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经营场所：广东省怀集县*****************。经营者：莫钢，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柏林汽车配件经营部,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内自编11栋自编B141房。经营者：邓宏东，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怀集县***********（以下简称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柏林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柏林汽配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24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经营者莫钢，被上诉人柏林汽配经营部的经营者邓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柏林汽配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柏林汽配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出卖人和买受人，而柏林汽配经营部持有非买受人确认的《对账单》和无法证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有签收事实的《物流单》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不应作为被告，应驳回柏林汽配经营部的起诉。但一审认为“因故未能找到莫钢本人对账，邓宏东遂与莫钢的妻子艾捷进行对账”是错误的。邓宏东明知艾捷与其并无买卖关系，利用艾捷的不知情，适用诱惑、欺骗的手段向案外人不当取得《对账单》并自行加盖不属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印章，其证据不符合法定来源。一审违背民事行为法定独立的原则，违反程序和证据规定。二、一审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未对柏林汽配经营部是否适当取得《对账单》的“三性”进行证据程序审查。2.对不知情的行为人艾捷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未进行程序上的审查。3.《对账单》的行为人缺席的情形下违法缺席判决。三、一审滥用裁量权错误判断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开庭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事实予以证实，而庭审笔录并无证据证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但一审无理告知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要对柏林汽配经营部补充提交的70页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质证。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与柏林汽配经营部存在买卖关系，但交易事实和交易结算不能与《对账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接受结算，但要以买卖合同双方主体确认为依据。一审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过于随意。四、柏林汽配经营部70页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说明双方之间有交易行为，但交易产品、规格、数量和交易完成的依据均不明确，对账单也是柏林汽配经营部单方面编写的，没有实质交易产品的数量和金额，根本无法证明与对账单有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性。五、微信聊天记录反反复复为双方的询问聊天，有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微信付款依据，但无具体发货的成交依据，也无双方确认真实的对账单，即使双方有账目上的不同，也应另案主张。六、如需在本案定案，应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在交易中，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柏林汽配经营部需要承担的“三包义务”、支持退货结算。本案中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多次要求退回不合格和有质量的问题产品，但柏林汽配经营部多次拒绝退回。另外由于第三方快递公司在运输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配件损坏，柏林汽配经营部要求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支付其配件费用是不合理的，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有理由拒付其费用。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柏林汽配经营部答辩称，柏林汽配经营部没有强迫艾捷签署对账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柏林汽配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立即清偿拖欠的货款10943元给柏林汽配经营部，并自柏林汽配经营部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同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违约金给柏林汽配经营部至还清全部货款止；2.本案诉讼费由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林汽配经营部是批发和零售汽车零配件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邓宏东；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是从事汽车修理、美容、交通救援等服务和零售汽车用品、配件等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莫钢。柏林汽配经营部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双方自2017年起开始进行汽车配件买卖，建立了买卖汽车配件合同关系。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即先由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经营者莫钢通过微信向柏林汽配经营部的经营者邓宏东发起购货要求，然后由柏林汽配经营部向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发送不同品牌、价格的货物供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挑选，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挑选完毕后向柏林汽配经营部发出“发货xx”信息确定所购货物，最后由柏林汽配经营部确认并通过丰达物流公司向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发货，货物到怀集县**********自行到丰达物流公司取货并支付运费。双方约定货款按月结算支付，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至2019年5月，由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连续拖欠了几个月的货款，柏林汽配经营部停止向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出售汽车配件，并多次要求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结清尚欠货款。2019年6月1日，柏林汽配经营部向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发送5月份对账单，对账得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总欠柏林汽配经营部货款20443元未支付，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对此对账单未提出异议。在柏林汽配经营部不断催收货款的情况下，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在2019年7月31日向柏林汽配经营部支付货款3000元，在2019年8月31日向柏林汽配经营部支付货款3500元，2019年9月29日向柏林汽配经营部支付货款3000元，上述货款共9500元。2019年11月22日，邓宏东亲自到怀集县************催收尚欠货款，因故未能找到莫钢本人对账。邓宏东遂与莫钢的妻子艾捷进行对账，双方遂签订《怀集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对账单》，确认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尚欠柏林汽配经营部货款10943元。艾捷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在对账单上盖章，但其所盖印章的名称为“怀集县***********”。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柏林汽配经营部、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柏林汽配经营部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柏林汽配经营部、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柏林汽配经营部提交的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微信聊天记录、货物托运凭证、对账单等等。对合同结算的问题，因双方依赖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凭相互之间的互信交易。双方约定按月在微信中进行结算，柏林汽配经营部向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发送2019年4月和5月的对账单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之后的7、8和9月期间陆陆续续向柏林汽配经营部支付了货款9500元，由此可见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对双方的货款结算金额均是认可的。虽然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否认2019年11月22日由艾捷签署的对账单，但除了上述艾捷签署的对账单外，莫钢本人在2019年11月22日在微信上也与柏林汽配经营部进行对账，并得出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尚欠柏林汽配经营部货款10943元的结论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向柏林汽配经营部作出“本月底安排部分给你，尽量12月清完”的承诺。综上，柏林汽配经营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柏林汽配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柏林汽配经营部主张的事实，据此该院依法确认名典汽车美容中心尚欠柏林汽配经营部货款10943元未支付。对柏林汽配经营部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应自柏林汽配经营部起诉主张之日即2020年1月5日起算。但柏林汽配经营部请求按一年期同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逾期付款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相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利息的利率表述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该院确定名典汽车美容中心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应自2020年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柏林汽配经营部清偿尚欠的货款1094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方法：自2020年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完毕日止）；二、驳回柏林汽配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8元，减半收取计36.79元，由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认可尚欠柏林汽配经营部的货款，但主张其中一批货因物流公司出车祸导致尚未收到，另一批货需要退货（实际尚未退回），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还确认收货是由其支付运费，主张应将退货的金额减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名典汽车美容中心拖欠柏林汽配经营部的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双方以微信的方式订购货物并支付货款，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且双方一直持续地进行交易、结算，期间的货款也是陆续支付，涉案尚欠货款是对整个交易的最后对账。名典汽车美容中心负责人莫钢在微信上对柏林汽配经营部主张的尚欠货款10943元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还承诺“本月底安排部分给你，尽量12月清完”，其在二审诉讼中对尚欠货款这一事实也予以了认可，因此一审将莫钢配偶艾捷所签名的《对账单》，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涉案尚欠货款为109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主张的扣减需要退回的货物款项的问题，经查，双方对是否退货未达成一致意见，莫钢尚未实际退回货物，莫钢也未举证待退回货物的款项金额及应退回的理由，故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名典汽车美容中心主张的其中一批货物因物流公司出车祸导致货物损坏的金额予以扣减的问题，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确认其承担支付货物的物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故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该批货物的毁损应由其自行承担而非柏林汽配经营部，对于该货物毁损部分的金额其可另行向物流公司主张。因当事人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处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名典汽车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8元（怀集县***********已预交），由怀集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