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39号。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唐小林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小林于2019年5月1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省卫健委提交《要求对华西医院日常病程记录不真实履职查处申请书》，申请事项：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存在篡改唐小林之子日常病程记录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并调取HIS后台有关日常病程记录所有日志文件，以核实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病程记录的篡改情况；二、书面答复唐小林结果。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该申请书，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进行调查，询问了蒋某、帅某，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经调查也作出“关于徐某病历被蒋某打印的情况说明”。省卫健委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在2019年7月2日作出建议不予立案报告。同年7月9日，省卫健委向唐小林作出书面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唐小林反映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月至5月，其首次向省卫健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唐小林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依法不予立案。唐小林反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篡改徐某日常病程记录的问题，根据唐小林的2018年1月17日调取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东华标准版数字化医院信息管理系统”截图，系统中徐某历次病程记录与病历资料中日常病程记录一致，未发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篡改徐某日常病程记录的情形。省卫健委将答复邮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不服，于2019年7月16日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收到复议申请后，经补正于同年7月30日收到补正材料，遂向省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19〕89号《提出答复通知书》。省卫健委答复和举证后，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国卫复决〔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认为针对唐小林2019年5月12日所提请求事项，省卫健委经调查，作出决定不予立案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但答复中关于不予立案的理由表述不全面，国家卫健委一并予以指正。省卫健委7月25日作出的另一答复国家卫健委已另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国家卫健委决定维持省卫健委2019年7月9日作出的答复，并告知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唐小林通过邮寄方式向省卫健委提交《对华西医院以蒋某账号违法打印徐某病历履职查处申请书》，申请事项：一、就蒋某在2015年5月13日擅自查阅、打印、盗窃、处理徐某电子病历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核实和处理；调取HIS后台有关日常病程记录所有日志文件，必要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此进行电子病历鉴定，以核实蒋某对徐某病程记录的操作记录；二、将本申请的处理结果书面函寄申请人。省卫健委针对唐小林的申请，在2019年7月25日作出另一书面答复：“我委收到您提交的《对华西医院以蒋某账户违法打印徐某病历履职查处申请书》，现告知如下：经查，蒋某为华西医院小儿科（徐某所住院科室）的医生，其《医师执业证》的发证日期为2003年11月20日，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蒋某确于2015年5月13日通过HIS系统在患者徐某住院病区小儿外科病房对病历进行了打印，因时间久远，具体情况本人已记不清楚，不排除当时打印是为了医院应诉准备，结合前期调查资料，蒋某在HIS系统只是对病历进行了打印，没有其他操作记录，未发现有伪造或篡改的行为。华西医院病案科对外提供纸质病历复印、查阅服务，不提供打印服务。《病案卷状态列表》上显示的是纸质病历复印、查阅的记录，不显示打印记录。法律法规对患者所在科室医生打印、查阅患者病历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不能认定蒋某打印病历的行为违法”。省卫健委将该书面答复邮寄送达唐小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省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辖区内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责职。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本案中，唐小林在《要求对华西医院日常病程记录不真实履职查处申请书》中，表述的请求事项指向不明确。就起诉状载明的事实和理由而言，主要事实发生于2012年4月，经历民事诉讼后，2017年6月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唐小林最初向省卫健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因此省卫健委在2019年7月9日答复中称，唐小林所反映事项发生在2012年4月至5月，最初提出投诉在2017年3月，并无不妥。省卫健委据此适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不符合立案条件后，在2019年7月2日审批不予立案报告，并于同年7月9日对唐小林作出答复并邮寄送达，内容并无不妥，处理程序合法。 结合蒋某、帅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关于徐某病历被蒋某打印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蒋某有查阅和打印病历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实施篡改行为，因此2019年7月9日答复称未发现篡改日常病程记录，证据确凿，并且因未发现修改行为，就无使用调取后台有关日志文件必要。此外，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中，关于不予立案的理由表述不全面，41号复议决定已予指正，原审法院再予纠正。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卫健委对唐小林的行政复议申请，有复议的法定职责。国家卫健委在2019年7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补正材料，经省卫健委答复和举证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41号复议决定，未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程序合法。国家卫健委指正省卫健委答复不妥之处后，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维持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唐小林另诉请判决省卫健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及还原篡改前的记录。因省卫健委的答复未被撤销，故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及还原记录，无事实根据，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小林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唐小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针对蒋某的账户对徐某病历进行打印篡改行为的投诉，该行为发生于2015年5月13日，现有证据证明“病程记录”不真实，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没有调取HIS后台日志属于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上诉人的投诉事项符合立案条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辩称，省卫健委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唐小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家卫健委辩称，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据此，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作为四川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辖区内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对涉及辖区内医疗机构、医疗工作人员的有关投诉具有依法处理的行政职权。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收到上诉人唐小林关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篡改其子徐某日常病程记录以及蒋某账号违法打印徐某病历的投诉以后，经调查得知唐小林所反映有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程记录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月至5月，唐小林最初向省卫健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调查未发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存在篡改徐某日常病程记录的情形，且调查蒋某账号2015年5月13日查阅、打印徐某病历行为后，也未发现存在伪造或篡改病程记录的违法情形。省卫健委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审批后，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9年7月9日向唐小林作出答复，将调查情况及不予立案处理结果告知唐小林，行政程序适当，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唐小林不服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国家卫健委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国家卫健委根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唐小林的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后，作出41号复议决定，对省卫健委不予立案理由表述不全面的问题予以指正，并维持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 综上，上诉人唐小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张 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