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小名“常德”，男，1985年8月8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镐昌，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779127。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坤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黔262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杨坤等书面形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认定，2018年2月10日下午，杨杰（已判刑）、杨建（已判刑）、石开阳（已判刑）开车从黄平县旧州镇到达黄平县新州镇后，叫陈某一起到五里桥金凤小区冯某1家帮人收欠款。期间，杨杰电话中与冯某1的父亲冯某5因收欠款发生口角，又看到前来冯某1家的王某等人。杨杰担心王某等人要殴打他们，于是打电话给雷某（已判刑）要打架，并问雷某有没有工具。随后，雷某打电话叫李顺祥（已判刑）、孙龙付（已判刑）准备打架的钢管并安排李顺祥将准备好的钢管从旧州运往新州，雷某又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坤、倪世长（在逃）、林某、吴某2（均已判刑）等人前往新州镇打架。其间，被告人杨建打电话叫龙某、杨正安、潘贵源等人前往新州帮忙打架。23时许，杨杰等人得知被害人王某等人往旧州方向去，即驾车追赶。到达新州镇凉风坳，赶上了王某驾驶的贵Ｈ×××××白色皮卡车。杨杰即驾驶贵Ｊ×××××白色长安越野车将王某驾驶的贵Ｈ×××××白色皮卡车逼停，雷某驾驶贵Ｈ×××××银色面包车抵住王某驾驶的贵Ｈ×××××白色皮卡车车尾。被告人杨坤等人到达新州镇凉风坳后，被告人杨坤分发了口罩给邓某、钟某等人。随后，杨杰、雷某、石开阳、被告人杨坤等人手持钢管下车冲向被害人王某驾驶的贵Ｈ×××××白色皮卡车，用钢管打砸皮卡车并用钢管戳皮卡车内的被害人冯某1、潘某、蔡某等人。经鉴定，贵Ｈ×××××白色皮卡车损失为人民币28890，被害人王某、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起诉意见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呈请异地羁押报告书、（2018）黔26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提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讯证、归案说明这些书证；证人陈某、饶某、冯某2、冯某3、何某、冯某4、石某、吴某1、邓某、钟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杨杰、石开阳、雷某、龙某、吴某2、林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冯某1、蔡某、潘某、王某陈述；被告人杨坤的供述及辩解；涉案车辆受损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聘请书、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某、蔡某、潘某三人的住院病历、黄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王某、蔡某、潘某三人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文书；钟某、邓某、吴某1、林某、黄广富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皮卡车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补勘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坤与杨杰、雷某（均已判刑）等人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坤在聚众斗殴中帮忙打砸车辆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坤辩称没有参与打砸，只是到过现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有雷某、龙某、吴某2、林某等同案人的供述以及邓某、钟某、吴某1的证言以及林某、吴某1、钟某、邓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坤参与聚众斗殴，故对被告人杨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坤虽然主动到案，但是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于公诉人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杨坤的上诉要旨是：一、本案不存在双方互殴情形，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并据此作出量刑不当；二、上诉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罗镐昌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一、本案对方人员没有斗殴行为，也没有受到法律处罚，故上诉人等人单方殴打对方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上诉人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三、上诉人系从犯，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故建议二审对上诉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杨坤与杨杰、雷某等人逼停被害人王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后，分发械具，并持械与他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坤在聚众斗殴中受人邀约，帮忙打砸车辆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坤虽然主动到案，但是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或者坦白。据此，原判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杨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认定被告人杨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杨坤提出“本案不存在双方互殴情形，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并据此作出量刑不当”及其辩护人罗镐昌律师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犯罪行为中，上诉人杨坤及其同伙一方聚集参与斗殴的人数达十人以上，被害人一方也有四人，均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聚集人数为多人的规定。本案在客观上没有发生互殴的情形，是基于当时的被害人一方是处于被上诉人与其同伙多人持械围攻的情况下，被害人一方为了躲避被殴而龟缩在车内，即便这样，被害人王某、蔡某、潘某还是被上诉人及其同伙在打烂车窗后用械具致伤。后来，是因警察赶到现场而避免了更为严重的后果。况且，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聚众斗殴必须是发生双方互殴。上诉人杨坤在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了斗殴行为，对车辆进行打砸，对车上人员实施捅戳，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罗镐昌律师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是被人邀约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但其在斗殴中，积极实施对车辆进行打砸，对车上人员进行捅戳，属于积极参加者，且是持械聚众斗殴，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杨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罚当其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罗镐昌律师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罗镐昌律师提出“上诉人系从犯，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故建议二审对上诉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虽然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拒不认罪，也就更不存在认罪认罚，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亦不应采纳。综上，上诉人杨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向 敏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伶俐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顾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