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刑初2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红，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1982年1月因扒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983年5月因扒窃被行政拘留十日，198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立国，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清，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1983年8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84年1月被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5年8月被再审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长玉，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1978年12月因打架被劳动教养二年，198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窝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洁，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建立，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宏旭，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志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红及其辩护人杨立国，被告人周清及其辩护人赵建民，被告人周长玉及其指定辩护人侯洁，被告人孙建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宏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杨国红与被告人周清、周长玉酒后准备回杨国红家中喝茶，在回杨家途中杨国红与同小区一栋楼居住的孙某1（另案处理）在电话中因打车问题产生误会后发生口角，后孙某1之母被害人孙某2及孙某1之父被告人孙建立先后在电话中与杨国红发生口角，后杨国红在路边拿了一根木棍，被告人周清、周长玉见状，各拿了一根木棍，三人拿着木棍来到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x号楼x单元孙某1家单元门口，孙某2下楼与杨国红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孙建立也下楼与杨国红发生口角，杨国红、周清持木棍要打孙建立，孙跑进单元门内，孙某2在阻止杨国红、周清打孙建立时，杨国红用木棍打到孙某2左胳膊，孙建立、孙某1从单元门内冲出，被告人周清、周长玉、杨国红先后用木棍打孙家三人，孙某2、孙某1倒地，孙建立抢过一根木棍与周清、周长玉、杨国红对打，孙某1站起后用拳头打周长玉，后孙建立、孙某1被杨国红一方三人按在摩托车上用拳头打，孙建立、孙某1挣扎起来，杨国红站立不稳倒地，孙建立与周清撕扯着，周清倒地，孙建立随即用木棍打了倒地的周清、杨国红；孙某2与周长玉撕扯着一起倒地，周长玉咬着孙某2胳膊，孙某1捡起木棍打周长玉，后孙建立过来与孙某1一起用木棍打周长玉，其间，孙某1到周清、杨国红倒地位置用棍打了一下，在周长玉停止对孙某2伤害后，孙建立、孙某1仍用木棍打周长玉，后孙建立又用木棍打已倒在地上的周清、杨国红，在孙某2、孙某1拦阻下孙建立停止继续打对方。孙某2所受外伤致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左前臂近端外侧局部咬伤，经鉴定孙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建立所受外伤致右眼眉弓皮肤裂伤、鼻骨骨折，经鉴定孙建立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1所受外伤致头部及右手外伤，经鉴定孙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国红所受外伤致双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经鉴定杨国红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长玉所受外伤致左眉弓上方瘢痕，长为6.5cm，右前臂背侧瘢痕，长为11.2cm，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眶上壁、外壁、下壁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右尺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周长玉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清所受外伤主要致颅面多发骨折，右眼球破裂、萎缩、内陷，手术摘除，经鉴定周清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均于2019年5月16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视听资料、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有前科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鉴于被告人孙建立具有自首、防卫过当、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建立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杨国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国红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起因上，被告人杨国红和对方都存在过错；3、被告人杨国红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国红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清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清在案件中起到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4、被告人周清与对方在本案的起因上均有过错。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长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长玉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如实交代罪行；2、被告人周长玉和对方均有过错。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长玉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另外三名被告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孙建立属于在制止不法侵害的过程中防卫超过了必要限度；2、被告人孙建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孙建立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孙建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红案发前居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x楼x单元x号，被告人孙建立与孙某2、孙某1（另案处理）居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x楼x单元x号。2018年8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杨国红与被告人周清、周长玉等人饮酒聚会后打算到杨国红家喝茶，杨国红酒后给其朋友网络约车，因网约车司机一直未到达心有不快，恰孙某1给杨国红打电话约车，杨国红误认为孙某1系网约车司机，遂与孙某1发生口角，接着与孙某1之父孙建立、孙某1之母孙某2先后发生口角。随后杨国红在路边拿了一根木棍，被告人周清、周长玉见状，各自拿了一根木棍，三人持木棍来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x号楼x单元孙某1家单元门口，杨国红打电话要求孙建立一方下楼。孙某2先下楼后与杨国红发生争吵，后孙建立下楼后也与杨国红发生口角，杨国红、周清遂持木棍要打孙建立，孙建立见状跑回单元门内躲避，孙某2在阻止杨国红、周清追打孙建立时，被杨国红用木棍打到左臂。孙建立、孙某1随即从单元门内冲出阻拦，被告人周清、周长玉、杨国红先后用木棍打孙建立、孙某2、孙某1三人头部、身体等部位，孙某2、孙某1倒地，孙建立抢过一根木棍与周清、周长玉、杨国红对打，孙某1站起后用拳头打周长玉，后孙建立、孙某1被杨国红一方三人按在摩托车上用拳头打。孙建立、孙某1挣扎起来，杨国红站立不稳倒地，孙建立与周清撕扯过程中周清倒地，孙建立随即用木棍打了倒地的周清、杨国红；孙某2与周长玉撕扯着一起倒地，周长玉咬住孙某2胳膊，孙某1遂捡起木棍打周长玉，后孙建立过来与孙某1一起用木棍打周长玉，其间，孙某1到杨国红最后倒地位置用木棍打了一下，随后孙建立、孙某1用木棍打与孙某2撕扯在一起的周长玉，在周长玉停止用嘴咬孙某2胳膊后，孙建立又用木棍打已倒在地上的周清、杨国红，在孙某2、孙某1拦阻下孙建立停止继续打对方。孙某2所受外伤致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左前臂近端外侧局部咬伤，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建立所受外伤致右眼眉弓皮肤裂伤、鼻骨骨折，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1所受外伤致头部及右手外伤，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国红所受外伤致双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长玉所受外伤致左眉弓上方瘢痕，长为6.5cm，右前臂背侧瘢痕，长为11.2cm，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眶上壁、外壁、下壁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右尺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清所受外伤主要致颅面多发骨折，右眼球破裂、萎缩、内陷，手术摘除，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均于2019年5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人孙某1、吕某1、刘某、郭某、童某、冯某、吕某2、张某、王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木棍，木棍照片，木棍起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工作记录，司法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出警录像，前科材料，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红在与被告人孙建立一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后，伙同周清、周长玉持木棍到孙建立家楼下，对孙某2等人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建立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实施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建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孙建立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国红的辩护人、被告人周清的辩护人、被告人周长玉的辩护人所作本案中孙建立一方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清的辩护人所作周清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孙建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国红、周清、周长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建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二、被告人周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三、被告人周长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四、被告人孙建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五、随案移送的木棍三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胡前程审判员  马一鸣审判员  马冬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解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