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蔡伦路48号。法定代表人：苏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滨，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东南西北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17幢1单元21层2号。法定代表人：李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法定代表人：班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滨，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东南西北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西北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实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接受委托后，促成被告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已签约户数为146333户”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东南西北公司辩称，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居间合同，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委托后促成了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协议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经双方确认签约户数是146333户。且由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市场拓展协议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长城公司述称，本案所涉合同为委托代理合同而非居间合同，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为止其所提供的与社区的合作协议无一得到履行。因无法履行，所涉及的街道和社区都派了专门的人员到相应社区和居委会进行了核实，得到的回复是不知道此事，也无法进场施工。因所涉社区其中包括镇政府，我方要求社区出具证据社区不愿配合，而我方也向一审申请了调查令，但并未获得支持。一审判令我方支付50%的居间费用，但是该合同并未使我方产生相应的经济效力。关于一审认定户数存在错误，合同上注明以竣工户数为准，且我们各方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是被上诉人的公司必须保证后期的运营顺利进行，而到一审起诉为止，公司未进场任何社区，更未施工、核定户数，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东南西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长城公司支付东南西北公司市场开拓业务费人民币731665元；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长城公司承担；3、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长城公司支付东南西北公司申请证人出庭所产生的交通费1460元，误工费13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东南西北公司为其办理市场开拓业务。东南西北公司接受委托后，促成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湖南省鹏博士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与衡阳市南岳区祝融街道办事处、邵阳市双清区桥头街道办事处等九个社区签订了《社区宽带互联接入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签约户数146333户。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签署市场拓展协议，确认已收到东南西北公司受委托后签约的市场合同共九份及签约户数146333。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在该场拓展协议中还作出“以上已签约市场合同的楼盘待我公司后续建设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公司协调以上签约的市场楼盘，你公司必须保证我公司后续施工及后期运营能顺利进行，待施工运营能顺利进行后按5元每户进行结算，签约楼盘的户数以实际竣工户数为准”的意思表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在收到东南西北公司送交的《合作协议》并向东南西北公司出具市场拓展协议后，未到已签约市场合同的街道及楼盘进场施工进行后续建设，未要求东南西北公司履行协助其进场施工的义务，亦未向东南西北公司支付报酬。2017年8月2日，东南西北公司向长城公司、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催要市场开拓业务费用的函件》并经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公证。长城公司、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至今未向东南西北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另查明，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证人因出庭作证而发生的交通费为1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出具给东南西北公司，委托东南西北公司为其办理市场开拓业务，双方即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东南西北公司接受委托后，促成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签署市场拓展协议，是对东南西北公司履行居间义务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应当向东南西北公司支付相应报酬。东南西北公司报酬的计算方式，应当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方式计算，即按照签约户数乘以每户的单价计算。双方共同确认的已签约户数为146333，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在市场拓展协议中确认的每户单价为5元，但附带了东南西北公司须保证后期运营能顺利进行，待施工运营顺利进行后结算的条件，该条件未成就，导致该条件未成就的原因系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在收到东南西北公司签约的市场合同后未到签约街道进场施工，亦未要求东南西北公司协调，且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明确表示不会履行《合作协议》，故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对签约户数的每户单价，一审法院酌情按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承诺的5元的50％即2.5元计算。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东南西北公司报酬365832.5元；二、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交通费用1460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共同承担。三、驳回武汉东南西北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58元，由武汉东南西北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79元，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共同承担27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向被上诉人东南西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同意东南西北公司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办理市场开拓业务，即由被上诉人东南西北公司与社区单位进行合作洽谈，如果社区单位能够与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达成意向并签订社区宽带互联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则按约定给付东南西北公司相关费用。据此可知，东南西北公司系居间人，其是作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与社区单位合同关系之外的中介服务人，并非上诉人所称委托关系中的受托人。东南西北公司接受委托后，促成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与多个社区单位签订业务合作协议，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亦签署市场拓展协议,确认已收到被上诉人签约的市场合同共九份及签约户数共计146333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所涉业务合作协议成立后,被上诉人东南西北公司的居间服务即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应按约定的每户5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居间费用。上诉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在上述市场拓展协议中注明，东南西北公司必须保证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后续施工及后期运营能顺利进行，待施工运营能顺利进行后按5元每户进行结算，签约楼盘的户数以实际竣工户数为准。其后，虽然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称其未到签约的社区单位进场施工系因案涉9个社区均无法正常进行施工，但其并未要求被上诉人予以协调，亦未有证据证明不能正常施工与东南西北公司存在直接联系。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工程后续施工状况，酌情认定上诉人按约定价格的50%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因上诉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判决长城公司与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共同支付东南西北公司365832.5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东南西北公司一审起诉标的额为734488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财产案件受理费的相关规定，应收诉讼费为11145元，一审判决收取诉讼费为5558元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8元，由上诉人长城公司衡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