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章富，男，1971年9月29日生，傣族，农民，住元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世德，男，1955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屏边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德，男，1973年11月9日生，彝族，农民，住元阳县。上诉人陶章富、蒋世德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7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章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金德、蒋世德立即将所租赁的搅拌机修缮至正常使用状态后返还上诉人；判令李金德、蒋世德支付上诉人租赁费35700元（含租赁费3000元及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无故拖延归还搅拌机占用费32700元），并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500元，二项合计38200元。二、判令李金德、蒋世德支付上诉人搅拌机占用费，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搅拌机交还上诉人之日止，以每天100元计赔上诉人。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金德、蒋世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搅拌机在租赁期内每日租金以20.5元计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是李金德、蒋世德应当及时返还搅拌机，并支付无故拒不返还期间的占用费，并非违约金。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与李金德、蒋世德经口头协商，由李金德、蒋世德租用上诉人所有的一台搅拌机，租期为一个月，租金3000元。工程完工后，李金德、蒋世德迟迟不支付租金及上诉人开装载机为其工作5天的工资2500元，且拒不归还搅拌机。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与蒋世德补签租条，约定自2019年5月15日起，以每天100元计算租赁费至归还搅拌机之日止。李金德、蒋世德在一审中均无意见，只是希望酌情减少，故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4月7日的占用费为32700元。上诉人蒋世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李金德赔还上诉人工钱1600元，支付小工工资和生活费4000元。搅拌机的租金上诉人只愿承担8天的一半，之后的由李金德个人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金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蒋世德和被上诉人李金德与云南鸿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工程协议，同时向陶章富租用搅拌机和小装载机各一台，约好工钱每天100元。合伙工作到第8天，李金德踢开上诉人私自与云南鸿奥建筑有限公司单独签订了一份《包工协议》，终止了原来被上诉人李金德和上诉人蒋世德与该公司的《包工协议》。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就离开工地，没有再参与工地工作的事务。现李金德还欠上诉人8天的工资1600元和上诉人支付给小工的工资及生活费4000元，共计5600元。一审法院不顾承包合同终止后李金德单独承包工程的事实，作出的判决不平等、不公正。被上诉人李金德未作答辩。陶章富的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搅拌机一台；2.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26200元（3000元及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2日止232天×100元/天，计23200元），支付工资2500元，共计28700元；3.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自2020年1月3日至搅拌机交还之日止，以每天100元租赁费计赔原告；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世德欲承包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元阳县吨水果精深加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邀约被告李金德一起合作，双方达成共识，由蒋世德负责人工工资和材料，由李金德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所得收益和亏损一人一半。此后二被告与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包工协议》，约定承包项目包括消防池、厂区路面浇筑、墙体粉刷、贴瓷砖等，工期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为施工需要，被告蒋世德向原告租用搅拌机一台和装载机一台，约定搅拌机租金3000元，至工程完工止，装载机租用5天，每天500元；被告李金德知晓该约定，并与蒋世德一起运回搅拌机，装载机实际使用5天。后二被告承包的劳务工程未按约定期限完工，2019年1月2日，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包工协议》，被告李金德重新承包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消防池劳务。因二被告一直未返还原告搅拌机，2019年5月，被告蒋世德写下租条一份，明确搅拌机租赁时间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15日，租金3000元，超过的日期以每天100元计算。被告李金德知晓该租条内容。至今二被告未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也未返还原告搅拌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二被告共同承包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元阳县吨水果精深加工项目中的消防池、厂区路面浇筑、墙体粉刷、贴瓷砖等部分劳务后，被告蒋世德为施工需要，与原告口头订立租用搅拌机及装载机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生效，被告蒋世德作为承租人，依法在租赁期限届满时负有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金的义务。虽然双方在订立口头协议时租赁期限不明确，但被告蒋世德2019年5月补签的租条，已确定搅拌机租赁期限至2019年5月15日止，现该期限已届满，被告蒋世德应将搅拌机修缮至正常使用状态后返还原告，并承担支付原告搅拌机和装载机的租赁费的义务；原告搅拌机租赁期内租金3000元，装载机租金合计2500元（500元／天×5天），被告蒋世德应支付的租赁费合计5500元。关于迟延返还搅拌机的违约金，根据租条约定的搅拌机租赁期限及租金额，搅拌机在租赁期内每日租金计20.5元，双方约定的超过租期以每天100元计算租金的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过分高于搅拌机租赁收益，法院酌情以该搅拌机在租期内的收益20.5元为标准上浮30%即27元／天，计算迟延返还搅拌机违约金，计算至搅拌机返还之日。二被告共同承包元阳县吨水果精深加工项目的部分项目前，已达成由蒋世德负责人工工资和材料、由李金德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所得收益和亏损一人一半的共识，二被告就该劳务工程分包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蒋世德承包原告搅拌机及装载机系合伙承包工程所需，被告李金德明知却不表示反对，且将原告的搅拌机运至二被告共同分包的劳务工程上使用，蒋世德所欠租赁费属于二被告的合伙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蒋世德关于李金德为该搅拌机的实际使用者与唯一受益者，工程款亦由李金德单独与云南鸿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结算，李金德应单独承担全部租赁费用的辩解，以及被告李金德关于对搅拌机系被告蒋世德所租，自己未获得利益，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李金德明知蒋世德迟延返还原告搅拌机而不予以补救，对违约金的产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按合伙债务与蒋世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世德立即将所租赁的搅拌机修缮至正常使用状态后返还原告陶章富；二、被告蒋世德、李金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陶章富租赁费5500元，并连带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至搅拌机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每日27元计算；案件受理费259元，由被告蒋世德、李金德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金德、蒋世德是否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迟延归还搅拌机期间产生的损失应按租金计算还是按违约金计算？一、关于是否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上诉人蒋世德与被上诉人李金德共同承包元阳县吨水果精深加工项目的部分项目时，双方达成由蒋世德负责人工工资和材料、由李金德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所得收益和亏损一人一半的共识，二人就该劳务工程分包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施工开始前，蒋世德因施工需要，与上诉人陶章富口头订立租用搅拌机及装载机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生效。李金德知晓该口头协议的内容，未表示反对，且将陶章富的搅拌机运至共同分包的劳务工程上使用，所欠租赁费属于二人的合伙债务，应由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迟延归还搅拌机的损失应按租金计算还是按违约金计算问题。虽然双方在订立口头协议时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但蒋世德2019年5月补签的租条，已确定搅拌机租赁期限至2019年5月15日止，并约定2019年5月15日之后为每日100元。结合租用搅拌机、装载机协议与租条协议的前后内容，可知从“2019年5月15日以后每日100元”为租金，而非违约金，一审法院将2019年5月15日之后的租金确定为违约金，并进行调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本案上诉人陶章富在2019年5月15日租赁期限届满后，明知蒋世德与李金德已经没有使用租赁物，在蒋世德与李金德不主动归还租赁物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其对该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租赁期本院确定至陶章富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止，共237天的租金，合计23700元，由陶章富承担50%,蒋世德、李金德承担50%。综上所述，上诉人陶章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蒋世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由蒋世德、李金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所租赁的搅拌机返还陶章富。三、由蒋世德、李金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陶章富租赁费5500元，并连带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的租金11850元，二项合计17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上诉人陶章富负担142元，上诉人蒋世德、被上诉人李金德负担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陶章富负担456元，上诉人蒋世德、被上诉人李金德负担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莫云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