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田，男，195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再平，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小宝，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白果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580695952C。法定代表人：洪和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和春，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璨，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新田、应再平因与被上诉人祝小宝、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洪和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新田、应再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间应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祝小宝转让股权的行为侵犯上诉人的债权之日起起算一年。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祝小宝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难以知晓。2017年9月上诉人向赫章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生效的（2017）黔0527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时，被上诉人祝小宝与被上诉人洪和春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签订，工商登记尚未变更。2018年3月底，赫章县人民法院经调查发现被上诉人祝小宝已经将股权转让，并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2017）黔0527民初1224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上诉人的执行申请，上诉人才得知股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行使涉案股权撤销权的期间应从2019年6月15日起算，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间。一审以被上诉人祝小宝与被上诉人洪和春于2018年3月1日签订《赫章县永成商品混泥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推定上诉人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并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系（2017）黔0527民初1224号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被上诉人洪和春一直都是被上诉人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祝小宝当时也是被上诉人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三被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祝小宝与上诉人之间的欠款纠纷。在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祝小宝的所欠上诉人债务过程中，被上诉人洪和春与被上诉人祝小宝与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帮助被上诉人祝小宝逃避其应向上诉人承担的还款责任，致使上诉人债权无法受偿。被上诉人祝小宝、洪和春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洪和春答辩称：洪和春受让之祝小宝涉案股权之前，并非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且洪和春已实际支付受让涉案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洪和春与祝小宝的股权交易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上诉人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因疫情影响，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为停产状态，其对外负债包括土地租金，人工工资，设施设备的租金，去年的一部分原材料款及今年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总计有四百万元。被上诉人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祝小宝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潘新田、应再平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祝小宝与被告洪和春签订的《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潘新田、应再平与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祝小宝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案号：（2017）黔0527民初1224号]判决，由被告祝小宝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新田、应再平砂石款900,000.00元。2018年3月1日，原告祝小宝与被告洪和春签订《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祝小宝将其持有的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32.5%的股权以3,250,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洪和春，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3月22日，原告潘新田、应再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祝小宝与被告洪和春签订的《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和洪和春的答辩，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7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书、《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认为：股权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其主要作用在于将仅在股权转让双方之间发生的股权变动，通过记载、公告的方式，使外界（包括公司和公司外第三人）知晓权利的变动，从而达到保护静态利益（权利人对股权的保有利益）和动态利益（公司与公司外第三人在与股东发生相关法律行为时的利益）的双重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被告祝小宝与被告洪和春于2018年3月1日签订《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可推定原告潘新田、应再平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同时，原告潘新田、应再平陈述于2018年3月底知道涉案股权转让的事实，完全有时间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然而二原告却没有及时行使权利。综上，二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对二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祝小宝与被告洪和春签订的《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申请对《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原告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故已无鉴定的必要性。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潘新田、应再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潘新田、应再平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潘兴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赫章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黔0527执343号、赫章县人民法院的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黔0527执34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2018年6月27日赫章县人民法院裁定扣留祝小宝在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收入95万元。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债权。2.执行裁定书（2018）黔0527执343号，证明目的：上诉人行使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6月15日开始起算，上诉人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洪和春质证意见：对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执34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案件受理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就涉案股权洪和春与祝小宝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在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即洪和春不可能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债权。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赫章县人民法院的（2018）黔0527执343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其内容为扣留祝小宝在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收入95万元，此时祝小宝早已不是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2018）黔0527执3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即向赫章县人民法院提出祝小宝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理人的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2018）黔0527执343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依法核实，该裁定书已载明该案终结的原因不是祝小宝无可执行的财产，而是上诉人主动撤回申请，由此可见洪和春与祝小宝的股权交易没有对上诉人的权利造成损害。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潘兴田一审自认其系于2018年3月底知道祝小宝将股权转让给洪和春，其二审主张其系2018年6月15日收到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号343号执行裁定书才知道一审庭审祝小宝将股权转给洪和春，其所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其一审自认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洪和春受让祝小宝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后，根据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将受让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祝小宝管理经营该公司期间所欠的税款及罚款。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洪和春受让祝小宝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后，虽其根据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受让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祝小宝管理经营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所欠的税款及罚款系客观事实，但并不能否定洪和春实际已向祝小宝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因此，洪和春有偿受让祝小宝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使祝小宝的财产受到减损，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洪和春与祝小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及依据。由于受合同相对性的限制，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赫章县永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将原股东祝小宝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洪和春名下之日即以知晓被上诉人祝小宝与被上诉人洪和春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上诉人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要件不成立，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理由予以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兴田、应再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郭少华审 判 员 吉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云娇书 记 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