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农民，住洞口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朱大胜，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1，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响林，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未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尹某1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通知，湖南省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张响林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代理人朱大胜，被告人尹某1及其辩护人张响林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某1的父亲与被害人张某2的外公系堂兄弟。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尹某1在张某2外婆张某4家旁边看到张某2和妹妹张梓漫正在玩，尹某1骗张某2带他去找外婆，张某2信以为真，尹某1将张某2带到自己家附近时，动手打了张某2脑壳一下。张某2被打后大哭，尹某1强行将张某2从自家后门带到自己卧室，在卧室里张某2仍大哭，还想逃跑。尹某1便强行将张某2按在自己床上，然后用被子捂住张某2的脸部，导致张某2窒息死亡。之后，尹某1将张某2的尸体丢弃在屋后干水渠中，为防止被人发现，尹某1用稻草盖在张某2尸体上。次日，尹某1被抓获。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因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尹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未发现被鉴定人案发时有××性症状。评定被鉴定人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莫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等笔录，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病历记录等书证，尹某1的供述等证据，指控尹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尹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尹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8000元，丧葬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参与处理人员工资2000元。 被告人尹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用被子捂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尹某1案发时处于××发作期间，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尹某1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尹某1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1的父亲尹某2与被害人张某2（男，2014年1月15日出生）的外公尹某3系堂兄弟。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张某2带妹妹张梓漫在尹某3房屋旁边玩时，尹某1以带张某2去找其外婆张某4为由，带张某2往自家房屋走，张梓漫跟在后面。走到尹某1家附近时，尹某1打了张某2头部一下，张某2大哭，尹某1从后门将张某2拖到自己卧室，张某2哭着欲逃跑，尹某1强行将张某2按在自己卧室床上，先用身体压在张某2身上，后用被子捂住张某2的头面部摁压，待张某2不动后，将张某2丢在屋后干水渠中，并在屋西侧的草树上扯了稻草盖在张某2的身上。18时许，张某4寻找张某2未果后村民报警。次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尹某1家屋后水渠中找到被稻草覆盖的张某2尸体。经鉴定，张某2符合因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2月12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武冈市将尹某1抓获。经鉴定，尹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未发现尹某1案发时有××性症状；尹某1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尹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张某2的丧葬费3878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10日19时许，洞口县公安局黄桥派出所接群众匿名报警称，洞口县黄桥镇阴山村6组很多村民在找1个小孩，请求民警帮助寻找。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了解，当天17时许张某4的外孙张某2和妹妹在张某4房屋周围玩，张某4从地里回来只找到张某2的妹妹，张某2不见了。当天晚上，民警和村民在村里及附近山林寻找张某2未果。次日在尹某1家屋后发现张某2的尸体，经初步勘查系他杀。 2、隆回县公安局Ｋ4305250100002019120009号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洞口县（原荫山村），中心现场位于该村村民尹某1住宅和住宅北侧的水渠。尸体位于尹某1住宅后（北侧）水渠内，尸体东侧2.5米处有一小桥，在小桥靠近尹某1住宅一端水渠上方发现1把散落的稻草（实物提取）。尸体被干草覆盖，先对尸体上和周边干稻草实物提取，经勘验在尸体头部附近地面树叶上发现有1处血迹（棉签沾取）。尹某1住宅为1栋四扇三开一进共1层砖瓦结构建筑，中间为堂屋。西侧房间中间位置靠东墙有1张床，床上有一紫红色棉被（对被套实物提取），该房间通往屋后的门用树段顶死，不能打开。东侧房间南侧有1张床，床上覆盖有2床棉被，枕头上面覆盖有1张浴巾和毛巾（对两床被套和浴巾、毛巾进行实物提取），北面有一木门通往屋后，木门呈关闭状，打开木门，可以看到尸体位置。尹某1住宅外西侧4.2米处有一堆放干稻草的草树，在草树下方有新鲜搬动草垛的痕迹。 3、邵公物鉴（理化）字［2020］15号检验报告证明：张某2的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氯丙嗪、甲胺磷、乐果及敌敌畏毒物成分。 4、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Ｆ-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尸检照片证明：尸体头颅右额部见0.2×0.1厘米、0.3×0.2厘米表皮剥脱，右上眼睑中部至外眦部见3.0×1.3厘米皮肤缺失，边缘尚不整齐，外眦部创缘可见组织间桥，伴有皮下出血。右眼球结膜外侧呈充血状，左睑结膜及球结膜可见点状出血点。嘴唇发绀，双齿闭合，舌尖位于其间。颈部可见散在点状出血点。颈部未见异常。上腹部剑突下见5×0.2厘米划痕，未见皮下出血。肛门外见黄色粪便。双侧指甲发绀。解剖检验见：大血管及心脏内血液不凝固；气管内见气泡形成；左心室及心尖部见弥散性出血点。鉴定意见：根据对送检张某2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及原尸检所见综合分析，认为在排除中毒的情况下，张某2符合因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5、邵公物鉴（法物）字〔2019〕501号物证鉴定书意见证明：对物证和样本进行ＤＮＡ检测，尸体旁树叶上的血迹、张某2嘴部擦拭物、张某2衣服擦拭物与张某2肋软骨在20个基因座相同，似然比率为6.09×1023；张某1、尹某7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09×1013。 6、作案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8日将尹某1押解至清风村18组尹某1家房屋附近，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尹某1指认在张某4屋旁边将张某2骗到他家屋后面，指认当天将张某2从他家后门强行带到他睡觉的房间，指认在他睡觉的房间床上，他用被子将张某2捂死，指认抛尸的地点是他家屋后水渠，指认他从他家屋旁的草树上扯了稻草盖好张某2的尸体。 7、洞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1日上午，张某3询问张梓漫，哥哥在哪里被抓走的，张梓漫带张某3和民警龙会福、杨子君一起往尹某1家方向走，走到时，张梓漫指着尹某1的家，张某3问是谁抓走了哥哥张某2，张梓漫不断讲：武、武、武，张某3问是不是国武抓走的，张梓漫说是的。之后民警在尹某1家附近搜索，最终于2019年12月11日13时许在尹某1家屋后水渠中发现张某2的尸体。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20时许，他得知侄子张某2失踪，即赶到清风村寻找，直到20时许仍没有找到，他就将侄女张梓漫带回家。次日清晨他又到清风村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打电话给妻子莫某，让她询问张梓漫是否知道张某2去了哪里，张梓漫只说哥哥被抓走了，但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后他接了张梓漫到清风村，询问张某2在哪个地方被谁抓走的，张梓漫带着他们和民警一起往清风村走，走到上时，张梓漫指着尹某1家的屋，他问是谁抓走张某2，张梓漫不断讲“武、武、武”，他问是不是被国武抓走的，张梓漫说是的。然后他们和民警一起到尹某1家中和尹某1家周围到处寻找，后在尹某1家屋后的1条废弃水渠中看到1处有稻草，将稻草掀开发现张某2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眼睛周围及额头上呈淤青色，眼睛边沿有少许血迹。 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她侄子，张某2兄妹平时在清风村由外婆张某4照顾，张某2失踪后，她于12月11日10时许抱着张梓漫到张某4家旁边，问张梓漫哥哥在哪被捉去了，要张梓漫带她去，张梓漫带她走路过了黄桥至高沙公路，走到尹某1屋后指着尹某1屋后的电线杆说，哥哥在这里被捉去了，又指着尹某1的屋说哥哥在里面，她抱着张梓漫推了一下尹某1家的后门，后门没有拴，推开进去没有发现异常，张梓漫说哥哥在屋里，她抱着张梓漫从前门出来，再问哥哥被谁捉去了，张梓漫说“国武”，她反复问了几次，都回答国武，她问是哥哥是被拖进去的还是抱进去的，张梓漫回答是撸进去的。后面她多次问张梓漫哥哥哪去了，张梓漫只是说“哥哥被别人捉去了”。 10、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明：他的外孙张某2失踪时他在外面务工，12月10日23时赶回家中，到院子附近四处寻找，但没有找到，最后见到张某2的人是曾文英（曾某1），张某2的妹妹断断续续反映，张某2带妹妹去肖某家经过尹某1家时，张某2被尹某1抱进了尹某1家。张梓漫还带着莫某指认张某2被尹某1抱进尹某1家，又被三个男的用车装走了。尹某1有××，在家常骂人打父母，爱捡垃圾放在家中，在医院治疗过，其大姐也有××。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17时30分左右她经过张某4家时，看到张梓漫在张某4的屋门口哭，张某2则在张某4屋右侧二三十米远处和尹某1说话，她就要张某2去带妹妹，张某2就将张梓漫带过去，她继续往前走，回头看到尹某1带着张某2兄妹朝马路上边走边说话。19时她回来经过张某4屋门口时，看到张某4在找张某2。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她看到张梓漫在她屋前马路上边走边哭，她就把张梓漫带到家里，过了几分钟，张梓漫外婆来将张梓漫带走了，晚上才知道张某2失踪了，张梓漫和她孙女尹丽芳说张某2被人抓走了。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她大女儿有××史，儿子尹某1在20岁左右发现有××，断断续续在洞口县中医院治疗过，但偶尔会发病。张某2的外公尹某3与她丈夫尹某2系堂兄弟，两家没有矛盾。12月10日18时许她回家看到尹某1在自家屋前坪坐着，她喊尹某1帮忙赶鸭进笼。后来不知何时尹某1拿着手电筒外出了，直到24时许尹某1才从外面回家。派出所民警和张某4等人到她家里，问尹某1把张某2带到哪里去了，尹某1否认将张某2带走，声称只和张某2讲了两句话而已。12月11日8时许，尹某1外出了，后面一直没有看到尹某1。她和尹某1都没有手机，家里只有1台座机，尹某1平时在家睡觉，偶尔外出捡破烂卖，××发作时会变得非常暴燥，骂人打人。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她女儿尹某7育有一子一女，即张某2和张梓漫，平时由她照顾，2019年12月10日15时30分许，张某2带张梓漫出门玩耍，17时许，她听村里的人说张某2兄妹在院子里玩，就到地里扯萝卜去了。大约10多分钟回来，在肖某家里找到张梓漫，没有看到张某2，她带着张梓漫在村里寻找，并询问张梓漫哥哥呢，张梓漫回答“底下去了”。20时许派出所民警来了，组织村干部、村民在院子四周寻找，直到24时许仍未找到。次日早上，他们又找了一遍，仍未找到。她听曾文英（曾某1）说，她去扯萝卜后，曾文英看到张某2兄妹在离她家十多米远的空坪里玩，尹某1同张某2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曾文英看到张梓漫哭了，就要张某2去带张梓漫，等曾文英回来已经没有看到张某2兄妹了。张梓漫出生于2017年4月24日。尹某1虽然有××，但没有暴力倾向，张某2失踪时，他们多次询问尹某1，但尹某1说只跟张某2说了几句话，张某2没有跟他离开。 15、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张某2兄妹和她孙子尹武威在尹华尧屋前空坪处玩，尹武威先回家了。18时许，张某4四处寻找张某2，村民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村里发动村民一起寻找，但没有找到，张某2的妹妹说哥哥张某2被人抓走了。 16、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20时许，他陪同派出所民警清风村山里、水塘、偏僻的空屋四处寻找张某2，还到尹某1家询问尹某1，尹某1当时神色不变，直到24时还是没有找到张某2。次日13时许，在尹某1家屋后找到了张某2的尸体，尹某1在张某2失踪前与张某2接触过，晚上寻找张某2时四处找过，当时没有发现，现在看尹某1有重大嫌疑。尹某1平时很正常且狡猾，以捡垃圾为生，有小偷小摸的现象，听说曾在××院住过院，但与尹某1接触，看不出其有××。 17、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尹某3是堂兄弟，两家关系不错，他的大女儿有××史，儿子尹某1在20岁左右发现有××，继断续续在洞口中医院××科治疗过，给尹某1办理了精神残疾证，尹某1发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用刀砍伤过他的左手，现在有时也发病。 18、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明：尹某1在村里捡垃圾，听说有点小偷小摸，2011年之后他发现尹某1精神有异常，看到过尹某1的精神二级残疾证，但没有发现尹某1有暴力倾向，尹某1和张某2没有矛盾，两家也没有矛盾。 19、证人曾和连的证言证明：尹某1白天捡垃圾，晚上在村里搞点小偷小摸，平时很少与人沟通，没有发现尹某1有什么异常，尹某1和张某2没有矛盾，两家有亲戚关系，也没有矛盾。 20、证人尹某6的证言证明：尹某1有××，在医院住过院，平时独来独往，不爱与人讲话，有小偷小摸的行为，以前不知什么原因将其父的脖子掐住，被村民看到制止了，还有一次持斧头追砍其父亲，经常为小事情骂、殴打其母。 21、证人张某1、尹某7的证言证明：他们的儿子张某2和女儿张梓漫平时放在尹某7父母家生活，得知张某2失踪后，他们于12月11日中午赶回家，当时还没有找到张某2。13时许，公安民警发现张某2死在尹某1家屋后水渠中，他们赶到现场，确认死者是他们的儿子张某2。 22、证人向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和尹某1关押在同一监室，尹某1被关押进来时说是杀了1个亲戚家的小孩子，还说是用被子将小孩捂死，捂死后将小孩尸体扔在水渠里，尹某1生活能自理，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和正常人有些不同。 23、病历遗失证明和病历资料证明：尹某1于2008年至2012年，4次在洞口县中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24、残疾人证证明：尹某1于2012年8月20日为批准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 25、邵博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尹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未发现被鉴定人案发时有××性症状；被鉴定人尹某1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2日上午，尹某1在武冈市被抓获归案。 27、情况说明证明：民警通过视频追踪和走访，发现尹某1于2019年12月11日8时许出现在高沙镇，之后坐中巴车前往武冈，民警沿视频轨迹一路追踪至武冈市城区，并在武冈城区通过视频追踪，于当日深夜追踪至武冈市失去尹某1的踪迹，从12月11日13时许发现张某2的尸体至抓获尹某1期间，根据视频追踪，尹某1在武冈市境内。 28、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及身份关系；被告人尹某1的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 29、被告人尹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10日下午，看到他二娘女儿的儿子（张某2）、女儿（张梓漫）在他二娘家附近玩，他骗张某2说张某2奶奶在找张某2，要带张某2去找奶奶，他带张某2走到他家附近时，打了张某2的脑袋一下，张某2哭了，张梓漫往她自己家的方向走，他没有力气管张梓漫，就拖着张某2从他家后门进了他睡的房间（西侧房间），张某2还在哭，并想跑，他就将张某2放到他的床上，用自己的身体压在张某2身上，用盖的被子捂在张某2的头面部摁压，张某2不停用脚踢被子，捂了不久就感觉张某2的脚不踢了，身体也不挣扎了，他掀开被子，发现张某2已经不出气了，身体也不动了，他就抱着张某2从后门出去，将张某2丢在他家屋后的干水渠中，尸体的脚朝他家的房屋，因害怕被别人发现，他从他家屋旁边的草树上扯了稻草盖在尸体上。当时天快黑了，他妈妈回了家，他帮忙赶鸭子进了笼。因为捂死了张某2，他害怕，且他二娘到外找张某2，他就拿着手电筒跑到离村子不远的山里面藏了一阵，回来时碰到民警询问他张某2去哪了，他回答小孩长了两条腿的，自己会走，不清楚张某2去哪了。次日天亮，他想去武冈玩，拿着几件衣服和100多元现金出门到武冈市去了。他和张某2没有矛盾，他家和他二娘家没有矛盾，就想捂死张某2。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1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尹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尹某1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尹某1案发时处于××发作期间，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查，尹某1虽然有××史，但经鉴定，未发现尹某1在案发时有××性症状，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尹某1的辩护人还提出尹某1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尹某1酌情从轻处罚。经查，尹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尹某1杀害年仅5岁无辜幼童，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确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不立即执行。尹某1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38781.5元，依法应由尹某1赔偿，但张某1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人员工资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丧葬费过高部分，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尹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81.5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严寒月 代理书记员  粟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处，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