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法定代表人：尹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洲，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中段国投大厦八层15、16、18、23号房。法定代表人：周树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349号君泰大厦701。法定代表人：苏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姜，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和雅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茶亭镇戴公桥村黄金小学内。法定代表人：黄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良，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周清勇、周杰、钱金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长沙市望城区和雅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雅公司）、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捞刀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9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付责任；2、判令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周清勇、周杰、钱金飞、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雅公司、捞刀河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谭松林为湘Ａ×××××号车的车外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并不准确，不应该是“死者谭松林在本次事故中是否为第三者问题”，而应该是“死者谭松林是否符合从湘Ａ×××××号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该车车外第三人的条件”。谭松林相对于贵Ｃ×××××号车来说，其身份本来就是车外第三人，一审判决不必论述“同理相对于贵Ｃ×××××的小型普通客车亦为第三者身份。”二者关系不是同一个道理。其次，从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诉称“（谭松林）原处于车内人员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被保险车辆，后又被两车轧死，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内容来看，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需要证明谭松林符合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条件成立，但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的证据没有显示谭松林被甩出车外后与湘Ａ×××××号车发生了接触，不能起到证明谭松林符合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人条件的作用。此外，一审判决基于湖南师大司鉴（2019）病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得出谭松林系湘Ａ×××××号车碾压致死的结论，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认为，此结论必须以谭松林被甩出窗外后与该车发生过接触为前提，没有这个前提，一审判决的结论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对谭松林的身份定性错误，导致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捞刀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第三人与车上人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会因相关因素发生改变。谭松林的情形根据相关规定，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本案适用第三者责任险符合事实和案件情况。被上诉人和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清勇、钱金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周清勇、周杰、钱金飞、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雅公司、捞刀河公司赔偿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各项损失共计793987元（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周清勇、周杰、钱金飞、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雅公司、捞刀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周清勇、周杰、钱金飞、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雅公司、捞刀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周杰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谭松林等人沿长沙市岳麓区景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石湖塘××交叉路口时，恰遇钱金飞驾驶贵Ｃ×××××小型普通客车沿石湖塘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段，周杰驾驶车辆的车头部与钱金飞驾驶车辆的左侧车身相撞，造成谭松林死亡、陈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5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杰、钱金飞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谭松林、陈峰不承担责任。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湖南师大司鉴（2019）病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根据尸表检验所见，被检尸体头部台面及颜面部血迹，面部挫裂伤，双耳撕脱破裂，左外耳道有血迹，下颌骨扪及骨折，扪及锁骨、胸骨、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扪及胸椎骨折移位，肢体多处挫擦伤，说明死者谭松林头部、胸部受到严重创伤，系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谭松林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部多发伤死亡。号牌为贵Ｃ×××××的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钱金飞，该车在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号牌为湘Ａ×××××的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周杰，该车在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捞刀河公司承建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洋湖再生水厂（二期）厂区建安工程。周清勇等人挂靠和雅公司，以和雅公司名义与捞刀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捞刀河公司将洋湖再生水厂（二期）厂区建安工程项目的绿化劳务分包给和雅公司。周清勇组织了周杰、死者谭松林等人员进行施工。周杰负责开车接送人员，死者谭松林从事栽种苗木平整土地等劳务工作。事发当日，周杰驾车搭乘谭松林等人从工地出发到外用餐，从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谭松林，出生于1956年11月26日。罗淑华系死者谭松林的妻子，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系谭松林的子女。杨美华系谭松林的母亲，出生于1939年12月19日。杨美华共有谭松林等三个子女。谭松林生前一直在建筑工地从事劳务工作。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已先行支付32997元。周杰已支付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杰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谭松林等人与钱金飞驾驶的贵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松林死亡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杰与钱金飞各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双方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死者谭松林在本次事故中是否为第三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谭松林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确系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然后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此时谭松林已处于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之外，根据湖南师大司鉴（2019）病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谭松林的伤情为：头部台面及颜面部血迹，面部挫裂伤，双耳撕脱破裂，左外耳道有血迹，下颌骨骨折，锁骨、胸骨、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胸椎骨折移位，肢体多处挫擦伤，说明谭松林头部、胸部受到严重创伤，系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故谭松林的死亡后果系因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碾压造成，而不是在湘Ａ×××××小型普通客车车内受伤，故谭松林在事故发生时为车外人员，构成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同理相对于贵Ｃ×××××的小型普通客车亦为第三者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杰与钱金飞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人的侵权责任明确，故应对谭松林因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湘Ａ×××××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贵Ｃ×××××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的损失先由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周杰、钱金飞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周杰受雇于周清勇，周清勇挂靠和雅公司，故和雅公司为用工单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周杰的赔偿责任由和雅公司承担。捞刀河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谭伟、谭娜、杨美华、谭奇、罗淑华、谭洲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谭松林死亡时年满62周岁，生前一直从事建筑劳务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认定为36698元／年×18年＝66056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谭松林母亲杨美华年龄已满75周岁，其共生育三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064元／年×5年÷3人＝41773元；3、丧葬费，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0221元，故计算为3511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主张按三人七天计算误工、食宿、交通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过高且未提供相应的误工、食宿、交通费用损失证据，故酌情认定为2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主张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共计损失为789947元。由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85000元，即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各赔偿110000元。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569947元，由周杰与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及钱金飞与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在本案中周杰与钱金飞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由双方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赔偿284973.5元。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394973.5元，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已先行支付32997元，还需赔偿原告361976.5元。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394973.5元。周杰已支付原告35000元，故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应退还周杰35000元，为化解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及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将应退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361976.5元；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359973.5元，支付周杰35000元；二、驳回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2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60元，由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负担20元，周杰负担1020元，钱金飞负担1020元，此款已由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垫付，周杰、钱金飞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支付给杨美华、谭伟、谭奇、谭娜、谭洲、罗淑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谭松林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判断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依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来认定，发生事故时在保险车辆上的人即为本车人员，在车下的人即为“第三者”。具体到本案，谭松林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确系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此时谭松林已处于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之外，结合湖南师大司鉴（2019）病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对死者谭松林伤情的描述，并明确说明谭松林头部、胸部受到严重创伤，系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中对谭松林死亡原因的判断及本案全部证据后，认定谭松林的死亡后果系因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碾压造成，而不是在湘Ａ×××××小型普通客车车内受伤，谭松林在事故发生时为车外人员并无不当。基于谭松林构成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故一审判决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太平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其公司承保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