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月，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彩珍，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西班牙××省××楼××室（ＣＪＯＳＥＢＥＲＮＡＤＡＭＯＲＯＳ，22，Ｐ051，ＥＬＣＨＥ，ＡＬＩＣＡＮＴＥ，ＳＰＡＩＮ）。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平，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洁，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莘塍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水，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倪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玲，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林月、金彩珍为与被上诉人仙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桥公司）、郑祥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9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月、金彩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仙桥公司在一审中对杨林月、金彩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仙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欠条是由陈永远和郑祥水签字出具，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责任的承担等均与陈永远有关，陈永远依法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所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明知陈永远已被列为被告并被仙桥公司要求承担法律责任，相关欠条也是由陈永远共同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却强行违法准予撤回对陈永远的起诉，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货款应由瑞安市舒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顺公司）承担，该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货款应为郑祥水和陈永远的个人债务。其一，欠条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此时舒顺公司尚在合法存续期间（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6日），舒顺公司对外的债务欠条理应由舒顺公司向他人出具，但是案涉欠条系由郑祥水和陈永远个人签署，显然应系欠款人郑祥水、陈永远个人承担。其二，郑祥水和陈永远均表示系代表公司向仙桥公司出具的职务行为，但仙桥集团、郑祥水和陈永远的答辩均系加重杨林月、金彩珍责任的口头陈述，该三方对于欠条与舒顺公司或者杨林月、金彩珍有关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系舒顺公司与仙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认定该债务与舒顺公司有关，该认定缺乏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系合伙体，从而将舒顺公司的债务判定由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加荒唐，更加错误。其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以及裁判结果之间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一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仙桥公司与舒顺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定案涉欠条所涉债务应由舒顺公司承担。另一方面却又将依法成立的舒顺公司认定为“合伙体”，显然自相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的买方是舒顺公司，舒顺公司要承担该买卖合同的债务，既然是舒顺公司的公司债务，则舒顺公司的债务如何就变成了杨林月、金彩珍个人债务呢？杨林月、金彩珍原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更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管理，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均应当依据《公司法》来另案判定，但一审却又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以合伙关系判定连带责任，显然自相矛盾，法律适用错误。其二、一审认定“舒顺公司是由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合伙经营”，该认定明显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之间的诉讼是内部其他争议，与仙桥公司主张的舒顺公司的债务承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互不相关。在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之间的另一诉讼案中，虽然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但是该案由是由法院确定，纠纷的实质是舒顺公司成立前的合伙清算争议以及对舒顺公司存续及注销的股东权益纠纷，系个人纠纷，与仙桥公司主张舒顺公司的合同争议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舒顺公司是合伙经营，没有任何依据。其三、一审法院认定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系合伙体，从而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作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此前存在的合伙关系在2014年8月15日舒顺公司依法成立时即已经解散。舒顺公司系由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依据《公司法》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舒顺公司合法存续期间，该公司对外交易的行为应当由该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现舒顺公司被郑祥水、陈永远擅自注销，依法也应有该两人对债务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案涉欠条形成于2016年4月22日，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欠条出具的第二天起算诉讼时效，仙桥公司现起诉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仙桥公司辩称：第一，关于陈永远的主体问题。首先，仙桥公司在起诉陈永远后，因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陈永远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程序，并非属于杨林月、金彩珍所称的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本案一审经过了两次的开庭，在第一次开庭中，陈永远是作为被告的身份，但其并没有出庭；一审法院依职权联系陈永远，其明确陈述仙桥公司起诉货款属实，当时是其和郑祥水共同和仙桥公司进行结算的，属于舒顺公司结欠的货款，而舒顺公司是属于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合伙经营，应由该三人承担偿还责任，陈永远只是作为金彩珍的妹夫进行挂名。另案中，杨林月、金彩珍、郑祥水和陈永远都一致确认舒顺公司属于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合伙经营，陈永远并非实际股东。一审中，杨林月、金彩珍和陈郑祥水也是同样陈述。因此，陈永远是否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其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没有侵害任何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二，关于诉争的货款是否属于合伙体之债，还是个人之债的问题。首先，舒顺公司经营的是鞋业，向仙桥公司购买纸箱为经营所需。当时，郑祥水和陈永远除了工商登记的舒顺公司以外，名下没有任何其他的公司。在瑞安甚至全国，普遍存在基于职务行为替公司对外出具欠条的做法。其次，不管是郑祥水还是陈永远均一致承认郑祥水当时负责的是舒顺公司管理，陈永远负责材料购买。因此，郑祥水、陈永远共同与仙桥公司进行了结算和出具欠条，系代表舒顺公司的履职行为。而陈永远作为金彩珍的妹夫，关系非常密切，按照正常逻辑，不可能陈述对金彩珍不利的内容。因此，本案诉争的债务属于合伙体而非个人，且欠条上面也注明了地址是陶溪村，即舒顺公司登记的地址。另外，如果不是舒顺公司的合伙体之债，仙桥公司也不可能知道有舒顺公司的这个名字。因此，本案就是属于合伙体之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的认定也是完全正确。第三，关于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对诉争债务承担的问题。首先，杨林月、金彩珍的在上诉状中称所谓的合伙体是舒顺公司成立之前的，舒顺公司跟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仙桥公司认为这个说法没有任何依据，而且完全自相矛盾。在（2018）浙0381民初7063号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杨林月、金彩珍跟郑祥水一直争执的就是舒顺公司合伙经营期间的结算问题，而非杨林月、金彩珍所谓的合伙纠纷是舒顺公司成立前的合伙清算，且另案判决中也详细陈述了杨林月、金彩珍认为舒顺公司就是由其与郑祥水三人共同合伙经营，当时舒顺公司还有财产，郑祥水没有支付给杨林月、金彩珍。虽舒顺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的信息是陈祥水持股50%，陈永远持股50%。但事实上郑祥水占股是35%，杨林月占股30%，金彩珍占股35%。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三人形成合伙关系，而目前舒顺公司也已注销，一审法院以三人合伙体为基础，要求杨林月、金彩珍以及郑祥水来承担法律责任，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第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三年，起算点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杨林月、金彩珍辩称2016年4月22日双方对债权债务再次确认，而不是仙桥公司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点，因此不属于法律上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其次，借条上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法律的规定，仙桥公司随时可以要求履行。因此，仙桥公司在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案涉欠条出具后，舒顺公司也有陆续支付货款，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3月，所以杨林月、金彩珍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依据。郑祥水辩称：第一，以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应按合伙处理。以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已经生效的（2018）浙0381民初7063号判决确认，该事实应予确认。第二，杨林月、金彩珍在另案中确认为合伙经营。在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合伙协议纠纷（2019）浙0381民初11148号一案中，杨林月、金彩珍确认与郑祥水合伙办厂。第三，以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应按合伙处理。首先，在（2018）浙0381民初7063号案件中，杨林月自认是其提出要求成立公司，但实际上还是以合伙方式经营，应据实认定企业性质；并根据《民法通则》第35条的规定，各合伙人也应共同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林月、金彩珍故意不据实登记的行为，不应成为杨林月、金彩珍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其次，金彩珍确认陈永远不是股东，但又在本案上诉状中说陈永远是股东，违反禁反言原则，杨林月、金彩珍在本案中推翻前案自认的事实，应不予采纳。陈永远不是适格的，原判程序合法。再次，郑祥水与陈永远出具欠条，是执行合伙事务。根据《民法通则》第34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与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以舒顺公司名义合伙经营，杨林月、金彩珍均在国外开鞋店，郑祥水负责经营管理，陈永远负责购买材料和管理工人，郑祥水与陈永远负责执行合伙事务，经三人一致同意的合伙体向仙桥公司购买包装材料，最后由郑祥水与陈永远向仙桥集团出具欠条，欠条左上角注明合伙，右下角注明舒顺公司地址陶溪村字样，因此，郑祥水与陈永远执行合伙事务的相应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仙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祥水、陈永远、杨林月、金彩珍赔偿仙桥公司117427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祥水、陈永远、杨林月、金彩珍承担。仙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撤回对陈永远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连带清偿仙桥公司货款117427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承担。第二次庭审中，仙桥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损失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三人合伙办鞋厂，约定总投资额100万元，郑祥水出资35万元占股35%，杨林月出资30万元占股30%，金彩珍出资35万元占股35%，三方按出资比例共担盈亏。因金彩珍长居国外，其股份挂靠在陈永远名下。2014年8月15日，经三方协商一致，该合伙体注册登记为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祥水，登记股东为郑祥水和陈永远。舒顺公司主要生产、销售鞋类产品，由郑祥水负责经营管理，陈永远负责购买材料和管理工人。舒顺公司在经营期间陆续向仙桥集团购买纸箱产品。2016年4月22日，经双方结算，舒顺公司结欠仙桥集团货款237427元，并由郑祥水、陈永远共同出具欠条交由仙桥集团收执。嗣后，舒顺公司支付货款12万元，剩余货款117427元至今未付。2016年12月6日，舒顺公司注销登记。另：仙桥集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虽仙桥公司提供的欠条由郑祥水、陈永远签字，并未加盖舒顺公司公章，但郑祥水、陈永远系舒顺公司登记股东，郑祥水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陈永远负责购买材料和管理工人，该两人共同与仙桥公司结算货款并一起出具欠条，更符合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舒顺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仙桥公司与舒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所涉货款已经结算清楚。舒顺公司实际上由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三人合伙经营，涉案债务应属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债务，应由该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在仙桥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后仍未及时付款，造成仙桥公司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但仙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损失自仙桥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杨林月、金彩珍关于涉案债务属于郑祥水、陈永远的个人债务以及其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之间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仙桥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杨林月、金彩珍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仙桥公司货款1174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货款117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仙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查明：2016年1月，因舒顺公司资金周转紧张，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陈永远决定对舒顺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由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进行分摊。本院认为：郑祥水作为舒顺公司的管理人员，陈永远作为负责舒顺公司购买材料的管理人员共同在欠条中签字，现郑祥水、陈永远均确认其系履行舒顺公司职务行为，仙桥公司为此要求舒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郑祥水、陈永远作为舒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有无损害舒顺公司权益，此系舒顺公司内部管理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仙桥公司基于货款向舒顺公司主张权利。郑祥水、陈永远作为舒顺公司的登记股东，在清算时，明知仍欠有仙桥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自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仙桥公司登记债权，造成仙桥公司债权无法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郑祥水、陈永远对仙桥公司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但因陈永远仅系登记股东，舒顺公司清算之后的剩余资产80万元已按投资比例分配给股东，且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曾于2016年1月就舒顺公司对外部分债务的分摊达成协议。现杨林月、金彩珍以舒顺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舒顺公司的债务，显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杨林月、金彩珍应当对舒顺公司所欠仙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永远非舒顺公司实际股东，仙桥公司撤回对其起诉，系仙桥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杨林月、金彩珍认为陈永远未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郑祥水、陈永远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欠条未写明还款日期，此后舒顺公司也均有支付货款，而并未表示拒绝付款，仙桥公司债权未受到损害，杨林月、金彩珍主张从欠条出具次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林月、金彩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上诉人杨林月、金彩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