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军，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连（丁建军之母），女，194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虎，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建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景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浙07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景虎到金华市婺城区彩虹公益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彩虹公益中心）承接了41户家庭的装修，有10户经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验收不合格，经再三要求王景虎重新装修该10户以达到验收标准，王景虎均未同意，后由丁建军补充完成，但相关款项已于2018年12月底付给王景虎。二、2019年9月4日，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以王景虎与彩虹公益中心代表签订的合同为由，要求支付王景虎7000元，装修是否合格由彩虹公益中心审核，再拨付40000元余款。三、整个项目（焕新乐园，给低保户儿童装修与陪伴）的费用是110700元，该项目部分由王景虎负责，部分由丁建军负责，丁建军与王景虎协议约定应支付王景虎61500元，实际已支付王景虎73000元。因王景虎拖着不合格项目，应由王景虎返还费用，不应判决丁建军再支付王景虎款项。四、本案诉讼主体应为王景虎和彩虹公益中心，丁建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王景虎答辩称：彩虹公益中心于2019年才开始承接了焕新乐园的装修与陪伴，110700元费用是用于彩虹公益中心给志愿者陪伴的费用，90%的陪伴是王景虎这边的志愿者，王景虎既要承担41户的装修，又要承担90%的陪伴任务，理应得到该款。丁建军提出的10户人家未合格没有依据，王景虎承接的41户都已合格，正因为合格，所以省妇女儿童基金会焕新乐园项目组才将110700元全部支付给彩虹公益中心。丁建军所说的61500元系其本应付给王景虎的款项，该款已付清，还有部分款项是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应向王景虎支付的工资每月3000元，丁建军原先仅支付了王景虎两个月工资，其余未支付。王景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建军支付王景虎焕新乐园项目费用5500元；2、丁建军当面赔礼道歉，并在彩虹公益群二个微信群及一个QQ群书面道歉；3、丁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景虎、丁建军均系彩虹公益中心的工作人员。2018年9月份，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将其开展的帮扶41户婺城区贫困儿童家庭的焕新乐园项目交由彩虹公益中心实施，并明确总费用为110700元。而后，丁建军又将41户贫困儿童家庭的房间改善和陪伴任务委托王景虎具体负责，并约定该项目报酬为每户1500元，另丁建军负责按每月3000元支付王景虎2018年9月至12月份的工资。2019年1月17日，王景虎、丁建军就后期结算资料准备和分期付款要求等事项达成书面协议。期间，丁建军通过银行账户、微信及现金等方式，于2018年11月27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1月17日、1月25日、1月29日、2月1日分别向王景虎付款3000元、20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后丁建军以王景虎存在部分户数完成任务不合格、2户家庭家具缺失等问题拒绝结算余款。2019年9月4日，经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相关领导协调，王景虎、丁建军就焕新乐园项目纠纷达成书面处理方案，该方案载明“1、由王金虎在线上平台补充完全陪伴资料。2、陪伴资料在平台上完成后，由丁建军支付王金虎12500元（补充：首笔支付7000元，待收齐至少6000元以上的签收单后，拨付剩余5500元）。3、王金虎收到12500元后，至少将6000元用于补贴陪伴志愿者，并有相应的签收单，签收单模版由丁建军提供”等字样。而后，王景虎补充完成线上平台陪伴资料。丁建军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其母亲陈小连支付首批款7000元。事后，王景虎向丁建军提供了志愿者补贴领款签收单（累计付款6160元），但丁建军认为其已累计付款73000元，故拒绝支付余款5500元。另查明，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已向金华市婺城区彩虹公益服务中心付清公益项目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景虎与丁建军之间形成的焕新乐园项目服务承揽合同和事后达成的项目资金事宜和解方案，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景虎已按约完成了相关服务，并按事后和解方案要求提供了相应资料，且总发包方浙江省妇女儿童基金会也已向金华市婺城区彩虹公益服务中心结付全部项目款，但丁建军未依约向王景虎结付项目余款，显属违约，故王景虎要求丁建军立即支付项目费用余款5500元的诉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丁建军抗辩称其已累计付款73000元，但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信。另王景虎主张丁建军存在诬陷王景虎贪污挪用省儿童基金会家具和资金以及存在非法筹款，而要求丁建军口头和书面道歉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景虎、丁建军作为扶贫公益项目的具体实施人，从事的是受人尊敬项目和工作，双方本应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支持，共同做好公益事业，遇有纠纷也应当心平气和沟通，及时消除误会，发生本案纠纷实属不该，希望今后双方能消除前嫌，继续为我国公益事业的健康发展奉献自己的光和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景虎焕新乐园项目余款5500元；二、驳回王景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25元（王景虎已预交），由丁建军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丁建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志愿者谢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谢成让王景虎补充完成，但是王景虎一直没有去做；证据二、接受陪伴服务的家庭（陈奇、曹霞、洪志法、徐彩英、滕伟帅）户出具的证言5份，证明王景虎装修的房屋有10户不合格，王景虎后来也未完成，系由丁建军安排人员完工。王景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谢成是谁不清楚，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装修事宜均发生在2019年9月4日之前。洪志法户因其孩子不在金华故无权享受；徐彩英户系因丁建军同意变更为其他户；滕伟帅户未支付系因已承诺待收到丁建军的付款后支付，而丁建军未向其支付；曹霞户系因王景虎等人冒雨搬运家具时，丁建军派了10个学生仅拍照不帮忙，双方发生了争吵；陈奇户已多次前往。原丁建军要求2019年春节之前完工，因时间来不及确曾让部分家庭自行安装。除了陈奇户外，对其他都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案涉付款协议未约定装修事宜，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王景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景虎与丁建军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焕新乐园项目服务承揽合同和事后达成的项目资金事宜和解方案，双方约定由丁建军支付王景虎12500元，首笔支付7000元，待收齐至少6000元签收单后，拨付剩余5500元。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人为丁建军，故丁建军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丁建军所称的其已付款项，除上述协议所涉的7000元外，其余均为2019年9月4日前所付。丁建军认可其已收到王景虎交付的协议签收单，并寄给了省妇女儿童基金会且已获得剩余拨款，但其仅根据协议支付了7000元，对于剩余5500元，双方并未约定以王景虎重新装修或返还部分装修款等为付款条件，丁建军却以此为由未按约支付，属于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丁建军支付王景虎5500元，并无不当。丁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