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4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雷,男，1978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邳州市。2007年12月9日曾因嫖娼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0月26日被河北省正定县公安局刑警城区中队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广旭，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如春,男，1969年4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北市。2014年3月14日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汤波，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建民，安徽祖庭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雷、张如春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雷及其辩护人周广旭，被告人张如春及其辩护人汤波、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4月，被告人石雷虚构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杨树的事实，谎称欲同被害人刘某乙一起做伐树生意等，骗取刘某乙14000元。2、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石雷虚构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杨树的事实，伙同被告人张如春，谎称欲同被害人杨某一起做伐树生意等，骗取杨某10000元。3、2017年10月，被告人石雷虚构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杨树的事实，伙同被告人张如春，谎称欲同被害人张某丁和王某一起做买树、伐树生意等，骗取张某丁和王某100000元。4、2017年11月，被告人石雷虚构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杨树的事实，谎称欲同被害人郝某一起做买树、伐树生意等，骗取郝某60000元。5、2017年11月，被告人石雷虚构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杨树的事实，谎称将其已购买的杨树卖给被害人李某丙等人，骗取李某丙等人30000元。6、2017年11月，被告人石雷以自己购买机器速度快为由骗取洪某5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王某、张某丁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协议书、收条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雷、张如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雷辩称对于诈骗王某100000元后因有其母亲担保，不属于诈骗；指控其诈骗郝某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对于诈骗刘某乙14000元，只认可其中10000元，另外4000元是借款不是诈骗。对指控其他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周广旭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石雷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指控的诈骗刘某乙14000元，其中4000元是借款；已经偿还杨某90000元，并出具100000元借条，剩余10000元已转化成借款；已经偿还张某丁、王某50000元，剩余100000元由石雷的母亲担保已转化为借款；石雷已将起亚汽车抵扣给李某丙等人，车辆评估价值为21059元，该起犯罪数额为8941元；指控诈骗洪某5000元不能计入犯罪数额，因此，被告人石雷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8941元。被告人石雷系坦白。被告人张如春辩称对石雷的违法行为不知情。其辩护人汤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如春与石雷有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认定被告人张如春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如春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杨建民认为，被告人张如春没有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故意，依据现有证据属于疑罪，张如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1、2017年4月份，被告人石雷谎称已购买位于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河岸边的杨树，欲以低价卖给刘某乙，并称只要交纳保证金就可以伐树，又带刘某乙至濉河岸边现场查看属于当地村民的杨树。之后刘某乙向被告人石雷预交购木“定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双方签订购木协议。被告人石雷又以需要买抓木机为由向刘某乙索要人民币4000元。后刘某乙要求伐树，被告人石雷编造理由予以搪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2017年4月份，石雷带其到安徽淮北一个地方，石雷指着河堰边的杨树说都是他买的，先交点定金，过5月1日就可以伐树，其当时以为肯定能赚钱，就和石雷签了一份购杨木协议，交给石雷现金10000元，石雷给其写了一张收条。第二天下午，石雷又给其打电话说买抓机需要4000元让转给他，其又通过ATM机给石雷转账4000元。到5月1日那天，其打电话问怎么伐树的，石雷就往后推，之后其打过好多电话问石雷，石雷以各种理由往后推，没法伐树，现在也找不到石雷。（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4月份，刘某乙打电话说有人要卖树给其，接着石雷开车带其和刘某乙去淮北，石雷指着河两边的树说他已经买下了，过了5月1日就能伐树。回到邳州，石雷让刘某乙交定金，刘某乙没有钱，其拿出10000元给刘某乙，给过石雷钱后，石雷和刘某乙签了购杨木协议，石雷还给写了一张收条。过了几天，刘某乙说石雷买抓机差钱又给石雷4000元。等过5月1日，刘某乙说那边怎么还不能伐树，其就问石雷，石雷总是以各种理由往后推。（3）被告人石雷的供述，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其给官湖胡某说买了一批树，还带胡某和刘某乙到濉溪县河堰看树，说得交定金，其和刘某乙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刘某乙就向胡某借了10000元交给其作为定金。后刘某乙问什么时候能伐树，其说快收麦子得等等。其又以买抓木机还差4000元为由向刘某乙借了4000元。之后刘某乙问什么时候能伐树，其就往后推、搪塞。（4）辨认笔录，刘某乙辨认出石雷。（5）购杨木协议、收条，2017年4月23日，石雷与刘某乙签订协议，将淮北杨木转让给刘某乙，收取刘某乙定金10000元。2、2017年6月份，被告人石雷向杨某谎称已购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河岸边的杨树，称只要交保证金100000元就能伐树。被告人石雷又带杨某、龚某等至淮北市濉溪县濉河岸边现场查看属于当地村民的杨树，又联系被告人张如春配合卖树，称张如春是其合伙人。被告人张如春向杨某介绍交完保证金后如何伐树等问题。后杨某交给被告人石雷“定金”100000元。被告人石雷收款后分给被告人张如春5000元。后杨某要求伐树，被告人石雷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杨某向被告人石雷索要钱款，被告人石雷于案发前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等形式共偿还杨某9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7年6月份，石雷说在淮北买了一片树，他已经交了100000元定金。石雷和龚某开车带其去淮北看树，杨树是长在河堰边的。看完树石雷带其和龚某去了淮北市区的一个小区，石雷介绍说这是他的合伙人姓张，姓张的说这些树等他和村里协调好再伐树。过了两三天，石雷又带其和龚某到淮北，在淮北市政府门口见到姓张的，姓张的打电话喊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说伐树没问题，住宿也给安排好了。中午吃饭时姓张的说因为搞水利工程树都得伐，还对石雷说你别心里没数，你挣钱多得给好处费，石雷说放心，哪次咱不都笑眯眯的。其听到这样说就更相信石雷了。过几天，石雷打电话说淮北那边催交保证金了，其用农行卡给石雷转了100000元。之后，石雷就以各种理由拖不给伐树，石雷还拿着一张协议给其看，跟其说协议都签好了，马上就能伐树。其不再相信，就找到石雷让他给打了一张欠条。过了一段时间，石雷还是说能伐树，还拿出一张协议是和姓高的签的，要其再交10000元定金，其没有相信。2017年10月28日，在通城遇到石雷，就坐在他车上不下来，石雷被迫退了60000元，其中50000元是现金，10000元是微信转账。石雷退给其子20000元，多次通过微信又退10000元，一共退90000元。（2）证人龚某的证言,2017年天热时，其和石雷、杨某在一起吃饭，石雷对杨某说在淮北买了一片树能赚钱。石雷就带其和杨某到了淮北，当时石雷带其到一条河边看的杨树，看完树就回去了。过了几天，石雷又带其和杨某到了淮北一个小区见到一个男子，石雷介绍说这是跟他一块做生意的，这个男子在淮北市政府旁找了一家饭店一起吃饭的，杨某跟石雷还有这个男的拉呱，其就听石雷问这个男的砍伐证办理的事情，这个男的说尽快给办理等。过一段时间，杨某给其打电话说她给石雷打了100000元，这树怎么不伐了，其说赶紧找石雷，之后杨某说石雷退60000元钱。被告人石雷的供述，2013年或者2014年时认识淮北的张如春，他又叫“张四季”，张如春给其打电话说有树让其过去看看，其开车到淮北找到张如春，在濉溪县高速路口不远处看的树，张如春说这河堰马上拆迁，河堰边的树要处理，当时其和张如春谈了价格，问什么时候能伐树，张如春说等通知，之后又联系两次，张如春一直拖。2017年的时候，其感觉能找人来买树，这样就能弄点钱来还账，在找人来买树之前，其提前给张如春说了，说要带人来看树，让张如春配合，让张如春说这树是其自己买的，还说是因为要拆迁伐树，当时张如春答应了但是得给他点好处费。因为张如春是淮北人，他说话买树的人相信。其先是造了一份买树的合同，是和张如春签的合同，其替张如春签的名字。当时其欠高利贷没法还，想向杨某借钱也借不来，就以做生意的名义向杨某要钱。其给杨某说有买树的生意可以一起合伙做，杨某就同意了。其提前给张如春联系说带人去看树，到时候让张如春给买树的说树能买，之后就带杨某到淮北市区见的张如春，张如春带去看的树，还是濉溪县高速路附近的那片树，张如春说其已经交过100000元定金，让杨某交100000元就能伐树。过了几天，杨某就给转账100000元，其给打了收条，但是没有签买树协议，其把这钱用于还高利贷50000元，分给张如春5000元，这是给张如春让他配合卖树的好处费，剩下的钱也被其还账。又过了两个月，杨某的儿子要回20000元，之后杨某一直打电话要钱。被告人张如春的供述与辩解，石雷说要带人来看树，其说你来是的。第二天石雷带了两个女的来看树，石雷带他们直接找到其说交100000元可以伐树吧，其说交完钱带去村里签合同就行，还谈了如何伐树、工人吃住、保险、路况、老百姓闹事等问题。石雷每次带人来看树之前都会提前给其打电话，石雷是想让其给看树的人讲讲伐树的细节，这样能更快的伐树。其跟石雷说每次带人看树其都给安排吃饭，石雷给其转了5000元。辨认笔录，经杨某辨认，张如春就是石雷介绍的姓张的合伙人。辨认笔录,经龚某辨认，张如春就是石雷带其和杨某去淮北见到的男子。指认笔录及照片，石雷指认出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殷楼村濉河段就是其向杨某出售杨树的位置，表示濉河段沿线岸边2.5千米长的杨树均为其向杨某出售的杨树。张如春指认古饶镇濉河沿线的二千米长为出卖杨树的位置。杨某提供的伐树协议复印件，石雷交给杨某一张协议，内容为石雷将淮北大堤上的杨树交给乙方高某砍伐。杨某的微信账单截图，证实石雷于2017年10月24日、10月25日、10月28日、11月1日、11月21日、11月24日、11月27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杨某3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元、500元、500元、2000元，共计20000元。借条复印件，证明石雷向杨某出具100000元借条。3、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石雷又向张某丁、王某谎称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河黄桥村段岸边的杨树，称只要交150000元的“保证金”就能伐树。被告人石雷带张某丁、王某等人至濉河岸边查看属于当地村民所有的杨树，又联系被告人张如春配合卖树。被告人张如春向王某、张某丁称石雷已经交过“保证金”，再交150000元就可以伐树，并介绍如何伐树等具体事宜。2017年10月28日，王某、张某丁共向被告人石雷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存入150000元，同日被告人石雷收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如春10000元，将其中60000元用于退还杨某。后王某、张某丁要求伐树，被告人石雷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拖延。王某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石雷索要钱款，被告人石雷分别偿还王某25000元、偿还张某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7年10月27日，张某丁说石雷喊他一起买树，石雷带其和刘某甲、张某丁及张某丁带一个女的去了安徽淮北濉溪县的河堰边，还有一个姓张的。姓张的和石雷说河堰边的树有十几公里长，都是公家的，已经协调好了可以卖。吃饭的时候，姓张的说总共需要交300000元保证金，石雷已经交了150000元，还差150000元。石雷就对其和张某丁说补齐这150000元就能伐树，石雷还拿出一张合同，是石雷和姓张的签的名字。姓张的说他哥是公安局长，伐树时让警察看着，别让人捣蛋。第二天中午，石雷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个账户，户名是鲍某，其先用自动存取款机往石雷给的账户里存了50000元，后张某丁拿出100000元转到鲍某的账户。晚上吃饭时，石雷说办好砍伐证就可以伐树，还给其发了一张砍伐证，说砍伐证办小了，还得重新办一张，后一直以各种理由往后拖。之后其打听到石雷是个骗子，就问石雷要钱，石雷退回25000元，又打了一张欠条，石雷的母亲是担保人。（2）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2017年10月份左右，石雷和其说淮北有一批树，需要交300000元押金，他自己已经交了150000元，还差150000元，问其愿不愿买这批树，其和王某说了这件事，两人商议后同意了。第二天石雷带其、王某、刘某甲、还有其女朋友去了淮北，先是接姓张的去河边看了树。吃饭的时候，姓张的说把押金交了就能伐树，还说如果不信就伐两棵树看看，石雷还拿出砍伐证，其让石雷把砍伐证拍照发给王某，刘某甲还拍下了姓张的照片。后其和王某把钱打给石雷，石雷提供了一个账户是鲍某，姓张的也把鲍某的账户发给其了，其拿了100000元，王某拿了50000元。打完钱后就要求石雷伐树，石雷一直推脱，说砍伐证过期了需要改等。中间其和王某还去了一趟濉溪，姓张的说还得再等等，其感觉不对劲就开始问石雷要钱，后退给其25000元，之后就联系不上石雷。（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7年10月份，王某带其去淮北帮忙看树，有石雷、王某、王某的朋友还有他女朋友一块到淮北，先在淮北市里的一个小区接了姓张的，他坐在副驾驶指路，带到濉溪县的河边，他说河道两边的树都是政府卖的，只要保证金到位随时能伐树。吃饭的时候，姓张的说石雷已经交过150000元的保证金，还差150000元，让王某和张某丁交150000元，姓张的还说怎么伐树朝外运等等，其拍了姓张的照片和接姓张的车牌照片。第二天，王某给其说钱已经打过了。后来其自己开车过去问当地的老百姓，说树都是私人的。（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2年左右，其在古饶镇土山村买了几百棵树，找过张如春卖树但没有卖成，其自己又找人伐的。2013年时，其又在宋瞳镇雷山村买了一片树，其又让张如春帮忙卖树，2014年年初时，其接到张如春的电话说有个邳州人来看树，这个人看树后出价其没有同意，这事过了几天其就自己进场伐树卖了。其还给张如春说邳州人出价太低，其自己伐了。当时是口头委托张如春的，没有纸质委托书。2014年之后其就不干伐树这行了，也没有再委托张如春卖树。2018年12月底，张如春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其打电话，约在矿山集街上见，张如春让其写一个“买树、伐树”的委托书，正好在2013年的时候其找过张如春给联系买树的，其就答应给张如春写，其问张如春是干什么用的，张如春说之前买树的那个人在邳州关了一年多，别回跟他有什么事，因为其确实也找过张如春卖过树，所以就答应了。张如春拿出来一份委托书是打印好的，其就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了。委托书的内容就是委托张如春卖树、伐树，日期是提前写到2013年11月份，写完之后，张如春又让其写一张5000元的收条，说5000元是办证用的，其心想反正不是欠条就写了。其实际没有给张如春办过任何砍伐证。（5）证人张广东、李某甲、乔某、赵某甲、杜某、陈某、赵某乙、张某乙、张某丙、朱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濉河两岸的杨树都分到个人，009县道的杨树也分到当地群众个人。杨树都是老百姓个人采伐的，社区没有统一找人采伐。也没有统一委托他人采伐。（6）被告人石雷的供述，杨某逼问其要钱，其又想起来张某丁也做买树的生意，其就想从张某丁那里弄点钱来还杨某。2017年10月份，其跟张某丁说这边有买树的生意做不做，张某丁找到王某，第二天其带着王某到濉溪县看那些树，其给王某等说这些树是卖给其的。回到家之后，张某丁说明天要看看，其提前给姓张的打电话说有人去看树，姓张的说来到打电话，他也知道怎么做。第二天其带着张某丁、王某等人到淮北市区见姓张的，吃饭的时候，姓张的说其已经交过150000元，再交150000元就能伐树。后其给张某丁一个银行账户，户名是鲍某，张某丁和王某上午给其转了50000元，取出来40000元给了杨某，下午的时候张某丁和王某又打款100000元，其又取出20000元给杨某。晚上和张某丁和王某吃饭的时候，其把之前问姓张的要的一张砍伐证给王某和张某丁看了。过了几天王某问什么时候能伐树，其说得等姓张的电话，又过几天还是没有伐树的消息，张某丁就问其要钱，之后王某问其要钱，还带着一个女的跟着，跟了三天三夜，其又拿钱给他们，还打一张130000元的欠条，母亲陈某是担保人。（7）被告人张如春的供述与辩解，石雷给其打电话说要来看树，其带石雷到烈山区一个村，边上是濉河西边的树。过了一段时间，石雷带5、6个人来到淮北，有男有女，其带他们到濉河河岸边看的杨树。一块吃饭的时候，石雷说交钱之后怎么伐树，你得给个保障，其说交钱之后带去签合同，伐树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个院子供个人吃住，工人买保险之类的事情，还说了伐树期间路怎么走，老百姓闹事怎么弄，其说当地派出所给解决这个事情，警车可以开道，事后石雷在微信上给其转了10000元。（8）鲍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8日，鲍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370的账户分别现金存入50000元、100000元，共150000元。（9）辨认笔录及照片，刘某甲辨认出姓张的男子就张如春；刘某甲辨认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黄桥村黄桥闸向西濉河岸边的杨树就是要卖给王某等人的杨树。（10）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张如春就是石雷介绍的姓张的男子；张某丁辨认出张如春就是石雷介绍的张姓男子。（11）指认笔录及照片，石雷指认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黄桥村黄桥闸至高速桥濉河岸边的杨树及009县道黄桥村段路边的杨树就是向李某及郝某、王某出售的杨树。（12）公安部电信案件侦办平台信息截图，证明2017年10月28日石雷使用微信向张如春转账人民币10000元。（13）王某提供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证明王某在微信上收到石雷发的图片，2017年4月17日安徽省林业厅批准相山区闸河社区采伐2200株林木。（14）刘某甲提供的照片，证明刘某甲、王某、张某丁等人与张如春吃饭时，刘某甲拍下张如春吃饭的照片及牌号为皖Ｆ×××××的宝马车照片。（15）委托书，证明张某甲按照张如春要求签订卖树委托书，将签订时间改为2013年11月份。4、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石雷谎称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黄桥村的杨树，欲以低价转让给郝某，并带郝某至濉溪县黄桥村现场查看属于当地村民所有的杨树。郝某遂向被告人石雷预交伐树押金60000元，双方签订购树协议。后郝某发现杨树是当地村民所有。遂要求被告人石雷退钱，被告人石雷予以推脱，后断绝联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被告人石雷的供述、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人董某的证言、购杨树协议及收条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郝某的邮储银行交易明细等。5、2017年时，洪小响知晓被告人石雷曾在邳州市官湖镇李某乙处订购过一套机器，听石雷称他和李某乙关系好，到货速度快。后洪小响因板厂需要使用插接机而找到石雷，让石雷帮助其向李某乙购买插接机。2017年11月21日，洪小响通过微信转账给石雷2000元，石雷称定金太少，洪小响再次微信转账3000元给石雷。后洪小响催问订购情况，被告人石雷予以拖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1）洪某的陈述，2017年时，石雷在官湖老李那定了一套机器，当时石雷说他跟老李关系好，十几天就定来了，其听到这个情况感觉不错。2017年11月份时，其板厂需要插接机，其找到石雷让他到老李那定机器，毕竟石雷说他和老李关系好，定机器快。2017年11月21日，其微信转账给石雷2000元，石雷说定金少了，其又微信转账3000元给石雷，石雷说一个星期机器就能定来。过了一周其联系石雷，石雷一直往后拖说再等几天。后来其联系到华新总代理老李，老李说石雷没在他那定机器，说肯定上当了。其再打石雷电话，石雷就关机不接电话。（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7年3、4月份的时候，石雷到其这买插接机给其5000元定金，但是其没有发货，后来石雷又到其这买链条和链条机把之前他交的定金抵掉了。之后有个人打电话问其石雷有没有在这定插接机器，其说没有，这个人又说他给石雷钱了，让石雷来其这定机器，其说之前石雷来定过插接机，但是没买插接机，定金让抵链条机抵走了，然后那个人就说上当了。石雷就定过这一次，还没买成，买了链条机。（3）被告人石雷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份，有一个小名叫运河的人找到其买机器，这个机器需要43000多元，需20多天到货。他就用微信转给其5000元，之后其就找官湖老李定机器，其给老李2000元定金，后来老李说20天机器来不到，其又给这个人说，这个人不愿意，老李又把2000元退给其，其也没有把5000元退给这个人。（4）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1日洪某分两次转账给石雷共5000元，一次转账2000元，另一次转账3000元。6、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石雷谎称其已购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河黄桥村段岸边的杨树，欲出售给李某丙等人，并称需要交纳押金才能伐树，又带李某丙等人至濉河岸边查看属于当地村民所有的杨树。李某丙等人向被告人石雷预交押金30000元，李刚代表与石雷签订买卖协议。后李某丙等人发觉上当后向被告人石雷索要钱款，并将被告人石雷驾驶的牌号为苏Ｃ×××××（登记在周彬名下）起亚牌小型汽车扣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2017年11月22日，石雷说有一批树让曹某去看看，石雷就带其和曹某、石某、周某等人开车到安徽濉溪县濉河，一共看了三片树林，两片是在濉河岸边的。第二天，石雷说要伐树得交保证金，还说怕其干一半跑了，其和几个合伙人商量后觉得能干，石雷又说得交押金50000元再签协议，先交30000元，余下20000元伐树的时候再交，其同意了。在官湖镇五杨加油站对面的一个牛肉馆内，其和合伙伐树的人都去了，签完协议给了石雷30000元，石雷说公家和私人还有事没有处理好得等等才能伐树。过了三天，其打电话给石雷催他伐树，但石雷一直拖，其和曹某、周某、郁某甲等人又去了石雷之前带去看树的地方，找到了那个村的大队书记，说他们没考虑卖树，其感觉被骗了。回来的路上，石雷打电话说还需要10000元疏通关系，其就假装说拿钱必须得有收据，后来堵到石雷，其要报警，石雷不让报警还说开叉车抵账，之后石雷就一直拖，打电话也不接，后来就直接停机了。其和合伙人把石雷驾驶的牌号为苏Ｃ×××××的轿车扣留了，商量后决定不要这辆车，等石雷还钱就把车给他。（2）被害人郁某甲、石某、周某、郁某乙、司某、曹某、黄某、梁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内容与李某丙的陈述基本一致。（3）被告人石雷的供述，2017年11月，其给一个伙计姓石，让他找人来买树，姓石的就带人来，其带到濉溪县看的那片树，他们提出来要签协议，其说要交押金，签好协议后，姓李的交了3万元订金，其给写了一张收条。之后姓李的就找其说那片树是假的，让其退钱，其没有钱，姓李的就把其轿车扣走了。这3万元也被其用于还账了。（4）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丙辨认出濉溪县濉溪镇黄桥村濉河两岸的杨树就石雷带其看树的地方。（5）协议书、收条，证明2017年11月27日石雷与李某丙签订买卖协议，将杨树卖给李某丙等人，收取李某丙30000元。2017年12月9日，王某向邳州市公安局报警，同年12月16日邳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石雷被河北省正定县公安局刑警城区中队民警抓获，临时寄押在正定县看守所，10月2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民警解回，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张如春主动至邳州市公安局戴圩派出所投案，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证明、临时寄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责任年龄证明，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等。对于被告人石雷、张如春提出的辩解意见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石雷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该罪的犯罪客体为市场经济秩序和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犯罪构成为被害人基于合同产生认识错误而主动处分财产，必须要求合同是导致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的主要原因，因此，如果行为人并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未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则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害人产生的认识错误系基于被告人石雷虚构已购买杨树并可以出售的事实，并非基于签订买卖协议；其次，被告人石雷对其所称的杨树无任何处分权利，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并非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侵犯的仅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石雷虚构已购买杨树的事实，使被害人可以销售获利的错误认识继而主动向石雷主动预交定金、保证金等，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石雷诈骗数额的认定。（1）关于诈骗杨某、王某和张某丁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石雷诈骗杨某、王某、张某丁的犯罪行为业已既遂，被告人石雷事后出具借据系掩盖罪行、拖延被发现的手段，不能改变诈骗性质。且公诉机关已经依据有关规定将被告人石雷在案发前退还给杨某、王某、张某丁的数额扣除，未作为诈骗犯罪数额指控。（2）关于诈骗刘某乙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石雷在骗取刘某乙10000元购树定金后又向刘某乙虚构买抓木机需要资金的事实，使刘某乙产生因伐树需要购买抓木机的认识错误而主动交付4000元，系连续实施的诈骗行为，该4000元应认定为被告人石雷的诈骗数额。（3）关于诈骗李某丙等人的犯罪数额。经查，李某丙等人扣留的小型汽车并非被告人石雷名下的财产，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属于“在案发前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情形，不应予以扣除。（4）关于诈骗洪某的犯罪数额，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石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洪某财物，该起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如春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石雷多次供述张如春是淮北当地人，说话人家容易相信，其带人看树之前会提前打电话让张如春配合，张如春和买树的人说石雷已经交过定金，只要交定金就可以伐树，事后还分给张如春好处费；被害人王某、张某丁、杨某均指认张如春说石雷已经交过定金，只要其交定金后就可以伐树以及具体伐树事宜；证人刘某甲证实张如春说只要保证金到位就能伐树并当场拍下张如春的照片；证人张某甲证实案发时未委托张如春伐树；证人张广东等多人证实案发时濉河岸边的杨树系村民自有，未统一委托他人砍伐。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有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如春帮助、配合被告人石雷虚构已购买杨树出售给他人骗取钱财，事后分得好处费的事实，被告人张如春的辩解内容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雷的供述及其他多项证据有矛盾，不能采信。被告人张如春积极协助、促成被告人石雷的诈骗行为，系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如春及其辩护人的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如春为被告人石雷的部分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如春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再次犯罪，酌定从重处罚；其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先行羁押4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石雷、张如春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责令退赔。责令被告人石雷、张如春共同退赔杨某10000元，退赔王某、张某丁共100000元；责令被告人石雷退赔刘某乙14000元，退赔郝某60000元，退赔李某乙等人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锴审 判 员  蒋荣志人民陪审员  张一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艺莲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