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民初11224号原告：蒋忠华，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运龙，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42468112F，住所地丹阳市云阳街道石城路1号。法定代表人：邵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飞，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81468780452E，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宏森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强，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民（系该校副校长），男，1979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系该校总务主任），男，197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告：韦才毛，男，1962年10月9号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丹阳市延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蒋忠华与被告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界牌小学）、韦才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龙、刘言政，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蔡一飞，被告界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民，被告韦才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龙、刘言政，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被告界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被告韦才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忠华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告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被告界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被告韦才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东方公司、韦才毛立即向原告支付架手架工程款1447398元，以及利息259918.51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之后以144739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被告界牌小学以未给付被告东方公司的工程款为限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落地脚手架分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东方公司承接到被告界牌小学工程，由原告承包本工程的外墙落地双排钢管脚手架以及每栋房子内两层的模板支撑满堂脚手架使用的钢管、扣件，最终结账按照每栋楼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承包单价为42元/平方米。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韦才毛于2016年3月3日签字的工程结账单所示，案涉脚手架工程结算款为1447398元。工程竣工后，原告曾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给付任何款项。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东方公司辩称，本被告将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分包给被告韦才毛施工，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被告已经结清了被告韦才毛的工程款，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界牌小学辩称，本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被告将迁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东方公司，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按量付款，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韦才毛辩称，在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中欠原告脚手架工程款1447398元是事实，本被告与被告东方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就案涉工程被告东方公司尚欠本被告工程款5363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韦才毛（甲方）签订落地脚手架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承接到界牌中心小学项目，由乙方承包本工程的外墙落地双排钢管脚手架，以及每栋房子内两层的模板支撑满堂脚手架使用的钢管、扣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42元/平方米，最终按每栋楼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抬头处打印的发包单位为被告东方公司，落款“甲方（项目实际承包人）”处由被告韦才毛签字，并加盖了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资料章。2016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韦才毛对账，被告韦才毛在结账单中签字。该结账单中包括“万善公园脚手架工程”、“吕城荷花池脚手架工程”、“界牌小学脚手架工程”以及四个零工，其中，“界牌小学脚手架工程”造价为1060920元、超期费用386478元，合计1447398元。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界牌小学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东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东方公司承接被告界牌小学迁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桩基、安装、水电（图纸及清单内的所有内容），总建筑面积25470.39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9日，工期229天，签约合同价为46798300元。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30%，余款经审计结束后3年内付清，余5%质保金待工程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未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2019年1月18日，丹阳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界牌小学，经公开招投标，土建工程由被告东方公司中标承建，景观绿化工程经公开招投标由句容市白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附属工程由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给原土建中标单位被告东方公司。经审计，土建工程审定数为46796893.03元、附属工程审定数为4059281.54元，合计50856174.57元。截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界牌小学已向被告东方公司支付附属工程款4059281.54元、土建工程款44386926.46元，尚余2409966.57元土建工程款未付。又查明，2015年3月28日，被告东方公司（甲方）与被告韦才毛（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承接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施工任务，现由乙方承建。工程范围详见甲方与建设方（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建内容为土建、桩基、安装、水电（图纸及清单内的所有内容），工期229天。工程造价和面积按建设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为准，结算方式详见甲方与建设方的施工合同。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乙方交甲方管理费为工程审计总价的5%（所有各项费用、税金及有关部门的各项规费均由乙方按实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且所有费用在工程款中先行扣除），乙方承担甲方项目经理每月6000元工资。工程款支付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情况，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用和其他费用后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落地脚手架分包协议书、结账单，被告东方公司提供的落地脚手架分包协议书、施工承包合同、审计报告、付款明细，被告界牌小学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审计报告、付款明细、情况说明，被告韦才毛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界牌小学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东方公司承接了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后又与被告韦才毛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韦才毛，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告韦才毛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原告，因丹阳市界牌中心小学迁建工程已经完工，且被告韦才毛与原告已经进行了结算，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韦才毛支付工程价款144739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酌情确认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韦才毛，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向被告韦才毛付清了工程款。首先，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中仅有很少部分是直接向被告韦才毛支付，其余大部分被告东方公司称系支付的材料商款项、工人工资、代被告韦才毛偿还的借款等等，尚无法证明被告东方公司向他人支付的款项系因案涉工程向被告韦才毛支付的工程价款；其次，被告东方公司与被告韦才毛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被告东方公司拟扣除的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被告韦才毛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被告东方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363000元。因此，被告东方公司应当对被告韦才毛尚欠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界牌小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审计结果向被告东方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未付的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系质保金，因质保期尚未结束，该部分款项尚未到付款期限，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界牌小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才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忠华工程价款144739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向原告蒋忠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蒋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6元，由被告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韦才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玉鑫人民陪审员  蔡卫国人民陪审员  殷银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