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良，女，汉族，1994年10月16日生，无固定职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黑龙江铁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领平，女，回族，1980年9月10日生，哈尔滨市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周玉良因与被上诉人韩领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领平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104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2.改判周玉良不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韩领平主张周玉良返还合法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303,458.86元，但原审判决只支持了22,186.76元，驳回了韩领平其他诉讼请求，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况,原审法院应判决当事人分担诉讼受理费，（2018）黑0104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中，却要求周玉良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庭审中补充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没有查清王居伟结识周玉良时期，王居伟和韩领平是否属于夫妻关系。韩领平一直没有出具与王居伟的婚姻关系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只为韩领平调取了结婚登记审查表，没有调取夫妻关系证明，不能证明王居伟在结识周玉良时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查清王居伟向周玉良支出的费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周玉良诉哈尔滨市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奇威公司）人事争议仲裁庭的庭审笔录第11页，王居伟明确表明迈奇威公司没有给周玉良报销过任何费用，都是周玉良向其个人借钱开的美甲店。据此，王居伟个人认为其以个人财产向周玉良支出，而并非韩领平所认为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未查清王居伟向周玉良支出的款项是否是无偿赠与。同上，王居伟个人认为对周玉良是借款，而非无偿赠与，但是一审却认定是王居伟对周玉良的无偿赠与，对法律关系认识有误。二、一审认为周玉良获得不当利益这一事实有误。周玉良将王居伟所转款的资金用于美甲店的运营，按照韩领平一审提供的证据二中的票据，周玉良至少为每家店购买了25,164.05元的用品，上述费用虽然都经过迈奇威公司的报销程序，但是迈奇威美甲店并未向周玉良报销过上述费用，对此王居伟予以认可。因此，可见周玉良将王居伟通过微信转款的22,186.76元，用于冲抵美甲店的报销款，尚有富余。因此，周玉良不存在不当利益，相反迈奇威公司或者其自然人独资股东王居伟，还应当向周玉良在支付报销款2,977.29元。那么除此之外，迈奇威公司或其自然人独资股东王居伟还欠周玉良两个月工资6,400元。如王居伟所言，美甲店是其借给周玉良的，那么美甲店的收入应当交给周玉良，而至今分文未能交与。王居伟获得了美甲店的收益，而且并未向外进行报销，获得不当收益的是王居伟或者是迈奇威公司，不是周玉良。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错误，应当适用第二款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的程序有误。一审法院采信了韩领平告在一审庭审时举示的证据，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结婚登记审查表违反法律规定。韩领平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韩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玉良返还韩领平合法财产共计203,458.86元；2.判令周玉良返还韩领平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领平与王居伟于200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王居伟为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韩领平与王居伟婚姻存续期间，王居伟于2018年1月28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999.99元，2018年1月31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2,000元，2018年2月1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666．66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520．13元，2018年2月16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666.66元，2018年3月4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3,000元，2018年3月17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666.66元，2018年3月26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666.66元，2018年4月7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4日通过微信为周玉良转账3,000元，上述转账共计22,186.76元。2018年3月，王居伟通过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设美甲店，经营者为周玉良。根据韩领平举示的证据二，美甲店经营期间，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由财务报销美甲店各项开支共计64,183.35元，周玉良从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资4,7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领平主张的各项支出203,458．86元周玉良是否应当返还；2.韩领平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王居伟在与韩领平婚姻存续期间，向周玉良微信转账22,186.76元并非日常生活需要，王居伟无权单独处理，其无偿赠与的行为损害了韩领平的合法权益，周玉良应当予以返还，对韩领平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周玉良辩称微信转账为其经营美甲店的劳动报酬及工作支出报销费用，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发放及报销费用情况，故不予采纳。关于美甲店各项开支64,183.35元、周玉良领取的工资4,747元，均由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报销及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哈尔滨迈奇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其财产是独立的法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韩领平作为主体主张周玉良返还公司报销费用及工资不适格，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领平主张周玉良返还的剩余112341.75元（203,458．86元-22,186．76元-64,183．35元-4,747元），未举示证据证明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故不予支持。关于韩领平主张周玉良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周玉良立即给付韩领平22,186.76元；二、驳回韩领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1元（韩领平已预交），由周玉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玉良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哈南劳人仲字2019第508号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该笔录第11页王居伟自称向周玉良支出的费用，是以其个人财产向外借款，而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周玉良与王居伟存在工作的上下级关系，两者之间的款项来往，存在工作关系的款项，而并非王居伟向周玉良支出的款项都是赠予。2.（2019）黑0102民初112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居伟是周玉良所生之子的生物学父亲，周玉良受王居伟欺骗蒙蔽产下一子。本诉是韩领平与其丈夫王居伟串通，企图向周玉良施压，对抗周玉良的侵权之诉，本案可能是恶意诉讼案件。对周玉良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王居伟在哈南劳人仲字2019第508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的自认，且该庭审笔录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2019）黑0102民初1120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王居伟是周玉良所生之子的生物学父亲事实，并不能证明周玉良所要证明的问题。因周玉良举示的两份证据不符合法定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周玉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周玉良的上诉主张共计两项。一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要求撤销（2018）黑0104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二是认为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要求改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问题。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情况看，一审诉讼中韩领平举示了与王居伟的结婚证复印件，其委托代理人又在庭审时当庭申请法院调取韩领平与王居伟婚姻关系证明材料。故，周玉良主张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依职权为韩领平调取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属实。南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情况，能够印证韩领平举示的结婚证复印件属实，韩领平与王居伟自2009年1月19日结婚登记至2019年2月25日一直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故，周玉良主张一审未查清王居伟结识周玉良时期，王居伟和韩领平是否属于夫妻关系，不成立。根据一审诉讼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王居伟在劳动仲裁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不能视为本案诉讼中的王居伟的自认。韩领平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居伟向周玉良支付款项时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而周玉良依据王居伟在劳动仲裁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不足以证实王居伟向其支付的款项不属于王居伟与韩领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周玉良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亦又不足以证实王居伟微信转账红包系偿还及报销周玉良为美甲店支出的费用。周玉良关于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的规定，认定周玉良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之处。因周玉良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王居伟未对其有过赠与，此陈述依法属于周玉良的自认。周玉良二审中关于一审未查清王居伟向支出的款项是否是无偿赠与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诉讼中，周玉良并未举示证据证实韩领平一审庭审时举示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周玉良关于一审法院采信韩领平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周玉良主张的一审判决诉讼费有误问题。在二审诉讼中，本院已经依法向周玉良释明，如其认为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有误，可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途径解决。综上，周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7元，由上诉人周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