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本案被害人）石某，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人刘敬军，男，1997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租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粟立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8〕1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敬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石某以被告人刘敬军的行为对其造成人身损害需经济赔偿为由，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亦于同日立案。因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敬军及其辩护人粟立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提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8月15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9月15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9年12月6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12月1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提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刘敬军在武汉市汉阳区徐家大湾一无门牌私房处，发现被害人石某正用钥匙试开其停放在此处的电动车，遂对被害人石某进行了殴打，致其脾脏等处受伤，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石某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刘敬军在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980号B栋-308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人员信息表，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表，报案材料，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方某等人的证言，住院病历、发票，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刘敬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敬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敬军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敬军当庭辩称因怀疑被害人石某偷其电动车遂予以制服，因石某有反抗行为其用扫把打石某肩背部，但并没有脚踢被害人。辩护人粟立文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敬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被告人刘敬军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受伤系被告人脚踹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敬军报警并配合调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3、被害人石某盗窃电动车的违法行为在先，被告人刘敬军制止其行为，被害人反抗致其在被告人防卫过程中受伤，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刘敬军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提供了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普通处方笺一张，武汉同医堂药房有限公司自治街药店人血白蛋白发票一张，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一张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诉称因被告人刘敬军的侵害行为造成其身体损伤，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敬军赔偿医疗费18000元，处方药16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285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0元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450元。被告人刘敬军当庭表示愿意调解，希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降低赔偿金额。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刘敬军在其租住处武汉市汉阳区巷子口29号402室，发现被害人石某在其停放的电动车旁形迹可疑，怀疑被害人石某盗窃其电动车，遂下楼制止，并对被害人石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石某脾脏受伤后被切除，被害人石某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刘敬军在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980号B栋-308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受伤后，于2017年5月15日至6月12日在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7714.56元，处方药人民币1590元。经过法医鉴定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时间120天，护理时间60天，鉴定费支出人民币2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经济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均以人民币计）：17714.56元；2、处方药：1590元；3、法医鉴定费：2850元；4、护理费：时间为60天，护理费应当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计算，为42677元/年÷365天/年×60天=7015.40元；5、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1000元；6、误工费：时间为120天，误工费应当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计算，为64661元/年÷365天/年×120天=21258.41元；7、营养费：按1天50元计算，营养时间根据住院期间认定为28天，共计1400元；8、后期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2000元。上述八项合计54828.3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人员信息表，前处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敬军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处情况。2、警情详情单、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网上对比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揭发等情况。3、琴断口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15日21时许，民警接110报警抓小偷，到达案发现场后现场的情况及到派出所后民警发现石某腹部有淤青，大小便失禁，后石某被120送至医院救治的情况。石某的黑色挎包及包内物品不知去向，民警对武汉市汉阳区巷子口29号居民进行走访调查，仅1楼101室常住户方某案发当晚出门查看过情况。另被害人石某所述“齐某庆”与其一同到达案发现场附近，民警查询“齐某庆”未果。4、武汉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5月15日22时15分左右急救中心赶到现场，石某处于昏迷状态，四肢擦伤，后被送至汉阳医院；2017年5月15日-6月12日石某在汉阳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记录石某有糖尿病5年，平时口服降压药，血糖控制一般；左侧胸部可见皮肤挫伤红色痕迹，创伤性脾破裂，左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行脾切除术。5、案发现场照片、扫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格局、环境、涉案扫把的相关特征等情况，以及刘敬军对扫把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刘敬军指认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隔壁楼门口发现的竹制扫把和案发时用的扫把类似。6、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普通处方笺一张，武汉同医堂药房有限公司自治街药店人血白蛋白发票一张，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一张，证实了本案民事部分查明的情况。7、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石某有吸毒史，自2010年至2016年多次被强制隔离戒毒，并被刑罚处罚。（二）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5日22时29分许到达案发现场，石某躺在地上哼，刘敬军将石某的黑色挎包交给警方，旁边有四五围观群众。民警将躺在地上的石某上背铐后抬上警车，刘敬军随警车去了派出所，途中，石某一直在哼，刘敬军在车上跟民警描述了案件经过，称没有打被害人石某，被盗雅阁电动车价值约2000-3000元，民警表示够盗窃罪标准了。22时34分回到派出所后，民警架着石某进入办公区。（三）鉴定意见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法鉴字【2017】第100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石某2017年9月22日进行法医学检查，石某被人致胸腹部等全身多处，致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活体检查左胸侧壁见散在片状伤痕，左上腹肋缘下见15cm手术伤痕，其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期约需120日（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约需60日（自受伤之日起）。（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刘敬军的父亲。2017年5月15日晚上21时许，我在武汉市汉阳区巷子口29号402室的窗户旁边看到我儿子电动车上有个陌生男子坐在上面，电动车就停放在那栋楼的楼下，于是我就跟儿子一起下来查看情况。我儿子刘敬军没有穿鞋就下来了，我和刘敬军下到一楼时他躲到了楼梯底下，我跟刘敬军在一楼站了一会儿，这个陌生男子又到我儿子车上开始撬，之后我上前拍了他的背一下，他转身用改锥准备戳我，我跟刘敬军用手控制住他之后把他拉下来，我和刘敬军把他压在地上他一直在挣扎、大叫要我不要打他，我扇了他两巴掌，他说让他打电话送一千元过来给我，后来我儿子刘敬军在旁边捡了一把扫把，用扫把打了他的背两下，我儿子打完之后在旁边很紧张，手一直发抖，之后围上来的街坊还有过路的人越来越多，我把他包包拿下来查看以防里面有刀之类的，我打开包看到里面是一大串钥匙，还有一板药，围上来的人用手机查了这个药是治糖尿病的，有些围过来的人看到他有改锥，都觉得他是偷电动车的，有几个围过来的人扇了他几巴掌，还有人用脚踹了他两下，都不是很重，没有注意踹哪个部位，之后我儿子就用手机报警，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他拖上车，我们从包里看到的钥匙、改锥还有药都交给了派出所。我没有去派出所，我查看我家电动车的情况，看到插钥匙孔的地方被撬坏了。我听刘敬军说在派出所警察给他清理，因为他大小便失禁了。当时这个男子在现场等警察来的时候我没看到他大小便失禁，他一看到警察来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2、证人吴某2019年10月20日的证言：我儿子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声音，他先下去看一下车的情况，我当时在洗澡，几分钟洗完后看家里没人，于是我也下楼，看到一群人围着，大概十几个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偷，然后有两个陌生的男子扇了小偷几巴掌。刘敬军和刘某当时站在旁边，手上什么也没拿。3、证人方某的证言：我住在巷子口29号101室。2017年5月15日晚9时许，我在厨房洗杯子，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哎呦”一声，声音不大，之后我出门查看情况，我到单元楼门口看到一个块头很小的男子侧着躺在地上，靠着我厨房外墙，还有巷子口4楼的租户一对父子。当时这对父子站在男子旁边，手上没有拿东西，这个不认识的人靠墙歪坐着，在哼，于是我上前询问情况，儿子说这个人是偷电瓶车的人，我还问他们报警没，他们说才报了警，警察还没来。于是我就回家看电视去了。我出来没有看到这对父子打他，事发现场只有一个扫把放在旁边的地上。我在外面待了3分钟左右就进去了，我在外面的时候没看到有人围过来，没看到这对父子的其他家属下来。警车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之后我也和其他邻居谈起这个事，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事。这对父子，尤其是这个小儿子平时很有礼貌，做事很踏实，老实本分。从案发现场隔壁楼门口找来的一把扫把，案发时那个扫把类似隔壁楼口的这把竹扫把，竹枝扫把头，竹制扫把柄，一米左右。4、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石某主治医生。石某是晚上11时多送过来的。当时打开腹腔有1300CC积血。积血跟伤口大小、深度有关系。脾脏是人体比较脆弱的部分，一般有病的人会比较容易受伤，只要位置对了，一般就是脾脏破裂，没有外伤，脾脏也会破裂，内出血，意识会渐渐失去。石某当时有肋骨骨折，没有具体标明。肋骨骨折我们一般CT看，还有肋骨三维成像。这个人没有做三维成像，只在门诊做了普通的CT平扫，没有办法具体分辨。因为肋骨是弯的，但这个人没有做，因为他断的不多，断多了他那里就会塌下去，而且断多了每一次呼吸都会很疼。第三个原因可能是费用问题，所以这个肋骨骨折是大概的，没有精确。糖尿病人其脏器也会发生变化，耐受力差，第二伤口愈合能力差，恢复得慢一些；第三个别部分机能差，这个跟疤痕体质不一样。理论上当时石某身上一般有痕迹，毕竟有伤，没有外力不会有伤。石某手术是5月，鉴定是9月，4个月了瘀痕应该消失了。按正常的，照片上淤痕这个位置用外力有可能造成肋骨受伤，脾脏破裂，因为隔得很近，脾脏就下面一点。照片上这个印子无法分辨什么外力，得看法医，这个印子很细，有可能是脚斜踢得。只能说比较符合脾脏破裂外伤情形，但4个月印子还没有消，不好说。蛮瘦的人会比较容易受伤，有肝硬化、丙肝、糖尿病的人等可能因为病理原因会比较容易受伤。吸毒的人身体更特殊，平常人身上不会发生的他身上都有可能发生。背分肩背和腰背，脾脏在腹腔靠上的位置，接近胸腔，左侧背部靠前或靠后都有可能致伤。5、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石某司法鉴定的第一法医。这个伤痕外伤应该是条状东西造成的，不可能是脚踢的。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石某司法鉴定的第二法医。鉴定上这个伤痕记得，左胸侧壁见散在片状伤痕。从5月15日到9月，陈旧性伤情，一般伤痕那么长时间会消失，但根据受伤程度、身体状况等不同人不一样。他有糖尿病会有影响。这个伤痕脚踢或棍子打的都有可能。现在不能鉴定出伤痕形成原因。当时9月份鉴定也鉴定不出来，但案发当时会比较好鉴定，这中间时间长，医疗手段干预比较多，所以不好鉴定。脾脏就在肋骨包裹的那个位置，伤痕所在位置比较接近。脾脏本身比较脆弱，不一定要打到它，只是震动都可以受伤，肩背部不会致伤。抱头的话很有可能致伤。伤痕形成原因都有可能。我们鉴定的时候知道他肋骨骨折，他本身身体不好，病历上有写。7、证人喻某的证言：有人110报案说有小偷。当时是我和一个协警去现场的，协警比较壮。我们一般5分钟内到。我去时现场有几个人，小偷躺在地上，有人说小偷装赖，我拉了他几次没拉起来。在现场我问谁报的案，那个年轻人说他报的，那个年轻人有无穿上衣、穿鞋不记得，时间太久了。当时铐子在我手上，应该是我上的铐子，按规定上背铐，我们一起把他弄上车的。有包，回来就交给当班同事。回来我开车，车上不记得他哼了没有。到派出所是把他拖进来的。人带回来交给当班干警了，我们只管外面。当时现场有2、3个人吧，站的比较远，2-3米外。那对父子站在小偷旁边。小偷在车上应该没有大小便失禁，执法记录仪上司机说闻到臭味，司机是我，我不记得了。车上有听到小偷哼，他装赖嘛。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石某被出警民警带到派出所后一直在哼，大小便失禁，民警帮石某清洗脱衣服时发现他左腹部鼓起，左上腹部有一块淤青，经冯某辨认案发当晚其看到的痕迹比卷宗里鉴定照片上的痕迹要深一些，有两根肋骨宽。清洗时，没有看到石某身上有其他痕迹。石某随后被“120”送到医院救治。9、证人程某、袁某的证言和证人冯某的证言基本吻合。（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石某的陈述：2017年5月我在徐家大湾因偷电动车被人打破脾脏。我1972年3月生，现住江汉区，我2009年7、8月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二年，2012年8、9月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二年，后因身体情况关了一个多月就出来了。因为当时糖尿病发了，双腿萎缩得很厉害。2016年左右我骑电动车和一个汽车发生事故，当时我右边肋骨断了两根，之后一直在家休养。2017年5月15日我和齐某庆，还有齐某庆的几个朋友在墨水湖那边大排档吃饭，我没有齐某庆的联系方式，我当时是去的他家找的他。一来汉阳就直接去大排档吃饭。吃完饭就散了，那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我打算坐公交车回家，我步行到看见一辆电动车，很像我之前丢失的一辆，钥匙刚好在身上，我就上前去用钥匙开锁试了两下，这时一个年级稍微大点的男的在我身后用一把刀打了我背一下，说我胆子很大，敢偷他的车子，我转过身他用刀比着我的头部，把我逼到门洞里面，出于自卫我就喊救命，他又把我拖出来要我蹲在墙边上，我试图跟他解释，但是他不听，一直用刀比着我的头部，这时他儿子过来想将我的包拿走，我不让，他儿子拉着我的包，我没有放手，他儿子用脚踹了我脾脏部位一脚，我当时觉得疼痛难忍，人处于半昏迷状态，我听见车主说我装的，还听见车主说要他儿子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我当时就昏迷过去了。到了派出所人又清醒了一会，派出所警察问我哪里疼，用手按我身体部位，按到脾脏的时候我一下叫了起来，他们觉得我脾脏破了，马上送我去了医院。我左侧肋骨上的印子是当时被他儿子踹留下的，因为我是糖尿病人，身体有一个特征就是这种疤痕颜色深，并且很难消失。在我住院期间，民警给我出具了伤情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的人说要半年才能做鉴定，到了2017年9月我才做了鉴定，是重伤二级。案发当时附近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不过离我都很远。我丢失的那辆电动车是白色带绿色的条文，牌子是绿洲的，2016年5、6月买的二手电动车（八成新），车没有办牌照，有个假牌照挂在上面，具体牌照号忘记了。被害人石某当庭的陈述：当时八时多，天已经黑了。我在那边吃完饭坐公交经过那里，我对方某没有印象。他们把我打了之后围了一圈人，有群众说要报警，这时刘敬军父亲才让刘敬军母亲从楼上把电话拿下来报的警。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还没有失去意识。对刘敬军用扫把打我我没有印象。他抢我包的时候我最有印象，他用拳头在我身上头上我都没有感觉。对他父子两个打我的过程有印象，他父亲下来时拿了一把砍刀，一尺来长。我为什么蹲下去的呢，因为他父亲用刀把我比着，我才蹲下去，我才看清楚刀。他们没有把我压在地上。他们下来时，我骑在车上背对他们，他父亲从背后砍了我背部一下，当时没有流血。我一侧身，就把刀比着我，把我推到门洞里面去了，进门洞里面之后我才看到他儿子光着身子下来，然后他把我逼到墙角，我蹲下来，这时刘敬军踢了我一脚，我就头晕眼花，然后我隐约就听到刘父跟她母亲说电话拿下来没有。群众说把人打了，要赶紧报警。当时有群众围观，旁边有平房，里面有人住，那些人都过来了。从事发到他们报警，没有多久。那个位子是巷子口，实际上是马路边，引桥下面。他父亲怎么上楼的我不清楚。我意识一直很清楚，就是警察来了之后我意识松懈了一下。一直到派出所他们给我灌水，摸我的肚子，有人说我腹部可能出血了，我都听到了。我在医院三天之后，没吃没喝，没人管，是旁边病人帮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家里人来了才报警。我的医药费没有人出，我去了之后用了几千，医院就让我走，后来旁边的人给我家里打电话，我父母找亲戚借钱帮我付的。也没有人找我，没有人给我录口供。鉴定是我找派出所要，派出所才委托的鉴定，鉴定是半年之后做的。我当时意识不是很清晰，警察把我反铐，拖上车的。我蹲着后排在，我面朝驾驶台，两个警察在旁边把我按着。下车也是他们把我拖下去的。当时我没有失去意识，他们把我铐在凳子上，把我衣服拉开，发现我肚子鼓起来，他们说我可能内出血。我想睁开眼，但当时大脑不受支配。我在派出所大小便失禁。我在急症室大门外面说很冷，我还有印象。我在医院医生用大灯照我，问我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听到医生说脾脏破了，要做手术。然后我不记得了。我醒来是三四天之后的事情。我醒来之后，同病房的人跟我说我刚从重症室转出来。我在医院住了28天，第六天还是第七天，我姐姐石某报了警，然后有警察过来给我做了笔录，我画押了。笔录有一页多。我手术后一周可以下床时，护士小姐说我有一个包在那里的柜子里面。也就是说包还给我了。包里有几颗糖尿病的药。（六）被告人刘敬军的供述被告人刘敬军2017年5月15日22时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今天报案反映我们抓了一个小偷，在巷子口29号我家楼下。晚上9时许，我上4楼家中吃饭，上卫生间时不经意往楼下看时，发现一个男人形迹可疑，他正在楼下墙边撬电动车，我就下到2楼看，他还在撬，我就抓着他了，问他在干什么，他说没干什么。我让他站在墙边，这时我爸下来了，就质问他为什么偷东西，打了他两巴掌，他说这是第一次，求我们放过他，他给家里打电话送钱过来赔我们，我就报了警，警察就来了。我当时看到这个男的用一个三脚架加一个钢片，像丁字形脚手架在撬我的电动车，我的是白色雅阁电动车。我抓住他时用扫把头打他的背，打了两下。我爸打了他两耳光。因为我们那一块经常被偷电动车，我们非常气愤。被告人刘敬军2018年8月2日16时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5月15日晚上21时许，我送完外卖将电动车放在武汉市汉阳区巷子口马路上。回到家里我在阳台上换鞋看到有一个陌生男子对我刚停放的车做手脚，我怀疑是偷电动车的，我跟父母说下面有人，之后我就下楼走到这个人旁边，他是背对着我的，我用左手拎着这个人的衣领，这时我父亲下来了，我父亲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回答说是路过，之后我父亲用手扇了他两巴掌，他被扇了之后用手挡着头部，蹲在地上，我父亲试着拉他衣服让他站起来，但是这个人耍赖一样一直蹲在地上。因为他不老实，我就到隔壁的楼梯口拿了一个清洁工用的扫把，用扫把柄打了这个男的三四下，他弯着腰用双手护着头部，我的扫把柄接触到他的背部和胳膊。我们看不到他的脸，因为被手臂挡住了。之后他就坐在地上，一直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之后街坊围过来了，他靠着墙坐在地上，慢慢地睡下去，全程都用手挡着脸。他全身像是软了一样，有人问他事情也不作声，他躺在地上之后全程没有说话。我拿扫把的时候，我父亲在旁边站着在。我没有注意路人围观时有无对这个男子殴打。我打了110，警察还没来我父亲就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警察上铐子，这个人不配合，于是警察强制性的上了背铐，上背铐的过程中这个男子是处于半蹲姿势，双手在背后，没有被警察摔在地上。我先上的警车，之后这个人被警察强制带上车，警察说闻到一股异味，像是这个人大便了。到了派出所我开始做笔录，这个人没一会儿被120带走了，我做完笔录就回家了。到第二天上班骑电动车时我发现锁孔部位被破坏过。我的电动车是白色雅阁电动车，2017年5月初2千多元买的。我和父亲下楼没有携带任何东西。因为我怀疑他偷车，而且之前我被偷两辆电动车有点生气，所以拿扫把柄打了他三四下。被告人刘敬军2018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从隔壁的楼道里面拿了扫把的竹竿棍子对着他的背打了几下，力度不算很大。后来这个人就倒在地上。当时我看他倒了之后就有点害怕，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没有用脚踢过他。我拿棍子打这个人之前他的状态是他站着，我爸爸把他拉着，他想跑在反抗。我拿棍子打了他之后，他就蹲在地上。我打电话报警时，这个人是半躺在地上，大概警察来之前的十几分钟，这个人是躺在地上，用手捂住脸。我爸爸就开始扇了这个人两耳光，后来一直没有动手。被告人刘敬军的当庭供述：我是外卖小哥，当时7时是高峰期，我刚跑完高峰回来，我住四楼，我上楼脱鞋时看见底下有人蹲着在挑我的车，我当时没有驱逐他，我就是想抓现行，我就跟我父亲说有人偷车，我就先下来，他当时还蹲在那里撬车，好像我不是车主。事情发生后，是我报的案，当时做笔录了，没有办什么手续，我就回家了。我的车是蓝色的，不是那种专用的电动车，是普通的电动车。当时下去我的V字扣锁已经被他挑坏了。当时抓到他时他把我的警报器下了，搞失灵了，他是有盗取的行为的。我的车后来还是被小偷偷走了。我下楼时穿的拖鞋，没有拿东西。当时下楼我爸先动手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求饶，要我爸放过他。后来他有反抗行为，他有利器，我在楼道里拿了一个竹制扫把，打了他几下，打了他背部。我没有踢他。对照片的脚印看到了，不是我踩的。人体脾脏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对他脾脏破裂有意见，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打的。当时他的作案工具和包包一起交给公安机关了。刘某说的是事实，但是还是有一点出入，当时刘某打了他一巴掌，包是我拿的。我们有把他压在地上，他当时冲起来有伤害行为。包里有一大串大概一百把钥匙，还有两个小东西，没有拍照。他倒地后，我父亲上去压了他，我父亲半蹲状态，我没有压他，当时包他还背着在，他当时有反抗行为，他起来后想跑，他有往包里拿东西，我怕他伤到我父亲，我用扫把打他，他躲在墙角，包包当时在他胸口，我看他蹲着，我就去抢他包，当时就有人围过来看，我就出人群报警。我父亲也在人群外。警察大概五分钟到的。我报警的时候我父亲就上楼了。我在人群外等警察。警察来了给他上拷带他上车他是上不了车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有病还是装的。当时是警车，两个警察，我坐副驾驶，他和一个警察坐在后面，当时后排警察说他拉屎了，我不知道他是有病，还是吓得。到警察局后我去录口供了，当时有120过来警察局。有办案人员告诉我他送医院了。他送走后，我录完口供出来有个录我口供的警察说我可能犯罪了，说石某受伤送到医院了。录完口供我回家了。之后没有到公安录口供，一直到案发。18年7月25日之前跟警察通过电话，他让我尽快回来协助调查，我说忙完就回来。后来一周后，那个警官让我尽快回来，否则给我挂网逃，我因为工作太忙，也没有给他解释，后来就被抓了。我住402，小区并排5栋，我住在第一个楼梯口。石某当时靠的墙是101这边。案发时101有个婆婆方某出来。方某出来的时候是她笔录里说的那个情况。当时石某蹲着的。婆婆待了大概2分钟左右，然后我就打了报警电话。方某来之前我就打了报警电话。后来又打了一个。我第二次报警没打通，我当时想第一次已经打通了。后来有群众来了，群众到底有没有报警，我不知道，当时现场比较嘈杂。现场围观群众都不认识。有路过的，有隔壁左右没有来往的。方某来之前，我们有制止行为，抓着他的衣服质问他，然后我有拿扫把打他肩部。我打他他站着的。我挥着打的。扫把柄是木头制的，应该是空心的吧，很轻，我也没注意，不是很重，头子重一点，杆子比我小臂要细一点，大概一米左右。扫把头子是像草一样的，很短。这个扫把是扫门口的。我用扫把头子打的。他当时用胳膊挡的。我打了他两三下。我确认只打了背部和手臂。当时楼道有两个电动车。旁边有消防器材。我进楼梯方向，摩托车在左手边，扫把在右手边。我用扫把打他的时候他叫了，他说让我放了他。我打了他肩部之后他开始哼。他蹲着又站起来的时候我强行从他身上抢的包，他包斜挎着的。自始至终他没有倒地。警察来了他自己躺在地上去的。我们制止他过程中没有撞到电动车或者电动车倒了。案发时间到报警时间中间大概有个十来分钟。当时也没有注意时间。他坐在警车后排，我在副驾驶。我就接到过公安电话一次，就是公安打电话我家里让我去协助警察调查，当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案子，也没有说过什么事。我当时比较忙没去。期间还收到一个贾警官的电话说那个故意伤害的案子让我协助调查，我说我当时比较忙，一周以后回来。我第一时间看到被害人在撬我的电动车，他当时的状态正常。我用棍子打他之后，报警之前发现他有痛苦、难受的表现。综合分析：1、关于本案的行为定性。经查，被告人刘敬军因怀疑被害人石某盗窃其电动车，遂予以制止，并对其有殴打行为，制服过程中致石某受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敬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首先，被害人石某关于其受伤系被告人刘敬军所致的陈述一直比较稳定；其次，被告人刘敬军当庭承认第一时间看到被害人石某时其状态正常，而在被告人刘敬军制服被害人石某，用扫把打完之后被害人石某蹲地，有痛苦、难受表现；第三，被告人刘敬军殴打完后，有证人方某出来查看，此时案发现场只有被害人及被告人父子三人，当时被害人石某已经靠墙在哼，已有受伤表现。综上，主观上，被告人刘敬军出于制服被害人石某而有殴打行为的故意，对于可能造成的伤害结果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敬军对被害人石某确有殴打行为，且被害人石某的重伤结果与被告人刘敬军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刘敬军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敬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石某盗窃电动车的违法行为在先，被告人刘敬军制止其行为，被害人反抗致其在被告人防卫过程中受伤，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的观点。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石某有盗窃电动车的违法行为，该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敬军系自首的观点。经查，公安机关立案后电话通知刘敬军到案，刘敬军并未及时到案，后公安机关通过上网追逃将其抓获。被告人刘敬军不符合自首情节自动到案的条件，故上述辩护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敬军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敬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敬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的诉讼请求中，有证据证明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依据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敬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刘敬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八元三角七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江涛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