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桂英，女，193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公民身份号码372***************。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俊华，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公民身份号码372***************。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公民身份号码37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200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公民身份号码371***************。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负责人：罗肇忠，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立，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瑞娟，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2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立（系莫瑞娟的丈夫），男，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9。吴某1、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吴某1、吴某2的母亲），女，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嘉雄，男，199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负责人：林宏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得志，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2***************。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桂英、肖俊华、刘某1、刘某2（以下简称肖桂英等四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以下简称吴华立等五人）、梁嘉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康得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桂英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肖桂英等四人在继承死者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126785.18元予吴华立等五人；2.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培青驾驶叉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故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份额内，应优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参照（2018）鄂10民终742号二审判决的认定，叉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3.2条关于机动车的定义除上述内容外，还明确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有轨电车、特型机动车和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但不包括虽有动力装置但最大设计车速、整备质量、外廓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轮椅车、电动自行车。3.7条明确规定轮式专用机械车是指有特殊结构和专门功能，装有橡胶车轮可以自行行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20km/h的轮式机械，如装载机、平地机、挖掘机、推土机等，但不包括叉车。《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引言中明确规定，叉车不属于道路车辆，鉴于其外型和结构的特殊性，不适于在道路上行驶和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叉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二、一审法院酌定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各承担50%、25%、2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门认定梁嘉雄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培青与康得志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2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规定，梁嘉雄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培青、康得志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刘培青站立在路边，应按行人对待，故肖桂英等四人在继承刘培青遗产范围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吴华立等五人针对肖桂英等四人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梁嘉雄针对肖桂英等四人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关于肖桂英等四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均正确，应予以维持。康得志针对肖桂英等四人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华安保险公司针对肖桂英等四人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肖桂英等四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正确。对赔偿责任比例的意见详见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华立等五人、梁嘉雄、康得志、紫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嘉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康得志、刘培青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家福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某1对事故责任有异议，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作出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上述事故认定书。根据《关于广东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2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指引，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责任人分别承担主责、共同次责，对应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30%。本案中，应由梁嘉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康得志、刘培青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无法区分康得志、刘培青的责任大小，应平均分配其责任比例，故康得志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康得志承担25%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中，华安保险公司提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时康得志驾驶的车辆在从事非交通活动，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显示，康得志车上载有货物，且康得志有向刘培青给付货款的行为，而事故发生地是刘培青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厂区门口，这明显存在从事营运的情况，而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特别约定中明确记载康得志驾驶的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若出险时从事营运，不属于华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庭审中，康得志辩称车上载有的箱子系运回老家给鱼塘载物所用，而康得志的家乡远在河南，从佛山运回河南仅用于鱼塘载物，显然不合常理。庭审后，华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康得志可否提供运回家乡的箱子照片，康得志却称箱子已出售。关于康得志驾驶车辆是否存在营运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单特别约定的拒赔情形，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吴华立等五人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梁嘉雄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正确。至于康得志是否存在营运行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康得志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华安保险公司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意见。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康得志从事营运活动缺乏事实依据，只是其推定。康得志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运载的物品进行了详细说明，没有不合常理之处，华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桂英等四人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述称，刘培青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行人，应承担共同次责中的10%的赔偿责任，余20%的赔偿责任由康得志承担。关于华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康得志的答辩意见。紫金保险公司均未发表意见。吴华立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吴华立等五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5311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552631.5元（已扣减丧葬费53289.5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按责任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6时43分许，梁嘉雄驾驶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南海区西樵镇樵华路宏吉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路段时，先后碰撞同方向前方由吴家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刘培青驾驶的停放在右侧路边作业的无号牌叉车和刘培青及康得志驾驶的停放在右侧路边作业的豫P*****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造成车辆损坏，刘培青当场死亡、吴家富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嘉雄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得志、刘培青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家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刘某1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2月27日，该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后，吴家富即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抢救，11月18日死亡。为此共产生了医疗费27420.87元。吴家富出生日期为1989年11月15日，属城镇户籍。吴华立、莫瑞娟为吴家富父母亲，生育了吴家富等两个子女。吴家富的妻子为吴某3，两人生育了吴某1、吴某2。肇事车辆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权人是梁嘉雄。该车向紫金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豫P*****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权人是康得志。该车向华安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刘培青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肇事车辆无号牌叉车在事发时没有购买交强险。刘培青在本起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肖桂英等四人。事故发生后，梁嘉雄向吴华立等五人垫付了费用81420.87元，紫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没有向吴华立等五人垫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核定吴华立等五人因本起事故造成吴家富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7420.8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0431元。由于事故同时造成刘培青死亡，交强险限额应在两受害人中进行合理分配，同时由于刘培青驾驶的无号牌叉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刘培青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故吴华立等五人上述损失合共1387851.87元，应由紫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60000元（该限额内各预留60000元予另一受害人），由肖桂英等四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60000元，超出部分1207851.87元，一审法院酌定由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分别承担50%、25%、25%的赔偿责任，即需分别赔偿吴华立等五人603925.94元、301962.97元、301962.96元。其中梁嘉雄需承担的赔偿部分一审法院酌定由紫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250000元（该限额内预留250000元予另一受害人），由梁嘉雄赔偿272505.07元（已扣除梁嘉雄垫付的81420.87元）。康得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康得志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紫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10000元予吴华立等五人；二、梁嘉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72505.07元予吴华立等五人；三、华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61962.97元予吴华立等五人；四、肖桂英等四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361962.96元予吴华立等五人；五、驳回吴华立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3.68元，减半收取9386.84元（吴华立等五人已预交），由吴华立等五人负担1488.84元，紫金保险公司、梁嘉雄、华安保险公司分别负担1874元、1648元、2188元，肖桂英等四人负担2188元。紫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梁嘉雄、康得志、肖桂英等四人各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迳付予吴华立等五人，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肖桂英等四人明确表示在本案事故中未产生医疗费损失。梁嘉雄、康得志均明确表示其未在事故中受伤，不向其他当事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围绕肖桂英等四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肖桂英等四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各赔偿义务人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肖桂英等四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引言中载明“叉车不属于道路机动车辆，鉴于其外型和结构的特殊性，不适于在道路上行驶和使用。”由此可见，上述规范性文件虽然明确叉车不属于机动车辆，但同时亦明确叉车不适于在道路上行驶和使用。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所作的调查，事故发生时刘培青驾驶的无号牌叉车停放在机动车道上，与豫P*****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共同作业，在此过程中梁嘉雄驾驶的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吴家富驾驶的摩托车、路边作业的上述两车发生碰撞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康得志、刘培青驾驶车辆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行为，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由此可见，即使叉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本不属于必须购买交强险的范畴，但叉车不应上道路行驶，而本案中，刘培青并非驾驶叉车在规定的特定作业区作业，而是驾驶上道路并违反法律规定停放在机动车道上从事非交通活动，此时该车对于在道路上的其他道路参与者而言，产生了与普通机动车在道路上运行相同的危险性，与普通机动车并无二致，且交警部门认定该车占道作业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此时，若仅因该车不属于机动车，不需要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而致使遭受损害的受害人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利益，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培青的法定继承人即肖桂英等四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各赔偿义务人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交警部门认定，梁嘉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康得志、刘培青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家富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各方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以及康得志、刘培青对事故发生存在共同过失的情况，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本应由梁嘉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康得志、刘培青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已按按份责任确定康得志、刘培青各自的赔偿责任，而吴华立等五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为免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由梁嘉雄、康得志、刘培青按照70%：15%:15%的赔偿责任比例，对吴华立等五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肖桂英等四人上诉主张刘培青在事故发生时已下车，应参照行人处理，其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叉车由刘培青驾驶，该叉车上路行驶并占道作业所产生的危险与普通机动车无异，刘培青上述行为的过错程度，以及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并不因其在事故发生时恰巧下车而减少，不能因此减轻其赔偿责任比例，本院对肖桂英等四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三、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康得志驾驶豫P*****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事营运活动，康得志也对其当时运载物品的情况作出了解释，与肖桂英等四人的陈述相符，亦未反映其当时从事营运活动，华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康得志改变车辆用途并据此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免赔，显然缺乏理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吴华立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以及各方当事人垫付费用的情况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事故造成吴华立等五人损失共计1387851.87元[包括医疗费27420.8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0431元]。另，因肖桂英等四人、梁嘉雄、康得志明确事故并未造成其医疗费损失，故不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份额，梁嘉雄、康得志明确不向其他当事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预留份额予另一名死者刘培青。结合本院的上述认定，吴华立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4140.29元[9140.29元（医疗费27420.87元÷3）+5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55000元给另一名死者刘培青]，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4140.29元（同上），由肖桂英等四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9140.29元（9140.29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140431元（1387851.87元-64140.29元-64140.29元-119140.29元），由梁嘉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798301.7元（1140431元×70%），其中由紫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250000元（预留250000元给另一名死者刘培青），不足部分扣减梁嘉雄已赔付的81420.87元后，应由梁嘉雄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466880.83元（798301.7元-250000元-81420.87元）；肖桂英等四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肖桂英等四人应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171064.65元（1140431元×15%）；康得志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171064.65元（1140431元×15%），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康得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紫金保险公司应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314140.29元（64140.29元+250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应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235204.94元（64140.29元+171064.65元），梁嘉雄应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466880.83元，肖桂英等四人应向吴华立等五人赔偿290204.94元（119140.29元+171064.6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肖桂英等四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数额中预留刘培青的份额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肖桂英等四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缺乏理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赔偿损失314140.29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嘉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赔偿损失466880.83元；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赔偿损失235204.94元；五、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肖桂英、肖俊华、刘某1、刘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培青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赔偿损失290204.94元；六、驳回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3.68元，减半收取9386.84元（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已预交），由吴华立、莫瑞娟、吴某3、吴某1、吴某2负担1488.84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99元，梁嘉雄负担2823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421元，肖桂英、肖俊华、刘某1、刘某2负担1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7.1元，由肖桂英、肖俊华、刘某1、刘某2负担3354.6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372.44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1元，梁嘉雄负担3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