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86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52年12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54年7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6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1张某1，女，1989年12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6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10年1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在校学生，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6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13年5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在校学生，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6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江龙，男，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绪锋，男，1987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男，1990年5月1日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系受害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5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云29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某1、杨某1、杨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张江龙、赵绪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系同乡，并同在美团“好难吃”公司大理泰安站从事外卖送货业务。2019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等人相约在大理市阳南村烧烤店吃烧烤、饮酒。到凌晨2时许，四人买了酒和食品一同到张江龙、赵绪锋共同租住的大理市李某1户三楼302号出租房内继续饮酒闲聊至凌晨4时许解散，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送被害人杨某6、杨某5离开时，因琐事和醉酒，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在李某1户大门附近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张江龙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杨某6数刀，同时被告人赵绪锋用脚踢踹杨某6。被告人赵绪锋用菜刀砍伤杨某5。之后，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返回租房，分别换下作案时所穿的黄色Ｔ恤衫和绿色外衣放在客厅沙发上，二人逃离租房到大理市“清风客栈”开房入住并藏匿于该酒店303号房间。上午10时许，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在“清风客栈”303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当场查获作案凶器匕首、菜刀各一把。被害人杨某6因锐器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5左拇指完全离断、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住院治疗。经鉴定杨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在审判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张江龙的家属为张江龙预付民事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赵绪锋的家属为赵绪锋预付民事赔偿款20000元，合计70000元已经交付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原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江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绪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江龙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某1、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含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江龙与被告人赵绪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绪锋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某1、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已付）；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赵绪锋与被告人张江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收缴在案的犯罪工具匕首、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某1、杨某1、杨某2提出上诉称：一审定罪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应以故意杀人罪分别改判张江龙死刑、改判赵绪锋无期徒刑，同时改判二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87766.5元。原审被告人张江龙提出上诉称：其劝阻杨某6被打伤后才拿刀捅伤对方，杨某6是挑事方，其没有伤及杨某5，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口角之争引发的伤害案件，张江龙酒后冲动用刀捅了被害人两刀，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赵绪锋提出上诉称：在喝酒过程中四人没有发生口角和不愉快的事，杨某6去踢二楼住户的门被他们劝阻；其与张江龙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和行为，不是共同犯罪，只承担对杨某5伤害的罪责，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一起吃烧烤喝酒后，又到张江龙、赵绪锋所住的出租房继续喝酒，之后在出租房大门口，张江龙、赵绪锋与杨某6、杨某5发生争执互殴，张江龙持匕首捅刺杨某6，赵绪锋持菜刀砍伤杨某5，在杨某6受伤倒地后赵绪锋用脚踢踹杨某6；杨某6因锐器伤及右肺至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杨某5左手拇指完全离断，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江龙、赵绪锋逃离现场，后在酒店房间被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二人作案使用的匕首、菜刀各一把；案发后张江龙、赵绪锋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某6家属500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行迹视频研判分析报告、接处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日，大理市公安局接到警情后，组织警力到达现场开展现场勘验和走访调查。经调查，锁定嫌疑人为张江龙、赵绪锋，并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在清风酒店303号抓获二人，当场查获作案凶器匕首、菜刀各一把。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物证提取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大理市李某1户与周毕妹户之间的巷道，地面有一具呈仰卧状的男尸（死者衣着、鞋子完整）。李某1户三楼正对着楼梯房间为二卧室一客厅一卫生间的套房，房间内有多处血迹，地面有多个烟蒂，方桌上有一玻璃杯和食品等杂物，客厅沙发上有一件沾有血迹标有“美团外卖”字样的Ｔ恤和一件沾有血迹的绿色外衣。勘验中，对现场血迹和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派出所民警前期出警时为确定死者身份，从死者裤包中提取到名为杨某6的驾驶证、身份证（532901198710111397）等物品。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3在大理市殡仪馆对尸体进行查看，指认2019年6月2日大理市南阳村李某1家门口巷道的死者为其儿子杨某6。4.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抓获张江龙时在其住宿的大理市清风酒店303房间床上提取到其作案用的带刀鞘的黑色短刀（匕首）一把，提取其身穿的灰黑色上衣一件、黄色拖鞋一双和携带oppoA7X手机一部；之后又提取其身穿的白色短袖一件、黑色长裤一条。抓获赵绪锋时在其住宿的大理市清风酒店303房间，提取黄色美团袖套一对、灰色休闲鞋一双、棕红色刀柄的菜刀一把、VIVO牌X23手机一部；之后又提取其所穿的黑色休闲裤一条、灰色上衣一件、衬衣一件。在大理市附属医院，提取张江龙、赵绪锋静脉血样各2管；在大理市紫云派出所，提取张江龙、赵绪锋血样血卡各1份。在大理市紫云派出所，民警提取了杨某3、杨某4指尖血样各2份。5.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杨某6右腋窝前侧有一长2.2厘米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右胸腔；左腹部有一2.9厘米×0.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脂肪层；腹部另有一长2.3厘米创口，创口前锐后钝，深达肌层，左上臂、左前臂、右大腿根部外侧、右大腿中段前侧有4个锐器创口，或达肌层或达脂肪层。死因为右腋前侧创口深达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创口符合锐器伤。结论：死者杨某6符合锐器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出血死亡。6.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杨某6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41.0ｍｇ／100ｍｌ；张江龙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206.4ｍｇ／100ｍｌ。7.杨某5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证明、检查报告单等病历材料和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5左颜部有长约12厘米的创口，左肩约2厘米创口、上臂约1厘米创口，左腰腹部约3厘米、5厘米创口；左手拇指根部完全断离，再植手术失败，二次手术切除坏手指行残端修复术，术后残端愈合良好，治疗后遗留左手拇指缺失。经鉴定杨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8.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匕首刀刃（即从张江龙处提取的短刀）上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6、杨某5的ＤＮＡ分型。（2）菜刀刀刃（即从赵绪锋处提取）上血迹、绿色外衣右肩部血样斑迹、黄色“美团”Ｔ恤（房间提取）右前下摆处血样斑迹、黄色“美团”Ｔ恤腹部位置血样斑迹检材上，检出杨某5的ＤＮＡ分型。（3）送检的灰色上衣（赵绪锋所穿）右袖口处血样斑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5、赵绪锋的ＤＮＡ分型。（4）杨某3、杨某4是送检杨某6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9.住宿登记记录，证实赵绪锋于2019年6月2日9时24分，登记入住大理清风酒店303房间。10.身体检查笔录和检查照片，证实2019年6月3日，民警对张江龙、赵绪锋身体进行检查，张江龙右脚脚底、脚背，右手手背有外伤，其他正常；赵绪锋身体无外伤情况。11.证人证言张智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4时50分左右，妻兄张江龙与赵绪锋到家中，对其讲述赵绪锋通过微信邀约两个同事来吃烧烤，因为烧烤店要关门，他们就回到张江龙住处继续吃东西喝酒，快结束时，对方与他们发生口角，还动手推了赵绪锋，杨某5邀约赵绪锋单挑，杨某5的同伴要约张江龙单挑，赵绪锋被杨某5整着后，就在房间做饭处拿了菜刀砍杨某5，而张江龙拿了刀去杀着杨某5的同伴。张江龙说杀着的这个人不太严重，只是杀着大腿，他们离开时杨某5还站在一旁。早上8点半，他开车把二人送到大关邑附近，后来他到现场看了看，听说人被杀死了，他打电话给张江龙，劝张江龙去自首，但张江龙说自己只是杀着大腿不会杀死的，还要让同事去帮确认一下，之后就联系不上张江龙。何伟勋证实：其与张江龙、赵绪锋同在美团送外卖。案发当天上午8时50分左右，张江龙打电话说与杨某5他们打起来，杀着杨某5他们，让他帮看看杨某5他们的情况。他到现场后民警让他配合一起找人，他就将张江龙他们住的酒店和房间号告诉了民警。证人赵某、李某1、杨某7、常某分别证实案发当天早晨看到尸体的经过，杨某7、常某、李某1还证实凌晨4时许，听到巷道有人吼叫和打架的声音，另一证人罗某亦证实当天凌晨听到巷道内有男子吵打声音。李某1证实自家三楼的小套房租给张江龙、赵绪锋，二人都是美团跑外卖的。证人李某2、杨某8、张某2证实：昆明好难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了美团专送，张江龙、赵绪锋、杨某6、杨某5都是公司员工。12.受害人杨某5陈述：案发当晚赵绪锋约杨某6吃烧烤，他和杨某6一起去找赵绪锋。赵绪锋、张江龙、杨某6和他一起吃烧烤喝酒，喝了两壶散装白酒。随后，他们打了一壶白酒到张江龙、赵绪锋住处，还买了些食品，继续吃东西喝酒，到凌晨3时左右，聊天时说起他和张江龙打亲家，赵绪锋和杨某6打亲家，杨某6说了句脏话，赵绪锋没有生气，他劝说时间差不多走了。下楼时他走在最后，他跨出大门见赵绪锋、张江龙在踢打杨某6，杨某6躺在地上，他去拉赵绪锋，赵绪锋转过来和他拉扯，他感觉手指头掉了，就大叫，他用手机亮光找地上的手指头，张江龙、赵绪锋跑开。他看到杨某6躺在地上哼叫，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的事记不起，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杨某5指认出与赵绪锋在一起的男子是张江龙。1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江龙供述：当晚他与赵绪锋在一起吃烧烤喝酒，期间赵绪锋接到杨某5的朋友“老弟”（指杨某6，下同）发的微信问在哪里，赵绪锋说在吃烧烤并发了位置。过了10多分钟，杨某5和“老弟”一起到烧烤店，他们点了两斤白酒喝，一起吃烧烤喝酒直到凌晨2点左右。烧烤店老板要关门，他们买了点烧烤和一斤白酒到出租房继续喝酒。凌晨3、4点结束时，他与赵绪锋送杨某5、“老弟”出去，走到二楼时，“老弟”去敲一家住户的门，他劝说不要去整。走到大门口时听到“老弟”和赵绪锋发生口角，他过去劝被“老弟”打了两拳头，推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上楼从房间拿起之前在网上购买的一把匕首，下楼到大门口一手揪着“老弟”衣领，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捅其左侧大腿到腹部的位置二刀，“老弟”用左手来拦刀，被拉后他松开揪“老弟”的手，把匕首放回刀鞘收到裤包中，回到三楼住处，赵绪锋跟着他，他把美团外卖衣服脱下来放在客厅，二人下楼，走到大门口，杨某5叫住他说“你们咋个这样”，他说说不清楚，就和赵绪锋继续往外走。途中见赵绪锋拿着出租房的一把菜刀，赵绪锋说他砍着杨某5。他们走了一段路并在路边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他带着赵绪锋到张智锋家中，在客厅和张智锋聊了一会，张智锋问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他回复说不清楚，酒喝多了。早上8点多，张智锋要去跑车，他和赵绪锋就坐着张智锋开的车到下关第四幼儿园旁边，他们下车后到旁边的清风酒店开了303房间住下，期间张智锋还打电话到赵绪锋手机上，劝他们去自首，他们说自己会处理不要张智锋管这件事。10点多他们在房间被警察抓住，在酒店房间还查获他们作案用的匕首和菜刀。（2）被告人赵绪锋供述：案发当晚，他和张江龙先在出租房喝啤酒，凌晨时到烧烤店吃烧烤喝酒，经微信联系“都是命”（指杨某6，下同）和杨某5来到烧烤店一起吃烧烤喝酒。他们打了二斤白酒喝，到凌晨2点多，烧烤店要关门，他们点了一条烤鱼和一斤白酒，到出租房继续喝酒，一直喝酒到3点多。结束后他与张江龙送“都是命”、杨某5，到二楼时，“都是命”用脚去踢一家房门，张江龙和“都是命”吵起来，他过去劝，劝开后，杨某5推他肩膀一把，说“他两个干，我两个干”（指打架），他说不干，继续送二人下楼，杨某5、“都胜命”要打张江龙，杨某5还让他上楼去关门，他上楼后到厨房拿了菜刀下楼走到大门外，杨某5又一把抓着衣领用手打他，他就用菜刀砍杨某5了两刀，推开杨某5后，见张江龙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子，“都是命”躺在地上在叫喊，他走过去踢了“都是命”屁股两脚，骂道“你们两个不知好歹，叫你来喝酒，搞成这个事”。他和张江龙上楼，他见自己的衣服上有血，张江龙衣服上也有血，当时他就换了上衣，张江龙也换了上衣，出门时见杨某5头上流血，杨某5问他们“你们咋个像这种”，他们没有回话，之后的事情因酒醉没有印象。后来他们在一个酒店的303房间被警察抓了，还查获菜刀和刀。14.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江龙、赵绪锋分别进行照片混合辨认，均指认出杨某5和杨某6（“老弟”“都是命”）。15.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张江龙、杨某5分别对各自拿刀地点、伤人地点进行了指认。16.户籍证明证实张江龙、赵绪锋二人的身份情况。17.住院治疗费单据、住院证明、治疗费用清单、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交通费单据、火化费、殡仪馆收费单据、发票等，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用以证实与被害人的亲缘关系及相应经济损失。18.收据二份，证实2019年7月4日杨某3、杨某4（被害人父母）收到张江龙家属代为赔偿款现金50000元，收到赵绪锋家属代为赔偿款现金20000元的情况。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江龙、赵绪锋因口角之争，分别持刀共同对他人实施伤害，造成一死一重伤的后果，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共同犯罪中，张江龙持匕首捅刺杨某6致其死亡，赵绪锋持菜刀砍伤杨某5并踢打杨某6，张江龙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赵绪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张江龙、赵绪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二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张江龙、赵绪锋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上诉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对二被告人予以处罚的上诉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对张江龙所提其没有伤害杨某5不是主犯，赵绪锋所提与张江龙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江龙、赵绪锋因口角琐事与杨某6、杨某5发生互殴，二人与杨某6、杨某5是对立方，二人分别持刀伤害对方，伤害对象特定，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是共同犯罪，对伤害的结果均承担罪责，张江龙捅伤致死杨某6，是主犯，对二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张江龙及辩护人、赵绪锋所提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张江龙、赵绪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二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对二人所作判处罚当其罪，对从轻改判的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赔偿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肖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