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平，男，汉族，1957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康杰，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良，男，汉族，1953年11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岳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1楼。法定代表人：陈定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广平因与被上诉人姜国良、原审被告湖南岳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广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姜国良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姜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黄广平与姜国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岳星公司，并非黄广平，黄广平仅在双方借贷关系中仅起到对接作用，黄广平同时也是该起借贷的共同出借人，故黄广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黄广平与姜国良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还款确认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早已结清，不存在涉案借贷纠纷。（3）根据黄广平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新证据，姜国良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条》，足以认定姜国良认可涉案实际借款人为岳星公司，且涉案借款已经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邝秋林代支付而消灭，黄广平与姜国良之间不存在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该关键证据不加审查便草率判决，该判决明显事实依据不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4）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黄广平未将实际出借人的情况和还款情况向各被上诉人披露，以自己名义提起仲裁，其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广平与各被上诉人均明知本案实际出借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黄广平提起仲裁，要求岳星公司还款仅是基于当初在借款关系中的对接作用（黄广平与姜国良共同出借400万元，黄广平也属于出借人之一）以及与姜国良之间的朋友关系，帮助姜国良收回出借的款项。2、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岳星公司实际控制人邝秋林与本案审理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利于案件情况的查明，一审法院对于黄广平提交的追加第三人或被告申请并未审查，也未依职权追加邝秋林为本案第三人便草率裁决，明显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姜国良答辩称：1、姜国良与岳星公司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黄广平，而非岳星公司。2、黄广平未向姜国良归还涉案的借款，受委托人邝秋林亦未按黄广平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归还涉案的借款。3、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岳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予维持。岳星公司并非姜国良与黄广平一案借款的当事人以及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姜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广平、岳星公司连带偿还所欠姜国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512万元（借款利息以2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08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黄广平、岳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姜国良与黄广平系朋友关系，黄广平原系湖南大信投资置业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坚系岳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月病故。2008年6月27日，姜国良以通过其儿子姜川账户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大信公司交付41万元。2008年8月5日，姜国良委托案外人湖南达美投资有限公司向大信公司转账159万元。2008年8月20日，黄广平代表大信公司与卢坚代表岳星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岳星公司向大信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率5%；如未能按时归还，每天罚款1万元，利息另计，直到归还本息之日为止。同日，大信公司开立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票据。2008年8月21日，卢坚代表岳星公司向大信公司出具一张《借条》，上面载明：“今借到湖南大信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黄广平人民币肆佰万元整”。2008年8月22日，黄广平向岳星公司交付借款本金400万元。2008年11月12日，卢坚向黄广平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08年11月底前归还借黄广平的400万元,姜国良在该《承诺书》空白处签名。2009年3月19日，黄广平代表大信公司向姜国良出具《证明》，确认上述大信公司开立的200万元票据的资金实为姜国良所有。黄广平在《证明》空白处手书“属实，该200万元已转借给卢坚，经得姜国良同意”。2010年12月19日，卢坚、黄广平、姜国良签订《关于岳星工贸公司土地转卖给陈新红（岳星土地）款项分配和开支计划方案（卢坚和黄广平分配核算）》，该方案第七条第A款第2项约定应退借款（黄广平代）200万元及第3项约定暂计算至2010年12月的借款利息280元（200万元×5%×28月）。2011年2月28日，黄广平代表大信公司出具《说明》，确认上述200万元借款及280万元利息实为姜国良所有，该200万元由大信公司转借给岳星公司（卢坚）。此后，因岳星公司未向黄广平偿还分文本息，黄广平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沙市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7月5日受理了该案。2012年3月23日，长沙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长仲裁字第416号裁决书，裁决岳星公司应向黄广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罚息合计1100万元。2017年5月15日，黄广平与邝秋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黄广平将上述[2011]长仲裁字第416号裁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邝秋林，并通知了岳星公司。2017年5月23日，邝秋林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将申请执行人黄广平与被执行人岳星公司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邝秋林。2017年6月20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4执7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邝秋林为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3日，黄广平向邝秋林送达《委托书》，内容：黄广平委托邝秋林从应向其支付的收购岳星公司股权投资款中，支付200万元给姜国良，偿还姜国良2008年8月20日由黄广平转借给卢坚及岳星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在末尾处备注（2011）长仲裁字第416号裁决书中借款本息的50%归姜国良所有。邝秋林签收《委托书》后，未向姜国良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黄广平亦未向姜国良归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姜国良主张其与黄广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虽姜国良未提供相应的债权凭证,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黄广平在《证明》、《说明》、《委托书》等证据及庭审中均确认收到姜国良200万元，并将该款转借给了岳星公司，因此足以证明黄广平将从姜国良处借来的200万元转借给岳星公司的事实。关于黄广平“与姜国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仅是在借贷关系中起到对接作用（姜国良与黄广平共同出借400万元给岳星公司），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岳星公司，应由岳星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邝秋林向姜国良偿还借款”的答辩意见，首先，岳星公司否认曾向姜国良借款，且该答辩意见与黄广平在《证明》、《说明》、《委托书》等证据作出的将200万元转借给岳星公司的陈述不符，黄广平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对于该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黄广平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黄广平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姜国良与其有共同向岳星公司出借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及姜国良与岳星公司之间就涉案20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即使黄广平将收到姜国良的200万元款项转借给岳星公司，系经得姜国良同意,亦不影响黄广平与岳星公司之间就该200万元成立借贷关系；再次，黄广平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在卢坚与姜国良共同出具《承诺书》后，才同意借款给卢坚。但卢坚代表岳星公司与黄广平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及出具《借条》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8月20日、21日，黄广平向岳星公司交付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08年8月22日，而《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08年11月12日。黄广平的上述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若如黄广平所述，200万元款项系姜国良出借给岳星公司，岳星公司将该200万元与黄广平出借的200万元合并向黄广平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00万元《借条》，而黄广平在岳星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未将该情况向其所称的共同出借人姜国良披露，仍以自己的名义独自对岳星公司提起仲裁及申请强制执行，且在仲裁中也未向岳星公司披露姜国良出借了200万元等情况，且黄广平将债权转让时，既未取得姜国良同意，也未通知姜国良。黄广平的上述行为明显与通常民间借贷交易及常理不符。综上，黄广平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姜国良要求黄广平向其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请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岳星公司承担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黄广平未向姜国良支付过利息，但根据卢坚、黄广平、姜国良签订《关于岳星工贸公司土地转卖给陈新红（岳星土地）款项分配和开支计划方案（卢坚和黄广平分配核算）》、黄广平向姜国良出具的《说明》及黄广平向邝秋林出具的《委托书》，姜国良与黄广平之间按照5%/月的标准结算至2010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280万元，可知双方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但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2%/月，故黄广平应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础，按照2%/月的标准从2008年8月20日起向姜国良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广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姜国良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黄广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姜国良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黄广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姜国良对岳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640元，由黄广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广平向本院提交收条，拟证明：2016年姜国良收到邝秋林代黄广平委托付款的200万元，根据一审、二审黄广平提交的材料，姜国良总计收到900万元。姜国良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邝秋林仅向姜国良支付了股权转让打包协议中的700万元，该收条上的200万元就包含在700万元中，这事实从邝秋林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及2017年6月30日黄广平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实。岳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法判断，以事实为准。本院对黄广平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姜国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5日借条、银行回单，拟证明：黄广平2014年9月5日向姜国良借款350万元，约定同年11月11日归还，月利息为3%，但黄广平未按期归还3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股权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邝秋林代黄广平支付给姜国良的700万元即为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二、委托书、2016年12月22日收条，拟证明：黄广平委托邝秋林向姜国良支付200万元，该200万元系《股权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700万元中的200万元，姜国良收到邝秋林的该200万元后向邝秋林出具了收条。证据三、2016年12月20日收条、2016年12月22日借条，拟证明：黄广平委托邝秋林向姜国良支付500万元，该500万元系《股权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700万元中的500万元，邝秋林就该500万元于2016年12月22日向姜国良出具了借条。证据四、证明材料，拟证明：2016年12月22日姜国良向邝秋林出具的收条，系支付《股权资产打包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的700万元中的200万元，而非涉案的借款200万元，因黄广平未履行转让协议书的义务，邝秋林未按黄广平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向姜国良支付涉案借款。黄广平质证称：对证据一的35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12月22日由邝秋林代黄广平偿还了2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由黄广平向姜国良偿还了700万元，总共偿还借款及利息900万元。借条中2014年9月5日，黄广平向姜国良借款本金为350万元，按照借条上的利息3%黄广平所还的款项远远超过法律规定或允许的本息范围，应属于高利贷，且应该包括本案200万元在内。对证据二的委托书和收条的三性无异议，证明了黄广平向姜国良偿还200万元的事实。对于第三组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邝秋林向姜国良出具的，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证明的内容上看，是一个证人证言，但由于邝秋林没有出庭，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而且从证明内容的倒数第七句中可以看出，黄广平向姜国良偿还了900万元，而其中的200万元已经收到。因此，姜国良应该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是哪一笔的借款以及有没有实际出借给黄广平。岳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岳星公司不是当事人不了解情况，不予质证。对证据二、三、四的证据三性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对姜国良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黄广平向姜国良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今借到姜国良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3%，11月11日归还，2014年9月5日。”黄广平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当日，姜国良通过中国银行向黄广平转账3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黄广平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我黄广平委托邝秋林向姜国良支付贰佰万元（200万元）人民币，在我转让岳星工贸款项中扣除。”另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邝秋林交来收购湖南岳星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款和退还黄广平的投资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万元整），请付姜国良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余300万元（￥叁佰万元整）付至黄广平账户：中国银行长沙市松桂园支行62×××37，收款人黄广平。特立此据。”2016年12月22日，姜国良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邝秋林代黄广平委托付款贰佰万元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广平是否应向姜国良偿还2008年6月27日借款本金41万元、2008年8月5日借款本金159万元及上述借款利息。经审查，第一，2008年6月27日，姜国良通过其儿子姜川账户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大信公司交付41万元。2008年8月5日，姜国良委托案外人湖南达美投资有限公司向大信公司转账159万元。黄广平与姜国良未签订借款协议,但根据黄广平出具的2009年3月19日《证明》、2011年2月28日《说明》、2017年6月30日的《委托书》等证据，均可确认上述200万元系黄广平向姜国良的借款。第二，黄广平主张其与姜国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仅是在借贷关系中起到对接作用（姜国良与黄广平2008年8月20日共同出借400万元给岳星公司），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岳星公司，应由岳星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邝秋林向姜国良偿还借款。岳星公司不予认可，另黄广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姜国良与其有共同向岳星公司出借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及姜国良与岳星公司之间就涉案20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第三，黄广平主张其委托邝秋林代为支付姜国良900万元，包含偿还本案涉案借款200万元，且姜国良出具了两张收条2016年11月21日的700万元、2016年11月22日200万元。姜国良称黄广平2014年9月5日另向其借款350万元，邝秋林仅代黄广平支付700万元，均系偿还上述350万元的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姜国良向本院提交的邝秋林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邝秋林仅代黄广平支付姜国良上述700万元，并未向姜国良支付涉案借款200万元。黄广平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邝秋林支付了姜国良900万元，故黄广平主张邝秋林代为支付姜国良涉案借款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黄广平应以借款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向姜国良支付从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292.95万元，故黄广平超额支付姜国良57.05万元（700万元-350万元-292.95万元），应在涉案借款中进行抵扣。第四，关于利息的问题，虽黄广平未向姜国良支付过利息，但根据卢坚、黄广平、姜国良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关于岳星工贸公司土地转卖给陈新红（岳星土地）款项分配和开支计划方案（卢坚和黄广平分配核算）》第七条A款约定：“应扣卢坚在黄广平已领用的款项及归还他人的款项……2、退借款（黄广平代）200万元；3、借款利息200万元×5%月×28个月=280万（暂算到2010年12月止）”、黄广平向姜国良2011年2月28日出具的《说明》及黄广平向邝秋林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姜国良与黄广平之间按照5%/月的标准结算至2010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280万元，可知双方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但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2%/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抵扣上述黄广平超额支付的57.05万元，黄广平应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础，按照2%/月的标准从2009年10月23日起向姜国良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黄广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黄广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姜国良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驳回姜国良对湖南岳星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黄广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姜国良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0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黄广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640元，由黄广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640元，由黄广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