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132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永强，男，汉族，中共党员，1968年1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黑龙江瑞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黑龙江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大伟，男，汉族，中共党员，1976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哈尔滨电力勘察设计所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婵婵，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永强、李大伟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次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永强及辩护人李莉、被告人李大伟及辩护人王婵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的李伟、李某1（另案处理）等为了达到垄断哈尔滨市电力工程的目的，指使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下属的黑龙江瑞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经理被告人郭永强、哈尔滨电力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经理被告人李大伟、哈尔滨供电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设计公司）经理张某华（另案处理）等人，按照各自分工采取串通投标、围标的手段获取电力设计工程。 2017年8月，在哈尔滨禧龙66千伏输变电新建工程设计部分招标时，郭永强指使瑞腾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了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及电力设计公司三家公司的标书，李大伟指使公司人员利用瑞腾公司制作的标书在投标中帮助瑞腾公司进行围标。最终瑞腾公司以3467000元的金额中标。 2017年3月，在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供电段家属区供电分离移交工程设计部分招标时，李大伟指使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了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瑞腾公司及供电设计公司等的标书，郭永强指使瑞腾公司人员利用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制作的标书在投标中帮助电力勘察设计公司进行围标。最终电力勘察设计公司以7888000元的金额中标。 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瑞腾公司等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156个，中标金额61583684.63元，哈尔滨电力勘察设计公司中标68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的43.59%，合计中标金额28125276元，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中标金额的45.67%；瑞腾公司中标81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的51.92%，合计中标金额30562109.76元，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中标金额的49.63%。 被告人郭永强、李大伟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永强、李大伟相互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应属于从犯，系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1.郭永强系被动实施串通投标行为，2.未损害其他投标人、国家、集体及公民的合法权益，3.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非个人行为，4.郭永强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大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应属于从犯，系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只负责一部工作，其他部门的事情与其无关，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李大伟实施的是职务行为，2.李大伟参与的中标工程数量及中标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3.李大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李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了在哈尔滨市电力工程设计、施工、物资、监理工程中达到垄断的目的，多次通过会议指使并要求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下属瑞腾公司经理被告人郭永强、电力勘察设计所经理被告人李大伟及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经理张某华（已起诉）相互配合，由哈尔滨市电业局客服中心指定的设计公司进行现场勘察、先期设计，并制作另外两家陪标设计公司的标书，同时另外两家陪标的设计公司负责缴纳投标保证金并派工作人员到开标现场签字确认，或由中标公司安排他人代签。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后更名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采取上述手段进行串通投标、围标，以保证电力设计工程由已经指派的设计公司中标。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中标项目156个，中标金额共计61583684.63元，其中瑞腾公司中标81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51.92%，合计中标金额30562109.76元；电力勘察设计所（电力勘察设计公司）中标68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的43.59%，合计中标金额28125276元；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中标7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4.49%，合计中标金额2896298.87元。郭永强、李大伟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侦查员在办理“1.09”专案过程中发现，2015年至今，瑞腾公司与哈尔滨江南供电设计有限公司在多项电力设计过程中涉嫌串通投标。2019年7月24日，侦查员将郭永强、李大伟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郭永强、李大伟的身源，二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3.电力系统招标档案。 4.证人王某1（时任瑞腾公司设计员）证言：瑞腾公司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公司最早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4，2015年左右变更为郭永强。大概是2018年8月左右由于企业改革，我们公司与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另外两家电力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合并为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我们三家公司成为哈尔滨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的下属部门，我们是设计二部，原电力勘察设计所变为设计一部，原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变更为设计三部，原瑞腾公司设计二部变更为设计四部，我们4个部门同时使用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地址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买卖街203号，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我们瑞腾公司在一栋楼里办公，我们在5层，电力勘察设计所在3层，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在后院，合并后我们还是在同一地点办公。2012年开始至2016年8月，电力勘察设计所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大伟，所有业务都由李大伟负责管理，2016年8月以后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合并，该部门由白某负责，李大伟被调到其他部门。我在瑞腾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设计执照资质管理以及招投标。实际上在参加招投标前，我们就已经知道这个活谁家干的了，招投标只是走过场。我每天都会在招标网站上查看工程设计招标信息，如果有涉及电力工程设计的活，我会把招标公告打印出来向我们院长郭永强汇报，问郭永强这个活是不是我们家干的。郭永强看完公告后，有时候直接告诉我这个活是不是我们家干的，有时候让先回去等消息，他确认以后通知我这个活是不是我们家干。如果郭永强院长向我确认这个活是我家干的，我就通知另外两家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技术员，这个活是我家干的，等参与招投标时配合我们一下。通知完毕后我们三家各自购买招标文件，由我们一家同时制作三家标书。制作标书时分为三部门，我负责制作商务标里刨除预算报价的部分，技经部门负责制作商务标里的预算报价部分，电气部门技术人员负责制作技术标部分。如果工程有拦标价，就不需要技经部门提供报价，我直接按照拦标价下浮百分之几来报三家投标报价。如果一个工程没有拦标价，需要技经部门把我们公司本项目的投标报价做出来，其余两公司的投标报价由我按我们公司的投标报价上浮或者下调进行定价，随后我报给郭永强院长确定。制作好标书后，由我去另外两家公司盖章。投标保证金是自己家交自己家的，开标时也是各自单位派自己的人去现场签字，大概5个工作日招标代理公司会通知中标结果，随后我再去取中标通知书，交纳中标服务费。另外两家设计公司参与招投标的流程都是一样的，这个活是谁家的就由谁家制作三家的标书，这么做就是为了保证能让事前确定好干活的设计公司中标，让另外两家围标。电力勘察设计所负责招投标的是赵某、郑某，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负责的人是杨某。我不清楚每次的活都是怎么派给我们公司的，每次我都是请示郭永强，至于他是怎么确定的我不知道。招标文件上有评分规则，由于每项工程都是由事前确定好的设计公司负责制作三家的标书，所以只要根据评分规则的算法进行计算，很容易通过调整报价来确定谁是中标公司，一般情况下都是报价最低的公司中标。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这7项工程最终都是瑞腾公司中标，其中的6项肯定是我们做的，我对剩下1项“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我做的，招标档案内的签字也不是我写的，当时应该不是我参加的开标。当时瑞腾公司有两个设计部门，马**健在翡翠城设计部做招投标工作，那时候王某4负责翡翠城的设计部，这个活可能是王某4那边做的。 5.证人赵某（时任电力勘察设计所设计员）证言：我于2010年10月份至今在电力勘察设计所任设计员，负责电力工程设计，还兼职设计所的投标工作，公司很多项目的投标都是我去做，我担任投标代理人，最近这一年专职干设计员。电力勘察设计所的所长是李大伟，投标工作一直以来都是我和郑某负责，我负责标书的技术设计部分，郑某负责标书的商务部分。每次有电力工程的设计投标，电力实业集团的招标部门都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工程设计需要招标，然后我向所长李大伟汇报，问李大伟这个活是不是由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设计，李大伟就告诉我工程是否指派到我们公司设计。如果工程指派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负责设计，我就给瑞腾公司负责招标的王某1、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杨某打电话，让他们去招标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缴纳各自单位的招标保证金，我和郑某去财务批购买招标文件的钱和投标保证金，去招标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根据招标文件的工程规模制作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三家的标书。标书分为商务标和技术标，我负责技术部分的标书，郑某负责商务部分的标书，根据工程规模估算处材料用量等材料，报给我们技经人员朱某1。如果有拦标价的设计招标，就按照拦标价格下浮百分之几作为最后投标价格，瑞腾公司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报价就比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高；如果没有拦标价，朱某1做设计费的概算，最后投标价格是郑某向李大伟汇报，李大伟说价格可以，我和郑某就开始准备材料制作三家的标书，然后我们拿着另外两家的标书去他们单位盖章。开招标会之前，我会通知王某1、杨某参加标会，我们单位参加标会有时候是我去，有时候是郑某去，我们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现场签字，基本上招标会结束就会出中标结果，过几天我们去招标公司取中标通知书，缴纳中标服务费。直到2017年，哈尔滨电力工程设计招标就是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参加投标，我们三家相互围标。是电力实业集团的领导指派李大伟，具体我不知道。正常电力工程的设计招标，我们和瑞腾公司的王某1、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杨某提前沟通，如果电力工程的设计指派给瑞腾公司，就由王某1制作我们三家的标书，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购买招标文件、缴纳投标保证金、参加标会签字就行；如果电力工程的设计指派给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就由杨某制作我们三家的标书，我们也只是负责配合他们招标。2015年的时候只有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三家公司参加投标；2016年4月份，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更名为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我们就以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的资质和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参加投标。2016年4、5月份，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废业与我们公司合并了，之后的哈尔滨电力设计招标就是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和哈尔滨供电设计院三家公司参加投标，最后中标的是我们三家公司中的一家中标。电力勘察设计公司负责投标的是郑某，我配合郑某制作标书。2018年6、7月份，瑞腾公司又和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合并。我们替另外两家设计公司制作标书的目的是让另外两家替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或者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围标，确保我们最后中标。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后更名为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设计单位，哈尔滨供电设计院是哈尔滨电业局下属的设计单位。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这7项工程都是瑞腾公司中标，标书都是瑞腾公司负责招投标的王某1替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制作的标书。 6.证人郑某（电力勘察设计所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的时候我在电力勘察设计所负责做资质和投标工作，电力勘察设计所隶属于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瑞腾公司也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公司。大概是2018年7、8月份，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瑞腾公司合并到我们电力勘察设计公司，这两个公司就废业了。2015年通常都是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瑞腾公司这三家设计单位参与投标，我每天都到招标网站上查看工程设计招标信息，然后向我们所长李大伟汇报。如果李大伟告诉我工程指派到电力勘察设计所设计，我就去买招标文件、缴纳招标服务费和招标保证金，准备制作标书。基本上中标的就是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我负责做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我们自己单位的标书。标书部分分为商务部分和技术部分，商务部分由我负责，技术部分由赵某负责，招标价格由李大伟和预算人员朱某1商量确定。如果有拦标价，报价就按拦标价下浮百分之几定价，如果没有拦标价，就由朱某1根据工程量做概算，算出招标价格，另外两家陪标单位按我们的定价百分比上浮，最后由价格最低的单位中标。这三家的标书都由我们来制作，拿到其他两家去盖章，通知另外两家配合投标，瑞腾公司通常都是王某1负责，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由杨某负责，并派人去招标会现场签字，基本当场就知道中标结果，都是价格最低的单位中标，过几天去招标公司取中标通知书。我们三家负责投标的人员都有沟通，有工程的时候我们都在网上把招标公告打出来请示各自的领导工程设计指派给哪家，如果指派我们单位，我们所长李大伟就会告诉我设计是我们家干，我就从招标公司买回招标文件、交保证金，替另外两家做标书。我不知道李大伟是怎么知道的，应该是电力实业集团的领导告诉李大伟的。我做另外两家单位单位的标书的目的就是让另外两家公司帮我们围标，确保我们单位中标。哈尔滨电力工程参与招标的公司只有我们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后中标的也是我们三家公司中的一家。公安机关调取的2015年瑞腾公司中标的7本招标档案，这7个工程设计的三家公司的招标文件都是瑞腾公司做的，招标保证金都是由各单位财务交自己单位的投标保证金。2018年我们合并以后，白某是我们电力勘察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我们一部的经理，一部是原来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二部是原来的瑞腾公司，现在的领导是郭永强。 7.证人朱某1（时任电力勘察设计所技经）证言：我在电力勘察设计所负责工程概算、投标报价，我的领导是李大伟。我做投标报价的一般流程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员作出技术设计标书，然后设计员将投标要用的材料单给我，我使用我们报价用的广联达软件进行作价，作价是根据哈尔滨市建委统一定的报价信息上面的价格来定的，报价信息上面有参考价格的就直接按照规定作价，报价信息上没有的，我就根据经验或者根据当时的市场情况来估价，最后形成报价结果。一般情况下我会打印出一个报价单，然后给负责投标的人员拿去做投标书用，还有的时候直接把定价结果告诉负责投标的人员，也不出单子，就直接告诉他一个数，如果所里的设计人员让我做报价的时候，我也会将结果直接告诉设计人员。电力勘察设计所负责技经的工作人员只有我自己，没有其他人，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需要做的报价都是我做的。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都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公司，2018年8月份左右合并为电力勘察设计公司。 8.证人杨某（时任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设计员）证言：我于2012年开始负责参加电力工程的设计招标会，一般我们单位都是王某6负责招标，她忙不过来的话我就去替王某6开招标会。2013年左右，我负责给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制作标书。到了2014年，由王某6负责制作标书，但是有时候王某6忙不过来也都是我做标书，反正单位的招标就是我和王某6负责。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都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我们的办公地点都在一起，是前后院。每次有工程需要设计招标了，我们院长张某华在招标之前就知道这个工程是我们三家中有一家中标，这个应该是实业集团客服中心把工程直接指派给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也有用户直接委托给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也可能是我们院长张某华向实业集团领导要的工程设计活。如果这个工程指派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进行设计，我们院长张某华就直接把招标部分派给王某6，王某6去购买招标文件、缴纳服务费、招标保证金，设计的工作就由张某华分给具体设计员，王某6就开始准备制作标书，标书分为商务部分和技术部分，商务部分包含工程规模、工程量、工程造价的施工部分，由王某6按照网上招标要求制作三套，技术部分是设计人员根据技术相关的材料提供材料，技术部分也是制作三套。我们做自己中标的标书中技术部分材料就更详细，替瑞腾公司和电力勘察设计所制作的技术部分就没那么详细，具体的招标价格由我们预算人员徐某1根据技术部分做出招标价格，价格最后由院长张某华和徐某1商议。实业集团直接指派给我们家的活，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报价最低，其他两家都按照百分比上浮，但是都不超过拦标价格。然后王某6和我拿着三套招标材料到复印社进行装订成册，再把我们替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做的标书拿到他们两家去盖章。我们拿着三家的标书去投标，同时也会打电话通知另外两家参加标会的人具体开标会的时间，瑞腾就是王某1参加，电力勘察设计所是郑某参加，他们两个到现场代表各自公司签字。中标结果招标公司当场就公布，如果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中标，再过几天我们就去取中标通知书。如果指派瑞腾公司设计，我就代表我们家去参加标会，到现场签字确认。定下给谁家的活，谁家就负责做自己以及另外两家的标书进行围标，招投标就是走个形式，实际招标之前活就已经定好给谁干了，其他两家投标主要就是负责帮中标单位围标。投标保证金基本上是自己家交自己家的，都在开标之前交，如果围标单位没时间，都是由中标单位替另外两家围标单位交。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都是瑞腾公司中标，那么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标书就都是瑞腾公司一家制作的，我们不制作标书，只是到现场开会签字就可以了。因为哈尔滨电力行业垄断的情况其他设计公司都知道，他们知道去参加投标也中不了，所以哈尔滨电力工程的设计招标一直都是我们这三家参加。我们一般都是一边投标一边进行设计。 9.证人徐某1（时任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工作人员）证言：我于2012年到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负责工程概算，也负责设计部分招投标的报价，计算设计费用。2018年6月，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废业以后和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合并，合并之后我在电力勘察设计公司一部负责技经工作。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是张某华为法定代表人的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设计单位，王某6是办公室主任，杨某是单位设计员，他俩负责公司的招标、递交材料、参加招标会。2012年至今，只要是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设计招标报价都只有我一人负责。招标公司通知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负责招标的杨某、王某6接到设计招标文件之后告诉我，我根据招标文件的工程量、工程概况和相关的计算公式，用广联达软件计算出工程造价，然后我根据工程造价出招标报价，出了招标报价之后直接上报我们当时的领导张某华，最后具体招标价格由实业集团的领导定价。如果招标文件上没有招标控制价（拦标价），我们就按照之前的依据出价格，如果有拦标价，我们做出的价格必须低于拦标价。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我们参加了招标，但我电脑里没有报价存档，这些不是我做的。 10.证人贾某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实际上用户工程的电力设计招标在中标之前已经开始设计，用户在申请用电的时候，客服中心会指定用户在窗口选择设计委托单位，用户会先找到委托的设计单位进行现场勘察，客户中心经理组织用户、设计单位、工程组出现场之后确定供电方案，用户先找到设计公司，根据供电方案答复单出一份规划审批图纸，由用户到市民大厦进行用电规划审批（红线外工程的设计），将审批后的规划许可证交给设计单位，设计单位就开始设计。设计基本结束后出具设计概算，设计概算计算出的设计费用也是后期参与投标的报价，然后图纸送到客服中心，客服中心把图纸发放到各个部门，客户经理1套，实业集团工程部8套，运维单位3、4套，存档1套，工程部的8套图纸全部交给实业集团技经中心、实业集团物资中心以及施工单位，施工单位才进场施工。设计招标都是在设计完成、施工开始的时候才进行。因为这个工程已经施工了，所以设计单位在招标开始就会组织另外两家设计公司参与围标。最后招标公司给设计单位出具中标通知书，设计单位依据中标通知书的价格和用户签订设计合同，然后设计单位才会按照中标通知书的时间出通过正式审批的施工图纸，一共10多套，把正式图纸送到客服中心，客服中心把图纸发放到各个部门，客户经理1套，实业集团工程部8套，运维单位3、4套，存档1套，工程部的8套图纸全部交给实业集团技经中心、实业集团物资中心以及施工单位，最后工程结束验收通过后，设计单位才会根据工程决算价格收取设计单位的设计费用。按照流程，所有的设计都应该在设计单位中标以后，设计单位才有资格给用户出用电规划审批图纸，然后根据用电规划审批图纸设计最终的施工图纸。招标管理中心是哈尔滨电业局下属部门，主要负责所有电力工程的招标工作。2015年之前，招标管理中心委托给瑞能招投标公司，瑞能招投标公司属于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招标管理中心的主要负责人也是瑞能招标公司的负责人，由电业局直接任命。瑞能招标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招标。2015年之后，所有电力工程的招标工作就由招标管理中心负责招标，招标管理中心委托另一家叫能达的招标公司进行工程招标。当时招标管理中心负责人是李某3，他也是能达投标公司的负责人，半年左右李某3被调走了，后来谁是负责人就不知道了。2015年之后，朱玉库当上哈尔滨电业局局长，招标管理中心的作用就逐渐体现出来，招标管理中心可以通过招标项目审批，了解电力工程的具体数量、工程造价，可以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各个环节的中标结果，尤其是设备部分，设备部分的造价占工程总造价的比重比较高。瑞能招投标公司属于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员工大约20人左右，他的招标活动都是与天恒招投标公司合作，瑞能招标公司借用天恒招投标公司的资质，基本上天恒、瑞能都是一套班底，员工都是一批人，前期组织招标时应该是瑞能的工作人员，最后发布公告以及评标过程应该是天恒的工作人员。瑞能招投标公司归电力实业集团总经理李某2、李某1管理。能达招投标公司的前身就是瑞能招投标公司，也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瑞能投标公司废业以后更名为能达招投标公司。招投标的单位是由招标管理中心项目专责潘某联系投标单位，组织投标单位参加标会，唱标、评标，最后宣布中标。大约是2016年，李某1给我们几个部门开会说工程不要外流，意思就是电力工程的活要从设计、施工、设备、监理这几个部分全部控制在集团范围内，尤其是设计部分，设计部分如果控制不住，后期施工更容易流失。尤其是哈尔滨电业局的局属工程，例如配套费、线路迁改、大修技改等工程，设计部门不要挑活，指派给谁家设计，就是谁家设计。 11.证人王某2证言：我于2011年至2013年在瑞能招标公司担任招标管理员，2013年至2016年担任评投标管理专责，2016年至2018年在能达招标公司担任招标管理专责。计划专责刘某1发放招标委托申请给招标管理员原件，在给领导1份招标委托申请复印件，招标管理员按照委托申请内容制作招标文件、会议用表，然后进行审核招标文件。我当时审核物资类，刘某1审核施工设计监理工程类，招标。 12.证人刘某1证言：我于2013年-2015年期间在瑞能招标公司负责招标计划专责工作，2015年-2018年在能达招标公司负责评标计划专责。2013年开始的工作流程是用户申请用电，然后电业局客服中心将答复单转给我。如果是用户工程，我联系用户到招标公司了解招标情况，从我这领取空白的设计招标项目委托申请，客户填好委托申请后交给我；如果是配套费工程，是由哈尔滨市电业局客服中心将设计招标项目委托申请交给我，我将招标委托申请编上招标编号，排好招标日期，把委托申请书、供电方案答复单、招标计划复印件给我们的领导李某4，将招标委托申请及供电方案答复单原件给相应的项目组。当时负责设计招标的是潘某和王某3，潘某负责制作招标文件、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王某3负责投标单位的报名审核，如果参加投标单位不足三家，我就将开不上标的原因反馈给用户。到了开标日期，王某2提前从评委库里抽取评委，组织人员开标会，我负责的工作就结束了。2015年下半年瑞能公司废业，成了能达招投标公司，我到能达招投标公司二部负责评标工作，王楠负责接委托申请和供电答复单，王某3负责制作招标文件，到开标会当天我组织能达招投标公司二部人员、评委、投标单位开标会，二部工作人员轮流收取标书并让投标单位签字，王某3现场唱标。我收到供电答复单上有标注具体的设计单位，没人跟我明确说过标注的单位就是指定的设计单位，但是我们单位负责招标的人都明白答复单上有标注的，基本上最后中标的就是这家设计单位，我们都心照不宣。设计招标是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参加投标，后来就是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哈尔滨供电设计院三家公司参加投标。 13.证人王某3证言：我于2012年-2015年在瑞能招投标公司工作，2015年-2018年在能达招投标公司工作。我在瑞能招投标公司主要负责电力工程设计、施工、监理的招标工作，前期接到电业局招标管理中心的招标委托书后，我负责制作招标文件、发布招标公告，开标会当天负责收投标单位标书，投标单位委托签字确认、唱标、记录评标分数，最后宣布中标结果。标会结束后，在招标网上发布中标公示，联系中标单位领取中标通知书。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这7项工程从用户申请用电后，委托电业局进行设计招标，我们瑞能招投标公司的项目专责刘某1、王某2、徐某2三人去哈尔滨电业局招标办取回工程设计委托申请和供电答复单，把这个工程交给我和潘某，会告诉我这个工程是瑞腾公司的活，我们两人就轮流制作招标文件、发布网上的招标公告，然后参加投标的单位会拿着资料来我们单位报名。我负责审核报名单位资质，审核通过后的投标单位会在我们单位购买标书、缴纳投标保证金。之后我会把审核通过参加投标的名单告诉潘某，我们就开始准备标会。标会当天参加投标的三家设计单位，瑞腾公司会派王某1，电力勘察设计所会派赵某、郑某，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会派王某6、杨某，现场签字。如果另外两家陪标单位的人没有参加标会，就由瑞腾公司找人代签，因为开标之前就知道是瑞腾公司的活，王某1会把三家标书交给我，然后我和潘某把标书给刘某1、王某2，他俩会拿着标书去天恒招标公司的标会现场给评委，评委现场评分，我和潘某对评分进行记录，唱标和记录不能是一个人，我和潘某就分别在唱标人和记录人签字，最后瑞腾公司会以最低价格中标，过几天我会通知王某1来我们单位取中标通知书。最终每个工程的设计招标都有三家，2016年之前是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后来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废业了，参加招标的就是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和哈尔滨供电设计院。立信公司也参加过投标，特别少。参加评标的评委在开标前就知道工程设计指派给谁了。我们在现场修改过施工、设备的评分，如果评委打分有出入，就要修改评分，确保评分结果符合让指定单位中标。项目专责刘某1、王某2、徐某2取完工程材料委托申请和供电答复单之后会告诉我这个工程是谁家的活，有时候供电答复单上会标注指定的设计单位，有时候瑞腾公司的王某1来报名的时候会告诉我工程是她家的活。工程一开始指派到哪个公司，就由哪个公司一起送三家标书。 14.证人潘某证言：证人潘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这7项工程从用户申请用电后委托电业局进行设计招标，我们瑞能招投标公司的项目专责刘某1、王某2、徐某2三人去哈尔滨电业局招标办取回工程设计委托申请和供电答复单，把这个工程交给我和王某3，会告诉我这个工程是瑞腾公司的活，我们两人就轮流制作招标文件、发布网上的招标公告，参加投标的单位会拿着资料来我们单位报名，王某3最后会把参加投标的名单告诉我。标会当天参加投标的三家设计单位，瑞腾公司会派王某1，电力勘察设计所会派赵某、郑某，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会派王某6、杨某，现场签字。如果另外两家陪标单位的人没有参加标会，就由瑞腾公司找人代签，因为开标之前就知道是瑞腾公司的活，所以王某1会把三家标书交给我，我把标书给评委现场评分，最后瑞腾公司以最低价格中标，过几天我通知王某1来取中标通知书。项目专责刘某1、王某2、徐某2取完工程材料委托申请和供电答复单之后会告诉我这个工程是谁家的活，我不会告诉设计单位具体设计指派到谁家了，我都知道是谁家干了，那么设计单位自己也知道这个工程是不是自己家的活。工程一开始指派到哪个公司，就由哪个公司一起送三家标书。参加评标的评委在开标前就知道工程设计指派给谁了。 15.证人刘某2证言：参与投标的设计公司有哈尔滨供电设计院，归哈尔滨电业局管，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都是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公司。因为这4家设计单位都是电力系统自己的公司，褚某任局长的时候就要求哈尔滨电业局客服中心在用电人申请用电时，关于图纸设计的招标就由客服中心指定这4家设计单位让用电人进行选择，可以先期进行设计，设计公司作出投标价格预算，然后再进行招标，基本涉及到设计的招标也都是后补的招标过程。到了朱玉库任局长时也没有对此进行更改，还是持续先行设计后补招标的情况，无非就是有一家社会上的叫立信的设计公司参与投标并且也中过标。 16.证人李某1证言：王某4以前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阿城分公司的经理，现在是国网哈尔滨供电公司香坊供电公司经理。王某4在任实业集团阿城分公司经理时，阿城分公司成立了哈尔滨市瑞腾电力设计院，设计院是集团出资50万元下设的。 17.另案被告人张某华（原系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述：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设计单位，我担任院长，同时也是法定代表人。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有员工十几人，办公地点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买卖街203号，我们和原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三家单位的办公地点在一起。这三家设计单位都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设计单位，平时我们在一起办公，但是各自负责各自单位的电力工程设计工作，我们三家也在一起参与工程设计的招投标，后来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电力勘察设计所合并成了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后来瑞腾公司也废业了。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承揽的电力工程不是正规渠道获得的，都是在招投标之前就定好了工程由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承揽，然后再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走个流程把工程合理化。从2012年我担任院长开始，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的设计活都是客户申请用电以后，哈尔滨电业局客服中心就会给客户指定到我们公司，客服中心会把供电答复单直接传给我们，然后我们就组织人员去现场勘察，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再让客户提供相关材料进行设计。因为用户在申请用电的时候，客服中心的工作人员会指定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给用户，让用户在我们三家之中选择一家，如果用户选择了我们公司，客服中心会把答复单和设计委托单直接传给我们公司，就代表这个活由我们公司负责。具体客服中心的工作流程我不知道，但是配套费工程需要通过招投标，最终的中标通知书确定设计单位，设计委托应该不是正常办电的流程，这时候还没有开始招投标。有时候李某2、李某1也会直接派活让我们抓紧设计。如果我们单位员工干的过来，我们就接，如果员工干不过来，我就拒绝一部分。李某2、李某1不会直接给我打电话派活，有时候工程部朱某2或者主管我们设计的副总会受李某2、李某1的意思给我打电话，给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派活。在设计过程中，李某2、李某1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设计进度。我们公司负责招投标的人是王某6和杨某，他们知道有工程的设计部分开始招投标了，他俩会来问我这项工程的设计是不是我们公司干，然后我会告诉他俩这个工程是不是我们公司已经开始设计了。如果我们公司已经开始设计了，他俩会问我商务标报价多少，我让王某6找预算员作出预算，最后就是商务报价。然后王某6和杨某两个人负责制作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我们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三家的标书，其他两家用我们公司制作的标书参与投标。2012年哈尔滨电业局开会的时候，李某2、李某1就一直强调，电力工程尽量不要外流，包括设计、施工、监理和物资。之后李某2、李某1和工程部、客服中心给我们设计单位开会说为了方便，让我们三家一起制作标书。李某1还说我们三家设计公司不要恶性竞争，指派给我们的活不要往外推。一家公司制作三家的标书就是保证指派到谁家的活，谁家负责制作标书，这样标书才会存在差异，给自己公司的标书做的好一点，其他两家陪标的公司做的稍微差一些，这样才能保证被指派的设计单位最终中标。标书的费用都是指定到谁家，谁家自己出钱购买标书。投标保证金都是自己家交自己家的。最终的设计费用和实际中标价格不一致，最终的设计费用都是以工程决算为准，和中标价格没有关系。我们公司的账户不是自己管理使用，都是由集团公司财务统一管理。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这7个工程都是瑞腾公司中标，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参与围标，招标文件都是瑞腾公司制作的，保证金是我们公司自己交的。 18.被告人郭永强供述：我于2012年9月至2018年12月任瑞腾公司经理，2018年12月至今任电力勘察设计公司设计二部经理。哈尔滨电力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左右合并的，现在主要有两个设计部门，我们设计二部的前身是原瑞腾公司，由我负责管理。设计一部是由原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原电力勘察设计所、原在翡翠城办公的瑞腾公司设计部门合并到一起，由现任电力勘查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负责管理。原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和原电力勘察设计所是在2018年8月份左右合并的。2012年-2015年8月左右，瑞腾公司有两个设计部门，一个在买卖街203号办公，另一个在翡翠城办公，当时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负责管理在买卖街办公的设计部，王某4负责管理在翡翠城办公的设计部，期间白某负责过一段时间。2015年10月分左右，两个设计部门合并到一起，都搬到买卖街203号，由我负责统一管理。原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由张某华负责管理，后来张某华退休了就由王强负责管理，公司合并以后由白某负责管理。原电力勘察设计所由李大伟负责管理，公司合并以后由白某负责管理。我们瑞腾公司通过招投标得来的工程设计绝大多数在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定好谁家干了，招投标就是走个流程。我们公司的工程设计都是从客服中心得来的，客服中心把供电答复单传给我或者我们计划质保部门，然后我们联系用户出现场收集相关资料进行设计。也有的时候用户着急，直接拿着没章的供电答复单找我们，让我们先设计，后续客服中心再给我们一个正式的供电答复单。应该是客户到客服中心申请用电时，客服中心让客户从几家设计公司选一家进行设计，具体操作流程我不太清楚，客服中心的人能说清。客服中心先让用户选择一家设计公司进行设计，随后选中的设计公司联系用户出现场收集资料进行设计，同时选中的设计公司找另外两家公司进行围标，同时制作三家标书，多数情况下是在中标后出设计图纸。我记不清李某2、李某1是否直接找过我了，即使有也必须经过客服中心，我们必须根据供电答复单进行设计，也有在设计过程中李某2、李某1向我询问工程设计进度的情况。我们公司的招投标负责人王某1在网上看到有关电力工程设计招标公告时，会把招标公告打印出来询问我或计划质保部门询问这个工程设计活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随后我到计划质保部门查客服中心给我们的供电答复单，如果查到了关于这个招标公告的供电答复单，我就会告诉王某1这个活是我们家的，已经正在做了。随后王某1会联系另外两家设计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进行围标，由王某1统一制作三家公司标书，投标保证金都是自己交自己的，现场开标时也是自己公司出人，最终中标后我们公司缴纳中标服务费。2012年，时任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的总工程师李某1是我们三家设计公司的主管领导，那时候李某1给我们三家设计单位的负责人（我、李大伟、张某华）开过会，李某1在会上让我们三家设计公司配合好，只要市面上关于电力设计的活必须都得参加，三家公司相互不能抢活、恶性竞争，客服中心给谁的活不能不接，由选中的设计公司同时制作三家标书来节省人力，于是我们三家公司就按照李某1的指示工作。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都是我们瑞腾公司在2015年中标的工程，除了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其余6项工程都是当时我在瑞腾公司管理的设计部门做的，这6项工程都是提前定好给我们干的，我们公司王某1同时制作三家公司的标书进行围标。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应该是当时王某4负责的翡翠城办公的设计部门做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所有的电力设计活都是客服中心提前定好给谁家干了，在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先行设计了，招投标就是走个流程。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都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我们三家公司属于电力实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我们三家公司的会计、出纳都在电力实业集团总部工作，总部规定我们三家设计公司每年需要向总部缴纳公司全年利润的30%左右。哈尔滨禧龙66千伏输变电新建工程设计是我们瑞腾公司干的活，因为当时这项工程是66千伏输变电工程，需要出可行性研究报告，我印象中这项工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当时是王某4负责的瑞腾公司二部做的，我们瑞腾公司一部和二部合并后，这项工程就由我们继续承接了，后续的设计也是由我们公司做，所以我们同时制作了三家标书，具体招投标过程王某1应该知道，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就是走个形式。 19.被告人李大伟供述：我于2012年-2018年期间任电力勘察设计所经理。2015年-2018年李某2在电业局当工会主席，李某1当时是电力实业集团董事长，电力工程有设计部分的招标，在招标之前，有时候李某2或者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工程比较着急，让我们出现场先设计，有时候工程部朱某2或者贾某也会直接指派我们一部分电力工程。然后我安排我们单位副所长朱某3，让他找设计员和用户出现场，出一份初期的设计方案，设计院就开始设计。基本到招标的时候，我们的设计基本已经完成差不多了，招标公司会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我们单位负责招标的赵某、郑某会来问我工程是不是我们公司的活，基本上我都知道，我会直接告诉他俩。如果我不知道，就让赵某和郑某去问副所长朱某3、尚某或者设计员。如果设计直接指派我们公司做，或者已经开始设计了，负责招标的赵某和郑某就去招标公司购买另外两家的标书、缴纳招标保证金、准备标书，并让他俩制作另外两家的标书。标书报价如果有拦标价，就按拦标价下浮几个百分点报价，如果没有拦标价，预算员朱某1就按照设计员的初期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做出设计概算进行招标报价，另外两家参加投标的设计单位的报价就比我们公司价格高。到开招标会的时候，另外两家陪标单位负责招标的人也到招标会现场签字，最后中标也是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以最低价格中标。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设计图纸上的设计日期就按照中标通知书日期确定，最后图纸一共出十几套，送到电业局客服中心。当时有电力工程的活，用户工程是李某2、李某1打电话把活指派给我们公司设计，或者是电力实业集团工程部把活派给我们公司设计，还有一部分是用户自己写的设计委托书委托我们公司设计，配套费工程就是先指派我们公司设计，然后再走招投标程序，基本都是设计在前，招标在后。参加招投标的一共有三家设计公司，2015年到2017年参加招投标的是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后来电力勘察设计所改名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合并到我们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参加招标的就是瑞腾公司、我们电力勘察设计公司和哈尔滨供电设计院。瑞腾公司、江南供电设计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都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哈尔滨供电设计院是哈尔滨电业局下属的设计单位，基本上中标的设计单位是我们其中一家，这样就保证电力工程的设计部分不外流。2012年之后，电业局开会或者实业集团开会的时候，李某2、李某1就定电力工程尽量不要外流，包括设计、施工单位、物资、监理这几部门。后来李某2、李某1和工程部、客服中心给我们设计单位开会定这个事，李某1说工程我们三家设计单位不要恶性竞争，指派给我们的活我们也不要往外推。电力工程不要外流就是电力工程从设计、施工、物资、监理这几个环节把活都控制在电力实业集团内部，基本形成哈尔滨电力行业的垄断。在开大会的时候李某2、李某1不会明说具体让各个部门怎么操作，有时候李某2、李某1会在用户申请用电之后，有时候用户自己拿供电答复单，或者客服中心把供电答复单拿到我们公司，我就让他们签一个委托书，到设计结束之后才开始走招标的流程。李某2、李某1有一次专门给我们设计部门开会，告诉我们设计部门不要往外推活，如果感觉麻烦就一个单位做三家的标书，所以一直以这种方式参加设计招投标。2015年至今，李某2、李某1指派工程最多的是瑞腾公司，其次是电力勘察设计所，最后是江南供电设计公司。投标保证金是各自的设计单位负责自己家的投标保证金，一家公司为另外两家公司制作标书就是让另外两家参加投标的公司帮着围标，确保被指派的单位最终中标。施工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工程部或者各个分公司会在招标之前找我们要设计图纸，我们会先给工程部或者分公司施工单位一份设计白图，也就是设计初稿，他们应该会拿白图先研究设计方案，然后提前进行施工，因为设计白图和我们最终的设计蓝图基本一致，不会有太大的改动。最终设计费用都是以最终工程决算金额定设计费用，就是按照2002年出台的勘察设计收费公式计算出最终设计价格，招标报价只是为了中标，是施工之前根据工程概算算出来的。最终的设计费用是打到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自己的的账户，都是由电力实业公司财务统一管理，设计费用最终决算的时候由哈尔滨电业局打到我们设计单位的账户上。我们公司每年会按照利润的一定比例上交到电力实业集团。投标保证金是招标代理公司收取的，他们只针对投标公司自己家收取投标保证金，保证金以支票的形式缴纳，所以支票抬头必须是自己家交自己家的，最后只有中标的公司收取投标保证金，另外两家围标的单位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就直接退回。至于让另外两家围标单位派人到现场签字主要是为了证明三家投标单位都参加投标了，如果有一家投标单位不但现场确认签字，那么这个标段就会流标，所以我们参加投标的单位都会派人参加标会。正常流程的招投标必须是用户申请用电以后，先进行招投标，参加投标的单位各自递交标书，召开标会确定中标单位，在网上公示，最后中标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以后才能进行设计、施工。公安机关调取的7项工程的设计招标档案（黑龙江冰雪体育职业学院用电工程设计、松浦大桥01地块回置临时用电工程设计、哈双南路电力设施迁移工程设计、中国人民武警武装部队黑龙江总队后勤部用电工程设计、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图书配送中心一期工程设计、东北林业大学王岗镇林大科技园中学用电工程设计、2014年黑龙江电信群力枢纽楼备用市电扩容工程设计）都是瑞腾公司中标，电力勘察设计所和江南供电设计公司负责帮瑞腾公司围标，投标文件都是瑞腾公司一家制作的，投标保证金是我们自己家交纳自己家的，我们电力勘察设计所参加标会的是郑某、赵某，他俩到标会现场签字确认。 20.黑龙江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瑞腾公司、电力勘察设计所、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中标项目共计156个，中标金额共计61583684.63元，其中瑞腾公司中标81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51.92%，合计中标金额30562109.76元；电力勘察设计所中标68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的43.59%，合计中标金额28125276元；江南供电设计公司中标7次，占三家设计公司中标项目总数4.49%，合计中标金额2896298.8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永强、李大伟作为投标单位负责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者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郭永强、李大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郭永强、李大伟系自首，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郭永强、李大伟均辩解系从犯、串通投标系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经查，二被告人在各自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等职务，串通投标虽系上级领导安排，但亦积极参与围标、串标等行为，排除其他市场主体，在哈尔滨市电力设计工程市场形成垄断地位，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侵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故其辩解不予采纳；郭永强辩护人提出郭永强未损害其他投标人、国家、集体及公民的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永强、李大伟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规定处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刑；单位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换言之，法律没有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单位不承担刑事责任；我国刑法未对串通投标罪规定单位犯罪，单位并非本罪的犯罪主体，故辩护人提出郭永强、李大伟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实际参与的中标工程数量及中标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李大伟先后在电力勘察设计所、电力勘察设计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应对公司的全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永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大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航宇 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 人民陪审员  姜 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