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某（上诉人徐某1丈夫），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某（被上诉人徐某4妻子），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春建，江苏江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⑴案涉房屋征收补偿评估表中确定的S1和S3号房由徐某5自建，该部分拆迁安置利益应作为徐某5、纽某某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配；S2和S4号房由徐某4自建，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归徐某4所有；⑵拆迁安置协议中，S2、S3、S4号房为违章建筑，不应计算在合法建筑面积中，而应计算在确权面积上限20㎡内。徐某4自建房屋面积占确权上限的部分再除以总拆迁利益为徐某4的个人安置利益，其余部分应当作为徐某5、纽某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平均分配；⑶徐某1、徐某2和徐某5、纽某某均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过装修，并非全部是徐某4所为，对于房屋装修评估金额应进行合理分配；⑷徐某5、纽某某在世时，只有徐某1与父母同住至2018年，照顾起居并给予经济上的帮助，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操办丧事是在父母死后举办的丧葬仪式，按照风俗收取的吊唁人份子钱是对死者家属的赠与，应当由四个继承人均分，但上述款项最终却被徐某4独占，办丧事不能认定为是尽赡养义务的表现。故一审法院以徐某4操办丧事，对家庭所尽义务较多为由给其多分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4答辩称，⑴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公平合理；⑵关于房屋装修补偿利益，一审判决依据案件事实将房屋装修部分的征收补偿利益判应归徐某4所有，并无不当；⑶关于履行赡养义务的问题，徐某4、徐某3对父母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包括改善居住环境、人情行礼、生活照料、患病送医及操办父母生日和丧事等多方面的义务。而徐某1婚后便搬离了××厂宿舍，虽曾经有两次搬回居住，但都是有客观原因且属暂时性，特别是在2013年至2019年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徐某1一直居住在别处，不存在与父母同住至2018年且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扬州市广陵区××室房屋拆迁补偿款1123934元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继承，并依法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确认各自继承份额，由徐某1、徐某2各自继承280984元；2、案件诉讼费由徐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5、钮兴兰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四人，即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钮兴兰原系××厂工人，在职期间，××厂将一处房屋（以下简称公房）分配给徐某5、钮兴兰，面积65.57㎡，即拆迁评估时确定的S1号房。1985年，该户在公房南面自建两间平顶房。双方均认可此次自建的房屋面积为30多平方米。对建房的款项来源有异议，徐某1、徐某2认为系其父母出资，徐某3、徐某4认为系徐某4出资。徐某3、徐某4另提出当时徐某1、徐某2均在家待业，无工作。徐某1、徐某2提出仅是一人在家待业，另一人已工作。徐某4为证明其主张，申请五位证人出庭作证。1999年9月，徐某5去世，没有遗嘱。2009年，徐某4出资在公房西墙处自建房屋16.06㎡，即拆迁评估时确定的S4号房，在公房南墙处自建房屋4.63㎡，即拆迁评估时确定的S2号房，并扩建其父母在世所建的两间平顶房，使公房南面的自建房面积扩至75.35㎡，即拆迁评估时确定的S3号房。徐某4另出资对公房进行了装修。2019年3月，钮某某去世，没有遗嘱。2019年12月28日，因案涉公房、自建房被拆迁，徐某4以被征收人的名义与扬州市广陵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签订《扬州市广陵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确认对“××厂宿舍”房屋实施征收，房屋总面积161.61㎡，确认合法建筑面积85.57㎡。据徐某4提交《××快速路道路建设（原扬州××厂宿舍区地块）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宣传提纲》，房屋确权部分载明：“（1）按登记的房屋面积确权。（2）自建房按不超过登记房屋面积的50%确权。确权面积上限为20㎡，其他部分的自建房屋面积按房屋重置价的3倍计算补偿。”协议书载明总补偿款1123934元，包含：房屋价值729616元、装修价格67390元、定附着物8071元、固定设施移装费用2898元、各类补助补偿和奖励费用35989.9元、选择货币补偿而增加的补偿金151838.03元、其他补偿128131元。徐某4提交银行明细、自制的费用明细单，用以证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证人徐某5、徐某6、练某,4均陈述：以徐某4为主操办徐某5、钮某某的生日及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徐某1、徐某2有异议，认为其父母开支均有退休工资，且逢年过节也给付款项。徐某3家与其父母家靠近，平日照顾较多。徐某1、徐某2认为平日也会看望母亲，也曾共同居住并照顾。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练某某、杨某某是在1985年之后才搬至××厂宿舍，不知详情。证人徐某6不知谁出资。证人徐某7仅是听闻。证人汤某某只知自己的工钱由徐某4支付。总之，徐某5、钮某某系××厂工人，有收入来源，结合徐某4及徐某1、徐某2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形，上述五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自建30多平方米房屋的资金全部来自徐某4，故此部分自建房的拆迁利益应当予以分配。因徐某5、纽某某未留遗嘱，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按法定继承分配。徐某4曾装修公房，自建S2、S4号房，并扩建S3号房，按农村习俗，操办家里大事，对家庭所尽义务较多，可以多分。徐某3照顾父母较多，可以适当多分。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徐某1、徐某2各分得160000元，徐某3分得200000元，徐某4分得603934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徐某1分得扬州市扬州××厂宿舍××号拆迁补偿款160000元；二、徐某2分得扬州市扬州××厂宿舍××号拆迁补偿款160000元；三、徐某3分得扬州市扬州××厂宿舍××号拆迁补偿款200000元；四、徐某4分得扬州市扬州××厂宿舍××号拆迁补偿款603934元。案件受理费9420元，减半收取4710元，保全费3330元，共计8040元，由徐某1负担1145元，徐某2负担1145元，徐某3负担1431元，徐某4负担43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5）扬证字第××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声明书》载明徐某1与江某某共同保证赡养徐某1的母亲纽某某，承担她的生老病死等一切事宜，拟证明自2005年起徐某1与丈夫江某某搬至被拆迁房屋内居住，并负担起对纽某某的赡养义务。2、扬州市××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内容载明2019年12月30日17时05分左右，因××厂宿舍××室的门窗被拆除，江某某报警的事实，拟证明徐某1一家一直居住生活在被拆迁房屋内，故房屋被拆迁时江某某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报警。3、被拆迁房屋照片一组，拟证明被拆迁房屋内的家用电器及装修均属于徐某1和丈夫江某某所有。4、2020年7月16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江某某名下宽带安装地址为扬州市××宿舍××室，入网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拟证明2018年年底前徐某1、江某某一直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并使用电信公司的宽带和电视业务。徐某3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徐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能证明江某某实际且长期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的事实。2005年之前徐某1、江某某曾因无房居住，暂借住在徐某4家中，空调、冰箱等物品是他们临时置办的，后徐某1、江某某搬离至新家居住。拆迁房屋的照片是房屋被拆之前，徐某1、江某某临时拍摄的，物品也是后放置进去的。屋内的宽带网络是徐某1、江某某听说造纸厂要被拆迁，有意安装，目的是为了留有长期居住的证据。被上诉人徐某4提供以下证据：1、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扬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扬州大学附属医院等住院病案，拟证明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被继承人纽某某因病先后六次住院治疗，均是由徐某4及其妻子尤某某送医；纽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由徐某4及尤某某、徐某3共同服侍、照料其饮食和起居。2、出庭证人练某某、杨某某证言，以反驳徐某1提出的徐某5、纽某某在世时，其一直与父母同住至2018年的相关事实。徐某3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徐某1、徐某2对上述病案资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纽某某生病是徐某1的丈夫江某某开车送医的，只是医院住院病历联系人姓名栏填写的是徐某3，没有进行修改。对于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其认为存在言语模糊和前后矛盾之处，但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徐某1夫妇一直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其离开后徐某3搬进来居住的事实。另，2020年8月18日，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由扬州市广陵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国有住宅房补偿明细表》，该份证据详细记载了案涉被拆迁房屋的相关补偿项目、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等内容。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均表示认可。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S3号房中被继承人徐某5、纽某某的遗产范围存在的争议，本院认为，S3号房的砌建分两个阶段：⑴徐某5在世时，与纽某某共同建有两间平顶房，面积约为30多平方米；⑵徐某5去世后，徐某4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部分扩建，最终形成房屋面积75.35平方米。对此，一审中，徐某2曾自述“1985年父亲徐某5自建两间房三十多平方米，2009年由徐某4搭建了2、4及3周围部分房屋”，徐某4、徐某3亦表示认可。证人徐某7陈述“第二次搭建房子……嫂子（纽某某）讲是她儿子媳妇（徐某4夫妇）掏的钱”、证人徐某6陈述“第二次搭建……嫂子和我说过，搭建是徐某4自己建的，钱也是他们花的”、证人练某某陈述“他们家儿子媳妇带人搭建……他们家妈妈跟我谈家常时说过钱是儿子媳妇出的”、证人杨某某陈述“搭建是徐某4和他妻子操办的，在原来小平顶周围扩大了……在别处还有小房子，当时一起搭建的，还装修了……我听老太太跟邻居聊天时讲过是她儿子媳妇出钱砌的”。综合上述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徐某5去世后，徐某4夫妇在两间平顶房的基础上进行扩建的事实。一审判决将S3号房中徐某5、纽某某砌建的房屋所得拆迁利益作为其遗产予以分配，扩建部分所得拆迁利益应归徐某4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出S3号房的拆迁利益应全部作为徐某5、纽某某遗产进行继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房屋装修评估利益的分配存在的争议，本院认为，鉴于目前一、二审中，徐某1、徐某2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以及徐某5、纽某某曾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做出过贡献或者投入。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和现有证据，认定徐某4曾装修过公房，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出的案涉房屋装修利益分配不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徐某1是否对被继承人纽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遗产分割时是否应予多分存在的争议。本院认为，二审中，徐某1、徐某2提供的《公证书》仅是徐某1与其丈夫江某某之间的对于纽某某生老死葬事宜的单方声明，扬州市××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也仅记载了江某某曾因拆迁事宜报警的事实，被拆迁房屋照片和电信宽带网络的安装并不能证明徐某1有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的事实存在，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徐某1对被继承人纽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徐某4、徐某3在家庭义务、照顾父母等方面付出较多，遗产分割时给予二人适当多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出的徐某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