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斌,男,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敦丽,女,1973年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秀超，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富兴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凯，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贵利,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斌、郭敦丽因与被上诉人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志斌、郭敦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享有4600000元的金融借款债权还有待法院开庭审理查明,由此可知,在开庭审理查明前,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本案并非争议不大，上诉人从未明确承认其拖欠被上诉人4600000元本金、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231533.32、复利4919.49元等共计4836452.81元等事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及上诉人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审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未有审理抵押合同纠纷的意思表示,同时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事实并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将抵押贷款合同纠纷的事实纳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进行审理,并将抵押合同纠纷的法律事实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判决内容,显然一审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属于超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将抵押合同纠纷事实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纵观全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中将本案案由定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未有提起抵押合同纠纷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对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事实并不持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民事诉讼状》的诉请来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诉讼状》中的第二项诉讼即“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房屋优先受偿”。该诉讼请求属于抵押合同纠纷受案范围且符合抵押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故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将抵押合同纠纷事实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志斌、郭敦丽共同连带偿还万丰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600000元以及根据（2018）年营个经字第10-0003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231533.32元、复利4919.49元等共计4836452.81元；同时支付万丰村镇银行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复利及罚息；2.依法确认万丰村镇银行与王志斌、郭敦丽（王志斌之妻）签订的编号为（2018）年营个经抵字第10-0003号《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万丰村镇银行对王志斌、郭敦丽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安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安国用（2008）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已产生的律师费用8000元由王志斌、郭敦丽共同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斌与郭敦丽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6日，万丰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与王志斌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年营个经字第10-0003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6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12%（年利率），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的记载为准。采取自主支付方式，贷款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户名为王志斌，账号为10×××71。借款人采用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月／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在所述账户内存入足以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的款项，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从该账户划收。该账户内资金不足以清偿当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是否划收。贷款人不划收的，该期全部借款本金作逾期处理；贷款人划收的，不足部分作逾期处理。借款人的还款按以下顺序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计收复利。本合同如涉及二人以上共同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一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要求任一借款人承担全部债务。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以司法部门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王志斌、郭敦丽签字捺印，贷款人处万丰村镇银行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时，郭敦丽向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当借款人王志斌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其对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0月30日，万丰村镇银行向王志斌账户发放贷款4600000元，同时，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王志斌，借款金额4600000元，年利率12%，结息方式为按月（定期结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日期2018年10月30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10月29日。《借款凭证》借款人、担保人处王志斌、郭敦丽签字捺印。同日，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王志斌，收款人王志斌，借款金额4600000元，发放日期2018年10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10月29日，执行利率12%，还款方式为按频率付息、一次还本。2019年1月21日，万丰村镇银行作为抵押权人与王志斌、郭敦丽作为抵押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年营个经抵字第10-0003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王志斌、郭敦丽自愿为其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8年营个经字第10-00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个人经营贷款，本金数额为4600000元。王志斌、郭敦丽同意以编号为2018年营个经抵字第10-0003号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房地产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权人万丰村镇银行，抵押人王志斌、郭敦丽，抵押物名称：产权人为王志斌的坐落于贵州省安龙县（建筑面积518.91平方米）、2幢4层住宅（建筑面积680.4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安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8）第××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等。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采取折价、拍卖、变卖或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等方式处置抵押物。合同尾部抵押人处王志斌、郭敦丽签字捺印，抵押权人处万丰村镇银行加盖合同专用章。2019年1月25日，王志斌、郭敦丽提供上述抵押物在安龙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人为万丰村镇银行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黔（2019）安龙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35号。万丰村镇银行提交的《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显示，王志斌、郭敦丽借款后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两期利息至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1日仅支付利息952.26元，尚欠当期利息46581.07元，2019年2月21日王志斌未支付当期利息，2019年3月21日万丰村镇银行扣划王志斌账户内金额0.29元；2019年4月20日王志斌支付第六期利息47000元，尚欠当期利息533.33元，2019年4月22日王志斌支付3800元。后王志斌未再按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万丰村镇银行诉至法院。本案庭审时借款已到期，但王志斌、郭敦丽亦未偿还借款本金4600000元。2019年7月24日，万丰村镇银行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就万丰村镇银行与王志斌、郭敦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所律师为本案万丰村镇银行的诉讼代理人，甲方授予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具体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在代理期间内如需变更代理权限，双方需另行协商。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以起诉时的贷款本金余额4600000元为基数按2%计算，共计律师费92000元。支付方式为支付前期代理费8000元，剩余84000元待经法院调解或判决后借款人（担保人、抵押人）自动履行或法院执行追回（含拍卖抵押物）的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利息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日，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向万丰村镇银行开具了金额为8000元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7月30日，万丰村镇银行向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账户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以上法律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万丰村镇银行提交的万丰村镇银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王志斌与郭敦丽的身份证、结婚证，《个人借款合同》、《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借款凭证》、《抵押担保合同》、《不动产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贷款欠款情况查询》、《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在卷佐证，故作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与王志斌、郭敦丽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成立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王志斌账户发放借款4600000元，王志斌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王志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丰村镇银行依据双方约定诉请王志斌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支持。郭敦丽与王志斌系夫妻关系，且郭敦丽作为借款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并向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在《借款凭证》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其应与王志斌共同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经按双方合同约定及万丰村镇银行提交的《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进行核算，截止万丰村镇银行主张的2019年7月18日王志斌、郭敦丽尚欠借期内利息为230581.06元，由于庭审时本笔借款已到期，而万丰村镇银行亦主张了借期内的利息，故经核算，截止本笔借款到期日2019年10月29日，王志斌、郭敦丽尚欠万丰村镇银行借款本金为4600000元、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为429914.39元。关于本案有关罚息、复利的主张是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于罚息、复利均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志斌、郭敦丽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与复利，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要求王志斌、郭敦丽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罚息，由于万丰村镇银行主张截止至2019年7月18日借款还未到期，故到本笔借款到期日2019年10月29日均不会产生罚息，如王志斌、郭敦丽在借款到期日2019年10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4600000元，将不产生罚息，但王志斌、郭敦丽在借款到期日未能偿还借款本金4600000元，故应从2019年10月30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对于复利，我国禁止利滚利，允许金融机构计收复利，该复利是指贷款人将借款期间内计收的正常利息作为本金再计收的利息，万丰村镇银行与王志斌、郭敦丽在合同中约定，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上浮50%确定，按罚息利率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罚息及复利均应按借款年利率12%上浮50%计算支付，即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经按万丰村镇银行提交的《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显示的王志斌、郭敦丽的还款情况分段进行核算，截止2019年6月21日王志斌、郭敦丽尚欠复利为5139.09元，因王志斌、郭敦丽后未再支付利息，故一直产生复利，截止2019年10月29日产生复利共计20014.79元，故王志斌、郭敦丽截止2019年10月29日尚欠万丰村镇银行复利金额共计25153.88元。故本案借款从2019年10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与复利应以王志斌、郭敦丽尚欠的借款本金4600000元和正常利息429914.39元之和502991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关于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万丰村镇银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其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王志斌、郭敦丽承担，且万丰村镇银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要求王志斌、郭敦丽承担万丰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万丰村镇银行对王志斌、郭敦丽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债权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王志斌、郭敦丽就本案借款本息提供抵押物并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双方已就其提供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权人为万丰村镇银行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故《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抵押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万丰村镇银行对王志斌、郭敦丽提供的抵押物王志斌所有的坐落于贵州省安龙县（建筑面积518.91平方米）、2幢4层住宅（建筑面积680.4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安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8）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王志斌、郭敦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志斌、郭敦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截止至2019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4600000元、利息429914.39元、复利25153.88元，共计5055068.27元；并以5029914.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罚息与复利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王志斌、郭敦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三、若王志斌、郭敦丽未按上述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志斌所有的坐落于贵州省安龙县（建筑面积518.91平方米）、2幢4层住宅（建筑面积680.4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安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8）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56元，减半收取22778元，由王志斌、郭敦丽共同负担，由王志斌、郭敦丽直接给付给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询问，上诉人代理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于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王志斌、郭敦丽直接给付给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当仅就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上诉人王志斌与郭敦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抵押合同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之规定，法院可根据案件性质确定审理程序。一审在确定审理程序后也将本案的开庭传票、适用程序通知书告知送到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通知书后，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合法传唤，上诉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了本案事实，二审中，上诉人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系主合同，抵押合同系从合同。为实现债权人权益，债权人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请求确认其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享有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一并审理了抵押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 另外，一审判决主文中“以5029914.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罚息与复利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表述并不精准，应对罚息与复利分别表述。二审对此予以改判。具体为：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罚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利息429914.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复利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余判决内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志斌、郭敦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为避免理解歧义，二审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6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志斌、郭敦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截止至2019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4600000元、利息429914.39元、复利25153.88元，共计5055068.27元；并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罚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利息429914.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复利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56元，减半收取22778元，由王志斌、郭敦丽共同负担，由王志斌、郭敦丽直接给付给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6元，由王志斌、郭敦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