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卡，男，200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开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德琦，男，200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山，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俊达，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勇，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帆，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卡、姜德琦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山、吉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卡、姜德琦、杨山、吉勇及辩护人李开创、潘晓珍、吴俊达、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姜德琦因其女朋友张某被前男友杨山骚扰一事，在微信中与被告人杨山发生争吵纠纷，继而双方约架。后姜德琦通过微信将其与杨山发生争吵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被告人张卡、武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杨山将与姜德琦聊天的记录发到群里告知被告人吉勇及杨某1等人。同年12月23日晚上，姜德琦与杨山约好见面地点，姜德琦事先准备了一把匕首，纠集了张卡、武某、杨某2等人到瓯海区娄桥街道卡秀ＫＴＶ门口汇合（娄桥街道今汇路699号笑御廷大酒店），并将匕首交给张卡。杨山纠集了吉勇、杨某1等人驾车到Ｈ8酒吧（娄桥街道森茂路358号），在Ｈ8酒吧附近超市，杨某1购买了一把西瓜刀，并把西瓜刀交给了吉勇，吉勇打电话叫来了宋某（另案处理）到Ｈ8酒吧门口汇合。双方人员在约好的Ｈ8酒吧门口相遇后，杨山与姜德琦再次对骂，互相殴打，吉勇、杨某1见状上去帮忙，张卡也上去帮忙参与殴打，张卡拿出匕首对杨某1捅刺，刺中杨某1胸口，致倒地送医院抢救，后杨某1心脏破裂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单刃刺器捅刺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案发后，姜德琦与杨山等人将杨某1送往医院抢救，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但杨山冒用他人身份接受侦查；张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在审查起诉阶段，张卡、姜德琦家属各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9万元（共计18万元），并获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德琦纠集多人持械斗殴，被告人张卡积极参与，致一人死亡，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山纠集多人参与持械斗殴、被告人吉勇积极持械参与，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张卡、姜德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自首；吉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均应减轻或从轻处罚。 审查起诉及庭前阶段，因被告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卡、姜德琦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山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被告人吉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当庭，公诉机关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杨山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山认罪认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张卡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1）姜德琦因情感纠纷与对方产生矛盾，在向对方道歉时遭殴打，张卡系防卫过当所造成对方死亡，张卡没有放任杨某1死亡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张卡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姜德琦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因情感纠葛引发，姜德琦召集朋友系防止道歉时被对方殴打，杨山在姜德琦道歉后仍殴打姜，且杨山等人存在为牟利而故意制造事端可能，杨山方存在过错；（2）张卡、姜德琦没有伤害故意，张卡为自保才持刀捅刺来吓唬对方，且姜德琦未目睹张卡的捅刺行为、与张卡没有杀人的犯意联络，姜德琦不应对张卡激情杀人行为负责；（3）被害人杨某1存在过错；（4）姜德琦有自首情节，并在到案后劝投张卡，有立功表现；（5）姜德琦的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9万元并取得谅解，姜德琦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山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1）杨山对西瓜刀的购买及案发中有使用不明知；（2）杨山能坦白，应比照自首予以从轻处罚；（3）杨山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吉勇辩称在现场，自己没有使用西瓜刀。 其辩护人辩称：（1）吉勇虽携带刀具，但案发时并未使用；（2）吉勇有自首表现，并认罪认罚；（3）吉勇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姜德琦因女朋友张某与被告人杨山微信聊天，便在微信中与杨山发生争吵并约架。随后，姜德琦纠集了被告人张卡、武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杨山纠集了被告人吉勇及杨某1，吉勇又纠集了宋某（另案处理）。同月24日凌晨，姜德伙、杨山双方来到约架的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8酒吧门口。途中，姜德琦将事先准备的一把弹簧刀交给张卡；杨某1将事先购买的一把西瓜刀交由吉勇。双方相遇后，杨山与姜德琦发生冲突，于是吉勇持西瓜刀、张卡持弹簧刀和杨某1等人参与斗殴。期间，张卡持匕首捅刺杨某1左胸部、右侧腋窝各一刀，致杨某1因心脏破裂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单刃刺器捅刺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案发后，姜德琦与杨山等人将杨某1送往医院抢救，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但杨山冒用他人身份接受侦查；张卡于当日凌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张卡、姜德琦家属各赔偿杨某1家属经济损失9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卡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2月23日22时许，姜德琦来电称女友的前男友要打他，让自己帮忙斗殴并交给自己一把黑色折叠式匕首。次日凌晨零时多，自己与姜德琦、杨某2、武某赶到与对方约定的森茂路Ｈ8酒吧门口，对方将姜德琦往旁边拉，自己加以阻止，对方就殴打自己和姜德琦，于是掏出弹簧匕首朝对方乱捅后逃离现场。事后，自己将沾有血迹的匕首丢弃，随后投案。张卡辨认出姜德琦、武某、杨某2的身份；瓯海区××街道××路××号门口即与对方斗殴并捅伤一人的现场；森茂路358号数十米处的道坦即丢弃弹簧匕首的位置；从7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即其作案所用匕首。 2.被告人姜德琦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2月23日凌晨，女友“张羽羽”遭前男友“杨吉光”骚扰，自己便在微信里骂了对方。当日中午，在微信中自己向对方道歉，但对方仍不依不饶，挑衅并提出当晚到Ｈ8酒吧门口斗殴。于是，自己联系了武某、张卡、杨某2一同前往，期间，自己事先准备的一把黑色折叠刀被张卡拿走了。在Ｈ8酒吧门口，见对方有四、五个人，自己向“杨吉光”道了歉，但仍被“杨吉光”、吉勇往旁边拉，张卡见状将自己往回拉，于是“杨吉光”等人对自己拳打脚踢，吉勇可能携带了砍刀并威胁要砍死自己。后张卡用刀捅了对方的人，自己便陪着对方一起到医院并报了警。姜德琦辨认出瓯海区××街道××路××号门口即双方斗殴并捅伤对方一人的现场；辨认出杨某2、武某、吉勇、张卡的身份。姜德琦当庭供认案发前，系自己将折叠刀递给张卡。 3.被告人杨山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冒名“杨某5”供认2019年12月21日凌晨，自己正与前女友“张羽羽”微信聊天，遭“张羽羽”现男友（经辨认系姜德琦）辱骂，并挑衅要打群架。同月23日22时许，姜德琦约自己到上汇Ｈ8酒吧，于是自己纠集了吉勇、杨某1，吉勇又纠集了宋某一起前往。途中，杨某1买了一把西瓜刀，后被吉勇携带到现场。见姜德琦伙同三名男子到场，自己就追打姜德琦。之后，杨某1胸口被捅了一刀躺在地上，送到医院时已无心跳。杨山辨认出吉勇、杨某1的身份。 4.被告人吉勇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曾多次供认2019年12月24日零时许，“杨某5”称有过节的姜德琦（经辨认确认）要向他道歉，让自己与杨某1陪同前往。途中，自己纠集了宋某去帮忙斗殴。在Ｈ8酒吧门口，杨某1为给杨山防身买来一把西瓜刀，自己夺过别在后背。双方碰面后，“杨某5”与姜德琦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自己和杨某1上前帮忙，这时对方一男子也参与了斗殴。期间，见对方有人掏出匕首，自己便拿出西瓜刀恐吓持匕首男子并踹了对方一脚。不久，杨某1被对方的人（经辨认系张卡）捅了。吉勇辨认出杨山、杨某1、宋某的身份，以及对方的人还有武某、杨某2。 5.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2月23日晚，姜德琦事先将一把黑色弹簧匕首递给张卡，之后，自己等人来到与对方约定的Ｈ8酒吧门口。对方将姜德琦往旁边拉，张卡将姜德琦拉住，于是对方殴打姜德琦，其中穿银色外套的男子（经辨认系吉勇）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白色工具并喊着“捅死你”，接着张卡亦参与互殴。之后，张卡称捅了对方的人，并得知人死了。杨某2辨认出张卡、姜德琦、武某的身份；对方穿白衣服拿工具的即吉勇。 6.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2月23日晚，自己与姜德琦、杨某2、张卡来到与对方约好的Ｈ8酒吧，对方将姜德琦往外拉，张卡将姜德琦拉住。对方便开始殴打姜德琦，还从车里拿出甩棍等殴打姜德琦、张卡，对方四人在追打姜德琦、张卡的过程中，其中一人突然倒地了。武某辨认出张卡、姜德琦、杨某2的身份；对方参与斗殴的人有吉勇。 7.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2月24日凌晨1时许，吉勇让自己到温州市瓯海区××街道××8酒吧门口帮忙打架。双方均有四人到场，己方一男子先与对方男子Ｂ互殴，接着吉勇亦参与斗殴。之后己方一人倒在地上，胸口都是血，被己方人员连同男子Ｂ一起送医抢救。对方四人均有参与斗殴，且有人持刀。宋某辨认出吉勇的身份。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Ｈ8酒吧营销。2019年12月23日23时许，一微信好友称有朋友和吉勇的兄弟约在Ｈ8酒吧门口谈判，让自己帮忙调解。次日凌晨1时多，在酒吧门口，吉勇和另一贵州人将“张羽羽”男友往外拉，其他贵州人和安徽人也跟出，随后双方打起来。其中一人手持水果刀追戴口罩的安徽男子。不久，有一男子倒地不动被送医抢救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2日23时许，前男友杨山发微信称与自己分手很难过，恰被现男友姜德琦看到，于是姜在微信中骂了杨，杨要求姜道歉。次日19时许，姜发来关于姜和杨聊天记录的微信，大致意思是若杨不再找自己，姜就向杨道歉。次日凌晨2时许，从姜的朋友武某处得知姜受伤了，对方死了一个人。姜出于斗殴的考虑约朋友一起到场。死者杨某1，是杨山的朋友。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系杨某1的大哥。2019年12月24日凌晨2点多，杨某1的朋友来电称杨某1在医院抢救，自己赶到时杨某1已被宣布死亡。 11.证人杨某4、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山冒名杨某5。 1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经2019年12月24日12时许，经民警检查，被告人张卡衣物上未见明显血迹，右手拇指有一新鲜抓痕，张卡称系打架时所伤；同日13时许，经检查，未发现姜德琦体表有明显伤痕；同月24日，民警从被害人杨某1处提取到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同日，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黑色折叠弹簧刀一把（长约20ｃｍ）。 1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ｌ9年ｌ2月24日，在被告人吉勇的指引下，民警在瓯海区××街道××路××号门口路边一草丛内查扣吉勇作案时使用的西瓜刀一把。 14.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2月23日，姜德琦添加杨山为微信好友，并先挑衅杨山，后二人相互挑衅，并相约于次日凌晨在H8门口碰面；同月23日，吉勇添加姜德琦为微信好友，双方相互挑衅，并约架；同日，姜德琦纠集“小武”、杨帆，并让事先准备家伙。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温州市人民医院病历、死亡记录、死亡证明、瓯公司鉴尸字［2019］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9年12月24日，被害人杨某1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捅刺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16.鉴定书，证明查获的折叠弹簧刀刀刃近刀柄处及刀尖处擦拭物均检出被害人杨某1的ＤＮＡ。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品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大门口，在距离大门口约30米的停车场地面发现折叠刀（全身黑色钢铁材质，长15.4ｃｍ，刀刃长6.4ｃｍ，刀刃最宽处宽2.2ｃｍ）一把，并予以扣押，并在刀刃近刀柄处及刀尖处各提取擦拭物一处以备检。 18.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卡、姜德琦的家属共向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赔偿了1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19.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4日凌晨1时30分许，接报警，民警在温州市人民医院娄桥院区传唤被告人姜德琦、杨山到案；同日凌晨2时许，民警通过微信劝使被告人张卡主动投案；同日凌晨5时许，民警在瓯海区××街道××公寓××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吉勇。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卡、姜德琦、吉勇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意见。经查：（1）聚众斗殴致人死亡依法以故意杀人定罪处罚，张卡辩护人关于张卡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法不符。（2）受姜德琦纠集的张卡在斗殴过程中用刀捅死对方一人，对此结果，作为首要分子的姜德琦在斗殴前提供凶器给张卡时应当预见但仍放任发生，故姜德琦应共同对杀人后果负责。（3）案发前，双方均曾相互挑衅并明确表示约架斗殴，对斗殴结果的发生，双方均有所预见，仍事先纠集人员、准备斗殴械具，故本案不宜认定包括杨某1在内双方人员存在单方过错。姜德琦的辩护人称杨山等人存在为牟利而故意制造事端的可能，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4）关于姜德琦劝投张卡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据此认定姜德琦有立功表现。（5）杨山稳定供认吉勇随身携带西瓜刀来到斗殴现场，与吉勇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杨某2证明斗殴时吉勇持一根白色的工具并称“捅死你”，与姜德琦关于吉勇可能携带砍刀并称要砍死自己的供述印证证明，吉勇所携带的刀具已然被对方知悉且吉勇以“捅死你”等言语威胁对方，足见吉勇当庭关于斗殴时刀具不被外人所见的辩解不可信，结合吉勇在侦查阶段曾两次供认持西瓜刀参与斗殴，且承认己方仅携带一把西瓜刀到场，以及陈某关于斗殴双方中一人手持约20公分长的水果刀追戴口罩安徽男子的证言，足以认定吉勇系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6）对于吉勇携带事先准备的西瓜刀来到案发现场，杨山作为纠集人对此明知却未予阻止，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7）吉勇被抓获归案后对持械参与斗殴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反复，且当庭予以否认，依法不成立坦白；吉勇持械积极参加斗殴，系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德琦纠集人员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卡积极参加并直接致一人死亡，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山纠集人员聚众斗殴、被告人吉勇持械积极参加，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张卡、姜德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均取得对方谅解；杨山虽冒用他人身份接受讯问，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张卡、姜德琦、杨山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杨山当庭认罪认罚，吉勇虽不认罪，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张卡、姜德琦均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未充分考虑本案案情以致量刑建议不当，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姜德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杨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吉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弹簧刀、西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王海珍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蒙蒙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