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8618号原告：肖某某，女，192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徐某1，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徐某2，男，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徐某3，女，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4，男，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徐5，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张某，女，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赵唯乐，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6，女，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沈某1，男，201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云南省。法定代理人：沈渊墨(系被告沈某1父亲)，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开化中路XXX号宿舍。被告：沈2，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原告肖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与被告徐某4、徐5、张某、徐某6、沈某1、沈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三被告徐某4、徐5、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乐，被告徐某6、沈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由四原告依法继承析产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3室，市场价约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以及出售上海市澄浏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所得售房款3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嘉定区横沥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36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户名”为徐仲元(其于2005年7月10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原告肖某某与徐仲元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被告徐某4、徐某6五名子女。本案中所有原、被告身份关系及信息详见(2016)沪0114民初8566号、(2018)沪0106民初42486号、(2019)沪0106民初37424号的案件查明部分。2015年11月，36号房屋获得拆迁安置，为此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该户选择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获得103室、401室两套安置房。目前，103室房屋大产权已办理，小产权尚未办理；401室房屋已被被告徐5以350万元予以售卖。2019年1月，原告肖某某被被告徐某6从其居住的103室赶出，目前肖某某随原告徐某1共同生活。综上，为保障肖某某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以及维护四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讼来院。被告徐某4、徐5、张某共同辩称，36号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按照户口分配为原则，以户内人口7人，每人22平方米予以分配，获涉案103室和401室两套安置房。其中，103室由被告徐某6家所有并居住至今，认可该房屋市场价300万元；401室在原告肖某某、被告徐某4、张某、徐某6、沈某1于2016年3月共同签署协议放弃该房屋产权后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徐5名下，后被告徐5于2019年3月将401室房屋出售，获得售房款350万元。36号房屋内的7个户口分别为原告肖某某、被告徐某4、徐5、张某、徐某6、沈某1和沈2，其中被告徐某6户口于2007年9月4日下发前就已迁入，其余6人户口为房屋拆迁许可证下发后迁入，而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三人户口于拆迁安置时并不在36号房屋内，不应享有3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综上，要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某6、沈2共同辩称，父亲徐仲元过世后，系由两被告徐某6、沈2夫妇陪着母亲肖某某一起居住在36号房屋内，该房屋也是由两被告翻造的。因为照顾父母较多，在父亲徐仲元要求下，36号房屋户主登记在被告徐某6名下。而母亲肖某某户口开始是在清河路父亲徐仲元分配的房子里的，后来清河路房子被原告徐某1卖掉并将房款拿走后，母亲肖某某的户口于2008年迁入36号房屋内。所以在2007年9月4日下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前，只有被告徐某6一人户口在该房屋内，其余原告肖某某、被告徐某4、徐5、张某、沈2、沈某16人户口均系于房屋拆迁许可证下发后迁入。36号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按照户口分配为原则，以户内人口7人，每人22平方米予以分配，获涉案103室和401室两套安置房。拆迁后，母亲肖某某一直与其共同居住在103室，直至2019年1月因原告徐某1购买了新房让母亲肖某某住过去后，她就没有再回来。其两人并没有赶母亲走，至今仍欢迎母亲回来居住。现在该房屋由其夫妻俩和孙子沈某1共同居住。目前，103室房屋的产证正在办理中，意向书上权利人即为被告徐某6和被告沈某1。故103室应当归属于其与孙子沈某1两人。36号房屋拆迁前，该房屋的土地证、户口本一直系由被告徐5帮忙保管，拆迁安置差额款3万余元也是由被告徐5支付的，至于当时为什么是徐5去签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清楚。综上，若法院将103室判归其与孙子沈某1所有，则其不再对401室房屋出售款主张权利。被告沈某1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查明事实一，原告肖某某与被继承人徐仲元系夫妻关系，共育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被告徐某4、徐某6子女五人。被告徐某4与被告张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徐5系两人之子。被告徐某6与被告沈2系夫妻关系，被告沈某1系两人之孙。徐仲元于2005年7月10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查明事实二，36号房屋系私房，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徐仲元。2007年9月4日，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获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沪嘉房管拆许字(2007)第009号】，着手实施嘉定南门入城口葛家宅地块的建设项目，36号房屋被纳入动迁安置范围。因拆迁人与该户被拆迁人之间就征收方案多次协商不成，致36号房屋的拆迁工作久拖不决。直至2015年11月1日，才由被告徐5代表36号房屋肖某某(徐仲元)户与拆迁人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达成沪嘉葛(2009)拆协字第276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36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1.48平方米，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64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经核算，拆迁人应补偿该户货币补偿款1,213,517元【该款包括评估价格869,022元(154平方米*5,643元)、价格补贴260,060元(154平方米*5,629元*30%)、套型面积补贴84,435元(15平方米*5,629元)】、另有搬家补助费3,080元、搬迁奖励费7,700元(154平方米*50元)、过渡费4,500元、房屋评估金额14,062元、零星补偿金额60,000元、特殊奖励费98,000元，上述共计1,400,859元。该户选择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获得建筑面积135.19平方米的401室、建筑面积128.86平方米的103室两套安置房，总价1,532,771元。故该户尚应付拆迁人调换房屋差价131,912元。拆迁人关于肖某某(徐仲元)户的补偿安置计算清单显示，上述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货币补偿款计算方式中所涉“154平方米”数值均系按照户内人口7人，每人22平方米计得。同日，被告徐5与拆迁人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拆迁人补偿该户家庭困难补助100,000元，该补偿款于双方履行原协议后一并结算。2015年11月7日，原告肖某某向拆迁人递交书面委托书，明确其全权委托被告徐5办理36号房屋的动迁事宜。目前，上述两份协议均已履行完毕，被告徐5业已向拆迁人付清了抵扣补助款100,000元后的房屋调换差价余额31,912元。查明事实三，2016年1月5日，原告肖某某与被告徐某4、张某、徐5、徐某6、沈某1六人共同签订《申请书》一份，言明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5四人自愿放弃103室房屋产权，放弃后，该房屋产权人定为徐某6、沈某1，徐某6、沈某1(代签)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5在放弃人处签字确认，嘉定工业区横沥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见证人在见证单位处盖章确认，并有经办人吴耀芳签字确认。2016年3月4日，上述人员再次共同签订《申请书》一份，言明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某6、沈某1自愿放弃401室房屋产权，放弃后，该房屋产权人定为徐5，徐5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某6、沈某1(代签)五人在放弃人处签字确认，嘉定工业区横沥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见证人在见证单位处盖章确认，并有经办人吴耀芳签字确认。2016年1月5日，被告徐某6、沈某1(沈渊墨代)签署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一份，载明被告徐某6、沈某1作为购房人购买103室房屋一套，该房屋原住房建筑面积61.48平方米，所购房屋建筑面积128.86平方米，单价5,747元，总房价740,558元；2016年3月21日，被告徐5同样签署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一份，载明被告徐5作为购房人购买401室房屋一套，该房屋原住房建筑面积61.48平方米，所购房屋建筑面积135.19平方米，单价5,860元，总房价792,213元。之后，401室房屋登记在被告徐5名下，2019年3月20日，被告徐5将401室房屋作价3,500,000元出售案外人。103室房屋产权尚在办理过程中，并由被告徐某6、沈2夫妇及其孙子沈某1共同居住。查明事实四，36号房屋拆迁后，本案各当事人因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纠纷多次涉讼。2016年5月3日，徐某1以肖某某、徐某4、徐某2、徐某6、徐某3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诉讼，后于同年5月25日撤诉【详见(2016)沪0114民初5596号】。2016年7月13日，徐某1又以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肖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后于2016年12月7日撤诉【详见(2016)沪0114民初8566号】。2018年10月23日，徐某1再次以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肖某某为被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有关36号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徐某1的诉讼请求【详见(2018)沪0106民初42486号】。徐某1不服该判决并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案发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被告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辩称，在徐仲元去世后，涉案房屋并未经法定继承和分家析产程序来确定所有继承人，故根据本市房屋拆迁补偿的有关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对象为徐仲元户，而非肖某某一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经审理后认为：拆迁补偿协议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对货币补偿款、搬迁奖励费、过渡费、特殊奖励费等事项的约定未侵害该户整体补偿安置利益，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肖某某的委托书确属事后出具的，但被告肖某某本人对36号房屋动迁安置事宜是知晓的，委托被告徐5亦是肖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亦不妨碍相应继承人及其他安置人员依法取得的补偿份额，故认定徐某1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徐某1的诉讼请求【详见(2019)沪0106民初37424号】。该判决现已生效。查明事实五，36号房屋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一直由被继承人徐仲元和原告肖某某夫妇共同居住。拆迁协议签订时在册户籍人口共7人，分别是徐某6(户主)、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5、沈2、沈某1。被告徐某6户口于1998年10月14日迁入该房屋内，原告肖某某、被告徐某4、张某、徐5、沈2的户口均系于2008年10月至12月间陆续迁入，被告沈某1户口系2015年10月28日报出生落户。36号房屋被征收前一段时间，被告徐某6、沈2曾陪原告肖某某共同居住在36号房屋内直至拆迁。拆迁后，原告肖某某随被告徐某6、沈2夫妇在103室共同居住了两年多，后至原告徐某1处住了段时间，现在乡下租房居住。审理中，各被告均认为36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分配系以户口为准。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该房屋内有肖某某、徐某4、张某、徐5、徐某6、沈2、沈某17人户口，因此拆迁单位按上述7人，每人22平方米计算确定了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而其时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3人户口并不在该房屋内，故涉案拆迁利益应归属于户口在内的7人，而与其时户口不在内的三原告无关。目前，36号房屋拆迁所得两套安置房401室、103室已在户口在内的7人即原告肖某某和六被告之间协商分割完毕，具体为401室归被告徐5所有、103室归被告徐某6、沈某1所有。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徐某6、沈2亦明确表示，母亲肖某某可以随时回103室房屋居住。原告则认为，36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分配系以面积为准，与户口无关。若按照被告所述以户口来确定利益分配，显属不当，因为：第一，肖某某在36号房屋中占有超过半数的房产份额，若按户口以每人22平方米分配将会严重损害肖某某的本人利益；第二，以户口7人每人22平方米分配利益的前提条件是按照居住困难户的补助认定，而关于居住困难户补助的认定，之前的行政诉讼中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从涉案户口迁入时间及户口人员居住状况来看，除肖某某外其他人在外均有住房，并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由此可见以每人每户口22平方米只是征收部门对钉子户的变通安置。故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当是以户为整体打包分配的，而原告肖某某应享有其中的大部分拆迁利益，另三原告亦均应享有相应的利益份额。为避免执行难，同意货币份额补偿。因原、被告各执一词，致调解不成。另：原、被告均确认103室房屋市场价值300万元。上述事实，有涉案36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拆迁补偿安置计算清单、零星实物补偿清单、《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委托书、户口薄、申请书、《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涉案401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房地产买卖合同、涉案103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2016)沪0114民初5596号民事裁定书、(2016)沪0114民初8566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06民初42486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6民初374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亦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故3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理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依据该拆迁安置协议，本案拆迁安置的原则确为根据在册户籍人员7人进行了安置，故拆迁安置对象即为该7人，即原告肖某某、被告徐某4、徐5、张某、徐某6、沈2和沈某1，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确实不属于36号房屋拆迁安置对象。但是被告以此认为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对系争房屋均无权利的辩解，应属不当，系争房屋103室、401室的安置来源系36号房屋，而36号房屋作为私有住房，虽然由于当时物权登记制度的缺失等原因没有房屋产权登记证，但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36号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可以确定36号房屋权利人应为被继承人徐仲元和原告肖某某夫妇，这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被拆迁人为肖某某(徐仲元)户亦相对应。根据相关规定，在私有房屋征收中，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对于房屋实际使用人，除非征收部门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本案征收部门最终将36号房屋拆迁安置对象认定为在册户籍人员7人，此系征收部门将除原告肖某某外的其他房屋实际使用人认定为被安置人并进行了安置，该行为因上述拆迁安置协议的有效性应属正当，但房屋产权人不因征收关系而发生改变。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拆迁补偿安置计算清单、补充协议等内容可见，房屋征收部门依据在册户籍人员7人，依据每人22平方米的原则予以补偿并进行安置，但原、被告应当清楚认识到，获得103室、401室房屋安置的来源即为36号房屋，即征收部门对除肖某某外其他房屋实际使用人的安置包含了被继承人徐仲元作为房屋产权人应得的份额，故被继承人徐仲元作为36号房屋的产权人其依法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予以剥离并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2019)沪0106民初3742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亦作了明确。至于原告肖某某签订的两份《申请书》，其虽当庭辩解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从事实来看，原告肖某某在当时对被告方非常信任，从其向被告徐5出具委托书由被告徐5全权处理拆迁事宜、并在103室与被告徐某6、沈2夫妇共同居住两年的事实均能得到充分体现，且依据该两份《申请书》，401室房屋登记在被告徐5名下，103室房屋权利人为被告徐某6、沈某1，故本院确认《申请书》系原告肖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放弃的是103室、401室作为拆迁安置人的房屋产权利益，对于原有的被继承人徐仲元名下的在拆迁补偿利益中剥离的遗产份额仍然享有继承权。因原告肖某某作为被安置人已实际放弃其作为拆迁安置人的房屋产权利益，而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均非被安置人，故四原告仅可就36号房屋中徐仲元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作为继承人获得相应货币补偿。当然，被告徐某6、沈2、沈某1已明确表示同意103室与母亲肖某某共同居住，则原告肖某某的居住问题亦能迎刃而解。本案中，涉案36号房屋所有权于被继承人徐仲元与原告肖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徐仲元名下，依法应属于徐仲元、肖某某夫妇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因徐仲元去世时未留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在分出36号房屋一半产权归原告肖某某所有后，其余作为徐仲元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肖某某、五子女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6依法继承。综上，被继承人徐仲元名下的遗产份额可以确认为原有36号房屋61.48平方米中的一半30.74平方米所占拆迁安置房屋总面积264.05平方米的比例为11.6%，并以此比例结合两套系争房屋总价650万元为75.4万元，该75.4万元应当作为遗产由原告肖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被告徐某4、徐某6六人依法继承分割。而属于原告肖某某的一半份额30.74平方米依据上述拆迁安置协议，原告肖某某已然获得安置，且其已实际将该部分安置份额转化为的拆迁补偿利益赠与被告方，则原告肖某某对该一半份额无权再予主张。现被告徐5获得401室房屋产权，被告徐某6、沈某1获得103室房屋产权，被告徐某4、徐某6继承的份额已为其等人获得的房屋产权所覆盖，故该75.4万元由四原告予以继承为妥。具体继承份额及给付方式的确定，本院结合本案两套安置房存在面积差、被告徐5支付了房屋调换差价、原告肖某某已至耄耋之年需要赡养等实际情况，确认103室归属于被告徐某6、沈某1所有，由被告徐某6、沈某1支付原告肖某某30.4万元；现在被告徐5处的401室售房款350万元归属于被告徐5所有，由被告徐5支付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各15万元为宜。审理中，被告沈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系其自行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沪宜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徐某6、沈某1所有；原告肖某某享有对该房屋的永久居住权；二、现在被告徐5处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澄浏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售房款人民币3,500,000元归被告徐5所有；三、被告徐某6、沈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肖某某人民币304,000元；四、被告徐5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各人民币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8,650元，由原告肖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各负担人民币3,330元、被告徐5负担人民币7,665元、被告徐某6、沈某1负担人民币7,665元。被告方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红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朱 霞书 记 员 张姝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