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民初4398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701号。 主要负责人：徐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蓓蓓，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波阿斯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昌源路99号（揽秀服饰1-3层）。 法定代表人：黄晓华。 被告：黄晓华，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温州分行）与被告温州波阿斯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阿斯公司）、黄晓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被告波阿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黄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按年利率5.002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7.50375%计算；复利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7.50375%计算）；2.判令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期内利息5.98元及期内利息的复利、逾期利息（截止2020年5月13日，期内利息的复利0.17元、逾期利息29389.69元，之后均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552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7日，被告在原告处申请办理企业电子银行服务业务，取得卡号为6232××××5363的建行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服务。同年1月24日，被告与原告以数据电文方式签订编号为330622510-0091-20202869752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00万元，该借款额度指在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间内，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的流动资金贷款的本金余额的限额，在额度有效期间内，借款人对借款额度可以循环使用，只要借款人未偿还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借款额度，借款人可以连续申请借款，不论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但借款人所申请的借款金额与借款人未偿还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借款额度；借款人应将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来源应为生产经营回笼资金；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贷款年利率为5.00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息水平上上浮50%计算；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原告有权宣布已发放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支用贷款并还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 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共同辩称，被告波阿斯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是事实，且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本息金额无异议。但涉案借款系以被告波阿斯公司名义申请的“云税贷”贷款，合同亦是以被告波阿斯公司的名义签订，被告黄晓华个人未作为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故被告黄晓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7年版）》及《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云税贷”业务管理办法（2018年版）》系建设银行总行针对“小微快贷-信用快贷”及“云税贷”这两种贷款产品制定的文件，主要载明的是产品的适用规则及业务操作流程，两份管理办法与原告提供的“小微快贷-信用快贷”流程操作指引以及签约流程视频光盘相互印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这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虽未经两被告签章确认，但该合同来源于原告银行电子系统，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在被告黄晓华未提出反驳证据推翻该合同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黄晓华作为被告波阿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被告波阿斯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申请借款，并在原告处填写《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申请开通包括账单自助、通存通兑、代付产品、企业网银、单位结算卡在内的对公综合服务，并同时在申请书中明声明遵守《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协议》。 《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协议》载明以下内容：甲方（被告波阿斯公司）设置的管理人员和经办人员为甲方授权人员，甲方授权人员使用交易介质和交易密码进行的所有交易和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由此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和操作的有效凭据；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乙方（原告）完成甲方业务的内部账务记账，乙方制作或保留的甲方办理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甲乙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证据，甲方不能仅因为上述记录、记载、单据、凭证由乙方单方制作或保留而提出异议；乙方根据服务项目或服务内容，对收费项目和标准、优惠措施及其生效和终止日期、与价格相关的例外条款和限制性条款等信息通过乙方网点、网站等渠道以公告的方式向甲方明示。乙方亦对相关业务规则等要求通过上述渠道以公告的方式向甲方明示。乙方公告内容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应在充分知晓、理解有关公告内容后签署本协议。 同日，被告黄晓华根据原告要求，注销了其原有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并在原告处为自己开设新的个人账户，为被告波阿斯公司开设新的企业结算账户，且均申请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原告向其发放企业网银登录（交易）介质—U盾及个人网银登录（交易）介质—U盾。 同年1月24日，被告黄晓华在原告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通过登录企业网银及个人网银U盾，向原告申请借款。同年1月24日至1月30日期间，原告根据申请，陆续向被告波阿斯公司账户内发放了借款合计100万元。被告黄晓华在被告波阿斯公司账户收到上述借款后，于当日将款项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此后，被告黄晓华于每月还息日前向被告波阿斯公司账户转账存入一定数额的利息，由原告划扣。 因被告波阿斯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截止2020年5月13日，被告波阿斯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期内利息5.98元、期内利息的复利0.17元、逾期利息29389.69元。 另查明，原告银行系统储存的编号为330622510-0091-20202869752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甲方）波阿斯公司，共同借款人姓名黄晓华，贷款人（乙方）建设银行温州分行；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额度为100万元，本合同所称借款额度，系指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间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流动资金贷款的本金余额的限额，在额度有效期间内，甲方对借款额度可以循环使用，只要甲方未偿还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借款额度，甲方可以连续申请借款，不论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但甲方所申请的借款金额与甲方未偿还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借款额度；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额度有效期间内发生的单笔借款，甲方应至迟在额度有效期间届满日清偿借款；借款利率按年利率5.0025%执行，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共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债权，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借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亦不得以借款被借款企业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本合同自借款人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本合同项下业务办理过程中贷款人在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渠道向借款人明示、与本业务相关的提示、公告、通知等信息材料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数据电文方式签署，借款人在贷款人电子系统中所使用的电子签名方式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可靠的电子签名方式，借款人登录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借款人通过贷款人电子银行渠道办理本借款时，应当同时遵守电子银行服务协议及贷款人不定期通过网点、网站或电子银行等渠道公布的相关业务规则，签署协议及业务规则补充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 再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7年版）》载明：本办法所称“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以下简称“信用快贷”）业务，指建设银行以小微企业及企业主金融资产、房贷、账户结算POS交易、纳税金额等数据为依据，通过互联网渠道办理的全流程自助信用贷款业务；“信用快贷”实行共同借款人，即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信用快贷”的小企业客户，通过企业网银登陆（线上）或通过营业网点授权（线下）的方式，授权企业主进行在线业务申请、签约、支用、还款、查询等操作；通过线上授权的，借款企业通过登陆建设银行高级版企业网银，在“信贷融资”-“我要快贷”界面，对贷款账号、企业主个人信息进行确认，并签署《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及《企业征信授权书》等数据使用授权协议后，发起对企业主的业务授权及相关数据使用的授权；企业主收到短息你通知后30个自然日内，登陆个人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后，可在“小微企业快贷”-“快贷申请”菜单下，根据提示阅读《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及《个人征信授权书》，同意接受企业业务授权，并确认个人征信等信息授权；企业主可在获得系统展示的贷款额度后的一个月内发起合同签订，超过一个月未签订的，系统将重新计算可获得额度，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建设银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 《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云税贷”业务管理办法（2018年版）》载明：小微企业“云税贷”业务是指建设银行基于小微企业涉税信息，运用大数据技术进行分析评价，采用全线上自助贷款流程办理的可循环人民币信用贷款业务；“云税贷”业务属于“小微快贷-信用快贷”项下业务；“云税贷”实行共同借款人，即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企业签署《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授权企业主在线完成业务申请、签约、支用、还款、查询等操作，企业主同意接受企业业务授权；企业主可在获得系统展示的贷款额度后的一个月内发起合同签订，超过一个月未签订的，系统将重新计算可获得额度，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建设银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 又查明，申请办理“小微快贷-信用快贷”贷款业务的操作流程如下： 1.通过企业网银开通小微快贷功能。进入企业网银，点击“服务管理”-“业务管理”，在下拉菜单中点击“开通”，在“请选择一级菜单”中点击选择“信贷融资”，然后在“请选择二级菜单”中选择“小微企业快贷”，点击“开通”，小微企业快贷功能开通完毕。 2.通过企业网银进行小微企业快贷授权。再次进入企业网银，点击一级菜单中的“信贷融资”，点击二级菜单中的“小微企业快贷”-“我要快贷”，系统进入小微企业快贷授权功能说明界面，点击“马上授权”，系统进入小微企业快贷授权界面，在“贷款发放账号”下拉菜单中点击选择企业网银所关联的小微企业账号，核对信息后，勾选《小微快贷业务授权协议》和《企业征信授权书》，点击进行协议的查看并同意，点击“确定”进行授权，提示授权结果。 3.登录已被授权的企业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网银进行贷款申请。选择“贷款服务”-“小微企业快贷”-“申请”，选择“信用快贷”，点击“现在申请”，如实际控制人已获得企业授权，此处自动弹出“接受授权”的界面，系统将跳转至如下界面：第一步，进入贷款申请界面，输入贷款金额和贷款期限后，点击“申请”；第二步，系统进入确认贷款合同界面，核对贷款信息后，勾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后点击前“签约”；第三步，进入签约成功界面，贷款申请成功。 4.贷款支用。进入个人网银，点击“信贷服务”，系统显示目录菜单，点击菜单上的“小微企业快贷”—“支用”，进入小微快贷支用页面，系统显示可支用的快贷信息，点击“支用”进入输入页面，贷款资金发放至企业对公账号，点击下一步，显示交易信息界面进行信息确认。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黄晓华是否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 一方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涉案贷款系以企业为第一借款主体，通过审查企业纳税能力并确定贷款额度的一种“小微快贷”业务-“云税贷”。根据建设银行总行针对“云税贷”制定的管理办法可知，“云税贷”业务的贷款对象为小微企业，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该管理办法虽系建设银行单方制定，但管理办法所指向的贷款业务系向全社会公开，具有一定普适性，且在本案贷款之前已大量办理。同时，根据被告黄晓华陈述，其在涉案贷款办理前，个人名下已有建设银行储蓄卡，为办理涉案贷款，被告黄晓华根据原告要求，注销已有银行卡，并分别为被告波阿斯公司及其个人办理了一张新的银行卡且同时开通网上银行、申领U盾。为企业和个人同时开通网上银行并操作的行为也与原告提供的两份业务管理办法所载的涉案贷款特征及办理流程相印证。以上可以推断，被告黄晓华所述的“云税贷”即原告针对企业及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而推出的信用快贷业务-“云税贷”，且被告黄晓华作为被告波阿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通过网上银行操作确认了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及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 另一方面，被告黄晓华作为被告波阿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涉案贷款时，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声明遵守《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协议》，而服务协议载明“甲方设置的管理人员和经办人员为甲方授权人员，甲方授权人员使用交易介质和交易密码进行的所有交易和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由此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操作的有效凭据；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乙方完成甲方业务的内部账务记账，乙方制作或保留的甲方办理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甲乙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证据，甲方不能仅因为上述记录、记载、单据、凭证由乙方单方制作或保留而提出异议”。现原提供保留于其内部电子系统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属于被告进行网上银行操作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该记录应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借款合同载明了被告黄晓华系涉案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在被告黄晓华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关于不是共同借款人的答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波阿斯公司、黄晓华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波阿斯公司发放借款，被告波阿斯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波阿斯公司偿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晓华系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但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波阿斯鞋业有限公司、黄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期内利息5.98元及期内利息的复利、逾期利息（截止2020年5月13日，期内利息的复利0.17元、逾期利息29389.69元，之后均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28元，减半收取6914元，由被告温州波阿斯鞋业有限公司、黄晓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