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兹汽车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沿沪产业带黄浦江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ANABELENCAMACHOVERA，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富刚，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审被告：巴兹汽车系统（昆山）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新工大道333号勤恒工业园1#厂房及5#办公楼。 负责人：JAIMEURIGOITIAORTUZAR，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兹汽车系统（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兹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富刚、原审被告巴兹汽车系统（昆山）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兹汽车公司及原审被告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被上诉人汪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兹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汪富刚一审中提出的要求巴兹汽车公司及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支付2014年3月11日之后本应由社保基金支付的医疗费127851.09元和鉴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12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汪富刚承担。二审审理中，巴兹汽车公司当庭撤回关于不支付伙食补助费1280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巴兹汽车公司与汪富刚之工伤争议，自2014年至今已反复涉诉。二、一审法院陈述“用人单位虽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但并不意味着劳动者在受伤后用人单位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认为巴兹汽车公司在汪富刚事故伤害后未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1.汪富刚所受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一直存在争议，巴兹汽车公司、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故意逃避工伤责任的情形。2.（2018）川01民终1766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前本应由社保基金拨付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在该判决书生效后，巴兹汽车公司主动履行支付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应当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的部分，且始终协助、配合汪富刚办理社会保险理赔手续。三、因双方就工伤保险待遇支付事宜于2018年12月21日才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一审法院以汪富刚医疗费、鉴定费发生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实际拨付前，故而巴兹汽车公司应承担责任之认定不仅与（2018）川01民终17662号民事判决由社会基金拨付相悖，亦存在任意加大巴兹汽车公司责任之嫌。根据相关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系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时由工伤保险基金一次性支付的医疗保障费用，该项费用系由社保基金支付，并非巴兹汽车公司支付义务，且社保基金拨付时间亦非巴兹汽车公司所能左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汪富刚对于社会保险基金拒赔报销及因何拒绝报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巴兹汽车公司了解，在协助汪富刚办理社保基金理赔过程中，关于医疗费部分还存在汪富刚报销材料不齐全、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外等情形，而上述情形均不能归责于巴兹汽车公司。四、汪富刚于2014年8月26日签署《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8日终止，该通知系汪富刚自愿签署且签署至今，汪富刚均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要求确认该通知无效或违法，亦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判定巴兹汽车公司终止合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基于此，在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8日到期终止后，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已不再负有继续为汪富刚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2018）川01民终1766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查明后判决汪富刚2014年3月11日之后的医疗费由社会保险基金拨付。该判决书对于汪富刚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认定为6个月，汪富刚停工留薪期为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通知合同到期终止并支付补偿金的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五、工伤保险理赔程序为，先行理赔报销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最后再办理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事实上汪富刚在2019年4月签署《5-10级工伤职工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协议书》时即已知晓医疗费用报销情况；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的工伤保险关系自2014年9月8日终止……在丙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后，甲、丙与乙方之间由工伤认定书所产生的乙方工伤保险待遇事宜一次性处理完毕……”；汪富刚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该协议的签署系其自愿，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汪富刚、成都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均已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定“丙方未签字盖章”、“汪富刚当时并不清楚最后费用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因此不宜认定该协议书对汪富刚有约束力”，不仅明显错误而完全凌驾于各方意思自治之上。请求支持巴兹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汪富刚辩称，巴兹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并依法判决。 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巴兹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汪富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支付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之后本应由社保基金支付的医疗费127851.09元（133411.22元-5560.13元）和鉴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1280元，以上费用合计143652.09元。2.本案诉讼费由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承担。汪富刚当庭增加四项诉讼请求，包括：1.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0月29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五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阶段自2014年10月3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五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为汪富刚补缴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3.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支付汪富刚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4.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按成都市最低生活保障费用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的生活保障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系巴兹汽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汪富刚原系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操作工。2014年2月5日上午十时左右，汪富刚在公司车间打包过程中，右腿假肢不慎撞在箱子上出现疼痛，后于2014年2月6日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2天，2014年2月7日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12天，2014年3月24日到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64天，2014年10月14日再次到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16天，共住院94天，汪富刚所受之伤被诊断为“右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断裂；右髋部感染”。2014年3月11日，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关于汪富刚所受之伤是否构成工伤，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程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依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行终703号行政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于2017年2月20日认定汪富刚所受之伤为工伤。2017年4月21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七级伤残。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以汪富刚所受之伤并非工伤为由，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最终被裁定驳回。此后，双方因工伤保险待遇支付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0114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及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后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由社会保险基金依法进行拨付，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应予以协助办理，并判决巴兹汽车公司支付汪富刚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22732.6元（注：包括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322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11619.72元、护理费7440元、伙食补助费224元、医疗费5560.13元，同时扣除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已支付汪富刚的5331.21元）。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不服并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7662号二审判决，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履行了前述判决中122732.6元的金钱支付义务。 二、2014年8月26日，汪富刚签收了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首部载明，“鉴于，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与您于2013年9月9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止。劳动合同即将到期，经研究决定，本公司将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通知第一条载明，“您与本公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9月8日到期终止，自2014年9月9日起，您与本公司不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通知第四条载明，“本公司将向您支付劳动合同届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计人民币1732.44元”。通知第九条载明，“通过签署《签收单》，您承诺（1）放弃向本公司及其既往和现在的母公司、部门、子公司、关联公司、受继人、继承人、受让人、董事、股东、受托人、高级管理人员、律师、代理人和雇员提起指控、权利主张、索赔或者请求而要求任何赔偿金、成本、费用、支出或者任何其他货币性款项的权利，并且（2）不会以任何方式在法院、任何公共或民间仲裁庭或救济程序中提起针对本公司及其既往和现在母公司、部门、子公司、关联公司、受继人、继承人、受让人、董事、股东、受托人、高级管理人员、律师、代理人和雇员的与劳动合同有关或者由此产生的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一审另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上海外服（四川）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汪富刚在成都市缴纳了社会保险。 三、2019年4月26日，汪富刚（乙方）与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甲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丙方）达成了《5-10级工伤职工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依法于2014年9月8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同时，甲、乙、丙三方之间所形成的工伤保险关系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根据工伤保险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丙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自愿承诺：在丙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后，甲、丙与乙之间由编号（2017）025号工伤认定书所产生的乙方工伤保险待遇事宜一次性处理完毕，甲、丙方不再承担支付编号（2017）025号工伤认定书项下所产生的任何乙方工伤保险待遇。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无其他涉及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书经三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尾部，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签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签字，汪富刚本人签字，丙方处无签字或签章。 四、2019年5月31日，汪富刚收到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966元。2019年6月11日，汪富刚收到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9703.3元。2019年11月25日，汪富刚收到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医疗费19543.95元、伙食补助费1024元。 五、汪富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费用票据复印件（注：原件存于（2018）川0114民初2402号一案，汪富刚在本案没有提交新的票据，仅以其在（2018）川0114民初2402号案件中提交的全部票据作为其在本案中医疗费和鉴定费的主张依据）。经核查，所有有效票据合计总金额135368.62元。其中，2014年3月11日之前产生的合计5560.13元，均为医疗费；2014年3月11日之后产生的合计129808.49元，含医疗费128008.49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500元。 六、针对本案所涉劳动争议，汪富刚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支付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之后本应由社保基金支付的医疗费127851.09元、鉴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1280元；二、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支付本应由社保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716.06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9700元。2019年7月25日，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都劳人仲案字（2019）第0302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汪富刚所有仲裁请求。汪富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巴兹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汪富刚因工伤保险基金未能报销的2014年3月11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资金利息、精神损害赔偿金、生活保障费用以及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是否应为汪富刚补缴社保。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汪富刚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前案中，一审法院以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双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认定汪富刚在该案中主张的2014年3月11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由社会保险基金依法拨付，并认定汪富刚自行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去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500元无依据不应由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支付。前案审结后，双方向成都市医保局就上述费用申请工伤保险基金拨付，成都市医保局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5日拨付医疗费19543.95元、伙食补助费1024元。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汪富刚在本案中主张伙食补助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500元违反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再处理。至于2014年3月11日之后发生的且工伤保险基金未能报销的医疗费108464.54元（即128008.49元-19543.95元=108464.54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之主张，因发生了新的事实即工伤保险基金不能报销，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关于汪富刚在本案中主张的资金利息、精神损害赔偿金、生活保障费用，因其在前案中并未进行过主张，故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 二、关于2014年3月11日之后发生的且工伤保险基金未能报销的医疗费108464.54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工伤保险实行无责任补偿原则及补偿直接经济损失原则，用人单位虽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但并不意味着劳动者在受伤后用人单位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述费用均系汪富刚因治疗本次工伤以及工伤伤残等级鉴定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是汪富刚实际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也都产生于工伤保险基金拨付汪富刚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时间节点之前。因此，上述因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标准而未能报销的医疗费108464.54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应由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承担。 法庭注意到，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提出双方已于2014年9月8日终止劳动关系并签订协议书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前案一、二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9月8日终止，但汪富刚工伤事实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而终止后产生的这部分医疗费和劳动能力鉴定费也确系因治疗工伤所致，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协议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协议书涉及三方主体且约定了“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者盖章生效”，而该协议书最终只有汪富刚和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签字（章），汪富刚当时并不清楚最后有费用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因此不宜认定该协议书对汪富刚有约束力。 三、关于资金利息、精神损害赔偿金、生活保障费用。汪富刚在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上述请求，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即使这些诉讼请求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上述主张也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四、关于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是否应为汪富刚补缴社保。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上述法律均表明，社会保险费用的征收与缴纳以及社会保险费征收金额的核定均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权范畴，该部分争议并不单纯表现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并非本案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汪富刚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系巴兹汽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巴兹汽车公司应承担巴兹汽车成都分公司所应承担的前述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对汪富刚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巴兹汽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汪富刚支付医疗费108464.54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二、驳回汪富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巴兹汽车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3月11日之后汪富刚发生的医疗费中工伤保险基金未能报销的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应否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汪富刚于2014年2月5日受伤，2017年2月20日认定为工伤。汪富刚受伤后到医院进行了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135368.62元，其中2014年3月11日之前产生的医疗费5560.13元已由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2014年3月11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128008.49元，汪富刚于2019年11月25日通过工伤保险基金获得报销款19543.95元，对于汪富刚未获得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医疗费108464.54元，本案中，汪富刚主张应由巴兹汽车公司向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巴兹汽车公司虽然为汪富刚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但并不意味着发生工伤后，其就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工伤医疗费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巴兹汽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汪富刚的工伤医疗费报销部分存在不合理或者过度医疗问题，因此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的医疗费用应当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同理，汪富刚因劳动能力等级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00元系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因工伤保险基金未支付，故亦应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且上述费用均产生在汪富刚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之前，故上述因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标准而未能报销的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费由巴兹汽车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于巴兹汽车公司上诉称2019年4月26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约定巴兹汽车公司不再承担支付汪富刚任何工伤保险待遇，但因协议书中仅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有明确约定的内容，并未涉及医疗费，而2019年11月25日汪富刚才收到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医疗费，汪富刚其实并不清楚工伤所应报销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汪富刚亦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医疗费的主张，因此，巴兹汽车公司以此主张汪富刚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巴兹汽车公司支付汪富刚因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的医疗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巴兹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巴兹汽车系统（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