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03民初1009号原告：陈文，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身份证号码：440************81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炫辉，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5************4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李宣霖，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文与被告张炫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胜，被告张炫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利润人民币2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利息1530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并支付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上述款项合计41530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张炫辉和广东爱立特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立特公司”）签订《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分包爱立特公司从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关于新余市人民医院综合大楼医用气体及呼吸对讲、走廊防撞扶手及护角工程，2017年1月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履行上述分包合同，在履约期间被告投入人民币30万元后，原告负责追加后续款项，直至项目完工，并负责支付合同中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2万元，并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被告占60%，原告占40%。后原告实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同时也参与了项目的建设。后涉案项目因种种原因未能顺利完工，2018年8月1日，被告和爱立特公司解除合同，并签订《协议书》，解除《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经结算，由爱立特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70万元，支付时间为爱立特公司收到新余市人民医院工程款三天内或者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算九个月即至2019年5月31日，以两者先到为准，原告为该70万元款项的履行提供了担保。后爱立特公司一直未收到新余市人民医院工程款，也无力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被告7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将爱立特公司和原告起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304民初47486号），爱立特公司认可欠被告70万元工程款。爱立特公司认可欠被告张炫辉70万元工程款，原告为该款项提供了担保，这虽然是事实，但另一方面，原告和被告也是有《合作协议》的，因被告与爱立特公司解除合同，并结清工程款，导致原告投入的履约保证金无法退回，应由被告从工程款中支付给原告，另双方合作的利润，被告应依约支付原告。但现被告却绝口不提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事，拒不支付原告相关款项。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爱立特公司与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约定合同总价2208711.42元，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10%，工程竣工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若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情况，招标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支付，并从本项目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2.2017年5月30日前完工，实际因种种原因一直未完工。被告张炫辉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也应由原告承担。1.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履约保证金2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缴纳了履约保证金，爱立特公司系原告的家族企业，成立至今由其胞兄弟陈志恒及嫂子高瑞实际控制，通过国家企业公示报告显示，原告在2015年11月27日前还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依据被告与爱立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得知，履约保证金为中标合同的10%，但原告仅缴纳了20万元，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由此可见，爱立特公司与原告具有共同的利益或者裙带关系，原告仅凭该公司的收条而没有支付证明的情况下，存在与该公司合谋损害被告利益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其次，该履约保证金系爱立特公司收取，并非原告收取，爱立特公司也从未将该保证金退还被告，退还该笔保证金的主体是爱立特公司，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2-5均可证实收取保证金的主体，同时也证实了爱立特公司向被告支付的是双方结算后的工程款，没有包含或者退还保证金在内。最后，该笔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原告与被告的合伙财产，根据民通意见的规定，原、被告的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合作协议，即双方共同出资及分配，视为合伙人，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合伙人退伙才能请求分割退还财产，因此该笔履约保证金是原、被告的合伙财产，在双方未对财产清算的情况下，一方请求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而根据合同及法庭查明的情况，被告将起诉爱立特公司返还该笔保证金。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作利润20万元也同样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利润分配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被告不知道从何而来，如何计算；事实上，双方合作项目存在重大亏损，原告应在被告取回爱立特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后与被告进行清算，并承担其应承担的亏损份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1.1条可知，被告作为承包方就该医院的医用气体及对讲系统、中心供氧系统及相应的配套措施负责供货、安装、调试、施工及服务，在这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人工、材料等成本，据被告统计，被告出资90余万元，原告不仅没有任何出资，还在项目进行中向被告预支资金，算上被告与爱立特结算的7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原、被告双方的合作项目仍存在亏损，原告既然作为合伙人，根据民通意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共同承担相应的亏损。最后，原告恶意提出诉讼，其诉求和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我方依法向法庭申请追加爱立特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请法庭予以准许。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原件，证明被告与爱立特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及约定，合同约定分包总价款是135万元，中标后就要支付10%履约保证金。2.《合作协议》原件，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的事实及约定。3.收款收据原件，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4.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与爱立特公司解除合同并签订协议书，解除《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及结算后爱立特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70万元的情况。5.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传票》复印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件、《和解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与爱立特的纠纷已经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收取工程款70万元。6.爱立特公司与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原件，证明爱立特公司与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及约定。被告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爱立特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原告在2015年11月27日之前系该公司的出资股东之一，同时证明该公司现有股东是陈志恒和高瑞，两人是原告的胞兄、嫂子。2.《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2份（庭后被告已提交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的项目实际上产生的部分工人支出费用，同时，该合同也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条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证据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被告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四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有异议，且被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辅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2.事实认定：2016年11月29日，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爱立特公司签订《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爱立特公司承包新余市人民医院综合大楼医用气体及呼吸对讲、走廊防撞扶手及护角工程，合同总价2208711.42元，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10%，工程竣工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若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情况，招标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支付，并从本项目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2017年1月6日，被告（乙方）和爱立特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分包爱立特公司从新余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关于新余市人民医院综合大楼医用气体及呼吸对讲、走廊防撞扶手及护角工程，合同总价为135万元整，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10%，工程竣工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若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情况，招标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支付，并从本项目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2017年1月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履行被告和爱立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在履约合同期间原告同意在被告投入人民币30万元后，负责追加后续款项，直至项目完工，并负责支付合同中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2万元，并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被告占60%，原告占40%。2017年3月27日，原告向爱立特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8年8月1日，原告（丙方）、被告（甲方）和爱立特公司（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条款》（合同编号：FT-人民医院-CA-2016-0008），经结算，爱立特公司应支付被告工程款7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收到新余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工程进度款（即合同价的95%）三天内付清或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算九个月内付清，以两者先到为准，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限直至乙方付清上述工程款。后爱立特公司没有按约付还被告上述工程款。2019年6月11日，被告将爱立特公司和原告起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304民初4748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爱立特公司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0万元及逾期利息，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6月5日，爱立特公司与被告就上述（2019）粤0304民初47486号民事判决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爱立特公司就（2019）粤0304民初47486号案共需向被告支付72.5万元，其中70万元由被告向法院执行，由法院从查封账户中划拨，另外2.5万元由爱立特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前直接向张炫辉支付。庭审中，被告申请追加爱立特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不同意。另查明，就案涉《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尚未进行对账。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实为合伙协议，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案涉协议虽对双方出资、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对合伙事务的执行及账目的管理以及退伙结算等事项没有进行约定，双方对合伙的账目至今也没有进行过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本案合伙所涉工程的价款虽然明确，但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工程的建设成本及相关费用支出，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互不认可而不能达成一致，且双方未能提供合伙经营期间完整的账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故综合现有证据，确实无法查清涉案工程最终的盈亏状况及合伙收益的具体数额。原告向爱立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应视为其对合伙投入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无权要求退回投资款，只能要求合伙人结算或清算后，退回其财产份额”，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履约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清涉案合伙最终收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分配合作利润及相应的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庭审时请求追加爱立特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原告以案涉《合作协议》提出本案诉讼，本案系合同纠纷，现有证据显示被告系合同的相对人，爱立特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并无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也不同意追加爱立特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65元，由原告陈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克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凯君书 记 员 刘学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