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86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肖美艳，均系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小华，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强，男，汉族，1963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42************018，系被上诉人陈小华的父亲。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周柏生，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湖南省祁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719。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蛇口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华、原审被告周柏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蛇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巳认定周柏生与上诉人之间为车辆买卖关系，再认定存在挂靠关系明显自相矛盾，且认定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仅根据华虹公司的材料而认定存在挂靠关系不符合证据规则。1、一审已经查明，事故车辆粤B*****／粤B0053挂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上诉人已于2013年11月17日与周柏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周柏生已支付两个月的转让款6000元，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已经转让给周柏生。因此，上诉人与周柏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车辆买卖关系，使用权已经合法转移给周柏生。在已经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再认定上诉人与周柏生之间为挂靠关系，这明显属于自相矛盾。2、华虹公司的材料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据此认定存在挂靠关系不能成立。原告提供了一份深圳市华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惠东白花交警中队出具的材料，内容为该公司因出口货物到巴拿马，向深圳市泛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委托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负责运输，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派出公司粤B*****牵引车于2014年4月16日前往揭阳仙桥装货，于4月17日上午行驶在惠东县白花地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和集装箱被扣押。上诉人认为，该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该份材料，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出庭作证，但华虹公司并未派人出庭作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华虹公司的材料，没有“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也无法接受上诉人的质证，因此，从形式上也不符合证据要求。(3)就材料中所述的内容，华虹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完全是其自行陈述，且其出具该份材料的目的是取回集装箱，与本案要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由此导致其在表述上存在避重就轻或回避之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已经确认车辆由土诉人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给周柏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受让人周柏生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小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腾达公司与被申请人周柏生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腾达公司将其名下车牌号为粤B*****号牵引车、粤B0053挂车以5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柏生，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甲方必须每月在乙方运输收入中扣除至少3000元的款项以抵扣应付转让车辆款，车辆转让款项全部付清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被申请人腾达货运提供《收款收据》2张证实周柏生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8日向其支付车辆转让款3000元，共计6000元。庭审时经询问被申请人腾达公司，其称因周柏生没有跑到业务，没有营业收入，故只支付了前两个月的费用。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被告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称案涉车辆于2013年11月17日转让给被告周柏生，车辆登记是腾达公司的名字，签署了转让协议；被告周柏生称案涉车辆的车主为被告腾达公司，未提及转让事宜。再查明，原告提供由深圳市华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惠东白花交警中队出具的材料显示，该公司因出口货物到巴拿马，向深圳市泛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委托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负责运输，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派出公司粤B*****牵引车于2014年4月16日前往揭阳仙桥装货，于4月17日上午行驶在惠东县白花地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和集装箱被扣押。另查，被申请人平安财保蛇口支公司提供支付凭证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4日已按（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向惠东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付款122700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2700元），再审申请人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85215.67元，当事人再审过程中对该损失数额及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蛇口支公司、被申请人周柏生的赔偿义务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其中护理费的金额存在笔误，应为6080元，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腾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粤B*****/粤B0053挂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申请人腾达公司，虽腾达公司提供《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案涉车辆已转让给被申请人周柏生,但腾达公司自认上述车辆的购车款为分期支付且周柏生未付清购车款，即车辆所有权未实际转移；另根据深圳市华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惠东白花交警中队出具的材料显示事故发生时其委托腾达公司负责集装箱的运输，故从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运输资质、购买保险情况以及交警部门对肇事司机周柏生的询问笔录看，肇事车辆应仍挂靠在腾达公司名下对外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腾达公司作为挂靠人，亦应对上述款项在被告周柏生应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周柏生、平安财保蛇口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年9月8日作出的（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的第三项，维持第一、二项;二、被申请人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周柏生的应支付给再审申请人陈小华的265215.6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陈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再审申请人陈小华申请缓缴至执行），由原告陈小华负担146元，被申请人周柏生、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00元，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蛇口支公司负担2700元（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蛇口支公司的诉讼费用已向法院执行账户支付2700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申请人周柏生、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柏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小华、曾思敏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周柏生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显示，上诉人除了约定将肇事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周柏生之外，还约定把登记业主为上诉人的营运证交付给原审被告周柏生使用，并约定由上诉人每月在原审被告周柏生的运输收入中扣除相应的款项用以抵扣车辆转让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具有同意原审被告周柏生使用其道路运输资质从事货物运输的意思表示，而从运营利益来考虑，上诉人需从原审被告周柏生使用其道路运输资质所得运输收入中获取利益，且肇事车辆至今仍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符合挂靠的一般特征，而车辆转让的分期购买关系仅对车辆所有权产生影响，挂靠关系系对车辆的使用性质产生影响，两者可以并存互不矛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周柏生已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小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腾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