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7民初1291号原告云南寒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容园林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伟，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黄龙大街北延长线滨河苑D区18号。委托代理人王志（系该公司法务人员），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跃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云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绍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男，汉族，1969年7月18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东北村滨河苑18幢2-602号。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栏江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品东（系该公司董事长），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兴云路1号。委托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系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寒容园林绿化公司诉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牛栏江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严伟及诉讼代理人王志，被告跃云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绍武、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进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4月28日，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与原告签订苗木种植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在嵩明县牛栏江镇古城片区、果子园片区、河西片区种植树木，合同期限60天，自2014年5月1日起至7月1日止，管护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12月1日止，种植树木为：1、柏枝树15000株，30元/株；2、滇朴14800株，30元/株；3、红花草1000株，2元/株;4、红叶石楠1420株，128元/株；5、小叶女桢800株，80元/株；6、蔷薇1200株，3元/株；合同价款以验收后实际种植数量结算，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90%，其余尾款养护期满经双方认定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以验收后实际种植数量结算；工程质量按指定地点进行种植，达到行业种植规范，移交时苗木种植成活率达到90%。原告与第一被告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苗木进场施工，至2014年7月1日种植顺利完工，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验收结算，合计工程款974100元，第一被告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给原告；另外原告为第一被告公司提供了价值23100元的种植管护物资（发电机、抽水机、抽水管、钢管梯子、喷灌水管等），一起移交给第一被告公司，该公司出具物资表给原告确认收到以上物资。上述工程款及垫付款共计997200元，第一被告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向该公司讨要，该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但一直没有支付的工程款，并一直拖延推诿至今。经原告公司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没有支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只有通过法律途径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系合法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公司本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告公司拒不履行，侵犯原告合法的财产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公司支付原告的绿化工程款人民币9972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跃云生物公司辩称：原告所陈述的真实、准确。原告多次追讨，2015年，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生病后，已经由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接管了我公司，合同是由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彭玉华，负责清点和结算。法定代表人虽然是执行董事，但公司实际是由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控制，此款一直没有支付，因为2014年滇中新区给的生态修复款400万元，在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病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打到我公司账户上，而是在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账户上，故我公司是无能力支付。我公司是与政府合作进行生态修复，资金来源就是政府。法定代表人做了手术，现在是半植物人的状态，故没有能力。我公司有执行董事一人，欠原告的款项没有支付过，没有能力支付。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首先，我公司从未将自己公司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也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事实上被告跃云生物公司才是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才是本案的对外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我公司虽然是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股东但是在被告跃云生物公司未注销前，其对外的法律责任还是应该由被告跃云生物公司承担。还有，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虽然是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股东，即使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依法注销，但其依法仅在自己认缴股份额内承担出资义务，因我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再对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我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企业信息登记卡，欲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苗木种植协议书》，欲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苗木种植协议的内容。3、结算单，欲证实原被告之间对苗木价格、数量、金额进行确认的事实。4、物资表，欲证实原告提供给被告后期绿化管养的设备物资明细清单及价款金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第1组、第2组、第3组、第4组证据均无异议，符合事实。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对上述第1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商登记的报告只能证实我公司是被告生物公司的股东，其被告生物公司还有另外一个股东，故不能证实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第2组、第3组证据没有我公司的签字及盖章，故该组证据以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为证实其主张，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合作协议书》，欲证实被告跃云生物公司挂靠在被告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对牛栏江生态环境整治的项目，被告投资公司在政府的指导下，我公司来实施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已经解除，在终止过程中，案外人还欠我公司钱。被告生物公司陈述的不符合事实，公司是在2014年4月13日成立的，合同协议是被告生物公司成立后才签订的，故被告生物公司出示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无法证实被告生物公司是我公司管控。故应当由被告生物公司自己承担，而不是由股东承担。为证实其主张，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章程，欲证实2014年3月18日，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0万元，云南跃云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出资160万元共同成立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事实。3、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复印件，欲证实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4、裁决书、执行裁定书，欲证实被告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在2015年经法律程序解除，同时认定了案外人向我公司支付2788030元，我公司不仅全额出资，同时享有200多万元的债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对上述裁决书认为是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生病期间做的，原本是我公司持股80%，后仲裁裁决书出来，强行划走了15%的股份，我公司不知情有仲裁裁定书，没有看过；公司是2014年3月19日做的开业典礼，对此仲裁裁决书不予认可，是被告投资公司自己做的，原告实际种植的苗木，谁收益谁买单；被告投资公司从4月3日至今接手了我公司。原告对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三性认可；对第4组证据因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与原告签订《苗木种植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在嵩明县牛栏江镇古城片区、果子园片区、河西片区种植树木工程，合同期限60天，自2014年5月1日起至7月1日止，管护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12月1日止，种植树木为：1、柏枝树15000株，30元/株；2、滇朴14800株，30元/株；3、红花草1000株，2元/株;4、红叶石楠1420株，128元/株；5、小叶女桢800株，80元/株；6、蔷薇1200株，3元/株；合同价款以验收后实际种植数量结算，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90%，其余尾款养护期满经双方认定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以验收后实际种植数量结算；工程质量按指定地点进行种植，达到行业种植规范，移交时苗木种植成活率达到90%。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苗木进场完成种植。2014年11月28日，经过验收结算后，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向原告出具验收结算清单，确认工程款合计974100元；另外原告于2014年8月向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移交了价值为23100元的发电机、抽水机、抽水管、钢管梯子、喷灌水管等养护物资。上述款项共计997200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另查明，原告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市政绿化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设计、施工、管养；园林景观亮化工程设计与施工；花卉种植、销售等。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由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公司认缴40万元，由云南跃云投资有限公司认缴160万元，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已经缴纳出资40万元。被告嵩明牛栏江投资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苗木生产经营、管理、市政绿化工程施工；工程项目管理；牛栏江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的投资、建设及管理等。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签订《苗木种植协议书》，承包被告跃云生物公司苗木种植工程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完成种植施工，并经过验收结算工程价款合计为974100元（含养护物资价款23100元），但被告跃云生物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跃云生物支付工程款9741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诉请，因双方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跃云生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4100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对原告要求被告牛栏江投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因该公司并不是《苗木种植协议书》合同相对方，该公司作为被告跃云生物公司的股东，依法仅在出资额内承担责任，因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应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跃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云南寒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4100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云南寒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772元，由被告云南跃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郭 平人民陪审员  周凤高人民陪审员  张为然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熊洊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