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骥云，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敏（系梁骥云之母），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忠，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迪，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骥云、刘建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骥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梁骥云在事发当时腿就受伤，在与刘建华争夺手机的过程中梁骥云腿出现不敢着地的现象；且有现场证人证言“只有梁骥云一个人腿受伤，其他人均未受伤”。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认定的事实是：梁骥云因该纠纷于当日下午17:37分左右入住无棣县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可疑交叉韧带损伤，建议修养一个月复查。2019年3月20日，梁骥云入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创伤性关节炎。说明梁骥云左膝的伤就是2019年1月5日16时车辆事故纠纷中所造成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骥云起诉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梁骥云因为左腿部伤情二级，向无棣县公安局申请刑事立案没有批准，申请复议也没有被批准，故意伤害案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二是在判决书第五页认为梁骥云在事发两个月后动手术，不能证明与刘建华有关。首先，刑事案件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不能一定就推定民事案件也不成立。一审法院没有理论依据和法律依据，只是自己没有根据的主观臆断；其次，事发两个月后梁骥云做的手术，但一审中认定的事实部分，时间连续节点非常清楚，现场录像也非常清楚，无法解释与刘建华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这两条都是规定规定了对当事人证据的要求。但是法条当中的“但书”，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侵权责任法》第23条明确规定了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刘建华不经对方同意就给现场所有的人录像，梁骥云出手夺取手机进行制止，然后刘建华进行回抢，刘建华是侵权人，现场其他被录像的人是受益人，在此过程中梁骥云受伤，刘建华应当赔偿。第24条规定了事实不清的赔偿原则。无论根据23条还是24条，刘建华都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法律错误。刘建华辩称，梁骥云所述严重违背事实真相，颠倒是非黑白，刘建华才是本案的受害者，是被梁骥云及其家人共同殴打致伤的对象，相关肇事者也或被判刑（于金辉）或被判民事赔偿（于金辉、张洪敏、张洪振），相关事实，有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和（2020）鲁162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有无棣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不予立案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的认定，有事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共同证实刘建华从未对梁骥云实施过打人行为，最终认定梁骥云所受的伤与刘建华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梁骥云所受的伤不是刘建华所致”，对于该部分事实，是有充足的证据和理由的，是完全正确的，故上诉人梁骥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通过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的证实刘建华在整个事情发生过程中，其与梁骥云只有争抢自己手机的动作，没有任何打人的行为。同时，视频中刘建华及其妻子被梁骥云等一家四口围殴非常事实清楚，因此，梁骥云所受的伤不排除是旧伤复发或由其亲属在殴打刘建华时发生误伤的，亦或在事发后因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2.事发后，梁骥云当即就报了案，公安机关对其伤情进行了调查，并经审查认定“没有犯罪事实”而不予立案，梁骥云不服进行了复议，最终认定“梁骥云称左腿膝盖被刘建华别伤的事实不存在，梁骥云被故意伤害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而维持原决定。公安机关作为侦查机关，其所作的决定具有极强的证明力，能够证实梁骥云所受伤并非刘建华造成。3.梁骥云本身是医务人员，在事发当时，其不可能不对自身进行细致而全面的健康检查，而并没有检查出任何特别严重的问题，况且，其动手术发生在事发两三个月后，不排除类如我方在第一条辩论意见中提出合理怀疑的其他原因导致其受伤的可能性。综上，以上事实均可以证实梁骥云所受伤请与刘建华无关，因此，于情于理于法，刘建华都不应赔偿。同时，上述事实也可以证明梁骥云是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其曾多次报案，在侦查阶段做虚假陈述，又在本案一审、二审阶段违背事实真相恶意提起诉讼，情节十分严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刘建华上诉请求:1.判令梁骥云恶意诉讼，作出十万元的罚款和十五日拘留的处罚；2.判令梁骥云赔偿因其恶意诉讼，给刘建华造成的经济损失458元；3.由梁骥云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1月5日，刘建华在无棣县海丰九路老卫生局门口与张洪敏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刘建华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同意承担张洪敏的全部修车费用，并且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1.现金方式给付张洪敏全部修车费用；2.保险公司负责修复张洪敏的车辆，由张洪敏任选其一。张洪敏却电话召集其女婿于金辉、女儿梁骥云、弟弟张洪振到达案发现场。张洪振对刘建华进行敲诈勒索，于金辉对刘建华进行威胁辱骂，判决书中说：“于金辉参与其中并和刘建华发生冲突”，冲突和殴打并非一回事。威胁辱骂等于发生口角，殴打等于冲突，这种和稀泥的认定刘建华不能接受。所以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述事实亦不明确。二、未依法对梁骥云作出处罚。梁骥云虚构、臆造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且部分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相悖，是编造出来的。梁骥云的行为不但严重侵害了刘建华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国家法律的蔑视，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梁骥云、于金辉、张洪振、张洪敏在公安派出所的供述中，供述梁骥云的腿伤是被刘建华“别”伤的，口供出奇的一致，而在梁骥云的起诉状中又称是被刘建华“推搡”致伤，前后供述不一致，足以证明他们以前的口供，是早已串通好的。在等待警方处理期间，梁骥云多次自主走动，甚至脚踩护栏抖动左腿，在警方到达现场以后，才由于金辉搀扶，梁骥云还有跳的动作，这些足以证明，梁骥云腿部有伤是装出来的。于金辉在2020年2月3日的供述中明确供述，“我打刘建华和刘建华的妻子，刘建华没有还手”。梁骥云作为整个事件参与者，其对当时发生的事实不可能不清楚。本案一审刘建华本不想应诉，但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更是为了使无视国法的犯罪分子得到惩治，刘建华毅然参加了诉讼，为使事实更加明朗，刘建华还申请了梁骥云出庭质证，但是梁骥云逃避了，足以看出梁骥云是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不敢出庭对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是刘建华全责，但是刘建华观看监控录像后，发现是梁骥云的母亲张洪敏违规驾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刘建华把无棣县交通大队起诉到法院，随后无棣县交通大队对刘建华作出了解释，交通事故认定书超出复议时效后，不能进行更改，希望刘建华谅解，并对梁骥云的母亲张洪敏进行了处罚，为此，本案一审开庭前，无棣县交通大队还专门和法官进行了说明。纵观梁骥云书写的起诉状中的事实，没有一句是真实事实，梁骥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对权力、权利双重侵权和实体、程序双重违法。在一审中，刘建华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对梁骥云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对此做出判决，显然是不正确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梁骥云通过恶意诉讼达到掠夺刘建华财物的目的，通过恶意诉讼获取证据，妄图追究刘建华的刑罚责任，应对梁骥云依法进行严厉处罚。同时，对于遵纪守法、守护公德的公民要给予肯定和赞扬。梁骥云辩称，梁骥云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梁骥云始终被刘建华撕扯推搡扭拽不放手没有还手之力，张洪敏、张洪振、于金辉没有打刘建华，刘建华是在虚假诉讼。2019年1月5号下午刘建华开车撞了张洪敏的车，张洪敏的家人梁骥云、张洪振、于金辉赶到现场，因对方态度蛮横不讲理梁骥云就报交警了，这时刘建华就用手指点于金辉，故意挑衅，并拿手机要录像，梁骥云就把刘建华的手机拿过去，刘建华却猛力冲向梁骥云并猛力推搡扭拽撕扯梁骥云导致梁骥云的左腿受伤，于金辉看到梁骥云受伤了才上去搂住刘建华，目的就是防止刘建华继续对梁骥云进行伤害，于金辉只是搂住刘建华并没有打刘建华，这时毕凌燕疯狂的爆打于金辉的头部，于金辉和刘建华两个人失去中心两个人跌倒在地，于金辉接着起来就去追毕凌燕去了，但未踹到毕凌燕。刘建华夫妻无病呻吟，小病大养，目的就是讹诈敲诈勒索，刘建华在中医院检查出伤情（肋骨裂纹了，轻伤二级），于金辉要求重新鉴定，可是刘建华拒不配合，不做鉴定。梁骥云在2019年3月初去海丰派出所要求鉴定，工作人员说等做完手术拿到病历才可以做鉴定，梁骥云3月20号住院，4月4号手术，4月12号出院，病历是在4月底拿到的，拿到就送到海丰派出所了，6月25号给的鉴定报告，说明公安局是承认梁骥云的伤情的，轻伤二级的报告是公安局做的。梁骥云和刘建华的伤都是轻伤二级，且监控录像是刘建华先伤害梁骥云，于金辉没有打刘建华，刘建华从始至终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梁骥云韧带损伤是在推搡扭拽过程中造成的，是刘建华直接造成的，刘建华应对梁骥云的伤承担全部责任。梁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建华向梁骥云赔礼道歉；2.判决刘建华向梁骥云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共计40990.45元，后增加至97183.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16时许，刘建华与梁骥云之母张洪敏在无棣县中心大街北海商务宾馆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在等待交警部门前来处理的过程中，梁骥云及其丈夫于金辉、张洪敏之弟张洪振赶至事故现场并和刘建华发生口角。刘建华用手机录像时，梁骥云为制止录像夺走了刘建华的手机，刘建华和梁骥云在抢夺手机过程中，于金辉参与其中并和刘建华发生肢体冲突。梁骥云因该纠纷于当日下午17:37分左右入住无棣县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2天。诊断证明书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可疑交叉韧带损伤，处理意见为：休养一个月后复查，必要时行膝关节MRI检查。2019年3月20日，梁骥云入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实际住院23天，病案出院诊断记载主要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其他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创伤性关节炎，糖尿病。梁骥云支出住院费38983.69元。梁骥云因受伤于2019年5月29日16时30分向无棣县公安局报案，无棣县公安局海丰派出所于2019年5月30日受案并在2019年6月24日委托无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梁骥云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梁骥云左膝前交叉韧带及左膝半月板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年6月27日，无棣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梁骥云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梁骥云不服该通知申请复议，2019年7月28日，无棣县公安局下达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梁骥云称左腿膝盖被刘建华别伤的事实不存在，梁骥云被故意伤害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维持了原决定。梁骥云于2020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因该纠纷，于金辉将刘建华致伤，无棣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鲁16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判决于金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于金辉、张洪敏、张洪振、梁骥云在该刑事判决的陈述和证言中均陈述对方男子别梁骥云腿部，张洪敏称将梁骥云别倒在地。本次庭审，法庭调取了刑事案卷中公安机关提取的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该录像未见刘建华别梁骥云腿部并致其倒地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梁骥云所受伤害是否系刘建华所致？事发后，梁骥云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后对梁骥云受伤害事实进行了初步调查，认为梁骥云控告刘建华故意伤害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梁骥云遂申请复议，公安机关以“梁骥云称左腿膝盖被刘建华别伤的事实不存在，梁骥云被故意伤害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维持了原不予立案决定。公安机关作为犯罪侦查机关，其作出的相关决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实梁骥云所受伤害非刘建华造成。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虽有不同，但通过事发监控录像，没有发现刘建华别梁骥云腿部的情形发生，刑事判决中张洪敏、张洪振、于金辉等人证言称刘建华别梁骥云腿部的陈述与监控录像相矛盾，不能得出梁骥云所受伤害系刘建华所致的结论。根据法医鉴定意见，梁骥云伤情属轻伤二级，监控视频中梁骥云和刘建华抢夺手机的情节，亦不能推定出刘建华系梁骥云伤情的致害人，况且梁骥云动手术发生在事发两个月之后。综上，梁骥云主张其受伤害系刘建华所致并要求刘建华赔偿，证据不足，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梁骥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1115元，由梁骥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梁骥云主张刘建华承担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骥云主张其受伤系刘建华别其腿部所致，应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通过事发监控录像，未见刘建华别梁骥云腿部的情形，且公安机关亦认定“梁骥云称左腿膝盖被刘建华别伤的事实不存在，梁骥云被故意伤害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梁骥云腿部伤害系刘建华造成，梁骥云主张刘建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骥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刘建华主张梁骥云承担责任问题。经审查，一审时刘建华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中梁骥云且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刘建华的主张不予处理，刘建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梁骥云、刘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梁骥云负担1115元，刘建华负担1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艺伟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