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457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卫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35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9231806X8。法定代表人：马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超与被告北京大卫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卫传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被告北京大卫传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周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限期在微信公众号“大卫传奇艺术”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包括律师费、可信时间戳取证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创作了插画作品《敦煌》。近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上使用了上述插画作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大卫传奇公司辩称，1.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插画师朴缜本人，原告主张其系涉案插画作品的著作权人缺乏事实依据；2.涉案文章系微信公众号“艺非凡”发表的图文一体的原创文章，被告的微信公众号是经“艺非凡”授权后按照与“艺非凡”微信公众号之间的《转发合作说明》转发涉案文章，注明了案涉文章的来源和作者，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系授权转发文章，并未侵害刘超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3.大卫公司对案涉文章进行转发，并已为作者署名，案涉文章对朴缜插画作品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大卫公司所转发的文章仅是为了介绍或者说明相关城市的特征以及中国风插画所具有的美感，并无其他商业经营用途，应属于法定合理使用情形，依法无需经作者朴缜的许可；4.大卫公司在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后，已对案涉文章作出了删除处理；5.大卫公司转发的案涉文章，其内容除了介绍和推广相关城市的特色之外，更多的内容还给予插画作者褒扬，主观上是出于善意且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且诸多溢美之词更是提升了插画作者的知名度和积极的社会评价，并未给朴缜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或实际损失，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原告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原告新浪微博和站酷网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网页截图、发表链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和网页截图、涉案作品原图、节目采访视频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名称为《敦煌》的图画PSD源文件显示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该画主要画面为为带花纹、形似半球形状的舞台上有六名古人在跳舞和演奏音乐，五名为女性，一名为男性，其中吹笛子的女性悬在空中，舞台后方有一座古代塔楼，塔楼两旁有两朵巨型莲花，左上方有一圆月，周围被烟雾围绕。2019年5月20日，刘超以“朴缜”为名在其新浪微博发布了含图信息：“古老东方的城楼市井里，山川、风月与人，一起描绘出绮丽无比的梦境。中国城市系列绘卷《东方幻月录》第二卷，依次收录邯郸、大理、沈阳、哈尔滨、敦煌、开封、扬州、佛山和桂林九座城市。”该微博中即包括上述涉案图画。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2019年8月2日，微信公众号“艺非凡”发布了一篇名为《90后帅哥的中国风插画美爆了！每一张都惊艳无比，看看有你的家乡吗？》的文章，该文带有“原创”标签。文章配有涉案图画，并在文末载明：“感谢插画师朴缜授权发布”。“艺非凡”2019年3月1日发布的《转发合作说明》主要载明：标注了原创标签的原创文章，请直接联系微信：qiufengmuou，申请单勾，另转发时，需在正文开始前注明微信名及ID，格式为“本文授权转发自公众号：艺非凡（ID:efifan）”，转发文章编辑排版后，发送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微信：qiufengmuou），确认后方可发布。原告举示的2019年10月15日申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书附件显示，2019年8月6日，微信公众号“大卫传奇艺术”（微信号david65868913）发表了文章《90后帅哥的中国风插画美爆了！每一张都惊艳无比，看看有你的家乡吗？》，该微信公众号的账号认证主体为北京大卫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比对，该文章中使用的一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敦煌》相同。被告举示的该文章的截图显示，文章中载明“出处/艺非凡ID：efifan授权转发”、“感谢插画师朴缜授权发布微博@朴缜”及艺非凡的二维码等内容。审理中，原告认可其授权“艺非凡”使用涉案图片，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文章和图片已删除。本院认为，涉案图画系以电子绘画的方式，通过线条、色彩、构图等方式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图画，具有较强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且至迟在2019年5月20日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发表，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及被告辩称意见，能够证明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因被告的上述使用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故被告行为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系经案外人授权许可的转发行为，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上的转发，系著作权人向报刊、期刊社投稿并刊登作品后，在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发、摘编以外，其他报刊可以原文转发刊登作品的行为。而本案中原告在其微博上发表的行为并非向报刊、期刊社的投稿刊登，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也不属于报刊，被告辩称其从案外人微信公众号“艺非凡”处得到许可合法转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该案外人许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外人系涉案图片的权利人，且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系以其自身名义进行发布，故其相应抗辩，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因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为原告署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原告就涉案文章中的其他数十张图片已另行提起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卫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元；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大卫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陈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