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绰号嘎巴儿，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6月1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4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加前罪已判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于2008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经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天浩，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经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青松，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承德市双桥区。因打架，于2016年5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凤贺，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海波，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日被承德市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国龙，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5日因羁押日期已到原判刑期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子旭，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经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7日因羁押日期已到原判刑期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董，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住承德市滦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春雷，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相如，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洋、李天浩、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李董、赵春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洋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赵春雷提交上诉状已过法定期限，依法不视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9年5月18日中午，在承德市双滦区，被告人李洋在电话中与被害人石某1发生争执，便纠集被告人李天浩、沙建文（另案处理）等人到沈某家，进屋后不由分说将沈某、石某1、石某2打伤，事后李洋等人逃离现场。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沈某、石某1、石某2三人伤情均为轻微伤。 2、2010年4月3日凌晨，在承德市双桥区，被告人李洋在行车过程中认为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车辆故意别他，便开车追逐李某1至双桥区，将李某1的面包车撞停至旅游桥护栏处，致使面部车及旅游桥护栏损坏，双方发生争执和厮打。后李洋纠集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赵春雷等人赶赴现场，被害人李某1的朋友齐某、麻某也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董青松、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杨凤贺等人到现场后不由分说便上前将被害人李某1、齐某、麻某三人打伤。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麻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齐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2015年9月2日11时30分许，在承德市双滦区沟沙场，被告人李洋的父亲李某2称被害人靳某1、段某1驾驶的车辆妨碍沙场进出车辆通行，便与靳某1、段某1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洋、李董、李天浩闻讯赶到现场，李洋用铁锹，李天浩、李董、李某2等人用拳脚，先后将靳某1、段某1打伤。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段某1、靳某1二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被告人李洋除实施上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外，还曾于2010年5月纠集沙建文（另案处理）等人，在承德市双滦区沟沙场进行寻衅滋事；于2013年6月20日带领司机朱海生到承德市双滦区沈德刚家进行寻衅滋事。 被告人李洋、李天浩、沙建文（另案处理）组成的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起：沈某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书证 1、被害人石某1出具的谅解书1份，证实：李洋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2、沈某在双滦区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志、王某1在双滦区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志、石某1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就诊门诊病志、住院病案、石某2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就诊门诊病志各1份，证实：被害人伤情及治疗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沈某妻子，2009年的一天中午，石某1、石某2在我家和沈某一起吃饭，后李洋领着李天浩，还有几个男的，手里拿着搞把到我家，进屋就打石某1、石某2，把石某2的脑袋打流血了，沈某上前阻拦，也被打了，李洋他们打了一会就走了，我家地上、沙发上都是血，茶几玻璃碎了，桌子砸坏了，盘子、碗碎了一地。当时我们报警了，事后李洋给石某1赔钱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洋和石某1、石某2打架是后来听说的，石某1打电话骂李洋，让李洋回偏桥子，后来李洋就回来到沈某家和他们打起来了。事后我去医院看望的石某1、石某2，给他们赔了钱。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我和我弟弟石某1在沈某家吃饭，喝酒，我们三人都喝了一斤来酒，喝多了，在喝酒过程中，石某1给李洋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骂起来了，过会，李洋领着李天浩、沙建文就来了，他们进屋就打我们，我和石某1的脑袋都流血了，李洋他们打完我们之后就跑了。石某1和李洋平时关系挺好，我和李洋也没有矛盾，就是当时都喝多了。事后李洋找人和我们说这事，赔了我们医药费，我们也就和解了。 2、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中午，我和我哥哥石某2在沈某家吃饭、喝酒，我们三人都喝了一斤多白酒，在喝酒过程中，我给李洋打电话，并和李洋在电话里骂起来了，我让李洋回来，李洋让我等着，我们继续喝酒，后来李洋领着李天浩等人就来了，他们进屋后我又骂李洋，并且用手划了李洋脸一下，李洋等人就开始动手打我和石某2，把我和石某2的脑袋打流血了，李洋打完我们后就跑了。我和李洋平时关系挺好，就是当时喝多了，骂李洋也不合适，这事过了几天，李洋家里人给我赔了医药费，这事就和解了。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中午，我请石某1、石某2吃饭，当时我们喝了很多酒，喝酒过程中，石某1给李洋打电话，俩人在电话里骂起来了。过了一个来小时，李洋领着人来了，手里拿着搞把，进屋就打石某1，我们上去拦着，也把我们打了，石某1、石某2脑袋流血了，我脑袋被打了一个包，把我媳妇吓得心脏病犯了，把我家茶几、桌子、盘、碗都砸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中午，石某1给我打电话，说话不利索，应该是喝多了，石某1打了几次电话，一直在电话里骂我，给我骂急了，我们两个在电话里互相骂起来了，我生气了，我就往偏桥子走，到沈某家时我就直接进屋了，我进屋就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砸在石某1脑袋上了，石某1脑袋流血了，然后我俩就撕扯起来了，石某2上来拉着，李天浩在旁边打的谁我记不清了，其他人谁打了我没注意，我们撕扯到院子里就被邻居给拉开了，我去沈某家就是去找石某1打架去了。 2、被告人李天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中午，李洋打电话让我接他回村，我开车接上李洋、沙建文回偏桥子村，李洋在车上一直和人打电话，在电话里和对方一直骂，对方骂的挺凶的，李洋也急了，让对方等着他。到沈某家后，李洋下车和沙建文就进沈某家了，我停完车进入沈某家，石某1和李洋俩人厮打起来了，沙建文和石某2厮打在一起，我在旁边看着没动手，后来邻居就给他们拉开了。 五、鉴定意见：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114、115、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损伤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石某1、石某2、沈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第二起：旅游桥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书证 1、调解协议1份、李某1、麻某、齐某出具的收条各1份、建设工程结算书（旅游桥主桥桥梁修复工程）、建筑业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就损失赔偿已达成和解，被告人李洋赔偿了旅游桥修复费用。 2、麻某承德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住院病案；李某1承德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住院病案；齐某承德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住院病案；病案复印件说明，证实：三被害人伤情及治疗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2证言，主要内容：出事后，李洋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说和说和，后在一饭店，齐某那边来两个人，李洋一个人进屋谈的，当时在桌上谈好了每个人的赔偿数额，并约定第二天到陈栅子派出所做调解协议，齐某同意了。第二天，我和陈栅子派出所杨宏斌主持调解，现场制作了调解协议，李洋赔了齐某那边大概十万元。 2、证人汤某证言，主要内容：其认识李洋，李洋在偏桥子村弄了个沙场，由李洋弟弟李董管理。有一天，李洋让我跟着出去一趟，李洋开车拉着王国龙还有我去陈栅子派出所，李洋在车上说打架的事已经商量好了，让王国龙顶这件事，我们到陈栅子派出所后，李洋、王国龙进屋了，我在车上等着，一会王国龙出来说事已经解决完了，有人打了他两个嘴巴子，我们就走了。 3、证人尹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承德县三沟镇的人大代表，最近听说王国龙、董青松等人被抓了，是因为十来年前在市里打架的事。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0年4月2日，我和李某1、麻某吃完饭后，李某1开车走了，后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开车别他，我告诉李某1往旅游桥方向开，过几分钟，我看见李某1开车在前跑，有一捷达车猛地撞上了李某1的车，把李某1的车撞坏了，从捷达车下来一个胖子要打李某1，我说我是警察，已经报警了，我正和这个胖子说着，从后面出租车下来7、8个人，有拿刀的，有拿棍的，上来就打我们，大约过了五分钟，李某1、麻某被打倒了，有个穿黑衣的男子拿刀扎我，我一转身后脑挨了一棍，面部也挨了一棍，7、8个人就打我，后他们都跑了。后来，李洋找人和我们谈的赔偿，不同程度给了我们三人赔偿款。 2、被害人麻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0年4月的一天，我和李某1、齐某喝茶到凌晨一点多，李某1开车走了，后李某1给齐某打电话说有人开车别他，齐某就让把车开过来，没过几分钟，我们看见李某1在前开车，后面有捷达车正追他，并从后面撞李某1的车，把车撞坏了，然后从捷达车下来一个胖子要打李某1，齐某过去阻拦，并说他是警察，那个胖子就打电话叫人，过一会来了辆出租车，下来7、8个小伙子，有拿刀子的，有拿铁棍的，见到那个胖子就喊了一声大哥，然后就对我们拳打脚踢，有两个男子打齐某，齐某说他是警察，有个年轻的男子就拿刀扎齐某，说扎死你警察，他们打了几分钟就跑了，后来，那些人给我们赔了点钱。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0年4月2日晚上，我们喝完茶，我开车准备回陈栅子，车行驶到半壁山彩虹桥下时，有一辆银灰色捷达车超车别我，后那辆捷达车要把我截停，我就给齐某打电话，当我车行驶到小南门时，那辆捷达车从后面撞我车，我没停，到旅游桥上时，捷达车又撞我车，把我车撞坏了，捷达车司机下车抓住我衣服领子，就打我胸部一拳，把我从车上拽下来，齐某、麻某赶过来把我们拉开，齐某说他是警察，已报警，那个司机说警察算什么，没过一会，来两辆出租车，下来七八个男子，三个人拿刀，其余都拿铁棍，上来就打我们，把我、麻某打倒了，齐某阻拦，又打齐某，并且有个年轻人拿刀扎齐某，后来这些人就都跑了。事后，那个司机找人给了我们赔了款。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4月2日，当天晚上我和朋友喝了许多酒，凌晨2点多，我开一辆银灰色捷达车往偏桥子走，走到供热厂时有一辆面包车超车别了我一下，我急打车轮，车撞路边墙上了，面包车没停，我就开车追，追上后我让面包车停车，面包车不停，反而掉头沿武烈路往小南门方向开，我就在后面追，这时，我给杨凤贺打电话，说我让人别了一下，撞墙上了，这会正往旅游桥方向追呢，让他们赶紧过来，当我追到旅游桥时，我加油用捷达车的前部撞面包车尾部，将面包车撞上路边马路牙子停车了，我下车质问面包车司机为什么别完我就跑，然后我开始骂他，他也骂我，我们就动手打起来了，后又有两个人过来，我就和那三个人相互撕扯，过一会来了辆出租车，杨凤贺等人下车什么也没说就和面包车司机一方三人打起来了，当时我喝多了，具体怎么打的不记不清了，打了一会，面包车司机一方倒地了，杨凤贺等人打车走了，我开车也回偏桥子了。当时我喝多了，记不清对方是怎么别的我车了，我们两个人的车没有剐蹭到，我没敢报警，就想自己解决，我不知道对方车上有几个人，对方车上如果人多，打起来我怕自己吃亏，就给杨凤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准备帮我打架。我不知道杨凤贺都带了谁，也不清楚他们是怎样打人的，但对方三个人都受伤了。事后我找人跟对方叫齐某的协商，赔了对方三个人近十万元，对方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2、被告人董青松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晚上，有朋友从北京来，我请吃的饭，我们都喝多了，在饭桌上我接到李洋的电话，他说有人开车别他，之后李洋又打了两三个电话，我们吃完饭回浦都宾馆，李洋打电话说撞车了，我说我过去看看，其他人也说跟着去看看，出了宾馆，李然开车，我坐副驾驶，其他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跟着我们，我们到旅游桥后，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旅游桥上，李洋开的捷达车车头撞碎了，李洋和三个人厮打在一起，李然停车后，我下车往打架现场走，其他人坐的出租车停在现场，下车后这些人就奔和李洋打架的人去了，当时对方有人喊我是警察，但不知是王国龙还是杨凤贺，直接上手打对方，我也上去打那个男的，打了几分钟，有人倒地了，我们就打车跑了。事后听说李洋赔了人家十万元钱。我管李洋叫大哥，平时总在一起吃饭喝酒，李洋当天开的车是从我这借的。 3、被告人王国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4月的一天，当天晚上很晚了，董青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旅游桥一趟，他说李洋大哥出事了，让我赶紧来一趟。我一个人打车赶到旅游桥，看见一辆面包车被撞到马路牙子上了，附近有很多人打架，分为两拨，一拨有三、四个人对手打对方，另一拨有两、三个人动手打对方，这些人我就认识董青松、杨凤贺，我也参与到董青松打架的那拨人去了，也跟着对对方拳打脚踢，后来我们打的那个男子被打倒了，旁边那拨人也把对方打倒了，我们就都跑了。我们这帮人就是帮李洋出气去了。事发后的一天，董青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人出气去，我同意了。有一天晚上，李洋领着我到了陈栅子派出所，一个副所长挺来气的打了我两个嘴巴，踹了我几脚。 4、被告人张子旭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4月份的一天，我们一起吃的饭，喝了很多酒，喝酒过程中，董青松接了个电话，说他大哥开车在旅游桥出车祸了，他要跟乔海波过去看看，乔海波让我跟着去，李然拉着乔海波、董青松先走了，我坐董青松的朋友打的出租车一起到旅游桥，看到有一辆轿车被撞坏了，杨凤贺手里拿着刀，对方那个男的身上有血，嘴里一直喊着他是警察，旁边还有个男的扶着被扎的那个男子，杨凤贺还要扎那个警察，我赶紧上前拦着他，在拦着过程中，杨凤贺用刀把我手划伤了，那个自称警察的男子瘫坐在地上了，我害怕就跑了。我没有动手打架，就拦着杨凤贺来着，事后听说他们花钱把这事摆平了。 5、被告人杨凤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董青松请北京来的朋友吃饭，我们都喝多了，我们吃完饭回到浦都宾馆，我回我房间休息了，董青松给给我打电话说李洋大哥出事了，撞车了，让我跟他出去，我同意了。我到宾馆楼下时，董青松已经走了，后我打车去了旅游桥，我看见旅游桥上有辆面包车，一辆捷达车，都有被撞的痕迹，董青松、王国龙正在打人，对方有三人，我下车后也跟着打，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直接扎了一个人，扎哪记不清了，后来被扎的那个人喊我是警察，我害怕把刀子扔了就跑了，其他人也跟着跑了。我们是通过董青松认识李洋的，我们管李洋也叫大哥。后来听说李洋花钱把事摆平了。 6、被告人乔海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我有朋友从北京回来，董青松请我们吃饭，我们都喝多了，吃完饭，董青松安排我们住浦都宾馆，其他人去睡觉了，我和我朋友聊天，这时董青松过来敲门说李洋大哥开车撞了，让赶紧跟着去看看，我同意了，我下楼坐上李然的车，王国龙、张子旭、杨凤贺等人打车去的，到旅游桥后，我看见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捷达车一前一后在那停着，有几个人在动手打架，下车后，董青松认出李洋跟对方打起来了，董青松动手打和李洋打架的人，我们也跟着打对方，我们这些人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我们打车就跑了。我之前不认识李洋，董青松和李洋熟，管他叫大哥。 7、被告人赵春雷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乔海波来了四个朋友，晚上董青松请他们吃饭，他们吃烧烤时我去了，桌上有李洋、董青松、张子旭、乔海波、杨凤贺、李然，还有北京的四个人，吃饭过程中李洋先走了，他开董青松的捷达车回偏桥子，吃完饭董青松安排朋友入住浦都宾馆，当时桌上有个女的喝多了，我送她回家，我送完人往回走时，董青松给我打电话说李洋在供热厂大桥撞车了，动手打架了，让赶紧过来。我到浦都宾馆后发现董青松等人已经走了，我打车往供热厂大桥走，走到承德大桥附近时，董青松给我打电话说不是供热厂大桥，是旅游桥，都动手打起来了。我让出租车调头往旅游桥走，到旅游桥时，看到桥上停着一辆面包车、一辆捷达轿车，李洋、董青松、王国龙、张子旭、乔海波、杨凤贺等人在打三个人，等车停下我下车准备动手时，他们已经打完了，跑走了，董青松看到我到现场后，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被打的人怎么样，我到被打的人跟前，看见马路牙子上躺着两个人，马路牙子下面躺着一个人，看完后我就回宾馆了。 五、辨认笔录：麻某、汤某、王国龙的辨认笔录，证实：麻某、李某1分别对李洋进行了辨认；汤某对王国龙进行了辨认；王国龙对董青松、乔海波、李然、张子旭进行了辨认。 六、鉴定意见：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047号、第048号、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损伤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证实：麻某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1、齐某伤情为轻微伤。 第三起：二道沟沙场道路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物证：照片10张，证实：李某2将段某1摁倒在地及李洋殴打靳某1。 二、书证： 1、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证实：李某2、李洋等人一次性赔偿靳某1、段某1人民币4万元，靳某1、段某1出具谅解书，对李洋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靳某1、段某1门诊病历，证实：靳某1、段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 3、李某2门诊病历，证实：李某2受伤门诊治疗。 3、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上午11点多钟，我从靳某3家出来看见李某2把我母亲按倒在地，压着我母亲用手掐着我母亲的脖子，相互撕扯，并且拿起电话给李洋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靳某5在拉架，我在一旁录像，过5分钟来了两辆车，李洋他们好多人从车上下来，李洋从后备箱拿了把铁锨拍在靳某1头部，把靳某1拍倒在地，和李洋一起来的人对靳某1拳打脚踢，其他村民把李洋拉开。李洋要开车走，我挡在车前面，李洋说开车撞死我，结果车没开。李洋、李天浩、李董去打的靳某1。 2、证人靳某3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上午12时许，靳某1要来我家吃饭，我在家等，过一会我听见段某1和李洋父亲李某2吵吵，我出去看，看到李某2骑在段某1身上，掐着脖子，过了几分钟，来了两辆车，李洋、李天浩、李董下车，李洋从车后面拿了一把方锨冲靳某1去了，李董、李天浩紧随其后，李洋用铁锨打了靳某1肋部一下，随后李洋、李董、李天浩对靳某1拳打脚踢，我上前拦着踹李董一脚，打李天浩身上几拳，后我媳妇给我拽回家了。靳某1、段某1都受伤了，靳某1是李洋、李天浩、李董打的，段某1是李某2掐的。 3、证人靳某4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30分许，我在家里大棚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出去看见李某2把段某1按倒在地，两人撕吧呢，靳某1站在桥头，李洋、李天浩、李董开车过来了，他们下车拿着铁锨就把靳某1打了，当时靳某1没有动手，李洋手里拿着铁锨。靳某1的胳膊、肚子流血了，头部太阳穴肿了，是李洋、李董、李天浩打的。 4、证人靳某5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30分左右，我从家出去看到李某2和段某1两人撕吧呢，靳某1大道走，李明茹开车拉着李洋、李天浩、李董过来了，他们下车拿着铁锨就把靳某1打了，我上前给拉开了。靳某1没有动手，李洋手里拿着铁锨，靳某1胳膊、肚皮受伤了，是被李洋他们打的。 5、证人靳某6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2时许，靳某1去金永家饭店吃饭，他把车停在路边了，过两分钟，李某2来了，跟靳某1说事，靳某1没有下车，段某1在车旁边，说着说着李某2就打了靳某1一个嘴巴，靳某1没还手，段某1就和李某2撕吧起来了，过一会，李洋、李天浩、李董来了，李洋从车上拿了把铁锨打了靳某1肋部一下，随后李董、李天浩也打了靳某1几下。靳某1、段某1受伤了，靳某1是李洋他们打的，段某1脸上有擦伤，是和李某2撕吧时弄的。 6、证人靳某7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李某2和段某1撕吧，我要上前拉着，靳某1女儿靳某2不让我去拉着，李天浩、李董开车过来，李天浩、李董问怎么回事，李某2说被靳某1和段某1给打了，李洋上车拿了把铁锨就奔靳某1去了，李天浩、李董也跟着，李洋用铁锨打靳某1，李天浩、李董刚要打靳某1，靳某3上前就踹了李董一脚，打了李天浩几下。 7、证人李某3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左右，靳某6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和某打架了，然后我就给李洋打电话，说李某2跟人家吵吵呢，你过去看看。 8、证人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二道沟有个沙场，2015年9月2日10点左右，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沙场出去的道给堵上了，我到后看到靳某1的车停在沙场外面的路上拦道，我问靳某1为什么拦道，靳某1和他媳妇说这事他们家的地不让走，然后我们就吵吵起来了，靳某1的媳妇就和我撕吧，我把她按倒在地上，她挠我，打我，靳某1的媳妇把我衣服撕了，我一直按着她，没有打她，后来靳某1过来打了我一拳，靳某1的女儿拿着菜刀边录像边骂，后来李天浩、李董、李洋也来了，我一直和某媳妇撕吧，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架。这事后来调解了。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上午10点多，我和某开车去我大哥家，到二道沟树林，靳某6的大发车正好横在那，我们过不去了，这会李某2骑摩托车过来，把摩托车停我车前，下车就骂我们，说我们劫道。李某2打了靳某1左脸一下，我就下车拉架，李某2就过来打我，我们就撕吧起来了，我倒了，李某2就踢我，后来大家给拉开了。李某2给李洋打电话，李洋开车就拉着四五个人拿着铁锨、棍子就过来了，李洋拿着铁锨拍在靳某1脑袋和肩膀上了，后来我就躺地上昏迷了。我脑袋上有包，是李某2打的，右胳膊肿了，脖子上有抓伤，是李某2掐的，李某2有伤是我给挠的。 2、被害人靳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上午10点多，我和我媳妇开车去我大哥家，走到半道，前面有个车要掉头，我车就停在那了，这时李某2骑摩托车过来，下车就骂我们，骂我们劫道。然后李某2就把手伸进车窗内打了我一拳，后来我媳妇就下车问李某2为什么打人，李某2上手就给我媳妇两个嘴巴子，我没去拉架，我就走上大道，然后李洋拉着三四个人就来了，李洋拿铁锨拍我脑袋上了，给我拍倒了，李天浩、李董也过来打我，后来老街坊给拉开了。我没有打对方，我头上有包，是被李洋用铁锨打的，胳膊、胸、后背、肚子疼，是李洋用铁锨拍的，李天浩、李董给踹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李天浩给我打电话说我我爸被人打了，于是我就开车到了现场，我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通往沙场的路中间，我父亲和某的媳妇倒在地上，相互撕扯，我父亲脸上有血，靳某1在旁边的路边站着，我看到我父亲受伤了，挺生气，就从车后座拿了一把铁锨追赶靳某1，我用铁锨打靳某1，第一下没打着，我还摔了个跟头，我起来继续追靳某1，打到他肋部，他被打趴在地上，抱住我的铁锨跟我夺铁锨，李董、李天浩也过来对躺在地上的靳某1头部及全身进行拳打脚踢，打了几下就被街坊拉开了，后来警察来了。 2、被告人李董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左右，我和李天浩开车回到李洋的沙场，还没有进沙场，我看见李洋的父亲和某的媳妇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李某2将靳某1媳妇按在地上，靳某1媳妇抓着李某2的衣服，都给拽撕了，李某2脸上有伤，应该是挠的，靳某1在旁边道上站着，靳某1的女儿拿着把菜刀在旁边站着骂人，一会李洋开车过来，李洋见他父亲被打，直接从车上拿了把铁锨开始追打靳某1，我和李天浩也冲过去帮着李洋打靳某1，靳某1往公路上跑，李洋第一下没打中，还摔了个跟头，李洋起来后继续追，打靳某1的肋部，把靳某1打趴在地，靳某1抱住李洋的铁锨不松手，我和李天浩过去对躺在地上的靳某1拳打脚踢，后被街坊给拉开了。听说是靳某1两口子在沙场外面的小树林堵道，不让拉沙的车过，因此，李某2和他们打起来了。 3、被告人李天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9月2日11时左右，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靳某1两口子把沙场的道给堵了，让我们赶紧回去，我和李董开车就回沙场，还没到沙场，我看见李某2和某的媳妇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李某2脸上有伤，应该是被挠的，靳某1的女儿拿着把菜刀在旁边站着骂街，一会李洋开车过来，李洋下车干什么我没注意，等我再次看时看到靳某1趴在地上抱住李洋的铁锨头和李洋夺铁锨，我和李董过去对躺在地上的靳某1头部及全身进行拳打脚踢，打了几下，后被街坊给拉开了。 六、鉴定意见：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司临鉴［2019］第029号、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损伤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证实：靳某1、段某1伤情为轻微伤。 七、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现场情况。 本案综合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证实本案九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李洋、李天浩、王国龙系抓获归案；张子旭系被传唤到案；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赵春雷、李董系自动投案。 3、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03）双桥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4）双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洋前科及劣迹情况；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2003）西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沙建文前科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洋、李天浩、李董三人在逃登记，沙建文在逃登记。 5、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董青松曾因打架被行政拘留五日；乔海波曾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夏某反映李洋诸多违法问题。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反映李洋曾多次阻拦其施工。 原判认为，以被告人李洋为首，被告人李天浩、沙建文（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致二人以上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洋、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赵春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和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董伙同手持凶器的被告人李洋、被告人李天浩随意殴打靳某1，致其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九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洋、李天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洋、李天浩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洋、李天浩、沙建文(另案处理)无视国法，在社会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具有一定人员规模，纠集者和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犯罪组织虽松散但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被告人李洋、李天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洋、李天浩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春雷及其辩护人主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春雷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董青松给其打电话，说李洋开车在供热厂大桥撞了，动手打架了，赶紧过来，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往供热厂大桥赶，董青松又来电话，说是旅游桥，都动手打起来了，快点，其让出租车调头开到打架现场，其下车准备动手时，架已经打完了，董青松给其打电话让其看被害人伤情，其到被害人跟前，看见两个被害人在马路牙子上躺着，一个被害人在马路牙子下面。根据被告人赵春雷的上述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赵春雷接到被告人董青松电话，打车赶赴斗殴现场，并在董青松的要求下下车查看被害人伤情，被告人赵春雷主观上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因此，应认定被告人赵春雷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春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赵春雷在公诉机关供述称其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本次讯问中没有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的情形，且在召开庭前会议时，被告人赵春雷的辩护人并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故被告人赵春雷辩称公安机关讯问笔录系其在威胁、引诱、欺骗下所取得，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九被告人的量刑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洋曾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洋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和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天浩、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李董、赵春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洋在殴打靳某1后于当日主动到偏桥子派出所接受讯问，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李董、赵春雷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春雷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李天浩、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李董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子旭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李洋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石某1、石某2对犯罪行为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酌定对被告人李洋、李天浩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海波劝告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李董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并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李董均系初犯，被告人乔海波虽有前科，但其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上述被告人实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决定对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李董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春雷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天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董青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杨凤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乔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王国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被告人张子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李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九、被告人赵春雷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洋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认定“以被告人李洋为首，被告人李天浩、沙建文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属定性错误，且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李天浩、沙建文三人共同参与案件涉及两起，显然不能构成“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在承德市双滦区沟沙场的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佐证，上诉人及李天浩均否认，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认定标准。原判认定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证据不足。故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及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认定事实错误。从本案证据体系看，原判认定的每一起犯罪上诉人均不存在事前预谋、召集及策划，不具备组织、领导或在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的特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中，上诉人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有过错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赵春雷的辩护人未提供书面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洋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天浩、沙建文（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李董、赵春雷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九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证实，长期以来，上诉人李洋与李天浩、沙建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李洋为首，李天浩、沙建文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李洋提出原判认定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证据不足及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纠集本案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有些虽无事先预谋策划，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形成共同故意，各被告人均为同一目的而犯罪，李洋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主犯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事前预谋、召集及策划，不具备组织、领导或在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洋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乔海波、董青松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天浩、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王国龙、张子旭、李董、赵春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洋在殴打靳某1后于当日主动到偏桥子派出所接受讯问，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青松、杨凤贺、乔海波、李董、赵春雷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天浩、董青松、乔海波、王国龙、李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杨凤贺、张子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李洋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被害人石某1、石某2对犯罪行为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酌定对被告人李洋、李天浩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乔海波劝告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对刑罚量做出调整，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李洋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