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超，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中，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京俊，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门村镇李家河套村7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 法定代表人：杨金鹏，总经理。 上诉人潘文超因与被上诉人李京俊，原审被告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太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文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中，被上诉人李京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到庭参加诉讼，汇众太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文超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汇众太和公司成立后，因业务需要借用上诉人身份证开立公司账户，该账户在公司财务手中，上诉人从未用于个人消费生活，且开立账户的事实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客户都是知道的，上诉人账户收取案款都用于公司相关经营活动。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职务行为，所有收支都在公司账目上有完整记载，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私财产不可分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九名会议纪要中规定否认公司人格不能滥用，且为个案认定，人民法院作出否认法公司人格的判决，原则上仅及于该当事人，不适用于其后的判决。市北法院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公司人格否定的依据，且原审被告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 李京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李京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汇众太和公司返还代办养老保险费用84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潘文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潘文超、汇众太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7日，李京俊与汇众太和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李京俊委托汇众太和公司代理李京俊方人员的社会劳动保险业务，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止，汇众太和公司按照本地政府社会保险相关规定办理委托业务，负责在每月收到李京俊人员的社保费用后办理缴纳社保手续，汇众太和公司对李京俊委托人员进行立册登记，做好社会保险代收代缴的管理，如果办理周期超过三个月，汇众太和公司仍未办理成功（提供缴费凭证给李京俊），李京俊提出退费，汇众太和公司则退还所有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李京俊于2016年10月14日向潘文超银行账户转款33000元，2016年10月15日向潘文超银行账户转款243000元。 2017年5月13日，汇众太和公司与李京俊签署《还款协议》，约定汇众太和公司受李京俊委托，为其代理养老险业务，收取费用104000元整，因政策原因，未按时办理，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约定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还款金额为50000元；2、约定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还款金额为54000元。协议签署后，汇众太和公司退还20000元，剩余84000元至今未返还。 另查明，已生效的（2017）鲁0203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潘文超作为被告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前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受公司大量款项，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的混同，且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费用后没有按照约定为原告人员办理缴纳社保手续，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李京俊与汇众太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还款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汇众太和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分两次退还104000元，但汇众太和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李京俊要求汇众太和公司退还余款84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生效的（2017）鲁0203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潘文超作为汇众太和公司的股东和前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受款项。可以认定其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的混同，并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李京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潘文超、汇众太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及诉讼利益的放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京俊代办养老保险费84000元；二、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京俊逾期付款利息（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潘文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00元，由青岛汇众太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潘文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3页），证明汇众太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京俊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关系。合作协议所附公司帐号中有上诉人帐号信息，说明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也明知上诉人帐号用于公司业务。 证据二、记账凭证及还款协议、李京俊出具的收到2万的收条，证明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公司的资产与上诉人的个人资产并未混同。 证据三、2016年10月15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显示在交易过程中有记载是李京俊三个客户本金，该回单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账户是公司经营所用，与上诉人个人无关。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最后一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第三页，并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证据二记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还款协议及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三打印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的第三页，没有双方确认且并未加盖骑缝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上诉人单方记账凭证，不予采信。还款协议及收到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手写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否定公司人格一类案件中规定，应当审慎作出对公司人格的否定，同时应当进行个案认定。在本案中，已生效判决据以否定汇众太和公司人格的事实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协议所涉及的事实，无论在合作内容、合作时间、合作方式高度类似并一致，因此，人民法院基于相同事实作出的认定也应当一致。且在本案中，在生效判决已经作出公司人格否定的认定，上诉人应当就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汇众太和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并利用公司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潘文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