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3716号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内夹板街2区第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NFXWXB。法定代表人：郑龙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盈，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顺展，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民身份号码512************510。被告：黄成，男，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民身份号码511************410。第三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3。法定代表人：柯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与被告黄顺展、黄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被告黄顺展申请追加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龙坚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黄诗盈,被告黄顺展、第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宝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黄顺展向原告支付货款279475元；2.被告黄顺展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所欠木方每立方按照每超30天加40元计算，直至货款结清为止）；3.被告黄顺展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000元；4.被告黄成对被告黄顺展上述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5日、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黄顺展分别签订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黄顺展向原告购买木方，木方数量以甲方验收后送货单上数量确认签收为准，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但甲方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将全部款项付清；若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结清货款，甲方同意以所欠木方每立方按照每超30天加40元计算违约金，直至货款结清为止；且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就其损失（含为处理纠纷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保全费）要求索赔。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多次向被告黄顺展送货，且经两被告签字验收。2018年7月25日，被告黄顺展与原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黄顺展尚有款项1067487元未结清。2018年12月11日，二建公司为被告向原告代付了480625元；2019年1月28日，二建公司为被告向原告代付了267387元及4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黄顺展尚欠原告货款279475元，已构成违约。被告黄顺展与被告黄成系父子关系，两被告共同经营木工班组，且被告黄成多次签收货物，故被告黄成应对被告黄顺展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此，原告特依法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如原告之所求。原告鑫宝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2.送货单；3.对账单；4.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5.通话录音；6.微信聊天记录；7.账户明细；8.广发银行对公账单；9转账明细。被告黄顺展辩称，1.黄成刚出社会，不懂工地上的操作行规，被告没有授权黄成办任何的事情，所以被告认为该合同无效；2.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与二建公司签订了模板木方销售合同，但原告因税务问题处理，又与二建公司协商要求与被告签订木方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被告承包二建公司的木工施工工程，木方实际使用人是二建公司，而不是被告。在合同实施中，黄成与被告只是代二建公司签收货物、确定总量、计算货款，货物由二建公司使用，货款由二建公司支付，供货发票也由原告向二建公司开具。被告虽承包了案涉工程部分施工内容并于二建公司进行过结算，这是被告与二建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能作为由被告支付货款的理由。被告不应对原告的货款承担支付义务；3.原告所供货物没有及时收回货款，是因原告的重大过错所造成。原告在对案涉工程供应木方材料时，在与二建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后，又在五天后与被告对于同一标的物签订相同内容的购销合同。在向二建公司收取货款发生争议后，又向被告索付货款，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因原告的过错行为，导致没有及时收回货款，其责任应由原告全部承担。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的货物，就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即使二建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也是原告的主要过程造成，原告也不应要求二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顺展就其辩解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模板木方买卖合同；2.木工工程结算承诺书。被告黄成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及证据。第三人二建公司陈述称，1.凤凰兰亭一、二、三期模板工程由魏云华、黄顺展承包，魏云华承包的是安装工程，黄顺展承包的是材料，黄顺展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顺展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第三人的工程项目部完成了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在本案中黄顺展又否认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这明显即没有事实依据，又不合情理。黄顺展已经拿走了全部的材料款，就其对外拖欠的款项在答辩状中又要求第三人承担毫无道理。黄顺展在第一次庭审及答辩状中陈述黄成或其自己也好，都不是第三人的员工，黄顺展只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所以本案实际上不应该追加二建公司作为第三人来参加诉讼。第三人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木工工程结算承诺书、结算表；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二建公司（甲方、需方）、鑫宝公司（乙方、供方）签订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建筑模板（规格型号1830*915）及进口木方（规格型号0.045*0.095），暂估数量分别为55000、2300；含增值税固定综合单价分别为60元/张、2050/立方，含增值税暂估总价分别为3300000元、4715000元。甲乙双方最终结算数量以甲方最终签收的实际数量为准。甲方指定验收人员为李金辉。每月支付当月所供材料的60%，余下根据工地进度款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先行向甲方提供以其本单位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签订于2017年11月5日的进口木方购销合同显示：甲方（买方）处注明为广东二建、珠海香洲区凤凰兰亭项目、黄顺展，乙方（卖方）注明为鑫宝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根据项目施工的需要向乙方购买进口木方，产品规格分别为“4.5cm*9.5cm*2cm、4.5cm*9.5cm*3cm、4.5cm*9.5cm*4cm的进口木方铁杉，单价分别为1900元、1930元、1950元。具体数量按实际购买数量结算（不含税价格）。若甲方需要发票须向乙方补加发票金额的6.5个点（6.5%）。甲方指定验收人员为黄成负责材料的验收和数量的核对。甲方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给乙方货款300000元；在2018年2月5日前付给乙方300000元；在2018年3月30日前付给乙方100000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给乙方100000元；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给乙方全部余款。甲方若不能按本合同报价表中约定的时间结清货款，甲方同意违约以所欠木方每立方按照每超30天加40元计算，直至货款结清为止。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条款和条件，另一方因此种违约遭受损失，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就其损失（含为处理纠纷的律师费开支等）要求索赔。甲方授权代理人处由黄顺展签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21日，黄顺展作为甲方、鑫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需向乙方增加购买木方（铁杉）约300立方，单价按原合同约定。在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所产生木方总金额甲方付给乙方50%货款，余下货款分2018年3月、4月、5月平均支付清楚。原合同的木方数量、单价、付款方式按原合同履行。合同签订后，鑫宝公司向案涉项目所在地送货，其提供的送货单显示，产品名称及规格为2米*0.045*0.095和3米*0.045*0.095。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部分由黄顺展签订，其余大部分由黄成签名。2018年1月5日，黄顺展向鑫宝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7月25日，鑫宝公司与黄顺展对账，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对账单载明:鑫宝公司共送货1266.3902立方，合计金额2447859元，于2017年11月30日收30万元、于2018年1月5日收2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收20万元、于2018年2月9日收52万元，以上4笔共收122万元，尚欠1227859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15日)对账单载明：鑫宝公司共送货150.0012立方米，288010元，加上个月欠1227859元，合计金额1515869元，于2018年4月2日收448382元，总欠金额1067487元。黄顺展在上述对账单的收货单位及收货人处签名。2018年2月9日、4月2日、12月11日、2019年1月28日，二建公司分别向鑫宝公司支付590606.64元、479552.4元、514037.5元、285975元；2019年1月30日二建公司财务李金辉向鑫宝公司支付40000元。鑫宝公司、二建公司确认上述款项均为二建公司代黄顺展支付，前四笔款项全部开具了发票，故按约定应扣除开具发票的税费（6.5%），即分别扣除抵扣38390元（另有沙边工地尾款32320元）、31170元、33412元、18588元，扣除税费后鑫宝公司实收金额分别为520000元、448382元、480625元、267387元。上述鑫宝公司主张的实收金额与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一致。鑫宝公司、黄顺展于2018年7月25日对账确认尚欠货款1067487元，扣除双方对账后支付的480625元、267387元、40000元，黄顺展尚欠279475元未支付。2020年1月19日，珠海凤凰兰亭住宅小区项目部（甲方）、魏云华（乙方）、黄顺展（丙方）签订木工工程结算承诺书，约定：根据珠海凤凰兰亭住宅小区一、二、三期工程的分项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条款约定，现将本合同结算与付款约定做如下说明：本木工工程是包工包模板材料的形式，承包单价是53元/㎡（注：其中人工费是35.5元/㎡，材料费是17.5元/㎡），经三方核对并确认最终总的工程量是450000㎡，总结算工程款是23850000元，即其中魏云华承包的人工费是15975000元，扣除已支付人工进度款15791076元，结余工程款183924元；其中黄顺展承包的材料费是7875000元，扣除已支付材料款7345698.9元，结余金额529301.1元。由二建公司支付至黄顺展斗门区白藤万通建材经营部账户。在结算即日起与本项目部签订的木工工程承包合同书、协议书作废，由此魏云华、黄顺展与其他人的债务与二建公司珠海凤凰兰亭住宅小区项目部无关。黄顺展在该承诺书上签名，二建公司确认甲方处的签名系代表其公司。二建公司提供的凤凰兰亭一、二、三期模板工程结算表显示：经三方协商最终确认工程量为450000㎡，其中材料款为35.5元/㎡，合计7875000元（含税），已支付材料款7345698.9元，结余材料款529301.1元（含税）。本工程承包的所有项目已全部结清支付。黄顺展在上述结算单表予以签名。2020年1月20日，二建公司向斗门区白藤万通建材经营部转账529301.1元。鑫宝公司称本案交易对象为黄顺展、黄成，明确不要求二建公司承担责任。其提供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成有明确还款的意思表示，其中2019年7月8日的通话记录，鑫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龙坚称：那我们上次你不是说要你来接手那个账嘛，这个钱以后怎么样？那现在问题是这个账哪里错了？你微信里面看一下，看好了你跟他说一下哪里错了好不好？黄成：行吧行吧。同日，郑龙坚通过微信发信息称：黄成！核对好了吗？回复一下。黄成：我要回去中山核对，这些数目有点远了记不是很清楚。黄顺展称其系代二建公司签收货物、确定总量、计算货款，其没有使用过案涉货物，黄成系二建公司的员工；二建公司称黄顺展承包了案涉工程的材料部分，黄顺展、黄成不是其公司员工。鑫宝公司、二建公司共同称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为了开具发票、备案而签订。因双方协商未果，鑫宝公司遂与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姜月律师、黄诗盈实习律师在本案中担任鑫宝公司的代理人，后鑫宝公司撤销姜月的代理权限，另行委托王开军律师担任其一审代理人。为此，鑫宝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鑫宝公司的交易对象。鑫宝公司、黄顺展分别于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21日签订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虽然甲方处注明为广东二建、珠海香洲区凤凰兰亭项目、黄顺展，但甲方处并未有二建公司加盖印章或者二建公司授权的人员签名，事后黄顺展的签名亦未得到二建公司的追认。再结合2020年1月19日，二建公司、魏云华、黄顺展签订的木工工程结算承诺书可知，二建公司与黄顺展系作为独立的主体进行结算。故本院认定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签订的对象为鑫宝公司与黄顺展。鑫宝公司分别与二建公司、黄顺展签订了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及进口木方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但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理由如下：一、从鑫宝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来看，送货单明确载明了产品的名称及规格，包含2米、3米的木方、单价等信息，与进口木方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规格等信息能相互对应，而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并未详细区分木方的规格型号，与交易习惯不符，其列明的单价与送货单记载的差距甚远；二、从案涉货物的接收人来看，送货单绝大大部分的案涉货物由黄成签收，这与进口木方购销合同载明的指定签收人员为黄成相吻合，而模板木方买卖合同指定验收人为李金辉，与实际签收人完全不一致；三、从鑫宝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对账单签名均为黄顺展，如按照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对账单应由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授权人员签名，而二建公司否认黄顺展系其员工或经其授权，黄顺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代表二建公司；四、从案涉货款结算情况来看，二建公司、黄顺展均明确案涉工程系黄顺展承包材料，且二建公司已向黄顺展支付材料款。如果鑫宝公司的交易对象系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向黄顺展支付货款不符常理。即使依黄顺展所述，其代二建公司签收货物、确定总量、计算货款，二建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是工资或者劳动报酬，并非材料款。而双方明确在结算即日起，黄顺展与其他人的债务与二建公司案涉项目部无关，进一步印证了黄顺展并非代表二建公司进行案涉货物的交易。综上，鑫宝公司、二建公司称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理据充分，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鑫宝公司案涉交易对象为黄顺展，故黄顺展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对于二建公司向鑫宝公司支付的货款，鑫宝公司、二建公司共同确认系二建公司代黄顺展支付，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鑫宝公司主张黄成承担责任，黄成并非是案涉合同的签订方，二建公司亦明确案涉工程的材料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为黄顺展，亦无证据证明黄顺展、黄成系共同承包案涉工程，鑫宝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黄成有参与案涉货款的对账，并无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清偿的意思表示。而黄成约定为验收人员，其在送货单上对货物进行签收理所当然。故鑫宝公司主张黄成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鑫宝公司、黄顺展签订的进口木方购销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鑫宝公司主张的货款279475元，鑫宝公司提供了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鑫宝公司按约向黄顺展交付货物，黄顺展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继续向鑫宝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双方约定黄顺展不能按约定结清货款，违约以所欠木方每立方按照每超30天加40元计算直到货款结清为止，鑫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黄顺展逾期付款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该约定明显偏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年利率24%计算。双方签订的进口木方购销合同约定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全部余款，补充协议约定增加购买的木方在2018年5月前支付清楚货款。为便于计算，黄顺展逾期付款日本院统一从2018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结合黄顺展已经支付的货款予以相应扣减后分段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以1067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1日；以5868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以2794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鑫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5000元，双方约定另一方因违约遭受损失，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就其损失（含为处理纠纷的律师费开支等）要求索赔。鑫宝公司的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顺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9475元及违约金（以1067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1日；以5868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以2794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黄顺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4元，由被告黄顺展负担8980元（被告黄顺展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文辉审判员  石 慧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 龙姚志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