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03民初1232号 原告：苑海峰，男，1983年10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保，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德国，男，1981年8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被告：李风武，男，1968年12月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超，德州陵城区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天昕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张冬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奇，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苑海峰诉被告李德国、李风武、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9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与三被告口头约定，将“滋镇前许小学、高家小学教学楼”工程水电暖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依约提供劳务，完成任务后，三被告尚欠原告90000元。原告向三被告催收，三被告拒不偿还，特诉至法院。 被告李德国、李风武辩称：原告所述涉案工程为2016年陵城区全面改薄项目，该项目发包方为陵城区教体局，总承包方为天昕公司，本案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与原告一样都系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如果说原告坚持将两人列为被告，那么被告天昕公司为非法分包人，所涉及的欠付工程款等费用应由天昕公司承担。 被告天昕公司答辩称：一、结合立案证据及起诉状中陈诉的事实，均可证实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二人将相关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具备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二、关于答辩人是否尚欠二被告分包劳务费的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业经两审审结、本案中，原告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行为实质属于“变更诉讼主体，就已为人民法院所驳回的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所争议的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1、被告天昕公司中标涉案的项目，是施工总承包单位；2、被告天昕公司将涉案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李德国、李风武；3、被告天昕公司认可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不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书写的欠条两份，证明三被告将涉案劳务分包给原告后，尚欠原告水电人工费9万元的事实。证据三、（2020）吉058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天昕公司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 被告李德国、李风武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一（2019）鲁14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能够证明李德国、李风武系天昕公司的违法分包人。证据二两份欠条中也明确的在落款中记载了天昕公司高家工地、前许工地，这就说明了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用系为天昕公司所提供，虽然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为原告出具了该欠条，这只能起到证明原告与天昕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不是二被告欠原告工程费。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天昕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可以证明，1、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二人仅就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天昕公司就案涉工程不欠李德国、李风武二人劳务费用，无法体现原告所述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和原告与天昕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根据该判决书所最终认定的事实，第三被告已经将所有劳务费用支付给李德国、李风武二人，原告应向该二人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欠条上天昕公司高家、前许工地等字样均系原告及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二人所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判决不是合法的证据种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被告天昕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第三被告与一二被告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三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劳务分包费用。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一第7页能够证明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才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德国、李风武经质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中证据一第8、9页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二第7-9页一致，均能够证明本案的被告天昕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李德国、李风武是涉案工程的非法分包人，也和原告一样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天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所有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李德国、李风武。被告天昕公司主张证据二第11页载明，“天昕集团支付的劳务费超过了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昕集团并不欠李德国、李风武劳务费”，足以证实天昕公司与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天昕公司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二两张欠条系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书写，二被告也认可该事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天昕公司均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三是吉林省吉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不具有案例指导性，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3日，被告天昕公司中标陵城区教育局2016年“全面改薄”项目（二标段）工程，其中包括涉案工程滋镇前许小学、高家小学教学楼。在实际施工中，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与被告天昕公司口头约定，被告天昕公司将该涉案工程交由被告李德国、李风武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又与原告苑海峰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暖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苑海峰，被告李德国、李风武系个人合伙关系。2017年3月到9月，原告带领多名工人进行施工，后经结算，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尚欠原告9万元劳务费，2019年12月，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分别为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5万元的欠条各一份，后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一直未能偿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另查明，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李德国、李风武与天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昕公司并不欠付李德国、李风武劳务费”。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9万元劳务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天昕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为其出具的两张欠条，主张三被告应该共同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被告李德国、李凤武辩称其与原告一样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清偿责任应该由被告天昕公司承担，被告天昕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两份欠条系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分别书写，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以及欠付原告水电人工费的事实，原告请求被告李德国、李风武支付其9万元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两份欠条没有加盖天昕公司印章，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苑海峰与被告天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原告要求天昕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在法院庭前调查和庭审中均认可，虽然为原告分别打了4.5万元的欠条，但二人为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应对其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为原告与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在欠条中未作出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9）鲁14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天昕公司不欠付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劳务费的事实为生效判决书所确认。诉讼中，被告李德国、李风武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对于被告李德国、李风武抗辩由被告天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本案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是国务院为保障农民工权益而出台的行政法规，条例适用的主体仅限于“农民工”这一特殊主体，本案原告作为涉案工程水电暖劳务的承包人，带领多名工人实际施工，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包工头”，不能依据该条例主张被告天昕公司承担先行清偿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德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苑海峰劳务费4.5万元； 二、被告李风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苑海峰劳务费4.5万元； 三、被告李德国、李风武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苑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李德国、李风武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于晓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韩 菲 书 记 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