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强县街关镇河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334768279Y。 法定代表人：赵志荣，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荣，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现住衡水市安平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佩，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聪，女，汉族，1988年5月5日出生，住址：武强县周窝镇东辛庄村，现住武强县。 上诉人赵志荣、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和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聪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荣本人与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和诚信公司与赵志荣上诉请求：l、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商户结算清单有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荣签字的为20998.85元，其余未签字的已经及时给付，但一审法院将签字未签字的都认定为欠款，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未支付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房租，被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房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给付租金，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为租金已经给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违反合同诚信原则，在支付房租的售货流水基本正常，但在售货抽成部分（依依不舍女装）每月销售额仅有几十元钱流水，明显是逃避商场抽成，自己私自收款，因此保证金6000元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四、宜和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荣在结算清单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利后果应当由宜和诚信公司承担，不应当由赵志荣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刘丽聪答辩称：第一，未签字的结算清单，上诉人没给我钱。如果是现金给付，应当提供我签字的收据，如果是银行转账，应提交转账记录。一审的时候，我提供的账单，和上诉人提供的账单数额是一致的，当时上诉人也没有异议。第二，关于房租问题，房租已经在2018年货款里面扣除，当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拿出相应的结账清单，上诉人没有提供。如果我当时没有交房租的话，合同上约定不交房租，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这一年来上诉人都没有通知我解除合同。第三，私自收款问题，我没有私自收款，售货员是商场统一招聘管理。关于保证金问题，女装我只销售了一年，没有续签，销售少，不能证明是我私自收款，因此商场应当返还我的保证金。第四，因为宜和诚信公司为赵志荣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期间货款都是通过赵志荣个人账号向我支付的。因此，赵志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刘丽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向刘丽聪支付货款27387.2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刘丽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退还刘丽聪商场保证金6000元，入职风险金300元，计6300元；3、由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3日宜和诚信公司与刘丽聪签订《联营协议合同》双方约定以联营方式以赵志荣经营的宜和诚信公司名义在商场销售刘丽聪经销的童装，销售收入、收款结款均在合同中约定，每月结算货款，宜和诚信公司扣除刘丽聪应付的工资、管理费用后返还刘丽聪，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3日开始，2019年10月20日双方合作终止，宜和诚信公司合计欠刘丽聪货款结算款27387.27元未支付。另，双方合作期间，刘丽聪向宜和诚信公司缴纳了6000元保证金和300元入职风险金，理应退还。刘丽聪多次催收未果，一直与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协商，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再三推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刘丽聪在宜和诚信公司经营的武强县街关诚信生活广场二楼租赁部分经营场地用于销售童装，并向宜和诚信公司交纳5000元质保金，租赁期限一直持续到2019年10月19日，期间刘丽聪与宜和诚信公司每年均签订一份同一制式的《街关诚信生活广场联营协议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协议》），刘丽聪交纳的5000元质保金自上一年度合同期满自动转入下一合同期限。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约定刘丽聪需向宜和诚信公司交纳运营管理费即租金25000元。《联营协议》（甲方宜和诚信公司、乙方刘丽聪）第一条“联营的地点、期限和方式”约定，在联营期间，由乙方提供商品及宣传标识，依据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合作采取由甲方统一管理、统一形象、统一收款、统一销售凭证，统一受理解决消费者投诉的经营方式；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期为每月15日；双方约定的结算银行，账户名称必须与乙方名称相符；第六条“收款结款”约定，甲方统一收银、统一结算；乙方不得私自收款或擅自变更售价，如有违者，一经查实，甲方有权追索乙方私自收商品零售价之10倍违约金，并有权解除本协议，经营保证金不退；乙方每月按规定日期结算货款，乙方应担负的员工工资、管理费用等从营业款中扣除；如乙方所售商品需要甲方提供发票的，乙方需要担负票面5%的税点。第八条“经营保证金”约定，为保证双方合作顺利，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保证金在合同期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及未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自撤场之日起30日内没有发生消费者投诉事件，甲方向乙方无息全额退还保证金，如有上述事件发生则扣除相应费用后返还余款，如不足抵扣，甲方有权追偿。第九条“商场管理”约定，开业后乙方需承担的管理相关的费用包括：二次用电用水费用、促销活动分摊、收银管理费（销售额的0.5%）、银联卡扣点1%、储值卡扣点5%、员工（中秋、春节）福利费、员工工伤保险费（年费100元左右）、财产险。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刘丽聪和张连共同与宜和诚信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一份，二人共同在武强县××生活广场××楼××另一经营场地，刘丽聪用于销售女装，张连用于销售男装，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甲方收取乙方销售额的13%作为管理费用，保证金2000元，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2019年3月15日，刘丽聪与张连分别向宜和诚信公司交纳质保金1000元。两份合同期满后，刘丽聪继续经营到2019年11月份左右才从武强县街关诚信生活广场撤出两个专柜。上述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宜和诚信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刘丽聪返还其两个专柜2019年的销售款。其中拖欠童装专柜2月份至10月份的销售款数额为1781元＋6956.84元＋5679.73元＋8069.54元＋2447.35元＋1408.33元＋2314.52元＋65.26元-2510.5元＝26212.07元，拖欠女装专柜3月份至6月份的销售款数额为76.1元＋119.46元＋97.18元＋49.17元＝341.91元。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辩称刘丽聪尚未支付童装专柜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25000元租金，应在所欠刘丽聪的销售款中予以扣除，并称刘丽聪有私自收款售货行为，因此不同意退还质保金。刘丽聪否认有私自收款行为，并主张25000元租金已在该期协议签订之前2018年上半年的销售款中扣除且相应的结账清单上有记载。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的销售款已经结算完毕。刘丽聪述称双方结算模式为宜和诚信公司会计为商户出具结账清单，分别由制单人、商户、赵志荣签字后，会计把结账清单收回再给商户打款；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辩称双方一般为现金结算，能当场结清的不需要在结账清单上签字，会计给付商户现金后盖上“现金付讫”章，不能当场结清的才需要赵志荣在结账清单上签字，相当于给商户开具了欠条。庭审结束后，本院限期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提供刘丽聪童装专柜2018年的会计账目、记账原始凭证，其仅提交了该专柜2018年9月份至2019年7月份的每月结账清单，未按要求提交其他证据材料并称部分会计账目已经丢失。另查明，宜和诚信公司系赵志荣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志荣任法定代表人。合同履行期间，赵志荣通过其衡水银行卡号为62×××66的个人银行卡多次向刘丽聪给付销售款。2020年4月26日，刘丽聪致电赵志荣催要销售款，赵志荣承认拖欠其销售款的事实并同意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丽聪与宜和诚信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的内容，本案应为联营合同纠纷，对立案案由租赁合同纠纷予以更正。《联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丽聪主张宜和诚信公司应向其返还童装专柜2019年2月份至10份销售款及女装专柜2019年8月份至6月份销售款共计27387.27元，根据双方提交的结账清单计算，宜和诚信公司拖欠刘丽聪童装专柜销售款26212.07元、拖欠女装专柜销售款341.91元，共计拖欠两个专柜的销售款26553.98元。因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宜和诚信公司，故上述销售款应由宜和诚信公司返还刘丽聪。刘丽聪诉讼请求数额27387.27元中的超出部分，与本院依法认定的数额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丽聪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辩称刘丽聪尚未给付童装专柜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租金25000元，应在所欠刘丽聪的销售款中扣除，刘丽聪称租金已经在该期《联营协议》签订之前2018年上半年的销售款中扣除并在相应的结账清单上有记载，但双方对结算模式的陈述不一致：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称一般与商户现金结算，能当场结清的不需要在结账清单上签字，会计给付商户现金后盖上“现金付讫”章，不能当场结清的才需要赵志荣在结账清单上签字，但其所述存在不合理之处，会计不经总经理赵志荣签字直接给商户付款，不符合通常的财务管理制度，且结账清单记载着商户收款的银行账号，双方在《联营协议》第7条“结算方式”中亦约定“双方约定的结算银行，账户名称必须与乙方名称相符”，可见双方系通过银行账户进行结算，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称一般与商户进行现金结算与双方约定不符，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所述的交易模式不予认可。刘丽聪所述双方结算模式为宜和诚信公司会计为商户出具结账清单，分别由制单人、商户、赵志荣签字后，会计把结账清单收回再给商户打款，更具合理性，也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的销售款已经结算完毕，根据本院确认的双方结算模式，宜和诚信公司在结算中处于优势和控制地位，其持有已经结算完毕的结账清单，故本院要求二被告在限期内提交刘丽聪儿童装专柜2018年的会计账目、记账原始凭证，以核实25000元租金是否已在2018年上半年扣除，但其仅提交了该专柜2018年9月份至2019年7月份的每月结账清单，未按要求提交其他证据材料，对此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丽聪主张的已经于2018年上半年交纳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25000元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退一步说，如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所述属实，则刘丽聪欠其租金数额要大于其应向刘丽聪返还的销售款数额，那么其非但不欠刘丽聪销售款，反而刘丽聪还应向其支付部分租金，但是赵志荣并未要求刘丽聪给付租金，不合常理，且赵志荣在刘丽聪向其致电催要销售款时承认欠刘丽聪销售款的事实并同意给付，此行为也与其主张的事实相矛盾。综上，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辩称应从所欠刘丽聪的销售款中扣除租金，本院不予采纳。刘丽聪要求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返还保证金6000元，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辩称刘丽聪有私自收款行为，因此不同意退还质保金，刘丽聪否认有私自收款行为。根据《联营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不得私自收款或擅自变更售价，如有违者，一经查实，甲方有权追索乙方私自收商品零售价之10倍违约金，并有权解除本协议，经营保证金不退，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仅以专柜销售金额少为由认定刘丽聪私自收款，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丽聪有违反上述第六条约定的行为，因此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宜和诚信公司理应返还刘丽聪两个专柜的保证金6000元。刘丽聪要求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返还入职风险300元，但其提交的入职风险金收据仅有收款人签字，并未加盖宜和诚信公司的公章，宜和诚信公司否认收款人系其员工，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亦未就入职风险金进行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丽聪交纳的入职风险金系由宜和诚信公司收取，故对刘丽聪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刘丽聪要求赵志荣承担共同给付销售款的责任，因宜和诚信公司系赵志荣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志荣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刘丽聪支付销售款，且赵志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宜和诚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赵志荣应对宜和诚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本院对刘丽聪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宜和诚信公司应返还刘丽聪销售款26553.98元及保证金6000元，并自刘丽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返还销售款的利息；赵志荣与宜和诚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丽聪返还销售款26553.98元、保证金6000元，并自2020年5月19日起支付逾期返还销售款的利息（以26553.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赵志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丽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刘丽聪提供的商户结算清单中赵志荣未签名的部分是否已经及时付清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刘丽聪支付了未签名商户结算清单中的销售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次，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假如说被上诉人支付了房租，我们会给她开具收款收据”。根据此陈述可以得知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与刘丽聪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一方给付资金，另一方会开具收款收据。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主张支付了赵志荣未签名的商户结算清单中的销售款，其应当提供有刘丽聪签名的收款收据。最后，双方《联营协议》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双方约定的结算银行，账户名称必须与乙方名称相符”，可见双方系银行账户结算而非现金结算。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已现金给付刘丽聪该部分销售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刘丽聪是否支付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房租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刘丽聪主张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房租已在2018年销售款中扣除，商户结算清单上有记载，但该商户结算清单由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控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提交刘丽聪童装专柜2018年的会计账目、记账原始凭证，但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仅提供了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结账清单，未按要求提交其他证据材料。故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刘丽聪已结清了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房租。 第三，关于刘丽聪是否存在私自收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以女装每月销售额低为由主张刘丽聪存在私自收款行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丽聪存在私自收款行为，且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宜和诚信公司、赵志荣以刘丽聪私自收款为由不应退还保证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赵志荣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账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赵志荣作为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应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在其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赵志荣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丽聪支付销售款，其不能排除赵志荣个人财产与宜和诚信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合理怀疑,赵志荣亦应对宜和诚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志荣、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武强县宜和诚信购物有限公司、赵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朱一麟 审判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陈 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