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朋，男，汉族，1989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喜，男，汉族，1964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会涛，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平，男，汉族，1989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来，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南，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27号院1号楼20层2002号。法定代表人：赵广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芳，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君，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迎宾路南侧行政服务中心二楼2625室。法定代表人：左星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杨朋、杨同喜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平、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公司）、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之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朋、杨同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志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朋承揽了永之兴公司在航空港××××路南侧，规划仓储三街东侧的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挖掘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18日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腾公司)与永之兴公司签订《文物挖掘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挖掘协议)。挖掘协议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慧腾公司代表为罗国强签字，另一个版本是慧腾公司代表为杨朋签字，其余内容一致。本次诉讼一审庭审中，仁丰公司自认罗国强是该公司负责人。仁丰公司、晋学义在（2019）豫0192民初4537号庭审笔录中自认仁丰公司通过杨同喜介绍从永之兴公司接的工程，活是仁丰公司让王志平干的，杨朋只是介绍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转包人。事实上，挖掘协议是永之兴公司与仁丰公司签订的协议，永之兴公司又让杨朋在另一份挖掘协议上慧腾公司代表处签名，故挖掘工程是仁丰公司从永之兴公司承接，法院以此认定杨朋承接了挖掘工程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和杨朋又承接了郑州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的部分临建活动板房工程，杨朋、杨同喜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施工，2016年5月仁丰公司将该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王志平进行施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志平在本次起诉状和庭审中均自认其施工的工程系从仁丰公司承接的，仁丰公司是从永之兴公司承接的。仁丰公司、晋学义在（2019）豫0192民初4537号庭审笔录中自认仁丰公司通过杨同喜介绍从永之兴公司接的工程，活是仁丰公司让王志平干的，杨朋只是介绍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转包人。本案一审中，仁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2019）豫0192民初4537号庭审笔录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各方之间的关系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为发包人，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以上阐述，永之兴公司应为发包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王志平诉求依据不充分，且应当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王志平为了证明其诉求成立，向法院举证预算清单和晋学义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只有晋学义签名，没有发包人永之兴公司确认，也没有其他第三方评估机构等证据相互印证。预算清单的签名人身份存疑，与案件各主体没有关系。王志平证据不能证明诉讼请求数额成立。《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王志平没有劳务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王志平与仁丰公司施工合同无效。王志平举证证明工程款数额不充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王志平应当分担部分损失。一审庭审笔录王志平就杨同喜、杨朋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向法庭陈述的是杨同喜、杨朋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责任。所以说王志平二审的答辩状以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综上，应当判决驳回王志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志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杨朋共同承包永之兴公司涉案工程事实清楚，理由如下：（一）本案王志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豫0192民初4537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壹份，在该卷宗材料的2019年10月28日15:30分的开庭笔录第8、9页郑州永之兴公司明确陈述“…，临建房工程也是我公司交给杨朋施工的，所以我公司与杨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我们将工程交给了杨朋，我们结算给杨朋了”，本案合同是由杨朋与永之兴公司签订的，因此永之兴公司按照约定将工程款结算给杨朋并无不当。从永之兴公司第一次庭审笔录陈述内容可证实，本案工程系永之兴公司转包杨朋、杨同喜，杨朋、杨同喜再转包仁丰公司，仁丰公司再分包给王志平施工。（二）杨同喜、杨朋对王志平提交（2019）豫0192民初4537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壹份真实性无异议。该卷宗材料中有壹份杨同喜本人于2019年5月8日签名的《情况反映》，杨同喜在《情况反映》中明确陈述“自土地摘牌以后，以及修建工程建设所需要的活动板房等零星工程，…这些都是我找其他人和农民工进行的施工，三四年当中左星照没有支付一分钱至今款项还没有跟人家结算完毕。”从杨同喜单方陈述内容可证实涉案工程是杨同喜从永之兴公司承接的。（三）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永之兴公司所述:“关于案涉临建项目，我公司仅发包给杨同喜个人…，杨同喜与杨朋系父子关系。”另永之兴公司出具的与杨朋关于涉案临建活动板房工程的《结算书》抬头乙方主体为杨朋，乙方签约主体为杨朋和杨同喜。从该结算书结算内容、乙方签约主体、杨朋收取涉案工程款可证实杨同喜、杨朋共同从永之兴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杨朋从永之兴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正确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杨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志平工程款246844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一）根据永之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据及一审答辩状内容可知，永之兴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杨同喜、杨朋，并与杨同喜、杨朋达成结算付清了工程结算款。而杨同喜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只负责投资不参与管理可知杨同喜、杨朋从永之兴公司承接工程后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仁丰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王志平实际施工（包工包料）。（二）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9、11页，杨朋、杨同喜所述“杨朋受领工程款后发现涉案工程纠纷比较多，杨朋曾多次表示愿意将该款退还永之兴公司，没有退还”内容可知，杨朋对其受领案涉工程款96968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杨朋承诺退回其受领的案涉工程款，但杨朋至今未履行。（三）根据《庭审笔录》第11页内容可知，仁丰公司认可欠付王志平的工程款包含在永之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三、永之兴公司与杨朋、杨同喜就案涉工程达成结算，永之兴公司已按结算协议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杨同喜、杨朋，杨同喜、杨朋并未参与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和二十六条之规定杨朋、杨同喜理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志平工程款246844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另补充，一、根据永之兴公司在2009年开庭笔录陈述将工程转包给杨朋、杨同喜，在2019年卷宗材料情况反映中自认找其他农民工施工以及永之兴公司与杨朋、杨同喜达成涉案工程结算书可证实杨朋、杨同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根据国务院颁发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工程建设款拖欠农民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之规定，总承包人杨朋、杨同喜应当向王志平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责任。二、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王志平与分包方仁丰公司达成结算，王志平已经履行完了施工义务，王志平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应驳回杨朋、杨同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仁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一审庭审证据及各方陈述，杨同喜与杨朋系父子关系，永之兴公司把工程发包给杨同喜及杨朋，杨同喜及杨朋签订结算书，并受领工程款，相关证据环环相扣，均证明杨朋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杨朋一审自认，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审原告有权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杨朋受领的工程款里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杨朋应支付给答辩人或实际施工人，杨朋在一审及港区建设局协调时，均明确表示要退回工程款，这也说明杨朋其实明知受领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三、永之兴公司支付的95万是根据结算书载明的数据，该数据是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在总价96万基础上确定原审原告的工程款是246844元，计算标准是统一的，原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同喜及杨朋的上诉请求。永之兴公司辩称：我司与慧腾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了文物挖掘工程承包协议，对方为有限公司，对方代表为杨朋。我司并无跟仁丰公司签订协议。我司已于2019年5月10日与杨朋结清工程款，已履行合同约定和支付义务（附件为结算书、收据和银行电子回单）。原审法院判决书，厘清合同关系和事实，理据清晰，判决公平公正。我司已就此工程合同完成支付义务，故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王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68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0193.87元（利息以2468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计297037.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被告杨朋以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腾公司）名义与被告永之兴公司签订《文物挖掘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挖掘协议），约定由慧腾公司承包被告永之兴公司在航空港××××路南侧，规划仓储三街东侧的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挖掘工程，总价132800元。后被告杨朋与其之父即被告杨同喜又承接了该项目的部分临建活动板房工程，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仁丰公司施工。2016年5月，被告仁丰公司将该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志平进行施工。2017年1月18日，被告仁丰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永之兴活动板房装修结算价为246844元，并附有《永之兴活动板房装修预算清单》；经手人为被告仁丰公司工作人员晋学义。2019年5月10日，被告永之兴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杨朋作为乙方签订《结算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位于航空港××××路南侧，规划仓储三街东侧占地257亩地上的板房工程（以乙方提供的板房装修结算清单为依据：1．彩板房；2．彩板房砖基础；3．彩板房地板砖；4．电器吊顶木地板的费用结算）协商一致，甲方确认乙方承揽的板房项目没有遗漏，不存在其他未结算工程材料、人工项目，确认上述项目包工包料、工程及材料人工的价格的总价合计969680元。被告杨同喜、杨朋在结算书上签字。结算书签订后，被告永之兴公司向被告杨朋网银转账969680元，被告杨朋向被告永之兴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该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原告王志平以仁丰公司、晋学义、永之兴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案庭审中，仁丰公司自认其下欠王志平工程款246844元，永之兴公司称其是与慧腾公司及杨朋签订的合同，但未见慧腾公司授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案涉工程款已支付给杨朋。后王志平撤回起诉。该院再查明，本案庭审中，被告仁丰公司认可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46844元，认可该工程款包含在结算书中；被告杨朋陈述称其在挖掘协议及结算书上签字系代表被告杨同喜，其二人为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法律身份如何确认问题；二、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支付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法律身份如何确认问题。本案中，从被告永之兴公司与被告杨朋签订的挖掘协议及之后永之兴公司与杨同喜、杨朋就板房工程达成的结算书来看，两项工程指向的均为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且永之兴公司亦已按照结算书约定支付了板房工程价款，故被告永之兴在本案中为发包方。被告杨同喜与被告杨朋双方共同在结算书上作为乙方签字，二人未对权利义务加以区分，且二人系父子关系，故能够认定被告杨同喜与被告杨朋共同承接了涉案板房工程，其与被告永之兴之间系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关系。关于被告杨同喜、被告杨朋与被告仁丰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永之兴在庭审中称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系由被告杨同喜提供，被告仁丰公司称该金额系由其提供，而被告杨同喜、杨朋称其确未参与施工，该结算款项为被告永之兴弥补杨同喜损失，因该款项在结算书已明确为板房工程款，被告永之兴公司亦不认可为弥补被告杨同喜损失，故被告杨同喜、杨朋关于弥补损失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情理，综合原、被告陈述及庭审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的规定，该院对被告杨同喜、杨朋作为承包人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仁丰公司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仁丰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将涉案工程的装修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故原告系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支付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而言，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仁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杨同喜、杨朋则应在欠付被告仁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仁丰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对欠付原告工程款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按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246844元，并从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同喜、杨朋收取工程款后，未向被告仁丰公司支付，故应在上述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永之兴公司承担责任，因被告永之兴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杨同喜、杨朋，故原告请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平工程款246844元及利息（利息以2468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杨同喜、被告杨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5元，减半收取计2877元，由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永之兴公司与杨同喜、杨朋就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的板房工程达成结算书，且永之兴公司亦已按照结算书约定支付了板房工程价款。杨同喜与杨朋共同在结算书上作为乙方签字，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喜与杨朋共同承接涉案板房工程，与永之兴公司存在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关系，并无不当。后杨同喜、杨朋将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仁丰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的装修部分分包给王志平施工。杨同喜、杨朋上诉主张，永之兴公司将涉案板房工程直接发包给仁丰公司，称板房工程结算款项系永之兴公司弥补其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杨同喜、杨朋收取板房工程款后，未向仁丰公司支付，仁丰公司欠付王志平工程款246844元，杨同喜、杨朋应在对仁丰公司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杨同喜、杨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杨同喜、杨朋各自负担25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