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康庄路466号。 法定代表人霍庆泽，该检察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邵云涛，该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检察员。 被告人李彦芬，女，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现住原籍。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忠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荣方，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芳，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计敏，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8日被隆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立龙，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李计周、段计敏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8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附民诉（2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李计周、段计敏对采砂造成的沙坑进行修复，恢复原状，或者承担修复费用、鉴定费用。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瑞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的出庭人员邵云涛，被告人李彦芬及辩护人王忠贤、被告人丁荣方及辩护人刘玉芳、被告人段计敏及辩护人翟立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彦芬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承包大市口村约四十五亩土地承包权，承包期自2007年5月4日至2027年6月1日。李彦芬在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允许被告人李计周和段计敏从承包地挖取砂子出售，李彦芬收取费用，平时该砂坑由李彦芬负责看管，李彦芬的女儿丁荣方偶尔帮忙看管。自2018年至2019年5月，李计周出售砂子通过微信得砂款共计1361455元，通过丁荣方微信支付给李彦芬购砂款1103960元。段计敏出售砂子通过微信得砂款148620元，通过丁荣方微信支付给李彦芬购砂款96880元。李彦芬通过丁荣芳手机微信收取沙某购砂款8800元。李彦芬共通过丁荣方手机微信收取李计周、段计敏、沙某购砂款1209640元。被告人李计周、段计敏于2019年7月17日主动到案，被告人李彦芬于2019年7月23日主动到案，被告人丁荣方于2019年8月31日主动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和李计周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段计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荣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彦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计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丁荣方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段计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诉称，基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经中国冶金地质总局一局五二〇队认定，采挖区内的河砂：颗粒级配属于Ⅱ区中砂，含泥量符合建设用砂Ⅱ类标准，泥块含量建设用砂Ⅲ类标准，其他所检项目符合混凝土强度等级≤C25及以下用砂标准要求。场区总面积11922.9m2，场内河砂总挖立方量为61322.1m3。经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恢复沙坑的费用为2009159元，相关鉴定费用为3000元。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李计周、段计敏非法采砂的行为，对土地造成了直接损害，破坏了土地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违法行为后，2020年4月15日在正义网上对此案件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收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的反馈、起诉情况，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彦芬、丁荣方、李计周、段计敏对采砂造成的沙坑进行修复，恢复原状，或者承担修复费用2009159元，并承担本案鉴定费用3000元（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已垫付）。 被告人李彦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李彦芬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彦芬仅提供荒地,采砂车辆及工具由被告人李计周购买，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常年患有高血压、脑梗死等多种疾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荣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荣方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丁荣方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计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计敏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的采砂地点并非河道，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段计敏仅参与十多万元，犯罪情节相对其他被告人显著轻微，属于从犯；主动退还犯罪所得五万余元，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彦芬承包大市口村约四十五亩土地承包权，在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允许被告人李计周和段计敏从承包地挖砂出售收取费用。平时该砂坑由李彦芬负责看管，李彦芬的女儿丁荣方偶尔帮忙看管。2018年至2019年5月李计周微信收取售砂款共计1361455元，通过丁荣方微信支付给李彦芬购砂款1103960元。段计敏微信收取售砂款148620元，通过丁荣方微信支付给李彦芬购砂款96880元。李彦芬通过丁荣芳微信收取沙某购砂款8800元。被告人李彦芬共通过丁荣方微信收取李计周、段计敏、沙某购砂款120964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李计周、段计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20年7月6日被告人李计周、段计敏逃脱，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段计敏主动投案，2020年7月22日依法裁定对被告人李计周中止审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国矿产资源分类细目。证明：建筑用砂属于非金属矿产。 2、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调证字〔2019〕03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李彦芬的土地承包合同。 3、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调证字〔2019〕0375号、0377号、0378号、0379号、038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邢台银行隆尧支行、中国银行隆尧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隆尧支行、中国建设银行隆尧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隆尧支行李彦芬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4、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调证字〔2019〕0202号、0371号、0373号、0374号、0372号、037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隆尧联社、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隆尧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隆尧支行、中国建设银行隆尧支行、邢台银行隆尧支行丁荣方客户关联合约信息。 5、李建克、祝某1、祝某2、关某、李某1、郑某给李计周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 6、段计敏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段计敏向丁荣方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李计周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丁荣方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 7、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扣字〔2019〕001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丁荣方手机一部，已发还。 8.证人沙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没有证挖砂子违法。其和段计敏在李彦芬承包地东南角挖砂，李计周在西边挖，段计敏挖了挺长时间了，一车15块钱。其拉了44车挣了5940元钱。 9.同案犯李计周的证言。证明：其为挣钱购买李彦芬砂坑内的砂子卖。一开始人工挖，后来其开铲车挖，雇佣王立斌、建科开车送砂子，一天一百块钱。之前用现金结账，2018年6月通过丁荣芳微信转账。2018年6月23日到2019年5月29日其微信转账给丁荣方110.396万元的买砂款。 10、证人关某、李某1、郑某、祝某1、祝某2的证言。证明：关某支付给李计周买砂款699865元，李计周的儿子李某1微信转账给李计周买砂款21.0705万元，郑某微信支付给李计周买砂款51620元，祝某1微信转账给李计周买砂款3.7万元，祝某2微信转账给李计周买砂款27020元的砂子。 1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亲生病住院时借了其10万块钱，后来其母亲李彦芬把钱还了。 12.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近几年其母亲李彦芬卖砂子有钱，给了其10万元的钢筋水泥钱；俩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她出，儿子一年三万多块钱，具体没算过。 13、证人李某2、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李彦芬还了借李某2、齐某的5万块钱。 14.被告人李彦芬的供述。供称：其来投案。十几年前其从大市口村大队承包土地出售砂坑砂子，这块地一部分是耕地，一部分是砂坑。其没有采砂许可证，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许可。挖砂子用的铲车和运输车都是段计敏和李计周的，他们挖砂子一车一结算，现金结账，一般一车装六七方。2018年8月份以后就是微信转账给其女儿丁荣芳，丁荣芳的微信名叫向日葵，其去不了的时候丁荣方帮其看着收钱。丁荣方微信收钱以后，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给其，其用于零花和给丈夫丁志敏看病了。当时公安机关一查砂坑拉砂子的事，其和丁荣方去找李计周、段计敏，让他们把微信转账记录删了。经核算，2018年7月14日到2019年5月28日段计敏微信转账给丁荣方96880元钱；2018年6月23日到2019年5月29日李计周微信转账给丁荣方1103960元钱。经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中国冶金地质总局五二〇队认定，大市口村东砂坑内采挖区内的河砂颗粒级配属于Ⅱ区中砂，含泥量符合建设用砂Ⅱ类标准，泥块含量符合建设用砂Ⅲ类标准；场区总面积11922.9㎡，场内河砂总挖方量为61322.1立方米，其认可。 15.被告人丁荣方的供述。供称：其母亲李彦芬出售砂子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许可，她没有采砂许可证。2018年砂子由30元一方涨到50元，李计周和段计敏从其母亲的承包地里买砂出售,挖砂的铲车和运砂车都是李计周和段计敏自己的，一般一车六方。其母亲得过脑血栓，行动不方便，结算时大部分是其和母亲一块去，有时候其也自己去。以前通过现金结账，2018年六七月份以后就通过其微信转账结账。其微信绑的信用社银行卡，现在卡在其母亲手里。钱都在其母亲那某，她就给其个零花钱。2018年7月14日到2019年5月28日段计敏给其微信转账买砂款96880元钱。2018年6月23日到2019年5月29日李计周微信转账给其买砂款1103960元。其母亲李彦芬分两次给过其10万元钱工资。其母亲李彦芬借过其5万元，2018年冬天还清了。2018年其考驾驶证，母亲给了其4000元钱，也给过其他小钱，次数多了记不清。 16.被告人段计敏的供述。供称：其在李彦芬承包地的砂坑东南角挖砂子。从李彦芬承包的砂坑内拉砂子都是按车结账，一拖拉机斗5块钱，其卖25块钱。后来一拖拉机斗给李彦芬20块钱，其卖60块钱。2018年4月其买了一辆农用六轮车，砂子越来越值钱，其买了一个二手铲车自己挖，每车180元至220元，可以卖到350元至400元。2019年涨到每车300元，其卖480元。之前其都是现金结账，2018年秋天开始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彦芬的闺女丁荣方。以前的利润其不清楚，按2019年每车砂子其给李彦芬300元，其卖480元，除去燃油成本能挣100多元。其微信号为：×××,昵称是沙石运输；其微信绑的是河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记不清了。经统计，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其给丁荣方微信转账96880元钱。 17.李彦芬、丁荣方非法采矿案中心现场平面图及照片。 18.中国冶金地址总局一局五二0队隆尧县东良镇大市口村东河道河沙质量认定报告、隆尧县大市口沙坑土（石）方测量报告、砂子检测报告。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砂国家标准》GB/T14684-2011，采挖区内的河砂:颗粒级配属于Ⅱ区中砂，含泥量符合建设用砂Ⅱ类标准，泥块含量符合建设用砂Ⅱ类标准;其他所检项目符合混凝土强度等级≤C25及以下用砂标准要求。场区总面积11922.9㎡，场内河砂总挖方量为61322.1m³。其中西坑:总面积6240.9㎡，河砂挖方量为32267.5m³。东南坑:总面积2691.9㎡，河砂挖方量为13033.9m³。 19、隆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东良镇大市口村民李彦芬非法采砂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非法采挖区内的河沙符合建设用砂Ⅱ类标准，泥块含量符合建设用砂Ⅲ类标准。 20.隆尧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 21.隆尧县公安局东良派出所前科查询记录。证明：李彦芬、丁荣方、段计敏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依法确认。 被告人李彦芬的辩护人当庭提供隆尧县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超声医学影响报告单。用于证明李彦芬患有高脂血症、脑梗死后遗症、糖尿病等多种疾病。 被告人段计敏的辩护人提交邢台银行现金交款单，用于证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段计敏退还违法所得51740元。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李彦芬的住院病例不影响量刑，对段计敏退赃的票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芬的住院病例等与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现金交款但证明被告人段计敏具有退赃情节，依法采信。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诉求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隆尧县人民检察院隆检二部调证（202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隆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李彦芬等采砂所在地的土地地类证明、宗地图等相关证据。 2、2020年6月4日隆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检测股编号（2020）10号土地地类证明、宗地图。证明：该地块占地面积为17555.00平方米，占地地类有园地16501.67平方米，其他草地1053.34平方米。 3、隆尧县人民检察院隆检民公（2020）13052500001号委托评估函。证明：委托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李彦芬等非法采砂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有关恢复生态修复费用问题予以评估。 4、2020年6月28日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冀嘉泽2020（房估）字第03060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测算可知将采坑恢复原地貌所需的修复费用为2009159元。 经质证，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段计敏的辩护人均不同意公益诉讼请求，认为鉴定部门系公益诉讼原告人单方委托，且未提交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件。另被告人段计敏的辩护人补充意见，三被告人对于损失产生的作用不同，应根据作用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李计周对损失产生的作用更大，鉴于被告人李计周未到案，赔偿责任不宜分割，应暂时驳回公益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估价报告中，包含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备案情况的函，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程序合法，形式完备，依法采信。辩护人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未提交河北嘉泽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采砂价值五十万元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段计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檀自采矿，采砂价值十万元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段计敏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段计敏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荣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段计敏被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采纳。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辩双方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段计敏破坏环境的事实没有异议，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人均明确表示自行修复已无可能，故判令赔偿环境修复费用。其中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共同出售砂石资源收取卖砂款项1209640元，应对造成环境损害的修复费用200915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段计敏涉案砂石款为148620元，退还非法所得51740元，结合其在采砂导致环境损害的作用占比，应对修复费用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段计敏的辩护人认为应根据作用大小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法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彦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二十三天。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丁荣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段计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二十八天，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共同退赔国家资源损失1209640元。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邢台市财政局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用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五、被告人李彦芬、丁荣方共同连带承担修复费用2009159元，被告人段计敏对修复费用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连带承担本案专家意见费用3000元。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邢台市财政局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用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六、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英群 审 判 员  卫现印 审 判 员  张香玲 人民陪审员  李增树 人民陪审员  赵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玉肖 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