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涛，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和奥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药集团制药六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326号。法定代表人：姚诗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枫，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丁文涛因与被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六厂（以下简称哈药六厂）劳动争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文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9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丁文涛与哈药六厂劳动争议一案,原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未进行实体审理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哈药六厂存在收取保证金这一违法事实的情况下，仍然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丁文涛的诉求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第4页“本案中,原告于2009年知晓被告将保证金50000元从账户中转出，故应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向被告单位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9月2日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被告已提起诉讼时效抗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陈述可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哈药六厂存在违法收取劳动者保证金这一事实,同时又要求处于弱势群体的劳动者在待岗期间和工作期间便应当主张返还保证金，此举即违法也违背常理,此项认定事实错误。丁文涛在2009年2月至2011年3月处于待岗状态，直到2011年3月才恢复上岗，何谈2009年即知晓保证金50000元被从账户中转出(知晓被转出是在2019年8月份,丁文涛在与哈药六厂原销售处李爱华沟通时才获悉钱于2009年被企业从先锋桥邮储银行被统一取走）。丁文涛在待岗期间及恢复工作时,先后找到历任厂长问及保证金、住房补贴和补充养老保险等款项，都是以吉林多邦经济纠纷没有执行完毕,待执行完毕所有款项都会如数发放，并没有人告知上述款项已被划扣。直至一审庭审当天，哈药六厂才出具了一份2018年6月份的审计报告。如果2009年丁文涛早知道该笔款项被划扣掉,怎么会在10年后才主张诉讼。2009年开始，丁文涛就先后找到原哈药六厂厂长张利君和芦传有，直至2011年恢复上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扣押劳动者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单位不能收取员工保证金或押金，如果收取了便属于违法行为,依法应予处理，与诉讼时效无关。而对于哈药六厂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放任违法行为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二、哈药六厂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12月19日，丁文涛与哈药六厂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年底丁文涛知晓在哈药六厂工作期间，哈药六厂合计在丁文涛工资中扣除保证金50000元。此项内容为事实认定错误，丁文涛和哈药六厂均未在庭审中提供2009年即被告知的事实。没有证据说明2009年丁文涛保证金被划走。2013年6月丁文涛与案外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显然，主张已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义务主体是哈药六厂，而原审中,哈药六厂自认所送达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送达回证是他人代收,未举证证实通过晨报公告的通知已到达丁文涛，故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那么诉讼时效应自丁文涛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丁文涛与哈药六厂是2013年解除劳动关系，而结合丁文涛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哈药六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先，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哈药六厂需要举证证实其已经书面通知丁文涛拒付工资这一举证责任,结合庭审情况可知,哈药六厂显然无法证实该主张，故诉讼时效应自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故原审法院以丁文涛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实体审理是错误的。四、关于货币化分房和补充养老保险，系哈药六厂统一的福利政策，如果不属于丁文涛所有，哈药六厂为何要将此款项合计21万扣除，哈药六厂提供了2018年6月份哈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货币化分房款项本身就属于国家对于员工的福利政策，非哈药六厂独有。原审法院认定丁文涛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哈药六厂辩称，不同意丁文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丁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哈药六厂发放丁文涛应该得到的销售保证金50,000元、货币化分房住房补贴60,000元、补充2002-2009的针对销售员每年额外发放10,000元（其中有一年发20,000元）补充养老保险（正常缴纳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哈药六厂额外支付的）共计70,000元、2009年1月份报销2008年的差旅费6000元、2009-2011年停止工作期间最低工资保障4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9日，丁文涛与哈药六厂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底丁文涛知晓在哈药六厂工作期间，哈药六厂累计在丁文涛工资中扣除保证金50,000元。2013年6月8日，丁文涛与案外人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丁文涛曾于2019年向哈药六厂主张过权利。2019年9月2日，丁文涛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哈尔滨市道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9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丁文涛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当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丁文涛、哈药六厂之间为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本案中，丁文涛于2009年知晓哈药六厂将保证金50,000元从账户中转出，故应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丁文涛于2019年向哈药六厂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9月2日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且哈药六厂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支付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待岗期间的最低工资的请求，丁文涛与哈药六厂于2013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丁文涛于2019年9月2日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且哈药六厂提出时效抗辩，故对丁文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补充养老保险及补发货币化分房住房补贴的请求，上述主张不是哈药六厂的法定义务，属于哈药六厂额外提供的福利待遇，故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补充养老保险、补发货币化分房住房补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文涛主张的差旅费，涉及的是用人单位内部财务管理规章制度，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故对丁文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文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文涛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丁文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哈药六厂通讯录。证据二，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民终8402号判决再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丁文涛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2019年以来哈药员工关于哈药集团违规裁员信访材料。拟证明：2016年以来一直在维权。哈药六厂针对丁文涛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都是丁文涛单方出具无时间注明，哈药六厂不能核实真实性，该所有的证据形成时间皆在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要证明的问题。哈药六厂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丁文涛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丁文涛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均不属于二审庭审中新的证据，且哈药六厂对丁文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丁文涛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时效，是指一定的事实状态持续存在一定时间后及发生一定法律后果的法律制度。仲裁时效具体来说就是指权利人于一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权，就丧失该请求权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规定的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期间为1年。本案中，哈药六厂在2009年将丁文涛账户内的50,000元保证金划走，丁文涛于2019年9月2日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定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正确，且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并无不当。丁文涛认为知晓保证金被转出是在2019年8月份,在与哈药六厂原销售处沟通时才获悉钱于2009年被企业从银行划走。丁文涛在起诉状中自认“2002年-2004年按工厂要求从其收入中累计扣除保证金50000元，存入定期个人账户。2004年起存入邮政银行-2009年底被取出。去向不明”，从其自认中可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钱已被单位划走，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支付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待岗期间的最低工资的请求。丁文涛与哈药六厂于2013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丁文涛于2019年9月2日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其认为哈药六厂解除与丁文涛劳动合同程序违法,诉讼（仲裁）时效应自丁文涛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丁文涛在起诉状中自认“2011年3月恢复工作，2013年集团内部调至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哈药六厂与丁文涛解除劳动关系，系因丁文涛调至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工作，其并未举证证明哈药六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存在违法情形。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文涛要求哈药六厂补发其补充养老保险及补发货币化分房住房补贴的诉讼请求，属于国家政策调整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理。职工在用人单位报销差旅费发生争议的，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构成借款合同纠纷，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其报销2008年的差旅费6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丁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张禹珩审判员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