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山西省孝义市人，住孝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汉族，山西省孝义市梧桐镇旧尉屯村人，住孝义市梧桐新区137号楼1单元1504室。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3，山西仁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山西省孝义市人，住孝义市。上诉人王×1、王×2因与被上诉人张×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王×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于2019年3月2日出资购买，并案外人姚×利用上诉人的资金110000元交纳村委会才取得了原始房产。后姚×转卖给了被上诉人，于情于理上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2.从三方交易价格分析，上诉人与姚×确定的价格为190000元，被上诉人与姚×确定的价格为200000元，价格差10000元，但均符合当地市场行情。3.如认定被上诉人能合法占用、使用，那么上诉人也能合法占用、使用。4.排除妨害的法律基础是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享有合法的用益物权。用益物权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是指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2行认定“原告无法取得所有权，但已取得了占有、使用的权利”。如该认定成立，应认定为属用益物权性质，然，用益物权是基于他人的所有权派生的产物（租赁等），又倒退回了“他人的所有权”。由此可见，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无合法的所有权，也无合法的用益物权，怎能主张排他权？5.上诉人已启动了确认之诉，请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无效，并己正式立案，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张×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关于上诉人称诉争房屋系二上诉人出资购买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无证据证明是二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诉争房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诉争房屋是孝义市梧桐镇政府统筹安排的，被上诉人也是梧桐镇人，有购买、占有使用权，因诉争房屋属小产权，现不能确定所有权。3.关于赔偿损失问题，被上诉人购房合法，上诉人违法侵害，应予赔偿。望二审尽早审结本案，以便减少被上诉人继续不能装修造成水泥等物损失。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对原告位于孝义市××区房屋的侵害；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姚×向孝义市梧桐镇旧尉屯村委购买了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的房屋一套，2019年3月27日以向旧尉屯村委在山西孝义农商行梧桐支行开立的账户存入现金108477元的方式付清尾款，2019年4月1日旧尉屯村委为姚×出具收据一支作为购房凭证。姚×付清购房尾款后，将上述房屋作价200000元出售给本案原告张×，原告分两次向姚×付清购房款，姚×为原告出具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9月17日的收据两支。此后姚×将上述房屋及相关购房凭证交付原告张×，原告张×着手装修该房屋时，被告王×1、王×2夫妻二人多次进行阻拦，并损坏防盗门锁。现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本案诉争的孝义市××区房屋系孝义市梧桐镇旧尉屯村委经梧桐镇政府统筹安排后，向孝义市梧桐镇南曹村委租赁土地进行集中建设的房屋，旧尉屯村委每年向南曹村委交纳土地租赁费，旧尉屯村民购房后，持有梧桐镇农经中心统一格式的收据，没有购房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姚×将其向孝义市梧桐镇旧尉屯村委购买、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的房屋一套自愿出售给原告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购房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且房屋已交付原告实际占有，原始购房凭证也已移交，虽然该房屋未能依照国家规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告亦无法取得所有权，但已实际取得对该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被告王×1、王×2对原告装修房屋进行阻拦，构成对原告占有、使用该房屋权利的妨害，应立即停止其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元。二被告关于其属于优先购买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二被告与案外人姚×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1、王×2停止对原告张×占有、使用的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的位于孝义市××区位于孝义市××区的位于孝义市××区房屋的侵害行为；（二）被告王×1、王×2共同赔偿原告张×财产损失7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由原告张×负担35元，被告王×1、王×2各负担15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1、王×2提交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4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作为法庭参考意见。被上诉人张×提交房屋入户门现状照片一张，上诉人把门焊住了，还打的膨胀螺丝。上诉人王×1、王×2质证意见为，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1、王×2主张其“出资”向案外人姚×“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是否存在，该“出资110000元”的性质是“购买”还是“借款”；2.从三方的交易价格分析，二上诉人与姚×的价格为190000元，而被上诉人张×与姚×的价格为200000元，相差10000元，是否符合当地市场交易行情；3.本案双方当事人哪方更享有案涉房屋的相关物权或用益物权，哪方在本案中更具有排他性。在一审卷宗第27页存有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日，从该合同书反映出仅有买受人王×1的签名，以及该身份证号码的备注，而并无出卖人签名。因此，从交易的习惯上讲上诉人王×1与案外人姚×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房屋买卖的基本特征，卖方与买方并未形成合意。从王×1交付给案外人姚×110000元款项性质分析，姚×于2019年3月2日给王×1出具的借条（一审卷宗39页）中通篇能够反映出110000元是姚×借到王×1的借款。因此，无论是从房屋买卖合同还是借条的内容均不能够体现二上诉人的主张是买卖房屋，款的性质是借款，二上诉人与案外人姚×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主张其与姚×的房屋交易价格是190000元，但从其出借款的数额上仅为110000元，而该款的性质为借款，故二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姚×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理由，不能成立，就支付的款项仅能认定为是借款关系。从被上诉人张×与姚×订立的《住房转让协议》中能清晰的反映双方的交易价格是20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且双方均在《住房转让协议》上签名捺印，双方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无论从买卖形式还是支付价款等方面，被上诉人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关的物权或用益物权，对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具有排他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王×1、王×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1、王×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