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铁刚，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工作人员，住濮阳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4月6日投案，当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12日投案，同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濮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6月21日投案，同日被濮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濮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秀菊，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朝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铁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豫0928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铁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军甫、李新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铁刚及其辩护人王秀菊、范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违法发放贷款罪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翟铁刚作为金融机构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以下简称城关信用社）的信贷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规定，在应当明知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不一致、担保人信息虚假、改变贷款用途等情况下，没有调查核实，违法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28万元，未追回本金94.0732万元。其中，向高某发放贷款20万元，未追回本金18.5万元；向程某1发放贷款20万元，未追回本金17.5732万元；向段某发放贷款28万元，未追回本金28万元；向刘某2发放贷款30万元，未追回本金30万元；向李某3、曹某1、曹某3、胡某1分别发放贷款50万元、30万元、25万元、25万元。城关信用社起诉刘某2、程某1、高某、曹某3、李某3及担保人，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先后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未追回部分现在强制执行中。案发后，被告人翟铁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的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前后，上述贷款共归还利息14万余元。对上述事实，被告人翟铁刚当庭无异议，有证人高某、姬某、韩某、郭某1、程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娄某、胡某1、郭某2、张某、陈某2、闫某、曹某1、刘某1、李某3、陈某3、曹某2、曹某3、管某、段某、武某、阎某、熊某、刘某2、鲁某、郝某、王某1、李某4、程某2、靳某、刘某3、王某2证言，户籍证明，到案情况，无前科证明，贷款合同，贷款还款明细，贷款担保合同，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情况说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审批表，濮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3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翟铁刚无证酒后驾驶豫ＪX××××白色小型汽车，沿道路行驶至濮阳县解放路与站南路交叉口处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6mg/100ml，已达到醉酒标准。另，2018年3月7日21时20分，被告人翟铁刚酒后驾驶豫ＪZ××××小型轿车，沿道路行驶至濮阳县铁邱路与育民路交叉口处被民警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翟铁刚供述，证人胡某2、薛某证言，查获经过、查获证明，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登记表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和事实，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翟铁刚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其又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交通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分别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危险驾驶罪。翟铁刚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的基本犯罪事实，对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翟铁刚系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翟铁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翟铁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上诉人翟铁刚上诉辩称：（一）原判认为以贷还贷不影响量刑错误，李某3等六笔共180万元，在初次贷款时符合规定，以贷还贷如果存在损失，应是前一笔贷款的结果，应以初次贷款是否违反规定来认定。（二）原审未准许翟铁刚申请对李某3贷款中的签名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三）原判认为翟铁刚违反《贷款通则》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四）翟铁刚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观故意。涉案贷款均经信用社贷委会表决通过，翟铁刚无贷款的最终决定权，无犯罪故意。李某3等五人被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证明翟铁刚在贷款中不知情，没有主观故意。（五）李某3、段某两笔贷款存在领导指使的情况，翟铁刚无主观故意。（六）刘某2等五人的借款，原判认定损失94.0732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犯罪案件的立案标准。（七）王某2四人均不是初次贷款的担保人，其不能证明初次贷款时有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八）原判认定翟铁刚2019年3月5日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翟铁刚的辩护人辩称：（一）原判将以贷还贷的贷款认定为非法发放贷款属定性错误。翟铁刚对以贷还贷的六笔借款，在第一次审查时对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进行了严格审查，并按照规定对担保人调查确认。（二）高某、段某两笔贷款属于合法贷款。翟铁刚对该两笔贷款进行了核实调查，高某、段某提供的材料真实，担保人担保真实，贷款程序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贷款。（三）翟铁刚对贷款审批没有决定权，涉案贷款均由单位领导集体表决后发放，翟铁刚不参加表决。（四）李某3贷款中，翟铁刚未同意发放贷款，审批表中非翟铁刚签名。（五）《贷款通则》系部门规章，非刑法中的国家规定，原判认为翟铁刚违反《贷款通则》发放贷款，适用法律错误。（六）翟铁刚对李某3、曹某1、胡某1、曹某2四人骗取贷款的行为并不知情，并对贷款申请条件、担保人信息尽到了调查评估义务，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且该四笔借款已在人民法院执行中，不属于不可实现债权的情形。（七）原判认定2019年3月5日翟铁刚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翟铁刚作为城关信用社的信贷员，违反国家规定，没有严格审查借款人、担保人的真实情况，且多个借款人、担保人作为本案的证人，证明对贷款的真实情况不知情，翟铁刚没有调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规定，在知道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不一致、担保人信息虚假、改变贷款用途的情况下，违法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28万元，未追回94.0732万元，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翟铁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二）翟铁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翟铁刚辩称以贷还贷定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犯罪数额没有累计计算。关于李某3贷款中的笔迹鉴定问题，公安机关已出具说明，翟铁刚提供的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本案其他证据已足以证明该起犯罪事实。本案不但违反了《贷款通则》，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相关规定，翟铁刚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翟铁刚辩称其没有发放贷款的最终决定权，翟铁刚负责审查贷款第一手资料，在审查贷款是否符合规定的作用不可替代，其他人员的审核都是在翟铁刚的基础上进行审查；借款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不影响翟铁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翟铁刚辩称没有犯罪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证据指向一致，所谓的领导和同事都证明让翟铁刚按照规定办理，翟铁刚辩称李某3、段某两笔贷款存在领导指使、安排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2等五人的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并在执行中，原判认定的损失94.0732万元系客观描述，翟铁刚辩称损失与法律规定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2019年3月5日翟铁刚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有查获经过、血样提取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胡某2、薛某证言，鉴定意见，翟铁刚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案发经过等，足以认定。（三）原判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翟铁刚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翟铁刚作为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的信贷员，其负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有关规定，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等进行严格审查的职责，翟铁刚违反规定，未依法对借款人、担保人相关情况进行审查，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关于翟铁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定性错误的意见，在以贷还贷中，发生担保人变更情形，作为信贷员应当对新担保人的担保能力进行审查，但翟铁刚未依法进行审查，其行为属于违法发放贷款性质，翟铁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对贷还贷的贷款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翟铁刚依法负有审查借款申请的职责，其未依法审查，是李某3等人骗取贷款得逞的重要原因，翟铁刚所辩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3贷款中的签名不具备鉴定条件，翟铁刚关于原审未予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翟铁刚辩称李某3等人两笔贷款系领导指使、安排办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及刘某2等五人的贷款，仍在原审法院执行中，一审未明确认定为损失。翟铁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有关规定，原审在认定事实中引用《贷款通则》并无明显不当。翟铁刚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翟铁刚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翟铁刚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行驶的事实，有公安部门的案发经过，视频截图，提取血样登记表、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翟铁刚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翟铁刚犯危险驾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翟铁刚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翟铁刚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交通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数罪并罚。翟铁刚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基本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第7页第19行中的“2018年3月5日”有误，应为“2019年3月5日”，本院予以纠正。翟铁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田庆伟审判员  杨庆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