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903号 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一层A区1013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殊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贇）。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村西。 法定代表人：杜美仪。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霞，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杰，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主楼七层703室。 诉讼代表人：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白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民嘉熙投资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昌硕广场6幢1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随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康，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江新城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丹桂街10号。 负责人：陈亨通。 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沣今合伙企业）诉被告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开发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控股公司）、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中民嘉熙投资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嘉熙公司）及第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江新城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沣今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霞，被告城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杰，被告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白璐，被告中民嘉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民泰银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沣今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500000000元及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包括期内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期内利息53058000元；罚息以本金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0.5‰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止的复利5168992.5元，贷款到期后的复利以期内利息5305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0.5‰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向原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42357.6元，上述金额暂合计558669350.1元；3、请求判令原告在上述第1、2项诉求的债权范围内就被告中民嘉熙公司名下的昆明铭真旅游运动有限公司6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被告城建控股公司、中冶公司就上述第1、2项诉求中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1日，沣今合伙企业与民泰银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编号：浙民泰商银2016年委托代理协字第051616WT0001号）、《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约定沣今合伙企业委托民泰银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向借款人城建开发公司发放贷款。同日，沣今合伙企业作为委托人、民泰银行作为受托人、城建开发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2016年委借字第DK051616000713号），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贷款币种和金额。此项委托贷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大写）贰亿元（小写）500000000.00（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下同）。此项贷款为委托贷款。第二条贷款利率和计息方式。本项委托贷款的月利率为6.66‰。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一年按360天计算。到期未付的贷款利息，受托人向借款人计收复利。第三条贷款期限。本项委托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如借款人在经委托人同意后提前归还此项贷款时，则按实际用款天数和用款金额计收利息。第五条用款计划。贷款发放后2亿用于长春中城建世界名城项目开发建设，1亿用于杭州中国城建大厦项目开发建设，1亿珠海中城建大厦项目开发建设，1亿用于海南乐东龙沐湾皇家海岸项目开发建设。第六条贷款偿还。借款人的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约定如下：到期一次性还本，按季付息，本贷款的本息按期由借款人汇入委托人在受托人开立的帐户。第三十三条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应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期限，按每日0.5‰向委托人支付罚息。第三十四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即视为借款人违约，受托人有权按委托人书面指令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贷款或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而不必事先通知借款人：（一）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方式偿还贷款本息的；（三）贷款逾期并经受托人催收仍不偿还的；第三十九条合同纠纷的解决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同意可选择以下第（二）种方式处理：（二）向受托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此后，沣今合伙企业、民泰银行、城建开发公司又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浙民泰商银2016年委借字第DK051616000713号-补充），约定增加委托贷款股权质押担保，城建开发公司以其持有的昆明铭真旅游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真公司）60%的股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编号：CJFJ-GQZY2016号），约定为保障《委托货款借款合同》项下沣今合伙企业债权的实现，城建开发公司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60%的铭真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息（包含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保险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权人因行使追偿权及质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质押担保期间自《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质押担保范围内的借款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2016年11月28日，《股权质押担保合同》项下各方当事人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8年7月12日，城建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铭真公司60%股权转让于中民嘉熙公司，后中民嘉熙公司继续将铭真公司60%的股权质押给原告用于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2016年10月11日，沣今合伙企业与城建控股集团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民泰委借保证字第QJCJ号），沣今合伙企业与中冶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民泰委借保证字第QJZY号），上述两份保证协议均约定为保障《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沣今合伙企业债权的实现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委托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支付的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保险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间自《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确定的委托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委托贷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贷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沣今合伙企业、民泰银行依约向城建开发公司发放了5亿元委托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但城建开发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保证人亦未就此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从2016年10月11日到2017年6月21日计算归还利息28194000元。但实际上，被告城建开发公司财务数据上的数据是35808600元。其次，对原告计算复利存在异议。因为本案贷款是委托贷款业务，虽然有民泰银行的介入，但是真实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被告城建开发公司之间，所以这仍然是民间借贷关系。中国人民银行曾经认可金融机构可以对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的利息计收复利，但原告并非金融机构。所以在明确约定了就未归还本金收取利息及罚息的情况下，还要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就未归还利息支付复利，对借款人极其不公平。第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有异议。该项费用的承担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双方当事人也没有明确约定由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承担。 被告城建控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担保合同第6.5约定，要求被告城建控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应当发放书面通知，被告城建控股公司至今未收到书面通知，因此根据合同，被告二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中冶公司答辩称：中冶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已经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对中冶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已经做出了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对中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了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到目前为止，管理人并未接管债务人的财产。所以2020年7月10日中冶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已经提交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书。故对案件无法进行答辩。 被告中民嘉熙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民泰银行、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隐瞒了客观事实。合同约定借款资金分别用于城建开发公司在长春、杭州、珠海、海南四个建设项目，但据了解，这些项目子虚乌有，款项没有用到这些项目。民泰银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监管。借贷双方隐瞒事实真相，迫使中民嘉熙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主合同无效。因此中民嘉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第三人民泰银行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沣今合伙企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2016年委借字第DK051616000713号）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沣今合伙企业作为委托人、民泰银行作为受托人、被告城建开发公司作为借款人，约定向借款人提供借款5亿元人民币，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款项用途、违约责任、争议管辖等条款。2、保证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民泰委借保证字第QJCJ号），证明为保障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沣今企业债权的实现，被告城建控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委托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支付的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保险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间自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确定的委托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委托贷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贷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3、保证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民泰委借保证字第QJZY号），证明为保障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沣今企业债权的实现，被告中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委托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支付的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保险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间自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确定的委托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委托贷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贷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4、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编号：CJFJ-GQZY2016号）；5、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编号：ZMFJ-GQZY2018001号）；6、股权质押登记通知书，证据4-6证明被告中民嘉熙公司以其名下的铭真公司6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7、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借据；8、委托贷款支付凭证，证据7-8证明沣今合伙企业、民泰银行依约向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发放了5亿元委托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9、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NO.18338231）；10、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NO.170000438864），证据9-10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42357.6元。11、公告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公告费300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不应计算复利，其次已付利息数额有异议；证据2-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证据7-8三性无异议；证据9-1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由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承担。被告城建控股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6.5条原告应当向被告城建控股公司寄送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其余证据与被告城建控股公司无关。被告中冶公司质证称证据1无法核实，因管理人未接收财产，但经核对原告提交的原件，发现部分文字是后加上的，比如计息、协议编号，而且第二页质押合同的编号是用铅笔书写的；证据2与中冶公司无关；证据3因管理人未接收财产，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本合同部分内容为手签（铅笔签写），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8与中冶公司无关；证据9-11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即便中冶公司是保证人，也不应当对该部分费用承担相关的责任。被告中民嘉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是用铅笔填写合同相关内容，对合同形式提出质疑，证明目的与被告中民嘉熙公司无关，合同中约定贷款用途是用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分别在四个地方的工程项目，但该四个项目是子虚乌有，贷款用途是被告城建开发公司虚构的，所以合同本身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主合同所依据事实是虚构的，故股权质押登记也是无效的；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贷款是否足额发放有疑问；对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应由被告中民嘉熙公司负担。民泰银行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12日兴业银行汇入回单、被告城建开发公司财务资金付款单和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向原告开户银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江新城支行支付过7277500元利息。2、付款指令（2）、被告城建开发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接受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指令于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2017年一、二季度利息14234300元和14296800元。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汇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是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的内部材料，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款项确实收到了，但不完全针对本案5亿元的利息；证据2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华尚公司代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两笔，分别是14234300元和14296800元。被告城建控股公司无异议。被告中冶公司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民嘉熙公司无异议。民泰银行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被告中冶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京0101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0101破1号决定书，证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中冶公司破产案件，并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城建控股公司、中民嘉熙公司、民泰银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告沣今合伙企业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7277500元。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华尚公司接受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指令向原告支付利息14234300元、14296800元。被告城建开发公司在本案以及（2019）浙01民初1904号案件中陈述“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9日向沣今合伙企业借款2亿元，月利率为6.66‰，按日计息，按季结息。”2019年12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文盛公司对中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2月18日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冶公司管理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沣今合伙企业为此支付保险费442357.6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告费3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系订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沣今合伙企业、民泰银行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城建开发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城建控股公司、中冶公司、中民嘉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城建开发公司辩称沣今合伙企业并非金融机构，无权收取复利。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委托贷款，沣今合伙企业、民泰银行、城建开发公司约定对逾期利息收取复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法定范围内，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城建控股公司辩称沣今合伙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沣今合伙企业已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城建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状副本送达城建控股公司就应视为书面通知，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中民嘉熙公司辩称本案借贷双方虚构案涉借款用于四个建设项目的事实，串通骗取中民嘉熙公司提供担保，其不应担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城建开发公司的四个建设项目，沣今合伙企业已按约提供借款，至于借款实际用途，此非沣今合伙企业所能控制，鉴于中民嘉熙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双方串通损害其利益骗取担保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虽然城建开发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20日向沣今合伙企业共计支付利息35808600元，但根据沣今合伙企业、城建开发公司的陈述，城建开发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9日向沣今合伙企业借款2亿元，月利率为6.66‰，按季结息，因此，沣今合伙企业按照利息到期的先后顺序将收取的部分款项抵偿2亿元借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鉴于城建开发公司不能向本院提供2亿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故本院对沣今合伙企业关于35808600元中的28083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剩余7725600元系支付另2亿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城建开发公司关于已共计支付本案借款利息358086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沣今合伙企业已付公告费300元系约定的应由借款方承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城建开发公司应予承担。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沣今合伙企业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城建开发公司承担，故沣今合伙企业诉请要求城建开发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79642.5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城建开发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亿元，其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6月20日，尚欠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内利息53058000元、复利5168992.5元（2018年10月12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应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对上述债务，城建控股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中冶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审理中，沣今合伙企业也要求确认其对中冶公司就城建开发公司的本案债务享有连带责任保证债权（其中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对于沣今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贷款本金500000000元，支付期内利息53058000元、复利516899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欠付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每日0.5‰另行计算）、罚息（从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公告费300元； 二、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三、若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则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权对中民嘉熙投资浙江有限公司持有的昆明铭真旅游运动有限公司60%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确认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告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享有支付本金500000000元、期内利息53058000元、复利516899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此后至2019年12月10日的复利，以欠付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每日0.5‰另行计算）、罚息（从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止，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公告费3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 五、驳回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87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13747元，由原告上海沣今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747元，由被告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中民嘉熙投资浙江有限公司负担28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