞米片（早一片）、阿司匹林肠溶片（早1片）、螺内酯（早1片）。附件3评估报告书载明李德荣的护理等级为个护三级护理。附件5护理等级与服务内容确认书载明李德荣的护理等级和家属交费选择护理级别为个护三级护理，期间享受的服务内容为：“一、早上为老人擦脸，晚上为老人打洗脚水。……七、护理人员每两小时巡视房间一次。”附件8入住老人潜在意外风险告知书中，被告对李德荣入住公寓期间的潜在意外风险向乙方监护人告知，其中第七条载明：“为避免失智老人出现可预见的意外伤害，我们对躁动、有伤害行为倾向的失智老人需提供保护性约束措施，由此可能会出现软组织损伤、皮肤破溃等意外。”该附件同时载明“本公寓工作人员已将上述入住老人潜在意外风险明确告知入住老人的委托人，在非服务不当的情况下，此意外情况出现，我公寓不承担赔偿责任，特此告知！”上述附件中在乙方签名处或监护人签名处均有张高磊签字按手印确认。 同日，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李德荣入住时间为2019年10月27日，缴费期限为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入住费为3981元，医疗储备金5000元，合计8981元。 2019年10月27日，李德荣第一次入住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大约住了一个月后离开。2020年3月20日，李德荣再次入住被告处，因疫情需要隔离观察，被告于2020年4月5日将李德荣安排在被告公寓楼五楼失智区入住。2020年4月9日凌晨，李德荣在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去世，原因不明。2020年4月10日，原告将李德荣的尸体在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镇火化，并处理了相关丧葬事宜。后原告查看李德荣出事当晚的视频后，怀疑李德荣系被束缚、虐待致死，被告应当对李德荣的死亡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直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20年6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死者李德荣，女，1932年6月6日出生，汉族，生前住址山东省兰陵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31932××××××××。原告张现法系死者李德荣之子，原告张现英（出生日期：1945年6月5日）系死者李德荣之长女，原告张现英（出生日期：1966年5月4日）系死者李德荣之次女，原告张现花系死者李德荣之三女，原告张现翠系死者李德荣之四女，张高磊系死者李德荣之孙。 又查明，李德荣之孙张高磊与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高磊问：“药没了吗？最近我奶奶精神怎么样？”被告工作人员答：“李德荣奶奶服用的药品：一、瑞舒伐他汀钙片还能服用2天；二、阿司匹林肠溶片还能服用12天；三、托拉塞米还能服用2天；四、心通颗粒无。”“奶奶吃饭还行，吃馒头有时候不多一小半，每次吃菜都是吃完了再给添，稀饭喝2碗。”张高磊说：“好的，药吃完先停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啊？”被告工作人员答：“什么时候能来，等民政局通知。” 还查明，2020年5月29日，临沂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临公高（马）不立字[202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载明张高磊于2020年4月20日控告的李德荣被虐待案，经该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该案卷宗资料一宗。其中，2020年4月21日，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的护理员韩培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晚因担心李德荣自己下床摔倒，其将李德荣的双手分别绑在病床护栏两侧，但其采取该行为并未向被告领导汇报，亦未通知李德荣的家属。2020年4月30日，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的副院长陈原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被告会对失智区(老年痴呆)的老年人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在签订合同时也有对这方面作出了约定；被告要求护工在采取约束措施之前要向被告医院汇报，被告医院的医生对老人行动能力进行评估后，确实需要实施保护性措施的，才可以采取该种措施，但事发当晚被告护理员对李德荣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并未向被告汇报，当时也没有通知李德荣的家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五原告的母亲李德荣因养老需求入住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李德荣于2020年4月9日在养老院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原告主张李德荣系被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束缚、虐待致死，被告应对李德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不予认可并辩称李德荣入住时系自身存在多种疾病的高龄老人，事发当晚因李德荣出现一系列躁动行为，被告为了李德荣的安全，才采取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保护性约束措施，李德荣的死亡系因其自身的高龄、健康原因及原告决定对老人停止用药的行为所致。经查，从临沂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及现有证据可知，并无证据证明李德荣系被束缚虐待致死，故对原告主张李德荣系被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束缚、虐待致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对李德荣的死亡承担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的意见，因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在护理李德荣期间,应对死者李德荣的健康状况和人身安全进行细致入微的关怀和看护,但从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事发当晚的视频监控录像可知，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护理李德荣的当天，并未尽到看护的义务,其工作人员采用约束带对李德荣进行保护性约束措施时亦未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事先通知家属，亦未向被告负责人汇报，被告在管理方面确实存在疏漏，故被告应对李德荣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李德荣的亲属将李德荣送至该养老公寓时,已经了解了养老公寓的居住环境和服务内容,但没有提出为李德荣提供专人专护的特殊要求,也未能妥善安置李德荣的生活，且在李德荣入住老年公寓期间决定停用老人常用药物，原告自身对李德荣的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本院酬情认定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1、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1645元（846580元÷20年×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另根据2020年3月11日发布施行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上述根据，结合李德荣的年龄，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5年进行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支持197745元（39549元×5年），结合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8647元（197745元×60%）。2、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204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7562.5元（75125元÷12个月×6个月），结合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丧葬费22537.5元（37562.5元×60%）。3、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以及被告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4、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事误工费1618元（180元/天×9天），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人员及其收入，但考虑该项费用损失客观存在,故本院酌定误工费为1000元,结合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误工费600元（1000元×60%）。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784.5元（118647元+22537.5元+10000元+6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现法、张现英(长女)、张现英(次女)、张现花、张现翠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51784.5元； 二、驳回原告张现法、张现英(长女)、张现英(次女)、张现花、张现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原告张现法、张现英(长女)、张现英(次女)、张现花、张现翠负担2436元，由被告临沂高新区香樟园老年公寓负担29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若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向本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鲁晨生 人民陪审员  杨宗敏 人民陪审员  陈 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