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鹏飞，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梅，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8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陈木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鹏飞，被上诉人陈木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木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鹏飞提供了百味源美食店转租合同，证明百味源美食店于2018年8月已转租出去了，该档口已经不存在了，百味源美食店已没有营业了，故陈木梅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送货单，孙鹏飞不予认可。二、陈木梅提供的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夜店美食店的单据，只有尤举仁一个人的签名，故孙鹏飞不予认可。因为陈木梅提供出纳员黄银花的微信记录，该员工是本店出纳员，其在休产假期间，均不上班，其亦不能确定单据的真实性。三、黄银花口供：本人休产假期间（2018年1月18日分娩）于产前50天开始休假至产后的100天，均不上班，不清楚夜店美食店的往来账目，陈木梅只是发数过来，但本人不能确定数据的真实与否，亦不能确定夜店美食店与陈木梅之间的数。日常供应商送货签收流程是由仓管员和店里其中一个员工同时收货签名生效，即货单上须有店里2名员工签名方可，再由会计复核对账。本人在该店担任出纳岗位，管钱不管账。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一审判决书第7页说欠3万多元不予支持，而判项写着欠18万多元，一审判决把本院认为部分不支持的也加进判项去了。被上诉人陈木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孙鹏飞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孙鹏飞的上诉。该判决书2020年4月我方收到了，7月份才收到上诉状。孙鹏飞的上诉是超期的，因此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陈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鹏飞支付陈木梅货款20621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鹏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木梅称其系供应羊肉的个体户，其应孙鹏飞要求长期向夜店美食店、百味源美食店供应羊肉和羊肚等。陈木梅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货单位为“夜店”，内容为羊肉、羊肚等，签收人均为尤举仁的127份送货单。具体日期和金额情况详见附件一。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夜店美食店每月向尤举仁发放工资5555元至6700元不等。陈木梅提供日期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收货单位为“百味源”，内容为白羊等，签收人为陈燕华、李建伟等人的35份收款收据。具体日期和金额情况详见附件二。孙鹏飞对上述单据均不认可，并称百味源美食店没有陈燕华、李建伟等员工。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夜店美食店、百味源美食店向陈木梅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8000元。陈木梅则称孙鹏飞合计向其支付本案货款13885元。再查明，陈木梅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其微信向孙鹏飞微信（微信号：wxid_bip4b8lhkcu011）发送：“老板夜店已经欠二十多万了，我现在买房急需要很多钱麻烦你汇钱给我好吗？真的很急用的，拜托了。”孙鹏飞回复：“月底打给你一部分。”陈木梅发送：“老板打多点，需要急用的，谢谢！”孙鹏飞回复：“尽量。”2019年4月11日，陈木梅又向孙鹏飞发送：“老板荣基夜店的款没结，还有以下：2017年11月份33张单总数为37522元，2017年12月份33张单总数为64357元，2018年1月份32张单总数为44889元，2018年2月份21张单总数为38057元，2018年3月份8账单总数为5055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总羊款189880减去2017年11月份已汇5000元，老板你还欠我荣基夜店钱184880元，百味源还欠2018年12月份23657元，2019年1月份7680元，还没有汇过来。荣基夜店和百味源总数为216217元。”“老板你对下数”。孙鹏飞微信回复：“叫花对，我不知道。”陈木梅发送：“我已发过去了，你叫她对下。老板这个月已经21号了。”陈木梅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其微信向昵称为“荣基夜店，百味源，黄银花”（以下简称“黄银花”）（微信号：wxid_umrmxl81a60712）发送上述对账信息，并发送：“美女飞哥叫你对下数，麻烦你了。”“美女麻烦你对下数，请回复。”“你不会又说没看到吧。”“黄银花”回复：“收到，有空再对对。”陈木梅发送：“麻烦你了花姑娘。”陈木梅发送：“美女数对过了吗。花妹妹快把数对过来。”“黄银花”回复：“好哒。”2019年4月28日，“黄银花”向陈木梅发送：“刚才和飞老板说这些情况了，他们股东没结齐欠我的钱，荣基这边的数你按之前对账和付款记录对就可以了，这么久没资料，我也不记得了，没帮上太多的忙，实在不好意思。鼎盛的你尽量让他安排齐。荣基这边的他们是几个股东的，你们是知道的，飞老板是其中之一，其他股东也不出面处理。如果追他付全款，估计也很难顶，你可以和他沟通协商，偿还能力去到哪里。”又查明，湛江市霞山区美味源美食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居住区***********前部分11号商铺，于2014年6月23日注册登记，2018年8月1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孙鹏飞。湛江开发区夜店美食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南35号原新晶都酒店内9号档口，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登记，2018年8月20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孙鹏飞。百味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鹏飞，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孙鹏飞提供其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陈建智（承租人）、陈康民（承租人）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租赁契约》，载明出租人将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居住区***********前部分11号商铺之1、商铺之2出租给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陈木梅主张夜店美食店向其采购189880元货物的问题。根据陈木梅提供127张单据，可确认陈木梅合计向夜店美食店供货的货款金额为189880.6元，且上述单据均有夜店美食店员工尤举仁的签名确认。虽孙鹏飞辩称尤举仁并非该美食店的仓管，其不认可上述单据。但尤举仁确系夜店美食店的员工，故对孙鹏飞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陈木梅主张夜店美食店货款的金额为189880元，属于陈木梅权利自治范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夜店美食店已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工商登记，但孙鹏飞为经营者，故孙鹏飞应向陈木梅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陈木梅主张百味源美食店向其采购31337元（23657元+7680元）货物的问题。根据百味源美食店工商登记信息，该美食店已于2018年8月1日注销工商登记。孙鹏飞亦提供两份《租赁契约》，拟证明其已于2018年8月5日将百味源美食店工商登记地址的商铺租赁给其他人。孙鹏飞称百味源公司自2018年至2020年1月期间与陈木梅有生意往来，但是否欠款，需与财会核实。由此，因陈木梅提供的百味源送货单时间系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但上述时间百味源美食店已经注销了工商登记，陈木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百味源”送货单上签名的陈燕华、李建伟等人系百味源美食店的员工，或陈燕华、李建伟的签字行为系经美食店授权的。而陈木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陈木梅向孙鹏飞以及财务人员“黄银花”发送对账信息，但孙鹏飞以及财务人员“黄银花”并未确认尚欠货款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木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陈木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夜店美食店、百味源美食店于2018年5月8日分别向陈木梅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8000元。陈木梅则称孙鹏飞合计向其还款13885元。故减去百味源美食店支付的8000元，其中5885元（5000元+13885元-8000元-5000元）可用于抵扣夜店美食店尚欠陈木梅的货款。由此，孙鹏飞应向陈木梅支付尚欠夜店美食店的货款183995元（189880元-5885元）。关于陈木梅主张孙鹏飞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孙鹏飞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孙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木梅货款183995元及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3.26元，保全费1570元，由孙鹏飞负担5320.42元，陈木梅负担64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孙鹏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孙鹏飞的上诉理由以及陈木梅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孙鹏飞应否向陈木梅支付货款183995元及利息。陈木梅一审起诉请求孙鹏飞支付的货款206217元是由夜店美食店的货款加上百味源美食店的货款再扣除两家店已支付的货款得出的，一审判决支持了夜店美食店的货款183995元（夜店美食店的总货款189880元-夜店美食店已支付的5885元），并没有支持百味源美食店的货款。孙鹏飞认为一审判决在判项中支持了百味源美食店的货款，属对一审判决的理解错误。陈木梅主张其长期向夜店美食店供应羊肉和羊肚等，并提供了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单上注明收货单位为“夜店”，且有夜店美食店的员工尤举仁签名确认，可以证实陈木梅向夜店美食店供应货物及货物金额，故一审法院扣除夜店美食店已支付的货款后，判决孙鹏飞尚应支付夜店美食店的货款1839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鹏飞对送货单上尤举仁的签名不予认可，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该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孙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26元，由孙鹏飞负担（孙鹏飞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