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181号。法定代表人李华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510854447。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97058。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以下简称银监会贵州局）与被上诉人张艳金融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提交《实名投诉信》，请求：1、被告查实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是否异地推介销售“吉信·松花江77号山西福裕能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2、被告查实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是否获得吉林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3、被告查实原告与吉林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信托合同》的签约、交付方式。被告于同年3月25日收到该《实名投诉信》后，时至起诉之日未对原告的投诉作出回复，故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决确认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未对原告的《实名投诉信》进行回复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未对原告张艳的《实名投诉信》内容履行回复职责；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异地推介销售“吉信·松花江77号山西福裕能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吉信·松花江77号信托计划）的相关授权和代理资金收付款协议书及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2、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异地推介销售吉信·松花江77号信托计划时，对原告的风险评估信息；3、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异地推介销售吉信·松花江77号信托计划时，对原告的充分揭示风险信息。2017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查阅其2011年度的收文登记薄和档案信息系统，未见建行吉信·松花江77号信托计划产品的相关信息。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1号政府信息答复意见，经本院作出（2018）黔0113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并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行终49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原审认为，根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六条第一款：“各银监局按照属地监管原则，结合实际情况，负责处理本辖区的投诉事项。”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贵州监管局根据属地监管原则，负责本辖区银行业消费者的投诉事项，其主体适格。本案中，根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二条：“本规程所称投诉，是指消费者因购买银行业金融机构产品或接受其服务，与银行业金融机构或银行业从业人员发生业务纠纷或服务纠纷，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银监会反映情况、主张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八条：“本规程适用于银监会机关直接受理的投诉，各银监局直接受理的投诉，可结合辖区实际情况，参考本规程执行。消费者向银行业金融机构提出的投诉，按照各银行业金融机构规定处理”的规定，原告作为购买“吉信·松花江77号山西福裕能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消费者，其于2019年3月24日向被告邮寄提交的《实名投诉信》，其内容属于投诉，根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十四条第一款：“银监会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应在接到投诉事项之日起2日内，以电话、短信或其他适当方式告知消费者相关投诉处理已收悉，投诉已进入处理程序；在接到投诉事项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该投诉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于2009年3月25日收到该《实名投诉信》后，时至起诉之日未对原告的投诉作出回复，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程序违法，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未对《实名投诉信》依法回复确认违法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实名投诉信》不应适用《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且系重复信访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实名投诉信》后，已通过电话联系原告，但本院认为，贵州省未就消费者投诉事项制定地方性规章，故优先适用《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并无不当，且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的规定，本案原告所邮寄《实名投诉信》的内容并非被告所称的信访，故不属于重复信访情况，且被告仅通过电话联系原告告知其投诉事项相关情况，但并未作出是否受理原告投诉的书面决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的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张艳提出的《实名投诉信》作出答复。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银监会贵州局不服，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仅为银监会内部规范性文件的《银监会机关银行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提交的《实名投诉信》符合《信访条例》的定义，而非就其消费纠纷向上诉人反映情况、主张民事权益，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被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行初231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第一审程序及第二审程序案件受理费。张艳辩称，本案核心的《银监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从程序上，银监会贵州局认为其不属于行政管理机关的范围，应当是收到投诉信后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认定，即使认为需要引导到其他部门，上诉人也应当书面告知被上诉人，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递交投诉信后仅仅收到一次上诉人的电话通知，此后再无任何回执消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诉后对投诉的内容进行甄别，直到庭审中才口头告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投诉行为是信访行为，无需回复。上诉人从未举证他们在应当处理的情况下进行了如何处理，即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投诉无需处理，也应当举证其内部甄别的过程，而不能只是在人民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以抗辩的方式来代替。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应当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基本权利，被上诉方认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收到投诉未进行回复的行为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如果行政相对人对其回复的内容不服，则可起诉。本院二审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银监会贵州局举证证明，类案当事人陆敏在2017年间曾两度以信函方式向银监会贵州局提出依法行政申请函，其内容与本案投诉内容相似。银监会贵州局就来函内容按照信访程序分别制作了《来信事项告知书》进行了答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银监会贵州局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贵银保监信告[2020]7号贵州银保监局群众来信告知书（不予/不再受理类），对被上诉人《实名投诉信》的诉求进行了逐一回复，并通过邮政快递予以送达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悉上诉告知书后，对该履职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监会贵州局对上诉人提交的《实名投诉信》未予书面答复是否正当履行了其法定职责。根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二条的规定，该规程所称投诉，是指消费者因购买银行业金融机构产品或接受其服务，与银行业金融机构或银行业从业人员发生业务纠纷或服务纠纷，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银监会反映情况、主张合法权益的行为。被上诉人系建行贵州省分行销售吉信·松花江77号信托计划产品的购买者，因其对建行贵州省分行提供的金融产品销售服务产生异议，向银监会贵州局提出投诉，符合前述投诉处理规程的处理范围，且该规程适用于银监会机构直接受理的投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被上诉人邮寄提交《实名投诉信》后，银监会贵州局未按照前述投诉规程的规定通过电话、短信或者其他适当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其投诉材料被收悉并进入处理程序。根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银监局在向消费者发送《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办理告知书》之日起30日内，应指定投诉调查处置的责任人或责任部门办理投诉事项，并完成投诉调查、处置及书面答复消费者相关工作。由此可见，银监会贵州局对投诉的处理意见应当书面答复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援引。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银监会贵州局应当依据《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的规定履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实名投诉信》进行答复的职责。本案中银监会贵州局工作人员误将投诉甄别为重复信访行为未予答复，应属未正当履行相应的行政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职责，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银监会贵州局主动通知被上诉人对其投诉的内容进行了答复，但被上诉人对该履职行为不予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原告或者第三人对改变后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改变后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原告起诉被告不作为，在诉讼中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就不作为依法作出确认判决。”的规定，虽然银监会贵州局在二审期间作出行政行为，但被上诉人不同意撤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胡应萍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