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怀远，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平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霄，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德胜，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安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笑一，女，1985年4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安新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嵩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怀远因与上诉人黄建、杜笑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2民初14931号民事判决后，裴怀远、黄建、杜笑一均不服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终392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02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裴怀远、黄建、杜笑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怀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建、杜笑一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出借的本金是5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3%，被上诉人也依约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直至2013年10月。我于2013年1月10日向黄建、杜笑一银行转账出借20万元，2013年4月2日黄建、杜笑一再次提出借款30万元并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后，我配偶冯淑秋遂于次日去银行取现30万元交付黄建、杜笑一。黄建、杜笑一在与我的电话录音中认可收到借款50万元并按月利率3%向我现金支付利息。黄建、杜笑一在多次法庭调查中前后陈述矛盾，而我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应当判令黄建、杜笑一偿还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黄建、杜笑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裴怀远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我虽向裴怀远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也确实收取了其转账交付的20万元，但我并未占用该20万元，而是立即转交给了案外人牛秉，应由牛秉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我多次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裴怀远未举证证实其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针对裴怀远的上诉请求，黄建、杜笑一答辩称，1、坚持我方上诉状意见。2、我方认为涉案50万元款项，黄建、杜笑一都按照裴怀远的指示和要求给到了案外人牛秉，其中20万元是裴怀远转账到杜笑一的账户后交付给案外人牛秉，另外30万元是裴怀远自己交付给案外人牛秉。20万元根据裴怀远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也是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页中陈述了该20万元虽支付到了杜笑一的账户，但杜笑一和黄建只是过渡，并没有占有和使用20万元。20万元也是按照裴怀远的指示交付给了案外人牛秉。3、在原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是案外人牛秉出具的，牛秉自己也确认收到了裴怀远的20万元。该20万元已经交付给了案外人。30万元根据裴怀远的录音，裴怀远自己确认该30万元是取得现金并且以现金形式给的牛秉。第三份证据本案中裴怀远是以杜笑一、黄建向其出具的借条作为主要证据，证明其向杜笑一、黄建交付了50万元，但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4月2日，裴怀远自己取款时间是2013年的4月3日，在出具借条的第二天。该借条不能证明裴怀远向黄建交付30万元的事实。本案中裴怀远一直都是向案外人牛秉主张权利，这个也是裴怀远自己提供的录音可以看出，在本案起诉准备证据时录下了与杜笑一、黄建的谈话，但是所有谈话都没有向黄建、杜笑一主张权利，都是想通过杜笑一、黄建证明他已经向牛秉交付50万元款项的事实。若50万元是由黄建、杜笑一借去占有，裴怀远理应要求黄建、杜笑一还款。4、本案中裴怀远所获得的利息都是由案外人牛秉支付，根据牛秉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5、黄建、杜笑一都是工薪阶层，没有任何恶习，没有理由向裴怀远借取高额利息的借款。6、案中裴怀远、黄建、杜笑一的权利义务应当对等。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杜笑一、黄建并没有通过牛秉向裴怀远借款获取利益。若现在要黄建承担50万元或20万元的责任，都高于其应当承担的义务，权利义务不对等。裴怀远在本案中每月都获取了3分的高额利息，在获取高额回报的同时应当承担风险和法律后果。7、本案的原来的一审和二审和重审一审中我方都在强调，本案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其他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裴怀远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针对黄建、杜笑一的上诉，裴怀远答辩称，1、裴怀远和黄建、杜笑一的借贷关系是事实发生的，裴怀远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同年4月3日分别向黄建、杜笑一分别合计交付了50万元，1月10日是转账到了杜笑一的银行账户，4月3日是以现金交付给黄建、杜笑一。2、本案借款事实清楚，结合转账凭证，取现凭证和借条出具时间是有连续性的。因为裴怀远是工厂工人，作为一个老百姓，没有其他事由是不会大额取现的。因为4月2日黄建、杜笑一向裴怀远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所以4月3日才会取现30万元。3、根据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第2、3、4、5、7、8、9、10页内容，第二页裴怀远向黄建主张借款时间太长，黄建说现在就是等案外人牛秉的房子拆迁之后，他才还这笔钱。黄建又说牛秉的东西全部在他那里，怎么可能跑的掉。并且所牛秉给他写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就是我们在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内容为：案外人牛秉、牛政是案外人马学芬的长女和次女，其向黄建借了较大数额的款项无力偿还，案外人马学芬自愿帮助二女儿清偿部分债务。并承诺若房屋被拆迁，以拆迁款清偿案外人牛秉所欠本案上诉人黄建债务。可以证明黄建和牛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和黄建的答辩理由以及牛秉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裴怀远和黄建、杜笑一是一个借款关系，牛秉和黄建又是另外一个借款关系。黄建一直主张是我方将款项出借给牛秉，但我方不认识牛秉，双方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及资金往来，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我方认为不应当将本案的借贷关系与案外人牛秉的借贷关系进行混同。黄建这方出具的借条第一是没有还款时间，时效应当是从我方起诉之日起起算。裴怀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付）；2、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冯淑秋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0日，案外人冯淑秋（原告之妻）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到被告杜笑一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2日，被告黄建、杜笑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黄建向裴怀远借50万元整。黄建、杜笑一在借款人签字捺印。2013年4月3日，冯淑秋从其银行账户现金支取30万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与二被告的录音，在该录音中，裴怀远“是不是你表姐回来了啊？”，黄建“没有啊，没有”；裴怀远“电视都播了，原来他们牵扯的债务都已经解决了60%—70%”，黄建“不会哦”；裴怀远“她必须本人回来处理这个事情”、“第一次我拿20万元给你，转在小杜卡上”，黄建“嗯”；裴怀远“你们是以什么形式给的她？”，黄建“就直接给她了；裴怀远“第二次，我取的30万元，也是以现金的形式给她的，对吧？”，黄建“对、对啊”；裴怀远“三分的利、停息时我们拿了多久……，我们是13年元月给你的第一笔钱，四月给你的第二笔钱，到10月份停的息，对吧”，黄建“嗯嗯，大概，我记不清了，反正停息大概是几月份停，我就记不清了”……。被告质证称，一、该录音光盘内容充分证明，裴怀远是通过黄建的表姐牛秉进行金融投资，二、证明原告知道20万元是交给牛秉，原告每月领取3分利息，三、并没有证明30万元是交给黄建或是杜笑一；四、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五、“借条”只是投资成本的担保。六、本案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已超过六个月担保期限，担保已失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借条》、转款、录音等证据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之妻冯淑秋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到被告杜笑一的银行账户，被告也表示认可，原告称另30万元是现金交付给被告，被告否认收到该笔款项。2013年4月3日，原告虽从银行账户现金支取30万元，但该笔款项支付给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从上述证据分析被告陈述更符合常理，该款项的实际收取人为案外人牛秉，原告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本案认定的借款本金应为20万元。关于利息，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亦未提交被告支付利息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资金被实际占用，被告应就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时间为逾期时间即：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被告辩称其未向原告借款，并认为该款系原告为获取利息收益而出借给被告的表姐牛秉，原告因与被告的特殊关系而转交该款，并对该款作担保，所以才出具了借条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20万元也是直接转入被告杜笑一的账户，至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原告无法控制，故其辩解系担保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杜笑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裴怀远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裴怀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00元，由原告裴怀远负担7175元，被告黄建、杜笑一负担1262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期间，黄建、杜笑一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裴怀远提交了第一组新证据：债务清偿协议书（新证据）（复印件）。证明目的：案外人牛秉、牛政是案外人马学芬的长女和次女，其向黄建借了较大数额的款项无力偿还，案外人马学芬自愿帮助二女儿清偿部分债务。并承诺若房屋被拆迁，以拆迁款清偿案外人牛秉所欠本案黄建债务。裴怀远称该证据来源于杜笑一发的合同照片，所以其没有原件。第二组证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事开庭笔录》。证明目的：利息由牛秉交给我每月现金1.5万元，我再转交给原告。第三组证据：电话录音（文字文本）。证明目的：详见第2、3、4、5、7、8、9、10页内容。黄建、杜笑一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是2013年、2014年牛秉发给黄建的，黄建发给裴怀远的。2；不能证实本案借款是黄建、杜笑一向裴怀远借款再转借给牛秉的，因本案中黄建和杜笑一一直陈述，是自己先向牛秉放贷，后裴怀远发现放贷有利可图，才找到黄建从中搭桥牵线去放贷。牛秉出具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针对于黄建、杜笑一向牛秉出借的40、50万元，与裴怀远无关。3；对庭审笔录我方认为不属于证据，根据庭审笔录及录音我方可以看到，裴怀远说的原话第二次我取的30万元也是以现金的形式给他的，对吧。其中的他无论是通过上下文还是原审裴怀远及代理人的确认都指向案外人牛秉。该录音证明了裴怀远取得了现金后给了牛秉，是想通过黄建、杜笑一的口确认交付给案外人牛秉的事实。4；若本案是裴怀远与黄建、杜笑一的民间借贷纠纷，那么裴怀远不断提到牛秉，也不断的声称要向牛秉主张权利。而主张权利的行为并没有指向黄建、杜笑一，也证明了裴怀远知道牛秉这个人，也知道和确认他向牛秉出借款项及收取利息的事实。5；我方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只当或应当只当自己权利受损之日起起算，而通过录音及庭审笔录，裴怀远自己都确认自己是2013年、2014年牛秉停止支付利息，诉讼时效最迟应当从2014年起算。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只是本案中双方庭审内容，不属于法定的证据形式，对第一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黄建、杜笑一均认可系其发给裴怀远，故对其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牛秉与黄建、杜笑一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人如何确定。2.本案债权债务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黄建、杜笑一向裴怀远出具了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人处由黄建、杜笑一亲笔签名并捺手模，黄建、杜笑一虽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牛秉，但牛秉既未出具借条，也无证据充分证实牛秉收取裴怀远的借款，署名为牛秉的情况说明中虽有牛秉承认其系借款人的内容，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而杜笑一也通过银行转账收取了出借款20万元，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人为黄建、杜笑一而非牛秉。关于焦点二，黄建、杜笑一向裴怀远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直接向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之一杜笑一银行转账支付，认定为借款支付自无疑义。至于另外30万元，裴怀远称系黄建、杜笑一出具借条后的次日即在银行取现30万元并在银行旁边支付给黄建、杜笑一，而黄建、杜笑一称没有收取现金，而是裴怀远自行向实际借款人牛秉现金支付，因双方均称是现金给付，故均无确实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说法，而裴怀远为本案起诉准备录制的录音中：“另外30万元，也是现金交给了他，是吧？”，因没有交付现金的主语，该对话存在两种理解，即：第一种，30万元现金是裴怀远直接交付了牛秉，第二种，由黄建、杜笑一收取30万元现金后转交了牛秉。故仅从字面意思很难断定该30万元的交付方式，须结合其他案件事实才能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但据此，可以断定，裴怀远连同银行转账支付的20万元，确实支付了50万元出借款。从本金给付情况看，裴怀远在录音对话中说“我们是13年元月份给你的第一笔钱，四月份给的你第二笔钱，对吧？”黄建回答“嗯，对”，裴怀远问“当时你和他约定的，就是我们和你约定的息钱是三分，是吧”，黄建答“嗯，是”。裴怀远问“2个加起来50万，对不对，”，黄建答“嗯”。裴怀远“这个你终究是要担责任的”，黄建答“责任我承认我担”。也就是黄建认可其对2笔共5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从利息具体支付看，裴怀远在一审中陈述称“黄建以现金方式支付到2013年9月，每月付现金1.5万元”黄建当即陈述称“我没有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利息由牛秉交给我每月现金1.5万元，我再转交给原告。”虽然黄建对已付利息的期数有异议，但认可每月利息都是其直接交付给裴怀远。若是牛秉与裴怀远发生借贷交易，依常理不可能牛秉支付的每一期利息均由黄建代领后交付给裴怀远。而裴怀远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双方当事人马学芬与黄建）虽系复印件，但黄建、杜笑一认可是其向裴怀远转发的，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可以证实黄建与牛秉、牛政建立了债务关系，由牛秉、牛政的母亲马学芬进行了协商后的债务承担。结合以上事实，高度盖然地可以证实黄建收到了裴怀远的出借款50万元，并按50万元的本金向裴怀远出具了借条，且每月向裴怀远支付了利息1.5万元（即按每月3%的利率）。至于利息的支付，黄建称已付息至2015年6月，但未举证证实，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均认可利息系现金支付，考虑到黄建对现金付息的客观困难，结合双方当事人关系尚未恶化时双方的录音录音中冯淑秋“你说我们就拿了一年息钱”裴怀远说“一年都不到的息钱”等证据，本院确认黄建已付清利息至2014年4月底。因此，本案中，黄建、杜笑一作为夫妻，共同向裴怀远出具载明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利息仅付至2014年4月底且付息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民间借贷年利率36%，已付款项视为支付利息，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故黄建、杜笑一还需向裴怀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向裴怀远支付未付利息。关于焦点三，由于黄建、杜笑一出具的借条并未载明还款时间，故债权人裴怀远随时可以主张债权，其本金债权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但自双方认可的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一付，故其利息债权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裴怀远于2018年11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请，又未举证证实其此前向黄建、杜笑一追讨过利息，故按三年诉讼时效计算，应当认定2015年11月29日前的利息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该部分利息债权，裴怀远已丧失胜诉权，法院不再支持。故本院确认，黄建、杜笑一尚需向裴怀远偿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拖欠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9日起算，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黄建、杜笑一的上诉理由基本不成立，应予驳回。裴怀远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建、杜笑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裴怀远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29日起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裴怀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黄建、杜笑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黄建、杜笑一负担12000元，由裴怀远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裴怀远预交的7175元，由裴怀远负担1175元，由黄建、杜笑一负担6000元；黄建、杜笑一预交的12625元，由裴怀远负担2300元，由黄建、杜笑一负担10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冯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