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才明（曾用名腾瑞明），男，汉族，1953年3月3日出生，原住浙江省嘉善县西塘镇平川路30号，现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顺萍，女，汉族，1979年2月16日出生，原住浙江省嘉善县西塘镇平川路30号，现住浙江省嘉善县。系邓才明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 邓才明诉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兴市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浙04行初110号行政判决。邓才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30日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邓才明的委托代理人郁顺萍，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建东、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超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邓才明要求获取“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中心村父亲腾柏生和母亲蒋彩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7月11日，嘉善县政府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邓才明延期至2019年8月8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8月8日，嘉善县政府作出2019年第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内容如前），并于8月9日送达邓才明。邓才明对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不服，向嘉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于8月20日向嘉善县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嘉善县政府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材料。2019年10月10日，嘉兴市政府作出延期通知书，告知原告及嘉善县政府延期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0月23日，嘉兴市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均属于不动产权利。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邓才明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的其父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范围，应当按照该条例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查询或复制。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邓才明按照不动产登记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邓才明提交的申请，因无法按期作出答复，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期至2019年8月8日前作出答复，并于8月8日作出被诉答复，答复期限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嘉兴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合法。邓才明认为嘉善县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要求撤销答复以及嘉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才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邓才明负担。 邓才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法律地位不平等。一审法院以其提供的法律依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为由，未在判决书中记录，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依据不但在判决中记录，而且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把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简化，删除上诉人证明事项。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嘉善县政府答复违法的法律依据和刘晓勇、司克远诉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公开案案例，证明嘉善县政府答复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答复违法。同时提供《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及马会民复议案案例，证明未经过负责人同意和集体讨论通过程序，复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全面、客观审核证据，反而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程序合法的答复书和决定书给予认可。3.一审法院没有把上诉人真实、详细的质证意见写入判决。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合法性审查分为程序和实体合法。本案中嘉善县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复书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决定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没有法律支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嘉善县政府答辩称：一、其作出的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1.2019年6月14日，其收到上诉人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申请内容：“请求被申请人依法公开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中心村父亲藤柏生和母亲蒋彩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无法按时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后，其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将延期至2019年8月8日作出答复；2019年8月8日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寄送给上诉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2.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申请书中提到的宅基地证等都属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动产范畴。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其作出答复：“您所申请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中心村父亲藤柏生和母亲蒋彩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请按照不动产登记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兴市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其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其于2019年8月21日通知嘉善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其于2019年10月11日分别向上诉人、嘉善县政府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经审查，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2019年10月25日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和嘉善县政府。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公开范围。本案中，邓才明于2019年6月14日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中心村父亲腾柏生和母亲蒋彩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信息系不动产登记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据此，嘉善县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邓才明按照不动产登记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符合法律规定。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邓才明提交的申请，经延期于8月8日作出被诉答复，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在法定期限作出复议决定，程序亦合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邓才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邓才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邓才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缙东 审判员  唐维琳 审判员  周进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