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夏德富，男，1967年01月0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济中，男，1966年03月0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系社区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3WFR3Y。法定代表人：陈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左校军，男，1988年11月0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德富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龙洞公司）、左校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渝05民申3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夏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周济中，被申请人干龙洞公司、左校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德富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改判干龙洞公司向其支付724511.28元工程款。事实及理由：夏德富与干龙洞公司签订《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竣工验收结算后，工程款共计724511.28元，其中包括办公区坝子所有混凝土方量295541.40元、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43484.08元、下面坝子工程量295541.40元及永川干龙洞公司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汇总表应付款367659.80元，一审法院仅对办公区坝子混凝土工程的工程款295541.40元予以支持，而对左校军及高左、陈德贵作出其他部分工程的结算金额不予采信，现在新证据证明左校军在收方单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干龙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24511.28元。干龙洞公司辩称，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下面坝子工程量及永川干龙洞公司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汇总表工程均未进行结算，夏德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左校军辩称，其仅代表干龙洞公司与夏德富签订施工合同，其没有参加案涉工程的管理，无权代表干龙洞公司与夏德富进行结算。夏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干龙洞公司、左校军支付工程款724511.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24511.28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诉讼费由干龙洞公司、左校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夏德富与干龙洞公司签订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该合同对夏德富施工内容、付款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夏德富按约定组织施工。2016年2月6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同时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后干龙洞公司及左校军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工程款，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干龙洞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夏德富签订了《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将干龙洞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夏德富施工。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施工内容包括：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垫层和混凝土)、排水沟、大门、挡阻墙、堡坎、花坛；第二条施工标准和核价约定：垫层、混凝土，且平整、碾压、夯实等造价为420元/立方米，排水沟、大门、挡阻墙、堡坎、花坛协商定价，现场核定；第三条付款约定：乙方施工建设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三十日内支付给乙方一至两万元，剩余款项在完工验收四个月内全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不承担税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干龙洞公司签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干龙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签字，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左校军签字，乙方处有夏德富签字。合同签订后，夏德富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夏德富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夏德富陈述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6日竣工验收，干龙洞公司陈述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016年6月13日，干龙洞公司向夏德富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载明夏德富包工包料承建的干龙洞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及其附属项目，经干龙洞公司项目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夏德富在一个月内(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将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全部整改完毕，如逾期未进行整改或整改不合格，其公司将另派其他施工队伍将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所造成的的一切损失、整改费用及违约金全部由夏德富承担，并从夏德富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直至扣清为止。2016年6月16日，夏德富收到该通知书，但未对工程进行整改。庭审中，夏德富举示了原始收方记录9页、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区)、下面坝子、办公区坝子所有混凝土方量（含公路、含库房、坝子方量）及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为724511.28元。原始收方记录9页上有高左及陈德贵签字。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区）、下面坝子、办公区坝子所有混凝土方量（含公路、含库房、坝子方量）上有夏德富签字，左校军签字并备注“已验收合格”，另有高左、陈德贵签字；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中有夏德富签字，以及左校军签字并备注“（按实际支付）”。干龙洞公司对原始收方记录9页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这只是对工程方量的确认，工程单价按照合同约定需双方协商定价，且收方记录上高左的签字时间是2016年3月27日，证明夏德富陈述的工程于2016年2月6日已竣工验收不是事实；对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区）、下面坝子、办公区坝子所有混凝土方量（含公路、含库房、坝子方量）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上铅笔标注的部分不予认可，其公司认为该部分系事后添加的；且从字迹上看“已验收合格”并非左校军签字，且看不出结算金额，也未得到公司签章认可，左校军和高左不能代表干龙洞公司进行验收；对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汇总表没有经过公司认可，左校军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且左校军在汇总表上签字备注按实际情况支付，并非是认可结算单中的金额属实，故对该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另夏德富举示了4张照片并申请证人石景佑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干龙洞公司还组织了验收合格庆典，及证明其与干龙洞公司竣工验收结算的经过，其将涉案工程交付干龙洞公司使用，结算工程的工程师是干龙洞公司聘请的。证人石景佑陈述其与夏德富、左校军是朋友关系，干龙洞公司委托其找一个施工队伍完成新店工程，并委托其对工程进行管理，但其不是干龙洞公司职工；其介绍夏德富到该项目做工；其是左校军叫去负责现场看管，现场没有其他人；左校军代表干龙洞公司负责整个项目，收方及结算均由左校军负责，工程结算时左校军委托其去找人对工程进行结算，其就给左校军介绍杨大姐来结算工程，杨大姐的工资是左校军支付的；结算过程中其未在场，签字时其在场，签字时夏德富、左校军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场，杨大姐未在场，结算时是在亨通步行街宏印茶楼，汇总表上是左校军亲笔签字，验收合格也是左校军书写的；左校军与其约定让其占股份，但其实际上没有占到股份，也没有拿到工资；其不认识叫陈德贵的，其认识高左，高左也是代表左校军；涉案工程何时完工的其也不清楚。夏德富认为证人石景佑的陈述客观真实。干龙洞公司对4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夏德富的证明目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照片内容也不能完整的反应出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证人石景佑对工程何时完工都不清楚，且其陈述左校军还欠其工资，其与左校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且该证言系孤证，故不能达到夏德富的证明目的。2016年8月12日，夏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干龙洞公司支付工程款9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渝0118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干龙洞公司支付夏德富工程款724511.2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驳回夏德富其他诉讼请求。后干龙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左校军在《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尾部作为干龙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仅能代表干龙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夏德富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干龙洞公司授权左校军代表其公司负责管理涉案工程并进行工程结算和工程竣工验收的确认，左校军对工程的验收意见以及对工程量和结算金额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左校军有权代表干龙洞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以及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有误，后该院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各方释明是否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夏德富及干龙洞公司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另经一审法院向涉案工程所在地附近居住的高百里(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其中部分土地为高百里向干龙洞公司发包)走访调查，高百里陈述涉案工程的房屋和坝子于2015年冬天开始修建，于2016年正月修好，修好后没有立即投入使用，空了几年；2018年1月有人将搅拌机、生活用具等放在房屋和坝子里，在坝子里搅拌水泥制作小预制板用于修建小路，工人吃住都在该房屋内，其在家里能够看到房子和坝子的使用情况。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建设合同书、限期整改通知书、原始收方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夏德富并不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干龙洞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夏德富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举示了照片4张、结算单汇总表及申请证人石景佑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夏德富举示的照片并无具体的形成时间，且照片内容也无法反应出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证人石景佑对于其陈述无任何证据佐证，其证言亦不能达到夏德富的证明目的；结算单汇总表中只有左校军的签字，虽然左校军陈述该字迹不是其所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干龙洞公司并不认可左校军对涉案工程作出的验收结算，夏德富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干龙洞公司授权左校军代表其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和工程竣工验收的确认，故左校军对工程的验收意见以及对工程量和结算金额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故夏德富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干龙洞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但从本案走访核实的情况来看，涉案工程至少在2018年1月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干龙洞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夏德富要求干龙洞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夏德富主张干龙洞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724511.28元，对此应由夏德富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夏德富举示了原始收方记录、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区)、下面坝子、办公区坝子所有混凝土方量（含公路、含库房、坝子方量）及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拟证明其主张。但干龙洞公司并不认可左校军及高左、陈德贵作出的结算金额，仅认可高左、陈德贵对方量作出的确认，且夏德富亦未举证证明干龙洞公司授权左校军及高左、陈德贵代表干龙洞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故左校军及高左、陈德贵对结算金额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夏德富要求干龙洞公司按照有上述人员签字的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根据有高左、陈德贵签字确认的方量来看，其中能够确认的混凝土方量为703.67立方米(276.678m3+50m3+43.56m3+34.2m3+104.832m3+194.4m3)，根据《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约定，垫层、混凝土，且平整、碾压、夯实等造价为420元/立方米，故干龙洞公司应向夏德富支付该部分工程的价款为295541.4元（703.67m3×420元/m3）。另合同约定排水沟、大门、挡阻墙、堡坎、花坛由双方协商定价，而在本案中夏德富与干龙洞公司对于排水沟、大门、挡阻墙、堡坎、花坛的定价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未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对夏德富主张的其他工程款，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夏德富施工建设完毕，经干龙洞公司验收合格后，在完工验收四个月内全款支付给夏德富。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开始使用，故干龙洞公司至少应当在2018年5月前向夏德富支付工程款，但干龙洞公司并未支付，故对夏德富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酌情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左校军系代表干龙洞公司与夏德富签订合同，夏德富要求左校军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夏德富工程款29554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95541.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夏德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夏德富负担652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30元。再审中，夏德富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以下两组证据：1、由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收方记录验收合格、已收方合格、单价最后核算等手写字迹是左校军本人所书写；2、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复印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左校军在验收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代表干龙洞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干龙洞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鉴定是针对永川区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96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所作的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复印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所认定的是左校军在永川区宝峰镇登东工程中代表干龙洞公司验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夏德富在再审中举示的证据评析如下：对于夏德富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本院查证鉴定的内容系针对永川区宝峰镇登东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复印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再审中，左校军认可案涉工程项目中上面坝子、下面坝子和办公室所有混凝土方量上左校军的签字是左校军本人所签，但“验收合格”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收方记录上面“左校军”和“单价最后核算”是左校军本人所签，“验收合格”字样不是左校军所签，《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上“左校军”和“按实际支付”是左校军所签。本院再审查明，左校军在案涉工程收方记录上签字期间，其与干龙洞公司的股东黄义为夫妻关系。另查明，夏德富与干龙洞公司就永川区宝峰镇登东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8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左校军、高佐、陈德贵在宝峰镇登东工程中的管理行为系职务行为，干龙洞公司对左校军等人的验收结算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本院（2019）渝05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对前述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夏德富并不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干龙洞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堆料场的基础工程施工建设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涉案工程至少在2018年1月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干龙洞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再审时，干龙洞公司并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本院再审对夏德富要求干龙洞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左校军是否有权代表干龙洞公司进行验收结算。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与另案中的宝峰镇登东工程项目均由左校军代表干龙洞公司与夏德富签订书面协议或是口头协议，且两案工程验收时间相近，根据高佐在另案中关于佐校军是干龙洞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者的陈述，夏德富有理由相信左校军在本案及宝峰镇登东工程中所做的验收及结算行为具有同等效力。现生效判决确认了左校军、高佐、陈德贵在宝峰镇的登东工程的收方及结算单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且左校军是干龙洞公司股东黄义的丈夫，其身份并不同于普通公司员工，因此，对于干龙洞公司以左校军无权进行结算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干龙洞公司和左校军辩称，左校军在结算清单汇总表及收方单据上签字，仅代表认可夏德富的施工量，并不认可工程单价，双方对合同有约定价格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并未进行协商确定单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领域的交易习惯应该是先确定价格再进行施工，况且左校军作为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载有工程施工量及单价的结算单据上进行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该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法院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干龙洞公司应当根据左校军等人的结算行为，向夏德富支付工程款。左校军自认《永川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零星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上“左校军”及“按实际支付”是其所签，因此，本院对该汇总表上367659.8元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一审确认办公室坝子所有混凝土（含公路、含库房、坝子方量）工程的工程款295541.4元，双方再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夏德富起诉时主张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室区）的结算金额为43484.076元，但依照其提供明细进行计算，其中2、水沟做砖12墙，26.5×2面×55元=1457.5的计算结果错误，应为2915元；6、水沟做砖0.24墙45×2面×105元=5565元的计算结果错误，应为9450元；14、花台做片石17×2.7×0.6×130元=4131元的计算结果错误，应为3580.2元。其主张下面坝子工程结算金额为17826元，但依照其提供的明细进行计算，其中6、水沟地面靠背面散水砼42×1.1×40元=1841元的计算结果错误，应为1848元。对于前述计算错误，夏德富提出按照较小的数值进行结算，即结算单据上的金额与正确的计算金额不同的，则按照数值较小的金额主张工程款。干龙洞公司及左校军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根据前述计算数据及双方确定的计算方式，对上面坝子周围零星工程量（办公室区）的结算金额调整为43484.076元-550.8元=42933.276元，对面坝子工程结算金额为17826元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723960.48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夏德富施工建设完毕，经干龙洞公司验收合格后，在完工验收四个月内全款支付给夏德富。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开始投入使用，但具体日期双方均不能确认，故干龙洞公司最迟应当在2018年5月底前向夏德富支付工程款，但干龙洞公司并未支付，故对夏德富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定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左校军系代表干龙洞公司与夏德富签订合同，夏德富要求左校军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德富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再审出现的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夏德富工程款723960.4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23960.48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夏德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干龙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夏德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