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4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钟屋围。法定代表人：祝光富。诉讼代表人：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娟娟，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娜儿，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上九生物塑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保环东路17号一楼（4）房。法定代表人：祝光富。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祝光富，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金慧，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建意，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再审申请人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上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广州上九生物塑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上九公司）、祝光富、金慧、梁建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粤民申43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东上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广州上九公司、祝光富、金慧、梁建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上九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管理人在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的档案查询结果，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14年3月10日被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晖区法院）查封（2016年1月、2019年1月续封）。根据管理人查询的广东上九公司《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集体宿舍（权属证书号：0200327654）、厂房A（权属证书号：0200058424），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时间是在珠晖区法院司法查封上述土地使用权之后。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3月10日被司法查封，效力及于集体宿舍、厂房A，此后办理的抵押登记不发生效力。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58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内容；3.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信达公司确认其对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集体宿舍，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产权证莞字第××号、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信达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信达公司持有《他项权证书》（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310081号）和东莞市房产管理局记载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中信行东莞分行从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上述两份权利证书是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信达公司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主要证据。至今两份权利证书所记载的抵押权仍是合法有效的。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信达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称，（一）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上九公司共签订两份编号均为“2011莞银最抵字11X4060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份合同签署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027.3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2027.3万元；第二份合同签署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42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4200万元。从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可知，因广东上九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价值由2027.3万元升值到4200万元，故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上九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担保的主债权金额由2027.3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其他涉及担保的主要条件均未发生变更。（二）从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纠纷案〔案号：（2019）粤1971行初388号〕案中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广东省东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中，可以看到申请设立抵押权的“房地状况”包括土地和房产，列明：1.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2.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信达公司持有的权证原件记载内容，均表明涉案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已在（2019）粤1971行初388号案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了涉案土地与房产的查封、抵押登记档案，可以全面真实反映涉案土地与房产的查封、抵押登记情况。而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设立的服务窗口、通过数据库检索所查询到的有关登记信息，仅仅是数据库人为录入数据信息，可能出现错误和遗漏，因此，涉案土地与房产的查封、抵押登记的真实情况，应以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保存的查封、抵押登记档案内容为准。（三）珠晖区法院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仅仅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送达，未要求东莞市房产管理局予以协助执行，查封的标的物只有涉案土地，不包括地上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珠晖区法院未向负责房地产登记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送达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故不产生查封的法律效力。（四）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上九公司在2014年6月办理的抵押变更登记合法有效。（2019）粤1971行初388号案中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第一次抵押登记由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核准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8日，经广东上九公司股东会同意，抵押的财产包括涉案土地及房产，在2014年6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申请办理的是抵押权变更登记，变更情况是债权数额由2027.3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房地产抵押登记查档证明》内容显示“兹有座落东城镇（区）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厂房A）、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员工宿舍楼），权属人：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产权证号码：0200058424、0200327654，现经我所查阅，产权证信息与档案资料核对无误，土地权属人与房屋权属人一致（商品房除外），现时已存在第1顺序的抵押权人。不存在查封、扣押、异议、预告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不得设定抵押的情况。”《东莞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审批书》，在“附记”中，记载内容为“最高额抵押权变更，原受理编号为：02201111280081.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由此可见，涉案土地已在2011年11月的受理编号02201111280081的抵押登记申请中办理了抵押登记。（四）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广东上九公司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抵押权无效的行政诉讼的起诉。即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的抵押权无效。（五）因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受理了广东上九公司破产案件，故珠晖区法院业已裁定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珠晖区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没有进行公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中信东莞分行进行的抵押权变更登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广东上九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上九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1331774.72元及利息、复利（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计收，对逾期的借款本金按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息、复利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8月7日为556334.88元）;2.广东上九公司立即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以上合计42088109.6元；3.广州上九公司、祝光富、金慧对广东上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梁建意对广东上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牛山钟屋围厂区内的全部存货享有质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批存货优先受偿；6.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存货一批享有抵押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批存货优先受偿;7.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专利权一批（专利证书号分别为：第582173、119835、169935、1082754、1151080、1151898、1065712、1631169、625415、625564、625269、1244039、1078488号）享有质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批专利权优先受偿;8.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房产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的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享有抵押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房屋及土地优先受偿；9.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批机器设备优先受偿;10.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批机器设备优先受偿；11.确认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提供质押的特户内的资金本息（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户名：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账号74×××73）享有质权，信达公司有权就该资金本息优先受偿。后信达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广东上九公司立即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52042.26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25倍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418406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授予广东上九公司可申请的综合授信额度为4500万元，额度可循环使用。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中信银行向广东上九公司发放三笔贷款：l.2013年7月15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20975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利率三个月调整一次。2.2013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贷字第01142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45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3.2013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贷字第01144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1691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三份贷款合同均约定，还款方式为：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利率三个月调整一次；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天数，按合同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三笔贷款均于合同签订日发放。三笔贷款发放后，广东上九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尚欠本金36752042.26元，信达公司称，截止日广东上九公司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4184063.2元，并提交了单方制作的本息对账单。祝光富对欠款本金没有异议，祝光富、梁建意对利息、罚息、复利有异议，在指定期限内，信达公司未能提供利息、罚息、复利的具体数据。与案涉贷款相关的担保合同有：1.中信银行与祝光富签订2013莞银最保字第13X43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祝光富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本金4500万元。金慧在合同尾部甲方配偶确认栏签字，内容为：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祝光富依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2.中信银行与广州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最保字第13X432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州上九公司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本金4500万元。3.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最动质字第13X4320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牛山钟屋围厂区内的全部存货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的债权提供最高额度为本金4500万元的质押担保。为保障该质押合同的履行，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及东莞市信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13X43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东莞市信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受中信银行委托，代中信银行占有该质押合同项下的质物，并履行保管、监控的责任。质物为存货，包括但不限于生物降解塑料、塑料聚酯粒、玉米淀粉、降解母料、降解树脂、GE-16淀粉、淀粉生物降解树脂。4.2013年7月10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最抵字第13X432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浮动抵押）》，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8年期间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本金4500万元，抵押物为现有及将有的价值不低于4500万元的存货，包括但不限于生物降解塑料、塑料聚酯粒、玉米淀粉、降解母料、降解树脂、GE-16淀粉、淀粉生物降解树脂。双方已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5.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3莞银最权质字第13X43205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专利权一批为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之间的债权提供最高额度为本金4500万元的质押担保。没有证据显示该批专利已办理质押登记。6.2014年6月26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l1X406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为广东上九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对中信银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度为本金4200万元的抵押担保。房产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7.2011年12月12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l1X406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广东上九公司在2011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对中信银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度为23458600元的抵押担保。机器设备为：STS-96双螺杆挤出机组、STS-96机组配套设备、STS-75双螺杆挤出机组、STS-75机组配套设备。双方已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8.2012年10月23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2莞银最抵字第12X474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广东上九公司在2012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对中信银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度为21280210元的抵押担保。机器设备为：ZSK-92双螺旋杆挤出机及其机组、两套ZSK-58双螺旋杆挤出机及其机组。双方已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9.2014年1月3日，广东上九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特户质押承诺函》，约定广东上九公司在中信银行处开立账户（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户名：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账号74×××73），并以该账户内的资金本息为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之间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10.2014年6月24日，中信银行与梁建意签订（2013）信莞银最保字第13X43206《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梁建意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本金200万元。为追索上述债权，中信银行与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0元。以上事实，有信达公司提交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房地产他项权证、欠款明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上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信达公司归还本金36752042.26元及罚息（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25%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广东上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信达公司就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信达公司就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对广东上九公司现有及将有的存货，包括但不限于生物降解塑料、塑料聚酯粒、玉米淀粉、降解母料、降解树脂、GE-16淀粉、淀粉生物降解树脂享有抵押权，并对实现抵押权时存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信达公司就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分别对广东上九公司所有的STS-96双螺杆挤出机组、STS-96机组配套设备、STS-75双螺杆挤出机组、STS-75机组配套设备和ZSK-92双螺杆挤出机及其机组、两套ZSK-58双螺杆挤出机及其机组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最高限额23458600元、2128021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广州上九公司、祝光富、金慧就广东上九公司向信达公司所负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梁建意就广东上九公司向信达公司所负第一项、第二项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最高债权限额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97480.52元、保全费5000元（信达公司已预交），由信达公司负担83901.63元，广东上九公司、广州上九公司、祝光富、梁建意、金慧负担218578.89元。信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罚息部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部分的判项，改判广东上九公司向信达公司支付借款罚息（从逾期还款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4184063.2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25%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中关于梁建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最高债权限额200万元的部分判决，改判梁建意就广东上九公司向信达公司所负第一项债务在200万元本金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信达公司提交四份表格及一份利息计算明细表，利息计算明细表显示截止2016年9月30日，欠息总额为10213247.49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有效，信达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和复利有合同依据，据信达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截止2016年9月30日欠息总额为10213247.49元。梁建意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2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七项，二审法院亦予认可。梁建意主张其担保责任系附条件才成立，但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支持，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基于信达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调整。一审对梁建意担保范围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八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上九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信达公司归还本金36752042.26元、支付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的欠息总额10213247.49元，2016年10月1日起的罚息以36752042.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25%计算，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梁建意应就本判决第一、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范围内向信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06904.37元，由信达公司负担100000元，梁建意负担6904.37元。再审期间，广东上九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证明管理人于2018年11月28日到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查询土地使用权情况得知，土地使用权人为广东上九公司，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3月10日被珠晖区法院查封；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集体宿舍（权属证书号：0200327654）；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厂房A（权属证书号：0200058424）。证据2、3拟共同证明：集体宿舍、厂房A权利人均为广东上九公司，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登记证明号：0200310081）。信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即使根据查询结果，涉案土地在2014年3月被法院查封，也是在土地抵押权已经合法设立的情况下，法院才进行了查封。而且至今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押权，均合法设立，抵押权仍然存续，没有被登记机关予以撤销。因此，信达公司享有的抵押权是合法有效的，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信达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38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本案申请人提起的确认抵押权无效的行政诉讼，已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驳回起诉。2.（2015）珠和执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珠晖区人民法院已经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予以解封。广东上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该行政裁定书是在程序上驳回了管理人的起诉，未进入实质审判。对于证据2，该解封裁定是因为管理人接管广东上九公司的财产后，发函要求珠晖区法院予以解封，是依据破产法的规定，该解封并不影响涉案厂房土地办理抵押登记当时房屋的查封状态。信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20年5月20日查询），证明：2020年5月20日向位于东莞市鸿福路××号的“东莞市民服务中心”的45号窗口查询，查询结果与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查询结果一致。但上述查询结果与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权证原件记载内容,以及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388号案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抵押登记档案内容不一致。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20年5月26日查询），证明：2020年5月26日向位于东莞市××街道××路××号的“东城市街道政务服务中心”的58号窗口查询，查询结果与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查询结果一致。但上述查询结果与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权证原件记载内容,以及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388号案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抵押登记档案内容不一致。3.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证明：该份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1年11月28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是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主债权人民币2027.3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2027.3万元,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到抵押物法定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与证据4合同的第十四条约定不同。4.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证明：该份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担保的主债权金额是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主债权人民币42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值4200万元，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到抵押物法定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与证据3合同的第十四条约定不同。证据3、4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早在2011年已经设立抵押，2014年是进行抵押登记变更，而不是抵押权的初始设立。5.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上加盖有“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中信行东莞分行，从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蓝色印章+手写填列内容，并加盖有红色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6.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7.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证据6-7共同证明：在两份“附记”页的记载内容中：①第5行有2011年11月22日已注销抵押登记的记载，但该项抵押登记注销的时间早于涉案的两份编号均为“2011莞银最抵字11X4060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署时间，证明该项抵押注销登记与本案无关；②第6-7行有“抵押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期限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受理编号：02201111280081”的机打内容，并加盖有红色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③第8-10行有“已办理最高额抵押权变更登记，抵押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期限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受理编号：02201406260044”的机打内容，并加盖有红色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8.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310081号），证明：在“附记”页的记载内容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权变更，原受理编号为：02201111280081。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9.行政起诉状，证明：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与本案同样的证据和理由起诉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要求撤销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了涉案的土地及地上房产全部抵押登记资料。10.行政诉讼答辩状（答辩人：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证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在答辩意见中明确珠晖区法院查封的标的物只有涉案土地，不包括地上房产；查封的协助单位仅仅是当时的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仅仅是向当时的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送达，没有向当时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进行送达。11.证据说明一（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12.使用权协助查（解）封登记表；1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2014）珠和民二初字第11号；14.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2014）珠和民二初字第11号；15.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珠和民二初字第11号；16.湖南省人民法院工作证、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复印件；证据11-16共同证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执行法院仅向原东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并无依法另行查封案涉房产，原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对于案涉土地被查封不知情。17.证据说明（二）（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申请人申请最高额抵押变更登记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实施登记程序，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恰当、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维持。18.东莞市房屋登记申请受理单，证明：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涉案房地产的抵押变更登记。19.广东省东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证明：申请设立抵押权的“房地状况”包括土地和房产，分别列明了：①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②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20.询问笔录，证明：该询问笔录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加盖有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公章，于11月29日复审，11月30日负责领导签署“同意”的意见。21.广东省东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转移、变更、注销登记），证明：2014年6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申请办理的是抵押权变更登记，变更情况是债权数额由2027.3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申请抵押变更登记的“房地状况”仍然包括土地和房产，分别列明了：①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②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22.《房地产抵押登记查档证明》，该证明由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6月26日11时50分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座落东城镇（区）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厂房A）、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员工宿舍楼），权属人：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产权证号码：0200058424、0200327654，现经我所查阅，产权证信息与档案资料核对无误，土地权属人与房屋权属人一致（商品房除外），现时已存在第1顺序的抵押权人。不存在查封、扣押、异议、预告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不得设定抵押的情况。”23.《抵押权变更登记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抵押权变更登记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申请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最高债权数额由2027.3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24.《最高额抵押权变更时债权尚未确定的证明书》，证明：2014年6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上九公司共同签署《最高额抵押权变更时债权尚未确定的证明书》，双方一致证明最高额担保的债权尚未确定。25.东莞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审批书，证明：在该审批书的“附记”中，记载的内容为“最高额抵押权变更，原受理编号为：02201111280081。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26.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章程》；27.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9.委托授权书；30.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31.营业执照（抵押权人）；3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抵押权人）；33.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34.组织机构代码证（抵押权人）；35.企业营业执照（抵押人）；36.组织机构代码证（抵押人）；3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抵押人）；38.授权委托书（抵押人）；39.受托人何天胜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6-39共同证明：申请进行变更登记的双方申请人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其他申请变更登记文件，其中广东上九公司2014年6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向中信东莞分行申请人民币4200万元的授信额度，并提供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由2027.3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40.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41.综合授信合同（编号：2013莞银信字第13X432号）；42.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3莞银贷字第010513号）；43.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3莞银贷字第011449号）；44.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3莞银贷字第011422号）；证据40-44共同证明：提交抵押登记部门备案的案涉贷款的有关授信、抵押和贷款合同。45.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152159号），证明：申请进行变更登记前的原《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152159号）记载的登记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该《他项权证》因办理变更登记已经被登记部门收回，另行核发了新的《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310081号）。46.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粤1971行初386号；47.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粤1971行初387号；48.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粤1971行初388号；证据46-48共同证明：广东上九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与本案同样的证据和理由起诉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的三个行政案件，均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广东上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三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抵押情况第一项明确显示，抵押权人为中信东莞分行，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该登记时间在涉案土地查封之后。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抵押情况也是显示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在涉案土地被查封之后。证据3、4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公示效力。2011年最高额抵押合同虽在2011年已经签订，但没有证据显示于2011年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抵押权登记时间在2014年6月30日。故抵押权生效时间应在2014年6月30日。退一步说，假如2011年已经设立抵押登记，在2014年6月30日的登记行为为变更最高担保额的情况下，该变更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法律规定依法被查封的财产不得设立抵押登记的立法宗旨，是为了保护潜在的正在诉讼、执行过程中的潜在债权人。按照该立法逻辑，如果设定最高额抵押登记后，查封后，在变更最高抵押额的，显然是与该立法宗旨相违背，也不利于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查封后变更最高额抵押应属无效。证据5三性予以确认。证据6、7三性予以确认，但不予确认被申请人的证明内容。证据8三性予以确认，其他意见同证据3、4的意见。证据9、10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查封土地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属广东上九公司所有。所以珠晖区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对广东上九公司的土地查封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申请人提交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明确显示涉案土地于2014年3月10日被法院查封。对于地上建筑物也应是从2014年3月10日开始被查封。至于送达问题，珠晖区法院对东莞国土部门的送达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及个人协助的，是指查封土地需要是国土部门协助，而无需其他部门协助处理。另外，假如因为没有送达给房管部门而认定该查封行为无效的话，那么土地查封效力该如何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查封房产效力及于土地，查封土地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故申请人认为珠晖区法院送达程序没有问题。同时，该行政诉讼并未经过实体审判，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是在程序上驳回管理人的起诉。证据11-45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因为该行政诉讼并未经过实体审判。证据11-16，东莞市房管局对于土地有无被查封是否知情，并不影响查封法律事实的确定以及当时涉案土地被查封的状态。证据17-45，如被申请人代理人所陈述，变更登记经过了内部多部门多人员审批核查确认，但该审批核查确认，有无勤勉尽责，不发表意见。根据土地资料查询结果，该证据来源于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土地于2014年3月10日被珠晖区法院查封，并且在2016年1月及2019年1月续封。即使假设，2014年6月30日的抵押权登记为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发生时间显然是在涉案土地被查封之后。该登记行为无效。再者，房管部门对于变更登记的审批核查不能对抗法律规定。若房管部门的审批核查出现问题的话，被申请人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查明，2011年11月28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为广东上九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对中信银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主债权最高额度为2027.3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上述房产抵押已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152159号）。2014年6月26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重新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调整为4200万元。并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200310081号）。本院另查明，珠晖区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执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东府国用字（2002）第特191号〕土地使用权，查封生效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珠晖区法院作出（2015）珠和执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东府国用字（2002）第特191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抵押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广东上九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为广东上九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对中信银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主债权最高额度为2027.3万元的抵押担保。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已于2011年11月30日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在主债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最高额度为2027.3万元范围内依法享有抵押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因此，信达公司有权就上述房屋及土地在本金2027.3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律师费按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借款本金占本案全部尚欠本金的比例计算为200000元×（20273000元/36752042.26元）＝110323.12元。珠晖区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查封了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东府国用字（2002）第特191号〕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权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珠晖区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即2014年3月10日，珠晖区法院已查封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及地上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不得抵押。2014年6月26日，中信银行与广东上九公司重新签订2011莞银最抵字第11X406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调整为4200万元，并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在查封之后办理，不发生法律效力。信达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珠晖区法院的查封未进行公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珠晖区法院已在东莞市国土局办理查封登记，为合法有效的公示方式。信达公司以珠晖区法院的查封未进行公示为由，主张其效力不得对抗抵押变更登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信达公司对广东上九公司位于东莞市××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仅在主债权2027.3万元范围内依法享有抵押权，对超出部分不享有抵押权。综上所述，基于当事人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广东上九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关于争议房地产抵押权部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判决其余部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581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三、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归还本金36752042.26元、支付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的欠息总额10213247.49元，2016年10月1日起的罚息以36752042.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25%计算，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四、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权对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牛山村钟屋围的房屋（厂房A、员工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54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02）第特191号〕在主债权2027.3万元范围内依法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2027.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律师费（律师费以110323.12元为限）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权对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现有及将有的存货，包括但不限于生物降解塑料、塑料聚酯粒、玉米淀粉、降解母料、降解树脂、GE-16淀粉、淀粉生物降解树脂享有抵押权，并对实现抵押权时存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权分别对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所有的STS-96双螺杆挤出机组、STS-96机组配套设备、STS-75双螺杆挤出机组、STS-75机组配套设备和ZSK-92双螺杆挤出机及其机组、两套ZSK-58双螺杆挤出机及其机组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最高限额23458600元、2128021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广州上九生物塑料制造有限公司、祝光富、金慧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梁建意就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范围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480.52元，保全费5000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83901.63元，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广州上九生物塑料制造有限公司、祝光富、梁建意、金慧负担21857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4.37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00000元，梁建意负担6904.3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25560.21元，由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负担157892.15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67668.06元，广东上九生物降解塑料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再审案件受理费225560.21元，多预交的67668.0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向本院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6766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陈韶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