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芬，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炽，重庆市万州区高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名豪商贸区26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6211967048。负责人:张洪太，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东，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该支行石安分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曦，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梁平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审委托的笔迹鉴定结论错误，请求另行委托异地鉴定机构再次鉴定；3.请求二审根据重新鉴定结果作出最终判决；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一、二审鉴定费由农商行梁平支行承担；5.刘文芬在两年一、二、三次诉讼费用、直接损失及利息由农商行梁平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以下事实没查清，草率判决。刘文芬在2018年1月30日到万州区高笋塘农商行去取其2007年12月29日存入该行的5000元人民币约定自动转存款，手持的存单是农村信用社整存整取定期存单一份，查已于2012年6月21日已注销。刘文芬即赶回老家梁平石安镇农商行去查询，农商行分理处负责人谭述琼态度极为恶劣，回答说刘文芬于2012年6月21日挂失取走本金及利息。刘文芬问凭什么手续取走，回答账目已交梁平支行，让刘文芬自行去查。经过交涉，要一个月后才有时间去查。一月后，电话通知刘文芬到石安镇农商行分理处去拿相关手续。刘文芬去后只拿有挂失单、补单、利息结算三项，且无纸证，只看她手机拍照，无身份证和其他证明。谭述琼说，要看身份证肯定有，如要打官司，一定提交，并说刘文芬官司打不赢，5000元请律师都不够，威胁刘文芬。刘文芬回到万州区请代理人起诉，并提交本人身份证，用挂号邮交梁平区人民法院福禄法庭(石安银行所在地)。法庭助理审判员谭伟签收。刘文芬电话三次催问，回答没收到，经邮局查询，在发出二日应签收了。刘文芬又两次向庭长等求助查谭伟为什么扣压无果。再后，刘文芬直接将挂号查询找到福禄镇邮局查催此状。46天后，福禄法庭用快递寄回了刘文芬牛皮纸公文信封（已开拆）。刘文芬无法，只好向梁平区监察委员会投诉，后又向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投诉主，均无果。2018年10月刘文芬在万州区法院请求网上立案，转送梁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由余道瑞法官独任审判，开庭后双方同意就刘文芬的取款笔迹鉴定，定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2月26日，接到西政司法鉴定中心通知不予受理，理由:2012年和2014年取款凭证，无同期样本，供比对的刘文芬签名样本字迹仅一份2007年的存单，样本数量太少，且与检材字迹相距时间久，书写条件有差异，可比性差，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得出明确结论。限于检材条件和本机构能力，无法完成，故不受理。时间已到一年。一审法院传票定于2019年3月21日开庭，因刘文芬的代理人在3月20日在湖北利川汪营法庭开庭，电话请求延期未准许，后该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以（2018）渝0155民初7343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2019年3月28日，刘文芬立即再次到万州区法院网上立案，由于立案庭没看明呈送法院，被立案后，万州区法院以（2019）渝0101民初5820号裁定移送梁平区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第一次开庭由高燎任审判员，再次决定笔迹鉴定。刘文芬申请提交检材五项，其中有2014年取款凭证，比较接近2012年4份签字。刘文芬提交了2013年、2014年、2015年在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签字三份作样本，但一审法院作为委托机关故意不提交2014年的检材，且双方选定鉴定机构仍是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的签字，事关5000元及利息，2012年6月21日只隔两分钟又存入银行一万元，可能是另有其人仿笔迹，不同于2012年6月5日登记挂失及6月21日补单、利息笔迹。2019年12月13日，开庭审理，刘文芬申请鉴定人出庭，并先交了出庭费用。在质证鉴定意见中，检材一份年期书写错误，样本一份年期书写错误，并缺少关键的2014年一万元取款凭条去向，无该存、取款的签字。鉴定人回答，年期打错两处，可改补正；2014年的一万元检材未收到，当庭讲要问委托机关，未接到，就是没有提交。但2014年取款单分明是案件关键。同时，鉴定结论都是倾向认定，不是否定，也不是肯定。因此刘文芬不接受此鉴定，故申请二审另委托异地司法鉴定机构，以供二审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定。2、石安农村信用社于2005年8月29日已注销，但刘文芬于2007年12月29日存入5000元时仍用被注销信用社的存单接受社会存款。3、刘文芬在石安农商行查询时，该行主任谭述琼用手机拍来的挂失资料中无刘文芬的身份证。4、刘文芬的身份证可能在第一次起诉时遭窃取复制提交给农商行梁平支行。5、一审法院在第一资委托鉴定时移送了2014年取款一万元的检材，不知为何这次委托鉴定时不提交。6、挂失登记簿记载一个乡镇农商行在54天中就有17个储户挂失登记，让人生疑。农商行梁平支行辩称，1.请求驳回刘文芬的上诉请求，上诉费及鉴定费由刘文芬承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刘文芬上诉理由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不予答辩。对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是经过双方庭审质证的。刘文芬在上诉状中陈述，由农商行梁平支行提供了五份鉴定材料不属实，我方提供了四份鉴定材料，比对样本由刘文芬芳提供。2.鉴定机构是双方协商确定的，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其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也出庭作证，对日期打印有误进行了说明，当时新的证据规则没有出台，不影响鉴定的实际性结论，进行补正后应当采纳。刘文芬请求对该鉴定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采纳。根据鉴定结论看，证实了刘文芬在2012年6月21日自己亲自到农商行梁平支行处进行了挂失、补单、取款的事实。农商行梁平支行也依照相关的规定进行了受理，故刘文芬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刘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商行梁平支行返还刘文芬5000元及2007年至2019年银行同期存款利息3500元；2.赔偿刘文芬追查失款的直接和间接损失；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活动费由农商行梁平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9日，刘文芬在农商行梁平支行石安分理处（原梁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石安信用社）存入人民币5000元，存期两年，到期利息468元，到期自动转存本息，存单号码：渝X。2012年6月5日，刘文芬到石安分理处对该笔定期存单挂失，并填写了《挂失申请书》，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并在《挂失申请书》申请人签名栏处签署刘文芬。2012年6月21日，刘文芬补办了存单，金额人民币5763.46元，存单号码：X，刘文芬在《挂失登记簿》备注栏和《挂失申请书》处理结果栏客户签名处签署刘文芬。同日，刘文芬凭补办的存单，提前支取了该笔定期存款，支取存款本金5763.46元、利息12.12元，合计5775.58元，并在存单背面填写了存款人身份证号码、住址，并在取款人签字处和利息清单上签署刘文芬。另查明，2008年6月28日，梁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因企业改制而成立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行，同年8月19日，梁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石安信用社因企业改制而成立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行石安分理处。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梁平支行系依法成立，并经依法批准具有办理储蓄业务资质的储蓄机构。刘文芬于2007年12月29日将现金人民币5000元存入石安分理处，定期二年，石安分理处开具定期存单，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即成立。刘文芬、农商行梁平支行签订的储蓄存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储蓄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农商行梁平支行负有按照储蓄存单约定的日期、利率、结算支付存款人存款本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文芬的定期存款是否由其申请挂失、补单、取款，农商行梁平支行支付存款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农商行梁平支行办理存单挂失、补办存单、支付存款本息，符合储蓄管理法规的规定。1、农商行梁平支行办理存单挂失、补办存单，符合储蓄管理法规的规定。刘文芬于2012年6月5日申请挂失存单，填写了《挂失申请书》相关栏目、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并在《挂失申请书》上签名，石安分理处经办人员对刘文芬存单办理了挂失；6月21日，石安分理处经办人员补办了存单，刘文芬在《挂失申请书》、《挂失登记簿》上签名领取了新存单。农商行梁平支行办理挂失、补办存单，符合《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条关于“……。记名式的存单、存折可以挂失，不记名式的存单、存折不能挂失。”、第三十一条关于“储户遗失存单、存折或者预留印鉴的印章的，必须立即持本人身份证明，并提供储户的姓名、开户时间、储蓄种类、金额、账号及住址等有关情况，向其开户的储蓄机构书面申请挂失。……”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关于“储户的存单、存折如有遗失，必须立即持本人居民身份证，并提供姓名、存款时间、种类、金额、账号及住址等有关情况，书面向原储蓄机构正式声明挂失止付。储蓄机构在确认该笔存款未被支取的前提下，方可受理挂失手续，挂失七天后，储户需与储蓄机构约定时间，办理补领新存单（折）或支取存款手续。……”的规定。2、农商行梁平支行支付存款本息符合储蓄管理法规的规定。刘文芬于2012年6月21日以新存单提前支取存款，填写了新存单背面相关栏目，并在新存单背面和利息清单上签名，石安分理处经办人员审验存款人与取款人为同一人，即支付存款本息5775.58元，符合《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未到期的定期储蓄存款，储户提前支取的，必须持存单和存款人的身份证明办理：……”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关于“储户支取未到期的定期储蓄存款，必须持存单和本人居民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军人证，外籍储户凭证护照、居住证—下同）办理。”、第三十五条关于“储蓄机构对于储户要求提前支取定期存款，在具备上述第三十四条条件下，验证存单开户人姓名与证件姓名一致后，即可支付该笔未到期存款。”的规定。第二、刘文芬提出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刘文芬主张支取存在农商行梁平支行的存款5000元及利息，负有举证责任。刘文芬提供了原始定期存单，证明了将存款5000元存入农商行梁平支行的事实。此时，举证责任转换，农商行梁平支行负有举证责任。农商行梁平支行提供了刘文芬挂失申请书、挂失登记簿、新补的存单、支取本息单据等书证，证明了刘文芬于2012年6月5日申请挂失、6月21日补办存单，并支取本息5775.58元的事实。刘文芬对此事实提出反驳，主张其未申请挂失、补办存单、支取存款。此时，刘文芬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为此，刘文芬申请对相关单据上五处“刘文芬”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倾向认为上述五处“刘文芬”签名字迹与刘文芬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支持刘文芬提出的反驳主张，不足以推翻农商行梁平支行提出的存款已由其挂失、补单、取款的事实。因此，刘文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进行司法鉴定和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是因刘文芬申请而进行，司法鉴定费、差旅费用系刘文芬举证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刘文芬提出要求农商行梁平支行返还存款5000元及利息3500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储蓄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文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文芬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文芬的案涉存款是否由其申请挂失、补单、取款？2.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针对刘文芬主张其未对案涉5000元存款的存单申请挂失、补办存单、支取存款问题。本院认为，刘文芬提供了其在农商行梁平支行存储5000元的原始定期存单，农商行梁平支行则出示了刘文芬于2012年6月5日申请挂失的挂失申请书、挂失登记簿、同年6月21日补办的存单、支取本息单据等证据。刘文芬否认本人对案涉存款单申请挂失、补单、取款，其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刘文芬申请对农商行梁平支行出示的挂失申请书、挂失登记簿、补办存单、支取本息单据中五处“刘文芬”进行字迹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该五处“刘文芬”签名字迹与刘文芬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形成。综上，鉴定意见不支持刘文芬本人未挂失、补单、取款的主张。据此，刘文芬所持向农商行梁平支行取款的存单实质为其挂失失权的废存单，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刘文芬质疑一审鉴定程序的问题。刘文芬上诉要求重新鉴定的主要理由，从其长篇的上诉状陈述内容看，是因为：其一，其最初查询存单挂失的情况时，银行经办人拍照出示的材料中没有刘文芬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接待工作人员态度也不好等，加之刘文芬第一次起诉的不顺利，认为有法院人员与银行工作人员勾结将刘文芬用于起诉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了银行；其次，刘文芬认为（2018）渝0155民初7343号案件的送检材料在本案进行鉴定时应当然移送，未移送即违法；其三，刘文芬认为本案检材没有经其质证而违法。经本院审查，刘文芬的前述理由都不成立，均是其猜疑与牵强附会的联想。为打消刘文芬的猜疑，在本院主持下，农商行梁平支行再次出示了2007年12月29日刘文芬存入5000元的个人业务存款凭条、挂失申请书（2012年6月5日）、挂失登记簿（2012年6月5日）、挂失后补办的新存单（存单号X）、储蓄利息清单（2012年6月21日支取补办新存单的存款）等全部与本案储蓄存款有关的原件。经本院审核及刘文芬辨识，相关检材原件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确认的原件，本案委托鉴定时也是按当事人双方同意的检材、比对样向鉴定机构移送的鉴定材料；出示的档案资料中挂失、补办存单支取存款收录有刘文芬的身份证复印件；装订前述材料的归档凭证账册外观无拆装等重新装订痕迹。因此，刘文芬认为纠纷产生后最初接受案件材料的法院人员与银行工作人员勾结将其用于起诉的身份证复印件暗中交给银行的猜疑纯属凭空想像。本院经前述7343号案件法官授权，当庭以在线方式与当事人查阅了7343号案卷材料，查明涉案的相关材料在该案庭审时已质证，质证材料中包含2014年《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该案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函中载明前述取款凭证是因刘文芬在该案明确申请将该材料作为检材，而本案申请鉴定时，刘文芬并未申请要求将前述取款凭证材料作为检材，该取款凭证也不是本案的必要证据材料；本案一审法院完全根据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中确认的检材、对比样向鉴定部门移送材料，并不存在刘文芬猜疑的有不正当行为。刘文芬认为一审未对送检证据材料组织质证的理由，经查也是不成立的，实际当事人在前述7343号案件中已对相关材料进行质证。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确认鉴定部门鉴定的检材是双方确认的原件。因此，本案一审鉴定程序是合法的。当然，本案鉴定意见书中对材料的标注上存在时期引述的不严谨，当事人双方质证已发现，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也已知晓，虽当庭说明不影响鉴定意见，但至今未补正，确有不妥。但既然鉴定人员已当庭说明此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予以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刘文芬猜疑的银行工作人员及法院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其已向有关部门检举，但至今未有相关部门查实被检举人员违纪、违法的材料。故本院对刘文芬要求二审重新委托异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文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文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