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一茹，曾用名王娴，女，汉族，1980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住砀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1日在江苏省南京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一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3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一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间，彭秋华（已判刑）以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以月息2%至3.2%的高息为诱饵，多次向李冬梅、陈莉等多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高息放贷。被告人王一茹明知彭秋华多次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仍按彭秋华的安排，为其吸收上述人员存款提供银行账户、收取钱款、出具借条、支付借款利息。其中，王一茹经手出具借条金额合计为532万元，已偿还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55.965万元，余欠款未还，造成集资参与人重大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3月29日，彭秋华向李冬梅吸收存款25万元，约定月息为2.5%，并由王一茹出具借条，该款至今未归还。 二、2013年2月9日、2月20日，彭秋华分别向尚秀文吸收存款80万元、120万元，约定月息为3%，二次借款均由王一茹出具借条，后王一茹支付利息10.24万元，并于2014年1月偿还本金80万元，下欠的120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 三、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4月23日间，彭秋华多次向陈莉吸收存款合计195万元，约定月息为2%，由王一茹出具借条，后王一茹支付利息27.8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四、2012年3月24日、10月21日，彭秋华先后向李素云吸收存款55万元，约定月息为2%，由王一茹出具借条，后王一茹支付利息7.8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五、2012年1月19日，彭秋华向陈某吸收存款20万元，约定月息为2%，由王一茹出具借条，后王一茹支付利息4.8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六、2013年3月16日，彭秋华以鸿祥公司名义向王敏侠吸收存款27万元，约定月息为2%，王一茹在借条出纳一栏签名，该款至今未归还。 七、2013年9月23日，彭秋华以鸿祥公司名义向胡宜申吸收存款合计10万元，约定月息为2%，王一茹在借条出纳一栏签名，该款至今未归还。 八、2012年9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间，彭秋华多次向邹金芝吸收存款合计86万元，约定月息为2.5%，后王一茹支付利息5.325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一茹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央门玉桥市场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和凤派出所民警抓获，随后被移交砀山县公安局。 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王一茹的个人基本情况。 （二）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一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记录，证明本案发生前被告人王一茹无违法犯罪前科。 （四）借款条，证明被告人王一茹代彭秋华向出借人出具借据及载明借款金额、时间、利率等情况。 （五）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彭秋华因非法吸收存款计621万元，于2014年9月2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一）李冬梅陈述，彭秋华以月息二分五的利息非法吸收其存款25万元，彭秋华许诺钱存在他那里无风险，利息比银行高得多，想用钱时能提前返还。后其将现金25万元交给王一茹，当时彭秋华也在场，王一茹给其出具10万、15万两张借条。 （二）尚秀文陈述，彭秋华于2013年2月9日向其借款120万元，2月20日借款80万元。彭秋华给其出具借条，借条上还有他儿媳王一茹签字。2014年1月，王一茹和彭秋华妻子以酒折抵还款80万元，仍欠120万元。彭秋华借款时称，利息比银行高，资金安全，可随时归还。后王一茹支付其约6万元利息。 （三）陈莉陈述，王一茹对其称，她家开有理财公司，吸收存款，利息比银行高，资金没有风险。其相信后分次向王一茹提供的彭秋华等人账户转款合计195万元，约定月息为2%，王一茹以彭秋华的名义给其出具借款条，并注明“王一茹代”字样。至2013年3月24日，王一茹共支付利息27.8万元，本金未付。2012年1月19日，其父陈某借给王一茹20万元；2012年3月4日、10月21日，王一茹先后向其姨娘李素云借款55万元。 （四）王敏侠陈述，2011年8月份，其通过同学认识彭秋华，彭秋华称：“借款利率2%比银行高，资金比较安全，随时要钱随时来取”。其初次借给彭秋华11万元，彭秋华每三个月结一次利息，共支付利息2万元。后彭秋华因再次借款给换过借条，其儿媳王一茹也在借条上签名。至2013年3月16日，彭秋华共欠其27万元， （五）胡宜申陈述，2013年9月20日前后，其在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公司遇见王中华，王中华向其宣称鸿祥公司经营正常，没有风险，借款利率2%。2013年9月23日，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鸿祥公司10万元，王一茹在借条出纳一栏签名，后王一茹向其支付利息1.2万元。 （六）邹金芝陈述，其通过李冬梅认识彭秋华，彭秋华向其宣称，钱存他那里无风险，利息比银行高，本息随要随给。其按照月息2.5分的利率先后10次共出借给彭秋华86万元。后彭秋华共结息5.325万元。 三、证人证言 （一）彭秋华证明，2011年11月，其学生李刚强打电话称自己在青岛易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工程的门窗，急需用钱，该公司也需要资金。该公司副总孙祺能控制这家公司，许诺借款的月利息8分，他和孙总每人得1分的利息，付给其月息6分。其提出直接借款给李刚强，并要有抵押。李刚强同意后，其先后转款给青岛易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1550万元，李刚强给其出具借条。上述款项中有黄伯桃、程真杰归还的借款，其他均系按月息2分借张超等人的钱。后李刚强只付给其二个月的利息，本金未付。其和王一茹还以高洪彬的名义向青岛易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该与高洪彬没关系，都是其集资款。 （二）王忠华证明，其女儿王一茹系彭秋华的儿媳，在彭秋华开办的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未担任职务。有人来该公司联系业务，其打电话通知彭秋华和王一茹，基本是彭秋华负责接待，王一茹不常去公司。王一茹曾到青岛市索要该公司放给李刚强的贷款。 （三）李刚强证明，其与彭秋华系师生关系。2011年11月，其与彭秋华在青岛市炒房，向青岛易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钱款，该公司收到第一笔款后反悔，不让他们炒房，经中间人孙祺协调，孙祺许诺按借款对待并支付6分的高利息，彭秋华陆续向该公司转款1550万元。后因该公司欠款，王一茹住在青岛市催要。 四、被告人供述 王一茹供述，其公公彭秋华经营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彭秋华不在家时，其帮助他办理存款、取款业务，有时也帮他为投资人代写借款凭证，陈莉、李冬梅等人借款凭证系其出具。曾帮助彭秋华支付过部分存款人利息，也帮助彭秋华到青岛市向李刚强索要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一茹与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以个人及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在无经营金融、借贷等资质的情况下，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一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一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一茹在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中，对其参与部分与该案其他涉案人员共同连带退赔给被害人。 王一茹上诉提出，除原判认定的第七起即彭秋华以鸿祥公司名义向胡宜申非法吸收存款计10万元外，其他的七起犯罪事实均未参与。其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一茹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一茹不是借贷的主体，未占有、使用借贷资金，亦未经手资金。无证据证明存款人将涉案的资金借出。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王一茹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一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2万元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一茹未提交新证据。其辩护人提交的6份借据复印件、一份借款统计表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提交的对尚秀文、李冬梅、邹金芝、李素云存款利息的计算，与在案证据并不矛盾。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一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除原判认定的除第七起犯罪事实外王一茹均未参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明，上诉人王一茹以代笔名义向陈莉、陈某、李素云、李冬梅、尚秀文出具借款凭证；向邹金芝等支付借款利息并在借款凭证上签署偿还利息的时间、金额；在向胡宜申、王敏侠借款的借据出纳一栏签署自己的姓名。陈莉、李冬梅、尚秀文、胡宜申、王敏侠、邹金芝的陈述与之印证。王一茹对此亦供认。相关书证及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存款人已将涉案资金转入彭秋华、王一茹账户或两人指定账户。彭秋华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王一茹明知其公公彭秋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帮助彭秋华办理相关手续、收转资金、支付利息等，系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一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一茹明知彭秋华以个人或砀山县鸿祥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而帮助其办理相关手续、收转资金、支付利息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2万元，数额巨大，王一茹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一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王一茹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王一茹为从犯，并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一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