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5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运良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五方桥西南角快修街1-2号。法定代表人：朱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伟，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运良顺达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2014号振业大厦B座1011。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运良顺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运良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美丽视界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0088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运良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伟、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良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美丽视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美丽视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二、运良顺达公司使用的网络图片系由公司设计人员支付相应费用在昵图网下载所得，下载此图片需要支付200共享分，账号拥有者李向晖收入200共享分，昵图网50元为1万共享分。三、美丽视界公司已被列入恶意注册知识产权单位。四、美丽视界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作品价值及运良顺达公司用于商业行为获利的证据。美丽视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运良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美丽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良顺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运良顺达公司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经济损失6500元；3.判令运良顺达公司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维权合理开支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发行名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的音像制品，均署名“主编：李向晖”，《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内容介绍中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内容介绍中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卢海林、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四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拥有”。涉案摄影作品包含上述出版物中。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合同约定：李向晖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美丽视界公司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李向晖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李向晖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全部权利以及维权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北京运良顺达贸易有限公司（www.y14x4.com）系运良顺达公司经营。2018年4月3日，登陆上述网站可以找到涉案摄影作品。美丽视界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时间戳证据保全。运良顺达公司未提交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获得授权的证据。美丽视界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并就此提交了两张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美丽视界公司一审当庭陈述20000元律师费系针对11个案件的律师费。上述事实，有音像制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时间戳证据保全以及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音像制品的署名、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向晖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美丽视界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以及维权的权利。运良顺达公司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传播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运良顺达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运良顺达公司的侵权性质和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公证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主张的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但考虑到本案确实进行了证据保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美丽视界公司一审当庭陈述20000元律师费系针对11个案件的律师费，且未提交委托合同以及履行情况等证据，其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运良顺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二、运良顺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三、运良顺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200元；四、驳回美丽视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运良顺达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在昵图网相关页面的打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二审谈话中就该网页页面进行现场勘验，打开昵图网，进行输入相应编号等操作后得到该页面，美丽视界公司认可上述勘验过程，但不认可运良顺达公司所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同时，运良顺达公司明确表示因无法查询到交易记录，故无法提交从昵图网付费购买和下载涉案摄影作品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美丽视界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音像制品的署名和内容介绍信息、著作权登记证书等，显示李向晖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时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明确约定李向晖将涉案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以及维权的权利均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加之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运良顺达公司虽不认可美丽视界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但未提交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美丽视界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以及维权的权利并无不当。二、运良顺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运良顺达公司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在其主办运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已经落入了美丽视界公司对于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运良顺达公司虽主张涉案摄影作品系其通过从昵图网付费下载所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付费下载的过程和事实，故对运良顺达公司所持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美丽视界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运良顺达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运良顺达公司的侵权性质和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运良顺达公司所持美丽视界公司系恶意注册知识产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运良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运良顺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