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强。 委托代理人张爱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吉春飞，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莱西经济开发区滨河路6号。 法定代表人徐一冰，主任。 出庭负责人赵志强，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玉峰，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莱西市北京中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王清源，市长。 出庭负责人张鹰，莱西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振林，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永强因诉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莱西市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在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永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爱华、吉春飞，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庭负责人赵志强及委托代理人郑玉峰，被上诉人莱西市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张鹰及委托代理人王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莱西市南京路道路提升工程是莱西市2018年基础设施建设重点工程之一。莱西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发布西征公告[2018]19号拟征用土地公告，决定对南京路两侧地块进行征用。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征用范围内。2018年12月28日，青岛蓝杉海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莱西市人民政府委托对原告四间住宅、装修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进行了勘查清点确认并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房屋占地面积176.19平方米，总价值为1507821.00元。该评估报告已送达原告。因拓宽南京路需占用原告两间住宅的面积，2019年6月24日，原告之妻郎月平代表乙方孙永强与甲方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民委员会签订《莱西经济开发区南京路黄花观段道路拓宽工程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搬迁房屋补偿面积为88.095平方米；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合计补偿753910.5元；速签奖10000元、速拆奖10000元（根据《腾房验收合格单》时间、按《方案》结算）；若乙方放弃自行拆除权利的，由甲方负责拆除；拆除费用，由甲方负担；拆除物，归甲方所有。郎月平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9年6月28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两间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对该拆除行为不服，向莱西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莱西市人民政府经审理，维持了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孙永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诉来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原告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侵犯。国家因公共利益需要确需征收的，应当遵循法定程序实施征收征用，被告无任何依据即予以拆除行为违法。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问题。案涉房屋系在征收拆迁范围内，在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原有的补偿问题依法可以通过赔偿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补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强制拆除前，已对原告住宅、装修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进行了勘查、清点、确认，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上述财产进行了价格评估，并将评估报告送达原告，该评估报告结果可予采信。原告之妻郎月平与村委会依据该评估报告签订了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并不损害原告利益，该评估数额753910.5元可认定为原告损失的依据。而原告要求赔偿150万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莱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位于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被告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被拆房屋损失753910.5元；3、撤销被告莱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西政复决字〔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孙永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以拆迁房屋评估价值代替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明显不合理。虽然上诉人房屋性质为集体土地上房屋，但对其评估机构的选定也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如协商不成，再通过投票、抽签的形式确定。上诉人房屋被拆除之前，被上诉人并未就评估公司的选定征询被拆迁人的意见，而是单方直接选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另外，评估公司制作的评估报告并不包括房屋被强拆过程中大量物品损失和其他巨大损失，不能以此作为赔偿依据。二、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法拆除房屋对上诉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还包括另外两间已经严重受损的房屋及屋内物品。上诉人有房屋四间，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两间房屋，但其强拆行为已经对另外两间房屋的主体结构造成严重毁坏，无法继续使用，需要重新施工建造，对此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还应对另外两间房屋按照重新建造的价格及屋内物品损失一并进行赔偿。三、被上诉人在违法强拆过程中，对上诉人及其亲属进行了殴打和限制人身自由，造成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损害，并由此产生了误工损失、租金损失、搬迁费、律师费等支出。四、按照《莱西经济开发区南京路黄花观段道路拓宽工程搬迁补偿协议》，上诉人还应享有相应奖励，即速签奖和速拆奖共计2万元，但原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房屋被拆毁的照片，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房屋被拆除后另外两间房屋也严重受损。被上诉人在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时并未对房屋的其他损失进行认定。上诉人由于事发突然，加上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不可能对所受损失进行确定，只能事后进行估算。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为由，在不经过调查的前提下就单凭房屋评估价值进行损失认定错误。本案应坚持依法赔偿和合理补偿相结合的原则，依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50万元。 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1、上诉人房屋属于集体用地，而非国有土地，上诉人认为应当参照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主张权利错误，其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违反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2、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征收补偿方案和评估结果当面告知了上诉人，而且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的妻子朗月平签署了《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段南京路拓宽工程搬迁补偿协议》，上诉人就在现场。南京路道路拓宽工程是莱西市政府的一项重要工程，被上诉人及黄花观村民委员会多次动员受影响的村民配合搬迁工作，而且拆迁房屋对每个家庭也是大事，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黄花观村民委员会有理由相信朗月平有权代理上诉人签署涉案补偿协议，因此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150万元证据不足。1、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具体赔偿数额。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庭审中经法官释明，上诉人才随意提出150万元的损失数额，但是没有就150万元损失数额提出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2、上诉人称评估报告中不包括强制拆除过程中损坏的大量室内物品错误。评估公司登门勘查，对四间室内物品进行了详细登记，有价值的物品都进行了评估，包含在评估总额内。被上诉人拆除的两间房内与房屋不可分割的固定附着物不可避免会损毁，但是可以搬离的动产以及另外两间内的物品没有损毁，被上诉人已经采取必要措施予以保护。上诉人称对于“另外两间房屋的主体结构造成损坏无法继续使用，需要重新施工建造”错误，不符合实际情况。与拆除的两间房屋相邻的房屋在拆除过程中有所波及，但是并没有造成“主体结构损坏”，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可以给与修复，及时止损，但上诉人不同意，导致房屋在大风(包括去年台风外围影响)、大雨等自然因素的影响下，损毁现象日益严重，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房屋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不应予以赔偿。3、关于上诉人的具体损失项目。对于已经拆除的两间房屋，上诉人主张赔偿9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评估公司已经作出评估报告，且朗月平签署的涉案搬迁补偿协议已经确认数额，不能改变；毁损的两间房屋主张赔偿20万元，重新施工改建没有必要，即使需要改造也不需要20万元；门面房租金损失6万元，涉案房屋是住宅不是商业网点，且没有租赁他人经营的证据，在评估报告中对于上诉人的经营性损失专门列有“经营性补偿19699元”;屋内物品损失3万元，没有物品清单和损失数额的确凿证据，评估公司已经列有清单和评估金额;人身损害赔偿1.5万元，上诉人没有提出赔偿权利人是谁，也没有举证证明侵权人身份、损害是否发生及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误工费1万元，无证据证明误工人员身份、误工时间及相应的收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司法解释，只有人格权受到损害才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搬迁费0.5万元和奖励费2万元，评估报告中已包含搬迁补助费，而奖励是针对主动搬迁的情况，上诉人拒不搬迁，不享受奖励。临时租房费用，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租房合同，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也没有支付租金的凭证，且评估报告中已经包括临时过渡补助;律师费10万元，不应赔偿，本案只能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不是直接经济损失，且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和实际产生差旅费的凭证。综上，上诉人提供的损失清单，除房屋及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应当依据评估报告和搬迁补偿协议予以赔偿外，其他损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应赔偿。莱西市南京路改扩建工程，涉及黄花观村9户，经过说服动员，其他8户村民顺利搬迁拆除，仅剩下上诉人1户。黄花观村的房屋由同一家评估机构评估，评估事项和评估价格统一。为了解决矛盾化解纠纷，被上诉人多次通过黄花观村委会、上诉人所在工作单位做工作，希望能够与上诉人解决此问题，可以对其剩余的两间房屋进行修复，但是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过高，无法实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莱西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持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2、莱西市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莱西市交通运输局信息公开答复书。4、莱西市经济开发区搬迁补偿协议。5、拆迁过程照片。 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审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莱西市人民政府拟征收（收回）土地公告。2、《莱西市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社区居民拆迁项目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3、评估报告当面告知的照片一份和黄花观村委会证明一份。4、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的妻子郎月平签署的《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段南京路拓宽工程搬迁补偿协议》。 被上诉人莱西市人民政府原审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定，并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及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判决结果无异议。有鉴于此，合议庭将本案二审的审理争议焦点确定为原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上诉人涉案房屋损失753910.5元是否成立。各方当事人围绕该焦点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各方当事人主要观点与其各自的诉辩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判决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应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且赔偿范围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应当赔偿其各项损失150万元，其中被拆两间房屋损失98万元、被损毁两间房屋损失20万元、门面房租金损失6万元、人身损害赔偿1.5万元、误工费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屋内物品损失3万元、临时租房费用即过渡安置补助费3万元、搬迁费0.5万元、奖励费2万元、律师费用10万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被拆两间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临时租房费用即临时过渡补助、门面房租金损失即经营性补偿、搬迁补助，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数额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且评估机构已经对涉案房屋的上述损失进行了评估，因上诉人四间房屋的评估总额是1507821元，而本案只强制拆除了上诉人两间房屋，上诉人之妻郎月平与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段南京路拓宽工程搬迁补偿协议》也约定了两间房屋补偿款为753910.5元，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也在现场，故该数额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上诉人的依据。因屋内物品损失上诉人主张3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按照评估表中评估的标准赔偿上诉人38128.5元，故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支持753910.5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律师费，因非直接损失，上诉人要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因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人身损害的事实及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及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只有违法行政行为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违法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人身权并致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速签奖及速拆奖两项奖励，因涉案搬迁补偿协议第三条结算中约定了签订协议后在10日内腾空房屋，未在规定时间内腾空房屋的，有权取消速拆奖励。本案中签订协议后，上诉人未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拆除房屋，不再享有速拆奖。对于速签奖，因上诉人之妻与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中也约定了速签奖1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符合享有速签奖的条件，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速签奖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损毁的其他两间房屋应予赔偿20万元，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诺上诉人，对于被损毁的其他两间房屋可以按照房屋使用要求对房屋进行修缮。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其他两间房屋损毁，其对该两间被损毁的房屋具有修缮义务，以便上诉人能够继续使用，但上诉人应当予以积极配合，提供必要便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即确认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诉人位于莱西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及撤销被上诉人莱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西政复决字〔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被拆房屋损失763910.5元；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莱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徐奎浩 审判员 孙志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宫惠敏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