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尧，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阳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华，女，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民（系杨淑华弟弟），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民，男，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阳谷县。 李合民诉胡庆尧、杨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152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152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胡庆尧、杨淑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庆尧、杨淑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上诉人胡庆尧于2015年4月4日向被上诉人李合民借款38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38000元，月息一分二，一年期限（2015年4月4号到2016年4月3号）本利年终一次还清”。2015年5月4日，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李合民当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50000元存入胡庆尧卡中，胡庆尧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合民现金(转入卡)150000元，利息一分五，期限二年(可往后续)，到期限本金利息一起付完。”2016年4月2日，胡庆尧再次向李合民借款2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哥25000元，月息一分二，期限一年整。年底本金利息一起付清。”以上是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的约定。（二）在该案审理时，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给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上注明的是2016年10月2日偿还的30000元，上诉人对此也明确认可。而该判决仍认定2016年11月还款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实际是于2016年2月、10月、2018年12月偿还被上诉人2000元、30000元、40000元，以上共72000元。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偿还2000元及30000元的时候，150000元及25000元的借款均未到偿还借款本息的日期，应依法认定以上32000元系偿还38000元的借款利息及本金。上诉人根据约定算出：截止到2016年10月2日，38000元借款的利息是8208元(456元/月×18个月=8208元)，上诉人偿还的32000元去除利息8208元，剩余23792元应视为偿还38000元的部分本金，故自2016年11月3日该38000元借款就剩余14208元的本金。因此，（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片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72000元尚不足清偿案涉三笔借款的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4208+150000+25000=189208元。故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3000元更是错误的。二、（2020）鲁1521民再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15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收到的4300元补贴利息陈述不一致。而且被上诉人否认收到条是其所写，并要求字迹鉴定，后又不鉴定，表明其认可收到条是其本人所写。但在整个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始终不知道被上诉人主张该4300元是其提前支取存款150000元的利息补贴，其情况说明未告知上诉人，对于其提交的存款及取款凭条也未经我方质证。另外，即使被上诉人提前支取有利息损失，但其是为了赚取比银行定期利率更高的利息，上诉人根本不会同意支付其利息损失，也根本不存在该事实。如果是被上诉人陈述的那样，其为何开始否认收到条是其出具的？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另外，经查，2015年一年定期银行存款利率为2.5%，150000元一年的利息为3750元，被上诉人提前支取按活期利率计算，其损失远远达不到4300元。故该判决对4300元的性质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依法认定为上诉人提前偿还的150000元的利息或从150000元中去除4300元的本金。三、借条上注明的是利息一分五，而没有明确月息一分五，（2020）鲁1521民再3号判决认定150000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一分五，无事实依据。（四）2016年4月2日的25000元的借款是不真实的。2015年4月份左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是一年，这是最早的一笔借款。2016年4月初上诉人收取了25000元的房租款还给被上诉人，按照月息一分二计算的利息是3600元也已经还给被上诉人了。借条已经在2016年4月2日左右在被上诉人家中被撕掉，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25000元的借条有伪造的嫌疑。 被上诉人李合民辩称，一、上诉人称“截止2016年10月2日，上诉人两次还款32000元，除去当时3.8万元的利息外，剩余欠款23792元，依法应视为偿还3.8万元的部分本金”，是没有道理的。首先，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可以充抵本金。再者，别说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就连第一笔3.8万元的债务也不能全部清偿，全部债务包括全部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当时给付的32000元，只结清了当时3.8万元的利息，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剩余欠款只能属于预交利息，不能充抵本金。二、截至2018年12月份，上诉人偿还最后一笔40000元时，三笔借款期限均超过20个月左右，三笔还款7.2万元不足以偿还产生的利息。三、上诉人称“上诉人始终不知道被上诉人主张该4300元是其提前支取存款15万元的利息补贴”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第二次向我借款时，我明确告知已没有现金了，上诉人问我有无存折时，我诚实告知有一份不到期的特色储蓄15万元存款，上诉人要我提前支取并给我补贴利息损失。所以在借款后12天，他送来4300元现金，我写给他的收到条中也明确注明了是利息补贴。在诉诸法律前上诉人一直未提出过异议，他是认可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前支取有利息损失，但其是为了赚取比银行定期利率更高的利息，上诉人根本不会同意支付利息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动找我借款并答应给我利息损失，我在银行的15万元存款不是一般的定期存款，而是10%的特色储蓄，稳定没有风险。上诉人又称：“再者，经查2015年一年定期银行存款利率为2.5%，15万元一年利息为375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所借15万元是我2014年12月2日存入的特色储蓄，当时的挂牌利率三个月就是2.6%，半年2.8%，一年3%，三年4%。可见上诉人计算明显不正确。况且上诉人当时给我4300元补贴利息也是其计算好的。上诉状称这笔钱应认定为提前偿还的15万元的利息或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当时上诉人写借条时没有明确写清是月息或年息，责任主要在上诉人。前后其他借条都明确了月息为一分二。当时银行二年的定期存款比这个数字高出十几倍。难道上诉人会低于银行十几倍的利率借出大笔款项吗？故15万元二年的利率一分五是月息。五、25000元的借款是真实的。2015年4月2日，上诉人向我借款25000元，2016年欠条到期的时候杨淑华找我换了张条，当时她还不上钱，我忘了跟她要利息了，少给了我一年的利息，之后她把2015年的欠条抽走了。2015年5月12日，杨淑华还给我4300元利息补贴的时候，要求我重新换条，时间换成2016年4月2日，那一年的利息没有给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李合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胡庆尧、杨淑华偿还李合民借款21300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4日，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38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38000元，月息一分二，一年期限（2015年4月4号到2016年4月3号）本利年终一次还清。”李合民将38000元现金交付给胡庆尧。2015年5月4日，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李合民于当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50000元存入胡庆尧卡中，胡庆尧给李合民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合民现金（转入卡）150000元，利息一分五，期限二年（可往后续）到期限本金利息一起付完。”2016年4月2日，胡庆尧再次向李合民借款25000元，胡庆尧给李合民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哥25000元，月息一分二，期限一年整。年底本金利息一起付清。”胡庆尧与杨淑华系夫妻关系。后胡庆尧偿还李合民借款利息7200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21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李合民与胡庆尧约定月息分别为1.2%、1.5%，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合民与胡庆尧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对于李合民要求胡庆尧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合民主张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是胡庆尧与其妻杨淑华共同所借，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李合民要求胡庆尧与杨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胡庆尧、杨淑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庆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合民借款213000元（其中38000元，以本金3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其中15000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其中25000元，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合民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胡庆尧、杨淑华夫妻二人以家庭经营与建设老年公寓为由分别于2015年4月4日、5月4日、2016年4月2日向李合民借38000元、15万元、25000元，胡庆尧均为李合民出具了借条。其中，38000元、25000元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息均为1分2。15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年，利息1分5。以上借款均于借条出具当日交付，其中15万元系李合民于2014年12月2日存入建行的一年定期存款，因提前支取，胡庆尧于2015年5月16日向李合民支付利息损失4300元。胡庆尧、杨淑华分别于2016年2月、11月、2018年12月偿还李合民2000元、30000元、40000元，以上还款数额共计72000元。后因余款未清偿，双方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涉双方对借款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胡庆尧、杨淑华夫妻共同债务；二是案涉借款利息的确定以及已经偿还的72000元的认定。 对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者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合民主张借款用途是经营啤酒和筹建老年公寓，胡庆尧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并对其筹备将自家住房改建成老年公寓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自家住房改建为老年公寓，杨淑华应当是明知的，在本案的诉前调解中胡庆尧也表示其与杨淑华共同去李合民家还款，结合借款用途以及胡庆尧的自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或用于被告家庭日常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李合民要求胡庆尧、杨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二，原、被告将38000元、25000元的借款利息明确为月息1分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15万元的借款，借条中记载为“利息1分5”，未明确月息还是年息，结合该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参照其他两笔借款的利率以及市场利率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定为月利息1分5。对于胡庆尧、杨淑华已经偿还的72000元，因双方未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且该部分款项尚不足以清偿案涉三笔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的“先息后本”的原则来确定抵充顺序，故已经偿还的72000元不能抵充案涉借款本金。 综上，胡庆尧、杨淑华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按照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杨淑华不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胡庆尧、杨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李合民借款本金213000元及利息（其中：38000元的利息，以3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50000元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000元的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72000元予以扣除）。原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胡庆尧、杨淑华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胡庆尧、杨淑华提交注明“后胡后补”四个字的25000元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连本带息偿还了25000元的借款。李合民质证认为，“后胡后补”四个字是胡庆尧、杨淑华自己书写的。 被上诉人李合民提交两份证据：一、2014年11月28日的人民币存款利率情况一份，拟证明当时特色储蓄的挂牌利率三个月为2.6%，半年2.8%，一年3%，三年4%；二、特色储蓄有关问题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特色储蓄存够一定期限的话，利率比建行的挂牌利率上浮10%，提前支取15万元有利息损失，4300元不是15万元借款的利息，而是利息补贴，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日在建行存了15万元的一年定期存款，年利率为3%，已经存了五个月零两天，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提前支取借给他，答应给补贴利息损失，损失怎么算的被上诉人不清楚，4300元是胡庆尧和杨淑华给被上诉人送过去的，被上诉人按杨淑华的要求打了收到条。 胡庆尧、杨淑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理解的上浮利率是比照挂牌利率上浮10%有异议。证据二内容解释的是上浮利率10%是针对人行基准利率，而非针对建行挂牌利率。当时建行的挂牌利率是3.25%，已比人行基准利率高出8%，上浮10%后是年利率3.3%。上述证据无法证明4300元是利息补贴。 本院二审查明：胡庆尧、杨淑华分别于2016年10月2日、2018年12月14日偿还李合民30000元、4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约定的150000元借款的利息利率1分5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二、上诉人收到的4300元是利息补贴还是150000元借款的预扣利息。三、25000元借款本息是否还清。四、32000元还款是否用于偿还38000元借款的利息后冲抵本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胡庆尧、杨淑华主张1分5为年利率，则该利率低于款项出借时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与胡庆尧、杨淑华主张的李合民是为了赚取高于银行定期利率的利息相矛盾。另外，其他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综合以上因素，原审认定1分5为月利率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庆尧、杨淑华主张4300元还款系在借款12天后提前偿还的15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该笔借款并未到还款期限，且收到条明确记载“今收到15万补贴利息肆仟叁佰元整”，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特色储蓄的相关证据，与其主张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4300元还款为150000元借款的利息补贴。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胡庆尧、杨淑华主张25000元借款本息已还清，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截至2016年10月2日，除38000元借款还款期限已于2016年4月3日届满外，150000元及25000元两笔借款均未到期，双方在三笔借款的借据中均约定，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本付息，根据上述约定，胡庆尧、杨淑华分别于2016年2月、10月偿还的2000元、30000元应用于偿还38000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确定抵充顺序，截至2016年10月2日，38000元的应付利息为38000×1.2%×18=8208元，32000元还款偿还8208元利息后剩余23792元，用于偿还38000元借款的本金，即38000元借款剩余本金为38000元-23792元=14208元。 胡庆尧、杨淑华于2018年12月14日还款40000元，尚不足以清偿三笔借款的利息，因此，胡庆尧、杨淑华尚欠李合民本金共计14208+1500000+25000=189208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庆尧、杨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合民借款本金189208元及利息（其中：14208元的利息，以142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0000元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000元的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40000元予以扣除。）” 三、驳回胡庆尧、杨淑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上诉人胡庆尧、杨淑华负担1997元，由被上诉人李合民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胡庆尧、杨淑华负担3993元，由李合民负担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