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夏文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庭琴，女，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兵，男，1981年12月16日出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丽，女，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孙海金（实习），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积博，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杨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14591.1l元，与原审判决差额66465.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余庭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志意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信阳永豪轩家具有限公司的证明或社保信息、工资流水等证据。受害人张志意也属于被照顾、被赡养的对象，理论上已无能力照顾其他人。而被上诉人余庭琴提供的体检报告并未显示其自身有××，被上诉人余庭琴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余庭琴育有一子一女且家有田地，是有生活来源保障的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由专门的立法及司法意见予以规定，因此《婚姻法》、《工伤保险条例》等均不是配偶能否作为被扶养人的直接依据或合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知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认定受害人张志意对被上诉人余庭琴具有抚养义务，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余庭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杨志答辩称，请法院公正处理。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95440.6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9时17分左右，张志意驾驶豫Ｓ×××××号两轮摩托车沿信阳市信正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附近路段处时，撞至前方由被告杨志驾驶、正停在道路上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张志意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志意、杨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Ｓ×××××号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星辰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星辰公司垫付了丧葬费三万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杨志持有效B2驾驶证。另查明，张志意1959年2月8日出生，三原告是张志意的配偶和子女，系全部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原告提供租房房东及信阳市平桥区陆庙街道办事处筹建处《证明》材料，以证明张志意生前在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国际家居小镇信阳永豪轩家具有限公司上班；对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认定张志意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原告另提供张红兵信阳市精神病医院自评量表（参考诊断为中度焦虑症状和重度抑郁症状）、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齐岗村委会和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扶贫开发办公室共同盖章的《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证明》以及原告余庭琴的体检报告，以证明原告张红兵患××、原告余庭琴年满60周岁且体弱多病，两人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生活主要依靠张志意生前扶养；对原告张红兵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其提交的为自评量表而非医院诊断证明，《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其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丧失了劳动能力；但原告余庭琴已年满60周岁，超出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经济收入，对余庭琴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的主张予以认定。原告提供机动车销售发票和售后服务专用票，该院对此予以采信，认定事故中原告车损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志意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死亡，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作为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其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具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余庭琴等三原告因亲属张志意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数额，该院依照有关规定，结合经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定如下：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夫妻之间具有扶养的义务，张志意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对原告余庭琴具有扶养义务，余庭琴事发时年满61周岁，其有两个成年子女亦应承担赡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19年÷3=132931.28元，故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70415元；3、车损：1600元；4、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导致张志意死亡，给原告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被告的赔付能力，确定为5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按照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850513.5元。原告张红兵主张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属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事故各方根据各自责任比例的大小进行分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双方为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确定双方责任比例为5：5；故原告损失共计850513.5元，其中111600元（含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相对方豫Ｓ×××××号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赔偿；剩余损失738913.5元超出了交强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星辰公司承担其中的50%、即369456.8元，该款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杨志作为肇事车辆司机，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额为111600元+369456.8元=48105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81056.8元（被告星辰公司垫付的30000元，原告方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结算后剩余部分被告星辰可直接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支取）。二、驳回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4元，减半收取5877元，由被告星辰公司承担3600元（结算时用垫付的30000元折抵），原告承担227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余庭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上述关于夫妻间扶养义务的规定，不仅是要求夫妻间精神上的扶助，也包括经济上的扶养。本案中，张志意死亡时其妻余庭琴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审已查明张志意生前有劳动能力且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余庭琴常年依靠丈夫张志意扶养，且上诉人华安财险信阳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余庭琴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余庭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华安财险信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