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政法巷038号（现为常德市武陵区柳叶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沈轶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云，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志，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娄湖南省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云、周军、杨云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上诉人德成公司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判决由被上诉人杨云志对被上诉人陈志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决由被上诉人周军对被上诉人陈志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一、一审认定“原告陈志云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办公室主任”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显示陈志云是德成公司项目部办公室主任。二、一审认定“德成公司、周军均认可借据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德成公司从未认可借据的真实性，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周军为拿回几千万的税务票据，被迫违心写下的，该42万借款根本就没有发生，也没有银行流水佐证。被上诉人陈志云提供的证据是她打款20万给被上诉人杨云志。该20万元进入被上诉人杨云志账户后，没有证据证明流向上诉人账户，或者购买涉案项目部的材料。三、一审认定“陈志云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出纳、标准员，对未支付的工资17万元，已由德成公司以借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是错误的。德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志云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支付过工资，不可能拖欠工资。借据上并没有所谓“工资”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什么认定17万工资，依据不足。四、一审认定“依据《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三条，陈志云要求德成公司支付工资，无需经过劳动争议前置程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所称“工资欠条”是指明确具体的结算凭证。涉案“借据”并没有准确具体的工资金额、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工作岗位，故本案不应适用前述规定。五、涉案“借据”系受胁迫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借据”所谓款项是被上诉人杨云志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陈志云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是打款给被上诉人杨云志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并未打给上诉人德成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成公司没有借款，“借据”系被上诉人陈志云、杨云志、周军之间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对此不知情，被上诉人陈志云也从未向上诉人催收。上诉人德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志云没有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工资。劳动工资争议应当仲裁前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涉案债务应当由真正借款人被上诉人杨云志承担。 被上诉人陈志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陈志云是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不是上诉人项目办公室主任，毫无事实依据。陈志云在一审中举证工资表及德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聘任通知书，已充分证明陈志云与杨云志系上诉人公司的项目员工，陈志云担任标准员，杨云志担任出纳，基于职务岗位，陈志云管理着与项目有关的票据。不仅如此，经与周军协商并结算，在2016年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周军出具加上诉人印章的《借据》后，上诉人公司支付了两次共计2万元的工资。二、本案中的《借据》经周军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系上诉人对《借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借据》上周军的签字及上诉人印章的真实性，周军及上诉人是认可的，没有证据证明签字印章不真实。不可能且没有证据证明陈志云胁迫周军及上诉人出具《借据》，周军担任上诉人一方的经理，有职权加盖印章。杨云志系项目副经理，至于周军、杨云志、上诉人间内部事务如何约定，对出借人来说，没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即陈志云。三、基于陈志云系上诉人项目上的员工，拖欠陈志云的工资未付，经结算所欠工资17万元一并计入《借据》中，并备注说明《借据》中包括所欠的工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诉讼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周军辩称：一、陈志云并非德成公司的员工，周军在德成公司履职始于2011年，2015年8月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履职。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案涉借据是本人在为了完成公司收回经济票据任务的情况下和陈志云进行接洽所签。案涉项目是德成公司与杨云志合作的，被上诉人陈志云只是杨云志私人聘请的员工，参与案涉项目管理。在此基础上，德成公司在杨云志的请求下，为陈志云办理了标准员证。事实上，陈志云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德成公司的项目任命书中也没有陈志云的岗位职责任命。二、借据签订后，德成公司向陈志云支付了2万元的工资，是我经手后支付的，实际是代杨云志支付，借据上写得很清楚，所以该2万元不是德成公司给陈志云付的工资。 被上诉人杨云志未作答辩。 陈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400,000元，并按6%年利率计付自2016年11月30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德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湖南德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门急诊楼及住院楼建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周军系德成公司委派到娄底区域的总督察，也是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2013年1月16日，德成公司任命被告杨云志为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项目副经理。原告陈志云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出纳、标准员。2014年，杨云志以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志云借款共250,000元：陈志云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2014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130,000元、70,000元给杨云志，另于2014年10月17日现金交付50,000元，杨云志分别出具了借据。因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金额为20,000,000元的发票和金额为350,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据在陈志云处，经周军和陈志云协商，陈志云出借的250,000元及陈志云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170,000元，由周军2016年11月30日出具了借据，陈志云把其保管的票据和借据都交给了周军。周军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陈志云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此款属个人工资，借款及利息和补发工资全部结清，待拨付工程款时，逐步偿还”，借据上盖有“湖南德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门诊急诊楼及住院楼建安工程工程项目部（对外借贷担保及签约无效）”的印章。周军出具借据后，德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了20,000元工资给陈志云。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周军出具的借据是否合法有效；如果合法有效，应该由谁承担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在开庭审理时，被告德成公司、周军均认可借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是为了取回在原告陈志云处的票据迫于无奈才出具的借据。陈志云作为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办公室主任、出纳，有保管这些票据的条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志云是通过不合法的途径取得的这些票据。在周军与陈志云协商时，双方就票据的交付和工资、借款一并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德成公司、周军均未举证证明在出具借据时存在受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德成公司、周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出具借据后，德成公司又分2次支付了20,000元，也可以说明在周军出具借据时不存在受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周军出具借据的行为合法有效。二、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周军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其与陈志云协商并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德成公司承担。故对陈志云要求周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杨云志向陈志云所借的250,000元，由周军以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名义出具了借据，说明德成公司对杨云志的借款行为是认可的，应由德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故对陈志云要求杨云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志云可以要求德成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4月22日为逾期还款之日，故德成公司应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2、陈志云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办公室主任、出纳、标准员，对未支付的工资170,000元，已由德成公司以借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之规定，陈志云要求德成公司支付工资，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德成公司应支付给陈志云工资150,000元（不包括已支付的20,000元）。对德成公司、周军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志云工资150,000元（不包括已支付的20,000元）；二、限被告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陈志云借款250,000元并给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志云对被告周军、杨云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共计9,970元，由被告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德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目的：陈志云是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德成公司的员工，与德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履行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职责；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的审批年报、报税都是陈志云，留存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号码与陈志云的一审诉状上留的号码一致；陈志云提供的“借据”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陈志云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德成公司仅凭一个联系电话主张陈志云是湖南永志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该份证据来源不明，没有加盖信息管理部门的印章予以确认，网上的资料不可信。 被上诉人周军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因为该份证据的内容和起诉状中的相应内容部分一致。 被上诉人陈志云、周军、杨云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德成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德成公司、杨云志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德成公司应否支付陈志云工资。 关于德成公司、杨云志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杨云志作为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项目副经理，于2014年以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志云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据。陈志云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故杨云志理应为本案借款人，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11月30日，周军作为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在与陈志云协商项目部有关发票及收据移交问题时，就前述借款向陈志云出具了借据，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前述事实表明，德成公司对案涉借款予以认可，其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故德成公司应与杨云志共同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对德成公司以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或项目，周军系受胁迫出具借据为由主张其不应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应由杨云志、周军承担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仅予部分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陈志云工资的问题。经查，陈志云系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出纳及标准员，德成公司曾向其支付过部分工资。周军作为德成公司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其2016年11月30日与陈志云进行结算时，已将案涉借款25万元及德成公司欠付工资17万元一并进行结算，通过借据形式对欠付工资予以确认。此后，德成公司又根据前述借据向陈志云支付了2万元工资。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认为陈志云要求支付该部分工资系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对德成公司以其与陈志云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17万元工资并无依据，劳动工资争议应当仲裁前置，原审程序违法为由，拒绝承担前述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云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志云借款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共计17,420元，由上诉人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32元，由上诉人德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云志负担10,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怡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蒋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