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权（外号“大李子”），男，1974年6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吸毒于2015年3月20日、2017年12月21日分别被上海市公安局原闸北分局、闵行分局先后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竹，男，1983年1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吸毒于2015年3月20日、2017年7月19日分别被上海市公安局原闸北分局、普陀分局先后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0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3月19日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新权、李竹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8）沪0120刑初1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新权在被害人借款或者介绍至唐某（已判刑）处借款、平账过程中，以签署翻倍借条、收取保证金、倒扣利息系行业规矩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李新权还指使被告人李竹带被害人办理不实的不动产全项委托公证用于向唐某抵押借款，并在借款过程中，以公证费、中介好处费、平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大部分既遂，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1.2013年7月，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用于归还赌债70万元,并表示愿意以其父亲王某2位于本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不动产作抵押。同年11月，李新权对被害人王某2隐瞒不动产权证书除名的实际用途，收取定金1万元后，由被告人李竹带王某1、王某2以及冒充该不动产共有人的人员至河南省西华县公证处办理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后李新权、李竹通过李某1、徐某（均已判刑）将二被害人介绍至唐某处借款。2013年11月15日，李新权、李竹伙同李某1、徐某、唐某等人诱骗王某2签署向唐某借款95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为阴阳合同），并以上述不动产做抵押。唐某放款至王某2银行账户后，李某1、徐某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王某2支付36.5万元；李新权、李竹以收取公证费、辛苦费等为由，让王某2支付17.1万元。王某2实得41.4万元。嗣后，被害人王某2、王某1无力偿还唐某95万元的虚高借款。2015年至2017年，唐某指使他人多次至王某2住处，采用撬门锁、堵锁眼、喷油漆等形式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王某2归还借款95万元，利息55.1万元。王某2至今尚未还款。2.2013年11月，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用于归还房贷。李新权通过李某1将王某3介绍至唐某处借款，并以王某3位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不动产做抵押。2013年11月20日，李新权、李竹伙同李某1等人诱骗王某3签署向唐某借款70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为阴阳合同）。唐某放款至被害人王某3银行账户后，李某1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王某3支付40万元，李新权、李权从中分得10万元。王某3实得30万元。嗣后，被害人王某3无力偿还唐某70万元的虚高借款。2014年至2016年，唐某指使他人多次至王某3家中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王某3迫于压力，于2016年3月、7月合计偿还唐某70万元。3.2013年底，被害人毕某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6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李新权诱骗毕某签署向谢某借款12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新权放款60万元后，被害人未能归还此借款。李新权要求毕某向他人借款平账，并指使被告人李竹等人冒充毕某妻儿至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公证处，办理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通过李某1、徐某将被害人毕某介绍至唐某处借款，并以该不动产做抵押。李新权、李竹伙同李某1等人诱骗毕某签署向唐某借款350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20万元，为阴阳合同）。1月28日、29日，唐某放款至毕某银行账户后，李某1、徐某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毕某支付100万元；李新权、李竹以平账、收取利息等为由，让毕某支付225万元。毕某实得25万元。嗣后，被害人毕某无力偿还唐某350万元的虚高借款。2016年4月至2017年，唐某指使他人多次至毕某家中，采用堵锁眼、喷油漆等形式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毕某被唐某控告诈骗而被刑事拘留。毕某至今尚未还款。4.2014年4月，被害人高某1帮助沈某向他人借款70万元，因无法归还而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李新权通过李某1、徐某将高某1介绍至唐某处借款，并以高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不动产做抵押。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伙同李某1、徐某、唐某等人诱骗被害人高某1签署向朱某借款105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唐某通过朱某放款至高某1银行账户后，李某1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高某1支付25万元，李新权、李竹从中分得7万元，其余钱款被用于平账。嗣后，被害人高某1无力偿还唐某105万元的虚高借款。2014年9月起，李某1、徐某、唐某向高某1索要债务，并将高某1非法拘禁。2014年11月28日，唐某指使李某1、徐某带高某1至谢明处，以该不动产作抵押，借款160万元，并将其中的93.17万元转入朱某账户平账。5.2017年4月14日、5月3日，被害人王某4经李某2进行借款、平账等。5月23日，被告人李新权等人诱骗王某4借款50万元，放款后让王某4支付20万元，其余钱款用于平账。6月6日，李新权诱骗王某4借款20万元，并以公证费、行程费等为名，让王某4支付15万元，还指使被告人李竹带王某4以及冒充不动产共有人的人员至河南省办理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李新权通过李某1将被害人王某4介绍至唐某处借款150万元。唐某放款至王某4银行账户后，以倒扣利息等为由，让王某4支付4.62万元；李新权、被告人李竹以平账、收取公证办理费、车辆修理费等为由，让王某4支付132.0498万元。7月11日，唐某要求王某4重新向朱某签署18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王某4位于本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不动产做抵押。唐某通过朱某放款至王某4银行账户后，其中160余万元回流至唐某等人处；李新权、李竹以好处费为由，让王某4支付10万元。嗣后，李某2等人带王某4至中航信托抵押贷款公司借款182万元归还朱某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王某1、王某3、毕某、高某1、王某4的陈述，证人段某、叶某1、王某5、方某、秦某、张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唐某、徐某、李某1、叶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查获的借条、借款合同、委托书、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等书证，河南省西华县公证处及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河南省遂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撤销决定，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诉讼材料，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回执单、案发经过等证据，李新权、李竹到案后亦作过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新权是主犯，李竹是从犯。李竹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予以二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缓刑部分；对李新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李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前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害人损失予以退赔。上诉人李新权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在整个犯罪中仅起到中介作用，对后续犯罪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后续涉及的金额亦不应认定为其参与的犯罪金额；其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李新权在王某1、高某1、王某4三节犯罪事实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且一审判决认定毕某向李新权、李竹支付225万元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上诉人李竹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并非主谋，只是打工仔，在王某3、高某1两节犯罪事实中，仅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手续，参与程度不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李竹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李新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新权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多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处分不动产的委托书，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虚假走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或者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以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对于李新权等人通过垒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公证费、辛苦费等名义收取的钱款，均应计入诈骗犯罪金额。李新权明知李某1、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仍介绍被害人向唐某借款或借款用于平自己的账目，从中截留或分得部分钱款，李新权对于唐某等人诈骗未得逞部分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李新权所提其在整个犯罪中仅起中介作用，对后续犯罪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后续涉及的金额亦不应认定为其参与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新权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协调借款，指使李竹办理不实的不动产委托公证并分取钱款，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李新权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新权系从犯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李新权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李新权机器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新权、李竹及其辩护人对本案量刑所提异议，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两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从犯及到案后供述情况等量刑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方面，对李新权、李竹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两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权、李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