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109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剑宁，男，1999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55，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炳钊，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诉[2020]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剑宁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剑宁及辩护人吴炳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7日凌晨1时40分许，“老九”（另案处理）电话纠集被告人覃剑宁帮忙打架，被告人覃剑宁再纠集韦明怀（另案处理），后被告人覃剑宁到达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门前路段，随意殴打被害人何某波、韦铤杰，并持砍刀将被害人何某波左手小臂、左小腿砍伤。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波、韦铤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随后，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覃剑宁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何某波、韦铤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出具的《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户籍证明、证人韦洪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晓东、许金龙的证言、同案人韦明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覃剑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覃剑宁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覃剑宁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持刀伤人。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辨称：1.本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覃剑宁就是持刀伤害何某波的行为人。（1）何某波、韦铤杰、韦洪光的辨认笔录中，辨认的陪衬图片不符合类似特征的要求，违反指认辨认的法定程序，导致通过指认、辨认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五份辨认笔录所使用的照片、陪衬照片排序和见证人都相同，无法排除明显暗示或明知指认的嫌疑；（3）两份被害人的辨认笔录无法相互印证。2.被告人覃剑宁系初犯、从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凌晨1时40分许，“老九”（另案处理）电话纠集被告人覃剑宁帮忙打架，被告人覃剑宁再纠集韦明怀（另案处理），后被告人覃剑宁到达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门前路段，随意殴打被害人何某波、韦铤杰，并持砍刀将被害人何某波左手小臂、左小腿砍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波、韦铤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随后，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覃剑宁抓获归案，并缴获钢管2根、刀具4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两个朋友在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吃完饭后，走到路边等滴滴车准备回宿舍。这时突然有人向我们扔玻璃杯和啤酒瓶，然后就有7、8名男子围上来，其中一人打了我几巴掌，我就逃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他们追上了，他们中有一名年约20岁、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拿刀往我身上砍，我用左小臂外侧挡住了，接着我就倒在地上，那名持刀男子又往我左小腿上砍了一刀，然后其他人也开始对我实施殴打，他们打了七八分钟后就逃跑了。对方是吃饭时坐我们隔壁桌的，但不认识，他们全部都有对我实施殴打。其辨认出被告人覃剑宁是持刀参与殴打的男子，韦明怀是参与殴打的男子。2.被害人韦铤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韦洪光、何某波在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吃宵夜后一起到路边等车准备返回住处。期间有7名男子向我们扔啤酒瓶并向我们走来对我们实施殴打，随后我们三人分开逃跑，何某波没有跑掉被抓住了，我就跑到旁边一个角落躲着并打电话通知朋友过来把我接走。我的3名朋友来到后和我一起回到现场找何某波，发现何某波的左手和左脚都受伤了走不动，对方只剩3名男子在现场。我们准备送何某波去医院时，对方3名男子就再次对我们实施殴打，期间我被对方用凳子砸伤头部，我的3名朋友也有不同程度受伤，随后我们再次逃跑。对方是和我们在同一家店吃宵夜的，但不认识，对方7名男子都有动手，是用凳子、啤酒瓶以及砍刀对我们实施殴打，我们都没有动手。其辨认出被告人覃剑宁、韦明怀是参与殴打的男子。3.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附近将被告人覃剑宁抓获归案，在附近的草丛缴获一个黑色背包，内有钢管2根和刀具4把，被告人覃剑宁承认该背包是其丢弃的。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门前路段。5.办案说明证实，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对何某波的笔录地点作出说明：何某波受伤住院后，无法前往派出所做笔录，由民警前往古镇人民医院制作何某波的刑事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由于电脑笔录系统默认的问题，导致制作地点是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6.中山市********出具的《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波因外伤致肢体8.6cm创口、左指总伸肌不完全断裂、左胫前肌腱不全断裂、左前臂肌皮神经挫伤、左胫骨中段骨皮质砍痕，左前臂中段后侧及左小腿中上段前侧的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小腿的两处擦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被害人韦铤杰头部创口长度累计为4.1cm，左顶部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右顶部边缘不整齐的创口及左拇指的两处擦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老九”纠集被告人覃剑宁打架，覃剑宁再纠集韦明怀，并通知韦明怀把刀拿出来。8.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45分许，被告人覃剑宁及韦明怀、“老九”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其中被告人覃剑宁身穿蓝色上衣，背着黑色鱼竿袋；其余同伙均非穿蓝色上衣。9.藤县公安局濛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剑宁于1999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10.证人韦洪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何某波、韦铤杰在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品三国饭店对开路段等车准备回住处时，有人向我们扔玻璃杯和啤酒瓶，并向我们走来，我们见状开始逃跑。对方是在品三国饭店吃饭时坐我们隔壁桌的，但不认识，一共有7、8名男子，他们均有动手，用玻璃杯和玻璃瓶砸向我们，其中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有拿刀出来对我们实施殴打，我看到有人拿刀打架我就逃跑回宿舍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覃剑宁是持刀参与殴打的男子，韦明怀是参与殴打的男子。11.证人赵晓东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许金龙在古镇镇同益工业园巡逻时，接到派出所指令说同益工业园百佳大门口有人打架。我和许金龙赶赴现场后，已经没有人在打架，现场人员说有人拿刀砍了他的朋友，但人已经跑了。接着我们到百佳物业看周围的监控，看到有一伙人往百佳里面的巷子跑了，后来民警安排大家到四周寻找类似的嫌疑人。我和同事在百佳对面的新力士广场附近看到那伙人，他们看到我们就分开跑了，我追着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背了个黑色包，中途他把包丢在草丛里面，后来我在珍宝工业园附近把他抓住。12.证人许金龙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赵晓东在古镇镇同益工业园巡逻时，接到派出所指令说同益工业园百佳大门口品三国饭店有人打架。我和赵晓东赶赴现场后，已经没有人在打架，现场人员说有人拿刀砍了他的朋友，但人已经跑了。接着我们到百佳物业看周围的监控，看到有一伙人往百佳里面的巷子跑了，后来民警安排大家到四周寻找类似的嫌疑人。我们在百佳与新力士广场附近发现一伙人跟监控里面的人很像，那伙人看到我们就分散逃跑，我追着其中一名男子，并在珍宝工业园附近把他抓获。后来听说赵晓东也抓获了一名，并且缴获了一包刀具。13.同案人韦明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覃剑宁在中山市********百佳物业海鸿住宿213房间聊天，期间覃剑宁收到“老九”的微信信息，“老九”让覃剑宁马上出去百佳物业对开路口处，覃剑宁就让我跟他一起过去，覃剑宁是先过去的，过了一会他发微信给我，我就过去了。当我去到百佳物业对开路口处时看到两名男子跑了，我再往前走就看到“老九”等十多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用手勒住另一名男子的肩膀不让他跑。我跟着“老九”他们走到马路边，他们将一个装有刀具的鱼竿包给我，过了一会我将鱼竿包还给他们，他们又把鱼竿包给了覃剑宁。当时我是穿黑色短袖和白色短裤，脚上穿拖鞋。其辨认出被告人覃剑宁，并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14.被告人覃剑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7日凌晨1时40分许，我和韦明怀在中山市********百佳物业海鸿住宿213房间休息，期间“老九”在微信上叫我，跟我说看到之前有矛盾的人，问我是否愿意过去帮忙（打架），接着“老九”又微信打电话给我，因为我之前在泰丰被人打的时候“老九”帮过我一次，我想能帮就帮。然后我告诉韦明怀这个事情，韦明怀就同意（帮忙打架）。我是先过去的，我到了后跟“老九”喝了几杯酒，然后“老九”跟一群人打起来，我就发微信问韦明怀在哪里，问他来不来，跟他说“老九”他们打起来了。过一会韦明怀就过来了，“老九”抓住了对方一名男子，我和韦明怀都有上前踢该男子几脚，该男子的左手臂位置被砍伤。当时我是穿蓝色短袖和牛仔裤，脚上穿拖鞋，我背着装有刀具的包离开现场。其辨认出韦明怀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被扣押物品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所提辨认的陪衬照片不符合类似特征要求、辨认违反法定程序等意见，经查，辨认照片中已混杂与被辨认人覃剑宁性别相同、年龄相近且体貌特征不存在明显反差的其他对象，符合混杂辨认的要求，且供辨认的对象数量符合规定，辨认程序合法，该辨认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列举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覃剑宁及辩护人辩称其未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剑宁就是持刀将其砍伤的蓝色上衣男子；被害人韦铤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剑宁有参与殴打；证人韦洪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剑宁是持刀的蓝色上衣男子；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覃剑宁身穿蓝色上衣，背着装有刀具的黑色鱼竿袋，其余同伙均非穿蓝色上衣；被告人覃剑宁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其穿蓝色上衣参与殴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覃剑宁持刀参与殴打并砍伤被害人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覃剑宁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剑宁持刀参与殴打并砍伤被害人，在本案中作用积极、主动，显非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覃剑宁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剑宁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始终未如实供述使用刀具砍伤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剑宁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剑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剑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二、缴获的钢管2根、刀具4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烽明人民陪审员  吴建华人民陪审员  苏 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