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恒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朝东村委章簖村。法定代表人：王金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芳，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佳，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国方，男，196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旸，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恒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国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包括被上诉人签收的货款和袁国庆代收的货款。上诉人于2012年开始与金坛市城西建大轮胎经营部（以下简称建大经营部）发生业务往来，该经营部于2015年8月注销，同年9月常州建达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袁国庆。据上诉人了解，建大经营部注销后，被上诉人将经营部的应收款和业务等转给了建达公司，这一点从一审法院对袁国庆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得到证实，袁国庆用“建达公司是由建大经营部转过来的”来回答两者的关系。加上每次交易过程中，都是袁国庆送货，而袁国庆与被上诉人又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袁国庆有权代被上诉人来收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和袁国庆均认可了袁国庆代被上诉人收款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和袁国庆一开始均否认代收货款，但发现袁国庆收取的货款明显超过上诉人与建达公司往来总货款而无法自圆其说时，又承认部分代收，可对于代收部分是哪些又分不清楚。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和袁国庆仍然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上，袁国庆在上诉人处所收款均系代被上诉人收取的货款。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8月2日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涉及的20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上诉人将该20万款项涉及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袁国庆，袁国庆代收后又将其作为货款支付给了镇江东升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东升公司在托收时遇到困难，上诉人通过前手找到汇票付款人无锡协信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东升公司顺利托收到了上述款项。该事实与建行回单上载明的情况一致，故可以认定回单上的2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三、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案外人建达公司与上诉人的货款事宜，更不该将袁国庆代收的款项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建达公司的货款。事实上，建达公司与上诉人的往来货款均己结清。每次双方交易金额大概在3万元左右，上诉人都是以现金结付的。每次交易过程中，如果上诉人当时不付款，建达公司不会卸货。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开票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2233140元，建达公司向上诉人供货410140元，而被上诉人及建达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全额开票。上诉人认为，开具发票一方面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另一方面也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建达公司按照上述货款金额依法开具全部税务发票。五、利息应按贷款利率而非年利率6%计算。欧国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国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康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128140元，及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建大经营部交付给恒康公司货物的价款金额。根据欧国方提供的42张送货单、销货清单和送货清单，建大经营部交付给恒康公司货物的价款金额为2233140元，交付货物的时间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28日。二、关于恒康公司支付给欧国方的价款金额。1、恒康公司提供的证据6、8、9、10所涉付款金额为490000元，均系袁国庆出具，且部分证据上袁国庆注明建达公司，而袁国庆是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欧国方提供的证据4，建达公司也出卖给恒康公司价款为410140元的货物，恒康公司也应当向建达公司支付价款。经与袁国庆核对，袁国庆否认其出具的上述证据所涉款项系代欧国方收款，而是代表建达公司收款。因此，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恒康公司向欧国方支付价款。但是，欧国方自认袁国庆代其收取价款110860元，予以认定。2、恒康公司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14，即欧国方在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表示收到的凭证，和欧国方出具给恒康公司的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根据汇票号码，所涉的系同一款项（金额为5万元），不能重复计算，仅应计算一次。恒康公司提供的证据16和证据21，即欧国方在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表示收到的凭证，和欧国方出具给恒康公司的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根据汇票号码，所涉的系同一款项（金额为20万元），不能重复计算，仅应计算一次。3、恒康公司提供的证据11即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打印件），载明付款人为无锡协信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镇江东升轮胎销售有限公司，金额为20万元。该证据没有任何反映欧国方收到恒康公司款项的内容，不能证明恒康公司付款给欧国方。4、恒康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12、13、15、17、18、19、20能证明其付款给欧国方。综上，根据恒康公司所举证据，并结合欧国方的陈述，认定恒康公司支付给欧国方的价款为1435860元。欧国方起诉认可其收到恒康公司价款1105000元，且包括在恒康公司举证证明的款项内。恒康公司称其举证证明的付款金额，不包括欧国方起诉认可的收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另外还支付该1105000元的证据，且双方陈述的该款项支付时间也基本一致。因此，认定恒康公司举证证明的付款金额包括欧国方起诉认可的1105000元。三、经网络查询，建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欧国方，于2003年11月6日成立，2015年8月1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建大经营部与恒康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有效。建大经营部按约定交付了货物，恒康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价款。建大经营部交付了价款为2233140元货物，恒康公司支付了1435860元的价款，恒康公司尚欠建大经营部价款797280元。欧国方要求恒康公司支付价款1128140元，超过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超过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恒康公司称其不欠价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也不能确定，恒康公司依法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价款、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责任。建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其权利由其经营者欧国方承受。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恒康物流有限公司向欧国方支付价款人民币79728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0月26日至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二、驳回欧国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54元，由欧国方负担4386元，常州恒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56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恒康公司与原建大经营部（欧国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欧国方向恒康公司交付2233140元货物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恒康公司应就其向欧国方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恒康公司提交了由欧国方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及收条、袁国庆签字的承兑汇票签收单和建设银行专用回单。恒康公司上诉主张袁国庆签字的承兑汇票签收单均系代欧国方收取货款，但仅是口头陈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恒康公司提交的建设银行专用回单，由于该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及收款人均系案外人，恒康公司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回单与欧国方收取货款的关联性，故对于该份回单，二审亦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恒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欧国方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此外，恒康公司上诉提出要求欧国方及建达公司开具发票，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二审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8元，由常州恒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