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文超，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满族，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艳，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文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文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被上诉人李海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李海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原系恋人关系，后发展至同居生活。虽然尚文超出具了本案的有关借据，但并没有借款事实，只是为了尚文超经营的旗人庄园农业合作社账务处理，以便尚文超与前妻离婚过程中财产不被分割。李海艳没有清晰的资金流水证明向尚文超交付了款项。2.尚文超所有土地对外转让收取55万元，该合同系李海艳经手，此款由李海艳收取，无论经由什么途径回到尚文超账户都只能作为尚文超的款项。尚文超账户进入李海艳账户105万元，加上土地转让合同后来还有一笔50万元土地转让款经厢白法庭处理进入李海艳账户。这样即使双方有借贷关系上述款项也已经足够清偿李海艳。综上，李海艳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海艳辩称，1.尚文超称出具借据是为了合作社账务处理，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中李海艳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提供的资金流水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尚文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尚文超所称的55万和50万元根本不存在，所称105万并非其所有，所称此款系合作社做账105万元却未提供合作社的账目予以证实。综上，尚文超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尚文超立即给付李海艳七笔借款本金102.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以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以5.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以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以4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以1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借款利息合计701532元，本息合计1724532元；2.诉讼费由尚文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20‰；同月10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同月22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同月27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5.8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同月29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同年2月9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4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同年3月10日尚文超向李海艳借款12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5‰。以上七笔借款合计102.3万元。后李海艳、尚文超同居生活，共同经营望奎县旗人庄园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李海艳、尚文超后解除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可以认定李海艳、尚文超双方之间有借贷关系，李海艳能提供其资金来源，李海艳、尚文超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海艳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尚文超抗辩称：李海艳、尚文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尚文超所出借据是用于望奎县旗人庄园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做账用，由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海艳、尚文超在共同管理望奎县旗人庄园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期间的资金往来，由于尚文超否定了是向李海艳还款，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尚文超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尚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海艳借款本金102.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如下：本金6万元，按月利率20‰自2015年1月1日起；本金3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10日起；本金1.5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2日起；本金5.8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7日起；本金2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9日起；本金45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2月9日起；本金12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3月10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0.00元、保全费4,020.00元，由尚文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海艳与尚文超于2014年年末相识，2015年4月开始同居。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10日间，尚文超持李海艳所有尾号为8832银行卡多次取款，其中2015年2月9日取款3万元，2月10日取款32万元，2月13日取款18万元，3月10日取款7万元。2016年1月5日，李海艳分两次共向望奎县旗人庄园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的尾号4619账户转款54万元，尚文超亦于2016年1月7日向该社前述账户转款5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05万元于2016年1月8日转入尚文超尾号8220银行卡中，并由李海艳于同日支取。另查明，尚文超与李海艳之间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尚文超与李海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前者对李海艳诉请的借款本息是否负有偿还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尚文超对李海艳举示的七份借据（借条）中借款人处本人签名均无异议，其虽上诉称上述借条均系为处理其所经营的旗人庄园合作社账务使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成立，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海艳提交的与案外人刘宝东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及个人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李海艳具备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其举示的多份存取款凭条亦证实尚文超持有李海艳名下银行卡多次自行取款。且尚文超在本院2019年9月23日询问时对2015年1月22日及27日两笔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本次庭审虽予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2015年2月9日45万元及3月10日12万元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有尚文超取款凭证予以证实，2015年1月1日6万元及1月10日3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亦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海艳银行流水显示其具备交付2015年1月29日2万元借款的能力。尚文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对李海艳举示借据（借条）中本人签名无异议且又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前述规定及李海艳举示的取款凭证、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七笔借款均已实际交付，李海艳与尚文超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尚文超上诉称其名下所有土地出让收益55万元及50万元均由李海艳收取，但经询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尚文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2016年1月5日、1月7日存款凭条及旗人庄园合作社、尚文超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可知，2016年1月8日李海艳自尚文超尾号8220银行卡支取105万元，其中54万元系李海艳2016年1月5日存入旗人庄园合作社后又转至尚文超卡中的款项，此54万元并非尚文超所有。至于剩余51万元李海艳虽也主张系其所有，但2016年1月7日存款凭条明确载明此款项系尚文超存入旗人庄园合作社后又于1月8日转至其本人银行卡中，李海艳申请出庭的李某某及王某某两名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以对抗2016年1月7日存款凭条的证明效力，故对李海艳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海艳于2016年1月8日支取的105万元中有51万元系尚文超存入，尚文超在一、二审中均主张用此款冲抵案涉借款本息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案涉借款约定利率计算标准均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且双方对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并未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先还息后还本顺序冲抵。经计算至2016年1月8日，案涉借款共计产生借款利息175,799.00元。冲抵后，尚文超尚欠借款本金688,799.00元及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未予偿还。综上所述，尚文超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二、尚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海艳借款本金688,799.00元;三、尚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海艳借款利息（以688,799.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李海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0.00元、保全费4,020.00元，由李海艳负担6,382.50元，由尚文超负担17,95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0.00元，由李海艳负担6,382.50元，由尚文超负担13,9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轶楠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麻雪书记员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