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01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贡呷泽仁，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四川省康定市人，住康定市。2019年9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经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康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康华，四川省康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巴某泽仁，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翻译人员扎西拉姆，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4日以康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贡呷泽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佳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贡呷泽仁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康华，翻译人员巴某泽仁、扎西拉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贡呷泽仁与被害人翁某以及泽某某某、四某某某等人在康定市甲根坝乡日泽村鑫达超市内闲聊，过程中翁某当众说贡呷泽仁的女朋友与其本人及冲某某某都发生过两性关系。贡呷泽仁回家后打电话质问四某某某1，四某某某1遂打电话与冲某某某对质，冲某某某立即将此事电话告知翁某，翁某认为贡呷泽仁以此挑起事端，于是给贡呷泽仁打电话约定碰面解决此事，并叫上冲某某某同行。随即，冲某某某驾车搭载翁某、贡呷泽仁驾车搭载自己的母亲巴某向对方的位置驶去，两车在日泽村一公路处碰面后，翁某、贡呷泽仁下车相互谩骂指责。争吵过程中，翁某首先一拳打在贡呷泽仁脸上，双方发生扭打，被在场的冲某某某和巴某劝开后，翁某再次冲向贡呷泽仁，贡呷泽仁见状拿出之前一直放置于自己汽车驾驶位座椅旁的一把藏刀，向已冲至身前的翁某左腹部、腋下及背部连续捅刺，将翁某刺伤后，贡呷泽仁驾车到康定市甲根坝乡派出所投案。翁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翁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锐器损伤造成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贡呷泽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贡呷泽仁案发后主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要求法院依法判处。 为支持上述指控，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贡呷泽仁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贡呷泽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犯罪的事实均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二、本案系被告人冲动引发，并非蓄意谋害，无主观恶意；三、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找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虽终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足见被告人真诚悔罪态度。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贡呷泽仁与被害人翁某等人在康定市甲根坝乡日泽村鑫达超市内闲聊，翁某称贡呷泽仁女友（四某某某1）和其本人与冲某某某均发生过两性关系。贡呷泽仁回家后打电话质问四某某某1，四某某某1遂打电话与冲某某某对质。冲某某某立即将此事电话告知翁某，翁某认为贡呷泽仁以此挑起事端，于是给贡呷泽仁打电话约定碰面解决此事，并叫上冲某某某同行。随即冲某某某驾车搭载翁某、贡呷泽仁驾车搭载自己的母亲巴某向对方的位置驶去。两车在日泽村通村公路处碰面后，翁某、贡呷泽仁下车相互谩骂指责。争吵过程中，翁某用拳头打在贡呷泽仁脸上，双方发生扭打，被在场的冲某某某和巴某劝开后，翁某再次冲向贡呷泽仁，贡呷泽仁见状拿出之前一直放置于自己汽车驾驶位座椅旁的一把藏刀，向已冲至身前的翁某左腹部、腋下及背部连续捅刺，将翁某刺伤后，贡呷泽仁随即驾车到康定市甲根坝乡派出所投案，并上交藏刀一把。翁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翁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锐器损伤造成大出血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采纳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系本案被告人贡呷泽仁案发后主动至甲根坝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贡呷泽仁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3.归案经过。证实贡呷泽仁于2019年8月31日21时许向康定市甲根坝派出所投案，并上交约17cm长藏刀一把。 4.手机号180××××（客户名称：翁某）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前被害人翁某曾与被告人贡呷泽仁联系。 5.姓名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中出现的姓名贡呷、贡嘎、贡嘎泽仁、贡呷泽仁系同一人贡呷泽仁，身份证号××××。汪某、旺某、翁某系同一人翁某，身份证号××××。聪某某、泽某某某、冲某系同一人冲某某某，身份证号××××.曲某、四某某某1系同一人四某某某1，身份证号513321198012107022。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藏刀一把、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贡呷泽仁处接收长约15cm，银白色刀刃、刀刃上刻有飞鹰商标图案的藏刀一把，无刀鞘。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康定市甲根坝乡日泽村，该地点为通村公路，公路呈南北走向；中心现场位于该处公路路面上。侦查机关在此处提取6处血迹，银色金属刀鞘1个，蓝色拖鞋1双，带可疑血迹卫生纸1团，金属碗（内有褐色可疑物）1个。 8.甘公物鉴[2019]3174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现场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鞋印、6号拖鞋上擦取的可疑血迹、8号可疑血迹、9号可疑血迹、10号带可疑血迹的卫生纸、11号拖鞋上擦取的可疑血迹、藏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翁某，似然比率为1.5233×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可留。2、所送检3号现场可疑血迹、5号可疑血迹、7号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巴某，似然比率为1.4218×102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现场4号刀鞘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4、所送检藏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拒绝签字。 9.甘公物鉴（2019）1178号《法医血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死者翁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锐器损伤造成大出血死亡。2、死亡性质为他人所为。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该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拒绝签字。 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巴某系被告人贡呷泽仁母亲。2019年8月31日下午，其子贡呷泽仁回到家中就一直在院子里打电话，巴某问他为什么不进屋，他说翁某欺负他，巴某感觉他当时非常生气。过了一会儿贡呷泽仁接到翁某电话称其正在往贡呷泽仁家方向来，让贡呷泽仁和其见面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因担心儿子和翁某打架，故巴某也跟着贡呷泽仁坐上车。走到一户名叫“阔底阿”家的房子附近时，就看见翁某在一辆行驶的车上挥手示意让贡呷泽仁停车。贡呷泽仁下车。巴某看见贡呷泽仁一下车就被翁某朝脸上打了几拳，跟翁某同车的冲某某某下车开始劝架，让翁某不要再打，有什么事好好谈。劝开后贡呷泽仁对翁某说：“你不是让我来商量的吗，为什么一到就打我？”，翁某听到后又开始用拳头打贡呷泽仁，贡呷泽仁也打了翁某几拳。巴某看见后马上下车劝架，用双手抱住贡呷泽仁。但翁某一直在打贡呷泽仁，贡呷泽仁就挣脱巴某和翁某打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听见翁某对冲某某某说：“我被刀捅伤了”，贡呷泽仁就开车跑了。这时巴某一看才发现翁某受了伤，一直在流血，自己的手也受了伤。巴某和冲某某某就叫人帮忙将翁某送到了卫生院。 经巴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贡呷泽仁及被害人翁某。 （2）冲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31日冲某某某到达鑫达超市时，翁某和贡呷泽仁已经在超市了，翁某和贡呷泽仁没有发生争执和矛盾。冲某某某离开小卖部后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电话，质问冲某某某说其和翁某在贡呷泽仁面前说和她有关系，贡呷泽仁在和她吵架。冲某某某就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该名女子，骂了她两句，陌生女子就挂了电话。之后冲某某某给翁某打电话说这件事，翁某让冲某某某马上下来找他，说贡呷泽仁找其麻烦。冲某某某开车到了翁某家，翁某坐上车说贡呷泽仁一直欺负自己，他要去找贡呷泽仁说清楚。翁某给贡呷泽仁打了个电话，贡呷泽仁说他已经下来了。冲某某某在翁某处要来贡呷泽仁的号码，也给贡呷泽仁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要做什么，贡呷泽仁骂其不要脸，不听解释就挂了电话。冲某某某劝了翁某不要去，翁某没有听。二人在路上碰到贡呷泽仁开车下来，双方都停下车。翁某下车走到贡呷泽仁的车前，贡呷泽仁下车站在自己车边上，翁某大声骂贡呷泽仁，称其太欺负人，说的同时用手指指到贡呷泽仁脸上，之后又用拳头打到贡呷泽仁脸上。冲某某某下车去劝架，贡呷泽仁的母亲巴某也在劝架。冲某某某把翁某往回拉，要拉回车边上的时候，翁某挣脱了，又跑到贡呷泽仁面前。贡呷泽仁就在翁某背上打了两下，打完后翁某和贡呷泽仁就分开了。翁某就说自己遭了。冲某某某没有看到贡呷泽仁用刀捅翁某，但看到翁某血都流到腿上了。因害怕贡呷泽仁用刀捅自己，冲某某某就往边上撤，看到贡呷泽仁开车走以后，冲某某某才开始查看翁某伤情，并将其扶到公路边，喊公路边一户人家拿点糌粑喂翁某。之后将翁某抬至车上，翁某已经快不行了。这时甲根坝派出所民警到了，将人送至卫生院抢救，到卫生院时，翁某已经死亡。 经冲某某某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贡呷泽仁及被害人翁某。 （3）四某某某1的证言。证实贡呷泽仁系其男友。2019年8月31日晚上八点过，贡呷泽仁给四某某某1打电话说他们村上一个人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四某某某1和他睡过觉，还和他们村另一个人睡过觉。贡呷泽仁说要接四某某某1去找对方对质。随后四某某某1让贡呷泽仁提供对方男性联系方式给自己。四某某某1按照提供的号码打了过去，是一个男性接的，那个男性说他不认识四某某某1。这之后四某某某1和贡呷泽仁便没有见过面，直到2019年9月1日晚上八点过四某某某1在一个微信群里看见有人在说贡呷泽仁打架把人杀死了。 （4）罗某某某、四某某某、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于2019年8月30日下午6时与被告人贡呷泽仁、翁某在村口的鑫达超市中，四某某某系该超市老板。因罗某某某不打牌，就买了酒单独在一旁喝，不清楚贡呷泽仁等人说了什么。贡呷泽仁、翁某、泽某某某、四某某某等人围坐在超市电炉边摆谈。贡呷泽仁谈到其交了呷巴乡女友四某某某1，翁某就说自己和冲某某某都与四某某某1发生过性关系。之后冲某某某也来到了超市。当时贡呷泽仁没有生气，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5）贡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晚9点过，贡某某某被同村村民叫醒说有人打架了叫其拿点糌粑下去。到公路上后，看见翁某已经躺在地上说不出话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大家一起将翁某送往甲根坝卫生院。 （6）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泽某某某和贡呷泽仁于2019年一起做过菌子生意，平时会用刀割绳子、胶带、箱子。并且做菌子生意一般都是晚上或者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有刀防身要放心一点。泽某某某看见过贡呷泽仁在做生意时使用刀子，平时贡呷泽仁将刀放在车上，但刀的具体样子没注意过。 11.被告人贡呷泽仁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31日下午17时，贡呷泽仁和翁某、冲某某某等七八个人在村口的小卖部喝酒聊天。翁某就说自己和冲某某某均与贡呷泽仁女朋友四某某某1发生过性关系。贡呷泽仁当时心里很不舒服，但未和翁某发生矛盾。回家后贡呷泽仁就打电话给四某某某1质问这件事，四某某某1又给翁某打电话对质。过后翁某就打电话给贡呷泽仁说贡呷泽仁在曲某面前乱说话，并让贡呷泽仁来解决这件事。贡呷泽仁从家里出来时其母亲巴某怕出事也跟着贡呷泽仁。贡呷泽仁驾车在半路上就遇见翁某和冲某某某也驾车朝贡呷泽仁家方向驶来。双方将车停下，贡呷泽仁从车上下来，这时翁某已经从他的车上下来，贡呷泽仁跟翁某发生争吵。翁某冲到贡呷泽仁面前，用拳头在贡呷泽仁左侧脸部打了三拳，随后被巴某和冲某某某劝开。劝开以后，贡呷泽仁和翁某又开始发生口角，翁某向贡呷泽仁冲过来，当时贡呷泽仁站在汽车驾驶室旁边，驾驶车门开着，贡呷泽仁想拿刀子吓一吓翁某。在翁某向贡呷泽仁冲过来同时，贡呷泽仁从驾驶室座椅下拿出一把藏刀，同时将刀刃抽出来。翁某冲到贡呷泽仁的面前，用手掐住贡呷泽仁颈部，贡呷泽仁直接用拿在右手上的藏刀连续在翁某的左侧腰背部附近戳了一刀，随后又连续在翁某左侧腰背部戳了几刀，因为紧张，贡呷泽仁记不清究竟戳了几刀。巴某和冲某某某将翁某拉开。翁某被拉开的同时说：“我被戳刀子了，坚持不住了”。贡呷泽仁看见翁某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就拿着藏刀驾驶汽车到了甲根坝派出所投案，并把藏刀也交到了派出所。贡呷泽仁称这把刀子一直放在车子驾驶座旁边门边上，放了一个多月了；因为其是做菌子生意的，需要用刀子来割胶带之类的东西，在案发前不久，才送了菌子到成都，所以刀子一直放在车上。 经贡呷泽仁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翁某、案发地点以及作案工具藏刀一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贡呷泽仁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翁某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贡呷泽仁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鉴于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贡呷泽仁从轻处罚。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或减轻以及从宽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无主观恶意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身上有八处锐器损伤创口，均系被告人捅刺所致，应认定其主观恶意大，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贡呷泽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贡呷泽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丽 审 判 员 马  婷 人民陪审员 王 铭 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达瓦拉姆 附：本判决依照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