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初30号 原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80。 法定代表人：沈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策，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万忠，男，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诉被告李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策、被告李万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李万忠支付原告南通公司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至2016年1月23日为20，948，14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万忠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4日，原告分公司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与被告李万忠签订《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松原市坤茂大厦暨欧亚购物中心工程，并就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同时明确，在施工过程中如被告需要资金支持，则可向原告借款。至此，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分37次向原告借款合计2,746万元。上述借款，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被告签订了借款单，且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月利率1.5%），以及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被告李万忠与原告南通公司之间就松原市坤茂大厦暨欧亚购物中心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做出（2018）吉民终510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判决。但关于贷款利息的问题，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对贷款利息争议较大，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该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原告只能另行提起诉讼。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部分出借方名称为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坤茂项目部以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均为原告的内部无法独立承担经济责任的分支机构，且相应的民事权利均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作为总公司，可以直接向合同相对方及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时，提请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因为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住所地为松原，坤茂项目部也在松原，因此本案应由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月23日，被告李万忠与松原市新宇房地产有限公司确定了《坤茂大厦结算初稿》，确定了初步结算金额。原告根据《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达到了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85%的支付条件。因此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应计息至2016年1月23日。从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此37笔借款合计2,746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至2016年1月23日为20,948,145元。综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生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在松原市坤茂大厦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已承认收到上述2,746万元的借款，就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 被告李万忠辩称：南通公司诉李万忠的民间借贷案件，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行为，是南通公司以借款形式向李万忠支付工程款，并以做账的名义让李万忠签订了借款合同，这是一种套路贷的犯罪活动，其目的是骗取李万忠在施工中的工程款。李万忠从2011年6月4日进入坤茂大厦工程施工，施工约定的条件是双方签订合同之日按施工完成结点付款80%。地下一层一个结点，地上1-2层一个结点，3-4层一个结点，5-6层一个结点，7层和7层屋面一个结点，主楼5层为一个结点，主体封闭后付款按每月完成量付款80%，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5%工程款，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总价款97%工程款。李万忠在2011年6月4日前与南通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沈锐、沈锋谈的条件是钢筋混凝土由南通公司提供，但是材料李万忠必须有利润，可是在双方算账时，和李万忠与新宇公司结算后发现，南通公司提供的钢筋不但没有利润，比松原市建筑材料信息网还高，混凝土也没有利润。按结点完成，地下室在7月末完成的，地上1-2层是8月22日完成的，3-4层是9月10日完成的，5-6层9月26日完成的，7层和女儿墙10月5日前完成的，包括裙楼粉刷结束，2011年11月15日前主楼8、9、10层完成。 结点： 地下室11,000平方米*结算价1,520元=1,672万元*80%=13,376,000元 地上1-2层20,000平方米*结算1,520元=3,040万元*80%=24,320,000元 地上3-4层20,000平方米*结算1,520元=3,040万元*80%=24,320,000元 地上5-6层20,000平方米*结算1,520元=3,040万元*80%=24,320,000元 地上7层10,000平方米*结算1,520元=1,520万元*80%=12,160,000元 地上主体8、9、10层共计7,350平方米*结算1,450元=10,657,500元*80%=8,526,000元 总产值：133,777,500元*80%=107,022,000元 2012年4月20日前完成主体11-15层12,250平方米*1,000元=12,250,000元*80%=9,800,000元 2012年5月15日前完成主体16-20层12,250平方米*1,000元=12,250,000元*80%=9,800,000元 2012年6月1日前砌筑完成11-15层12,250平方米*250元=3,062,500元*80%=2,450,000元 2012年6月3日前完成主体21-25层12,250平方米*1,000元=12,250,000元*80%=9,800,000元 2012年6月24日前完成主体26-28层6,900平方米*1,000元=6,900,000元*80%=5,520,000元 2012年6月30日前砌筑完成16-20层12,250平方米*250元=3,062,500元*80%=2,450,000元 2012年7月18日前砌筑完成21-25层12,250平方米*250元=3,062,500元*80%=2,450,000元 2012年8月6日前砌筑完成26-28层6,900平方米*250元=1,725,000元*80%=1,380,000元 计54,562,500元*80%=43,650,000元 2012年7月2日前抹灰完成15-15层12,250平方米*200元=2,450,000元*80%=1,960,000元 2012年8月8日前抹灰完成16-20层12,250平方米*200元=2,450,000元*80%=1,960,000元 2012年8月29日前抹灰完成21-25层12,250平方米*200元=2,450,000元*80%=1,960,000元 2012年9月20日前抹灰完成26-28层6,900平方米*200元=1,380,000元*80%=1,104,000元 计8,730,000元*80%=6,984,000元 根据南通公司提供的借款证据看，地下室李万忠已完成了13,376,000万元，而按南通公司提出的证据却是“借款”为145万元，所以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南通公司欠李万忠的工程款为11,926,000万元，在完成结点时，南通公司欠李万忠的工程款而非李万忠的借款，以此类推，完成地上1-2层为24,320,000元，（8月22日）而所谓借款为320万元；地上3-4层为24,320,000元（9月10日），“借款”为440万元；地上5-6层为24,320,000元（9月26日），“借款”为80万元；地上7层和女儿墙为112,160,000元（10月5日），“借款”为50万元；地上主体8、9、10层（2019年11月15日）为8,526,000元，而所谓“借款”为427万元。以此类推： 2012年4月20日前完成主体11-15层为9,800,000元，所谓“借款”644万元。 2012年5月15日前完成主体16-20层为9,800,000元，所谓“借款”无。 2012年6月1日前砌筑完成11-15层为2,450,000元，所谓“借款”无。 2012年6月3日前完成主体21-25层为9,800,000元，所谓“借款”无。 2012年6月24日前完成主体26-28层为5,520,000元，所谓“借款”无。 2012年6月30日前砌筑完成16-20层为2,450,000元，所谓“借款”440万元。 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9月20日抹灰完成15-28层6,984,000元，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 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5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9月30日李万忠全面完成了施工任务，计整个工程应为173,575,563.92元，而所谓的“借款”为2,746万元，那么实际上是南通公司（扣除各种费用后）欠李万忠156,651,509.63元。扣除所谓“借款”，南通公司欠李万忠125,131,509.63元，整体算账看来，整个工程除李万忠“借款”外，没有看出南通公司支付李万忠一分钱的工程款，按着南通公司的逻辑，南通公司尚欠李万忠工程款125,131,509.63元，而南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却没有。根据以上事实，证明南通公司给李万忠所谓“借款”是工程款，不是“借款”。由于南通公司在向李万忠支付工程款以“借款”形式支付，而且骗取李万忠出具“借款合同”并进行诉讼，已经涉嫌构成妨碍作证罪、诈骗罪、伪证罪和虚假诉讼罪等套路贷犯罪活动，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南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此案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处理，追究南通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犯罪行为。 原告南通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37份借款协议书及38张借据、28张银行转账凭证及19张汇票复印件和8张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底联两份，拟证明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2,74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年利率18%）。被告出具借据，原告已经履行款项支付义务；2、2018年10月18日往来核对清单1份、松原分公司坤茂大厦项目部班组付款明细表8份，拟证明双方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在2018年10月18日进行对账。确认已付工程款为57,955,698.54元（含本案案涉本金2,746万元）。确认被告已经收到本案涉及的本金，应承担款项利息支付义务；3、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被告需要资金时，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被告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同时，此份《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坤茂大厦工程计价、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本案涉及的37笔借款均是不符合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的款项，是原、被告双方的借款，而不是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坤茂大厦结算初稿，拟证明2016年1月23日，松原市新宇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南通公司工作人员和被告共同就松原市坤茂大厦形成结算初稿，确定了初步结算金额为197,244,981元。原告认为，此次初步结算金额的确认可以明确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金额，从而确认原告的付款义务。因此，原告将2016年1月23日确认为借款利息的终止日是有事实依据的，5、吉林省高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吉民终510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份判决对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判决。但关于贷款利息的问题，吉林省高院认为双方对贷款利息争议较大，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该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判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在上述判决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双方无争议项目为153,912,212.3元。可见，除了本案案涉的37笔借款外，原告另行已对被告进行工程款的支付，对于此37笔款项，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利息；6、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已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由于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是原告的分公司，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总公司即原告概况承受。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适格；7、坤茂大厦暨欧亚购物中心工程决算明细表，拟证明至2016年9月28日，原告方与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89,907,701元，至此原告才可以准确计算应支付李万忠的款项。因此，原告将坤茂大厦结算初稿日期2016年1月23日确认为借款利息的终止日是对被告的让步，应得到法律的支持；8、坤茂大厦项目领用材料明细核对表，拟证明在2011年度至2012年度，李万忠从南通英雄公司领用材料钢材及混凝土76,583,754.16元，此金额经2018年10月18日进行对账，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扣除钢材贴息款后为74,868,227元。以上材料均是南通公司代李万忠供应的。如李万忠自行购买，则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在最终结算时以及吉林省高院的判决中，均作为应支付给李万忠工程款的扣减款项予以扣除。工程款的支付不仅仅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材料应也可以视为支付工程款；9、坤茂大厦项目班组代垫代扣款明细表，拟证明在2011年度至2012年度，南通公司为李万忠代垫款项12,818,782.33元，此金额经生效判决确认后扣除李万忠在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息后代垫费用确认为12,331,673.7元。上述款项为南通公司代李万忠支付的款项，应也是为对李万忠工程款的支付，在最终结算时以及吉林省高院的判决中，均作为应支付给李万忠工程款的扣减款项予以扣除。而上述款项也应视为对李万忠工程款的支付；10、南通英雄公司2011、2012、2013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根据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南通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2011年度为15.67亿元、2012年度为17.86亿元、2013年度为20.51亿元。相比较的是借款所收到的现金2011年度为2.01亿元、2.43亿元、7,580万元，可见本案3年间仅2,746万元的本金原告是以合法的自有资金借贷给被告李万忠的；11、南通英雄公司的案件类型统计表，拟证明根据无讼案例系统统计的原告涉诉情况查询，原告涉及的民事案件裁判文书为366份，但涉及到借贷的民事案件在5年间裁判文书仅为13份，且包含判决6份，裁定7份。由此可见，虽然原告涉诉情况较多，但民间借贷案件涉案较少，从未以对外、借贷作为谋取利润的主要方式。12、混凝土施工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22张，拟证明松原坤茂大厦项目混凝土施工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显示框架完成部分的时间。证明根据《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所提供的付款节点时间是错误的，应根据上述检验时间作为付款节点；13、李万忠借款承诺书，拟证明李万忠在2012年1月15日出具借款承诺书，承诺过本项目中本人申请借入的南通公司贷款，本人自愿以所有财产作为抵押（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本人在南通英雄集团旗下其他项目的应得工程款；本人所有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工程物资等；木人及家庭所有的房产、汽车等）。说明李万忠明确清楚本案涉及的2,746万元本金为借款，而不是工程款；14、南通英雄公司在松原坤茂大厦项目按时间先后统计支付款项、供应材料及代垫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南通公司已经了根据《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本案中2,746万元的款项是借款，而不是工程款。 被告李万忠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协议是本人签字，但是签的是空白的，真伪辨认不出来，付款凭证是真实的。但记账凭证写的是转款工程款并非是借款，整个工程款原告都是以借款单的名义支付的，不存在借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本案不是借款是支付的工程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协议，原告应该按照核定工程量80%作为工程进度款，并且表述了当期是指支付进度款的内容，按照的协议中约定的节点原告应该支付给我方工程款，所以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工程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和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高院这份判决证明了我方在2012年9月30日工程全面竣工，并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在2012年9月30日这个节点上，原告应当向我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的85%，但是原告没有提供支付给我方工程款的证据，所以本案不是借款而是工程款；证据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决算表只能证明工程的决算，不能证明是借款还是工程款的事实；证据8没有异议；证据9原告代替我付款是真实的；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没有异议，南通公司只有在发生纠纷时才以借款名义起诉，未发生纠纷他们才从中扣取款项之后再进行结算；证据12第一个工程完节点是7月31日，第二个工程完节点是8月29日。原告方的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下浮12%应该是总价款下浮，扣除税费我方没有疑问，原告在第一个付款节点时尚欠我方工程款4,163,905.52元(上述款项扣除了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96,159.13元和材料款7,494,095.35元)；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有异议，根据第一个节点计算，有些是不能计入当时的节点，应计入下一个节点，所以原告的计算方式不对。 被告李万忠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坤茂大厦工程计价、付款方式，拟证明原、被告在2011年6月1日和2011年6月4日签订了项目经济责任承包书和工程计价、付款方式，证明原告应当按着工程进度向被告支付80%工程款；2、2011年度和2012年度松原分公司坤茂大厦项目部班组付款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以借款形式向被告支付坤茂大厦项目工程款；3、松原市中级人民法（2017）吉07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在2012年9月30日工程全面竣工并按着承包合同履行全部施工义务；4、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的代理人在代理其他案件时明确了以借款形式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借款；5、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原告以套路贷形式骗取被告的贷款以及本案中的工程款；6、坤茂大厦2011年、2012年付款节点明细表，拟证明在每一个节点，包括原来诉讼过程中，南通公司提供的节点，在节点结算时，扣除所谓的借款及材料款，南通公司均欠李万忠的工程款； 原告南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仅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对于双方的借款行为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支付的性质应根据借款协议确认，对于没有借款协议的应认定为工程款，即使原告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是未达到支付义务节点时，原告对被告的借款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可以收取利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从未放弃向被告索要应收的工程款利息的权利。虽然判决中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2,528,855.77元，但考虑到本案案涉工程造价为1.97亿元，且原告在2016年9月28日才与新宇公司进行结算，能确定款项的支付金额，因此即使有工程款的拨付也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明确的是款项支付以借款单的形式体现，但是案涉的款项性质应根据合同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有异议，此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论所谓的产值还是付款节点均无其他任何一方予以确认，被告应对产值和付款节点计算依据进行举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南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2和证据5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37份借款协议总金额2,746万元已经由吉林省高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吉民终510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坤茂大厦项目的工程款，且南通公司尚欠李万忠工程款2,528,855.77元没有给付；证据3、4、7、8、9、14可以证实双方对坤茂大厦工程进行了决算，南通公司代替李万忠支付了坤茂大厦工程的部分材料款，且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计价和付款方式；证据12可以证实松原坤茂大厦项目框架完成部分的时间，但是不能证明工程的付款节点和计算方式； 对于被告李万忠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2可以证实双方就坤茂大厦项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具体的支付日期和金额；证据3可以证实坤茂大厦项目在2012年9月30日工程全面竣工；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6中关于2012年的付款节点明细表双方没有疑问，对于李万忠提供的2011年付款节点明细表南通公司不认可，提供了一份根据整个工程估算的明细表，但是并没有提供明确的有关2011年的付款节点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4日南通公司松原分公司（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3日注销）与李万忠签订《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就坤茂大厦暨欧亚中心综合楼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李万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李万忠与南通公司松原分公司于2011年和2012年总共签订了37份借款协议，总金额为2,746万元，其中2011年签订了30份借款协议分别为：2011年6月13、7月15日、7月22日、7月27日、7月28日、8月1日、8月4日、8月8日、8月15日、8月18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6日、8月31日、9月2日、9月5日、9月8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7日、10月11日、10月19日、10月22日、10月27日、11月9日、11月10日、11月17日、11月21日，上述借款协议中总金额为1,762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2年签订了7份借款协议分别为：2012年1月12日、1月15日、1月20日签订两份、6月15日、6月21日、8月10日，上述借款协议中总金额为984万，约定月利率1.5%；李万忠在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同时又出具了38枚借款单，借款单上均写明坤茂大厦工程用款。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坤茂大厦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当期实际支付的进度款=当期实际完成工程量全额×80%-当期使用（含损耗）的甲方代供代付材料款-当期应缴纳和支付的各项规费等。双方均认可坤茂大厦工程第一个付款节点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且对于2012年度付款节点明细表及2011和2012年度松原分公司坤茂大厦项目部班组付款明细表均无异议。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进行对账，并形成《往来核对清单》，南通公司尚欠李万忠坤茂大厦项目工程款2,525,855.77元没有给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借款利息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但是在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双方曾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款项也是在坤茂大厦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经本院核对双方均认可的2011和2012年度松原分公司坤茂大厦项目部班组付款明细表上记载的付款日期及金额与本案双方所签订的37枚借款协议书上的金额是相互吻合的，且付款明细表中摘要一栏记载的是借款，通过这组证据可以证实南通公司对于坤茂大厦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以借款单的形式支付给李万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南通公司松原分公司与李万忠签订的《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南通公司也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其按照协议约定的节点按期支付了工程款，所以对于南通公司辩称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了坤茂大厦项目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吉林省高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吉民终510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双方签订的37份借款协议总金额2,746万元为坤茂大厦项目的工程款，且南通公司现尚欠李万忠工程款2,528,855.77元没有给付，结合李万忠签订的38枚借款单上均写明所借款项用于坤茂大厦工程。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以对于南通公司诉请李万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540.72元，由原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方德 审判员  潘 伟 审判员  高寒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