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6刑初1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邹平市，现住邹平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邹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庆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刑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7月30日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0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裁定恢复审理，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偏瘫）驾驶鲁Ｃ×××××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出邹某市济发现代城小区南门时，因未注意安全驾驶，与由东向西步行的被害人化翠荣（怀抱婴儿李某1）发生碰撞，致化翠荣与所抱婴儿倒地。碰撞发生后，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行驶，左侧车轮与行人发生碾压，前部又与鹤伴三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停车。被害人化翠荣因车辆碾压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李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皮肤多处擦伤。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某带至邹平市公安局。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构成交通肇事罪，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只有在发生连续碰撞有重大伤亡的情况才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且根据李某2笔录，李某对涉案车辆非常熟悉，用左手和左脚就能驾驶，且李某于2001年取得驾照，已有19年驾龄，驾驶经验非常丰富，认为李某当时驾驶车辆的心理状态应该是对车况比较熟悉。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期间，采取了减速行为避让行人，因为身体原因手忙脚乱，操作不当，驾驶车辆撞向了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撞向受害人的故意，应当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而不是间接故意；被告人李某驾车肇事后，李某撞倒受害者到停车是一次性撞击行为，没有继续驾车连续冲撞，没有造成其他重大伤亡的行为，也没有离开现场，其行为也没有危害不特定人的公共安全，不能以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量刑，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认为被告人李某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其言语表达不清，不能完整表达意思，但对本案的事实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鲁Ｃ×××××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从邹某市鹤伴三路“济发现代城”小区南门驶出，遇沿鹤伴三路北侧人行道由东向西步行的被害人化翠荣（怀抱婴儿李某1），因未注意安全驾驶，在鹤伴三路北侧人行道内，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与被害人化翠荣（怀抱婴儿李某1）发生碰撞，致化翠荣与所抱婴儿李某1倒地，碰撞发生后，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行驶，左侧车轮与被害人化翠荣发生碾压，前部又与鹤伴三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停车。经邹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化翠荣符合车辆碾压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李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皮肤多处擦伤。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某带至邹平市公安局。另查明，邹平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告人李某病情为左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症、糖尿病、心脏病，目前李某脑出血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言语不能、生活不能自理。山东省立医院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7月9日至7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术后、颅骨缺失、高血压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李某之母。2016年李某做了开颅手术，生活需要人照顾，语言无法正常交流，身体右侧僵硬，走路需要用拐杖，意识有时候不大清醒，情绪有时候不受控制。自2016年李某手术后，他自己偷着开车开了两回，都被家人发现后及时制止了。2019年7月15日李某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济发现代城门口撞了一个老年妇女和一个小孩，这次是他自己偷着开这辆车撞了人。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李某之妻。2016年李某因为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做了开颅手术，从此就半身不遂。鲁Ｃ×××××号越野车是李某2011年买的，手术后李某偷着开车开了两次。2019年7月15日李某又自己开车出去了。3.证人释学良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之外祖父。2019年7月15日10时左右，他接到妻子电话说化翠荣、李某1在邹某市济发现代城南门出车祸了，他到达事故现场发现肇事车是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车头朝南撞在道路中间护栏上，越野车驾驶员坐在车上。（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具体情况，现场受伤2人，已送往医院，涉案车辆为鲁Ｃ×××××号小型客车，当事人为李某。2.邹平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9］2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勘查具体情况。(三)鉴定意见1.邹平市公安局(邹)公(刑)鉴(尸)字［2019］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化翠荣符合车辆碾压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双方。2.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山理工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ZP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2019年7月15日，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济发现代城小区南门驶出，遇沿鹤伴三路北侧人行道由东向西步行的行人（怀抱婴儿）。在鹤伴三路北侧人行道内，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与行人（怀抱婴儿）发生碰撞，致行人和所抱婴儿倒地。碰撞发生后，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行驶，左侧车轮与行人发生碾压，前部又与鹤伴三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随后该车停于最终所处位置，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技术状况良好；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双方。3.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毒物鉴字第89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李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4.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16261201900006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未注意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李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化翠荣、李某1无事故责任。(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7月15日9时17分，一男士137××××7518拨打110报警电话：李某驾驶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由北向南驶出济发现代城南门，与由东向西行走的化翠荣及其孙子李某1发生碰撞，随后该车撞到护栏上，致使化翠荣死亡，李某1受伤。邹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李某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李某带至事故处理科。3.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某准驾车型为B2E，初次领证日期为2001年9月14日，驾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4日。涉案鲁Ｃ×××××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某。5.被害人电子档案、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化翠荣、李某1的身份信息。6.济南市儿童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皮肤多处擦伤、佝偻病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七天。7.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15日11时00分，被告人李某在邹某市中医院依法提取血样。8.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患者证明、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7月9日至7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术后、颅骨缺失、高血压病。9.滨州市人民医院肌电图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所查周围神经传导检测均正常。10.邹平市人民医院证明单，证实被告人李某左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症、糖尿病、心脏病，曾于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23日在该院住院。李某脑出血后遗症，目前患者右侧肢体偏瘫，言语不能，生活不能自理。11.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前科。12.邹平市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一份，证明对李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是由邹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根据现场和录像情况并经李某点头同意后，自行总结李某的回答进行了文字记录。(五)视听资料济发现代城小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经当庭播放，证实2019年7月15日9时10分47秒被告人李某走进电梯，9时11分40秒走出电梯；9时12分5秒被告人李某走出楼道门，9时16分15秒李某坐到鲁Ｃ×××××号小型客车上，9时22分50秒李某启动车辆驶离停车位；9时28分6秒李某驾驶鲁Ｃ×××××号小型客车出小区南门，9时28分16秒驾车撞向被害人（怀抱婴儿），撞上护栏后停车。(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头部做过手术，导致半身不遂，无法正常语言表达、右胳膊和右腿不能动。2019年7月15日9时30分左右，李某驾驶鲁Ｃ×××××号越野车在济发现代城南门处因操作不当撞向一名抱小孩的女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指控，经查，本案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左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症、糖尿病、心脏病，李某脑出血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言语不能、生活不能自理；根据在案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造成被害人化翠荣一人死亡、李某1一人受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自己的身体条件不适合驾驶机动车，仍然驾驶车辆，系故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化翠荣一人死亡、李某1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到案情况，且结合被告人李某的身体状况，依法不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周建英人民陪审员  任小明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