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通江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如成，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青年路89号益华大厦1楼。 法定代表人：周占达，系该公司负责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翠，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英，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小珍，女，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戈尔公司）、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雅戈尔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英，原审被告祝小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戈尔公司、雅戈尔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判决驳回刘明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刘明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证核实《咨询费支付协议》的真实性，其内容违背常理，损害雅戈尔公司和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利益；2.祝小珍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的行为既不是职务代理，也不是表见代理；3.雅戈尔公司和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已经向刘明英支付了合理价款，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明英没有促成祝小珍与订购单位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要求雅戈尔公司和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按照《咨询费支付协议》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刘明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关于《咨询费支付协议》，从合同的基本要素来看有明确的签约时间，确立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清晰明确，双方均有签字。从合同的目的来看，符合祝小珍当时的职务身份，与刘明英后续的9份《工作服采购合同》的履约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该协议真实有效;2.祝小珍作为雅戈尔公司的服装团购部的负责人，其向刘明英出示了雅戈尔法定代表人李如成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并与之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属于在其职权范围内为雅戈尔公司的利益，以雅戈尔公司的名义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对职务代理行为明确约定“如果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超越了其职权范围的限制，也不得对抗善意的相对人”即便祝小珍按照雅戈尔公司内部的相关规定持有5%的权限，但其不影响按照支付协议10%的约定支付相关报酬。 祝小珍未陈述其意见。 刘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戈尔公司、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和祝小珍向刘明英支付咨询费4015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前述利息以401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咨询费及利息止）；2.判令雅戈尔公司、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和祝小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小珍系雅戈尔成都分公司员工，负责公司团购业务。2016年9月28日，刘明英与祝小珍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约定刘明英向祝小珍介绍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团购业务。约定事项如下：1、乙方（刘明英）向甲方（祝小珍）介绍集团工作订购业务，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订购单位的名称、地址、需求、资信情况、订购工作服的种类和数量，协助甲方解决订购工作服合同签订的有关事项。2、合同签订后，甲方需支付给乙方咨询费到此账号（招商银行账号：62×××11户名：刘明英），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0%（税后，乙方不承担税费）。 协议签订后，刘明英按约定履行。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刘明英以雅戈尔公司授权代理人的身份，分别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津县支行、广元市支行、成都市西郊支行等9家单位签订《工作服采购合同》，合计总额803155元。所签订合同中，刘明英作为雅戈尔公司的联系人及授权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祝小珍也在部分合同上签订确认。 雅戈尔公司按《工作服采购合同》约定履行完毕。2018年12月3日，雅戈尔成都分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刘明英（招商银行账号：62×××11）转账35158元，另刘明英领取购物卡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祝小珍系雅戈尔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在公司从事团购业务，其为公司利益与刘明英签订的《咨询费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针对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虽然《咨询费支付协议》系祝小珍与刘明英签订，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但祝小珍系雅戈尔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并在公司从事团购业务，其为公司利益与刘明英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祝小珍与刘明英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后，刘明英即以雅戈尔公司联系人和授权代理人的身份，与9家单位签订《工作服采购合同》，所签订合同雅戈尔公司已履行完毕，故雅戈尔公司及其雅戈尔成都分公司对刘明英签订合同及作为授权代理人的身份是予以认可或通过行为予以追认。刘明英系依据具在居间合同性质的《咨询费支付协议》而以雅戈尔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9份《工作服采购合同》，雅戈尔公司及成都分公司仅认可刘明英签订的9份《工作服采购合同》而否认具有居间合同性质的《咨询费支付协议》，对于刘明英是不公平的，客观上刘明英也为雅戈尔公司及成都分公司谋取了利益，故雅戈尔公司及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咨询费支付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咨询费的义务;2.庭审中，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答辩称公司支付员工奖励费的标准是标的额的5%而非10%，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按标的额支付员工5%奖励费，是公司的内部规定，该规定并不及于非公司员工的刘明英，对刘明英无约束力。祝小珍系雅戈尔成都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团购业务，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时，刘明英有理由相信祝小珍与其签订的《咨询费支付协议》代表公司行为，祝小珍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因此，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咨询费支付协议》的协议支付刘明英合同标的10%的居间费用。庭审中，刘明英自认已收到雅戈尔公司5%的居间费用，余下5%的居间费用40158元，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应当予以支持。 由于祝小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祝小珍不承担支付义务。雅戈尔成都分公司系雅戈尔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能力，雅戈尔成都分公司不能承担支付义务的，由雅戈尔公司承担。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刘明英签订最后一份《工作服采购合同》后，雅戈尔公司已按《工作服采购合同》履行完毕，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即约定的咨询费，雅戈尔公司及成都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刘明英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雅戈尔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明英请求祝小珍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祝小珍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雅戈尔公司、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明英咨询费40158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履行完毕止；二、驳回刘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804元，由雅戈尔公司、雅戈尔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咨询费支付协议》是否真实；2、祝小珍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 一、《咨询费支付协议》是否真实。 《咨询费支付协议》经祝小珍、刘明英签名，且《咨询费支付协议》签订后，刘明英以雅戈尔公司联系人身份与9家单位签订的《工作服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而祝小珍并未到庭对《咨询费支付协议》的真实性予以抗辩，雅戈尔公司、雅戈尔成都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咨询费支付协议》不真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咨询费支付协议》真实，并无不当。 二、祝小珍签订《咨询费支付协议》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 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祝小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