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华胜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龙荷二里8号301单元。 法定代表人：许郢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丹，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炳良，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萍，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舜弘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鸿翔西路1888号海西明珠大厦1908-12。 法定代表人：易海清，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厦门华胜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瑞家政公司）、朱炳良因与被上诉人刘英，原审第三人舜弘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弘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胜瑞家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刘英对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凭朱炳良提交的考勤记录复印件以及现场照片即确认刘英有按照劳务合同约定提供劳务并无事实依据。朱炳良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其个人单方制作，而且仅仅是复印件。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朱炳良都无法提供考勤记录的原件，而考勤记录中所载的时间、地点、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朱炳良提供的所谓现场照片中也无法看出刘英是否真实提供案涉劳务。故而，考勤记录复印件和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确定，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即便法院对考勤记录复印件和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考勤表的内容中也体现刘英是临时工，她个人提供的劳务天数仅有28天，即便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刘英个人的劳务费也仅为5040元，而并非其主张的62960元。刘英主张其代付了其他工人的劳务费用，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哪些工人垫付了多少费用，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代垫的费用与本案讼争舜弘集团项目、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刘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所谓代垫事实予以确认，显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凭《劳务合同》和《欠薪单》即认定刘英提供的劳务均是舜弘集团的劳务错误。首先，除《劳务合同》和《欠薪单》外，刘英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劳务的具体情况，刘英是否曾真实提供案涉劳务的具体事实并不能确定。其次，即便刘英确实有向朱炳良提供了劳务，其在本案一审诉求中所主张的62960元劳务费也并非均是来源于讼争《劳务合同》中约定的“舜弘集团的楼盘”中的劳务。朱炳良提交的与刘英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二人统计用工情况的劳务项目包括“机厂、同安、城南、车行、莲花服装店、幼儿园”，上述六个项目合计劳务人员422个工。在庭审中，刘英仅确认其中“机厂、同安、城南”为舜弘集团项目，而对“车行、莲花服装店、幼儿园”并未做任何评价。朱炳良举证的所谓舜弘集团项目有关的考勤表复印件也仅仅包含“新景舜弘国际中心、舜弘现代城、舜弘公馆”三个区域，并无“车行、莲花服装店、幼儿园”。显然“车行”等三个项目与本案讼争的《劳务合同》所涉的“舜弘集团的楼盘”项目无关。根据刘英的统计，“车行”等三个劳务项目共计使用111个工，按照刘英及朱炳良主张的180元/工的标准，此部分劳务费应计算为19980元，属于刘英为朱炳良个人提供的劳务，与华胜瑞家政公司及案涉舜弘集团劳务项目无关，华胜瑞家政公司不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华胜瑞家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尽管朱炳良挂靠在华胜瑞家政公司名下，对外以华胜瑞家政公司名义承接项目，但本案讼争的舜弘集团项目并不属于此种情形。刘英在庭审中确认，在其提供劳务前或提供劳务时，朱炳良并未向其出具任何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有关的材料，整个劳务过程中，刘英均是与朱炳良个人联系，可以看出朱炳良是以个人名义与刘英建立劳务关系。在案涉的舜弘集团劳务项目完结近五个月后，朱炳良与刘英才补充签订了讼争的《劳务合同》和《欠薪单》，这明显是朱炳良无力支付劳务费用后转嫁责任的行为。刘英向朱炳良提供案涉劳务，并非基于对朱炳良作为华胜瑞家政公司授权代理人的信赖。因此刘英提供的劳务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无关，其劳务成果也并不归属于华胜瑞家政公司，而是归属于朱炳良个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既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情形，也不存在双方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朱炳良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曾经存在挂靠关系就认定华胜瑞家政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刘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胜瑞家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朱炳良辩称：一审法院对刘英有为华胜瑞家政公司提供劳务，以及相应的劳务量认定正确。其余答辩意见同朱炳良的上诉意见。 朱炳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胜瑞家政公司支付刘英劳务费用629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炳良系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员工，并非承接项目再进行挂靠华胜瑞家政公司。一审法院仅凭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吴培有与朱炳良的通话录音认定“本案讼争的劳务项目系朱炳良承接挂靠在华胜瑞家政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华胜瑞家政公司提交证据“微信群：ｈｓ内部聊天记录”主张“讼争劳务项目由朱炳良、宋某、谢晓明共同享有和共同承担”，而在一审审理中也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宋某、谢晓明是讼争项目的共同享有和承担人”，因此，本案的判决结果和宋某、谢晓明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追加宋某、谢晓明为第三人程序错误。 刘英辩称，同意朱炳良的上诉意见。 华胜瑞家政公司辩称，朱炳良不是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朱炳良与华胜瑞家政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正确。1.吴培有在与朱炳良的通话中，多次陈述双方系挂靠关系，朱炳良的业务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无关，朱炳良对此均未否认。在整个通话过程中，朱炳良并未处于任何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虽然录音时朱炳良并不知情，但也正是这种不知情，其陈述内容才是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毫无顾忌的实话，且该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朱炳良与华胜瑞家政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2.根据证人宋某、陈某的陈述，朱炳良实际是与宋某、谢晓明、陈某合伙经营保洁项目，挂靠在华胜瑞家政公司名下，对外以华胜瑞家政公司名义承接项目，既不需要告知吴培有，也无需经过吴培有的同意。所涉项目款进入华胜瑞家政公司账户后，华胜瑞家政公司仅是扣除相关税费及代朱炳良缴纳社保费用后，就悉数转入朱炳良个人账户中。3.华胜瑞家政公司与朱炳良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向朱炳良发放劳动报酬，朱炳良未接受华胜瑞家政公司的管理，也未向华胜瑞家政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庭审朱炳良的陈述可以看出，朱炳良对外承接项目时，无论是与相对方商谈承包细节，组织、招募劳务人员进场施工，还是之后向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用，均由其个人处理。这种经营方式显然不是劳动合同项下的工资发放模式。因此，朱炳良并不是华胜瑞公司的员工，其对外承接项目、签订合同，并不构成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朱炳良个人承担。 舜弘集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胜瑞家政公司支付刘英所欠劳务工资62960元。在审理过程中，刘英变更诉讼请求为：华胜瑞家政公司及朱炳良共同支付刘英所欠劳务款62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英作为乙方与华胜瑞家政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协议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第二条工作内容：乙方在协议期内安排保洁人员派往由甲方承包的厦门市舜弘集团开发的楼盘，具体工作地点和岗位由甲方负责安排与调整，乙方愿意服从。第三条劳务报酬和结算方式：乙方人员的劳务报酬按180元/人/天计算，该费用包含乙方的利润、酬金、员工工资、保险等费用。每月初甲乙双方核实统计上个月的用工数量，并确认用工金额。先由乙方支付员工工资，再由甲方每月25日前支付乙方上个派驻员工的劳务费用。……”。华胜瑞家政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朱炳良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刘英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该《劳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 2019年4月25日，华胜瑞家政公司出具一份《欠薪单》，载明：兹确认厦门华胜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欠刘英（身份证4130291972××××××××）2018年8月-11月劳务工资总额62960元，大写陆万贰仟玖佰陆拾元整。该工资为2018年8月开始在厦门舜弘集团派遣的劳务工资。本公司因未拿到保洁款，故承诺于2019年8月1日付清工资，特此立单。该《欠薪单》中盖有华胜瑞家政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 刘英当庭陈述：“案涉《劳务合同》和《欠薪单》的签订时间均是2019年4月25日，地址在仙岳村上社45号附近的路上当场书写，欠薪单上的内容都是朱炳良所写，签字时朱炳良有随身带公章”、“《劳务合同》中的工资数额不是我一个人的，2018年年底，合同中所确认的金额我都向我叫过来的人员付清了”。 2020年4月20日，华胜瑞家政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吴培有先生是我单位员工，为我单位实际负责人。 2020年3月8日，案外人吴培有与朱炳良就本案进行通话，其中吴培有陈述：那你要去处理这个事情，你不去处理，这我怎么处理了？我倾家荡产去处理这个事情，而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没拿你们一分工资。是吧？朱炳良陈述：吴哥，我跟你这么说，就是说跟你没关系也没有。但是可能说也就是前几年可能挂靠你们公司的关系，也就是朋友间特殊的关系。吴培有：对呀，就是朋友间的关系，你挂靠我们公司，现在你们出了这个事情，现在全部来我承担吗？是不是？你说是不是这样的道理。朱炳良：这个逻辑肯定是这样子，大家都明白。吴培有：反正我现在就问问你小朱，最明白的一个事情，一是不是你们之前做的，你是不是挂靠我们公司，你所有的业务跟我是没有关系的。我现在就问你，是不是跟我之间都是跟我没关系的，是不是？朱炳良：是跟你没关系，对呀。吴培有：然后现在你们这些问题现在都是要我来处理，是不是？朱炳良：一个逻辑嘛，这跟你没关系，对不对。是吧？公司是不是挂靠你的。那现在出问题是应该由谁解决？吴培有：对，出了问题是我解决吗？朱炳良：不是你，我要解决，但是我能力有限，但我也不是真的老板。吴培有：我现在问你，挂靠我公司不会错，公司是我的，不会错，但你所有的项目都是跟我没有关系的，对不对？朱炳良：可以这么说。吴培有：但现在你说你能力有限，是不是？你能力有限，然后所有的欠薪，现在所有的人告、起诉，都是起诉到我的公司是不是？但现在就是说如果要是你们不去解决，就我要去解决，为什么要我去解决，就因为这个公司是我的？朱炳良：跟你没关系也没错，这个事情也不是你做的。但是既然挂靠他跟你也有关系的，我们说的比较实际一点，这个公司挂靠的业务跟你没关系，但既然是挂靠，在法律上是有一定的风险，只能说没事情没问题，但是有事情的话必须要大家共同面对，如果大家能一直面对，问题一直拖得话，跟公司就有关系，就这么个逻辑。吴培有：所有这些欠薪单都是你盖的吧？朱炳良：肯定是我盖的，不是我盖的，谁盖的。 2019年2月3日刘英与朱炳良通过微信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包含刘英在内的共计7个人共计422个工。其中包括新景舜弘国际中心（机厂）、舜弘现代城（同安）、舜弘公馆（城南）、车行、莲花服装店和幼儿园。 华胜瑞家政公司和朱炳良当庭确认：“华胜瑞家政公司为朱炳良缴交了2014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医社保”。 朱炳良当庭陈述：“所有的劳务费用（包含本案所涉劳务费）和我的工资以及其他保洁人员合在一起，由吴培有账户转给我，我再将劳务费用转给保洁人员”。华胜瑞家政公司当庭陈述：“华胜瑞家政公司向朱炳良发放的款项，是公司向朱炳良支付的项目结算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拖欠劳务费用所引发的纠纷。根据刘英提交的华胜瑞家政公司盖章的《劳务合同》和《欠薪单》，可以证明刘英为华胜瑞家政公司所提供的劳务均是在舜弘集团的劳务。虽然根据刘英与朱炳良通过微信所确认的结算单中涉及刘英主张的包含新景舜弘国际中心（机厂）、舜弘现代城（同安）、舜弘公馆（城南）在内的舜弘集团的项目外还有车行、莲花服装店以及幼儿园的项目，但根据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吴培有与朱炳良的通话录音，双方对本案讼争的劳务项目系朱炳良承接挂靠在华胜瑞家政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炳良主张华胜瑞家政公司为其缴交医社保，其系华胜瑞家政公司员工，不予采信。朱炳良以华胜瑞家政公司名义与刘英订立劳务合同，虽然刘英陈述双方的《劳务合同》系劳务结束后才补签，但根据朱炳良提交的考勤记录复印件以及现场照片，一审法院确认刘英按照劳务合同约定提供劳务的事实。华胜瑞家政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同意朱炳良以其名义对外从事承包劳务的活动，那么华胜瑞家政公司就负有对挂靠人的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对朱炳良所欠刘英的劳务费，华胜瑞家政公司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炳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英劳务费用62960元；二、厦门华胜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朱炳良提交：1.《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2.《电子邮件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炳良系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员工。刘英质证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华胜瑞家政公司质证对《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朱炳良是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员工；对《电子邮件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电子邮件记录》载明是朱炳良与宋某、谢晓明的邮件往来，而宋某在一审已出庭作证陈述其与谢晓明、朱炳良三人之间是合作合伙经营保洁项目，反而可以证明与华胜瑞家政公司无关。 还查明：一审中，证人宋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朱炳良等人合伙合作挂靠在华胜瑞家政公司做保洁业务，其他人因都有其他工作，所以只有出钱没有出力。合伙账目都是由朱炳良做，朱炳良是否有出钱宋某不清楚，但朱炳良有出力，社保也是由华胜瑞家政公司帮助缴交，华胜瑞家政公司支付给朱炳良的款项都是劳务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虽然《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体现华胜瑞家政公司为朱炳良缴交社保费用，但无证据证明华胜瑞家政公司支付朱炳良工资，以及朱炳良接受华胜瑞家政公司的用工管理，且证人宋某出庭作证亦陈述其与朱炳良就保洁业务系合伙挂靠华胜瑞家政公司。故朱炳良主张其系华胜瑞家政公司员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朱炳良与华胜瑞家政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朱炳良雇请刘英进行保洁工作，其亦确认尚欠刘英劳务费用62960元。故其作为直接的雇主，应承担支付刘英劳务费用的责任。一审判决朱炳良支付刘英劳务费用629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根据查明事实，朱炳良挂靠华胜瑞家政公司，以华胜瑞家政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保洁业务，华胜瑞家政公司也出具《欠薪单》确认其欠刘英劳务工资总额62960元，故一审判决华胜瑞家政公司对朱炳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胜瑞家政公司和朱炳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华胜瑞家政公司和朱炳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冬梅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