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262号原告：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之八。法定代表人：季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社（塘肚）工业区D座3楼。法定代表人：张建荣，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建荣，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公民身份号码：330************772。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倩倩，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曼尼拉克鞋业行，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D2-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DJNH3R。经营者：陈胜光，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7-6号，公民身份号码：330************338。被告：陈胜光，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7-6号，公民身份号码：303***********338。第三人：鹤山市沙坪陆顺鞋厂，住所地：鹤山市***********。经营者：陶万才，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乐县**************，公民身份号码：452************33X。原告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歌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蒂思蔓公司）、张建荣，第三人鹤山市沙坪陆顺鞋厂（以下称陆顺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新型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16日恢复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及被告蒂思蔓公司、张建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倩倩、第三人陆顺鞋厂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7日，原告华歌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广州市荔湾区曼尼拉克鞋业行（以下称曼尼拉克鞋业行）、陈胜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及被告蒂思蔓公司、张建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倩倩、钟瑞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曼尼拉克鞋业行、陈胜光，第三人陆顺鞋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328238.3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后原告申请追加曼尼拉克鞋业行、陈胜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货款328238.30元，本案诉讼费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鞋底生产厂家，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和被告蒂思蔓公司是从事皮鞋及皮制品批发的企业，蒂思蔓公司和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一直以“威格仕”的名义对外经营。2017年2月起，原告与威格仕有生意往来。原告与威格仕的合作模式是，威格仕通过QQ、电话等形式向原告下单，要求原告提供指定的大底，并送往第三人陆顺鞋厂、鹤山市沙坪凯浩轩鞋厂、鹤山市沙坪麦昆鞋厂用于制造成品皮鞋，经三方对账后，由被告蒂思蔓公司、张建荣直接向原告付款，双方约定下月结上月货款。经对账确认，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原告货款328238.3元。被告未依约支付相关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华歌公司追加曼尼拉克鞋业行、陈胜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蒂思蔓公司、张建荣、第三人陆顺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张建荣在与原告协商支付货款时，承认与被告陈胜光是合伙关系，双方的QQ对账记录及有部分货款是由陈胜光支付给第三人。另外，(2020)粤0784民初1255号鹤山市沙坪聚富隆鞋厂诉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张建荣、广州市荔湾区曼尼拉克鞋业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显示，张建荣和陈胜光有通过QQ以广州市荔湾区曼尼拉克鞋业行与鹤山市沙坪聚富隆鞋厂对账。由此可见，张建荣和陈胜光以威格仕名义对外经营，以蒂思蔓公司、曼尼拉克鞋业行、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及个人名义支付货款和走帐，这些公司在经营上混同，财务混同。故曼尼拉克鞋业行、陈胜光与本案正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蒂思蔓公司辩称，蒂思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提供的涉案订单以及威格仕品牌的沟通情况均不知情，其不是合同相对人。蒂思蔓公司仅是受陈胜光的指示向原告的账户转账三笔共25万元，对于原告与陈胜光的交易，蒂思蔓公司不知情，且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无被告方相关人员签章认可，原告的交易其实是与陈胜光进行的，而陈胜光与蒂思蔓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系，因此蒂思蔓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涉案的交易蒂思蔓公司从未参与，只是按照陈胜光的指示支付部分款项，并就该款项收取了发票，涉案交易发生在原告与陈胜光及曼尼拉克鞋业行之间，对账单也是由陈胜光签字确认，应当由曼尼拉克鞋业行和陈胜光承担还款责任。张建荣辩称，张建荣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提供的涉案订单以及威格仕品牌的沟通情况均不知情，不是合同相对人，蒂思蔓公司仅是受陈胜光的指示向原告的账户转账三笔共25万元，对于原告与陈胜光的交易，张建荣不知情，且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无张建荣签章认可，原告的交易其实是与陈胜光进行的，而陈胜光与张建荣并无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张建荣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建荣作为自然人从未参与涉案交易，张建荣作为陈胜光的朋友，多次希望促成陈胜光与原告之间的和解。曼尼拉克鞋业行未作答辩，亦无向本院提供证据。陈胜光辩称，1.陈胜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胜光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陈胜光在原告提交的证据“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华歌鞋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仅作为“付款单位采购”，并非陈胜光向原告采购；2.陈胜光无需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除对话录音外，无任何证据证明陈胜光应承担连带责任，陈胜光也非对话录音中的当事人，没有参与录音的对话过程。在录音中，张健荣已确认涉案鞋底是其订购的。另外，陈胜光早已退出鞋业经营，转型经营餐饮业；3.本案中鞋材款应由蒂思蔓公司、张建荣承担，与陈胜光无关。按交易的惯例及税法规定，原告应向买卖合同的对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陈胜光从来没有收取过原告出具的发票，若原告未虚开发票的话，应判令本案发票的相对方承担责任；四、广州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注销事宜，陈胜光不知情，系张建荣擅自注销，陈胜光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陆顺鞋厂称：1.第三人是生产皮鞋的厂家，张建荣从事皮鞋批发销售，第三人一直与张建荣有合作关系。张建荣一直是以威格仕的名义对外经营，他通过其名下或实际控制的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蒂思蔓公司等公司和其个人名义收货或支付货款；2.涉案的货物是威格仕通过QQ、电话等形式向原告下单，要求原告提供指定的大底，并送往第三人生产威格仕指定款式皮鞋。3.威格仕每月通过3241548980的QQ号码与第三人和原告对账，约定本月结算上月货款，原告的大底款在三方对账后，从第三人的总对账款中核减。2017年2月起，三方开始合作关系。2018年4月后，原告无送来威格仕指定款式的大底，第三人累计收到原告货款703864.6元。第三人与威格仕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2日、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6月2日等聊天记录已经确定，威格仕欠原告的货款已经在威格仕欠付第三人的款项中核减。2018年4月1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威格仕核减290734.50元加100000元，共390734.50元。2018年3月第三人收到原告61772.80元的大底，威格仕同意代付原告开票的税点7500元，即至2018年3月威格仕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63676.50元（390734.50元+61772.80元+7500元），故威格仕在QQ中说“错了，应该是468331.50元”。2018年4月，第三人收到原告30370.20元的大底，故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6月2日威格仕在QQ中说“上个月你们家跟启力的大底款3万多元他转到我这边了，你记得下个月减帐”和“4月份启利大底货款30370.20这帐，你们四月没减的，阿霞说你你说过的”；4.张建荣以威格仕对外经营，无注册登记，以其名下或实际控制的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蒂思蔓公司等公司和个人名义收货，以蒂思蔓公司、张建荣个人名义、陈胜光个人的名义付款，张建荣个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是混同的。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开始，张建荣、陈胜光以威格仕的名义通过QQ号为3241548990向华歌公司下单采购鞋底，并要求华歌公司将其采购的鞋底送至陆顺鞋厂等工厂生产指定款式皮鞋，第三人陆顺鞋厂等生产加工好皮鞋后，按张建荣、陈胜光要求将产品交付给蒂思蔓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张建荣或陈胜光，付款方式有直接通过蒂思蔓公司转账支付，或通过张建荣与陈胜光个人账号转账支付给第三人。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7月31日，蒂思蔓公司分别三次通过其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账号693535639向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100000元和500000元。2018年4月23日和2018年5月24日，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分别向蒂思蔓公司开具三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票的购买方名称栏显示为蒂思蔓公司，销售方名称栏显示为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华歌公司与第三人、威格仕（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华歌鞋材有限公司（原啟利鞋材）对帐单》，该对帐单的供货单位显示：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显示：鹤山市沙坪陆顺鞋厂，付款单位显示：威格仕（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合计栏为欠货款为264346.70元。供货单位由原告盖公章，收货单位由第三人经营者陶万才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付款单位采购由陈胜光签名。2018年11月20日，华歌公司与威格仕（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华歌鞋材有限公司（原啟利鞋材）对帐单》，该对帐单的内容为：供货单位：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威格仕（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送货厂家名称为：鹤山市沙坪陆顺鞋厂、鹤山市沙坪凯浩轩鞋厂、鹤山市沙坪麦昆鞋厂，送货金额（元）为：264346.70（含税）、48000、15891.60，合共328238.30，因我司财务工作需要，请核对无误后签单确认。感谢贵司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惠顾。合计栏为欠货款为264346.70元。供货单位由原告盖公章，收货单位采购由陈胜光签名。2020年2月24日16时17分，季建华、张建荣、李海燕、季长春四人在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季建华家中的聊天录音记录：季建华：“你先叫我开30万发票先，鞋底照做，做下来钱去你那里拿……。”，张建荣：“就是，就是这样说的呢，这样说要我们三方讲清楚，这32万多的钱，我看看32万多钱。季建华：对呢，32万多。”，张建荣：“这么样，这32万多确实欠你了。”，季建华：“阿光说是和你合伙的，阿光说公户在你那里，鞋子做了，钱要全部都是你那里付，那我就说可以，只要你们自己说好的就可以……。”，张建荣：“没错，当时是这样，当时没错，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阿光不搞了，我投了85万，阿光连帐、连一分钱也没给我……。”。2020年4月24日18时32分，季建华、张建荣两人在张建荣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汇福工业园内办公室中的聊天录音记录：季建华：“你这17万要是你没有呢？那我得问我老婆一下，要怎么办……。”，张建荣：“就是嘛，你商量一下，你晚上回家，你这样，你反正说，你这个17万你先不动，我把15万打给你，你撤了，你再把阿光告了，你告阿光时我肯定签字给你，肯定的……，我们两人是合伙的，我15万他也15万，你32万，我也16万，他16万嘛，这是铁定的……”。原告的企业名称于2018年10月12日由“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变更为“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广州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建荣，股东为张建荣、陈胜光，该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经决议解散并注销。蒂思蔓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张建荣。上述事实，有第三人的陈述、季建华与张建荣的对话录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对帐单等予以证实，且该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被告与原告在本纠纷中的关系问题；二、货款的清偿问题。一、各被告与原告在本纠纷中的关系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结合案件反映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在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上，第三人陆顺鞋厂与威格仕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通过聊天软件确认鞋子的样式、报价、发货、对账等事项，聊天记录也有涉及原告大底款的相关内容，即蒂思蔓公司作为供应商，供应给红蜻蜓、康奈等品牌的鞋子以威格仕名义向第三人及其他鞋厂下订单生产，原告华歌公司向生产工厂提供鞋底。2018年11月20日陈胜光签名确认的两份对账单显示,华歌公司向威格仕（蒂思蔓公司、广州市红蝴蝶鞋业有限公司）供应鞋底，送至第三人陆顺鞋厂及鹤山市沙坪凯号轩鞋厂、鹤山市沙坪麦昆鞋厂等生产鞋子，产生未付款项，款项金额与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银行转账回单显示，蒂思蔓公司向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款项，转账用途为货款，汇款附言为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鹤山市啟利鞋材有限公司为销售方，蒂思蔓公司为购买方，货物为鞋底；经张建荣确认真实性的华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建华与张建荣等人的对话录音显示，华歌公司供应鞋底后向蒂思蔓公司开具发票收取款项，华歌公司与张建荣及陈胜光三方之间因鞋底买卖有30余万元未付清，张建荣承诺协调解决，并建议由其承担15万元后原告撤回部分起诉。综上，华歌公司主张蒂思蔓公司、张建荣、陈胜光以威格仕名义向其下单采购鞋底，与聊天记录反映的交易方式情况一致,符合本案当事人间的交易习惯，并有对账单、银行转账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无证据显示曼尼拉克鞋业行参与上述买卖合同，故曼尼拉克鞋业行与本纠纷无关联。二、货款的清偿问题华歌公司与“威格仕”之间因供应鞋底产生未付货款，在季建华与张建荣等人的对话录音中，张建荣确认与华歌公司因鞋底买卖有30余万元未付清，陈胜光在对账单上确认欠华歌公司货款328238.30元。因此本院认定华歌公司应收货款为328238.30元。由于威格仕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不存在可以承担责任的法律上的拟制主体，故清偿货款责任，应由作为供应商采购鞋子、支付货款并收取华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蒂思蔓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陈胜光，及确认欠款并承诺处理的张建荣三方承担。原告请求被告张建荣、陈胜光及蒂思蔓公司连带偿还给原告货款328238.30元，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曼尼拉克鞋业行与其他被告连带偿还欠原告货款，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荣、被告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被告陈胜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货款328238.30元给原告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3.57元，由被告张建荣、被告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被告陈胜光负担（原告鹤山市华歌鞋材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6223.57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张建荣、被告广州市蒂思蔓鞋业有限公司、被告陈胜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223.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平人民陪审员  刘满银人民陪审员  何佩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吕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