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2民初1248号原告：李明春，男，生于1974年3月2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原告:付锋，男，生于1976年11月6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禹铭，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中涛，男，生于1975年11月27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吉淅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长宁大道68号1栋12层1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3G8F6D。法定代表人：龙春梅。第三人：沙洋凯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新港区荆潜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6917875347。法定代表人：孙中涛。原告李明春、付锋与被告孙中涛、湖北吉淅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淅祥公司）、第三人沙洋凯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明春、付锋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禹铭，被告孙中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淅祥公司、第三人凯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春、付锋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孙中涛赔偿凯达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吉淅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孙中涛返还从凯达公司支取的利息431900元（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3、凯达公司立即停止向孙中涛支付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原告李明春、付锋与被告孙中涛以及刘陈刚（孙中涛与刘陈刚系连襟）共同出资设立凯达公司。原告李明春、付锋持股比例各为22.5%，合计占股45%，被告孙中涛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便利长期把持公司，不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侵害公司及原告合法权益。最为严重的是孙中涛在2018年4月以其妻姐龙春梅和表妹罗洋的名义注册了吉淅祥公司（实际控制人仍是孙中涛），将本应从上游渠道直接进货改为途经湖北吉淅祥公司周转进货侵占公司利润，将本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转给吉淅祥公司，剥夺了公司的商业机会，侵害公司的权益。孙中涛的行为直接导致公司无法归还到期银行贷款。2019年4月孙中涛授意其侄女（刘陈刚女儿）在股东群发通知要求所有股东及配偶提交征信并到交通银行签字贷款归还银行借款。原告对被告的行为提出质疑，要求孙中涛解决转移侵吞公司利益的事情，被告竟称成立荆门公司（吉淅祥公司）是为了保证公司资金安全，并且擅自决定以公司名义向自己高息借款，从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12日公司已经向孙中涛支付利息431900元。孙中涛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进行交易，原告多次交涉未果。2019年5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公司监事会提出书面请求，要求公司对被告提起诉讼，监事会未给予答复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遂起诉。被告孙中涛口头答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孙中涛并未长期把持公司，且不存在利用吉淅祥公司侵占凯达公司利润的行为，相反从吉淅祥公司购进天然气所获利润高于其他公司，且所得利润归凯达公司所有，孙中涛并未侵占，公司LNG业务均由股东刘陈刚负责管理；二、被告孙中涛并非擅自决定以公司名义高息借款，一方面公司章程对于单笔金额低于最近一期审计净资产20%的重大融资和关联交易已经由董事会授权孙中涛审批，根据审计报告，公司近年净资产为1亿多元；另一方面，凯达公司向股东借款的习惯由来已久，凯达公司曾多次向原告付锋支付借款利息；孙中涛为了公司利益向他人借款，向他人支付利息也属理所当然；三、被告并未利用关联关系损害股东利益，关于关联关系的界定，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已有明确规定，而孙中涛并不具备相关条件。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吉淅祥公司书面答辩称，吉淅祥公司是具有独立运营主体资格的有限公司，股东为龙春梅、罗洋，股东同时是出资人，与孙中涛、凯达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2、凯达公司从吉淅祥公司进货属于一般趋利避害的市场行为，吉淅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原告起诉吉淅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吉淅祥公司的诉请。第三人凯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原告及被告孙中涛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孙中涛提交的股东会议记录，原告对2019年7月5日的会议纪要无异议，其余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并无股东签字，经审查，上述会议纪要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中涛提交的用款申请单3份；统计表、对账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佛山市吉淅祥新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5月份天然气销售对账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经审查，用款申请单、对账单及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统计表系被告孙中涛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孙中涛提交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分红后的资金报表、建设银行短信信息、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对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股东是否分红、公司流动资金余额以及凯达公司贷款与本案均缺乏必然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孙中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流水明细(2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两份明细并未加盖银行公章证明其真实性，且该两份明细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存疑，对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中涛提交的支付利息明细、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统计表、交易凭证、记账凭证及明细表；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各3份），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内容为凯达公司向付锋支付借款利息，该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原告付锋、李明春与被告孙中涛及刘陈刚共同出资设立了凯达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2.5%、22.5%、47.5%、7.5%，孙中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职务。凯达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事不得违反本章程的规定或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和他人谋取本应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公司同类的业务。”章程第九十一条还约定，“董事会决定公司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委托理财、重大融资和关联交易等事项的具体权限如下：（一）对于单笔金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20%而低于50%的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委托理财、重大融资和关联交易事项由董事会审议决定。对于单笔金额为低于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20%的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委托理财、重大融资和关联交易事项由董事会授权董事长审批。”2019年4月，在协商由股东及配偶担保贷款归还前期银行贷款一事时，二原告与被告孙中涛产生分歧，并发生纠纷。2019年6月10日，付锋、李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凯达公司监事会监事刘雪婷邮寄送达申请书，认为孙中涛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请求监事会对孙中涛提起诉讼，监事会未作回应。另查明，吉淅祥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龙春梅，股东为龙春梅、罗洋，被告孙中涛与龙春梅、罗洋系亲属关系。吉淅祥公司成立后，是凯达公司LNG业务供货方之一。还查明，孙中涛于2019年4月30日向凯达公司出借380万元，5月5日出借200万元，5月7日出借90万元，凯达公司向孙中涛支付了利息，其中5月30日支付76000元（3800000×2%），6月7日支付121400元（3800000×1‰×8天＋2000000×3％＋2000000×1‰×2天＋900000×3%），6月14日、21日、28日，7月5日、12日分别支付利息46900元（6700000×1‰×7天）。此后，凯达公司按照日利率1‰向孙中涛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包括两部分：一、被告孙中涛与吉淅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吉淅祥公司与凯达公司的交易损害凯达公司利益，违背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2、孙中涛未经股东大会同意向公司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损害了凯达公司利益，违背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根据原告的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应予以变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孙中涛与吉淅祥公司是否存在利用关联关系侵害凯达公司利益的行为？2、孙中涛向凯达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应否返还凯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关于孙中涛、吉淅祥公司是否存在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凯达公司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孙中涛与吉淅祥公司股东存在亲属关系，不排除关联关系的可能，但是即使认定孙中涛与吉淅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禁止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但未当然否定所有关联交易行为的效力。不可否认，正常的关联交易,可以提高交易效率，分散经营风险,有利于公司的发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孙中涛与吉淅祥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凯达公司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中涛向凯达公司借款行为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除公司章程规定允许或股东会认可的情况外,禁止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个人作为一方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交易，这是由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经营决策和业务执行工作，当其以合同相对人的地位与其任职公司订立合同或者交易时，就难免牺牲公司利益而使其个人获益，因此，公司法对此做出限制性规定。凯达公司章程对于董事与公司进行自我交易已经做了限制性约定，公司章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无法得出允许董事进行自我交易的结论，原告付锋、李明春作为公司股东也以起诉的方式明确表明孙中涛借款给凯达公司并收取利息的行为未获股东会同意，故本院认定孙中涛与凯达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凯达公司立即停止向孙中涛支付利息，被告孙中涛向凯达公司返还所获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沙洋凯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停止向孙中涛支付利息；二、被告孙中涛向沙洋凯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因向该公司借款所取得的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7月12日为431900元）；三、驳回原告付锋、李明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55元，由原告付锋、李明春承担29945元，被告孙中涛承担4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文飞审 判 员  周曲曲人民陪审员  王纲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鲁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