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7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兆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江农场长江大街161号。法定代表人：王娟，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包玉杰，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星，上海上海兆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村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芳义，职务：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兆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兆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9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兆悦中心上诉请求：一、判定本案起诉与（2016）黑0113民初1905号案件起诉标的不同，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作出驳回兆悦中心起诉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判定本案裁定结论没有按照兆悦中心起诉状中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违法法定程序；三、判定国家公文规定只有当事人起诉的案件唯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这一部门规章的规定时，人民法院才能判定当事人起诉的案件是“重复起诉”；四、判令一审法院没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唯独能确认“是否重复起诉”这一部门规章而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是一审法院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五、判令国家公文对重复起诉只有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唯独这条部门规章才能进行确认，判定一审法院使用“原告又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这句话来裁定本案重复起诉，是伪造国家公文。兆悦中心认为，在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等国家公文中，绝对不会有“原告又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六、请求二审对兆悦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对于兆悦中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八、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与前案（2016）黑0113民初1905号案件起诉标的不同，不是同一案件，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适用法律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法定程序是指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相关规定，在限定的期间、在特定的阶段，国家机关或者有关单位依法履行职责，针对某一事项具体处理问题的步骤和方法。本案裁定结论没有按照兆悦中心起诉状中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应当围绕兆悦中心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四、国家公文规定只有当事人起诉的案件唯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唯独能确认“是否重复起诉”这一部门规章，裁定本案为“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五、国家公文规定对重复起诉只有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唯独这一部门规章才能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使用“原告又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来裁定本案是重复起诉，是伪造国家公文；六、请求二审支持兆悦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七、一审法院上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目的是通过阐明裁判结论的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提高裁判的可接受性，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其主要价值体现在增强裁判行为公正度、透明度，规范审判权行使，提升司法公信力和司法权威，发挥裁判的定分止争和价值引领作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切实维护诉讼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规定，同时违反了第十五条裁判文书不能未经分析论证而直接使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之类的表述作为结论性论断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兆悦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拓天河公司与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没有见过面、互不认识、互不了解，因拓天河公司对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是前期不收费的垫资服务，判定拓天河公司与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必须存在“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承担风险”、“动员拓天河公司与丰禾种业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的承担居间服务的这样的组织或个人。2、判定在本案中认识拓天河公司只有聚星公司。3、判定在本案中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具体公司的共有那些家。4、判定原告提交法庭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之内容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与“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丙方订立的，判定该《咨询服务合同》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5、根据本案中只有《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的聚星公司才认识拓天河公司的事实，根据本案中只有《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的聚星公司才有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第一能力，根据《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之内容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与“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丙方订立的，判定聚星公司是原告提交法庭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的丙方之一。6、判定拓天河公司和丰禾种业有限公司订立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7、判定拓天河公司已经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完成了《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应该履行的“对丰禾种业有限公司的参评材料进行修改”的工作。8、判定聚星公司已经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完成了《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应该履行的“对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的工作。9、判定原告提交法庭的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在封面上盖有红公章的《2008年度国家生物育种高技术产业化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参评材料中的公章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亲自盖上的。10、判定原告提交法庭的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在封面上盖有红公章的《2008年度国家生物育种高技术产业化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参评材料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亲自交给拓天河和聚星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共同工作人员金星的。11、判定原告提交法庭的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在封面上盖有红公章的《2008年度国家生物育种高技术产业化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参评材料是拓天河公司和聚星公司这两家公司在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初稿基础上修改后经拓天河公司和聚星公司这两家公司同意后再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上报到双城市发展改革局的。12、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上报到双城市发展改革局的《2008年度国家生物育种高技术产业化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参评材料中的《丰禾玉米新品种技术工作总结报告》采用了拓天河公司和聚星公司发给丰禾种业有限公司的《丰禾玉米新品种技术工作总结报告提纲》编制而成。13、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交法庭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是部分当事人不同意盖章的合同、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合同。14、判定原告举示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拓天河公司履行了《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义务及涉项目获得政府拨款系基于拓天河公司提供的服务。15、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向金星借款的这20万，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向聚星公司预付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16、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向金星借款的20万元时，也同时向哈尔滨中中汇环保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彦忠借款20万，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向王彦忠借款的20万元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向哈尔滨中汇环保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预付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17、判定金星于2010年6月3日11时28分02秒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存款的这20元，不是金星自带现金存入的，也不是从他人等手中接到现金存入的。18、判定2010年6月3日10时30分14秒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取款22万元的郭会英是丰禾种业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投资人）之一。19、判定金星于2010年6月3日11时28分02秒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存款的这20万元，是2010年6月3日10时30分14秒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取款22万元的郭会英，代表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从这22万元取款中拿出20万元向聚星公司预付的《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20、判定丰禾种业有限公司给王彦忠有存款。21、判定郭会英于2010年6月3日11时28分02秒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给金星存款20万元时，是王彦忠亲自经办的，判定2010年6月3日11时28分02秒这一刻王彦忠也在双城区邮政储蓄银行东大街营业所。22、诉讼费由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兆悦中心与被告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经（2016）黑011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驳回兆悦中心的诉讼请求，并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2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兆悦中心又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属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原告上海兆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兆悦中心在2016年度起诉丰禾种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2016）黑0113民初1905号案件。在该案件中，兆悦中心主张对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享有北京拓天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拓公司）、哈尔滨聚星投资策划咨询服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的转让债权，向丰禾种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196万元及逾期利息。该案驳回了兆悦中心的诉讼请求。兆悦中心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5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进行判断。首先，两起案件当事人相同，原告均为兆悦中心，被告均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第二、两起案件兆悦中心起诉均是针对天拓公司与聚星公司为丰禾种业有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用；第三、兆悦中心在本次诉讼中提出22项诉讼请求，除第22项诉讼费用承担外，其余21项诉讼请求均是要求法院确认（2016）黑0113民初1905号案件及中（2018）黑01民终5276号案件中未予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述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综上，兆悦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