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文，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星光路108号。 负责人：鲍常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道洋，男，系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系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绵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长虹大道南段242号。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萍，女，系华润雪花啤酒（绵阳）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中文因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啤酒（绵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4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中文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连带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为张中文安排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现金补偿、连带支付张中文应当报销的差旅费1800元、连带支付张中文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的租房违约金损失2000元。事实和理由：张中文系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员工，1985年12月31日在绵阳市亚太啤酒厂参加工作，1997年9月华润公司收购绵阳市亚太啤酒厂后，原职工全部被华润集团接收，成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的员工，此次改制员工并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金。后期根据公司内部管理需要，张中文由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统一进行人事管理，派驻南充工厂异地工作。2017年张中文被外派南充工厂，2018年7月因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整体关闭南充工厂，被迫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在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协商过程中，因原企业改制员工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张中文认为此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连续计算原国有企业工作年限。公司则认为2008年前只给予认定12年工作年限，补偿12个月经济补偿金。双方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公司提出签订补充条款“根据乙方述求，经甲方核实并与乙方达成一致，若后期甲方与相关单位就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予以处理，则将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本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涉及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问题。”鉴于公司的以上承诺，张中文于2018年7月16日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签署了包含补充条款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现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出台文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调整的通知》，文件明确规定“对于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该文件出台后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符合上述条件的职工均已经按照其实际工作年限计算执行。上述情况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补充条款的约定，现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拒不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中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辩称，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17日，对于公司成立之前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的事宜，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没有法定的义务和约定的义务对其进行补偿。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对其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劳动关系与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无关，华润雪花绵阳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张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连带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2.判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为张中文安排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现金补偿；3.判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连带支付张中文应当报销的差旅费1800元；4.判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连带支付张中文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的租房违约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系关联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系华润雪花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共同的唯一股东。 二、自1985年12月31日起，张中文在亚太啤酒厂工作。1997年9月，在亚太啤酒厂被华润集团收购后，张中文成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员工。2013年7月1日，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张中文被安排到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并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2018年7月16日，经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双方据此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16日协商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协商，根据乙方（即张中文）在甲方（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的工作年限，甲方依法支付乙方2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8年以前12个月，2008年及以后11个月）合计228249.01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司龄从198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共32.5年，甲方额外给予5个月一次性长期服务补偿金合计49619.35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额外给予乙方3个月签约奖励金合计29771.61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已知，解除劳动关系后，除本协议第二、三、四条约定的费用以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根据乙方述求，经甲方核实并与乙方达成一致，若后期甲方与相关单位就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予以处理，则将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本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涉及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问题。之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上述经济补偿金、一次性长期服务补偿金、签约奖励金，在协议书外还额外支付了1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期间，张中文的月平均工资为9923.87元。 四、2018年9月17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印发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第一条规定，关于2008年前经济补偿金计算法，采用“协商一致”或“不胜任工作”方式解除劳动合同的，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不再受“最多不超过12个月的”限制，即根据员工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通知第二条规定，对于通过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方式加入华润雪花的工厂，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本单位工作年限核定要求如下：……（二）对于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通知第三条规定，以上有关经济补偿的调整政策，自本通知签批之日起执行。 五、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了以张中文为申请人、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为被申请人的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张中文仲裁请求为：1.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2.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让张中文享受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现金补偿；3.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应报销的差旅费合计1800元；4.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租房违约金2000元。2019年1月29日，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绵劳人仲案（2018）1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驳回张中文全部仲裁请求。张中文不服，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三家公司是否应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未体检现金补偿、差旅费、租房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以确定双方均认可张中文在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年限自198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双方据此协议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协议内容上看，双方约定2008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按12个月工资计算、2008年及以后的经济补偿金按11个月工资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劳部发[1994]4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等关于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的法律规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关于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之约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该协议书项下全部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张中文诉请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再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注意到，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印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该通知对类似张中文一样通过原国有企业改制或收并购方式加入华润雪花工厂的未曾获得过经济补偿金的职工在涉及2008年前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问题上出台了新政策，即对于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中，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且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于张中文而言，如果能够适用该新政策，其能够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不再是23个月工资，而是34个月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虽明确规定对包括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在内的各区域公司都有约束力，但该通知第三条还明确规定自签批之日起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执行。本案中，张中文已于2018年7月16日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不再是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职工，故张中文不再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的调整范围，张中文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规定要求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张中文还主张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已经就经济补偿问题还作了补充约定，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应视为约定的支付条件成就，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当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协议内容上看，《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是双方就将来可能产生的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所作的“程序性”约定，即在相关单位对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作出处理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将张中文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至于如何“一并处理”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双方没有作出更为详尽的约定；2.从通知内容上看，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并不是专门解决该公司旗下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时所接收职工的国有身份买断问题，而仅仅解决该公司旗下各关联单位出现的“各地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执行办法存在不同解读”问题；3.双方所称“国有身份买断”实质上是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特殊形式，由此产生的费用补偿相当于经济补偿。本案中，张中文等其他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时所接收职工因国有身份买断问题所产生的费用补偿，因当时亚太啤酒厂被华润集团收购系当地政府主导，并无证据表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或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关联公司负有支付其国有身份买断之安置补偿费用义务，事实上具体的补偿主体、补偿方式、补偿标准等事宜还关系到其他类似职工的权益，因此在没有这些职工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一致确认的情况下，不宜直接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作为张中文的所称国有身份买断所产生的费用补偿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中文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未体检现金补偿、差旅费、租房违约金 关于未体检现金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为张中文安排年度体检属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给予职工的福利待遇，并不是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或劳动合同约定义务。张中文以单位安排的2018年度体检医院在南充、无法享受该福利为由主张现金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中文已于2018年7月16日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离职，其主张报销差旅费1800元并称已将差旅费票据交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但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租房违约金。首先，张中文所提供收条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收条上载明的收款人“陈伟”一审并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是否确已产生，张中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同时，鉴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与张中文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载明“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于2018年7月16日终止，任何一方不得就相关事项再提起争议”，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并再额外支付其租房补贴1800元，因此即使张中文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确已产生，张中文主张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再支付租房违约金2000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张中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中文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计减半收取），由张中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围绕张中文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香港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绵阳市轻化总会文件轻化企（1997）61号《关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方案的报告》、3.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川亚太（1997）第122号《关于关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方案的请示》、4.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36次）、5.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绵府办函（1997）191号《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方案的批复》、6.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绵府办函（1997）207号《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公司与香港华润创业啤酒公司合资有关问题的批复》、7.绵阳市人民政府议事纪要绵府纪要（1997）79号《亚太集体公司与天化厂资产划分专题会议纪要》、8.绵阳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川亚太（1998）字第23号《关于出让股权的请示》、9.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绵产转[1998]40号《绵阳市企业产权转让联审小组关于同意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让股权的批复》、10.绵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绵市国资企[1998]42号《关于同意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让股权的批复》，拟证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系政府主导，张中文主张改制前身份买断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张中文对证据1认为是企业与企业的行为，并非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且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系两个企业的合并关系，并非政府主导来出资解决问题的，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属于亚太公司的内部文件，并未说明有政府出资，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4认为纪要载明的是商业性合并改制，政府只是管理关系，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5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政府为这个企业买单，仅仅是同意改革方案；对证据6认为批复中没有涉及到相应文件，只是说在合并时免收土地出让金、配套费，没有加盖公章，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7认为没有关联性，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8认为进一步证明收购关系转卖股权的关系，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10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张中文提交了提交了QQ聊天记录，拟证明将相关票据交给了潘俊生。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认为，通过张中文的手机看了聊天记录，备注是潘俊生，但其本人是否系潘俊生当事人不能证实，这个票据有没有给，是怎么给的，给的多少无法证实，故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故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张中文提交的QQ聊天记录，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中文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是否应当为张中文安排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其现金补偿、是否应连带支付应当给张中文报销的差旅费1800元、是否应连带支付张中文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的租房违约金2000元。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张中文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与张中文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补充条款“根据乙方述求，经甲方核实并与乙方达成一致，若后期甲方与相关单位就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予以处理，则将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本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涉及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的内容来看，双方对相关单位就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进行了约定。原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当地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应当由当地政府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统筹解决职工的就业、工龄买断、工资、职工下岗等问题。从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香港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载明“原四川亚太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均由原四川亚太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以及当地政府的文件来看，并没有对涉及国有身份买断安置补偿等事宜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旗下关联公司负担进行约定。由于原四川亚太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当地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涉及职工的“国有身份买断”等问题，应当由当地政府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职工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与张中文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7日已经终止，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调整的通知》，不能作为张中文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补充条款“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的依据。故张中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中文体检费、差旅费、租房违约金的问题。关于体检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必须安排职工进行体检，基于体检的福利性质，张中文主张支付其未能体检的现金补偿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差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职工的差旅费涉及用人单位财务报销等规章制度，应当由用人单位按其内部财务制度处理。司法机关不得干预用人单位的财务自主权，故张中文主张的差旅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案件范围。关于租房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租房违约金系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劳动争议受理案件范围。综上，张中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中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中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