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缸桥巷42号410室。 法定代表人：满立建。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立建，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筱雯，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晖，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永合）、满立建因与被上诉人应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利永合、满立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应晖对保利永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应晖与满立建等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其合伙业务并非公司业务，满立建在该事务中的任何行为都不能代表公司意志。案涉还款协议并非保利永合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二、涉案借款并非真实借款，系应晖与满立建等人的合伙事务亏损，属于应晖与满立建的同谋虚假表示；三、该款项自始未用于公司，即便还款协议加盖了保利永合的公章，由于满立建显属越权行为，以及应晖不属于善意，涉案还款协议与保利永合无关，对其不发生效力。本案争议之一是盖有公司印章的文本是否必然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保利永合、满立建认为，虽然公司印章加盖具有推定效力，但该推定效力并非绝对不可动摇，当公司印章脱离公司主体被他人滥用，印章的表征意思与公司的真实意思并不一致，因此公司印章的推定效力应予否定。首先，本案中的事务并非公司事务，公司并无参与应晖等人合伙事务的意思表示，应晖等人利用满立建控制公司公章的便利，起初加盖公章，目的并非为了公司利益，而是利用公司的品牌谋求四人的利益，并且没有支付对价，最后在还款计划书中加盖公章，则更是属于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保利永合、满立建有充分证据证明应晖与满立建等四人属于合伙关系，根据应晖与满立建、王国鑫、郑辑强等三人的合伙分配比例，应晖实质已不可能参与合伙，不可能承担合伙的权利义务。故后续的合伙债务承担也没有任何基础。其次，满立建在此合伙债务承担中，不可能代表公司作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该还款计划的性质属于满立建的个人债务，一方面，在未经过公司股东会议的决议通过之前，满立建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尤其是公司股权结构为两名股东各50%比例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关于关联担保的决议规则，该关联担保不可能通过股东决议；另一方面，因该还款计划实质是以公司财产清偿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债务，如未经股东会同意，将直接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最后，应晖明显恶意。应晖明知公司的股权结构，也明知涉案款项系合伙事务产生的满立建的个人债务，且涉案还款协议均为应晖的律师拟定，该律师甚至多次参与涉案合伙事务会议，可以推定应晖明知满立建无权代表或代理，显属恶意，不应保护，故涉案还款协议及相关合同对保利永合不发生效力，应晖对此向保利永合主张还款，依据不足，不应支持。 应晖答辩称：一、保利永合、满立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满立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并加盖保利永合的公章，应晖作为善意的一方有理由对公司的公章形成合理信赖。保利永合、满立建签名及盖章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及于双方。还款计划有盖章及签字确认，保利永合、满立建理应按还款计划内容履行公司及满立建的承诺及还款义务；二、本案的《还款计划》合法有效，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法律效力。至于保利永合、满立建提及的合伙情况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应晖起诉请求：判令保利永合、满立建共同连带归还应晖借款2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满立建、黄亮系保利永合的自然人股东，二人各占50%的股份，满立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亮为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出资到期日为2022年4月4日。满立建和保利永合在2016年至2017年向应晖借款数十万元。2018年1月29日保利永合、满立建向应晖作出还款计划，具体内容如下：“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至2017年向应晖共借款人民币本金57万元，月息1%。截止到2018年1月15日尚欠应晖共计人民币55万元以及利息人民币7万元。对于上述款项，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和满立建计划还款如下：2018年5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7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人民币7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7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14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人民币14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13万元。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满立建签章。2018年1月29日。满立建（签章并按指印）2018年1月29日”。后保利永合、满立建仅履行了还款计划中的前3期还款义务，共计210000元，尚欠付应晖借款及利息共计410000元。此外，2018年11月6日，保利永合因未履行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3341号判决书已被该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为，满立建及保利永合现仍欠付应晖借款410000元，有保利永合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生效的（2018）浙0203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书为凭，该院予以确认。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满立建在借款凭据及还款计划上加盖保利永合公章的行为，法律后果及于该公司。故保利永合作为借款人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应晖与满立建、保利永合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为分期付款合同，保利永合、满立建于2019年5月31日、11月30日前并未归还约定分期款280000元，显属违约，应晖现要求保利永合、满立建共同归还上述到期借款及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保利永合、满立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满立建、保利永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应晖借款280000元（即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应于2019年5月31日、11月30日前各归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为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2570元，由满立建、保利永合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利永合应否对《还款计划》中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还款计划》载明关于保利永合向应晖借款并计划还款的内容，以及《还款计划》由保利永合盖章，并由满立建代表保利永合及其本人分别签字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保利永合与满立建共同归还应晖借款的意思表示。在保利永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还款计划》对其没有拘束力的情况下，其理应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内容履行。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判决保利永合公司、满立建共同归还应晖的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利永合、满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保利永合商贸有限公司、满立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