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3870号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和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U。法定代表人：王志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彭丽华，女，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46。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下称艾力达公司）诉被告彭丽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彭丽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地域管辖异议，请求本院将本案移送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2071民初38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彭丽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彭丽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20民辖终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及被告彭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L-00001252、粤作登字-2018-L-00001263、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384、粤作登字-2018-F-00020387）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9月正式落户于东莞松山湖（生态园）科技产业园。公司经营范围为动漫产品设计，电子游戏开发，销售与动漫形象相关的服装、玩具、文具，广播电视节目及电视剧制作。属于国家级动漫企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东莞市重点文化企业及东莞市动漫行业协会会长单位。并一直致力于高品质动漫的创作和品牌发展，是一家以原创动画电影、电视创作为基础，集动漫品牌授权，版权管理与项目策划于一体的专业动漫公司。为保护权利，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分别创作完成名称为“猛兽战警-轰天爆雷龙盒装设计”“猛兽战警-轰天爆雷龙”“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盒装设计”和“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的作品，并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和2018年8月20日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原告发现，被告在拼多多购物平台上开设的“贝乐儿童玩具进口店”的店铺擅自销售的猛兽战警玩具是未经原告的许可的侵权产品。为保全证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和2019年8月30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完成侵权产品的购买及收货公证的取证行为，公证处向原告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4593号和（2019）粤广南粤第24596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予以确认。经拼多多购物平台的信息披露，该店铺由被告所注册及实际经营。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并且未向原告支付费用的情况下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权利，应当对原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告彭丽华辩称，1.我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该商品是2019年初经朋友介绍在深圳市罗湖区**********的深圳市罗湖区乐品文具商行购买的，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当时的付款记录及单据。2.我不具备分辨所销售商品是否构成侵权的能力，在收到法律文书后已实际停止销售该产品，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我销售的涉案商品数量极少，原告要求赔偿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艾力达公司的权利来源《猛兽战警》是由艾力达公司制作的动画片，该动画片于2018年6月取得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并于当年在国内多个电视台、动漫频道播出。艾力达公司就该动画片中的多个卡通形象、外包装设计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作品登记。具体如下：1.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盒装设计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盒装设计”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L-00001252，作品类别为L其他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艾力达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图案是拆开平铺的长方体包装盒各端面板，包括前端面板、后端面板、左侧面板、右侧面板、顶端面板以及底端面板等，除底端面板的底色为白色外，其余面板的底色均为深蓝色。其中，前端面板的左上角印有文字“12轰天暴雷龙”，中间显著位置为“轰天暴雷龙”的兽型动漫角色，动漫角色的左边为该动漫角色的三种变形形态，动漫角色的下方为文字标识“猛兽战警”，最下方为一段黑黄相间的警戒线。后端面板的左上方为“猛兽战警”标识，标识下方为“轰天暴雷龙”的兽型动漫角色，面板的中间位置为“轰天暴雷龙”的变形形态，该角色的右边为“变速闪电虎”的动漫角色及两个偏小的“轰天暴雷龙”的变形形态，面板右上角印有文字“12轰天暴雷龙”。左边面板为“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套装的细节图。右边面板为一个二维码及“猛兽战警”其他动漫角色玩具的展示图。底端面板为文字介绍，记载了套装内容明细、开发商、生产商等产品信息，禁止盗版标志以及产品条形码，还有关于安全使用的警告提示语。2.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盒装设计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盒装设计”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L-00001263，作品类别为L其他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艾力达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图案是拆开平铺的长方体包装盒各端面板，包括前端面板、后端面板、左侧面板、右侧面板、顶端面板以及底端面板等，除底端面板为白色外，其余面板的底色均为深蓝色。其中，前端面板的左上角为“猛兽战警”标识，中间部分系空白透明的包装胶纸，旁边位置则为“变速闪电虎”的兽型动漫角色，面板的下方位置印有“07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文字。后端面板的上方印有“猛兽战警”标识及“07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文字，中间部分为“变速闪电虎”的兽型动漫角色以及该套装的细节图，面板的右下方还有该玩具与“轰天暴雷龙”合体后的“雷霆战虎装甲套装”形象。左边面板印有与该玩具套装的配套的其他玩具套装的展示图。右边面板则印有该玩具的基础玩法、变速玩法的文字说明及示意图。底端面板为文字介绍，记载了套装内容明细、开发商、生产商等产品信息，禁止盗版标志以及产品条形码，还有关于安全使用的警告提示语。3.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20387，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艾力达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主要为《猛兽战警》中的动漫角色“轰天暴雷龙”的产品效果图及动画效果图。“轰天暴雷龙”的动漫形象是一只整体造型为红色的长颈暴龙,其头、颈、身体及尾巴为红色，四肢为白色，头须、背鳍及龙爪上的指甲则呈黄色。4.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20384，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艾力达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登记作品的图案，为动画片《猛兽战警》中的动漫角色“变速闪电虎”的产品效果图及动画效果图。“变速闪电虎”的动漫形象是以黄色为主的半身老虎造型,老虎的嘴巴张开露出白色的尖牙，呈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前肢的虎爪伸出呈环抱状，身体后半部分没有后肢而为黑色的两排带状车轮。艾力达公司主张彭丽华实施的侵权行为（一）公证保全的相关情况2019年9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下称南粤公证处）先后出具（2019）粤广南粤字第24593、24596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1.2019年8月29日，艾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婧来到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柯夏娩及工作人员高梦樱的监督下，刘婧使用公证处专用手机及网络，以手机号码“130*****692”登陆了手机桌面的“拼多多”APP，点击商品收藏栏内一款名为“新款猛兽战警变形机甲变速闪电虎烈风鹰猎兽男孩机器人套装玩具”的商品（页面显示该款产品单独购买的单价为16元，发起拼单的价格为14.25元，已拼306件），点击并浏览了该商品下方显示的商家“贝乐儿童玩具进口店”的店铺首页（页面显示该商家销售的商品均为儿童玩具，商品数量为10，已拼1.1万件）；返回“新款猛兽战警变形机甲变速闪电虎烈风鹰猎兽男孩机器人套装玩具”的商品页面，浏览了商品的详情（详情栏为猛兽战警猎兽套装的介绍，有3款，分别为闪电虎、烈风鹰、锯冰鳄）及评论后，点击“单独购买”，并在弹出的页面选择“[合体套装]霹雳战虎机甲套装”{页面显示该商品项下还有[变速套装]烈风鹰（自动捕捉）、[变速套装]锯冰鳄（自动捕捉）等6个选项}，点击确定后以支付宝付款方式支付80元，其后退出“拼多多”APP。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刘婧对相关页面依次进行了截屏。2.2019年8月31日，快递人员将一个编号为706********473的包裹送至广州市天河区****************。在南粤公证处公证员柯夏娩及工作人员高梦樱的监督下，刘婧拆开该包裹，公证处工作人员高梦樱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后交由刘婧保管。3.2019年9月23日，在南粤公证处公证员柯夏娩及工作人员高梦樱的监督下，刘婧使用该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以手机号码“130*****692”登陆了手机桌面的“拼多多”APP，在“我的订单”页面点击“贝乐儿童玩具进口店”下方的商品图片，点击该订单下的“查看物流”并浏览了展开页面（页面显示收货人为刘小姐，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下单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发货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妥投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物流公司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为706********473），其后退出“拼多多”APP。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刘婧对相关页面依次进行了截屏。上述两份公证书附件的照片为公证人员高梦樱现场拍摄所得，与实物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的截屏图片系刘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按前述操作取得的截屏图片打印而成，与当时在手机屏幕显示的实际情况一致。（二）封存实物的情况庭审中，艾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南粤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箱，内有快递包装袋一个及玩具“轰天暴雷龙”、“超速雷电虎”各一套。经查看，包装袋显示的快递单位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为706********473；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且没有印有任何生产厂家的信息；两个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均为六面体的结构，包装盒多处印有“”标识，多处显著位置印有动画片《猛兽战警》里的动漫角色，包括艾力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其中，被控侵权的“轰天暴雷龙”的六面包装盒均印有图案，该图案与艾力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猛兽战警-轰天暴雷龙盒装设计”的图形、色彩、文字、组合结构、比例位置等均十分相似,不同之处在于：将包装盒上标识的文字部分从“猛兽战警”改为“暴兽战警”，将右侧面板的二维码改为“净化数码环境！暴兽战警出动！”，底端面板还印有该玩具的组装示意图，旁边印有的警示语也与艾力达公司的相关作品略有不同。而被控侵权的“超速雷电虎捕兽套装”的包装盒也与艾力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猛兽战警-变速闪电虎猎兽套装盒装设计”的图形、色彩、文字、组合结构、比例位置等均十分相似,不同之处在于：将包装盒上标识的文字部分从“猛兽战警”改为“暴兽战警”，将套装的名字“变速闪电虎”改为“超速雷电虎”，底端面板还印有该兽车系列的玩法，旁边印有的警示语也与艾力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略有不同。此外，包装盒内的玩具与涉案美术作品“轰天暴雷龙”“变速闪电虎”相比，二者的整体造型、结构、组成元素、色彩搭配、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十分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如嘴巴的颜色等。彭丽华确认上述玩具系其销售，并主张其是从深圳市罗湖区乐品文具商行进货，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购货合同、支付凭证或票据。三、其他查明事实艾力达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公证购买费80元、律师费10000元。艾力达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俊越百货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艾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艾力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含外包装）与原告艾力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四个作品在整体特征、组成元素、颜色、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彭丽华未经艾力达公司许可，通过网络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害了艾力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艾力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彭丽华实施了生产行为，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彭丽华辩称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彭丽华作为专门经营玩具、文具的销售者，对玩具产品及相关品牌形象的认知程度理应比一般消费者高，尤其是儿童玩具的特殊性决定了其经营者应比其他经营者承担更为严格的审查义务，而被控侵权产品系三无产品，彭丽华主观上应当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但仍对外销售，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无过错，其应就其侵犯艾力达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艾力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彭丽华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俊越百货店的经营时间、店面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艾力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赔偿数额为9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及第九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L-00001252、粤作登字-2018-L-00001263、粤作登字-2018-L-00020384、粤作登字-2018-L-00020387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彭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广东艾力达动漫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彭丽华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黄慕婷人民陪审员  邓显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校梅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