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91刑初38号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89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9年11月29日于被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剑扬，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开检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田庆生、检察官助理陈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蔡剑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伙同赵亮亮（已判决）、赵鹏、赵某、杨某、钟敬春、李军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先后驾驶“小解放”卡车、沪Ｃ×××××普桑轿车和沪Ｄ×××××（套牌）蓝色东风牌厢式货车，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境内和江都区樊川镇聚永村兴丰组境内，盗窃江苏油田输油管道中原油八次，后销赃给丁平小、杨根宏（另案处理），其中五次销赃给丁平小，销赃得款人民币2万元，三次销赃给杨根宏，销赃得款人民币6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国有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共同实施盗窃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建议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并未参与盗窃，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孙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先后伙同赵亮亮（已判决）、赵鹏、赵某、杨某、钟敬春、李军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利用“小解放”卡车、普桑轿车和蓝色东风牌厢式货车，在扬州市江都区盗窃江苏油田输油管道中原油八次，后销赃给丁平小、杨根宏（另案处理），其中五次销赃给丁平小，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三次销赃给杨根宏，得赃款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籍资料、正面照，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3、自书材料(赵某)，证实:赵某于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曾和赵亮亮、孙某某、赵鹏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盗窃原油二十次，其在盗窃中负责望风和打下手。4、自书材料（钟敬春），证实：2017年6月，钟敬春接到李军杰的通知来到扬州市真武镇开始盗窃原油。盗窃原油过程中，钟敬春见到了李军杰的两个老板，一个是胖胖的，一个戴眼镜（孙某某）。这两个老板在盗窃原油时不时用对讲机告知钟敬春和李军杰外围是否安全，其中一个胖胖的老板还给其送过被子和猪骨头，另一个戴眼镜的老板（孙某某）还教其开车以方便更好地盗窃原油。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石化江苏油田分公司试采一厂采油工。2017年6月8日早上8点，其发现原油被盗并报案。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丁平小在俞垛镇租了一个厂房，主要从事收购原油的生意。其记忆最深的是在2016年年底期间，赵鹏和一个“眼镜”人用同样的车至少送来三次原油。其中两次是按1000元每吨收的，一次是按1100元每吨收到，共计12吨，丁平小支付给对方12400元。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丁平小是做原油收购生意的，其曾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左右帮他收过一次原油，当时是赵鹏和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用蓝色解放牌卡车送来的，一车原油约有三吨多。三、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杨根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其通过陈文珠的介绍从山东人手上收了九至十车原油，约十吨多。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初，孙某某、赵亮亮用农用卡车运来的油，双方商定每吨价格为600或800元，第一次其给了对方1200元。第二次是两天后，还是上次两个人用同样的车送来了原油，其给了对方1000多元。到了4月初，他们又用同样的车送来了3次原油，其给了对方5000元左右。这5次其共给对方8000元左右。过了一个多月，孙某某和赵亮亮又换了辆厢式货车给其送来一次原油，约3吨多，其给了对方2000元。这次之后，这辆厢式货车又给其送了四五次原油，每次都是3吨左右，其每次都给对方2000元。最后一次原油比较少，约2吨，对方没有拿钱，说是下次来拿钱。2017年3月至4月初，赵亮亮、孙某某共卖给其5次原油，约有11吨，其支付给对方8000元。2017年5月至6月8日，其共收了赵亮亮、孙某某等人送来的5次原油，约有10吨，其支付给对方8000元，最后一次还没来得及给钱。2、同案人丁平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年初，其曾收过赵亮亮、孙某某、赵鹏用蓝色小解放卡车给其送的原油至少6车，约12吨，其支付对方20000元，现在蓝色小解放卡车还停在其租用的厂房里。第一次是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双方谈好价格是1000元一吨，赵亮亮、赵鹏、孙某某卖给其不到3吨原油，其给了赵鹏3000元。第二次是两三天后，孙某某、赵鹏、赵亮亮又给其送来2吨多原油，其给了赵鹏2400元，这两次原油都卸在其租用的厂房里的。后来三次，其都是将他们带到其船上卸油，其中两次是让顾某和其一起去的，一次是让顾某单独去的。这三次原油共有12吨左右，其共给对方10000元。另外高向阳还帮其收了一次原油约3吨多，其后来给了赵鹏3000元。过了两个月左右，赵亮亮和赵鹏二人开了一辆厢式货车到其厂里让其帮忙将厢式货车里的铁罐子蒸一下，说是里面原油放不出来。3、同案人赵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一共来江都三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下半年，第二次是在2016年年底，第三次是2017年二三月份。其是从第二次来江都便开始参与盗窃原油的，盗油地点为江都区邵伯镇境内江苏油田采油一厂井场，共参与盗窃原油七八次，当时参与人员有其、赵亮亮、杨静、赵某、孙某某，所盗原油都卖给了丁平小；第三次其来江都盗窃原油约为五到七次，当时参与人员有其、赵亮亮、杨静、孙某某、孙华军、李军杰，杨某、钟敬春，所盗原油都卖给了杨根宏。其参与盗窃原油是受赵亮亮、孙某某怂恿。在盗窃原油过程中，其听从赵亮亮、孙某某指挥，主要负责望风。盗窃所用蓝色六轮小卡车是孙某某出资购买，孙某某还负责开车以及与收油的人联系、结账。4、同案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其曾在江都和赵亮亮、孙某某至少盗窃过五次原油。2017年5月，其来到江都，十多天后的一天晚上，赵亮亮告诉其今晚去偷油，当晚由孙某某开着普桑车带着赵亮亮、赵鹏、其、李军杰等人去偷油现场附近，然后等李军杰开厢式货车来到偷油现场，之后孙某某、孙华军、赵鹏三人去偷油现场帮忙，其和赵亮亮在车上等，偷油过程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结束后，其五人开车离开。赵亮亮联系李军杰在一个路口见面并跟着他们开的普桑轿车离开现场，后厢式货车开到了丁平小的工厂卸油，卸完油回邵伯。就这样在这个偷油点偷了两次，这两次其分工都是赵亮亮安排的。后来听说这两次偷油一共卖了五六千元。后因赵亮亮、孙某某觉得这个地方出油慢，油的质量不高，赵亮亮、孙华军、孙某某他们又重新找了一个地方打孔。在新的打孔地点，其参与盗窃原油三次，孙某某参与盗窃原油四次，其负责在路边望风，孙某某去了现场偷油。2017年6月，盗窃原油出事了，其从南京坐车离开了扬州。5、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赵亮亮让其和他一起到扬州做肉夹馍生意。过了一段时间，赵亮亮提议偷油卖，其一开始不同意。一个月左右后，赵鹏、孙某某也来到了江都，其也便同意参与偷油了。之后，赵亮亮、孙某某、赵鹏、其四人去打孔，由赵亮亮实施打孔，其他人打下手。一开始，赵亮亮、孙某某、赵鹏、其用一个电动三轮车去偷油，之后其四人又用面包车偷了七八次油，面包车可以装1000斤左右。后来其一帮人又到山东临沂买了一辆蓝色六轮小卡车偷油，偷了五六次，每次两三吨左右，偷的油都卖给了俞垛的丁平小，是赵亮亮和丁平小结算的账目，每次卖的钱，除了给其固定报酬，剩余的由赵亮亮、赵鹏、孙某某三人平分。由于心理不踏实和杨静也不太同意其偷油，其后来就回去了。在参与偷油的这段时间，赵亮亮共给其6000元。6、同案人钟敬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从2017年6月开始在江都盗窃原油，共盗窃6次，其在盗油时主要是望风，有时候帮忙抬抬管线。在江都真武盗窃期间，孙某某曾教过其开车，并且在卖油的地方出现过两次，从说话的语气看，其感觉他是老板。7、同案人李军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当时其在潍坊市中医院血液科做透析时认识了赵亮亮，赵亮亮让其帮他开车，并承诺给其工资，帮其支付透析费用。一周后的一天，赵亮亮、孙某某开着一辆面包车将其接到了真武。两三天后，赵亮亮开了一辆蓝色六轮小卡车带着其和孙某某从真武向西出发，后停在一个两边都有鱼塘的小路上，赵亮亮和孙某某指着一块地面让其将土扒开，其扒开后发现土下面有一根钢管，下面连接了一个阀门，他们又让其将小卡车上的黑色胶皮管拿下来，并让其将胶皮管的一头接在钢管上，另一头放在车的塑料袋里，接着让其将阀门打开。打开阀门一个多小时后，赵亮亮让其关上阀门收回胶皮管，同时让其用土将阀门盖好。之后赵亮亮将车开到了兴化市周庄镇一河边，赵亮亮和孙某某就下车和收油的老板谈卖油的事。谈完后，赵亮亮开车带其回真武。除了第一次是赵亮亮亲自开车到现场示范如何盗油，其余都是其自己操作盗油。在这二十多天里，赵亮亮、孙某某基本每天都让其开车去盗窃原油，至少有20趟。在此期间，其还见过杨静。之后，其还见到了赵鹏。在三四月份期间，赵亮亮、孙某某、杨静还开车去上海利用其身份证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5月1日，其回家了。到了5月10日，赵亮亮又打电话让其到真武，休息了十天后，赵亮亮就通知其开始干活，这次是一辆厢式货车，赵亮亮、孙某某带其去了一个新的盗窃原油现场，在这个地点共盗了不到十次原油，大多数都卖给杨根宏了，还有一两次是卖给了丁平小。第二次来扬州盗油时，其还找来了钟敬春和其一起盗油，钟敬春共参与盗窃原油四五次。另其在收油现场每次都看到赵鹏、杨某，还见过孙华军三四次。四、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钟敬春辨认出暂住地、盗窃现场、销赃现场并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和其一起盗油的戴眼镜男子；杨根宏辨认出赵亮亮、孙某某就是卖给其原油的人；丁平小辨认出赵亮亮、赵鹏、孙某某就是卖给其原油的人；杨某辨认出孙某某、孙华军、李军杰就是和其一起参与打孔盗油的人；赵某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和其一起参与打孔盗油的人；李军杰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和其一起盗油的人；赵鹏辨认出作案现场和销赃现场。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7月3日，公安部门对案发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发现采油一厂的三联46流程管线被作案人挖开，在距离地面深0.9米处正在运行的管线上安装了一套由阀门等组成的盗取原油装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经查，根据证人顾某、高某的证言及同案人丁平小、杨某、赵某等人的供述可以确定被告人孙某某盗窃原油所用解放牌卡车可装运2至3吨原油，被告人孙某某用该车盗窃原油五次，原油应为10吨以上，另依据证人顾某的证言和同案人丁平小、杨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确定被告人孙某某与同案人丁平小约定的原油销赃单价为每吨1000元以上，销赃金额应为人民币10000元以上，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据此本院确定被告人孙某某五次销赃给丁平小，得销赃款人民币10000元。对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未参与盗窃，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同案人丁平小、杨根宏、赵某、赵鹏、杨某、钟敬春的多次稳定供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多次参与实施上述盗窃行为，并在盗窃过程中起到了指挥、管理等重要作用，故被告人孙某某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江苏油田采油一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长云人民陪审员  叶玉宏人民陪审员  杨孝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文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