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支国义，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支红，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支泽亮，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成堂，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聂文彬，住青海省共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成堂，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被上诉人聂文彬、徐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6年7月18日，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青25民初7号民事判决，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青民终1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不服，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我院（2017）青民终14号民事判决及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5民初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青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聂文彬、徐鸿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青民终9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8）青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青25民初6号民事判决，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支国义及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王锋伟，被上诉人聂文彬及聂文彬、徐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成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已经重新整理了诉讼请求，并且向一审法院明确部分诉讼请求的实质即为请求变更《协议书》《分割示意图》的部分内容，并没有否认及要求撤销《协议书》《分割示意图》整体效力的意思，仅要求对部分内容进行变更，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是否具备可变更情形予以认定。2.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在对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明确说明：因“2014年3月12日《协议书》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以及债权债务的数额、未分土地面积、材料的数量均没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书》及《分割示意图》中“通道”与“消防通道”的约定与实际事实不符，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认识，一审法院对此节基本事实未予审理”，因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但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仍然置（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于不顾，对双方未分土地面积、“通道”与“消防通道”的概念、功能以及约定与实际不符的客观现状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及其原因等，根本没有通过庭审程序进行厘清。3.一审法院认为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的房产涉及共和县政府与佳业公司共同投资修建的公租房部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其认定的《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有效相互矛盾，也与事实明显不符。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他未分割合伙财产共计1994688.99元的主张未全部支持，认定事实错误。政府补助金应为合伙财产并应分割，被上诉人还应出款34.83万元，押金属于合伙财产，应予分割，加气块还应分割。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2015年第一次起诉时就提出了要求变更《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的主张，况且合同法关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变更合同内容时并未规定除斥期间。6.（2015）共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结果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存在任何矛盾，该判决在事实上只确认了《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效力。7.《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合法、有效，但在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存在可变更情形的，完全有权利要求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变更。8.（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上诉人关于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在解除合伙关系后要求分割《协议书》中未明确的合伙财产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9.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消防验收的主张没有进行审理，遗漏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鸿、聂文彬辩称，上诉人的1-5项诉求属于重复起诉，本次诉讼中上诉人的第6和第7项诉求明显是侵权案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案涉《协议书》《分割示意图》不属于可变更合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虽然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协议书》及《分割示意图》中“通道”与“消防通道”的约定与实际事实不符”。从百度解释来看，消防通道是指消防人员实施营救和被困人员疏散的通道。还有一种解释，一般指的是封闭的用于消防疏散度的通道，周边都是防火墙。本案中尽管设计图中显示为消防通道，其实为通行道路。且设计图在先，上诉人作为开发建设者之一全程参与工程建设，不可能不知道到底为通道还是消防通道，将关注的焦点放在《分割示意图》中“通道”和“消防通道”是否与事实相符没有意义，一审关于“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房产涉及共和县政府与佳业公司共同投资修建的公租房部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该认定所涉房产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修建个人资产，属于协议书包含的分割财产，与共和县政府和佳业公司无关。关于剩余材料款，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关于加气块10万元的问题，只是上诉人单方陈述，缺乏相应地证据支持。关于配合办理消防验收问题。首先，该问题不属于双方合伙协议纠纷，其次，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配合进行案涉房产消防验收，这属于侵权案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庭予以驳回。 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位于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原、被告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的房产归原告所有；3.判令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的现消防通道为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以41.17647％和58.82353％的比例按份共有，同时二被告在现消防通道街面位置补偿原告249.66平方米土地（含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4.判令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靠邮电局办公楼空地为被告所有，除原、被告房屋及现消防通道占用面积外的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以41.17647％和58.82353％的比例按份共有（具体位置以测绘部门的测绘为准）；5.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合伙财产共计1994688.99元（其中建造时代购物广场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1292941元；对聂文彬享有的合伙债权143458.82元；原告超付的合伙债务168183元；各项押金275786元；剩余材料款114372.17元）。6.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房产占用费（自2015年10月起按每月24500元租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7.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第二项所述房产的消防验收事宜；8.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徐鸿、聂文彬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补缴出资款855800元；2.判令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返还650000元。诉讼费用由支国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支国义、聂文彬、徐鸿购买了原共和县粮食局位于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青海湖南大街的综合楼，2010年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共有人为支国义、聂文彬和徐鸿，随后该大楼对外出租，年租金为1004100元整。 2012年8月20日，支国义、聂文彬、徐鸿共同出资成立了海南州佳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99680元，登记股东为支国义、聂文彬、徐鸿，登记出资比例为支国义出资41.1782%、徐鸿出资41.1782%、聂文彬出资17.6435%，徐鸿登记为该公司经理，聂文彬登记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案外人徐金花登记为该公司监事。 2012年9月12日，佳业公司向共和县发改局申办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项目企业投资备案登记手续，登记载明该项目由佳业公司自筹资金30000000元投资建设。建设地址为青海湖南大街原共和县粮食局综合楼原址（百佳商贸城对面）。佳业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办理该工程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5月16日办理该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佳业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将该工程发包给青海华宇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承建，发包给青海省建安岩土工程勘验技术有限公司勘测，委托青海东亚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施工监理人。2015年9月7日，该工程（建筑面积13497.45平方米）通过竣工验收。 2013年5月25日，支国义、聂文彬、徐鸿签订《结账清单》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当场对账核实如下：1.2012年在青海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支仲（原文表述如此，各方均认可支仲即支国义）、徐鸿、聂文彬共有的房屋一年租金为1004100元，其中支仲的股份为41.176%，租金为413387元，徐鸿的股份为41.176%，租金为413387元，聂文彬股份为17.647%，租金为177194元。2.建造时代购物广场在江西进贤信用社贷款6500000元，每人按股份已还清。其中支仲2676050元、徐鸿2676050元、聂文彬1147050元。3.共和县时代广场李红东交建房保质金100000元。4.经2013年5月25日三方对账，2013年5月25日以前支仲给聂文彬打的各种现金领条及借条全部作废，（其中包括拾万和伍拾万的现金条在内作废）支仲已付各种费用款570000元，支仲还有贷款伍拾万元（上次贷款壹佰伍拾万元，支仲有伍拾万元，是另外股东垫付），收房租费355800元（包括聂文彬付85000元、联邦房费140000元，地球鞋业130800元），支仲应出人民币885800元现金。5.聂文彬已付各种费用款5800000元（是从三个股东陆佰伍拾万元贷款中支付的），其中伍佰捌拾万元费用，含押金734767元，工程完工以后此押金按各自的持股比例分回，备注：西宁钢管押金20000元、供电公司押金31000元、城管押金20000元、供水押金50000元、共和县建设局水泥专项押金13767元、劳动局人工工资押金600000元。聂文彬还应出款人民币348300元。6.三位股东总投资为7604100元，其中支仲出资3130610元，徐鸿出资3130610元，聂文彬出资1342880元。以上协议经三方对账核实为准，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三人均在该清单上签名、按手印。 2014年3月12日，支国义与聂文彬、徐鸿就共同购买并投资建造的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范围内的房屋地皮进行分割。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甲方），与聂文彬、徐鸿（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共同在青海省共和县共同合伙投资兴建共和县时代购物，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已投资3500000元，占股份的41.17647%；乙方徐鸿已投资3500000元，占股份的41.17647%；乙方聂文彬已投资1500000元，占股份的17.64705%。二、现甲方与乙方就该共同投资的房屋地皮通道分割如下：1.通道以北往邮电局大楼方向整栋及空地归乙方所有（注：靠邮电局大楼的消防通道甲方、乙方按股份共有）。2.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附分割示意图）三、乙方补偿甲方现金人民币250000元。四、外账（应收账、应付账）结算按甲方、乙方所占的股份比例结算。五、未分的土地，甲方、乙方按照股份比例共有。六、老楼共同拆，地下室共同挖、共同建，费用按股份比例分摊（地下室正负零以上甲方、乙方各自兴建）。七、工地现有各种材料按甲方、乙方比例分配。八、乙方的门不能占通道空间。九、通道的所有权是归甲方，但乙方有正常使用权。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乙方：徐鸿、聂文彬。2014年3月12日”。在签名下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徐鸿、聂文彬又备注约定：“十、甲方占用乙方通道，甲方按占用平方补给乙方，另靠邮电局边消防通道按股份分摊应补给乙方，补平方面积在通道前面街补足。十一、假如靠海湖宾馆那边的通道要拓展，占有乙方的建筑面积由甲方靠沿街补足乙方面积。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乙方：徐鸿、聂文彬”。当日，双方还形成一份《分割示意图》，就涉案房屋分割形成草图一份，标明甲方和乙方占有的大致份额，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和徐鸿、聂文彬亦在该示意图上签名、按手印。 2015年11月9日，支国义起诉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称，其与徐鸿和聂文彬达成合伙协议，后对账并出具《结账清单》，但徐鸿和聂文彬尚欠付其押金734767元和250000元工程款未给付，请求判令徐鸿和聂文彬依据《结账清单》和《协议书》的约定，给付其押金734767元和250000元工程款。共和县人民法院认为：支国义与聂文彬、徐鸿达成的共同出资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并对其共同共有的房产自愿达成的分割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聂文彬、徐鸿应当按照分割协议约定向支国义支付补偿金250000元。各方在合伙新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时交纳的各种押金734767元，根据《结账清单》约定，应当在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建设完工后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现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已经建设完成，但未对合伙期间的投资进行核算，在各方交纳的押金中，部分押金已用于支付施工期间所欠民工的工资以及水费和电费等，部分押金尚未退回，聂文彬、徐鸿也未占有该押金，因此应当分割的押金数额无法确定，对支国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 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解除合伙协议能否成立及涉案《结账清单》《协议书》《分割示意图》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基于彼此间的信任，按照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案涉当事人之间对合伙协议虽无书面约定，对合伙的终止、解除也无明确约定，但其合伙达成共同出资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的意思表示一致，双方共同出资，共同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应为合伙人共有。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人对内应当按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或者分配盈余。支国义和徐鸿、聂文彬共同出资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此项目已竣工验收。双方均有权请求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2013年5月25日、201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实质上是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和聂文彬、徐鸿结束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各方均未按照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推举清算人并清算合伙财产等方面作出意思表示，也未表示日后再另行进行清算，该协议虽未对投资款、债权、债务的处理直接予以明确，但从部分房屋、地皮、通道归双方各自约定来看，双方对合伙财产包括房产、土地、消防通道的使用权及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等进行了概括处理，可以视为双方当事人合意变更了合伙财产的结算方式，认定双方已协议散伙。现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情形，提出变更、撤销《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部分约定，并要求判令涉案争议的消防通道为其与聂文彬、许鸿分别以所占的股份比例按份共有，同时聂文彬、徐鸿在现消防通道街面位置给其补偿249.66平方米土地的诉求。该院向青海融合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设计平面图证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通道”实际为消防通道，但此设计图于2012年8月完成之后，双方均知道此“通道”为消防通道的情形下，未对设计图提出异议，均按照此设计图修建房屋，在《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了双方对此消防通道拥有使用权。况且201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完《协议书》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在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限内未对此协议行使撤销权、变更权，并于2015年支国义对协议中的部分款项已向共和县人民法院起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庭审中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由此认定《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重大误解，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对合伙财产重新予以分割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该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支国义在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共民初字第680号案（以下简称680号案）中依据《结账清单》《协议书》等证据请求法院判令徐鸿、聂文彬按照上述清单及协议约定给付其押金、补偿款等。法院也对双方的合伙纠纷进行了审理，认为双方缴纳的押金，部分押金已用于施工期间所欠民工工资以及水费和电费等，部分押金尚未退回，聂文彬、徐鸿也未占有该押金为由驳回了支国义对押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并做出了相应的判决，支国义对该判决并未上诉，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支国义就同样的纠纷与支红、支泽亮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变更协议书约定的部分诉讼请求与其在680号案中陈述相矛盾，与判决认定相悖。支国义对680号案已经审理的押金问题及680号案已经认定的是否具备清算条件等问题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其部分诉讼请求属重复起诉，理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鉴于本案与680号案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虽有重复之处但部分并不相同，徐鸿、聂文彬在680号案中未提出反诉。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起诉中不属于重复起诉的部分及徐鸿、聂文彬的反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该院应予受理。故徐鸿、聂文彬提出支国义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部分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位于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双方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的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解除合伙协议时的清算依据，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庭审中提出要求变更、撤销《协议书》和《分割示意图》的部分约定，以房产规划的通道与《分割示意图》不相符为由申请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修建的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进行重新测绘并重新分割房产、土地并判令徐鸿、聂文彬在此基础上给付其相应补偿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此申请与已生效的共和县人民法院（2015）共民初字第680号判决认定的“涉案《协议书》及《分割示意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的判决部分相矛盾，实质上否认了680号判决结果。另支国义一方所称的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房产涉及共和县政府与佳业公司共同投资修建的公租房部分，与案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此案审理的是个人合伙纠纷，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位于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双方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的房产归其所有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提出判令徐鸿、聂文彬给付其各项款项合计1994688.9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徐鸿、聂文彬给付其建造时代购物广场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129294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共和县发展和改革局共发改投资（2014）号文件、2016年省级专项资金绩效评价结果汇总表以及共和县发展改革和商务局共政发改（2018）71号文件均可以认定，政府专项补助资金是针对政府与佳业公司共同投资修建公租房项目的补助，并非是双方之间个人合伙的财产，对于政府与海南州佳业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项目资金，个人无权分割。故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徐鸿、聂文彬给付其建造时代购物广场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1292941元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徐鸿、聂文彬给付其聂文彬享有的合伙债权143458.82元，给付其超付的合伙债务16813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结账清单》载明，“聂文彬还应出款人民币34.83万元”，“支国义应出人民币88.58万元现金。”但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结账清单》形成后各自付清了上述款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且《协议书》载明的投资金额等与《结账清单》存在差异，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应当参照形成时间在后的《协议书》约定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书》载明，“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已投资350万元，占股份的41.17647%；乙方徐鸿已投资350万元，占股份的41.17647%；乙方聂文彬已投资150万元，占股份的17.64705%。”该《协议书》表明各方均已经投资相应款项，并不存在聂文彬或支国义还应补缴出资款的情形。另，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在庭审中提交的超付款项的收据及支付凭证时间均系201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无任何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为其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过给付义务。故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聂文彬给付其合伙债权143458.82元、超付的合伙债务168131的诉讼请求及徐鸿、聂文彬提出的支国义还应补缴出资款8858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3.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聂文彬、徐鸿给付其各项押金27578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聂文彬、徐鸿给付其押金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海南州佳业商贸有限公司未解散之前交纳的押金部分已用于支付施工期间所欠民工的工资以及水费和电费等，部分押金尚未退回。现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680号案中主张的押金与本案主张的押金275786元的金额构成不一致，认为徐鸿、聂文彬应给付其押金款项。根据庭审中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提交的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发生时间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则应当在《协议书》中予以载明，而《协议书》中除载明徐鸿、聂文彬补偿支国义、支红、支泽亮250000元外，并未载明徐鸿、聂文彬还应给付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押金的问题，现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要求聂文彬、徐鸿返还押金275786元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聂文彬、徐鸿应当给付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押金275786元。故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聂文彬、徐鸿给付其各项押金275786元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主张聂文彬、徐鸿给付其剩余材料款114372.17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明确约定“工地现有各种材料按甲乙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共有”。庭审中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向法庭提交的西宁城北华烨钢材经营部书证，证明支国义、聂文彬、徐鸿从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从经营部运走钢材价值177761元，最后一批钢材由聂文彬、徐鸿在2014年3月运走，对于此份证据聂文彬、徐鸿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此案中聂文彬系佳业公司（已解散）法定代表人，徐鸿作为公司经理，《协议书》签订后，合伙经营期间工地所有剩余材料均在工地，其二人应有管理义务，现聂文彬、徐鸿抗辩称剩余材料不知去向，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故按照协议约定以及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应分得剩余材料款177761元×41.17647％＝73195.70元。聂文彬、徐鸿应给付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剩余材料款73195.70元。 关于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提出请求判令徐鸿、聂文彬支付房产占用费从2015年10月起按每月24500元租金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的诉讼请求，经查，该案审理的是个人合伙协议纠纷，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侵权行为，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此诉求不属该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认为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徐鸿、聂文彬主张支国义返还650000元款项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鸿、聂文彬仅提供650000元汇款凭证，但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是否系合伙项目所发生，支国义所支出的款项以及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中是否包含该笔费用等均无证据证明，且该笔款项发生时间在2011年6月16日，而双方在《结账清单》及《协议书》中对此均未涉及，故徐鸿、聂文彬提出的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应返还其65000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鸿、聂文彬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鸿、聂文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剩余工程材料款73195.70元；二、驳回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徐鸿、聂文彬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预交48802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应交22752.2元，由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负担，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超缴纳部分应予以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18622元，减半收取9311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11081元，由徐鸿、聂文彬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对一审查明事实的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 一、关于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个人合伙关系，认可共同投资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各方为实施合伙项目，共同购买了土地，从各方签订形成的《结账清单》《协议书》《分割示意图》的内容看，也可反映出各方合伙的意思表示，本院（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中也认定各方为个人合伙关系，故，各方当事人之间应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 实践中，为实施合伙事宜、合伙项目，为实现合伙目的，个人合伙往往表现出多种方式，有直接以个人名义实施合伙项目的，有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实施的，有成立合伙企业实施的，还有成立项目平台公司，由公司实施合伙项目的。本案中，支国义、徐鸿、聂文彬共同购买土地、出资修建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项目，为实施该合伙项目，三人共同出资设立佳业公司，支国义、徐鸿、聂文彬为该公司的股东，聂文彬为法定代表人，各主体均认可该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实施合伙项目，该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合伙项目的实施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审批项目、办理规划审批等手续、发包工程、办理验收等全部以公司名义进行。故，本案中，合伙人采取了注册成立项目平台公司的方式来实现合伙目的、实施合伙项目。 二、关于支国义、支泽亮、支红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各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前述本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了各方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各方形成的合伙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支国义、支泽亮、支红认为，合伙关系一直存续，未予解除，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徐鸿、聂文彬认为双方在2014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后解除合伙关系，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院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聂文彬认为《协议书》是对合伙关系的清算，称已清算完毕，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协议书》未明确的合伙财产、合伙债务进行了清算，聂文彬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聂文彬一方同意解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支国义的此节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故，本院在该次再审中已经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解除，现双方对于解除合伙关系也无异议，本院依法认定各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 三、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各方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1813.52平方米的房产归其所有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1.关于应否继续清算的问题 本院（2018）青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聂文彬认为《协议书》是对合伙关系的清算，称已清算完毕，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协议书》未明确的合伙财产、合伙债务进行了清算，聂文彬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2014年3月12日《协议书》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以及债权债务的数额、未分土地面积、材料的数量均没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书》及《分割示意图》中‘通道’与‘消防通道’的约定与实际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依据本院上述再审发回重审裁定书的意见，各合伙人并未完成最终的清算，还需要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数额、未分土地面积等进行处理，即还应由当事人进行清算，而本案发回重审后各方均未申请清算，但各方均认可目前合伙事项中发生争执的就是本案当中支国义一方诉求的事项，再没有其他争执，故，依据各合伙人的陈述，本案中不存在其他再需要清算的事项，各合伙人之间遗留的就是本案中支国义诉求的事项，本院依法对支国义一方的诉求进行认定即可。 2.如何认定《结账清单》《协议书》《分割示意图》的问题 2013年5月25日，支国义、聂文彬、徐鸿签订《结账清单》，2014年3月12日各方就共同购买并投资建造的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范围内的房屋地皮进行分割，形成《协议书》及《分割示意图》，支国义一方不否认上述协议的效力，但认为签订协议时聂文彬隐瞒“通道”实际是“消防通道”的事实，导致支国义一方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从而使支国义一方少分土地及房产，请求依据出资比例重新分割合伙财产，变更前述协议内容。本院认为，案涉项目的平面设计图纸中明确《协议书》中归支国义一方的“通道”为消防通道，支国义一方为合伙人，支国义还为佳业公司的股东，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应当知晓该图纸内容，应知晓其所分“通道”为消防通道，协议中还专门约定聂文彬一方有使用权，故其主张存在重大误解进而要求变更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各方形成的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共和县人民法院（2015）共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各方的协议合法有效，故，《结账清单》《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合法有效，不存在变更的问题，各方应按此履行。 3.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的1813.52平方米的房产归其所有的问题 支国义主张的该部分土地房产对应的为《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附分割示意图）”，对应的为《分割示意图》中左上方处所涉土地房产。前述本院已经认定协议不存在变更的情况，故，应严格按照前述约定及《分割示意图》来认定支国义一方的确权事项能否成立。 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徐鸿、聂文彬分得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土地及房产，其余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应归支国义一方所有，按此协议内容，双方所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是确定的，但同日双方签订的《分割示意图》中显示前述支国义一方所分区域中有一空白小方块区域，该区域注明“实际面积依股份分割”，支国义一方称该区域按协议约定应全部归其所有，该部分注明“实际面积依股份分割”指的是其与儿子支泽亮、女儿支红内部约定的按股份分割，聂文彬一方认为该部分约定的是其与支国义一方按股份分割。本院认为，应以《协议书》为准予以认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该约定明确，即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聂文彬一方，其余部分均归支国义一方，《分割示意图》空白小方块区域注明“实际面积依股份分割”，但未注明分割主体，而双方对此有争议，属约定不明，而《协议书》约定明确，《分割示意图》应依附于《协议书》，故，此部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分割还应以《协议书》为准，该空白小方块区域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应属支国义一方，连同《分割示意图》中通道以南双方共建部分注明甲方所有部分均属支国义一方，其余注明乙方所有部分应属徐鸿、聂文彬一方。本院向共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时，其明确最终房产登记前还要由其进行测绘，目前对案涉争议房产还未最终测绘面积，故因目前办理产权登记前需测绘准确面积的主管行政部门还未最终测绘面积，本院无法准确认定可以给支国义一方确权的面积，本院只能明确现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双方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处土地使用权及对应房产以双方2014年3月12日《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约定为准，该条约定中约定归支国义一方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归支国义一方所有。 四、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的现消防通道为支国义一方与聂文彬、徐鸿一方分别以41.17647％和58.82353％的比例按份共有，同时聂文彬、徐鸿在现消防通道街面位置补偿支国义一方249.66平方米土地（含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支国义一方主张现消防通道按份共有，该消防通道就是各方协议约定的“通道”，而协议明确约定“通道”归支国义所有，支国义认为签订协议时不知晓约定的“通道”实际为消防通道，“通道”可以规划使用，而消防通道不能规划使用，聂文彬一方隐瞒了该重要事实，导致其重大误解作了前述约定，也导致聂文彬一方多分房产，故而要求将约定的该“通道”归支国义一方所有变更为该“通道”（即消防通道）按份共有，再由聂文彬一方补偿土地及土地内建筑物。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本院认定，在签订该协议时支国义一方应知晓其分得的“通道”实际为消防通道，该协议及分割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变更的情形，本院向共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调查时，该中心工作人员亦明确现消防通道区域可以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只是要共同使用。综上，支国义一方要求变更协议内容并由徐鸿、聂文彬再补偿其土地及房产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五、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靠邮电局办公楼空地为徐鸿、聂文彬所有，除各方房屋及现消防通道占用面积外的土地使用权分别以41.17647％和58.82353％的比例按份共有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协议书》《分割示意图》，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靠邮电局办公楼空地为支国义一方与聂文彬一方按份共有，约定“消防通道甲乙按股份所有”，现支国义一方主张由聂文彬一方所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支国义一方主张开发项目使用房屋及通道外的剩余空地使用权各方按份共有，本院依法向共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后，该中心工作人员明确开发项目后剩余空地国家不再收回，原产权人仍可以按份共有，但一般作为公共道路、绿化等使用，靠海湖宾馆南侧放置变压器设施的土地使用权不能按份共有，为电力设施专属用地。综上，各方修建的房屋及消防通道外的剩余空地（除靠海湖宾馆南侧放置变压器设施的空地）的土地使用权由各方按份共有。 六、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聂文彬一方返还合伙财产1994688.9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支国义一方主张的上述1994688.99元的构成：建造时代购物广场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1292941元，对聂文彬享有的合伙债权143458.82元，其超付的合伙债务168183元，各项押金275786元，剩余材料款114372.17元。 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的建造时代购物广场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1292941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海南藏族自治州财政局（南财建字（2016）416号文附件载明2016年第一批商贸流通服务业项目补助资金涉及的公司有两家，其中一家为佳业公司，载明共建7层总面积13497.45平方米，补助资金150万元，双方均认可目前双方共建、自建的整个时代购物广场的面积就是前述总面积，项目开发建设手续中载明的也是13000多平方米，故，该补助金针对的是整个时代购物广场，包括支国义一方共建、自建的房产，补助金以佳业公司名义申报，打入佳业公司账户，而佳业公司又是各合伙人实现合伙目的的项目平台公司，没有其他业务，故，该部分补助金应归各合伙人共有，聂文彬一方提供了佳业公司将其中的50万元作为扶贫资金捐助给共和县恰卜恰镇西台村村委会的证据，因佳业公司为合伙的项目平台公司，支国义也为股东，佳业公司的处分行为就是各合伙人的处分行为，捐助该50万元扶贫资金应视为各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聂文彬一方提交的《2016年省级专项资金绩效评价结果汇总表》也反映实际到位100万元，故，150万元补助金剩余资金为100万元，该100万元聂文彬一方认可已经全部用于其分得的共建及自建房产，故，聂文彬一方应补偿给支国义一方补助金411764.7元。 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的公租房补助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共和县发改委自2014年起分四次拨付公租房补助资金152.2582万元，均拨付至佳业公司对公账户，该部分资金的性质为政府公租房补助金，依法不能分割。支国义一方该项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的对聂文彬享有合伙债权143458.82元、主张徐鸿、聂文彬给付其超付合伙债务168131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于2013年5月25日的《结账清单》中明确了各方的当前出资额及还应出款数额，其中聂文彬还应出款34.83万元，之后在2014年3月12日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各自的投资数额及最终的比例，再未提及之前《结账清单》中提到的还应出款的问题，该协议中明确的投资比例就是目前各方认可的比例，故，各方的出资额应是已经到位，支国义一方无证据证明聂文彬未出资，主张聂文彬按投资比例向其给付未出资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因该部分费用不涉及徐鸿出资款问题，故其主张徐鸿一并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结账清单》中未反映债务问题，支国义持有的收据及凭据反映的时间均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4年3月12日前，按照常理，如其超付相关债务，其应在该次清算中提出，但该次清算中并未反映超付债务问题。综上，支国义一方主张超付合伙债务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如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 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给付押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支国义一方主张的押金应为双方合伙实施案涉项目对外向材料商、供电公司、城管部门、劳动局等单位支付的押金，一审中各方认可部分押金已经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水电费，目前剩余部分尚未收回，而未收回的押金最终能否收回、退回何处均无法确定，现支国义一方主张由徐鸿、聂文彬给付押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剩余材料款114372.1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徐鸿、聂文彬给付钢材款73195.7元，支国义一方对此节认定无异议，徐鸿、聂文彬二审提出异议，但其未上诉，为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其二审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此节认定正确，支国义一方主张现场还遗留10万元加气块，徐鸿、聂文彬应按比例向其支付材料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七、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徐鸿、聂文彬支付房产占用费（自2015年10月起按每月24500元租金计算至实际付清日）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支国义一方认为，其前述关于确权以及重新分割房产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依此，聂文彬一方多占其房产，应支付其房产占用费。本院认为，支国义一方主张前述费用的证据不足，且本案处理的是合伙法律关系，支国义一方主张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该项请求应予驳回。 八、关于支国义一方主张聂文彬、徐鸿协助办理所涉房产的消防验收事宜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房产项目开发等事项均以佳业公司名义进行，消防验收也应以佳业公司名义验收，对此各方均予以认可，但目前佳业公司已经法院裁定同意解散，聂文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合伙事务执行人，认可公司印章由其保管，故，如果办理消防验收，则必然需要合伙事务执行人聂文彬予以协助办理，徐鸿与支国义、聂文彬同为公司股东，办理消防验收应以公司名义进行，与股东无关，现支国义一方主张办理消防验收必须另一合伙人徐鸿予以配合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因各方为合伙关系，公司已进入解散阶段，如支国义一方在办理相关土地、房产时，主管部门确实需要徐鸿配合，支国义一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支国义一方主张聂文彬协助办理相关房产消防验收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支国义一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5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徐鸿、聂文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剩余工程材料款73195.70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鸿、聂文彬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5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徐鸿、聂文彬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 四、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消防通道以南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徐鸿、聂文彬共建部分靠海湖宾馆处土地使用权及对应房产的归属以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约定为准，该约定中约定归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归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所有； 五、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徐鸿、聂文彬对青海省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各方修建的房屋及消防通道外的各方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内的土地使用权（除靠海湖宾馆南侧放置变压器设施的剩余空地）按合伙出资比例共有； 六、徐鸿、聂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商贸流通补助金411764.7元； 七、聂文彬协助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办理共和县青海湖南大街时代购物广场中支国义、支红、支泽亮拥有的不动产消防验收手续； 八、驳回支国义、支红、支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752.2元，由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负担17220.55元，由徐鸿、聂文彬负担5531.65元，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超交部分予以退回，一审反诉费、保全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3元，由支国义、支红、支泽亮负担17358.61元，由徐鸿、聂文彬负担473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审 判 员  李 云 审 判 员  刘宵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微 书 记 员  王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