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1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凤莲，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锦，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炳卓，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50************05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华,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黎书豪，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70。上诉人杨凤莲因与被上诉人韦炳卓以及一审被告黎书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莲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韦炳卓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韦炳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当。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简易程序只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而本案韦炳卓提起诉讼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属于争议较大的民事案件，不适宜用程序较为简化的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另外，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是2018年4月16日立案，于2019年8月13日审结，已超过三个月的审理期限。显而易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2、杨凤莲居住在广东省徐闻县*********，杨凤莲既没有收到起诉状副本，也没有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称“第三人杨凤莲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到杨凤莲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杨凤莲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审理，实际上是对杨凤莲诉讼权利的剥夺，作出的判决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予以纠正。二、黎书豪将涉案房产份额赠与给杨凤莲合法有效，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杨凤莲与黎书豪系母子关系，黎书豪于2008年7月份大学毕业，为便于黎书豪工作和学习，杨凤莲在珠海市购买涉案房产，把该房产48%的所有权登记在黎书豪名下。2014年5月黎书豪因急需资金向杨凤莲借款50万元，并立有字据：“《借据》本人黎书豪于2014年5月9日借杨凤莲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前归还，若不归还，本人黎书豪名下财产顶债。立此借据：黎书豪。身份证号码：440************070。”黎书豪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归还，2017年2月7日黎书豪与杨凤莲签订《赠予合同》，黎书豪将涉案****房48%份额赠与杨凤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赠与权是对所有财产的处分权，黎书豪将涉案房产份额赠与给杨凤莲合法有效，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驳回韦炳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黎书豪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韦炳卓陆续借款，尚有本金5093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其次在上述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黎书豪将持有的涉案****房的48%所有权份额赠与杨凤莲，此行为明显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是错误的。黎书豪虽然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韦炳卓陆续借款，但是并没有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而早在2014年5月黎书豪就向杨凤莲借款5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黎书豪书面承诺给杨凤莲：“若不归还，本人黎书豪名下财产顶债。”杨凤莲也是黎书豪的债权人，黎书豪将持有的涉案****房的48%所有权份额赠与杨凤莲，此行为明显有利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而且即使黎书豪书面承诺将涉案的****房48%的所有权作为向韦炳卓借款的抵押，也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有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此，依法应当驳回韦炳卓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黎书豪将涉案房产份额赠与给杨凤莲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作出判决错误，极大损害了杨凤莲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杨凤莲的合法权益，特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韦炳卓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凤莲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杨凤莲上诉依据的基本事实错误。杨凤莲称本案是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的，继而认为一审超过了审判期限。本案并不是2018年4月16日立案，而是2019年4月17日立案的。一审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审理虽然超过3个月，由于本案需要调查核实新的证据，如需要调查核实韦炳卓与黎书豪原借贷案件（2018粤0402民初10035号）涉及的事实与执行情况，该案法院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是本案的重要证据材料，直接证明黎书豪赠与涉案房产是否降低了其偿还债务的能力，是否对韦炳卓造成了损害。案件审理超过三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恰恰说明一审法院对此案件的审理依法慎重进行了审理。二、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对于杨凤莲经法院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进行了说明，作为杨凤莲的儿子黎书豪对于此情况是明知且不持异议的。《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黎书豪是杨凤莲的儿子，属于成年家属，他们是母子关系，平时同住一起。杨凤莲提起上诉说明杨凤莲本人已收到一审判决书，而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是以相同的送达方式送达。杨凤莲收到判决书却辩称没有收到法院开庭传票不合常理。三、杨凤莲在上诉状中所称黎书豪向其借款50万元，该事实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债权也未经司法确认，韦炳卓有理由质疑该债权的真实性。杨凤莲在上诉状中所称黎书豪借款50万元如果属实，但时至今日已超过6年，杨凤莲并未以诉讼的方式维护其权益。而黎书豪欠韦炳卓的509300元债权已经经过司法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至今韦炳卓的509300元未得到归还。上诉状所称的《借据》中的“若不归还，本人黎书豪名下财产顶债”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因而杨凤莲与黎书豪以该房屋抵债的约定是无效的。四、杨凤莲是否是黎书豪的债权人均不影响韦炳卓的债权人的法律地位，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韦炳卓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申请撤销黎书豪的无偿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杨凤莲引用《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是对我国法律的断章取义。《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黎书豪除遵守《民法通则》外还应遵守《合同法》。《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如果杨凤莲认为其是黎书豪的债权人，其应该首先通过诉讼的方式确认其债权，而后对黎书豪的财产申请执行。五、黎书豪将涉案房产48%的份额无偿转让给杨凤莲，该行为使黎书豪的偿债能力降低，明显有害于债权人韦炳卓的债权实现。一审判决判令杨凤莲将受赠的48%份额房产返还黎书豪是正确的，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黎书豪二审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韦炳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黎书豪向杨凤莲赠予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房）48%的所有权份额；二、杨凤莲向黎书豪返还****房48%的所有权份额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三、黎书豪支付韦炳卓已付律师费20000元；四、黎书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根据韦炳卓提供的不动产权登记表显示，涉案****房系杨凤莲、黎书豪于2008年向珠海市正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10年4月14日登记在两人名下，其中杨凤莲占52%、黎书豪占48%。2017年2月7日，黎书豪与杨凤莲签订《赠与合同》，主要内容包括：黎书豪将案涉****房48%份额赠与杨凤莲；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双方共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并按国家规定缴纳有关税费。2017年2月9日，案涉****房变更登记为杨凤莲占全部份额。韦炳卓与黎书豪为同事。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韦炳卓诉黎书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402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判令：黎书豪向韦炳卓偿还借款本金5093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9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判决于2019年1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韦炳卓持有黎书豪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黎书豪于2015年11月11日借韦炳卓20万元，于2015年11月18日前归还。韦炳卓还提交了一份黎书豪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款合同，载明：黎书豪因资金困难于2015年11月11日向韦炳卓借款50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7日当天还清全部欠款，如有拖欠每天支付欠款总额的1%作为每天的违约金。拖欠时间超过3天以上，韦炳卓上门追债所造成的一切费用由黎书豪承担。韦炳卓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韦炳卓通过银行多次转账一共支付黎书豪211125元，黎书豪转还款10500元等。由于黎书豪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韦炳卓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向金融机构、车辆登记部门、证券机构、网络支付机构、自然资源部等发出查询通知，但未查找到黎书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402执2150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时，黎书豪亦表示名下没有其他财产可以偿还对韦炳卓的债务，有关工资收入也因为其他执行案件被执行部门提取。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韦炳卓与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韦炳卓指派张良华、罗承波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一审民事诉讼活动。韦炳卓按照约定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有关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韦炳卓对黎书豪享有合法的债权，即：黎书豪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韦炳卓陆续借款，尚有借款本金5093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其次，在上述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黎书豪将享有的案涉****房48%所有权份额赠与杨凤莲，此行为明显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经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查询，也未发现黎书豪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韦炳卓经查询案涉房产信息知晓上述撤销事由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黎书豪将案涉****房48%所有权份额赠与杨凤莲的行为，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撤销以后，上述赠与行为自始无效，相应的房产份额应返还给原所有权人黎书豪并恢复登记至其名下。关于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结合上述法律规定，韦炳卓要求黎书豪承担本案支出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黎书豪将珠海市香洲区****************48%所有权份额赠与杨凤莲的行为；二、杨凤莲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将珠海市香洲区****************48%所有权份额返还给黎书豪，并恢复登记至黎书豪名下；三、黎书豪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韦炳卓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均由黎书豪负担。二审期间，杨凤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按揭客户还清贷款领取资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购买涉案房产资金全部由杨凤莲出资；2、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税费由杨凤莲缴纳；3、借据，拟证明黎书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梁荣借款190000元；4、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2014年2月25日杨凤莲代黎书豪归还梁荣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00元；5、存款凭条，拟证明黎书豪于2013年11月12日向杨凤莲借款50000元；6、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黎书豪于2014年1月18日向杨凤莲借款150000元；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黎书豪于2013年8月23日向杨凤莲借款130000元，2014年1月18日向杨凤莲借款150000元，2013年8月23日向杨凤莲借款130000元；8、借据，拟证明黎书豪于2014年5月9日立据欠杨凤莲借款500000元，定于2016年5月9日前归还，若不归还，以其名下财产顶债。韦炳卓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1不能证明全部房款由杨凤莲支付，不能证明房款来源就是杨凤莲；证据2不能证明款项来源是杨凤莲；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6、7不能证明是借款；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可能是2014年书写的，文字表述也不符合母子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证据3、4系黎书豪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查明，2017年1月19日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载明，杨凤莲是借款人，借款金额108290.72元。2017年1月1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借款人杨凤莲的贷款总额20000元已于2017年1月19日结清。2017年2月7日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杨凤莲缴纳存量房（商品住房赠与）契税8806.82元。2013年11月12日的存款凭条显示，黎书豪尾号为3991的账户存入款项50000元。2014年1月18日的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杨凤莲的账户向黎书豪尾号为7359的账户汇款150000元。2013年8月23日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杨凤莲的账户向尾号为7359的账户转账130000元。2014年1月18日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杨凤莲的账户向尾号为7359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014年2月25日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杨凤莲的账户向梁荣转账201700元。杨凤莲二审提交的《借据》载明“本人黎书豪于2014年5月9日借杨凤莲伍拾万元整（500000），于2016年5月9日前归还，若不归还，本人黎书豪名下财产顶债。立此借据黎书豪”。另查明，一审法院向杨凤莲身份证居住地邮寄本案应诉材料，显示两部手机都是空号，以原址查无此人退回，退回时间是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向珠海市香洲区****************邮寄本案开庭传票及相关材料，2019年6月10日由黎轩如签收了该份材料。杨凤莲确认黎轩如是其女儿。再查明，黎书豪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房屋48%产权份额赠与给杨凤莲的说法为：“因为2006年8月的时候我母亲查出患有脑瘤，我需要筹钱动手术，而我因为拖欠信用卡未还，被银行纳入黑名单，没有办法贷款，所以只能将涉案房产转到我母亲名下，以母亲的名义贷款，后面在湛江信用社贷款，但信用社只验了房产证，没有要求提供抵押，所以就贷了款”。一审庭审后，黎书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凤莲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杨凤莲的身份证复印件，由杨凤莲委托黎书豪出庭应诉、签署法律文书。杨凤莲在二审中否认有向黎书豪出具过授权委托书。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一审时双方的诉辩意见和提交证据的情况，本案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杨凤莲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杨凤莲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杨凤莲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韦炳卓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杨凤莲上诉称2014年5月黎书豪向其借款50万元，因没有归还，而将涉案房产48%的份额赠与杨凤莲，因此赠与合法有效，不应撤销。而关于黎书豪向杨凤莲赠与涉案房产48%的份额的原因，黎书豪一审时却称系其银行征信有问题无法贷款，故将房产份额赠与杨凤莲，以杨凤莲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给杨凤莲治病。显然杨凤莲与黎书豪母子两人关于赠与的原因说法矛盾。而关于杨凤莲主张的与黎书豪的借款关系问题，因杨凤莲提交的账户清单反映的均是杨凤莲向黎书豪转账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成立借款关系。综合杨凤莲与黎书豪系母子关系、双方的说法相互矛盾、杨凤莲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等情况，对杨凤莲关于黎书豪因未能归还借款而赠与房产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黎书豪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韦炳卓借款50万余元，在尚未向韦炳卓还清的情况下，黎书豪将涉案房产48%的份额无偿赠与杨凤莲，导致其财产减少，在本案中实际上导致了其没有其他财产向韦炳卓清偿，对债权人韦炳卓造成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韦炳卓有权请求撤销黎书豪的赠与行为，并将相应房产份额恢复登记至黎书豪名下，回复到赠与前的状态。赠与虽然是所有权人的权利，但却不能任意行使，在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受到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约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凤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凤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梁 暐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