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邵武市八一路270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院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立医院，住所地邵武市李纲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院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胜文，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敏，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英，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基，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武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邵武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医院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各项损失共计79957.6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25%责任比例判决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认定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约为20%±5%，人民医院并无其他过错加重情节，相反在案件调解过程中人民医院还先行支付了赔偿金30000元并垫付了全部的鉴定费。根据公平原则，人民医院理应按照2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患者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系错误。一审中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仅有居委会盖章而没有负责人签字，显然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即使患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蔡胜文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患者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三、一审在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虽户口在农村但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擅自按城镇标准判决人民医院按城镇标准支付抚养费，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人民医院承担55%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0元，人民医院最多应按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而不是按照总额度来承担。 市立医院辩称，同意人民医院的上诉意见。 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共同辩称，一、一审中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提交了由居委会出具并盖章的证明，一审法院也向居委会负责人进行了核实，并提交了房东及邻居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患者吴喜金及家人经常居住地在邵武市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是正确的。二、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数额已综合考量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如根据人民医院所述，需再次考虑比例承担则会出现蔡胜文等被上诉人却需要对自己承担超过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与立法本意相违背。 市立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一审关于邵武市立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同意市立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导致案件事实被不公正的司法鉴定歪曲，市立医院因此承担了与事实不符的责任。患者在市立医院急诊科救治时，医师已将治疗情况记录在门诊病历中，由于患者系自动出院，非院内死亡，出院后相关门诊病历已交由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保管，但在司法鉴定时蔡胜文等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市立医院的急诊科病历，负责鉴定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市立医院。市立医院质疑鉴定结论并提供急诊治疗费用清单时，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却不予采纳。司法鉴定仅将患者在市立医院住院部治疗行为纳入过错鉴定范畴，排除了市立医院急诊科对患者采取的对症治疗。急诊科与住院部的治疗应作为整体进行考察，否则鉴定结果必定出现偏差。二、一审法院认定患者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错误。一审中蔡胜文等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仅有居民委员会盖章并没有负责人签字，显然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即使患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蔡胜文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患者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三、一审在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虽户口在农村但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擅自按城镇标准判决市立医院按城镇标准支付抚养费，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市立医院承担45%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0元，市立医院最多应按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而不是按照总额度来承担。 人民医院辩称，同意市立医院的上诉意见。 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市立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鉴定机构系经各方当事人申请，由第三方调解机构邵武市医患纠纷调解处理中心组织各方协商确定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的检材也系由市立医院与人民医院确认并承诺自行提供的。鉴定材料不仅包括诊疗记录，还包括医患双方的陈述并举行了听证程序，充分记录了市立医院关于患者就诊急诊的相关情况，并不存在市立医院所称的遗漏。患者吴喜金先后于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就诊，两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吴喜金的死亡均有关联性，市立医院就其单方责任进行割裂性的重新鉴定有违公平原则，不利于本案的整体认定。二、一审中蔡胜文等四被上诉人提交了由居委会出具并盖章的证明，一审法院也向居委会负责人进行了核实，并提交了房东及邻居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患者吴喜金及家人经常居住地在邵武市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是正确的。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数额已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如根据市立医院所述，需再次考虑比例承担则会出现蔡胜文等被上诉人却需要对自己承担超过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与立法本意相违背。 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共同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各项损失共计1422327.2（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市立医院医疗费7406.49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07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910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及误工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喜金（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2018年9月5日以“反复口干、多饮、多尿半年余，再发加剧1周”为主诉入住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入住当天18时50分，吴喜金突然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立即予吸氧，补液支持等治疗，快速血糖20.8ｍｍｏｌ／Ｌ，吴喜金意识仍模糊，心率仍偏快，吴喜金病情危重，家属要求出院，吴喜金遂在当天出院，出院诊断：1.2型糖尿病；2.肺部感染；3.糖尿病高渗昏迷；4.急性肾功能受损；5.肝功能受损；6.低钠血症；7.肝右叶低密度影待查；8.血小板减低待查。出院医嘱：1.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门诊随诊。出院当天，吴喜金入住市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昏迷；2.感染性休克；3.2型糖尿病；4.肺部感染；5.肝胆管扩张（伴积气）肝脓肿（可能）；6.腹股沟肿物（右侧，性质待查）；7.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血症）；8.肝功能不全；9.肾功能检查的异常结果；10.低蛋白血症；11.继发性血小板减少。住院1天后，吴喜金病情仍逐渐恶化，于6日凌晨5时20分突发呼吸停止，心率减慢，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升血压等抢救措施，吴喜金病情危重，经内分泌科、肝胆外科、血液科等多学科会诊，经积极抢救治疗和处理后，血小板仍处于危急值状态，合并多脏器功能衰竭综合征（ＭＯＤＳ），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导致死亡可能，治疗上予申请血小板1个治疗量，安排联系床边彩超明确肝脏脓肿有无积液，但吴喜金家属经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吴喜金遂于2018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昏迷；2.感染性休克；3.低血容量性休克；4.2型糖尿病；5.肺部感染；6.急性呼吸衰竭；7.肝胆管扩张（伴积气）肝脓肿（可能）；8.腹股沟肿物（右侧，性质待查）；9.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低钾血症）；10.非传染××因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伴有器官衰竭（肝功能衰竭、肾功能衰竭心肌损害）；11.继发性血小板减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12.低蛋白血症。出院当天，吴喜金死亡。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为吴喜金支付人民医院住院前的门诊医疗费324.75元、645.84元，支付住院医疗费1721.13元，支付市立医院的门诊医疗费102元、2588.77元、支付住院医疗费4715.72元。受邵武市医患纠纷调解处理中心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喜金患有2型糖尿病，因感染引起感染性休克，并发脓毒血症，继发ＤＩＣ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该中心并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416号及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人民医院在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20%±5%。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市立医院在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百分之二十。吴喜金死亡原因鉴定费8500元、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市立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吴喜金毒品定性检测费3000元共计30500元已由人民医院支付。另查明，1.蔡胜文与吴喜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蔡敏。吴书基（1953年11月14日出生）、李女英（1957年9月10日出生）系吴喜金的父母，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即吴喜金、吴善德、吴喜美。蔡胜文、吴喜金从2012年起至2018年10月租住在邵武市新裕路4号301室。2.人民医院已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30000元。3.邵武市医患调处中心于2018年9月10日对蔡胜文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蔡胜文同意鉴定费待鉴定结论出具后，根据鉴定结论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针对其诉讼请求，对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1721.13元+324.75元+645.84元),市立医院医疗费7406.49元（102元+2588.77元+4715.72元），医疗费共计10098.21元。2.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0721元：吴书基的生活费15473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15年÷3人）；李女英的生活费195991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19年÷3人）；上述两项合计126312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医院、市立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吴喜金死亡，对吴喜金的近亲属即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身心造成严重影响，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精神上必将受到损害，根据其伤害后果及一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丧葬费38133元（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年÷2）。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主张蔡胜文、蔡敏因办理吴喜金的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天，应为4178.96元（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年÷365天×2人×10天）；交通费3000元合理，酌情予以支持；两项合计7178.96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68531.17元。人民医院住院前的门诊治疗与住院治疗过程不可分割，且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的鉴定也是从其门诊与住院的整个过程进行分析认定，根据鉴定结论，可确认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与住院治疗均存在过错，故对人民医院辩称住院前的门诊医疗费324.75元、645.84元系治疗吴喜金自身疾病的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案损失中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损失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吴喜金到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处就诊，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关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医院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即329632.79元[（136853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5%]，市立医院应对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263167.89元[（1368531.17元－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55%即27500元，由市立医院承担45%即22500元；人民医院应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损失共计357132.79元（329632.79元+27500元），市立医院应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损失共计285667.89元（263167.89元+22500元）。又因人民医院已支付鉴定费共计30500元，认定死亡原因鉴定费8500元、吴喜金毒品定性检测费3000元，共计115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25%即2875元，由市立医院承担20%即2300元，由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承担55%即6325元；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25%即2375元，由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承担75%即7125元；市立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由市立医院承担20%即1900元，由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承担80%即7600元；人民医院承担鉴定费共计5250元，市立医院承担鉴定费共计4200元，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承担鉴定费共计21050元。综上，人民医院实际应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损失301882.79元（357132.79元－30000元－21050元－4200元），市立医院实际应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损失289867.89元（285667.89元+4200元）。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不属于市立医院的过错，对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要求市立医院承担该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市立医院辩称其承担10%左右的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邵武人民医院应赔偿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各项损失共计301882.79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邵武市立医院应赔偿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各项损失共计289867.89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市立医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417号鉴定意见重新鉴定。市立医院认为患者吴喜金在市立医院急诊科救治时已将治疗情况记录于门诊病历中，由于患者吴喜金系自动出院，门诊病历已交由家属保管，但在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患者家属并未将急诊病历资料提供于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存在依据不足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吴喜金治疗过程中市立医院与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鉴定系在邵武市医患纠纷调解处理中心的主持下，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共同委托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提供鉴定的病历资料等相应的检材均系双方在邵武市医患纠纷调解处理中心共同确认后提供给鉴定机构，若市立医院认为患者持有的急诊病历会对鉴定意见的评估造成影响，则应在双方选择鉴定机构及确认鉴定检材时即提出异议，但市立医院当下并未提出异议。且市立医院作为诊疗机构其在急诊中对患者采取的诊疗措施，自身即存储有相应的诊疗记录，并有能力在需要鉴定之时一并提供给鉴定机构，但其并未提供，则应视为市立医院放弃对该部分诊疗记录提供作为检材的举证权利。现市立医院以未提供急诊门诊病历的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显然存在权利滥用之嫌。故对市立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医院上述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不合理的问题。经审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416号鉴定意见中认定人民医院对患者吴喜金的过错参与度为20%±5%，一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酌定人民医院对吴喜金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并未超出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过错参与承程度，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市立医院与人民医院均上诉主张对吴喜金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一审中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提供的由邵武市通泰街道办事处熙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他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患者吴喜金在去世前居住于邵武市区的事实及被扶养人居住在邵武市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喜金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立医院与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市立医院上诉主张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人民医院上诉主张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明显不合理的问题。人民医院与市立医院对患者吴喜金在救治过程中存在不合理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人民医院与市立医院对吴喜金的死亡均存在相应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0元，其中由市立医院承担22500元，人民医院承担27500元，系在合理的酌定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市立医院、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市立医院、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6元，由邵武市立医院负担5648元，邵武人民医院负担5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