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徐俊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涛，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埔美振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大敏，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新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下称岭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胡俊涛，被上诉人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诚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515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岭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岭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对新诚丰公司严重不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岭南公司在新诚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新诚丰公司认为该认定缺乏依据。1.新诚丰公司与岭南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201501号的《销售合同》，后双方又于2016年1月9日签订合同编号201601号的《销售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新诚丰公司分别在二份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相关机械设备送至岭南公司指定地点安装后交付岭南公司使用。岭南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向新诚丰公司支付72000元，2015年8月27日付72000元，2016年1月15日付50000元，2016年4月25日付46000元、2016年6月24日付60000元，总计30万元。由此可见，岭南公司的付款行为贯穿了二份合同的签订、履行期间，前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如若新诚丰公司交付的201501号合同项下机械设备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那么岭南公司完全可以停止付款，等待新诚丰公司维修妥当后才继续履行201601号合同。2.虽然岭南公司付还货款时没有备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岭南公司的付款行为依法应视为优先偿付201501号合同项下的货款，余下6万元才是支付201601号合同项下的货款，故岭南公司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201501号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24万元。因此，根据201501号合同第6条的约定，即使岭南公司没有签署《产品验收合格书》，但双方均分别履行完交货和付款的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岭南公司付清全款即视为对产品的质量不存异议。况且201501号合同的附件1约定：“如第一次验收未通过，双方协商，由乙方重新修整后重新验收。乙方在第一次验收后三个月内无法使设备验收通过的，甲方可判定设备为不合格，可以要求乙方无偿退还30%合同定金，乙方无异议。”岭南公司在新诚丰公司交付机械设备后不但没有对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新诚丰公司退还30%合同定金，反而继续向新诚丰公司付款，甚至在2016年1月9日再与新诚丰公司签订201601号合同。由此可见，岭南公司是在对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的质量不存在异议并认可新诚丰公司的机械设备的情况下才先后二次与新诚丰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的。3.岭南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涉讼机械设备具体存在什么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岭南公司使用不当造成还是机械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可以修复还是导致机械设备完全无法使用，这些关键问题不管是在(2018)粤0515民初484号、(2019)粤05民终360号或是在本案一审中，均没有查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岭南公司无法举证说明上述问题，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仅以(2019)粤05民终360号一案中关于“足以认定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经过多次维修、反复维修，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的认定，就判决新诚丰公司应承担赔偿15万元的责任，没有充分依据，认定事实严重不清。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交付机械设备给原告已有一段时间，原告在此期间也有使用该机械设备，被告也有履行维修义务”。从2015年新诚丰公司签订合同交付机械设备至2018年3月26日岭南公司起诉前，已近三年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既可能是机械自身出现故障，也有可能是人为操作不当造成故障，还有可能是机械长时间使用后出现的老化、破损等情况。岭南公司在使用机械设备如此长时间后，才以机械设备无法使用为由提起诉讼，且在无法举证证明机械设备存在什么问题以及是否出自机械设备自身问题等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仍然支持岭南公司的请求，认定涉讼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判令新诚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2019)粤05民终360号案件认定涉讼机械设备“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也只是一定的质量问题，并未导致机械设备完全无法使用。新诚丰公司在此期间为岭南公司维修机械，只是遵循合同约定和本着协作精神，承担机械设备的保修义务，不代表机械设备自身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关键内容，反而以此认定机械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并判令新诚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新诚丰公司同时保留追偿岭南公司未付货款6万元及其产生利息等的权利。二、一审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岭南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亲口承认其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的损失30万元的来源依据就是其已支付给新诚丰公司的货款30万元。因此，岭南公司关于判令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与其在(2018)粤0515民初484号中关于判令新诚丰公司返还已付货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重复，在实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更换了一种表述方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岭南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岭南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继而作出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缺乏依据。公平原则的规定，是有严格的适用条件的，一审法院错误的以岭南公司主张的按岭南公司已支付机械设备款30万元作为岭南公司损失的数额基数，以此酌定由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属随意性酌定，不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严重侵害了新诚丰公司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使涉讼机械设备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新诚丰公司应负的也只是维修的义务，而非酌定赔偿岭南公司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新诚丰公司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损失。三、岭南公司请求新诚丰公司赔偿其损失30万元以及一审判决酌定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15万元是否有证据支持的问题。新诚丰公司认为所交付岭南公司的机械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从岭南公司所举证据看，其提供的证据主要是三点，一是两份合同，201501/201601两份《销售合同》，二是工商行网上电子回单，三是两份判决书，即（2018）粤051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销售合同能证明的是新诚丰公司与岭南公司就涉案机械设备达成一致的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的货款30万元。两份判决书没有认定涉案机械设备存在具体什么问题，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程度如何。只是简单维修就好，还是更换零配件就好，还是根本无法使用。这些质量问题是因为新诚丰公司的原因还是岭南公司的原因，还是双方混合原因引起的，没有查明，也没有专业的鉴定报告来作出鉴定。360号的判决书关于质量问题的认定，缺乏公正性和专业性。涉案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假设是双方都认可的话，那么岭南公司请求新诚丰公司赔偿30万元要进一步举证。根据举证原则，岭南公司还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机械设备无法使用，导致其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交付新诚丰公司的30万元必须作为损失予以赔偿。或者岭南公司有其他方面损失的依据，其损失刚好是30万元。但岭南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所以岭南公司在原审的举证，远远达不到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要求。原审作出酌定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15万元的依据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新诚丰公司认为原审酌定新诚丰公司赔偿15万元缺乏公平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岭南公司答辩称，1.本案之前经一审法院以及中级法院两审后，均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新诚丰公司所交付的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定作人有权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并驳回了岭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岭南公司认为该判决并未实际考虑认定岭南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3.岭南公司因与新诚丰公司及涉案合同的制造商汕头市华煊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中，已经经过了三次诉讼，期间新诚丰公司提起了反诉、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这一系列诉讼耗费了岭南公司相当巨大的时间精力与资金，故岭南公司没有在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反而新诚丰公司又继续毫无理由的上诉，不仅将岭南公司拖入无端的诉讼程序，扰乱岭南公司的正常生产及生活。同时也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关于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涉案机械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新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岭南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诚丰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岭南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30万元；2.判令新诚丰公司向岭南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新诚丰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判令新诚丰公司向岭南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新诚丰公司将涉案机械设备搬出岭南公司厂房之日止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场地租金；4.本案诉讼费由新诚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岭南公司根据需求向新诚丰公司定作包装机械设备。双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501），约定：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定作机械设备，包括HPG-450大型包装机1台（随机配送）、自动称重选料机1台（随机配送）、自动计数工位12套、大工件人工台1台（随机配送），总价款为24万元。该合同以及合同的附件1同时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以及验收标准。后岭南公司因需增加上述包装机械的计数工位，与新诚丰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另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1），约定：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定作自动计数工位8套，总价款为12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并约定需由岭南公司签署《产品验收合格书》但未另行约定验收标准。上述合同签订后，新诚丰公司分别在两份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相关机械设备送至岭南公司指定地点安装后交付岭南公司使用，但岭南公司至今没有签署涉案机械设备《产品验收合格书》。岭南公司共向新诚丰公司支付了机械设备款30万元。2018年3月26日，岭南公司以所购机器不能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岭南公司与新诚丰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501）以及《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1），并判令新诚丰公司返还岭南公司的已付货款3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新诚丰公司以岭南公司尚欠其货款6万元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51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驳回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新诚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新诚丰公司不服（2018）粤051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粤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本院在（2019）粤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及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足以认定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经过多次维修、反复维修，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岭南公司根据需求向新诚丰公司定作机械设备，新诚丰公司向岭南公司交付岭南公司所定作的机械设备，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支付报酬，因此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岭南公司与新诚丰公司订立的两份《销售合同》及附件，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新诚丰公司交付岭南公司的机械设备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岭南公司在新诚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岭南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虽然岭南公司主张按已支付机械设备款30万元作为损失的数额计算，但因新诚丰公司交付机械设备给岭南公司已有一段时间，岭南公司在此期间也有使用该机械设备，即使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新诚丰公司也有履行维修义务，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法院酌定由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至于岭南公司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以及场地租金的主张，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新诚丰公司关于其交付机械设备质量没有问题以及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该质量问题与新诚丰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岭南公司要求新诚丰公司支付利息以及所谓的场地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的意见，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岭南公司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起诉的意见，岭南公司在（2018）粤0515民初484号案中所提诉求为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款项，本案岭南公司所提诉求为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只是损失数额以30万元计算，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故新诚丰公司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新诚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二、驳回岭南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岭南公司负担2900元，新诚丰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中，岭南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案涉机器的照片及以前产品的样品，证明案涉机器还在工厂里。新诚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涉机械运转视频，证明案涉机械在岭南公司经调试是能够正常运转的，机械不存在岭南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2.全自动积木包装机运转视频，证明汕头市华煊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的机器在其他工厂也是能够正常运转，不存在质量问题；3.合同编号201609《汕头市华煊机械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67《广东宏川环宇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证明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机器均为汕头市华煊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机器均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前述机器与案涉机械生产的时间非常接近，印证本案案涉机械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岭南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机器的照片及之前产品样品，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对案涉机器还存放在岭南公司工厂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新诚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视频1，结合岭南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以该视频显示的内容，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机械是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是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对视频2及合同编号201609、2016067两份合同，因对应的机器均非本案案涉机械，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新诚丰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吴建春、蔡乐升出庭作证，拟证明岭南公司工厂生产人员有更换，对机器的使用不熟悉，且物料有杂质的事实。经本院同意，证人吴建春、蔡乐升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经审查，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案涉机器存在多次维修系岭南公司的原因造成，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2019）粤05民终360号一案庭审中，岭南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韩桂敏在法庭作了有关“案涉机器修了老是坏了”，“到了厂里使用了一两年”的陈述。再查明，岭南公司向新诚丰公司支付案涉机械款30万元的具体时间如下：2015年4月20日付72000元、2015年8月27日付72000元、2016年1月15日付50000元、2016年4月25日付46000元、2016年6月24日付60000元，总计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岭南公司与新诚丰公司订立的两份《销售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新诚丰公司上诉提出其交付的机械设备质量没有问题的意见。因案涉机械设备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的事实已为本院作出且生效的（2019）粤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新诚丰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新诚丰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岭南公司是否可以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以及岭南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岭南公司是否可以要求新诚丰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岭南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新诚丰公司承担修理、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岭南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岭南公司在本案主张新诚丰公司应赔偿岭南公司的损失30万元，但岭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30万元实际损失的依据，考虑到新诚丰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新诚丰公司也多次履行了维修的义务，岭南公司在定制并实际使用第一份合同24万元的机械设备后又再次向新诚丰公司定制第二份合同12万元的设备并继续支付二份合同的报酬，且岭南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机械设备逾一年时间等事实，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的损失数额为5万元。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及所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但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15万元的金额欠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的损失正确，但判决新诚丰公司赔偿岭南公司损失的金额15万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损失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上诉人深圳市新诚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予以退回4700元。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岭南玩具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晓红审 判 员 江炯坤审 判 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李逸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