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吴县永强汉麻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孙吴县正阳山乡双山村。法定代表人：宋卫国，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吴天之草生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孙吴县物价局集资楼门市。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吴县永强汉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永强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孙吴天之草生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草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4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天之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强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天之草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约定，如天之草公司的脱胶生产设备无法投入使用，造成原茎黄麻麻皮无法正常脱胶，天之草公司应提前15日书面通知永强合作社，但在2018年8月6日，永强合作社收割汉麻前，天之草公司书面通知永强合作社，按照《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约定的标准收购长麻麻皮，永强合作社按照天之草公司的标准收割汉麻后，天之草公司并未如约收购永强合作社的长麻麻皮。为减少损失，永强合作社只能将长麻麻皮低价转售他人，造成几百万的经济损失，天之草公司无权再向永强合作社主张给付种子款，况且在2019年孙吴春季汉麻座谈会上，天之草公司的董事长也表示未按时收购麻皮，种子款也免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永强合作社应按特别约定给付种子款是错误的。关于天之草公司的违约责任，永强合作社将另行主张权利。天之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之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强合作社支付天之草公司种子款810,000元；2.判令永强合作社支付天之草公司种子款资金占用费按照人民银行3年期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进行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46,907.4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805元由永强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天之草公司与永强合作社签订《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书》，约定：天之草公司委托永强合作社在孙吴行政区域内种植汉麻9000亩，永强合作社根据天之草公司的要求进行汉麻种植、生产管理、运输和初加工，天之草公司收购满足质量要求的长麻麻皮；永强合作社收购产品的种类为汉麻原茎（指未经雨露的黄麻收割后自然晾干后的茎秆），经过碎茎机初加工后的长麻麻皮。收购采用过磅检斤的方式进行，同时测定原茎麻皮的含麻屑率和水分、扣除超标的麻屑量及超标的水分后的检斤数量为结算依据。永强合作社确保提供给天之草公司每亩不少于100公斤长麻麻皮。交货时间最晚不迟于2019年3月1日，天之草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负责制定汉麻栽培技术方案并培训技术人员，派专业技术人员提供田间种植等系列化技术指导和服务。天之草公司按照每亩7.5公斤汉麻种子的标准，赊销给永强合作社符合国家标准的2017年收割的“庆麻1号”汉麻种子，永强合作社认可“庆麻1号”汉麻种子的价格为每公斤17元，总计67.5吨，共计1,147,500元。永强合作社同意天之草公司从麻皮收购款中直接一次性扣除上述赊销种子款。天之草公司力争于2018年4月20日前将“庆麻1号”汉麻种子运至汉麻协会指定仓库，运费和装卸费由天之草公司承担。永强合作社同意由孙吴汉麻协会向其下发“庆麻1号”汉麻种子。天之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长麻麻皮，应向永强合作社付拒收部分总值20%价值违约金。如果天之草公司拥有的脱胶生产设备届时无法投入使用，造成原茎黄麻麻皮无法正常脱胶，天之草公司收割前提前15日书面通知永强合作社，双方同意汉麻可按雨露沤制方式运作，盈亏由永强合作社自行承担，但是赊销给永强合作社的种子款可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成本价12元/公斤归还给天之草公司……。同日，天之草公司向永强合作社交付汉麻种子22.5吨，永强合作社给天之草公司出具了价值382,500元（22.5吨×17,000元/吨）的“庆麻1号”种子的收据。2018年4月24日，天之草公司向永强合作社交付汉麻种子45吨，永强合作社给天之草公司出具价值765,000元（45吨×17,000元/吨）的“庆麻1号”种子的收据。2018年秋，汉麻收获时天之草公司预先准备投入的脱胶生产设备届时无法投入使用。双方之前约定的收购汉麻交易未能进行。而后，永强合作社将麻出卖给其他人。现天之草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永强合作社按每公斤12元的价格支付种子款810,000元及利息。经查，“庆麻1号”农作物品种经黑龙江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登记通过，准予在黑龙江省××地推广，于2016年5月16日颁发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大庆分院将“庆麻1号”品种科技成果产权转让给大庆天之草生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大庆天之草生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天之草公司许可使用“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证书编号为2016012号“庆大麻1号”品种权，授权范围：允许自行种植、委托种植、合作种植，授权数量：2018年度255吨，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9日，“孙吴天之草汉麻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孙吴天之草生物新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天之草公司与永强合作社签订的《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汉麻种植数量、收购种类、收购方式和数量、产品收购的质量标准、价格及加工的工艺流程、结算与支付方式、交付时间、双方责任与义务等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天之草公司已向永强合作社实际交付了67.5吨“庆麻1号”种子，永强合作社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庆麻1号”种子的价格为17元/公斤在麻皮收购款中一次性扣除67.5吨“庆麻1号”种子款1,147,500元。2018年秋季汉麻收获时，天之草公司预计投入的脱胶生产设备并未投入使用，原茎黄麻麻皮无法正常脱胶，因此，天之草公司无法收购汉麻，此时永强合作社应按约定按每公斤12元的价格给付天之草公司种子成本款，永强合作社应自行按雨露沤制方式进行运作，或按自己需要自行处理，自行承担盈亏，事实上永强合作社已经将麻制作成黄麻出售给案外人。赊销的“庆麻1号”种子款按成本价12元/公斤归还给永强合作社，共计810,000元（67.5吨×12元/公斤）。永强合作社辩称天之草公司给其造成了损失及天之草董事长承诺种子不要钱了的抗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天之草公司主张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年利率4.75%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应当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内容以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的计算。因此，永强合作社理应归还天之草公司67.5吨“庆麻1号”种子款810,000元，逾期利息44,195元（810,000元×4.75%÷365天×231天＋810,000元×4.2%÷12个月×7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永强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天之草公司种子款810,000元，逾期利息44,19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合计854,195元。此后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天之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209元，由天之草公司负担20元（已交纳），由永强合作社负担6,189元，财产保全费4,805元，由永强合作社负担（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并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强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提交如下证据：孙吴汉麻协会证明1份。证明天之草公司与永强合作社于2018年签订麻皮（黄麻）收购合同，但因天之草公司的原因该合同未能履行。天之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为双务合同，孙吴汉麻协会不是合同的当事方，永强合作社和天之草公司没有就合同和履行情况向孙吴汉麻协会进行备案登记，故孙吴汉麻协会无权对该问题提供证明。2.永强合作社2018年汉麻销售表1份、永强专业合作社与买方为兰西县徐龙亚麻工贸有限公司黄麻销售合同1份、记账凭证3张，大额来账汇兑凭证11张、孙吴农商行贷款还款凭证11张，永强合作社与哈尔滨华欣晟麻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份、记账凭证1张，永强合作社与明水县万兴麻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份、记账凭证3张，永强合作社与添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份、记账凭证1张，大额来账汇兑凭证2张、永强合作社与龙井市大泽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1份、记账凭证3张；永强合作社与兰西县恒泰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份、大额来账汇兑凭证2张。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永强合作社2018年亚麻销售情况，雨露沤制亚麻每吨价格18,500元，按天之草公司通知制作成长麻，每吨售价10,000元。永强合作社与天之草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长麻麻皮收购价格为每吨12,500元，永强合作社按天之草公司通知的要求将收获的汉麻制作成其要求的长麻麻皮，因天之草公司违约未回收长麻麻皮，永强合作社为减少损失，只能低价以每吨10,000元价格出售，如果天之草公司及时通知永强合作社不能收购长麻麻皮，永强合作社按雨露沤制的长麻销售每吨可达18,500元，因天之草公司通知永强合作社收购汉麻，永强合作社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收割汉麻，造成了其百万元的经济损失。天之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签订《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第十一条特殊约定，在双方已明确不予收购麻皮的情况下，盈亏应由永强合作社自行负担。2018年记账凭证、汇兑凭证和贷款凭证等均为复印件，销售合同的约定过于粗糙，不符合大额商品交易习惯，偏离当年麻皮市场交易价格。3.关于长麻麻皮收购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8月6日天之草公司通知永强合作社汉麻收购面积确认为7500亩，同时可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收购汉麻。天之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天之草公司脱胶生产线无法投入使用，造成原茎黄麻麻皮无法正常脱胶，天之草公司与永强合作社达成合意，不予收购麻皮。天之草公司未向永强合作社出具过该证据，该证据系伪造，永强合作社仅提供复印件、照片版本，未提供原件，从案件事实和证据形式上，天之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永强合作社提交的第1-3号证据，系永强合作社认为天之草公司构成违约责任的证据，但永强合作社未对违约责任提出反诉，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强合作社与天之草公司对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对汉麻种植数量、收购种类、收购方式和数量、产品收购的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永强合作社上诉主张天之草公司未提前15日通知永强合作社不能按约收购长麻麻皮，构成违约，不应再给付天之草公司种子款，因永强合作社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要求天之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在《汉麻种植与麻皮收购合同》中约定，天之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长麻麻皮，应向天之草公司付拒收部分总值20%的违约金，该违约责任的约定与永强合作社索要种子款无关联，即天之草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都不影响其向永强合作社索要种子款，故永强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永强合作社上诉主张天之草公司的董事长在2019年孙吴春季汉麻座谈会上明确表示未按时收购麻皮，种子款免于返还，但永强合作社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永强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强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2,342元，由孙吴县永强汉麻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