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某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花，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某。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明，回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某利通区红星家园4号楼4单元2楼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文，吴某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义，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婵，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因与被上诉人马成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某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文，被上诉人马成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花、马玉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诉讼主体认定错误，遗漏案外人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作为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马成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当庭记录在卷的诉讼请求事项与其庭后两次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事项内容均不一致，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立案审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一致，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变更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据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民间借贷关系，一个是与案外人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3.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经法院审查认为其变更诉讼请求事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如果本案审理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不具备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被上诉人马成义所经营的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被上诉人马成义以个人名义起诉，诉讼主体错误。4、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周小花确实向被上诉人马成义借款400000元，但已偿还300000元，还有100000元借款未偿还，上诉人周小花愿意给被上诉人马成义偿还借款。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成义辩称，1.上诉人对欠款1474600元的事实无异议，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1374600元，认可借款100000元尚未偿还，且表示愿意归还。2.一审程序正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邻居关系，周小花为了倒油卡周转资金，多次从被上诉人处少量购进黄金使用。2018年10月3日至10月9日，周小花从马成义处前后共计分6次拿黄金。2018年10月13日起，马成义联系不上周小花，遂于2018年10月16日报警。当天，马玉明及周小花的父母周玉平、马玉霞向马成义书写借条，承诺借到马成义现金1574600元，分期分批还款。2018年11月19日，经反复催要，周小花还款100000元，马成义出具收条，承认收到100000元，并备注：“周小花剩余下欠马成义现金1474000元”，周小花在其名字上捺印认可。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认为周小花的行为不够成诈骗，遂不予以立案。马成义于2019年4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第一次开庭前，马成义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案卷材料，经出示调取的公安机关证据后，马成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明确了清偿货款及借款的金额，同时提出将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后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撤回对周玉平、马玉霞的起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列“成义金店”为一审原告不成立。买卖黄金及借款均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进行，法律并未禁止公民之间买卖黄金，上诉人收到黄金是事实，欠黄金款也是事实，双方账目清楚，买卖关系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玉明、周小花、周玉平、马玉霞立即向马成义偿还货款1274600元，借款200000元，共计1474600元；2.判令马玉明、周小花、周玉平、马玉霞向马成义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4238元（本金1474600元，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之后的利息到付清欠款止）；3.判令马玉明、周小花、周玉平、马玉霞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马成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周小花、马玉明立即向马成义清偿货款1374600元；2.判令周小花、马玉明向马成义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1238元（本金1374600元，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息6‰计算，之后利息到付清欠款止）；3.判令周小花、马玉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小花与马玉明系夫妻关系。马成义与周小花、马玉明居住同一小区。马成义在吴某利通区吴灵西路69号经营“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出售金银饰品，被告周小花经常在马成义的金店内购买黄金，由此双方建立了朋友关系。2018年7月5日，周小花以倒油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自马成义经营的金店内以每克单价276元赊购黄金1060.14克，总金额为292600元，当日，周小花向马成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马成义黄金款292600元，后周小花分四次向马成义转款200600元，周小花承诺由马成义从所转款项中扣利息8000元，下剩100000元黄金款未向马成义支付。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9日，周小花仍以倒油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从马成义经营的金店内以黄金首饰每克278元、板料及金条每克275元的价格，赊购黄金首饰8020.41克、黄金板料2块2000克、金条1000克，共计11020.41克，金额为3054672元，后周小花于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8日，陆续向马成义支付黄金款1780000元，下剩1274300元黄金款未付，周小花于2018年10月13日向马成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马成义现金款1274300元。另查明，周小花与其丈夫马玉明于2018年6月15日自马成义处借款4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马成义前往周小花居住的房屋内索要上述款项时，周小花的丈夫马玉明就所欠黄金款及借款向马成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马成义现金15746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日还款300000元，于2018年12月16日还款200000元，周小花的父母周玉平、马玉霞亦在该借条中签字。再查明，2018年10月16日11时许，马成义认为周小花构成诈骗罪，向吴某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1月8日，周小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拖欠马成义黄金款1200000元左右，且陈述具体的数额想不起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首先，本案中，马成义与周小花之间的债务基于黄金买卖而产生，双方之间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应将本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其次，根据马成义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周小花欠马成义黄金款1374300元未付的事实。马玉明系周小花的丈夫，周小花所欠黄金款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马成义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马玉明明确表示对周小花所欠债务保证予以偿还，系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故对马成义要求周小花、马玉明清偿货款1374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成义要求周小花、马玉明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马成义提交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现马成义主张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马成义按照月息6‰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马成义主张的利息，应以1374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对于周小花辩称马成义主体资格不适当的辩解理由，马成义系“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的经营者，在诉讼中，其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周小花、马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成义支付货款1374300元及利息（以1374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470元，由周小花、马玉明负担17169元，由马成义负担1301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字号为成义，马成义作为经营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黄金是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进行的，马成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成义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周小花从被上诉人马成义处购买黄金及下欠被上诉人马成义黄金款1374300元未付的事实。上诉人马玉明作为上诉人周小花的丈夫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予以追认，应对马成义所诉的案涉黄金款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上诉主张与其发生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马成义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错误。经核，吴某利通区成义金店虽有字号，但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马成义与周小花之间，结合周小花向马成义个人出具欠条、借条及已付的款项均由周小花转入马成义个人账户的事实，马成义作为案涉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上诉主张马成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主张被上诉人马成义一审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当庭记录的变更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核，虽然马成义在2019年7月1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庭后马成义提交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内容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将马成义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向二上诉人进行了送达，并于2019年12月31日第三次开庭审理，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小花、马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0元，由周小花、马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