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上诉人刘某3、被上诉人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将刘某3持有的售房款的投资利息收益纳入遗产分割错误，该款用于投资理财，收益属遗产应进行分割。刘某2爱人收到的售房款一万元已用于处理涉案房屋的交通费、过户、出售公证等事务，余款2100元已存入刘某3的账户，再由刘某2纳入遗产分割错误。父亲的抚恤金19050元已用于父亲的身后事开支，大家以前均认可，且母亲生前也没有异议，不应再认定为遗产分割。刘某3上诉并答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请，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刘某2持有父亲近14万元的经济收入，刘某1收取持有父母房屋租金近12年，刘某4也持有母亲的经济收入，各继承人持有的遗产相当，不应再对上诉人持有的售房款进行补偿分割。被上诉人刘某4答辩同意上诉人刘某2、刘某1的上诉意见。刘某1、刘某2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刘某1、刘某2返还本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即两原告各继承房屋处置款的1／4，两原告分别继承108246.5元，合计2164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周和俊，女，汉族，1933年4月23日生，于2019年4月18日死亡，生前公民身份号码：4129011933××××××××。被继承人周和俊生前与刘杰育有一子即原告刘某2、育有三女即原告刘某1、原某、被告刘某3，刘杰于2007年1月12日死亡。2016年7月1日的《关于父母亲一处房产的处理意见》载明：“第一步，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到母亲一人名下，要求四姊妹共同签字认可；第二步，委派两人回南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第三步，拿到产权证后，由他两人全权负责进行二手房产权交易；第四步，所得售房资金一半用于母亲的医疗开支，专款专用，设立账户。其余一半由四姊妹分别保管，如果母亲需要资金时，由四姊妹平均分摊。以上建议如果大家同意，请签字认可。”原告刘某2、原某、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3在处理意见下方签名进行了确认。2016年7月18日，河南省南阳市汉都公证处出具的（2016）南市证民字第156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周和俊，女，公民身份号码：4129011933××××××××，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委托代理人：郭宏，女，公民身份号码：4129011958××××××××，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继承人：刘杰，男，一九二三年一月一日出生，生前住南阳市。申请人周和俊因继承被告继承人刘杰的遗产，于二○一六年七月十八日由委托代理人郭宏向我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我处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明材料、权利凭证、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了审核，并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刘杰于二○○七年一月十二日死亡。二、被继承人刘杰死亡后，在南阳市遗留房产壹处，房产证号为：宛市房字第××号。三、据全体继承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四、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的配偶叫周和俊，其二人共育三女一子，女儿刘某3、刘某4、刘某1、儿子刘某2。五、周和俊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办理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公证书编号：（2016）云昆明信证民字第27333号、27334号、27335号、27336号。依据以上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房产为刘杰、周和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为刘杰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的子女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因此，被继承人刘杰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周和俊继承。”2016年12月18日，郭宏、刘娜与廖琪签订的《买卖协议》载明：“甲方（卖方）：郭宏、刘某3，乙方（买方）：廖琪，412902197606182091，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自己坐落于卧龙区环城乡曾楼村车站路房产（宛市房字第××号，建筑面积87.12平方米）和土地使用权，出售给乙方所有，甲乙双方成交价为人民币400000元，此价含空调、热水器。付款方式：首付壹万元为定金，下余房款于2016年12月20日之前办理该房公证委托时交房并完款。……”。2007年12月20日的领款单载明：“刘杰，抚恤金10个月、丧葬费，贰万零伍拾元整，￥20050，月基本工资1905×10月＝19050，丧葬补助1000元。领款人郭宏”。被告刘某3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乳下象限浸润性癌ｙｐＴ1Ｎ2Ｍ0ＩＩＩＡ期、2.结节性甲状腺肿、3.肝囊肿，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行放疗；2.三个月复查；3.不适随诊。另查明，原告刘某2与郭宏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出售南阳市房产的款项390000元系由被告刘某3持有，另外售房款10000元系支付给郭宏。原告述称支付给郭宏的10000元售房款已用于交纳物业费、公证费、往返的车费，剩余的2100元又存入了刘某3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以及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周和俊于2019年4月18日死亡，其生前未设立遗嘱、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被继承人周和俊遗产的认定：一、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均认可被继承人周和俊所有的南阳市房产出售后的款项390000元系由被告刘某3保管，另有定金10000元系案外人郭宏收取。原告述称支付给郭宏的10000元定金已用于交纳物业费、公证费、往返的车费，剩余的2100元又存入了刘某3账户。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只能确认为处理案涉房屋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共计7237元，其余款项2763元是否用于处理案涉房屋及是否存入被告刘某3账户，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承担。因原告刘某2与郭宏系夫妻关系，且其对郭宏收取定金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基于原告刘某2与郭宏的特殊关系，本院认定郭宏收取的定金10000元为原告刘某2持有，扣除为处理案涉房屋而支出的费用后，尚余2763元。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刘某3持有被继承人周和俊所有的售房款390000元，原告刘某2持有被继承人周和俊所有的售房款2763元。二、关于抚恤金19050元，该款系基于刘杰死亡后其单位向刘杰的亲属发放的死亡抚恤金，不属于刘杰的遗产范围。本院认为抚恤金对死者家属具有抚慰、体恤、保障其基本生活等作用，对其分配应以充分救济主要或大部分依靠死者生前抚养的生活困难的亲属为原则，就本案而言，刘杰死亡时其配偶周和俊健在，其四个子女均已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不存在需要其父母抚养的问题，故该笔抚恤金应属于其配偶周和俊一人所有较为适宜。现被告主张要作为被继承人周和俊的遗产进行分割，从领款单载明的内容来看，该笔抚恤金系由原告刘某2的配偶即郭宏领取，而原告庭审中辩称该笔款项已经在办理丧事时用了。但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是否已经用于办理丧事或已交付周和俊使用的事实，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抗辩观点，故不予采信。据此，确认抚恤金19050元属于被继承人周和俊的遗产，基于原告刘某2与案外人郭宏系夫妻关系，本院认定该笔抚恤金为原告刘某2持有。三、被告刘某3辩称原告刘某2处有刘杰的存款14万余元并未进行分割，原某处有被继承人周和俊生前的工资和存款，原告刘某1处有一套房子的房租收入，被告刘某3认为应在本案中一并分配。首先，本案处理的系被继承人周和俊的遗产继承问题，不是在处理刘杰的遗产继承问题；其次，按照举证规则的规定，被告刘某3应为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刘某3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被告刘某3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被告刘某3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遗产的分配，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4及被告刘某3均系被继承人周和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拥有同等的继承权。被告刘某3辩称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及其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其工资微薄，无房产和其他财产；其两年前患乳腺癌和甲状腺癌至今仍在治疗中，随时可能复发；其抑郁症加重，现已完全生活在痛苦之中，失去劳动能力，生活极其艰难，分配遗产时应当对其予以照顾。原告刘某2和原告刘某1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但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院认为，首先，子女对父母尽扶养义务系其应作为的责任；其次，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刘某3是否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及是否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原告刘某2与原告刘某1是否具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而不尽扶养义务的事实，被告刘某3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之规定，适用该条款规定必须要同时具备“生活有特殊困难”和“缺乏劳动能力”两个条件。“生活有特殊困难”，是指继承人没有独立生活来源或其经济收入难以维持最起码的生活水平。而本案被告刘某3自认其有一定工资收入，有独立生活来源，故本院认为并未达到难以维持最起码的生活水平的情形，被告刘某3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平均分配较为适宜。被告刘某3持有的被继承人周和俊所有的售房款390000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某、被告刘某3分别继承97500元，该款由被告刘某3直接支付给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某；原告刘某2持有的被继承人周和俊所有的售房款2763元、抚恤金19050元，共计21813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某、被告刘某3分别继承5453.25元，该款由原告刘某2直接支付给原告刘某1、原某、被告刘某3；因原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3之间需互相支付对方一定款项，经扣抵后被告刘某3还需支付原告刘某292046.7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应继承遗产份额的孳息问题，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遗产份额是否产生孳息及产生孳息多少，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原某各继承享有的售房款97500元，支付原告刘某2继承享有的售房款92046.75元（已扣减原告刘某2应支付被告刘某3的5453.25元）；二、原告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原某各继承享有的售房款及抚恤金共计5453.25元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某3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某2、刘某1提交墓地证及票据、证明、身份证，欲证明上诉主张成立，刘某3质证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新证据。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认定，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事实及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某3认为不应再分割售房款的请求是否成立？案涉遗产的范围？每人应得的份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3主张各继承人持有的遗产价值基本相当，不应再分割其持有的售房款的主张，因在对方否认持有价值相当遗产的情况下，上诉人刘某3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其认为不应再分割案涉售房款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致于本案遗产的范围，刘某2爱人收到的售房款1万元，因有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公证往返差旅费等客观事实存在印证，属于已支出的费用，不应再纳入遗产分割；19050元的抚恤金，刘某2主张已用于父亲的身后事支出，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除刘某3否认外，其他姐妹均无异议，当事人的母亲在世时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故一审再纳入遗产分割，认定事实错误；刘某3持有的39万元售房款的利息收益，刘某3主张其为现金保存，并没有提交证据支持，且也与生活习惯不符，故不能成立，利息收益应属于遗产的范围。至于金额，当事人的母亲周和俊死去逝的次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分割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商业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为标准计，以39万元为本金，计算所得的金额为准，由四人平均分割继承。故各继承人实际应分得的金额为9.75万元，及39万售房款利息的四分之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二、由刘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某1、刘某2、刘某4每人售房款97500元，及以3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商业银行拆借中心发布的同业拆借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分割支付日止，所得利息的四分之一；三、驳回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由上诉人刘某3、刘某1、刘某2、及被上诉人刘某4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