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沥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4。代表人：陈得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记，男，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南兴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9B。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安达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1K。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香港有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ShamShuiPo,Kowloun.公司编号：。代表人：吴汝煕，该司董事。原审被告：吴某1，男，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5。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淑玲，女，汉族，1942年8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X。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江，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潘淑玲弟弟。原审被告：吴汝煕，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件号码：。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沥支行（以下简称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南兴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安达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盛公司）、香港有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丰公司）、吴某1、潘淑玲、吴汝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2.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为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对旧南兴树脂厂西北面吉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上诉费由南兴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不享有转租权及对租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南兴公司承诺在其未能按照相关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款项时，同意旧南兴树脂厂西北面吉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租给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并同意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转租给任何一方，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无需向南兴公司支付租金，而是以转租后所获得的租金抵偿南兴公司对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所欠的债务。南兴公司在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办理上述转租时，有配合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办理相关转租手续的义务。《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二)租赁期满，如乙方已清偿与甲方建立信贷融资合作关系期间的所有债务，则乙方有权收回该建筑物，反之，甲方将继续承租并以转租租金抵偿上述债务，直至乙方上述所有债务抵偿完毕后，乙方才有权收回该建筑物。”前述合同条款已明确对承租权、转租权以及租金收益出质的意思表示，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仅对常见的几种担保方式进行规定，但未明确担保的方式就只有几种形式，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民事规则，当事人双方合意达成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的规定的情况下即合法有效。本案中，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南兴公司在协议上予以盖章，说明双方对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享有的转租及租赁优先受偿的权利是知悉且同意的，亦是为南兴公司在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处债务的偿还提供的保障。至于两份协议的内容，首先，两份协议是在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签订相应借款合同时一并签订的，当时对于南兴公司是否存在会违约行为是未知的，因此该内容才留空。现如今南兴公司已违约，只要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享有转租权并进行转租，该合同留空的内容均可以确定下来。其次，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转租的租金用于偿还南兴公司拖欠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债务，若真由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进行转租并享有租金优先权，既可减少南兴公司的债务，也可维护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合法债权。综述，租赁合同及协议书中关于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对旧南兴树脂厂西北面吉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约定，本质仍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从意思自治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支持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诉求，明显损害了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合法权利。因此，为维护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上诉请求。南兴公司辩称：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主张对案涉土地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与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属于空白合同,合同标的空白,双方没有就合同标的作出明确约定,除了乙方签章外,甲方签章空白,甲方主体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至双方签字及盖章时合同成立,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只有乙方的签章,没有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签章,并未成立;2.该《租赁合同》及《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条款,不属于担保合同的性质,双方没有就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担保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但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主张案涉的租金优先受偿权实际是要求承担担保物权,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任何一种物权形式。安达盛公司、吴某1陈述意见与南兴公司一致。潘淑玲述称：潘淑玲并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不具有提供担保的能力，原审判决关于潘淑玲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部分应予驳回。一、潘淑玲没有为南兴公司向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潘淑玲是南兴公司的董事，而非股东，仅负责处理南兴公司的业务行为，不会为其提供担保。潘淑玲应南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协助办理南兴公司向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借款的手续，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及内容并不知情，亦未持有该合同。二、潘淑玲年事已高，名下没有财产，不具有提供担保的能力，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未对潘淑玲的偿债能力进行调查，便引导潘淑玲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有权签字人”处签名，存在错误。三、有丰公司与潘淑玲无任何关系。有丰公司、吴汝煕未作陈述。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兴公司立即向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82141.43元，罚息26107.25元，复利1171.49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3500000元按贷款执行年利率5.655%上浮50%计收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82141.43元按贷款执行年利率5.655%上浮50%计收复利）；2.判令南兴公司立即向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713644.06元，利息84071元，罚息33779.26元，复利158.47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3713644.06元按贷款执行年利率5.655%上浮50%计收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84071元按贷款执行年利率5.655%上浮50%计收复利）；3.判令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对旧南兴树脂厂西北面吉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安达盛公司、有丰公司、吴某1、潘淑玲、吴汝煕对南兴公司拖欠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南兴公司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4日，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签订（大沥小企）农商流借字2018第06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向南兴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胶水原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确定，以每笔借款提款日和借款借据记载的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作为第一期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内遇基准利率调整的，从调整的当日起，以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约定的浮动比例进行调整，作为下一期的借款利率。南兴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有权对南兴公司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按执行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根据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8年6月14日，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安达盛公司、吴某1、潘淑玲、吴汝煕签订了（大沥小企）农商高保字2018第06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签订或确定的业务合同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包括：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3年6月13日期间，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办理各类业务所发生的债权。2018年6月14日，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有丰公司签订了（大沥小企）农商高保字2018第06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签订或确定的业务合同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包括：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3年6月13日期间，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办理各类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南兴公司承诺在其未能按照相关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款项时，把旧南兴树脂厂西北面吉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租给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并同意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转租给任何一方，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无需向南兴公司支付租金，而且以转租后所获得的租金抵偿南兴公司对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所欠的债务。南兴公司在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办理上述转租时，有配合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办理相关转租手续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向南兴公司发放了两笔贷款，合计10000000元，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5.655%，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本计划。南兴公司未按时偿还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贷款本息，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遂提起诉讼。另查明：1.编号为（大沥小企）农商高保字2018第0625号、第06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均约定，本合同的订立、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港澳台地区），合同双方的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障。2.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依据（大沥小企）农商流借字2018第06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南兴公司发放2笔贷款。借据号为200***********516《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5.655%，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自动扣息还本，期数为10期，到期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截止至2019年6月20日，南兴公司尚欠该《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82141.43元、罚息26107.25元、复利1171.49元。借据号为200***********527《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5.655%，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自动扣息还本，期数为10期，到期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截止至2019年6月20日，南兴公司尚欠该《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713644.06元、利息84071元、罚息33779.26元、复利158.4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有丰公司是香港注册公司，吴汝煕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该案属于涉港商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处理。该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适用内地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该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变更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现借款已经到期，南兴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南兴公司归还所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主张南兴公司支付借据号为200***********516《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82141.43元、罚息26107.25元、复利1171.49元，借据号为200***********527《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713644.06元、利息84071元、罚息33779.26元、复利158.47元，并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按逾期罚息利率计付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已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债务发生在安达盛公司、有丰公司、吴某1、潘淑玲、吴汝煕与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及担保债权范围内，前述各原审被告依约应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提出对南兴公司所租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以及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但根据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与南兴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并未作出将承租权、转租权以及租金收益出质的意思表示，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淑玲提出的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的抗辩理由。该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页中已明确记载潘淑玲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合同亦对潘淑玲作为担保人的权利、义务，应承担的责任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有权签字人”是属于“保证人”一栏的一部分，潘淑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确认，应当依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丰公司、潘淑玲、吴汝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南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据号为200***********516《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82141.43元、罚息26107.25元、复利1171.49元，并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3500000元按年利率5.655%上浮50%的标准计付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82141.43元按年利率5.655%上浮50%的标准计付复利予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二、南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据号为200***********527《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3713644.06元、利息84071元、罚息33779.26元、复利158.47元，并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3713644.06元按年利率5.655%上浮50%的标准计付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84071元按年利率5.655%上浮50%的标准计付复利予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三、安达盛公司、有丰公司、吴某1、潘淑玲、吴汝煕对南兴公司的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4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六原审被告连带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案涉《协议书》《租赁合同》均仅有南兴公司一方的签章，没有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签章。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表示，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未签章的原因为该行合规部审查后未通过。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有丰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公司，吴汝煕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潘淑玲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作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以其与借款人南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租赁合同》为由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并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协议书》《租赁合同》均仅有南兴公司一方的签章，没有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签章，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亦自认未盖章的原因系未通过其自身的合规审查，故这两份合同均未成立。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海农商行大沥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48.54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尹宇飞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