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铁岭路5号福州太洋金属有限公司内2#厂房。 法定代表人：吴秀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玥兴，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锋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玥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锋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冠锋模具公司一审第1、2、3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林玥兴立即向冠锋模具公司支付房租租金（含物业费）160000元，欠缴的水电费共计20401.71元（含税17%-13%），设备和物品使用费共计16854.84元，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共计1930元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林玥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9日之后冠峰模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厂房交付林玥兴使用”，因此认为不满足成立租赁合同的交付条件系事实认定错误。林玥兴已自认冠锋模具公司有向其提供场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冠锋模具公司无需就“将厂房交付林玥兴使用”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冠锋模具公司自2016年3月10日起，便将300平方米的作业面积提供给林玥兴及案外人黄清平（2017年3月9日退出合作）制造、办公使用。二、《闽侯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及冠锋模具公司监事翁黎清与林玥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玥兴均签字确认或承认欠缴租金、水电费等费用的事实，证实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仅凭“林玥兴未支付过租金”认为“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实属不当。（一）载明林玥兴欠翁黎清（冠锋模具公司监事）租金、水电费事实并明确租金支付方式的《闽侯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治安调解协议”）经林玥兴签字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形成法律约束力，同时表明林玥兴对租赁事实不持异议，足以证实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45号）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对民事纠纷进行调处后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或者作出的其他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治安调解协议经当事人签字确认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且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条件，故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自愿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林玥兴应受其约束。（二）林玥兴在《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签收人处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在2019年9月12日，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已就2019年8月31日之前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进行了结算并达成合意。原审判决以有关金额“158650”、“21277.38”、“16340.32”、“2856”的笔迹不是林玥兴而否认林玥兴签字确认行为的效力有悖常理，该判决部分明显不当。（三）冠锋模具公司监事翁黎清与林玥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林玥兴承认存在欠缴房租、水电费等。三、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没有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但存在事实租赁，且按照交易习惯，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审以治安调解协议未对租赁场地及面积、租金的支付标准、支付时间、租赁期限进行确认而否认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成立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首先，治安调解协议虽不是租赁合同，但确认了林玥兴欠缴租金的事实和租金偿还方式，并经林玥兴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存在事实租赁。其次，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在《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林玥兴2019年9月10日签收的“2019年9月份房租及物业费收款收据”中的亦得到印证，根据该“收款收据”显示，房租计算方式为：“300㎡×21元=6300元”。 林玥兴辩称，一、林玥兴自认的是:1、(1)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底双方间是承包关系,而不是冠锋模具公司所述的租赁关系。且该期间场地是按5元/平方计算。(2)自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双方间是合作模式,冠锋模具公司免费提供场地。而不是冠锋模具公司在其上诉状第一点所述的“林玥兴自认冠锋模具公司有向其提供场地”。2、根据《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模具车间场地根据生产需要由甲方提供300平方米的作业面积供乙方制造、办公使用"。而该《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第4项“承包时间为壹年。即从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止”。同时该《承包协议书》首部处乙方：黄清平,尾部签字:黄清平。足以证实:该《承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发生于黄清平与冠锋模具公司之间。同时,冠锋模具公司无法提供黄清平与林玥兴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因此,该份《承包协议书》无法证实林玥兴是该合同主体，该《承包协议书》仅能约束黄清平与冠锋模具公司,对林玥兴没有约束。二、首先，《闽侯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没有确认租赁期间及租赁金额,属约定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冠锋模具公司负有举证义务以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租赁期间、租赁面积、租赁单价、租赁总金额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实事上,闽侯县公安局的治安调解协议,是冠锋模具公司有意将民事纠纷报假警至公安机关,该调解协议并不能代表林玥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调解书的当事人是翁黎清和林玥兴。该《委托书》对受托事项并不明确,无法确定是否有授权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代为调解。同时,该授权书签署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1日,而《调解协议书》主要事实陈述:“2019年9月7日20时....”,涉嫌治安的事实都尚未发生，不符合生活常理。再次，林玥兴并没有在应收应付账款的诸多表格内签字确认,该账款表格均为冠锋模具公司单方面制作完成,不应具有证明力。最后，微信聊天记录:“我会先安排2018年4月份前的房租",此处林玥兴并没有确认2018年4月份之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是否存在拖欠租金等事实。《资料签收登记表》的数额并非林玥兴书写,属冠锋模具公司事后添加。三、《收款收据》上“林玥兴”三字,通过与《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上“林玥兴”三字,对比可辨别并非同一人的笔迹，属于伪造的证据,不应具有证明力。四、《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发生于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引用该合同内的条款来适用本案。五、对于上诉状第五点事由,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交该证据,且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因此不予答辩。 冠锋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玥兴立即向冠锋模具公司支付租金146200元、物业费13800元，合计16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4142.17元（资金占用费以欠缴房租（含物业费）为基数，按房租（含物业费）到期付款日分段计算，年利率为6%，具体为：（1）以855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4日，金额为122.28元；（2）以271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金额为798.88元；（3）以36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8年3月9日，金额为589.61元；（4）以88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金额为3542.5元；（5）以92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金额为288.9元；（6）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欠缴房租（含物业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金额为8800元；以上共计14142.17元）；2.依法判令林玥兴立即向冠锋模具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欠缴的水电费共计20401.71元（含税17%-13%）；3.依法判令林玥兴立即向冠锋模具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设备及物品使用费共计16854.84元、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共计1930元，合计18784.84元；4.依法判令林玥兴立即归还冠锋模具公司所有的LZH-29圆形灯罩模具及LZH-35椭圆形灯罩模具两副；5.依法判令林玥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冠锋模具公司与福州太洋金属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冠锋模具公司承租福州太洋金属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部分厂房，共计15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2016年3月7日，冠锋模具公司与案外人黄清平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黄清平利用冠锋模具公司场地和设备制作和维修冠锋模具公司生产需要的模具，在满足冠锋模具公司的前提下可以面向市场进行模具设计和加工业务，模具车间场地根据需要生产需要由冠锋模具公司提供300平方米的作业面积供黄清平制造、办公使用；承包期限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止。《承包协议书》到期后，案外人黄清平退出合作。 2019年9月9日，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因为模具及租金问题发生纠纷，经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主持调解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双方同意为化解该矛盾纠纷达成调解协议；2、林玥兴同意归还翁黎清（冠锋模具公司员工）三幅模具；3、林玥兴欠翁黎清（冠锋模具公司员工）租金及水电费在一个星期内归还总数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一个月内付清，对于模具维修费用，翁黎清（冠锋模具公司员工）在林玥兴提供模具维修的明细一个星期内审核并及时结算清楚给林玥兴。该调解协议送达后，2019年9月10日、9月12日，林玥兴在《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中的签收人（签名/日期）一栏签名。庭审中林玥兴确认事后只归还模具一副，剩余两幅模具至今未予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冠锋模具公司主张2017年3月9日，案外人黄清平退出合作后由林玥兴继续使用厂房及设备，但其与林玥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但林玥兴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根据《承包协议书》可以确认合同当事人为冠锋模具公司与黄清平，无法证明在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林玥兴有使用诉争厂房。2017年3月9日之后冠锋模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厂房交付林玥兴使用。在2017年3月9日之后至2019年9月30日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冠锋模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玥兴在此期间有支付过租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向林玥兴催讨过租金，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林玥兴在《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中的签字，只能证明其签收上述材料，另外根据鉴定结果可知该登记表中“林玥兴2019.9.10”、“林玥兴2019.9.12”的笔迹确为林玥兴所写；但登记表中的有关金额“158650”、“21277.38”、“16340.32”、“2856”的笔迹不是林玥兴所写，因此并不能证明林玥兴对租金及其他费用予以确认，虽双方在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主持调解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对尚欠的租金总额进行确认，亦未对租赁场地及面积、租金的支付标准、支付时间、租赁期限进行确认，故冠锋模具公司主张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冠锋模具公司要求林玥兴支付租金、物业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冠锋模具公司要求林玥兴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水电费、设备及物品使用费、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上述费用均是冠锋模具公司单方制作，林玥兴并未对金额予以确认，且冠锋模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上述费用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冠锋模具公司要求林玥兴归还LZH-29圆形灯罩模具及LZH-35椭圆形灯罩模具两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林玥兴确认尚有两副模具未归还，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林玥兴在庭审中抗辩称冠锋模具公司应偿还其模具维修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玥兴的此项抗辩，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林玥兴确有证据足以证明冠锋模具公司欠其模具的维修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玥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归还LZH-29圆形灯具模具以及LZH-35椭圆形灯罩模具两幅；二、驳回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84元，减半收取2142元，由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冠锋模具公司提供证据：证据1、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模具维修任务单，证明：1、林玥兴从2016年3月开始与黄清平在冠锋模具公司承包修模业务；2、该证据与一审期间冠锋模具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黄清平与林玥兴于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承包了冠锋模具公司约300平方米作业面积的模具车间。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林玥兴与冠锋模具监事翁黎清，2016年4月到2017年3月)、证据3：冠锋模具公司及其公司监事翁黎清与林玥兴、黄清平的邮件往来、证据4：公章使用登记表、证据5：模具维修报销资料，证据2-5共同证明林玥兴和黄清平在2016年合伙承包冠锋模具公司的模具部，并分别以负责人、收款人、报销人、《模具订购合同》相对人、《模具加工合同》相对人等身份确认结算的事实。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林玥兴与冠锋模具公司财务黄琼华)，证明冠锋模具公司财务黄琼华将2019年9月份的《收款收据》发给林玥兴，林玥兴没有对300平方米租赁场地面积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对物业费交付提出异议，直接确认了2019年9月的房租及物业费。证据7：2016年8月物业费、水电费收款收据，证明林玥兴向冠锋模具公司支付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证据8：闽侯县荆溪派出所调解过程录音及录音翻译，证明闽侯县荆溪派出所调解协议产生过程以及林玥兴认可尚欠冠锋模具公司租金的事实，当时租金粗略计算为11万元（不包含2019年9月份的租金）。证据9：冠锋模具公司厂房使用说明平面图、证据10：林玥兴承租的模具部场地视频及照片，证据9-10共同证明：1、证明黄清平和林玥兴承包的模具部实际生产使用的场地面积。2、冠锋模具公司已经依约提供场地，林玥兴业已实际占用场地并作为办公使用。经质证，林玥兴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对象上无法证实林玥兴与黄清平共同承包冠锋模具公司的修模业务，证明对象更进一步证实了林玥兴与冠锋模具公司之间存在着模具维修的合作关系。事实上，冠锋模具公司拖欠林玥兴模具维修款，林玥兴也将立案起诉。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之间存在维修模具的合作关系，证据无法体现林玥兴和黄清平共同承包的关系，故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维修模具往来，不能够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以及租金的结算。对证据7收款收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租金的金额以及租赁关系。对证据8，因当庭没有录音的原始载体核对，无法排除录音是否有剪辑修改的情况，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9，无法证明黄清平跟林玥兴之间是否承包该场地。对证据10，只能证明现场的一个静态情况，无法证明承包关系或是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林玥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厂房租赁合同只是朋友注册公司需要，冠锋模具公司认为聊天对象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林玥兴对冠锋模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冠锋模具公司提供的证据7-10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反驳，本院对冠锋模具公司提供的证据1-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林玥兴提供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未签订书面合同，林玥兴也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根据2019年9月9日，在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主持下，冠锋模具公司与林玥兴调解签订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林玥兴确认其欠翁黎清（冠锋模具公司员工）租金及水电费，并承诺在一个星期内归还总数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一个月内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冠锋模具公司主张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2019年9月10日、9月12日，林玥兴在《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中的签收人（签名/日期）一栏签名，《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明确载明2019年9月10日，林玥兴签收了2019年9月份房租及物业费收款收据，2019年9月12日，林玥兴签收了应收应付账款汇总表、应缴房租、物业费清单、应缴水电费清单、应缴设备及物品使用费清单、应缴考勤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清单，虽然登记表中的有关金额“158650”、“21277.38”、“16340.32”、“2856”的笔迹不是林玥兴所写，但林玥兴在签收《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后未对其签收的资料提出异议，亦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其签收的资料明细，林玥兴也无充分有效证据反驳《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上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根据《资料签收登记表（林玥兴）》确认林玥兴截止2019年9月12日拖欠租金及物业费158650元、欠缴水电费21277.38元、设备及物品使用费共计16340.32元、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2858元，冠锋模具公司主张租金及物业费合计16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4142.17元、设备及物品使用费共计16854.84元，因2019年9月12日之后的租金及物业费、设备及物品使用费未经结算，本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冠锋模具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冠锋模具公司主张林玥兴欠缴的水电费共计20401.71元（含税17%-13%）、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共计193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冠锋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林玥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租金及物业费158650元、水电费20401.71元、设备及物品使用费共计16340.32元、考勤机及洗手间卫生管理费1930元； 四、驳回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减半收取2142元，由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元，由林玥兴负担2123元；二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福州冠锋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8元，由林玥兴负担42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