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跃明，男，汉族，1971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仁化县明豪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仁化县，住所地仁化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跃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224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跃明在经营仁化县明豪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豪公司”）的过程中，为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达1430多万元，对应增值税税额达201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起，周跃明经营的明豪公司与韶关市曲江区伟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俊公司”）合作销售煤矸石。双方协议由伟俊公司自行提供煤矸石，明豪公司负责采购高卡煤，混配后销售给仁化县华粤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华粤电力公司”）。为逃避缴纳增值税款，明豪公司按混配后销售给华粤电力公司的总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伟俊公司作为进项。因明豪公司虚开了伟俊公司自行提供煤矸石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目显示伟俊公司拖欠明豪公司500多万元货款。周跃明与伟俊公司协商后，通过周跃明、杨某等人账户及明豪公司、伟俊公司账户进行了477万元虚假货款的转账流水，将伟俊公司账目做平用以应对税务机关检查。2、周跃明在明豪公司与宜章县新耀佳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耀公司”）只有部分真实交易情况下，让新耀公司为其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用以抵扣增值税款。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新耀公司开具给明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900731.55元。由于存在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导致明豪公司账目显示拖欠新耀公司约1200万元货款。周跃明与新耀公司协商后，通过周跃明、黄某等人银行账户及明豪公司、新耀公司账户进行1200万元虚假货款的转账流水，将明豪公司账目做平以应对税务机关检查。经广东华税银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明豪公司对伟俊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为5189758.68元，对应增值税税额为754067.5元；新耀公司对明豪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为9114322.81元，对应增值税税额为1257147.9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商登记资料、煤矸石货款确认函、催款函、还款承诺书、对账函、煤矸石对账单、销售明细表、账户明细查询单、煤炭结算明细单、购销合同、明细账、煤矸石销售合作协议、新耀公司账簿、税务登记、纳税申报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电子底账信息及发票复印件、手机截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人张某、李某、余某等10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跃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跃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周跃明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资金回流的原因是基于明豪公司分别与伟俊公司、新耀公司双方交易资金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采取私账方式处理或采用了错误的会计处理所致。周跃明主观上无虚开故意，客观行为也未对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不能仅因存在资金回流而认定双方未有真实煤炭销售业务，而认定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如周跃明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林某、欧阳某某均系本案共犯，该证言不得采信。同时，上述两人的证言以及在案电子数据可证实双方长期存在真实的煤炭合作业务；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得作为证据采信；其他证人证言均未证实周跃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审计报告据以审计的资料不能确保完整性及真实性，且审计计算方式错误，审计结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4、现代企业普遍存在财务资料管理不严的事实，上诉人不应自证其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周跃明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跃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周跃明在经营明豪公司期间，为伟俊公司虚开了自己未进行实际参与，由伟俊公司自行提供给华粤电力公司煤矸石这一经营活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在不存在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新耀公司为明豪公司多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并通过虚假货款转账方式分别将伟俊公司及明豪公司账户做平以应对税务机关检查，共计虚开增值税税额达201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伟俊公司还依据明豪公司多开具的销项税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进行了进项税额的抵扣。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煤炭合作销售协议、煤矸石对账单、销售明细表、煤炭结算明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发票复印件、明豪公司、伟俊公司、新耀公司对公账户及周跃明、黄某等个人账户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余某、林某、王某、李某、薛某、黄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充分证实周跃明主观上明知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还故意实施为他人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数额较大的损失，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所提周跃明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至于是否追究林某、欧阳某某等人的相关责任不影响对周跃明的定罪量刑。2、证人张某、林某等人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与上述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言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欧阳某某作为新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其与周跃明均辩称新耀公司对明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有真实交易，但二人就交易方式、货款支付、运费结算方式、开票税金等主要环节的证言及供述存在明显矛盾，该证言亦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依法不予采信。3、本案审计报告是具有专门审计资质的机关及审计人员根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审计所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审计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并经开庭质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该审计结论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周跃明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跃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郑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