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4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川，男，汉族，1962年3月2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芒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余丽波，女，傣族，1973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芒市。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刘春元、陈冉，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朝贵，男，汉族，1953年8月19日出生，现住云南省芒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桂兰，女，汉族，1957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云南省芒市。再审申请人刘川、余丽波因与被申请人何朝贵、罗桂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1民终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川、余丽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无效，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该《协议书》是否有效的过程中，重点审理了双方借款是否成立，在判决中对双方的借款关系进行了详细评判并明确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申请人对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超诉讼请求审理并对未诉事实进行了评判，二审法院仍然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重点审查，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560万元债务并未实际产生，并以本案所涉及土地转让《协议书》“不仅违背了当事人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了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已经丧失了合同有效的基础，应认定为无效”。导致判决书中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实际发生的评判错误，剥夺了申请人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结算后先后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7月11日、2013年11月25日出具“借条”分别欠申请人99万元、300万元、160万元，共计借款559万元，二审已经查明确认上述三张“借条”均系罗桂兰自己签字并代何朝贵签字及摁手印，但被申请人罗桂兰、何朝贵以上述三张借条中所涉及的借款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给申请人的还款“承诺书”中却是罗桂兰和何朝贵各自亲自签名及摁手印，应当视为何朝贵对上述三张“借条”的追认及认可，二审法院却在“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对被申请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只字不提。2.二审中，罗桂兰向法庭提交了三本账本的复印件，该三本账本中申请人做的账本与罗桂兰做的账本完全吻合，经双方对账后均认可的欠款金额为三张“借条”金额即还款“承诺书”的金额，二审法院对罗桂兰提交的三本账本以没有原件核对及何朝贵不认可为由不予采信错误。3.涉及本案560万元是否成立，从账本、借条、承诺书、公安所作的笔录、证人所作笔录都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购货及借款的事实。罗桂兰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向申请人转款1400万元与申请人和罗桂兰账本核对后的购货总数额、已付货款数额、已还款数额及最后欠多少数额高度吻合，另根据罗桂兰家的银行账户流水同样可知，申请人借款给罗桂兰家除银行转账100万元以外，其余均为现金借款，申请人家拥有多套房地产及收藏价值近千万元的藏品，能证明完全有大额出借款项的经济实力。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何朝贵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事实是申请人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封建迷信，多次教唆、诈骗罗桂兰，不断灌输给罗桂兰通过购买“圣物”、“捐款”等就可以让罗桂兰家有好事降临，罗桂兰因为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自我认知，对此深信不疑，后罗桂兰多次将家庭巨额财产转账给申请人达1400万元，后罗桂兰不断给何朝贵施压，让何朝贵卖地偿还欠款，2013年时，何朝贵并不知道罗桂兰已经患有偏执性××，因此信以为真，在此背景下才同意卖地还债。（二）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本案560万元借款事实是被申请人同意签订《协议书》、卖地还款的前提和基础，56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直接影响着《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有效性，全面审查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的基本职权，而且也只有充分审查56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才能全面查清整个案件事实。自2011年起到2014年期间，除罗桂兰转账给申请人1400万元外，申请人金额最大的一笔交易仅60多万元，其根本不具备出借560万元的经济能力，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二审法院确认《协议书》因违返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均不能清楚回答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职业、出借能力、经济能力等问题，关于560万元的借款性质、用途、借款构成、支付方式，余丽波的陈述与罗桂兰的陈述均前后矛盾。本案申请人不能提交实际出借560万元的借款的充分依据，《借条》、《协议书》、《承诺书》存在虚假签字且相互矛盾，申请人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来源、出借能力，各当事人之间对借款用途、借款构成陈述相互矛盾，存在较大出入和漏洞，一、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未支持申请人关于56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罗桂兰提交意见称，被申请人分20次向申请人购货26件，经结算尚欠申请人货款274万元。被申请人分19次向申请人借款506元，经结算尚欠申请人285万元。被申请人因560万元欠款向申请人出具了《承诺书》、《协议书》并各自在上面签名摁印。何朝贵以申请人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3日以诈骗立案侦查5年后最终撤案。五年侦查未果的最大讽刺就是罗桂兰被××了，以至于罗桂兰对本案的客观陈述未被法庭采纳。综上，一、二审法院均未客观的对560万元欠款的产生原因及组成的基本事实进行客观评价，仅以被申请人无出借560万元现金的能力而作出了不公正的审判。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与何朝贵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指向均为2013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申请人主张该《协议书》应继续履行，何朝贵反诉该《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的形成系基于罗桂兰与申请人之间的借款未偿还完毕，以被申请人的土地来抵偿申请人的借款而签订。本案系合同纠纷，要确认合同的效力，法院应主动对合同进行全面审查。根据芒市公安局对申请人的涉嫌诈骗立案侦查、云南省保山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罗桂兰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案的庭审情况、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既然本案涉及到申请人与罗桂兰之间的借款，法院有必要审查申请人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出借款项和货物的实际交付凭证、是否有出借的能力、交易习惯等。本案《协议书》的形成系基于申请人为消除罗桂兰的债务而形成，法院必须对申请人与罗桂兰之间的借款关系进行审查，只有查明事实才能确认《协议书》的效力，不属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一、二审法院确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560万元债务已实际发生，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从判决主文来看，也未剥夺申请人对于民间借贷纠纷可另行解决的途径。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刘川、余丽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川、余丽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鹏审判员杨玉华审判员农红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