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1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男，1989年2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临县。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晓龙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冯小军（均已判刑）共同出资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路开设“鑫港湾休闲会馆”。同年11月招聘张某1、赵恩平（均已判刑）到该会馆工作并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协议，被告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冯小军平分抽取店内营业额的百分之六十，张某1、赵恩平抽取店内营业额的百分之四十。张某1负责管理、运营、收取客人的现金付款及向技师发放提成，赵恩平负责二维码收款、POS机刷卡收款及向技师发放提成。2018年11月8日，张某1招聘王剑（已判刑）到该会馆工作，负责接待顾客、介绍服务及安排技师服务。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1日，张某1、赵恩平、王剑在该会馆根据各自的分工，组织安排刘某、许某、王某、张某2（未成年人）进行卖淫活动共计8次，并从卖淫的非法所得中获利共计人民币415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转给冯国军、冯小军赃款1000元，提成给刘某、许某、王某、张某2共计人民币1900元。剩余赃款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晓龙主动到万柏林公安局巡警大队投案。2、微信截图，证实张某1收取服务费共计1800元，赵恩平转给技师提成三笔共计1700元，张某1转给技师提成共计1600元；及鑫港湾休闲会馆的工作群、张某1和赵恩平转给冯小军会馆押金5000元；赵恩平手机收取服务费共计2550元；证人张某2微信2次收取张某1转给的提成共计700元；证人许某微信收取张某1转给的提成99元及赵恩平微信转给许某提成525元。3、押金条及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11月4日，冯小军收到张某1和赵恩平进店押金5000元。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白纸黑字一张。5、营业执照，证实鑫港湾休闲会馆的经营范围的情况。6、租房合同，证实2018年2月24日，证人陈某将位于太原市文兴路警乐苑3号楼1-2层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人李晓龙，年租金6万元，租期至2020年5月1日。7、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11月2日，冯国军与张某1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为张某1支付冯国军5000元进店押金，鑫港湾会馆由张某1自主经营，会馆利润冯国军占60％，张某1占40％。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李某、许某因进行卖淫嫖娼行为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行政拘留15日（嫖资400元未支付）。9、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晓龙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10、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因本案犯罪事实受到的刑事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3日到鑫港湾休闲会馆工作，会馆的老板是“老张”，王剑是会馆的服务员，会馆安排其食宿。会馆的服务有快炮、胸推、过水、漫游等，快炮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会馆一楼为吧台，二楼有几间房间，其中一间套间内做性交易。其作为会馆的技师，收取的服务费与会馆五五分成，技师抽成由老张发放。其在该会馆做过性交易三次，共收取费用1400元，自己提成700元，由老张微信转款给其，自己花销了。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被王剑招聘到鑫港湾休闲会馆做技师，主要从事接待客人，为客人做一些按摩及性服务。王剑是会馆服务人员的负责人，会馆的二楼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是套房，一般性交易在套房。会馆有技师休息室，会馆安排技师的食宿，技师和会馆是五五分成，提成一般都是第二天发放。其在该会馆做过三次性服务，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至11月20日，均由王剑安排，会馆共收取服务费1350元。其收取提成500元。其第三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8日通过王剑介绍到鑫港湾休闲会馆做技师，王剑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师上钟，负责放哨。其为客人服务，为客人做一些按摩及性服务。会馆的二楼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是套房，一般性交易在套房。会馆有技师休息室，会馆安排技师的食宿，技师和会馆是五五分成，提成一般都是第二天发放。其知道会馆技师有3个，其在该会馆做过三次服务，时间是2018年11月18日和11月19日，均由王剑安排，会馆共收取服务费556元。其于第二天收到提成。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7日通过张某2介绍到鑫港湾休闲会馆做技师，王剑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师上钟，负责放哨。其知道的该会馆老板是老张和老赵。其为客人做一些按摩及性服务。会馆的二楼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是套房，一般性交易在套房。老张要求技师每天下午两点化妆上班，会馆有技师休息室，并安排技师的食宿，技师和会馆是五五分成，提成一般都是第二天发放。其知道会馆技师有3个，其在该会馆做过一次性服务，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由王剑安排，会馆收取服务费400元，其现金提成200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被王剑招聘到鑫港湾休闲会馆做技师，王剑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师上钟，负责放哨。其听说的该会馆老板是老张。其为客人做一些按摩及性服务，服务费400至800元不等。会馆的二楼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是套房，一般性交易在套房。会馆上班时间是下午2点至凌晨2点，会馆安排技师的食宿，技师和会馆是五五分成。其在该会馆做过一次性服务，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由王剑安排，会馆收取服务费1000元，其现金提成500元。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1日将自己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路3号楼主体二层的门面房租赁给一名叫李晓龙的男子，租期至2020年5月1日，租金每年6万元，李晓龙已支付一年租金。李晓龙用来开休闲会馆，其和李晓龙去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范围为足疗、按摩。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0日22时30分许，在太原市文兴路的鑫港湾休闲会馆和一名叫许某的技师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其当时付了400元的特殊服务费。当时该店王剑向其介绍该店有特殊服务，就是和技师发生性关系。（三）辨认笔录1、同案犯王剑的辨认笔录，证实王剑辨认出同案犯张某1、赵恩平。2、同案犯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张某1辨认出同案犯王剑、赵恩平、冯国军、冯小军及被告人李晓龙。3、同案犯赵恩平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恩平辨认出同案犯王剑、张某1、冯国军、冯小军及被告人李晓龙。4、同案犯冯小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冯小军辨认出同案犯张某1、冯国军及被告人李晓龙。5、同案犯冯国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冯国军辨认出同案犯张某1、冯小军及被告人李晓龙。6、证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辨认出王剑是接待并安排技师为其服务的人。7、证人张某2、许某、赵某、刘某、王某、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赵某辨认出张某1、王剑是鑫港湾的老板和负责人；许某、刘某、王某辨认出王剑；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晓龙是租赁其文兴路门面房开休闲会馆的他人。8、被告人李晓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晓龙辨认出同案犯张某1、冯小军、赵恩平、冯国军。（四）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王剑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8日应聘到鑫港湾休闲会馆，主要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服务，并负责放哨。有时候也负责招聘技师，打扫卫生。该休闲会馆有安排技师卖淫活动，按项目收取98元到800元不等的服务费。其于2018年11月6日下午17时许，介绍张某2接待客人一名，收取服务费400元；于2018年11月7日晚19时许，介绍张某2接待客人一名，收取服务费400元；于2018年11月8日晚20时许，介绍张某2接待客人一名，收取费用6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16时许，介绍刘某接待客人一名，收取服务费400元；于当晚21时许介绍许某接待客人一名，收取服务费400元；于当晚22时又介绍许某接待一名客人，收取服务费9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23时许还介绍许某接待一名客人，收取服务费400元。在许某给这名客人服务时被民警抓获。服务费400元以上的都含有性服务。其底薪400元，并有提成。该会所由张某1和赵恩平负责运营、管理。2、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6日从网上看到招聘信息，联系到李晓龙后到鑫港湾休闲会馆的。其负责收取技师服务费、给技师提成、招聘技师、会馆的日常管理。其招聘过一名叫张某2的女子到会馆工作。张某2在鑫港湾会馆做服务有10次左右，其中400元的特殊服务有7次，600元的服务有2次，800元的服务有1次。其给张某2提成的，店里和技师五五分成，都是微信转账。后来其又招聘王剑来鑫港湾工作，工资5000元。该会馆400元以上的服务都有性关系服务。赵恩平和其一起应聘到该会馆，负责会馆的运营、管理，负责收取二维码付款和POS机刷卡。该会馆的老板是冯国军、李晓龙、冯小军三人，会馆是李晓龙租赁的，冯小军每7天到会馆收一次钱，冯国军招聘管理人员。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几人都知道。会馆的收入除了开销和技师提成，剩余的其和赵恩平各提20％，其余的60％给了冯国军、李晓龙和冯小军了。该会馆一共有六七个技师，做性服务的有张某2、刘某、陈慧三人。3、同案犯赵恩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3日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经联系李晓龙后到鑫港湾会馆工作，主要负责会馆的后勤保障、负责提供收款码、POS机、提成50％给技师，剩余钱款由其管理。该会馆400元以上的服务是有偿性服务。店里和技师五五分成，分成都是微信转账，其手机里有记录。张某1负责会馆的运营、管理。王剑招待客人、安排技师。会馆的老板是冯国军、李晓龙、冯小军。李晓龙是会馆总负责人，冯小军管理账务及外界交际，冯国军其只见过一次。收入除了会馆开销和技师提成，剩余的其和张某1各提成20％，其余的60％给了冯国军、李晓龙、冯小军三人了。冯国军、李晓龙、冯小军知道会馆提供有偿性服务，会馆一共有技师六七人，有三四个技师做性服务。4、同案犯冯小军、冯国军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和李晓龙于2018年3月份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路租了上下两间房子，共同投资开设了鑫港湾休闲会馆，其三人共同管理。张某1和赵恩平于当年11月份来到该店工作，冯国军和张某1、赵恩平签订了协议，内容为赵恩平和张某1提成营业额的40％，剩余的60％给其二人和李晓龙，其几人为合作关系。张某1和赵恩平给了冯小军1000元的营业额并转给冯小军押金5000元。会馆400元的服务费有性关系服务，店里和技师是五五分成，由赵恩平和张某1给付。王剑是会馆的服务员。（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证实其和冯国军、冯小军于2018年3月份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路租了上下两间房子，共同投资开设了鑫港湾休闲会馆，于当年5月份开始营业。其三人是休闲会所的股东，其投资10万元，冯国军投资10万元，冯小军投资5万元，谁有时间就去店里收钱、管理、营运会馆等。2018年11月1日左右，张某1和赵恩平来店里工作，是休闲会所的工作人员，与其三人是合作关系。每月给其三人5000元。冯国军和张某1、赵恩平签订了协议，内容为每个月的营业额除了技师的提成和店里的开销外，赵恩平和张某1提成剩余营业额的40％，其余的60％营业额给其和冯国军和冯小军，其三人各抽成20％，7至11天结一次账。休闲会所有98元至600元不同的服务项目，有性服务，店里和技师是五五分成。王剑是张某1、赵恩平招来的服务员。其和冯小军、冯国军、赵恩平、张某1共同建立了微信群，冯国军是群主，建立微信群是便于技师上报服务项目，明确开销、结算、分成。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晓龙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晓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于“其不知道会馆有未成年人卖淫”的辩解，经查，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等人开设会馆组织人员卖淫，会馆由同伙冯国军等人共同管理及经营的事实，其应对所有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冯小军成立会馆，并与张某1、赵恩平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在会馆以招募的手段纠集多人（包括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并对非法获利约定分成，系典型的合作经营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晓龙不直接参与会馆的实际经营管理，对会馆的实际情况并不清楚，所起作用小及主观恶性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晓龙犯罪所得人民币4150元，上缴国库。如不能追缴，责令予以退赔。上诉人李晓龙上诉称，上诉人自愿认罪，系自首，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龙伙同冯国军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关于其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自首，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情节，并依法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审根据查明的上诉人李晓龙犯罪事实，结合上述情节，以及本案存在的组织卖淫人员中有未成年人的从重情节，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