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清，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女，197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银，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即使双方自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是共同经营，根据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共享的不应是应收款，而是利润部分。其经营的医药、医疗器械销售业务中不光包含有合作人员的营销费用，更包含有医药、医疗器械的采购成本，还有经营中需支出的办公场地租金、物业费及员工工资等成本。一审法院直接将剩余1143999.7元认定为共同收益，且该金额的50%即571999.85元由邵某享有，是没有考虑到应刨除经营成本，而经营成本要占应收款的大部分份额。应收款收回后，该成本部分应当由实际支付方即其享有。（2）邵某在庭审中认可她名下招商银行62×××92账户（以下简称0092账户）在婚姻存续期间及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属于经营专用账户，那么该账户上的所有结余应属于双方共有。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0092账户除支付钱燕萍、沈建康等人的1267500.3元外，又合计向邵某的中国建设银行62×××87账户（以下简称7887账户）转账了1495200元。上述两笔合计2762700.3元，比一审法院原先查明的邵某合计收款2411500元多了351200.3元。该多出的351200.3元也应属于共同所有，在扣除经营成本后，由双方各半享有，但一审对此并未裁判。2.双方在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并未共同经营。（1）根据邵某0092账户在此期间共计向邵某7887账户转账1495200元的事实来看，如双方在此期间是共同经营，那么邵某并无必要将共同经营所需的资金打入到自己控制的7887账户上，再通过7887账户支付给其款项用于采购等。这样的操作不符合常理。另从7887账户2016年12月23日转账225200元到其账户情况来看，交易附言标注的是“定非布”“定头孢”。2017年1月9日又以还借款的名义将225200元从0092账户还款到7887账户，这说明该笔款项是借给其用于订购药品的。7887账户上的资金又是来源于0092账户，如属于共同经营，该笔款就属于共同经营支出，而不是借款。这也说明邵某在这期间不参与经营。（2）在2017年1月份某一天，邵某找其想再合作，但其没同意。当时其员工在场，能予以证明。如双方在该期间属于共同经营，邵某就无需提重新合作的事情。（3）邵某陈述0092账户及该账户网银Ｕ盾除平时由她本人保管外，在公司需要时也是给公司财务人员使用，到2017年2月22日签订协议后才完全收回。该陈述是虚假陈述。公司财务人员明确邵某从未将0092账户及Ｕ盾交给财务人员使用过，都是邵某一手掌控和操作。综上，在上述期间是其单独经营，邵某不应分享此期间其的经营收入。邵某答辩称：1.一审中，张某认可0092账户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9日转入7887账户中的130000元、225200元系以应收款抵扣张某向其所借款项。这正解释了多出的30余万元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明确解释了各项数据，并不存在张某所述的数据不吻合的问题。2.截止2017年2月22日，0092账户结余为41020.73元。按照张某所述的该账户在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的所有结余应属于双方共有，则双方各享有50%即20510.365元。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7日，其7887账户共计转账支付给张某705200元，其中以医药业务回款给付张某的金额为605200元。张某认可其给付款项中的355200元系借款，故其给付张某的业务回款为250000元（605200元-355200元）。2017年3月，其收取医药业务回款400000元，全部用于抵扣3500000元。综上，张某应向其支付3329489.635元【3500000元-（20510.365元-250000元）-400000元】。张某计算的结余351200.3元是错误的。即使按照张某的计算，0092账户中转入7887账户的1495000元中有355200元是张某认可的抵扣他向其的借款，张某所谓的结余扣除该355200元也是负数了。3.一审中，法官多次询问2017年2月22日协议中“回款后双方50%权益是什么意思”，张某回答应收款收回以后50%交给张某用于经营，另外50%给邵某用于抵扣3500000元，之后也回答称，应收款拿到后不管是现金还是承兑汇票先给邵某拿50%，另50%是需要给他用于经营，邵某收款直至收款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3500000元止。在之前的审理中，张某从未提及要刨除所谓的应有的经营成本。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某：1.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立即给付3500000元；2.支付邵某代为归还的房屋贷款191515.68元（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事实与理由：邵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约定无锡市中南西路蠡湖香樟园103号301室房屋归邵某所有，由张某承担房屋贷款每月11969.73元，张某另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邵某支付3500000元。双方离婚时，并未约定医药业务经营权归属问题，张某给付邵某3500000元并非为垄断经营权，而是因为离婚前张某向邵某借款35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离婚后，张某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仅于离婚当天向邵某转账100000元用于给业务员发放相关费用。二人经营医药业务系借用无锡市博雅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博雅经营部）名义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32×××64账户（以下简称6864账户）走账，但实际由二人经营医药业务所使用。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博雅经营部6864账户向邵某名下招商银行0092账户转账2311500元，此款系二人共有的应收款，且0092账户在二人经营医药业务期间由邵某、张某及聘请的会计共同使用，收取的230余万元应收款已用于如下所需：1.给付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医药业务员所作业务的佣金、医药行业过票钱等，其中业务员有钱燕萍、沈建康、朱文习、杨继业、倪浩、黄杰、朱蕴媛、雷利平、饶东红、徐春梅、管禄刚、蔡冬梅、周芳、贾宝峰、章樱、王云、汪全明、张东英、黄建石；过票人有李阳光、杨飞、雷利平、徐志军、许冠平、马术宝、王永辉、胡进良、贾宝峰、陈琳、张东英。此外，张艳是医药业务会计；刘龙妹是朗高护理院的老板娘，药品在护理院销售，支付返款；另支付给医药公司的款项均为货款；张洁、方慧均为医药公司的业务员，支付的款项是给医药公司的业务往来费用。2.转入邵某中国建设银行7887账户中用于业务支出、向张某出借款项、抵扣张某此前的借款等。其中转账出借给张某共计705200元（2016年12月23日向张某转账出借的225200元系向案外人韦勇刚所借，韦勇刚于2016年12月23日转入7887账户300000元，后邵某于2017年1月10日、1月26日通过7887账户转账归还韦勇刚共计200000元）；向张某或会计要求的过票人陈和川、孙照芝、张建华、赖＊翔转账共计403107.62元；以收取的应收款抵扣张某向邵某的借款1245200元（2016年11月4日2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130000元、2016年11月29日400000元、2017年1月9日225200元、2017年1月25日80000元及2017年2月18日200000元）。2017年7月22日，邵某与张某签订《协议书》并将0092账户银行卡收回，此后仅由邵某一人使用。协议书约定二人经营的医药业务应收款回款后双方各享有50%权益即收回应收款后，50%交由张某用于经营，另50%给邵某用于抵扣3500000元，同时自营业务的1%另作为邵某的提成收入，均打入邵某账户，作为张某按照离婚协议应给付邵某3500000元的部分，故博雅经营部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向0092账户中的转账均与本案无关，协议书中“现有自购产品应收款”指协议书签订后转至0092账户中的款项。因张某未向邵某给付款项，邵某也未出具相应收条。2017年3月，邵某确实收到华润医药公司货款40余万元，该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业务的回款，邵某与张某已口头约定该款用于归还离婚后邵某出借给张某的两笔款项300000元和150000元。因张某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邵某诉至法院。张某一审辩称：1.双方离婚时曾口头约定由张某给邵某3500000元，邵某退出医药经营。张某于2016年6月出具给邵某的3500000元借条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3500000元无关，且张某并未收到借条款项。2.邵某在离婚后至2017年7月22日签订协议书之前，以0092账户收取了博雅经营部6864账户转账共计2311500元；另外，邵某于2017年3月期间收取华润医药等业务单位支付的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业务的回款400000元，因张某并未向邵某借300000元及150000元，双方也未约定以此款抵扣，故上述2711500元均应在张某应给付邵某的3500000元中进行抵扣。同时，协议书中“现有自购产品应收款”是指离婚后转至0092账户中的款项。3.邵某所说的人员中与二人离婚前有过医药业务合作的人为钱燕萍、沈建康、朱文习、杨继业、倪浩、黄杰、朱蕴媛、雷利平、饶东红、徐春梅、管禄刚、蔡冬梅、周芳、贾宝峰、章樱、王云、张东英、黄建石、李阳光、杨飞、雷利平、徐志军、许冠平、马术宝、王永辉、胡进良、贾宝峰、陈琳、张东英。汪全明与张艳系员工。二人离婚时，确实有部分款项没有与这些合作的人结算清楚，张某与邵某口头约定这些人找他们二人谁结算，就由谁付钱。4.张某收取7887账户转款的两个账号是双方离婚后，各自处理各自的业务相互拆借时使用，由会计使用，张某不使用，对7887账户中转入自己账户的钱不清楚，张某与邵某离婚后，如张某订货有资金缺口，会向邵某拆借款项。除此之外，张某与陈和川、孙照芝、张建华等人不认识，邵某向他们转账与张某无关。张某认可0092账户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9日转入7887账户中的130000元、225200元系以应收款抵扣张某向邵某所借款项。5.对2016年10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邵某代张某归还的房屋贷款191515.68元无异议，但在双方离婚当天，张某向邵某转账100000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未出具书面凭证，此款应在邵某领取的款项中进行相应抵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邵某与张某原系夫妻。2016年6月13日，张某向邵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邵某人民币共计350万元正，于2017年6月份全部付清”。2016年10月13日，双方至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子女抚养：双方再婚，婚育一女张蔓芸由邵某抚养监护，张某每月10日支付给女儿抚养费用（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5000元整，支付至女儿18周岁为止，张某可随时探视女儿，双方婚前子女由各自抚养。二、共同财产分割：位于无锡市归邵某所有，此房贷款由张某承担偿还。张某支付给邵某350万元整，于2018年7月30日之前付清。双方无其它共同财产分割。三、债务处理：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偿还。”当日，张某支付邵某100000元。博雅经营部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19日，2016年11月1日、4日、25日，2016年12月7日、9日、16日、20日、22日，2017年1月3日、25日，2017年2月17日通过6864账户向邵某0092账户转账42500元、59000元、193500元、432000元、375000元、265000元、69000元、115000元、17500元、100000元、377000元、66000元、200000元，共计23115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邵某0092账户：1.向张某、邵某均认可的与之有合作的人员及员工钱燕萍、沈建康、朱文习、杨继业、倪浩、黄杰、朱蕴媛、雷利平、饶东红、徐春梅、管禄刚、蔡冬梅、周芳、贾宝峰、章樱、王云、张东英、黄建石、李阳光、杨飞、雷利平、徐志军、许冠平、马术宝、王永辉、胡进良、贾宝峰、陈琳、张东英、汪全明、张艳转账共计1267500.30元。2.向邵某7887账户（此卡为旧卡6227001242300026093损坏后所换卡）转账1495200元，后7887账户再转给张某705200元；另2016年11月25日130000元、2017年1月9日225200元，共计355200元系双方认可以应收款抵扣张某向邵某的借款。此外，7887账户于2016年12月23日收到韦勇刚转入300000元，后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6日向韦勇刚转出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7年2月22日，张某与邵某在见证人何某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一、关于公司现有自购产品应收款，回款后双方（各）50％权益，款到即付给邵某，该款作为张某对于邵某离婚协议书中的还款，实际收入邵某出具收条，直到收满350万元正。二、邵某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蠡湖办公室作为办公地点，当月10号之前打印纸质或发至邮箱财务收款表。三、自营业务1％作为邵某的提成收入，直至收回余款，每月15日之前打给邵某指定账户。四、此协议即日生效。”就该协议第一条“现有自购产品应收款”，邵某、张某确认是指双方经营医药业务的相关款项，即通过博雅经营部6864账户转至邵某0092账户中的款项，但对起算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就该协议第一条“回款后双方50%权益”，邵某、张某一致确认指应收款收回后，50%交由张某用于经营，50%给邵某用于抵扣35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0092账户银行卡由邵某掌管。2017年3月，邵某收取华润医药公司货款400000元。一审另查明：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邵某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偿还购房贷款共计191515.68元。一审诉讼中，博雅经营部经营者仲光兰来院陈述，邵某、张某借用博雅经营部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具体是多少仲光兰并不知情，该账户由邵某、张某使用，博雅经营部并不使用。博雅经营部未曾见过，也未使用过6864账户。当事人围绕以上事实，依法提交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离婚证、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及《协议书》均系邵某与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邵某与张某曾共同经营医药业务，并以博雅经营部6864账户走账。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张某给付邵某3500000元，后又签订《协议书》明确以医药经营业务回款的50%抵扣张某应支付的3500000元。因双方离婚时未对医药业务的经营权进行约定，直至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才明确邵某不再参与经营，故《协议书》签订前的医药经营业务所得仍属双方共同收益，由二人各半享有权利。《协议书》签订后，相应的医药业务回款50%交张某使用，50%给付邵某直接抵扣3500000元。张某辩称双方离婚时口头约定邵某以3500000元对价退出医药经营一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7日，博雅经营部共计向邵某转账支付2311500元。另邵某自认离婚当天收取张某100000元用以发放业务员费用，故邵某合计收款2411500元。款项收取后，邵某向双方均认可的医药业务人员共计发放1267500.30元。因张某表示双方离婚时确有部分款项尚未与上述人员结清，故该款应属医药经营业务的共同支出，扣除该款后的1143999.70元，由邵某与张某各享有50%即571999.85元。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7日，邵某共计转账给付张某705200元，其中邵某自述向案外人韦勇刚借取300000元并归还200000元用于转给张某，并附以转账明细，故邵某以医药业务回款给付张某的金额为705200元−（300000元−200000元）即605200元。因张某认可邵某给付款项中的355200元系借款，故邵某实际给付张某的业务回款为605200元−355200元即250000元。邵某处另有571999.85元−250000元即321999.85元应属于张某所有，可在3500000元中予以抵扣。2017年3月，邵某收取医药业务回款400000元，邵某主张该款系张某归还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约定，该400000元中的200000元应交张某使用，200000元给付邵某抵扣3500000元。现因该400000元均在邵某处，故应全部用于抵扣3500000元。据此，张某仍应向邵某支付3500000元−321999.85元−400000元即2778000.15元。关于邵某代张某归还的房屋贷款191515.68元，因双方对还贷数额、还贷义务人为张某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某抗辩离婚当天给付邵某100000元用于还贷，邵某认可收到该款，但对款项用途存在争议。根据离婚协议，张某对邵某负有多笔债务，且医药经营业务的债权债务尚未分割，故就该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在于张某。因张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还贷，故对张某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邵某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张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某2778000.15元。二、张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某房屋贷款191515.68元（截止至2018年1月18日）。三、驳回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6元（已由邵某预交），由邵某负担6993元，由张某负担28763元。张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邵某。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医药业务的成本支出问题，张某表示自2016年10月13日双方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双方并未共同经营，均是其独自经营，支出也是其承担，成本包括合作人员的营销费用、采购成本、办公场地租金、物业费及员工工资等，该成本占到应收款的90%。邵某则表示成本支出都是共同经营、共同负担的，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所收款项对应的业务也基本都是离婚前发生的业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涉及的医药经营业务的回款应如何认定及分配。本院认为：邵某与张某在2016年10月13日的离婚协议中并未对医药业务经营权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也未约定此后的医药业务经营回款可直接抵扣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张某应付给邵某的3500000元。直至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才明确邵某不再参与经营，也约定了业务回款后即付50%给邵某，该款可抵扣离婚协议中的3500000元，但该份《协议书》中未对在此前邵某已拿到的业务回款是否可抵扣3500000元进行明确。鉴于张某目前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3日以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已取得的业务回款均是针对离婚后的业务，且目前也无充分证据表明邵某在与张某离婚后即不再参与医药业务的经营，相反在双方离婚后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邵某的0092账户仍被用于业务走账，而张某也表示该账户在此期间一直是邵某控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2月22日协议签订前已取得的医药经营业务回款仍属双方共同收益，由二人各半享有权利并无不当。张某主张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所取得的经营收入均归其个人享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上诉所提到的一审在计算上述期间的款项分配时未考虑经营成本的意见，经审查，一审在计算时已扣除了有证据反映的支出1267500.30元，张某主张其还支付了其他成本，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独支出的情况，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一审查明的转账情况，虽然邵某的0092账户在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向钱燕萍等人转账1267500.30元，向邵某7887账户转账1495200元，涉及总金额为2762700.3元，比邵某此期间从博雅经营部以及张某处共收取的款项241500元多出351200.3元，但上述7887账户所收到的1495200元中涉及到的2016年11月25日的130000元和2017年1月9日的225200元共计355200元系以应收款抵扣张某向邵某的借款，故该355200元即应归邵某所有，不应再分割。在扣除该355200元后，邵某此期间7887账户从0092账户收款的1140000元（1495200元-355200元）才属于双方可分割的经营收益。该金额与一审结合此期间认定的邵某收款2411500元扣除支出1267500.3元后的款项所计算出双方可分割的款项1143999.7元基本一致。因此，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分割经营收益时遗漏分割351200.3元的问题。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6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