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陕71行赔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xxxxxxxxxxx号。 委托代理人张建祖，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xxxxxxxxxxx号。系上诉人李玉兰丈夫。 委托代理人张军，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xxxxxxxxxxx号。系上诉人李玉兰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原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安洪波，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水平，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侯渊博，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兰与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临潼区城棚改中心）其他行政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赔初16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玉兰于1991年2月向西安铁路局分局渭车段临潼站提出临时用地申请，于1991年8月与郑州铁路局西安铁路分局签订《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其中载明：“铁路用地属国有土地，由铁路部门使用和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铁路土地管理部门同意不得擅自占用。用户李玉兰使用……用地面积24㎡。”同时该合同在第三条明确规定：“用户在临时使用土地内，不得修建永久性或半永久性建筑物，不得任意改变位置、地形和使用性质……”该土地上建筑物一直由原告居住管理使用，并由原告缴纳土地使用费。2016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审议通过《临潼火车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决定对临潼火车站棚户区实施改造。方案确定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为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西安市临潼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具体征收实施单位。原告李玉兰位于临潼火车站东闸口编号为85号临时使用铁路用地上的房屋在被征收的范围内。2016年9月19日被告委托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房屋及附属物出具了评估明细表，确认建筑面积53.28㎡，典型房屋市场价格2450元/㎡，总价值124009元，室内装修及地上附着物重置成新价（包括水池、蹲便、储物间、砖木房屋、砖石棉瓦房、600*600地砖、简易木吊顶、木作壁柜、陶瓷水池、铁门，重置成新价总计19899元。以上两项共计143908元。另外还有煤棚一间和桐树一棵，合计452元。根据《房地产评估现场查勘记录表》，土地面积为24㎡，物品有铁门、地砖、简易木吊顶、木壁柜，原告丈夫张建组对此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一、案涉房屋是否合法。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事项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原告于1991年和郑州铁路局西安铁路分局签订《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取得了面积为24㎡的铁路用地的使用权。该合同明确约定，不得修建永久性或半永久性建筑物，不得任意改变位置、地形和使用性质。但根据评估明细表，其建筑面积53.28㎡，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24㎡。同时，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本案中房屋建成时间至拆除时间为15年左右，超出法律的一般性规定。因此，原告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被确认违法，且该违法行政行为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才产生行政赔偿。原告自己修建的建筑虽属于违法建筑，但原告对被拆除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及附属物仍享有所有权。由于被告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本院（2018）陕7102行初32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的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具体的赔偿范围：1.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原告产权置换房：营业用房84㎡、居住用房80㎡。本院认为，根据《临潼火车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二条“征收安置补偿安置对象是指在改造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简称被征收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及征收范围内的少部分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简称被征收人）”、第六条第（三）项“对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根据其剩余使用年限给予补偿，对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之规定，能够获得征收补偿的仅限于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因原告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来源是其所签订的《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并非上述被征收补偿安置对象。同时，根据临时用地合同，其也仅取得了面积为24㎡的铁路用地的使用权，现要求置换营业用房84㎡、居住用房8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房屋系自己修建，所以对其房屋成本，仍应予以赔偿。本院参考被告所提交原告房屋照片、房屋使用年限、同类房屋市场价格，以及同等类型房屋拆迁安置评估情况，本院酌定房屋的赔偿价格为450元/㎡，房屋成新率为80%，原告房屋面积按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中所确认的建筑面积认定为53.28㎡，因此被告对原告房屋损失赔偿为19180.8元（450*53.28*80%）。2.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财物损失，结合“（1）原告在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中所提交的《赔偿申请书》中载明的有砖木结构84㎡，砖石棉瓦房19.6㎡，地板砖（600*600）12㎡，木吊顶25.2㎡，壁柜2.2㎡，陶瓷水池1个，铁门2㎡，双人床一付、大立柜一付、凳子四把；（2）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房屋制作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水池1个、蹲便1套、储物间1个、砖木房屋55.8㎡、砖石棉瓦房19.6㎡、600*600地砖12㎡、简易木吊顶25.2㎡、木作壁柜2.2㎡、陶瓷水池1个、铁门2㎡，重置成新价总计19899元；（3）《房地产评估现场查勘记录表》中载明的铁门、地砖、简易木吊顶、木壁柜”所显示的内容，本院认定房屋内物品及附属物含水池1个、蹲便1套、储物间1个、砖木房屋55.8㎡、砖石棉瓦房19.6㎡、600*600地砖12㎡、简易木吊顶25.2㎡、木作壁柜2.2㎡、陶瓷水池1个、铁门2㎡、煤棚1间、桐树1棵，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参考评估报告及市场价格，同时考虑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性、物品的折旧，酌定对原告屋内附属物及物品的损失赔偿20000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技术资料的铁皮柜子，该铁皮柜子并非日常生活所用，根据被告评估时所提供的照片、以及原告丈夫张建祖签字确认的《房地产评估现场查勘记录表》显示，原告房屋在评估时已经腾空，本案中原告也并未提供该铁皮柜子是否存在的证明，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李玉兰因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损失39180.8元；二、驳回原告李玉兰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玉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适用法律法规有错误。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第二款“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第三款“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首先、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用途为营业性质，《临时用地申请书》中眀确注眀“因营业需临时使用铁路土地”，《临时使用铁路用合同书》中明确注明批准用途待查临时小卖”，上诉人所属单位出具的《证明》中说明“自盖营业用房(东闸口)做食品加工生意”，说明土地用途并非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其次、该条款首次正式出现在土地管理法中是1998年修订后，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在之上加盖房屋是1991年，198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中并没有该条款，应遵循法不诉旧原则。因此依据该条款认定原告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对铁路用地使用权的合理安置诉请，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第一、上诉人于1991年与郑州铁路局西安铁路分局签订的《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虽有“临时”字样，但合同中明确标明了起始日期，未标明终止日期，合同终止条件按合同第四条“铁路建设及绿化需用土地时，应于1个月前书面通知用户，用户应无条件地将土地按期交还铁路”执行，该终止条件未被触发，《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至今依然是有效合同，所以上诉人拥有该地块的铁路用地的使用权。第二、上诉人依据该合同缴费约定，缴纳的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实际为84㎡，缴费面积虽与合同签订的面积不符，但连续缴纳时间超过两年，铁路用地管理部门工作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不改变其对上诉人84㎡土地使用权的认可结果，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缴费单据却未被采纳。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对84㎡铁路用地使用权的合理安置属认定事实不清，显对上诉人不公。三、一审法院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未依法送达评估报告，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第二、被上诉人委托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未进行实地勘察，评估结果与事实不符。第三、该评估报告未对上诉人84㎡铁路用地进行评估。第四、该评估报告对上诉人在该铁路用地上所属房屋的面积、所属物的评估情况与事实不符，因地上房屋已被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并未提前留下证据，仅能提供违法强拆后的废墟照片，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因此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支撑。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赔初16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临潼区城棚改中心上诉称，一、案涉房屋已经超过临时建设的期限，而且没有依法取得规划手续，批准的单位无权批准，所以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一)案涉房屋已经超过临时建设所规定的二年期限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本案的案涉房屋属于1991年李玉兰向西安铁路局渭车段临潼站提出临时用地申请，经铁路相关部门批准，在1990年至1994年停薪留职期间，自盖营业用房(东闸口)做食品加工生意，属于临时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临时使用土地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截至今日被上诉人的临时用房已经超过法定的二年时间，依法属于违法建筑，应该不予赔偿。(二)案涉房屋属于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的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三)批准建设案涉房屋的单位，属于无权批准，所以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依法应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影响近期建设规划或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实施以及交通、市容、安全等的,不得批准。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本案的案涉房屋属于铁路主管部门私自批准建设，属于无权批准单位，所以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综上，案涉房屋超过临时建设的二年规定，建设该案涉房屋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该临时建筑的批准单位无权批准，该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所以依法应不予赔偿。退一步讲，当时经主管部门批准的临时用地面积仅仅24㎡,而任何超过24㎡的建筑，都属于违法建筑，同样应不予补偿和赔偿。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赔偿。首先，双方对案涉房屋里的财物认识是一致的。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前，临潼火车站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代表和被上诉人的丈夫张建祖共同签署了《房地产评估现场查勘记录表》。对评估时房屋里面全部物品进行登记，所有物件只有四样，即铁门、地砖、简易木吊顶、木壁柜。上述物品经被上诉人丈夫张建祖签字确认，所以双方对财物认识是一致的。其次，被上诉人诉请所主张，属于漫天要价，毫无依据。虽然初评报告评估了重置成新价，但由于该房屋是违法建筑，该重置成新价也不应获得补偿或者赔偿，所以被上诉人要求84㎡的营业用房、80㎡的居住用房，依法应予以驳回。对于财物损失73630元和珍贵的技术资料损失1000万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双方对于案涉房屋的财物认识是一致的，案涉房屋就是双方签字确认的财物，经济价值远没有被上诉人主张的那样高；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常年不居住，房屋破旧不堪，将珍贵的技术资料存放于该房屋，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财物损失73630元和珍贵的技术资料损失1000万元诉请，应依法驳回。再次，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中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应该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与其诉请相等财物的证据，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最后，案涉房屋上诉人已经向铁路部门履行完赔偿义务。天正评估公司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中“(3)房产实物状况”表1、表2中的住宅，并非案涉房屋，而是铁路部门的公产房屋，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也和本案无关。而案涉房屋在初评报告中的体现是在“(4)估价对象征收价值计算表。4、室内装修及地上附着物重置成新价”中的“砖木房屋”和“砖石棉瓦房”。评估公司将涉案房屋列在了“室内装修及地上附着物”里面。该表格中其他除前述四样涉案房屋里的物件外，其他的是公房里的物件，和本案无关。三、虽拆除程序违法，但是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不予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赔偿的权利。”所以申请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本案中被上诉人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依法应不予赔偿。虽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陕7102行初32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但是确认违法的原因是上诉人违反法定强制拆除程序，属于程序违法，并非确认被上诉人案涉房屋合法。所以因案涉房屋本身是违法建筑物，被上诉人并非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应依法不予以赔偿。故上诉请求：请求撒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所作出(2019)陕7102行赔初16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赔偿。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天正估字xxxxxxxxxxxx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中载明，“房屋产权人李玉兰（暂定）”“房屋坐落西安市临潼区大修厂楼综合楼5号楼4单元5层东户”“建筑面积（㎡）53.28”。 再查，上诉人李玉兰提起本案诉讼的案涉房屋是其修建的外观为一层的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7102行初323号行政判决确认原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强制拆除上诉人李玉兰修建的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后，上诉人李玉兰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是李玉兰于1991年8月与郑州铁路局西安铁路分局签订《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后自行修建的外观为一层的房屋，而案涉天正估字xxxxxxxxxxxx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所载房屋位于西安市临潼区大修厂楼综合楼5号楼4单元5层东户。且在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均表示案涉房屋与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所载房屋并非同一房屋。故一审判决对李玉兰房屋面积按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天正估字xxxxxxxxxxxx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初评估报告》中所确认的建筑面积认定为53.28㎡有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赔初16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二、本案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侯文锋 审 判 员 刘宇红 审 判 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靖音 书 记 员 王玉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