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安，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盐亭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绵阳中嫘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盐亭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9月5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8日被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大，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一，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6月，盐亭县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张某1职务违法案件过程中，发现绵阳中嫘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嫘集团）原董事长李军安的有关问题线索，并进行了初步核实，发现李军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2019年6月12日，盐亭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军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6月13日，盐亭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军安采取留置措施，并于当日执行。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安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安及其辩护人樊大、丁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深圳前海正威智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为盐亭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向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融资3.8亿提供融资服务，城投公司财务总监张某1具体负责对接此次工作，在城投公司完成融资，前海公司收到融资服务费后，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6年7月，张某1分三次收到前海公司通过张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32万元，张某1将其中116万元送给城投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军安。 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军安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张某1、张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0.5万元，为蒲江县土地整理项目的推进、实施提供帮助。 三、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军安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建商李某现金1万元，为李某在工程拨款上给予关照。 四、2017年3月，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城投公司及下属子公司进行审计业务，城投公司财务总监张某1收受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赵某现金人民币18.4万元，张某1将其中9.2万元送给被告人李军安。被告人李军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期间退缴赃款171.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军安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军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量刑建议。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将量刑建议中的罚金调整为人民币30万元。 被告人李军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军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针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所送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李某所送的1万元是为被告人李军安打麻将铺水，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李军安也没有为李某谋取利益，该1万元只能认为是人情往来；2、本案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李军安作用较轻。被告人李军安未作出超越职权范围的事，反被张某1等人利用。各项目都是张某1具体对接，是张某1独立意志的体现，被告人李军安事后获利，无故意、不知情；3、被告人李军安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愿意接受司法裁判，应当适用关于坦白、认罪认罚的规定；4、被告人李军安在到案情节上具有主动性，有主动投案的行为。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军安与县委书记袁明电话联系，表明其要主动说明相关问题，虽不算自首，但属于主动投案；5、被告人李军安属初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其作出了富有成效的工作，为当地政府、社会、企业创造了有价值的财富，其作用应当予以肯定；6、请求法院将查封的李军安的房屋解封并过户给李治安；7、被告人李军安犯罪是由于其法律素养不高，警惕性不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李军安在有期徒刑4年以下幅度内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军安收受前海公司116万元的事实。 2015年底，城投公司向飞乐音响旗下子公司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融资3.8亿元，前海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城投公司签订了《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由前海公司为城投公司向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的融资提供融资服务，融资服务费=实际到账金额*1%/年*3年，即人民币1140万元。 2015年12月，第一笔融资款1亿元到账后，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300万元融资服务费，前海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将其中297万元转至成都同富盛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当日向邱XX账户转账127.5万元，向彭某账户转账130万元。彭某收款后，于2015年12月29日向雷某账户转账93.25万元，雷某于当日向张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转账78.625万元。次日，张某2将其中63.75万元取现后交给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将其中32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2016年2月，第二笔融资款1亿元到账后，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300万元融资服务费，前海公司于当日将该款项转至成都同富盛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次日向邱永刚账户转账142.5万元，向彭某账户转账157.5万元。彭某收款后，于2016年2月14日向雷某账户转账93.5万元，雷某于次日向张某2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转账78.625万元。2016年2月15日张某2将其中6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并于当日使用程某的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3.75万元。张某1收到63.75万元后，将其中32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2016年7月，第三笔融资款1.8亿元到账后，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200万元融资服务费，前海公司于同年7月5日将199.8万元转至成都优备机电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当日向邱永刚账户转账70万元，向彭某账户转账127.699万元。彭某收款后，于当天向雷某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 2016年7月6日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340万元融资服务费，前海公司于同日将340.0005万元转至成都优备机电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当日向彭某账户转账340万元。彭某收款后将其中60.6万元转至雷某账户，雷某将其中29.37万元转至张某2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2016年7月，张某2在成都将104.5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张某1将其中5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张某1分三次收受前海公司通过张某2所送现金232万元，其个人分得116万元，被告人李军安分得1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军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此次融资由张某1牵头与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对接。2015年底，城投公司将第一笔融资服务费支付给前海公司后不久，张某1在绵阳将32万元现金交给他，并说是融资服务方表示感谢的钱，他将其中28万元交给米某。2016年2月前海公司收到第二笔融资服务费后，张某1将32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另放入2万元现金后，将34万元交给米某，作为子女的教育基金。2016年7、8月，张某1将52万元现金交给他，并告诉他这是飞乐音响融资业务的融资服务方表示感谢的钱。他分三次收受张某1交给他的好处费共计116万，但他不知道是融资服务商中的哪个人所送，融资服务商也未与他单独说过给好处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10月份，城投公司向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融资3.8亿元，由前海公司提供融资服务，融资服务费1140万元。融资服务合同签订后，张某2和雷某告诉他，将融资服务方给他们的1／3的服务费中的2／3给他和被告人李军安，他将该情况告诉被告人李军安，被告人李军安同意并提出与他平分。2015年12月，飞乐音响第一笔融资款项2亿元到账后，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服务费。随后张某2在成都南门某停车场将63.75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在绵阳将其中3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军安。2016年2月，城投公司支付前海公司服务费300万元。张某2将3.75万元转至他的工商银行卡，将60万元现金在成都西门金沙遗址附近交给他。他在绵阳将其中32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2016年7月，城投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服务费540万元。张某2在成都将104.5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将其中52万元现金交给李军安。 他分三次收受前海公司通过张某2所送现金232万元，其中他个人分得116万元，被告人李军安分得116万元。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向他索要融资服务费，他将情况告诉彭某、雷某后三人同意给张某1部分服务费。前海公司通过他拿给张某1共计232万，他不清楚是否还会再分配。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融资服务中用资方城投公司由张某2负责打点，他负责出资方。同时证实他在收到彭某四次向他转账共计294.85万元后，分三次将其中186.62万元转给张某2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前海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前海公司为城投公司向飞乐音响融资3.8亿元提供融资服务，服务费1140万元。融资服务协议签订前，雷某曾要求将前海公司融资服务费中的380万元作为好处费，用于打点“那条线上的关系”，但他不知道打点了城投公司这边哪些人。前海公司收到融资服务费后，他向雷某的银行卡及雷某提供的户名为程某的银行卡共计转账347.35万元。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城投公司分多次将融资服务费转到融资中介公司账户，由彭某把分给张某2和张某1的服务费转到他的银行卡上，再由张某2通知张某1拿钱。 （6）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李军安妻子米X的哥哥。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军安拿给他现金28万元，让他帮忙存着。2016年2月，被告人李军安拿给他34万元现金，他存到了自己的建行卡上。2016年9月，他把上述62万元交给米燕炒股。 3.书证。 （1）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证实：城投公司与前海公司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融资总额380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实际到帐金额*1%/年*3年。 （2）关于项目承接的框架协议、三方合作协议、《盐亭县万安汽配城照明工程及综合市场建设项目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盐亭县工业园区照明及综合用房项目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盐亭县政务中心照明系统及附属设施项目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证实：以上各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 （3）融资服务费支付材料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分五次向四川慈辰建筑有限公司转入工程款共计3.8亿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城投公司分四次向前海公司转入咨询费共计1140万元。同时证实张某2在分得融资服务费后，多次提现或转账给张某1提供的账户。 二、被告人李军安在蒲江县土地整理项目期间收受张某1、张某2共计80.5万元的事实。 2016年6月，城投公司财务总监张某1从张某2处得知成都市蒲江县土地整理项目，并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李军安，城投公司商议后决定同张某2合作该项目。2016年7月，城投公司下属子公司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辰建司）与蒲江县政府签订了《蒲江县五里村、桂花社区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五里村项目协议）。2016年8月3日，甲方慈辰建司与乙方成都市愉安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安泰公司）签订了五里村项目协议，由愉安泰公司负责项目具体实施。该项目实施前，被告人李军安、张某1、张某2商议从该项目中套取资金，后张某1与张某2商定以签订虚假包装费合同的方式从中套取资金。 2016年7月26日，张某2找到王某所在的成都益汇成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益汇成公司），虚构项目全程咨询和项目包装策划营销事项，由慈辰建司与益汇成公司签订了标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乙方益汇成公司负责对“蒲江县五里村、桂花社区4.20芦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进行全程咨询和项目策划营销。为签订该合同，张某2重新提交了一份概算书，将项目策划包装费300万元列入概算范围，并提交给慈辰建司。 2016年9月12日，益汇成公司收到慈辰建司支付的80万元策划包装费用后向张某2提供的黄某1的农行账户上转入72.6万元。张某2个人分得22.6万元后，将剩余50万元现金在成都市高新区南门某地下停车场交给张某1。张某1分得25万元后，将剩余的25万元现金在华润中央公园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2017年1月17日，益汇成公司收到慈辰建司支付的100万元策划包装费用后将其中55万元转入张某2提供的黄某1的农行账户，将其中30万元转入张某2提供的成都市珉电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张某2个人债务。2017年1月26日，张某2向张某1提供的吴某的工行账户转账52万元，张某1分得其中的26万元后，于2017年2月5日将剩余的26万元取现，并用黄某2的身份证，汇款到被告人李军安指定的李治安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6月23日，张某2用程某的银行卡向张某1提供的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同月张某2安排他父亲张某3向张某1提供的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汇款4万元、2万元。张某1收到11万元后将其中5.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军安。被告人李军安本次实际分得31.5万元。 2017年2月慈辰建司出资成立全资子公司成都慈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辰土整公司）。2017年3月22日，慈辰土整公司与蒲江县政府签订了《蒲江县八角井村、东岳村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八角井项目协议）。2017年3月31日，甲方慈辰土整公司与乙方愉安泰公司签订《蒲江县八角井村、东岳村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共同投资实施协议》，协议约定愉安泰公司负责项目全部建设实施工作。2017年上半年，蒲江县八角井村、东岳村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期间，张某2和张某1再次商量通过与传媒公司签订包装费协议的方式从该项目中套取资金。2017年6月，张某2找到成都市嘉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艺公司），虚构了项目包装策划营销事项，并由慈辰土整公司与嘉艺公司签订了标的金额为250万元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乙方嘉艺公司负责对“蒲江县八角井村、东岳村4.20芦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进行全程咨询和项目策划营销。 2017年12月22日，慈辰土整公司支付给嘉艺公司50万元策划包装费用，嘉艺公司扣除4.75万元后，将剩余的45.25万元转至张某4银行卡，张某4将其中45.2万元现金交给张某2，张某2个人分得1.2万元后，将剩余44万元现金交给他父亲张某3，并安排张某3和程某在奥特莱斯停车场交给张某1。同日张某1分得20万元后，将剩余24万元现金在华润中央公园门口交给了被告人李军安。 被告人李军安利用职务之便，分三次收受张某1、张某2现金共计8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军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蒲江的两个项目建设过程中，张某2通过张某1先后给他拿了4次钱，共计人民币80.5万元，张某1每次给他拿钱时均告诉他这些钱系蒲江项目上张某2所送。2016年下半年，张某1在绵阳交给他现金25万元；2017年2月5日，张某1使用黄某2的账户向他提供的户名为李治安的银行卡上存入26万元，该银行卡实际由他保管使用；2017年6、7月，张某1在他办公室交给他现金5.5万元；2017年9月，张某1在绵阳给他现金24万元。张某2曾提起工程利润如何走费用的问题，他说按照市场化的常规操作方式实施，即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把工程项目利润通过工程成本体现出来，增高工程成本。他不知道张某1、张某2通过签订包装合同套取费用，也未在愉安泰公司持股，没有在这两个土地整理项目上给予张某2特殊的支持。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他从大学校友张某2处得知蒲江土地整理项目，便将该情况汇报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经过考察后决定参与投建。张某2与他、被告人李军安协商，该土地整理项目的利润由三人平分。后经过中嫘集团及慈辰建司实地考察确定与张某2合作投资的意见，并提出由张某2成立公司与慈辰公司合作蒲江项目，张某2由他父亲张某3代持30%股份，他让朋友羊衍帆代持70%股份，成立愉安泰公司，后在慈辰公司与大塘镇政府签订合同后，愉安泰公司又分别与慈辰建司、慈辰土整公司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由愉安泰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2016年6月左右，在桂花土地整理项目实施之前，他、张某2、被告人李军安在盐亭云溪大酒店讨论项目实施的情况，张某2提出以项目包装的方式在项目套取利润供三人使用，并约定套取的包装费三人各占三分之一。2016年下半年，张某2在成都交给他现金50万元，他将其中25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2017年1月26日，张某2使用黄某1的银行卡向他提供的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转入52万元，他通过黄某2的账户将其中26万元存入被告人李军安提供的户名为李治安的银行卡。2017年7月5日，张某2向他提供的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存入11万元，他将其中的5.5万元取现后交给被告人李军安。2017年9、10月，张某2交给他现金44万元，他将其中24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他与张某2通过益汇成公司、嘉艺公司签订虚假包装合同，共计套取国有资金230万元。扣除税费后，张某2将157万元交给他，他将其中80.5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军安。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蒲江县土地整理项目是他在2016年自己联系拿到的，后来他大学同学张某1称其在国有公司城投公司（现为中嫘集团）担任财务总监，并表示其公司愿意参与投资此项目。城投公司与蒲江县国土局、大塘镇对接，确定由城投公司下属的慈辰建司投资实施该项目。因慈辰建司法律顾问顾雄峰提出自然人不能与国有公司合作共建，2016年7月，张某1找到他协商共同成立新公司与慈辰建司合作。同年7月，他让父亲张某3代他持股30%，张某1让羊XX代其持股70%，共同成立了愉安泰公司，张某3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负责人是他，愉安泰公司全权委托他负责公司的相关事宜。随后愉安泰公司与慈辰建司、慈辰土整公司分别签订了五里村项目、八角井项目共同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项目由愉安泰公司负责全面实施；慈辰建司负责项目实施前期投资，愉安泰公司负责后期投资；慈辰建司按照实际投资额度收取每年15%的资金占用费，愉安泰公司向慈辰建司缴纳总投资额8%的管理费。2016年7月左右，他与被告人李军安、张某1在盐亭云溪国际大酒店喝茶时，张某1提出项目实施过程中可以走一些钱出来，被告人李军安未表示反对，并让他们按照市场的常规化操作模式来运作。张某1提出找传媒公司签订包装费合同把钱走出来，他称土地整理项目没有包装费这项支出，土地整理项目本身不需要产生包装策划费。随后他重新提交了一份项目概算，将策划包装费列入概算，并找到益汇成公司、嘉艺公司分别与慈辰建司签订了金额为300万元、250万元的策划包装协议，协议签订后慈辰建司、慈辰土整公司分别将包装费转至益汇成公司、嘉艺公司账户。 2016年9月，慈辰建司向益汇成公司拨付第一笔款项，金额为80万元，益汇成公司扣除税费后，将剩余的72.6万元转至他提供的户名为黄某1的农行卡上，他将其中50万元取现后在成都南门一个地下停车场交给张某1，他个人分得22.6万元。2017年1月，慈辰建司向益汇成公司拨付第二笔款项，金额为100万元，扣除税费后，剩余85万元，益汇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王某个人账户将其中55万元转至他提供的户名为黄某1的农行卡上，将其中30万元转至他提供的成都市珉电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同月，他通过黄某1的账户向张某1提供的户名为吴某的工行卡转账52万元。2017年6月，他安排父亲张某3与程某将11万元现金汇至张某1提供的户名为吴某的工行卡。2017年12月，慈辰土整公司向嘉艺公司拨付款项，金额为50万元，嘉艺公司扣除税费后剩余45.25万元，张某4将其中45.2万元取现后交给他，他安排父亲张某3与程某将其中44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包装费的方式，他与张某1套取国有资金共计230万元，扣除税费后他分得45.8万元，剩余157万元交给张某1。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他姐夫。张某1让他在工商银行办了3张银行卡交给张某1或吴文琼使用。2017年6月左右，他尾号为3537的建行卡代张某1收款11万元。2017年7月左右，他将11万元取现后通过汇款的方式转给他名下的张某1持有的工商银行卡。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经营益汇成公司。2016年7月的一天，张某2说要通过益汇成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大塘镇五里桂花的土地整理项目的宣传、咨询和包装的合同。后益汇成公司与慈辰建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向慈辰建司开具80万元的发票。2016年9月益汇成公司账户收到慈辰建司转账80万元，扣除税款后，益汇成公司将剩余的72.6万元分多次转给张某2提供的户名为黄某1的账户。2017年1月左右，益汇成公司向慈辰建司开具了100万元的发票后，收到慈辰建司转款100万元，扣除税费后，剩余85万元。益汇成公司将其中55万元分多次转给户名为黄某1的账户，将另外30万元按照张某2要求转给成都市珉电科技有限公司。益汇成公司没有到土地整理项目做全程咨询服务和项目策划，只安排两个人到五里村进行了入户调查并拍摄了一些照片。 （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至2017年年底是她丈夫张某4在经营嘉艺公司。2017年7、8月，她签了一份嘉艺公司与慈辰建司关于广告包装策划的合同。2017年12月左右，嘉艺公司账户收到慈辰建司转账50万元，2018年1月，这笔钱转到了张某4的银行卡上。 （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系慈辰建司总经理。与益汇成公司、嘉艺公司签订的包装策划协议是他作为慈辰建司法人代表签订的，两份协议的签订没有经过招标招选程序。签订合同后，慈辰建司向益汇成公司分两次拨付了180万元的策划包装费，慈辰土整公司向嘉艺公司拨付了50万元的策划包装费。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易某和巫某各占嘉艺文化传媒公司股份的一半，他负责办理业务。2017年7月左右，张某2说通过嘉艺公司包装项目，并拿了五里村项目包装合同给他，他将合同寄给他妻子易某签字后寄回。2017年9、10月份，他开具50万元的发票给愉安泰公司资料员黄某1。2017年12月，慈辰建司向嘉艺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他扣除4.75万元税钱后，在张某2家中将45.2万元现金交给张某2。 （8）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她丈夫，张某2通过嘉艺公司、益汇成公司套取项目资金，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部分款项交给张某1。张某2持有黄某1银行卡一张，程某银行卡两张。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张某2安排他与程某一起，使用程某的银行卡给吴某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7年6月27日，张某2安排他转6万元到吴某的银行卡。2017年冬天，张某2让他与程某在成都奥特莱斯停车场交给张某140多万元现金。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他与张某3一起，使用他的银行卡给吴某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8年1月13日，张某2安排他与张某3在成都奥特莱斯停车场交给张某144万元现金。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名下一张农行卡（卡号62×××73）由张某2保管使用。 （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他名下两张银行卡曾交张某1使用。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证实2017年2月5日，她曾帮张某1汇款26万元给李治安账户。 3.书证。 （1）城投公司、中嫘集团、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慈辰土整公司、慈辰建司营业执照、章程，证实：城投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中嫘集团为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李军安为原城投公司董事长、中嫘集团董事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2）合同资料，证实： ①2016年7月22日，慈辰建司与蒲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五里村项目协议。 ②2017年3月22日慈辰土整公司与蒲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八角井项目协议。 ③2016年8月3日，慈辰建司与愉安泰公司签订了《蒲江县五里村、桂花社区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共同投资实施协议》，2017年3月31日慈辰土整公司与愉安泰公司签订了《蒲江县八角井村、东岳村芦山地震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 ④2016年7月26日，四川慈辰建司与益汇成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的《合作协议》。2017年6月5日，慈辰土整公司与嘉艺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和项目策划营销的《合作协议》。 （3）费用审批及支付材料，证实： ①2016年9月12日，慈辰建司向益汇成公司支付策划包装费80万元，税额2.330097万元。 ②2017年1月17日，慈辰建司向益汇成公司支付广告宣传费100万元，税额共计2.912622万元。 ③2017年12月22日，慈辰土整公司向嘉艺公司支付项目策划费50万元，税额共计1.456311万元。 （4）相关银行资料，证实：益汇成公司、嘉艺公司在收到慈辰建司、慈辰土整公司转款后，分多次提现或转账给张某2提供的账户，张某2又分多次将赃款提现或转账给张某1提供的账户，张某3、程某向张某1提供的吴某的账户转账，及张某1向被告人李军安提供的李治安的账户转账的情况。 （5）劳动合同，证实：2017年9月7日，慈辰土整公司聘请张某2为成都蒲江县五里村、桂花社区土地整理项目及八角井、东岳村土地整理项目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合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项目土地复垦验收合格并完成指标回购结算止。 三、被告人李军安收受李某1万元的事实。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军安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建商李某现金1万元，为李某在工程拨款上给予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军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承接了慈辰建司的工程项目，是他管理服务对象。2016年下半年，李某又以打麻将时“铺水”的名义送给他和张某1、张某5每人1万元。所谓的“铺水”，就是李某送给他的赌资，实际上就是送给他的钱。送钱是为了维持关系，对李某承建的工程给予支持和关照。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慈辰建司承建了四个工程项目，2016年下半年，他以“铺水”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李军安、张某1各1万元。所谓的“铺水”实际是以铺水为名将钱送给被告人李军安。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被告人李军安搞好关系，以便在工程款拨付、验收等方面能得到李军安的支持。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承接了四川慈辰建司的工程项目，他与李某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对象的关系，工程款的拨付需要经过他同意。2016年春节李某在他办公室送给他现金0.2万元，感谢对他承建工程项目的关照；2016年下半年，李某以打麻将“铺水”的名义送给他、张某5和被告人李军安每人1万元现金；2017年下半年，李某又以打麻将“铺水”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现金。 3.书证：盐亭县红光凤凰小区雨污水管道接城市市政管网应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付款材料，嫘祖湖旅游景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及付款材料，证实：李某在慈辰建司承建工程项目的情况。 四、被告人李军安收受赵某9.2万元的事实。 2016年城投公司确定由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城投公司、慈辰建司、绵阳百鸿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财税审计业务，并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合同金额共计92万元。审计业务完成后，张某1收受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赵某18.4万元，张某1将其中9.2万元送给被告人李军安，并告知被告人李军安系赵某所送的感谢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军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城投公司的下属企业做审计业务，具体由张某1牵头实施。2017年3月，张某1在他办公室送给他9.2万元，并告诉他系赵某表示感谢的钱，他推断张某1应该收了18.4万元，按一人一半分给他9.2万元。他作为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对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接城投公司的审计业务具有审批权和决定权，返点“好处费”属于行业潜规则。他没有向赵某及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特殊的关照和帮助，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只是在签字审批时没有为难他们。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城投公司的下属企业做审计业务，审计业务完成后，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提出向他支付审计业务费20%的返点“好处费”，他表示同意。后赵某分四次将18.4万元转至张某1提供的户名为张某6的银行卡后，他将其中9.2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李军安，并告知被告人李军安系赵某所送的返点好处费。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做完城投公司的审计业务后，张某1向他索要审计业务费的20%作为感谢费，他同意。他将92万审计业务费的20%，共计18.4万元，转至张某1提供的户名为张某6的账户。 3.审计业务相关书证及拨款证明、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7年1月，城投公司、慈辰建司、绵阳百鸿商贸有限公司（城投公司的子公司）向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6万元、40万元、16万元，共计92万元。四川万禾润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四次向张某6账户转账共计18.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军安在审查起诉期间，退交赃款171.3万元；在审理阶段，退交赃款35.4万元。本案涉案款206.7万元已全额退缴。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性证据证实： 1、李军安的个人简历、任职情况说明、盐亭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文件盐国资【2016】9号文件、盐亭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文件盐国资【2017】35号、37号文件、盐国资【2019】28号文件,证实：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李军安被聘任为城投公司董事长，2017年6月12日被任命为中嫘集团董事长，2019年3月27日被免去中嫘集团董事长职务。 2、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涉案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处置意见书、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军安退交赃款共计206.7万元。 3、到案经过，证实：监察机关掌握了被告人李军安的相关犯罪事实后，办案人员将其带至留置点而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军安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6.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军安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所送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在被告人李军安管理的二级子公司承建项目，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某送其1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被告人李军安的关照，故该1万元应计入被告人李军安的受贿金额，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李军安作用较轻，事后获利，无故意、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李军安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军安在到案情节上具有主动性，有主动投案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6月12日盐亭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军安违纪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同月13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并于当日执行。被告人李军安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军安属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军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安认罪认罚，依法可酌定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军安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军安违法所得人民币206.7万元，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杨 霞 人民陪审员 陈 洪 人民陪审员 王春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丽 书 记 员 向红玉 附相关法条：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