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福忠（曾用名韩福中），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文盲，无业，原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姗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福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福忠及辩护人卢姗姗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2日9时许，被告人韩福忠在福清市涵洞内碰到被害人无名氏（身份不明），因怀疑5年前其捡破烂赚到的人民币5000元被被害人无名氏偷走，遂向被害人无名氏讨要，双方因此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被告人韩福忠从地上捡起一根铝合金条，朝被害人无名氏头面部、躯干、四肢等处用力打击，致被害人无名氏倒地死亡，后被告人韩福忠将铝合金条丢弃并用棉被覆盖被害人无名氏身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躯干、四肢致广泛挫裂伤、骨折、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被告人韩福忠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凶器铝合金条、上衣、裤子、帽子、鞋子、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汪某、张某、赵某、黄某1、韩某1、韩某2、高某、黄某2的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福州市公安局无证鉴定书出具的鉴定书及被告人韩福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福忠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福忠在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卢姗姗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而被告人韩福忠到案后能坦白、悔罪态度好，又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韩福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9时许，被告人韩福忠在福清市涵洞内碰到被害人无名氏（身份不明），因怀疑5年前其拾荒赚到的人民币5000元被被害人无名氏偷走，遂向被害人无名氏讨要，双方因此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扭打中，被告人韩福忠从地上捡起一根铝合金条，朝被害人无名氏头面部、躯干、四肢等处用力打击，致被害人无名氏倒地后，被告人韩福忠将铝合金条丢弃并用棉被覆盖被害人无名氏身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躯干、四肢致广泛挫裂伤、骨折、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7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韩福忠在福清市废弃祠堂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本案被害人无名氏居住的涵洞口开荒种菜，平时有要求无名氏帮其照看菜地，偶尔也会救济无名氏。2019年7月13日早上8、9时许，其到涵洞内叫无名氏帮其照看晾晒的辣椒时，发现无名氏躺在涵洞床边的水泥地上，身上包着被子，头露在外面，头上一群苍蝇被惊扰后飞走，脸色暗黑色，其吓了一跳，马上跑出涵洞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发现无名氏已经死亡。2019年7月11日是其最后一次见到无名氏。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无名氏。 2．证人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丈夫陈某2018年下半年在本案被害人无名氏居住的涵洞口开荒种菜，2019年7月13日早上8时许，其与陈某到涵洞口菜地采摘辣椒并晾晒，因担心晾晒的辣椒被偷，陈某便到涵洞内找无名氏照看辣椒。陈某到涵洞里看了一下涵洞内情况就跑回其身边说无名氏死了，其立马叫陈某报警。无名氏大约四、五十岁，靠捡破烂为生，其并不知道无名氏叫什么，哪里人，平时其和陈某会请无名氏照看菜地。2019年7月11日是其最后一次见到无名氏。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无名氏。 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无名氏半年多，无名氏自称江西人，约50多岁，名字身份不详，身高一面，以捡破烂为生。其与无名氏都爱喝酒，平时都在宏兴公园打牌，晚上骑三轮自行车捡破烂，半个月前（2019年7月13日所做笔录）其到涵洞找无名氏喝酒，因为其说无名氏懒，无名氏不高兴，就没来往了。其最后一次见到无名氏是两三天前的白天。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无名氏。 4．证人赵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无名氏并不熟，只是在涵洞附件见过几次。2019年7月12日8时许其有去涵洞附近摘菜，但并未见到无名氏。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无名氏。 5．证人黄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无名氏在2019年7月12日有过接触，并进入涵洞与无名氏聊天，在涵洞抽了几根烟，留下烟头，感觉还吐了痰。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无名氏。 6．证人韩某1（韩福忠哥哥）证言、证人韩某2（韩福忠弟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韩福忠身份情况，韩福忠于1954年出生，17、18岁便离家出走，2000年左右有回山东省乳山市下初镇胡家口村住一晚，之后就离开后胡家口村再未回去。经辨认，二证人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韩福忠。 7．证人高某（胡家口村书记）、刘某（胡家口村原会计）证言，证实韩福忠常年不在胡家口村，户籍已注销的情况。 8．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2日11时许，其开摩的经过宏路旧圆盘十字路口附近时，一个光着上身的老年人拦下其车，老人下身穿深色长裤，头上戴着一个浅色鸭舌帽，用手护住胸部位置。老人问其两广一中心多少钱，其开价10元。老人同意后坐上其后座，其沿福厦路国道一直行驶至清荣，再沿着清荣一直行驶至两广一中心前清荣辅路公交亭旁边，老人下车付了10元车费，其将钱收起来后就离开了。其注意到老人从上车前到下车的时候都是一直护着胸部位置。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韩福忠。 9．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融公鉴［2019］973号），证实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躯干、四肢致广泛挫裂伤、骨折、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融公鉴［2019］1124号），证实韩某1、韩某2与韩福中，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27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证实送检的韩福忠衣服左肘前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无名尸血样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眼镜、杯子、椅子血迹、蚊香盒表面、打火机、椅子血迹、未知名牌烟头、七匹狼香烟、塑料碗、铝合金条-血迹、铝合金条-边缘擦拭物、叶子、右脚拖鞋、无名尸左手大拇指指甲、无名尸小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无名尸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铝合金条-毛条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无名尸血样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铝合金条-毛条旁窄边表面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无名尸血样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未知名牌烟头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1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韩福忠右手环指指甲、乳头擦拭物、裤子-口袋里硬币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右脚鞋子-鞋带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韩福忠有若干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送检的景田牌矿泉水瓶、铝合金条、韩福忠左手中指指甲、左脚鞋子鞋底可疑斑迹、韩福忠衣领沿汗渍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福清市石竹接到自来水厂后面停车场旁高速涵洞内，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于2019年7月13日对现场进行勘察。 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7月16日对犯罪嫌疑人韩福忠进行人身检查，检查结果：右乳头外上方见一类圆形表皮剥脱，直径2.5CM；颈部右侧条形表皮剥脱2×0.3CM；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2019年7月13日民警在案发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证实本案的凶器（铝合金条）的提取过程。 14．视听资料，系韩福忠进出作案现场的监控录像。 15．物证被告人韩福忠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帽子、鞋子、手指指甲、血液，被告人韩福忠作案凶器铝合金条，作案现场塑料袋血迹、眼镜、打火机、杯子、椅子血迹、蚊香盒血迹、床上血迹、床架血迹、烟头、矿泉水瓶、地上血泊、钱包、匕首、七匹狼香烟盒、塑料碗、叶子、左右脚拖鞋、菜刀。 16．被告人韩福忠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福忠无无前科劣迹。 1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14时许，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福清市废弃祠堂中抓获被告人韩福忠。 19．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已为被告人韩福忠提供相应法律援助。 20．死亡证明，证实2019年7月13日8时42分，在福清市无名男性尸体经法医确认已经死亡。 21．情况说明，证实从犯罪嫌疑人韩福忠作案时所穿的白色条纹衬衫上提取到诸多可疑褐色斑迹，在其衬衫手肘部一处斑迹中检出人DNA，经检验该处斑迹与死者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4125×1016。 22．死者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无名氏，为流浪者，在公安部失踪人口DNA库比对未匹配，2019年8月13日在《东南快报》刊登寻尸启事，未找寻到有价值线索。 23．解剖尸体通知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福清市公安局提讯提解证、法律援助公函、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受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 24．被告人韩福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怀疑5年前其捡破烂赚到的5000元钱被死者盗走于案发当日在死者位于福清市石竹景区停车场旁的高路口涵洞的住处与死者发生口角纠纷继而上升为肢体冲突后持一铝合金将死者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 经相片辨认，韩福忠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辨认出其作案时用的铝合金棍条与作案时所穿的白色条纹衬衫，辨认出其于案发当天前往案发现场及离开案发现场的监控截图，辨认出其殴打被害人的现场、捡取铝合金棍条的现场、丢弃铝合金棍条及丢弃其白色条纹衬衫的现场及逃跑的现场。 韩福忠辨认了从林中村租住处离开前往石竹景区停车场附近路线图、韩福忠打伤被害人后离开石竹景区停车场附近回到林中村租住处路线图。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福忠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福忠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福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韩福忠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据不足，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韩福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陈雯霞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肖雅琼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