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某，男，汉族，1981年3月16日出生，初中一年级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现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康，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因不可抗力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远程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健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以来，李某1（另案处理）以其妻邓某1的名义对外发放高利贷，要求借款人的担保人为公职人员，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为了便于讨债，李某1以其妻邓某1的名义与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签订委托书，委托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向借款人及其担保人讨要债务。在讨债期间，被告人于某某与刘某1、李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拦截、强拿硬要、限制人身自由、纠缠滋扰等手段向借款人、担保人讨要欠款，该讨要行为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和个人生活，致使被害人多次报警。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李某1等人的行为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10月14日，付某、董某3在担保人曹某、董某4、房某、聂某、白某的担保下向李某1的妻子邓某1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实际执行月息4分。 2014年9月份至11月份，为了讨要债务，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多次到被害人居住小区、工作单位，采取拦截、纠缠、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曹某、董某1、房某、聂某催收债务，迫于无奈被害人曹某分多次向李某1还款16万元、被害人董某1分多次向李某1还款297500元，房某分多次向李某1还款16万元，聂某分多次向李某1还款15万元和2万元的违约金。 2014年9月至11月份，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多次到白某在平原县经营的全友家私专卖店，采取驱赶店员、顾客等纠缠、滋扰的方式催收债务，店员多次报警，严重影响白某全友家私专卖店的正常经营。 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于某某借向白某催收债务之际，支付1000元货款后，在白某全友家私专卖店内拉走全友家私普及风情实木床1套、床柜2个、普及风情床垫1个。经鉴定全友家私普及风情实木床及床柜价值为6800元，普及风情床垫价值为2200元。 3.2013年11月13日，李某2、朱某在谭某、刚勇的担保下在邓某1处借款8万元，期限2个月，书面约定月息2%，实际执行月息5分。 2014年8月份，为了催收债务，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在德州市天衢中心超市门口强行扣留了朱某的鲁Ｎ×××××捷达王轿车一辆，后被刘某1等人以3000元价格卖掉。 二、非法拘禁罪 2013年7月4日，刘某3、王某2、王某3在邓某1处借款人民币3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为了催收欠款，被告人于某某等人将王某3带至德州市启德大酒店拘禁一晚，后于某某将王永福带至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路萧何庄对过路南一处出租的平房内拘禁两日，于被拘禁在平房的第三日上午王某3逃离。 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于某某在德州市陵城区西门附近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与刘某1等人纠集在一起，在催收债务期间采取“软暴力”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当庭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庭审后，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于某某表示认罪认罚的讯问材料一份，并调整被告人于某某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于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情节及证据提出异议。庭审后，其表示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某认罪认罚；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交友不慎，误入歧途；犯罪过程中，没有明显暴力行为，未给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并非极其恶劣；被告人婚姻不幸，家中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照顾。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以来，李某1（另案处理）在陵城区其经营的陵县汇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内以其自己或者其妻邓某1的名义对外发放高利贷，要求借款人的担保人为公职人员，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为了便于讨债，李某1与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签订委托书，委托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向借款人及其担保人讨要债务。在讨债期间，形成以李某1为纠集者，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10月14日，付某、董某3在担保人曹某、董某4、房某、聂某、白某的担保下向李某1的妻子邓某1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实际执行月息4分。 2014年9月份至11月份，为催收债务，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多次到被害人居住小区、工作单位，采取拦截、纠缠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曹某、董某1、房某、聂某催收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 2014年9月至11月份，为催收债务，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多次到白某在平原县经营的全友家私专卖店，采取驱赶店员、顾客等纠缠、滋扰的方式催收债务，致使被害人多次报警，严重影响白某全友家私专卖店的正常经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条、保证借款合同、民事起诉书、撤诉申请书等证实：2013年10月14日，由王某4、董某4、白某、房某、曹某、聂某担保，付某、董某3在邓某1处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约定月利率2%。2014年8月19日，邓某1起诉借款人和保证人，并于2014年10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 （2）曹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曹某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李某1汇款1万元；2014年10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李某1转账4万元；2014年10月2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李某1转账5万元；2014.11.3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李某1转账5万元。 （3）董某4书写的替付某还债的清单证实：付某认可董某4替其偿还陵县（李某1）债务30万元。 （4）聂某提供的转账回执证实：2014年聂某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7次，共计141900元。聂某称系其替付某向李某1还账转款。 （5）聂某提供的刘某1给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11月10日，刘某1为聂某出具证明，内容为聂某偿还了2013年10月14日为付某担保向邓某1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部分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7万元整。 （6）房某替付某偿还李某1欠款的银行凭证证实：房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向李某1共计转账15万元。 （7）2014年10月15日房某与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以及还款事项提醒函、委托划扣授权书、数字证书服务协议、借款需求等级与信用审核服务协议、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A类）、还款计划书证实：2014年10月15日，房某通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孙某处借款70372.98元，并向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用7741.73元，向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用12631.25元。 （8）平原县供电公司提供的陵县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1087号法院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份裁定查封冻结付某、董某3、王某4、董某4、白某、房某、曹某、聂某名下的银行存款50万元或者同等价值的财产，后解封的事实。 （9）报警记录证实：因刘某1等人与白某因债务问题到张某1英店中发生纠纷，136××××7287、053442××××2电话号码于2014年10月27日14时31分、2014年10月31日14时18分、2014年11月1日11时44分三次拨打过报警电话。 （10）平原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提供的办案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龙门派出所接到三次报警称德州市陵城区人在平原县龙门办事处南外环全友家私发生纠纷，接警后民警出警，并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解决。 （11）企业信息证实：白某在平原县经营平原县新富居家具有限公司，零售家具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付某证实：2013年10月14日，其因经营煤炭公司急需资金，在曹某、房某、聂某、王某4、董某4、白某的担保下在李某1处借款50万，合同约定利息是2分，实际是按4分收的，其和对象董某3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后李某1扣除一个月利息和手续费共计2.5万元，将剩余的47.5万元转给其。其每月按时还2万元利息。合同到期后，其无力偿还，就和李某1商量好续借，其按时每月还2万元利息，至2014年8月份，其无力偿还本息，李某1将其和担保人起诉了。2014年10月份，李某1安排两个小伙子（经辨认是刘某1和于某某）找其和担保人要债，期间让其在新星宾馆开房居住。后在向担保人曹某讨债时，其接到曹某电话后赶到曹某居住的电业局家属院，看见曹某坐在车上不敢下来，刘某1用脚踹左前车胎，于某某用脚蹬在发动机盖子，让曹某下车，通过其给李某1说情，刘某1、于某某才离开。还有一次，刘某1和于某某去白某的家具店内催债，其去了以后看见刘某1和于某某在家具店内，于某某对白某和其说如果不还钱，就把家具店的门锁死，买卖也别干了。听说他两个经常去家具店内催债，持续一个月左右，期间他们还赶顾客，拉家具，最后白某的家具店被迫关门了。他们还去过房某、曹某、董某4、聂某的单位催过债，董某4无法忍受刘某1、于某某到单位的滋扰，还了三十万元，还失去了工作。 （2）董某2证实：2015年左右，其儿子董某4工作的德州银行平原支行的人联系其说董某4给别人担保的贷款，有人去银行闹事，催着董某4还钱。董某4给其说是因给付某担保了50万元的贷款，放贷的人到董某4工作的银行要账。其怕影响董某4的工作，凑了十几万元给董某4还钱后，银行的人还是联系其说有人去银行找董某4要钱，董某4怕影响工作就去借了高利贷，最后董某4给付某偿还了30万元。因为这个事情，董某4工作的银行准备开除董某4，为了不影响以后找工作，董某4申请辞职，后来董某4的妻子也和董某4离婚了，董某4在外常年不回家。 （3）滕某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当时在白某的全友家居门市上班，陵城区有三个人经常去要账，其对其中两名印象较深，经辨认是于某某和刘某1。在门市要账期间，他们跟着来买家具的顾客，并说：“别买了，该店的家具都是假冒伪劣产品，老板还欠钱不还”。还轰撵店员，不让店员在那干了，称给店员放假。他们没事就在门市内打扑克，下班不让关门，有一次还来门市拉家具，不知道谁报警了，没有拉走。其记得于某某、刘某1要账一共持续了一个多月，有时天天去，有时隔几天去，老板娘张某1英经常撵他们，但他们赖着不走，为此多次报警,门市无法正常营业，不长时间就关门了。 （4）刘某1证实：2014年9月，李某1委托其和于某某向某要账。为方便要账，其和于某某让付某在宾馆开了一间房，在要账期间，其与于某某向某的担保人曹某、白某、董某4讨要过债务。在向曹某要账时，于某某和曹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于某某说要找他去，其和于某某开车到了平原县电业局家属院，当时曹某开车想走，于某某跑到车前面拦住了曹某的车辆，在车前门敲车玻璃让曹某下车，曹某不敢下车，在车里给付某打电话，付某来后才敢下车，于某某说“你说一巴掌能值多少钱？你看我能呼你几巴掌？”付某在旁边拦着并给李某1打了电话，李某1问了其情况，说别打仗就行，继续让给他要账。他们给每个担保人联系凑钱情况，曹某和房某说实在凑不起来了，于某某给他两人介绍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直到他两人按规定的钱数还清后就不再找他们了。期间还把曹某叫到白某的家具店吓唬他：“看见了吗，白某不还钱，生意都没法正常做，你抓紧还钱，不然也对你影响不好”其和于某某给白某要账时，天天在他的家具店盯着要，白某提出拿家具顶账，李某1找了一辆车去拉家具时，其和于某某在家具店等着了，白某的妻子不让拉，想强行搬时，她让店员报了警，被民警制止。后其和于某某继续给白某要账，一天其和于某某、李某3收（已死亡）在该商场内打扑克，叶秀坤也在旁边坐着，很多客户因这件事都走了，店员报警，民警出警进行了警告。第二天，其和于某某到家具店撵顾客，该商场店员又打电话报警，民警告知要账不得影响正常营业。在向董某4要账期间，董某4和李某1协商已给了一部分钱，李某1让其和于某某再要五万元，他们给董某4说还不了五万还接着找他，后让董某4在冯某处借款5万元。李某1安排要账之前先写一份委托书，委托人是李某1或邓某1，受委托人一般是其和赵某3、冯某、于某某等，李某1一般告诉说要账的时候别打架，如果对方不还钱就一直协商，黏糊（纠缠）他们，要账的时候有时也威胁、吓唬对方，李某1知道这种要账方式，每次会把要账的情况告诉他。 3.被害人陈述 （1）曹某（平原县电业局职工）陈述：2013年10月份，其给付某在李某1处担保借高利贷50万元。付某和他对象董某3作为借款人，其和房某等六人作为担保人，一共借了50万元，合同上利息2分，实际利息要比2分要多，借款期限忘记了。签完合同后，李某1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将剩余的钱给了付某。借款到期后，付某无力偿还，2014年秋天，李某1安排人来给付某和担保人要账，经辨认，其中有刘某1、于某某。在讨债期间，一天于某某和刘某1在其居住的电业局家属院拦截其车辆，于某某一手拿合同一手往其车的前机盖子上拍，和刘某1一起挡着不让走，于某某还拽其车门子让其下车，用脚踹其前轮胎，用身子靠在车前机盖子上,其不敢下车，付某来后给李某1打了电话，于某某和刘某1还是闹。要账期间，他们语言威胁如果不还钱、不见面就去其单位和家找，其害怕去家或者单位作出出格的事，对其影响不好，所以每次他们叫其见面不敢不去。一次刘某1开车带其和房某去了白某的全友家私门市，说让看看不还钱的下场，刘某1和于某某去门市内拦住顾客不让在此买家具，说都是假冒伪劣产品，跟门市部员工说别在这干了，给你们放假了，过几天白某的门市部就关门了。记得有一次刘某1和于某某在宾馆内跟其和房某说，让其两人两周内每人凑够14万元，否则超期还会加钱，后来其和房某一人凑了一万元现金给刘某1送去，刘某1又就给他们在德州介绍了两家小额贷款公司，一共凑了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转给了李某1。其害怕那帮人打击报复，还有就是其是公职人员，害怕传出去让人笑话，所以没有报警。还听说刘某1等人找董某4要账，经常去他单位，导致董某4被单位辞退，后来也离婚了。 （2）董某4陈述：2013年10月的一天，在其和房某、王某4、白某、聂某、曹某的担保下，付某在陵城区李洪武处借款50万。2014年夏天，其同事告诉其说陵城区人民法院来查封其银行账户，后两个男子（经辨认是刘某1和于某某）多次到其当时工作的德州银行平原支行给其要账，赖着在单位不走，威胁告诉同事和领导，并带其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逼迫其偿还给李某125万元后，李某1又让其再还5万元，刘某1和于某某带其到冯某处借了5万元。刘某1等人要账主要是滋扰威胁，给其说白某还不上钱，他们把白某的家具店弄的关门了。他们的要账行为给其造成危害，一是给其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背负了巨大的还债压力，到处借钱凑钱还钱；二是给其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因为那段时间到单位给其要账，其没心思工作，业绩也不行，其出去借钱最后也被领导和同事知道了，因为单位规定不能在外进行借贷或担保，单位要求其主动提出辞职。三是精神上受到伤害，其那段时间一直休息不好，一直想尽一切办法和李某1等人协商还钱。 （3）聂某（平原县建设局职工）陈述：2013年10月，其为付某担保在李某1处借款，具体借款情况不清楚。2014年9月份，其收到李某1妻子邓某1起诉付某担保贷款的传票。后一男子通过打电话让其到平原县新星宾馆见面，去后看到两个男子即刘某1和于某某。刘某1说“你在这别走了，你打电话联系让你家里人给送钱来吧”，当时于某某和刘某1还吓唬其说“在哪哪把谁关起来想法凑钱”。后刘某1多次给其打电话威胁如果不还钱，他们就到家中或者单位去。每次都到新星宾馆跟他们见面，去了就不让走，让在那打电话借钱。有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在单位值班，刘某1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到平原南外环一家全友家私大卖场，其开车到了家具大卖场之后，刘某1和另外两个人（其他的两个人不认识）在那，见面以后刘某1跟其说“你看那钱什么时候还啊，看见这个家具场了吗，老板也是给付某担保的，我们每天都在这里看着不让他往外卖东西”。所以最后其替付某还了十五万元本金，最后还钱晚了一天，又让其还了两万元的违约金。他们来过其单位两次，一次催债，一次来拿钱，当时心里害怕他们对其工作造成影响，就不敢让他们到其单位来，尽快把钱还上。不敢报警一是害怕激怒了刘某1他们真的到其单位和家里闹起来造成影响，再就是害怕他们以后对其实施报复。他们到其单位找其，弄得那段时间上班都是心惊胆战的，只要一有陌生号码给其打电话就揪心，当时家庭情况不好，刘某1他们逼迫还的钱都是找朋友借的。感觉他们就跟黑社会没有什么区别，弄的董某4因为这件事把在银行的工作辞职了，多年失联一直在外面躲债不敢回来。 （4）房某（平原县电业局职工）陈述：其给付某担保在李洪武处借款，后付某没有还上本金，但每月按时还息。2014年秋天的时候，付某利息还不上了，李某1就把付某和担保人一起起诉了，法院将其工资卡冻结。之后李某1安排他公司的人（经辨认是刘某1、于某某）讨债，在新星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在讨债期间，刘某1给其和曹某规定了两周时间，如果两周还上就每人还14万元。之后刘某1经常以到家中或者单位找其为由让其到宾馆见面，见面后刘某1和于某某俩人配合着威胁其，主要是刘某1说，比如“他们给别人要账把借款人整到黑屋里关起来，什么时候还上钱什么时候放出来”，还说把借款人带到河边，大冬天的脱光了冻着。有一天有事没去见面，他们去了其家砸门，其家属打电话报警。后来其和曹某一人凑了一万元现金给刘某1送去，刘某1见他们没钱还账就给他们在德州介绍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并带着其去了德州恒昌和宜信两家贷款公司分别贷了5万元和4万元，曹某贷了4万元，其之后又凑了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李某1，其前后一共给了李某1的汇通公司16万元。其知道曹某还了16万元，聂某还了17万元，董某4还了大约30万元。付某两口子还了13.7万元的利息。有一次，刘某1开车带其和曹某去了白某的全友家私门市，说让开开眼不还钱的下场，当时看到有两个小伙子在门市捣乱，刘某1过去拦住一名顾客说：别买他的家具，都是假冒伪劣产品。还跟门市的员工说：别在这干了，给你们放假了。过了几天，白某的门市就关门了。 （5）张某1英陈述：其对象白某曾经给付某担保高利贷，2014年10月份，有三四个小伙子到其和白某经营的全友家私门市要账，经辨认，其中两个是刘某1和于某某。他们经常到全友家私大卖场要账，到店里一呆就是一天，影响正常营业，顾客进来买东西的时候他们只要在店里就和顾客说别买了，这些家具都是他们的了，让顾客走，顾客一听就都被吓走了，导致当时店里卖出去的东西很少。他们有时每天去，有时隔一两天，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一个月。其通过电话136××××7287和店里的固定电话053442××××2拨打过报警电话，要账人员在店里赖着不走时报过警；有一次他们带着一辆六轮货车来店里打算强行拉家具顶账，其店员报警；有一次下班，于某某等人拦着不让关门，因此报过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于某某供述：2014年9月份，李某1与其和刘某1签订了委托书，然后李某1给了其和刘某1借款合同复印件，告诉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基本情况，借款人付某借了李某150万元本金，本金以及几个月的利息没有还，担保人大概有四五个人，除了开家具店的，其他担保人都有工作。在付某安排的宾馆要了半个月，付某没有还钱。其和刘某1就开始找付某的担保人要账。在电业局家属院找了一个高个子担保人要账，先后去过两次，第一次没有找到人，第二次在电业局家属院里找到了开车回来的担保人，担保人不想还钱，其和刘某1说不还钱就把他的车开回陵县，让法院处理。担保人不让开，差不多争执了四十多分钟，担保人打电话叫来了付某，后来付某给李某1打了电话，之后刘某1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李某1打的，具体他们怎么说的不清楚。之后其和刘某1叫这个担保人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并且最后还了钱，具体还多少钱记不清了。他们去德州市银行平原支行找过一个担保人，担保人与李某1商量好还钱数额25万元后，因为没有及时还钱，李某1让其和刘某1去找担保人催债，先去担保人单位两三次，在单位门外面谈的，其余的是刘某1给担保人打电话催债，最后这个担保人和李某1商量还款余额，李某1、刘某1再让担保人多还五万元，其打电话通知了担保人。为还钱，刘某1让这个担保人在冯某处借了五万元，一共拿了30万。在白某处要账期间内，其和刘某1去过平原县城东一个小区找过一个建设局上班的担保人要钱，在小区内没有找到这个人，记不清他有没有还钱了。其和刘某1曾经到平原电业局门口找过一个担保人，这个人还钱了，至于怎么还的，还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因为付某一直没有还钱，2014年10月的一天，其与刘某1开始找白某要钱，第一次找时白某答应几个人凑钱还，过了几天，刘某1与其第二次去了家具店找白某，在家具店盯了两三天，白天在店里盯着，晚上回德州住，刘某1回陵城区住。两三天后，白某提议拿家具顶账，刘某1给李某1汇报了这个事，李某1同意，李某1雇了六轮车，然后又派了两个人去家具店里搬家具，白某妻子不同意，想强行搬时，对方报了警，没有拉成，民警告知要通过协商的途径解决。后来开始找其他的担保人要账。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宗证实，曹某、房某、董某4、聂某分别辨认出找其催债的刘某1、于某某。 （二）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于某某借向白某催收债务之际，支付1000元货款后，在白某全友家私专卖店内拉走全友家私普及风情实木床1套、床柜2个、普及风情床垫1个，用于于某某个人家庭使用。经鉴定，全友家私普及风情实木床及床柜价值为人民币6800元，普及风情床垫价值为人民币2200元，共计人民币9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于某某家中提取的全友家私实木床的照片证实：涉案实木床一套的特征。 2.书证 （1）张某1英提供的全友家具（订）销货合同一份证实：于某某拉床时填写销货合同一份，低床一套6800元，床垫2200元，实付款1000元。 （2）提取证明证实：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于某某家中提取实木床一张、床头柜两个、床垫一张。 3.证人证言 （1）任某证实：其之前在白某的全友家居门市打工。大约在五年前，几个陵城区的小伙子经常到白某的全友家居门市盯着要账，在要账期间跟到店里购买家具的顾客说“别买了，不卖了”，还撵店员，不让店员在那干了，称给店员放假。要账的没事就在门市内打扑克，下班了也不让关门。有一次开了一辆大货车来门市拉家具，老板娘张某1英打电话报警，没有拉走。还有一次要账的人来店里拉走了一套全友家私实木床，普及风情系列的。后来听滕某说只交了1000元定金。 （2）滕某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当时在白某的全友家居门市上班，陵城区有三个人经常去要账，其对其中两名印象较深，经辨认是于某某和刘某1。在门市要账期间，于某某在张某1英的店里还拉走了一套床，包括床、床头柜、床垫，于某某说的是买，自己用，于某某刷卡支付1000元定金，好像还欠8000元，于某某说打欠条，其走后，才发现于某某欠条上是8.000元，好像还大写着：捌元。这明显是糊弄人，至今未还剩余床款。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弄点东西，他不可能给钱，他的欠条是8元。 （3）刘某1证实，当时向某的担保人白某一直没有要回钱，于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陪着去白某那里买套床，到平原后于某某给白某的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到家具店后于某某给一个店员说了他想要的床，告诉店员说老板娘知道，店员给开了单子让于某某交钱，于某某刷了银行卡交了一部分钱，把床装到车上，因为于某某带的钱不够，于某某想打个欠条把床拉走，但是店员不同意，于某某又给老板娘打电话，最后怎么讲的不清楚，最后于某某打了欠条，把床、床垫拉走。因为给白某要账一直没要回钱，于某某想借这个事打欠条拉床，其当时一看于某某说没钱，给人打欠条买床就感觉没正事，其就没管，后来李某1也知道了，也没有管。 4.被害人陈述 张某1英陈述：其对象白某曾经给付某担保高利贷，2014年10月份，有三四个小伙子到其和白某经营的全友家私门市要账，经辨认，其中两个是刘某1、于某某。他们经常到全友家私大卖场要账，后来于某某说他家缺少一套床，拉走一套床，包括床头柜、床垫，总价值9000元，于某某刷卡支付1000元定金，剩余8000元打了一张欠条，但打欠条时在8的后面点了一个点，成了8.000元，后面大写捌元，欠款至今未还。当时不让拉走点东西他们不会干，另一方面于某某的欠条跟实际欠款不符，他就没有打算还这部分钱，拿着欠条也没有办法找他要实际剩余的欠款。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于某某供述，其与刘某1一直找白某要账，让他给李某1还钱，要了很长时间白某没有钱，其在他的家具店看上了一套床，其实当时手底下没有钱，家里还缺个床，就想借着给李某1要账的机会在白某店里弄套床，最后把床钱算到李某1的账上。其店员一看赊账说做不了主，给白某妻子汇报了，同意后其给了1000元左右的定金，然后又打了一张欠条，如果不打欠条不让拉走。记得是让其打八千元的欠条，其在8的后面点了一个点，其实是打了8元钱的欠条。其当时没想给他钱，就是借机给自己省个钱。其拉走的一套床（包括床头、两个床头柜、一张床垫子）放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拉家具时刘某1在旁边，刘某1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某1，后来李某1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拉走一套床，其将具体情况给李某1说了，李某1说不用管了，这就当送给人情了，之后其再也没有管这件事，也没还床钱。 5.鉴定意见 陵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德陵城价认定【2020】1号价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在于某某处扣押的全友家私床价值为9000元。 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白某经营的全友家私店铺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白某、张某1英曾经经营的全友家私店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一宗证实，张某1英辨认出对其讨债的于某某、刘某1；滕某辨认出向白某的全友家私家具店讨债的刘某1、于某某。（卷六11-30） （三）2013年11月，李某2、朱某在谭某、刚勇等的担保下在邓某1、李某1处借款8万元，期限2个月，书面约定月息2%，实际执行月息5分。 2014年8月份，为催收债务，被告人于某某、刘某1等人在德州市天衢中心超市门口强行扣留了朱某的鲁Ｎ×××××捷达王轿车一辆，后被刘某1等人以3000元价格卖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朱某被扣车辆的基本信息证实：朱某所有的鲁Ｎ×××××捷达王轿车的车辆登记信息情况。 （2）借条一份证实：2014年8月16日，朱某书写向刘某1借款90000元的借条一份。 2.证人证言 （1）许某证实：2014年8月份，其接到朱某电话后赶到德兴路安然居小区门口，看到朱某和张某2还有三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经辨认，其中两人是刘某1和于某某），朱某给其和张某2说他为李某2担保在陵城区借的9万元钱没还上，现在对方贷款公司来人让他打借条替李某2还钱，让其和张某2作担保。对方是三个年轻小伙子，一直用语言威胁朱某，不写欠条对方就不让走，后来见对方态度强硬，就被迫写了一张9万元的欠条。当时和对方三人待了一下午，那天对方找朱某的时候，把朱某开的一辆大众捷达轿车给扣了，到现在也没有归还。 （2）李某1供述：其曾经委托刘某1和于某某向朱某索要债务，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后来其将李某2和朱某起诉到法院了。 （3）刘某1证实：2014年，李某1委托其催要李某2的欠款，其联系不上借款人李某2，就联系了担保人朱某，第一天是和李某3收去的，于某某是否去记不清楚了，见面后朱某说明天带他们找李某2，之后他们离开了。到了第二天，其联系于某某、李某3收一起来到德州安然居门口见到朱某，其对朱某说找不到李某2就让他还欠款，不还钱就把车押到其这里，三天时间，凑上钱来陵城区赎车，否则不给车。为了给朱某施加压力，让朱某签订了一份9万元的借款合同，追加了两个担保人。签完字后，他们就把朱某的那辆捷达轿车开走了。后朱某没有还钱，也没还给他车，李某1让其把车卖了，记的是卖给了陵城区李圣传村的一个人，卖了三千元给了李某1。 3.被害人陈述 朱某陈述：2013年11月份，李强让其、谭善才和刚勇作为担保人到陵城区汇通公司李洪武处借款。因其没有正式工作，李某1让其作为李某2的共同借款人，谭某和刚勇作为担保人，在汇通公司签订了8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给了李某26万元钱，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息好像是5分。2014年1月份，李某2又到汇通公司贷款3万元，让其作为共同借款人，邓某2作担保人，之后李某2没按时还款。2014年8月份，其接到李某1公司的人的电话，约定在德州市第二中学见面，对方有三个人，刘某1（经辨认）、于某某（经辨认）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李某3收）驾驶一辆黑色的沪C奥迪轿车来到二中门口，刘某1称联系不上李某2，让其抓紧还钱。其带着刘某1三人在德州市安然居小区没有找到李某2后，他们催其还钱，说不还钱不让走，并且恐吓其去哪里就跟其去哪里，其报了警，警察对他们警告后还是不听，继续拦着其不让走，强行将其按到车上，刘某1让其给他打一张9万元的借条，并让其找两个担保人。其找来张某2和许某作为担保人，给刘某1打了一张9万元的借条，期限三天，出借人写的是刘某1。张某2和许某签完字走后，刘某1让他们中的另一个人把他们自己的车开走，给其要其车的钥匙，让其坐到副驾驶上，刘某1开着车，于某某坐在后排，到了天衢购物中心，于某某下车去买东西回来后，刘某1说“车我们扣了，你走吧，你把钱给我就把车给你”。其说自己这几天联系李某2还钱，但是刘某1不同意非要开车，就被迫同意在德州市高地世纪城西门门市房内拿下车上的东西后，刘某1和于某某将其车开走，至今未还。其车是在1999年12月份购买的，香槟色捷达王，车牌号为鲁Ｎ×××××，购买时价格为16.5万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于某某供述：2014年，李某1安排刘某1去德州要账，刘某1通知其去汇通公司后，李某1把李某2和朱某的贷款合同和委托书给了其和刘某1，并且详细介绍了借款人、担保人的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单位等情况。到德州后，刘某1联系朱某在德州安然居小区门口见面，刘某1与朱某谈，让他抓紧还钱，朱某说没钱，刘某1让朱某写了一个借条，找了两名担保人，具体写的借款金额多少记不清了。其印象中刘某1在德州市高地世纪城西北角一间修车店将朱某的车开走了，是刘某1打电话让其去高地，最后不是刘某1就是李某3收将朱某的捷达轿车开回陵城区。扣车刘某1自己可以做主，当时扣车也是为了朱某还钱。后来听李某1和刘某1说把朱某的车卖了，卖了大约三四千元钱。 5.鉴定意见 德州市陵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德陵城价认定【2020】9号涉案车辆价值认定结论书证实：鲁Ｎ×××××捷达轿车在基准日的认定价格共计人民币3500元。 6.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朱某辨认出扣留其车辆并让其签订9万元借款合同的于某某、刘某1；许某辨认出强迫朱某签9万元欠条的刘某1、于某某。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3年7月4日，刘某3、王某2、王某3在邓某1处借款人民币3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为催收欠款，被告人于某某等人将王某3带至德州市启德大酒店拘禁一晚，后于某某将王永福带至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路萧何庄对过路南一处出租的平房内拘禁两日，王某3于被拘禁在平房的第三日上午逃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提供的《关于于某某朋友“大磊”身份的核实情况》一份证实：“大磊”身份信息未能确定，拘禁王某3的租房处房东未查找到。 （2）借条、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借款合同等证实：刘某3、王某3、王某2在邓某1处借款35万元，期限3个月，合同约定月利率2%。 2.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其丈夫刘某3用房屋抵押在李某1的放贷公司贷款35万元，后来换成担保人担保，刘某4、其妹妹王某2、弟弟王某3和郑某2都在李某1那里签了合同，具体怎么签的不知道。后来李某1向其讨债后又开始给王某3要钱，王某3被李某1雇的人在陵城区一中带走并被非法拘禁过。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3给其打电话称在德州，让其给凑一万元钱，并称自己不自由，给钱才放他走。后来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自己趁着上厕所的机会跑出来，没敢去车站，直接让同学接走了。后来王某3告诉其说自己被拘禁十来天，在拘禁期间让其凑钱还钱，凑不上钱就被拳头巴掌的殴打，还熬着不让他睡觉，并拉着他找郑某3等人去要账。 （2）郑某1证实：2013年，王某3带着李某1手下三个人到其家中要账，王某3给那三个人说其叫郑某3，后面就再也没敢说话。 （3）杨某证实：大约六七年前的秋天，其同学王某3曾经打电话向其借钱。 （4）赵某1证实：2013年秋天，其同学王某3给其打电话称借了高利贷，被讨要高利贷的人控制在德州，需要向其借五千元，后其没有借给王某3。打电话后的四五天，王某3又打电话称自己从要账处偷跑出来，让其到德州接他，这样其开车在德州学院东面公路边上将王某3接至宁津汽车站。 （5）吕某证实：2007年开始其在刘某3的德汇特公司做会计，王某3帮着刘某3打理公司的一些杂务。2013年10月份，几个要账人员带着王某3到公司让其梳理德汇特公司的账目，并将梳理出的账目拿走。 3.被害人陈述 王某3陈述：其为姐夫刘某3担保在李某1处借款35万元，刘某3因被判刑无法还上贷款。2013年10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两点多，李某1打电话说一起去要账抵刘某3的借款，问其位置，一会于某某和另外两名东北男子来到开车带其去了德州，李某1称这几个人管要账的事。于某某他们把其带到德州学院西边的小旅馆内，说这事归他管了，不还钱不让其回家，让其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凑钱。其不打电话，有一个东北的男子踹了其腿两脚。于某某又叫来一个二十来岁的东北男子留下看着其，晚上也没让其吃饭，也没让其睡觉。其被拘禁在小宾馆五六天，晚上都是这个小伙子看着其。期间白天于某某等人来后带其回陵城区找郑某1等人要钱，其中一天东北男子把其带到德州启德大酒店找于某某，于某某让其打电话凑钱，晚上于某某和东北男子看着其。第二天被带到东北男子租住的平房，被他们拘禁了几天，期间被拳头巴掌殴打，于某某到过平房一两次。2013年10月28日，其趁机逃跑。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于某某供述：2013年，其帮助李某1向刘某3的小舅子王某3要过账，要账期间的一天，刘某1联系其到陵县一中附近的理发店找到王某3，谈了一下午王某3既拿不出账单也凑不到钱，刘某1和其商量将王某3带至德州要账，其和刘某1让王某3联系业务员，不然就跟着他，王某3没同意，刘某1就让其跟着王某3，刘某1就走了。其带着王某3在陵城区找业务员没找到，晚上把王某3带到了德州。其对王某3说如果不跟其走，其就跟着他走，他去哪儿其就去哪儿。刘某3的小舅子被其带至德州大约四五天。第一天其让刘某3小舅子住在德州启德大酒店，当晚其与刘某3的小舅子住在一起看着他，防止其逃跑。第二天下午，其将刘志敏的小舅子带至德州市德城区路南萧何庄对过路南其朋友“大磊”（东北人）租的平房处，让“大磊”看着他，嘱咐晚上锁好门，他去哪里就跟着去哪。在平房的第二天，其去后让刘某3的小舅子凑钱，但没借来。那几天白天其和“大磊”看着，晚上“大磊”看着，到了第三天，“大磊”给其打电话说刘某3的小舅子趁着出去买东西的机会逃走了。 5.勘验、辨认笔录 （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王某3现场指认自己被带走的地点。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辨认出非法拘禁其的于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2日受理了李某1、刘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于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某某于1981年3月16日出生，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12月11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将被告人于某某抓获，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于某某接民警电话后到该局接受讯问。 2.被告人供述 于某某供述：2013年9月，刘某1联系让其给李某1要账，说要完账后给提成，其同意了。李某1要账之前给其和刘某1等打电话，在李某1的汇通公司签订委托书，然后拿着委托书给对方要钱，李某1给提成15%-20%。李某1说拿着委托书证明是给汇通公司要账，出现违法行为对方报警可以说和对方存在经济纠纷。李某1还说如果有不还钱的，就跟着他，他们去哪就跟到哪，给他们施加压力尽快还钱，李某1知道正常方式要不回来账。其给李某1要的这些钱都是刘某1叫其去的，李某1一般都是把事安排给刘某1，然后刘某1再安排给其去办，要账时通过滋扰、纠缠的方式，不还钱会缠着他，他们就会想办法还钱。对对方采用滋扰、跟随等方式给对方施压时，对方会当着其面给李某1打电话，向他求情，李某1是知道的。如何要账，要账时有什么情况，刘某1会给李某1汇报。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某某认罪认罚；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交友不慎，误入歧途；犯罪过程中，没有明显暴力行为，未给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并非极其恶劣；被告人婚姻不幸，家中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照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于某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先行羁押的38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 二、被告人于某某在白会春全友家私专卖店内拉走的全友家私普及风情实木床1套、床柜2个、普及风情床垫1个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长凤 人民陪审员  崔苹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忠凯 书记员姜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