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2号原告：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区南一路9号。法定代表人：曹淑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海润天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东后街143号2门9号。法定代表人：庞大维，总经理。被告：庞大维，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143号2门9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北京境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住六欣意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须沟北里一号南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州建筑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翠屏里218号。负责人：王长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女，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利，男，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与被告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创公司）、被告庞大维、第三人北京住六欣意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六欣意公司）、第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州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通州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告维创公司和被告庞大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第三人住六欣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程琦，第三人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季伟利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维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塔机设备出租经营收入610572.7元（以489866×92%+173800元×92%）；2.请求判令被告维创公司向原告赔偿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430161.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LPR分段计算，以20515.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989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5日第一次起诉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暂时计算至本案起诉时为155431.8元。3.请求判令被告庞大维对被告维创公司的前述两项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维创公司自2010年3月起建立起建筑设备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原告将自有的两台型号分别为F0／23B和TC5518A型的塔式起重机（以下称“塔机”）挂靠至被告维创公司名下经营，以被告维创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及相关费用，但塔机的操作、安全及维护义务均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维创公司收取租赁收入的8％作为税费及管理费用，余额均归原告所有。之后，当原告提出与被告维创公司解除挂靠经营关系，将两台设备重新登记在本公司名下的要求后，双方于2011的1月14日，以签署所谓转让协议的方式将F0／23B型塔机重新变更至原告名下，但被告维创公司却拒绝将另外一台TC5518A型塔机重新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为追回自有合法财产，原告于2012年12月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前述TC5518A型塔机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维创公司将该塔吊返还予原告。之后贵院于2014年4月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304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判决确认诉争的TC5518A型塔机归原告所有，同时判令被告维创公司将该设备返还给原告。维创公司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697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在前述两台塔机挂靠于维创公司名下期间，维创公司曾与第三方签署租赁合同，将两台设备出租与该第三方使用。具体租赁情况为：一、两台挂靠设备由住六欣意公司租赁使用的情况。维创公司与住六欣意公司于2010年3月13日签署了一份《起重设备租赁合同》，将前述挂靠设备，即F0／23B型及TC5518A型塔机租与住六欣意公司，并使用于通州区台湖镇次二村北京住六台湖工地。双方约定每台设备租赁费用为2.8万元／月，进出场单价为2.8万元／台，预埋件单价为2万元／台。合同签署后，F0／23B型塔式起重机由住六欣意公司自2010年4月14日起使用至2010年11月15日止，共计7个月零2天，应计付租金197866元。而TC5518A型塔式起重机由住六欣意公司自2010年4月10日起使用至2010年11月7日止，共计6个月零29天，应计付租金195067元。此外，上述两台设备实际发生进出场费5.6万元及预埋件费用4万元。对前述租赁收入，维创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二、TC5518A型塔机由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租赁使用的情况。维创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签署了份《塔吊租赁合同》，将前述TC5518A型塔机租予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并用于该承租方施工的通州区化六地块安置房工程5号楼工程。双方约定该塔机的租金为3.3万元／月。之后该台设备由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分两期使用，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23日、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8月20日，共计8个月零8天，应计付租金272800元。对该笔收入，维创公司曾扣收8％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向原告支付了91080元，余额未再支付。除上述事实外，原告曾于2015年6月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维创公司支付两台塔机挂靠经营期间取得的租赁收入，但维创公司自始至终声称尚未从租赁方取得租金及其他费用，无法向原告支付该笔收入。贵院后以原告未举证证明维创公司已取得设备租赁收入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于2016年9月30日邮寄送达给原告。鉴于本案事实争议焦点在于维创公司与第三方签署了设备租赁合同后，有无实际取得租赁经营收入，有无向该第三方主张债权，因此，为准确查明案件事实，两笔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即住六欣意公司和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均应作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另外，维创公司系被告庞大维独自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国《公司法》第63条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如被告庞大维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则该名被告理应对其独资设立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维创公司、庞大维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丰台法院和二中院的判决作出后，原告曾多次跟第三人联系，让他们不要把钱给被告，所以被告钱款没有收齐。2.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是与被告维创公司达成的相关的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原告所诉的挂靠合同纠纷，被告庞大维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明塔机挂靠在庞大维个人名下，不应该起诉庞大维。4.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丰台法院判决和二中院判决原审法官都是超越了合同法根据自由心证作出的错误判决，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塔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已经把款项全部支付，并且进行了产权登记。2010年双方签订了涉案的塔机的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款是50万元，在当时经手时原告百般抵赖，不承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转让款，后经法院向银行查询，确认了45万元的支票原告已经收取。其余5万元为向被告庞大维的借款。有收条和银行的对账单作为凭证，当时涉案的塔机也由被告所有。原告认为原来的塔机价格是87万元，并且除了以上价格外还有融资租赁的利息费用，原审法官居然认为不仅需支付塔机的价格还需要支付利息部分。当时的判决明显不公。当时原被告之间存在两个交易。当时被告已经把施工电梯的钱付清了，塔机的价款，被告在2010年3月19日和3月29日又支付了塔机的钱，两个交易是分开的。原审判决被告与原告交易不够规范，使原告认为有机可乘的情况下发生的。原告在原审中主张的因塔机倒塌挂靠在原告名下的理由是不正确的。塔机的转让是2010年3月发生的，与原告声称的塔机倒塌事故延期了一年，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原告在原审中声称签订挂靠协议，说两年前前法人导致合同遗失。原被告签订合同是在2010年3月12日，原审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塔机出租后，让原告的人负责维修保养，把当时这笔收益的大部分给了原告。原审法院认定收取8%过低，是不合理的。原审原告的录音是断章取义的节选。原告证据对于挂靠的证据是不足的。原审以证据盖然性代替了客观事实。被告在取得所有权后，停止交付租金，损害合法性；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有转让协议，被告依法支付了价款，由于原告诉讼依据的法律文书存在重大问题，请法院依据事实，据实作出判决。第三人住六欣意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其与被告维创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应收账款，其与原告无关，故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建工通州公司述称：原告与被告纠纷与其无关，其并不清楚。其与被告维创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将TC5518型号的塔吊用于通州区化六地块安置房工程5#楼工程，租赁期限为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22日，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8月18日，租金为每月33000元。租赁结束后双方就最终结算金额达成合意，最终结算金额为269500元，第三人己支付132000元，由于付款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故第三人未继续支付结算款项。待本案审理终结确定相关权利义务后，第三人将配合支付剩余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各方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富华公司提交的（2012）丰民初字第03047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978号民事判决书、起重设备租赁合同、塔吊租赁合同、民事起诉状、（2015）丰民（商）初字第14057号民事判决书及EMS送达回证、（2015）高民申字第1629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农商银行进账单、回单、开庭笔录两份；维创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起诉状、民事判决书三份；住六欣意公司提交的起重设备租赁合同、结算单、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3张、结算单。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丰民初字第03047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9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华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取得案涉塔机TC5518A、F0/23B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尽管该两部诉争塔机于2010年3月12日在行政机关登记备案于维创公司名下（其中F0/23B于2011年1月14日已转移登记回富华公司名下），但一直由富华公司实际使用、保管，归富华公司所有，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维创公司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原件由富华公司提供），约定维创公司将诉争塔机以每月33000元的价格出租给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用于建设施工，施工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化工六厂地块安置房工程。北京建工通州公司于2011年6月向维创公司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99000元，随后维创公司扣除租金的8%后将剩余91080元支付给富华公司。另查一，2010年3月13日，维创公司（出租方，乙方）与住六欣意公司（租用方，甲方）签订《起重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维创公司将F0／23B型及TC5518A型塔机租与住六欣意公司，用于通州区台湖镇次二村北京住六台湖工地；每台设备租赁费用为2.8万元／月，进出场单价为2.8万元／台，预埋件单价为2万元／台。合同签订后，TC5518A型塔式起重机由住六欣意公司自2010年4月10日起使用至2010年11月7日止。F0／23B型塔式起重机由住六欣意公司自2010年4月14日起使用至2010年11月15日止。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住六欣意公司与维创公司每月签署结算单，确认租金合计489866元。自2010年5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住六欣意公司向维创公司支付租金467866.5元，2019年2月1日，住六欣意公司向维创公司支付租金22299.5元，以上合计489866元。另查二，2010年11月15日，维创公司（出租方）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承租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将TC5518型塔机出租予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用于该承租方施工的通州区化六地块安置房工程5号楼工程；租金为3.3万元／月。合同签订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23日、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8月20日使用该设备。北京建工通州公司与维创公司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实际租用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18日，租金合计269500元。2011年1月31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6日，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分别向维创公司支付租金3.3万元、6.6万元、3.3万元，合计13.2万元。审理中，维创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可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尚欠13.75万元。另查三，维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庞大维一人。本案审理中，关于维创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支付给富华公司91080元款项的原因和性质，维创公司表示，其购买塔机后，己方没有人员操作，所以使用了富华公司操作人员，这笔钱是支付给富华公司的劳务费。法庭询问中，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谁负责操作，维创公司亦表示，合同的履行是基于其购买了富华公司的塔吊而己方没有技术人员，所以由富华公司提供人员与第三人履行合同，并强调能签订两份合同是基于维创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富华公司与维创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据此，交易习惯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根据2011年6月维创公司向富华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为维创公司收到租赁费扣除8%后交付给富华公司。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双方合同关系仍存有争议，但维创公司认可案涉两个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亦是富华公司工作人员完成的，其亦应按照上述交易习惯向富华公司交付所收租赁费的92%。是故，案涉F0／23B型及TC5518A型塔机的所有权属于富华公司，租赁合同的操作维护等实际履行亦由富华公司人员完成，富华公司请求维创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金额。住六欣意公司交付的案涉合同的租赁费为489866元，故维创公司应当按照其92%交付给富华公司，金额为450676.72元；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已经交付给维创公司的租赁费为13.2万元，其中9.9万元的部分已经由维创公司扣除8%后进行了交付，尚欠3.3万元未依约计付，故其应付金额为3.036万元。此外，由于北京建工通州公司尚欠维创公司部分租金未支付，该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利息损失。如前所述，双方交易习惯为收到租赁费后即支付92%的部分，在案证据表明，维创公司至迟于2014年1月28日已经收到住六欣意公司租赁费467866.5元，其应及时支付，至本案审理，其始终未付，应承担由此给富华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对于逾期日期，本院以一个月为合理期限，于次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即以430437.1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同理，维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收到住六欣意公司租金22299.5元，应以20515.5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维创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收到北京建工通州公司租金3.3万元，应以3.036万元为基数，应自2011年7月17日起计付逾期利息。关于庞大维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庞大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己方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合同款481036.72元；二、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30437.1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515.54元为基数，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36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庞大维对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30元，由原告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维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庞大维负担47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