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比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219号1105B室。法定代表人：宗文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上诉人比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鑫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比比公司不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49,892.99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双方约定刘鑫兼职担任比比公司产品经理，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比比公司已结清并支付刘鑫兼职费用共计21,342.53元。2019年2月12日，刘鑫所负责的项目，因未按照行业技术规范和比比公司规划的技术要求进行部署和实施，项目进度一再推迟，并最终失败。致使比比公司前期的巨大投入全部归零，项目停滞运营且无任何收益，刘鑫作为项目负责人，对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9年2月，刘鑫因个人原因离职，其在离职过程中，也未进行项目移交。因此,比比公司无需支付刘鑫该项目期间的兼职费用。刘鑫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比比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刘鑫于2018年12月10日进入比比公司担任产品总监，双方签有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内每月工资44,000元。刘鑫于2019年2月12日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但比比公司尚未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月12日的工资49,892.99元，故刘鑫要求比比公司履行支付。另外，刘鑫离职时已经办妥离职手续，并不存在未交接的情况，比比公司也出具了离职证明。比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不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2日的工资49,892.9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比比公司通过微信向刘鑫转账支付：2019年1月29日10,000元、2019年2月3日4,045.98元、2019年2月4日7,296.55元，共计21,342.52元。2019年2月2日，比比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相关内容为：“刘鑫于2018年12月10日进入我公司技术部担任产品总监一职，并于2019年2月12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工作无不良表现，公司慎重考虑予离职，交接手续已办理完毕。”2019年4月30日，刘鑫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比比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12日的工资49,892.99元。2019年6月3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1693号仲裁裁决：比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2日期间的工资49,892.99元。嗣后，比比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比比公司主张上述于2019年1月29日至2月4日转账的钱款共计21,342.53元系支付给刘鑫的兼职费用。刘鑫则主张该钱款系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且系按月工资44,000元的标准发放。当时刘鑫要求比比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比比公司就通过其股东叶某微信转账支付，财务曾向刘鑫确认过金额，虽然金额不足，但刘鑫也认可接受了。比比公司另主张离职证明系应刘鑫要求出具，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也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为此提供无签字的《劳动合同》一份，乙方部分显示打印姓名为刘鑫，相关内容显示为：“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其中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工作内容：甲方安排乙方在从事技术部产品总监工作；劳动报酬：乙方的劳动报酬为税前55000元/月，试用期为44000元/月。”比比公司主张该合同由刘鑫在仲裁庭审中提供，虽然比比公司确实加盖了公章，但并无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签字，故不能据此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鑫则主张该份劳动合同系比比公司法务交由刘鑫，收到时即已盖章，刘鑫已签字的那份被比比公司取走，此份合同系刘鑫自留，故并未签字。关于2019年的工作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刘鑫实际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日。刘鑫主张2019年2月3日比比公司给全体员工放假，2月4日至2月10日系春节法定休假日，节后2月11日至2月12日刘鑫实际并未上班。现要求比比公司按月工资44,000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1月全月工资、2019年2月1日至10日共计10天的工资20,229.88元（44,000元/21.75天×10天），两月合计金额64,229.88元已超过仲裁时申请的工资金额，刘鑫愿意服从仲裁裁决的金额即49,892.99元。对此，比比公司确认2月3日公司全体人员放假，2月11日至2月12日刘鑫并未上班，其系于2月12日通过电话提出离职。但坚持认为刘鑫系兼职，比比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1月至2月10日的兼职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比比公司确认刘鑫担任公司产品经理一职并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并向其支付报酬，但主张刘鑫系兼职，双方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已经支付的相关报酬系兼职费，并以刘鑫负责的项目给公司造成损失、在离职时未移交工作成果为由要求不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的兼职费。根据比比公司自行提供并确认盖章的由刘鑫在仲裁时提交的《劳动合同》可见，该份劳动合同对合同的期限、试用期、工作内容、以及劳动报酬等条款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并加盖比比公司公章，比比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合同不论在形式上或在内容上均具备了一般劳动合同的要件，由此认定，比比公司具有与刘鑫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且亦以加盖公章的方式已实际履行。该份合同上虽无刘鑫签字，但刘鑫确认与比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对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合意并已付诸实现。比比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兼职关系，支付的钱款系兼职费用，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结合比比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至2月4日分三次向刘鑫支付报酬，并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离职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刘鑫与比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已实际签订劳动合同。比比公司主张刘鑫对公司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还主张刘鑫在离职时未交接工作成果，这显然与其自行出具的离职证明中写明的“交接手续已办理完毕”相矛盾，原审法院对上述比比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信。现双方一致确认刘鑫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日，2月3日公司安排全体员工放假，2月4日至2月10日为调整后的法定休息日，故比比公司应向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的具体金额，同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实际已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经比比公司盖章的劳动合同约定，刘鑫的试用期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试用期的月工资标准为44,000元，故比比公司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刘鑫2019年1月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现刘鑫表示愿意服从仲裁裁决，于法无悖，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比比公司应向刘鑫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49,892.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比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49,892.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比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49,892.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比比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0日双方约定刘鑫兼职担任比比公司产品经理，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且比比公司已结清并支付刘鑫兼职费用共计21,342.53元。此外，比比公司以刘鑫对公司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离职时未移交工作成果为由要求不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的兼职费。然而，刘鑫对此并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从比比公司提供并确认盖章的由刘鑫在仲裁时提交的《劳动合同》可见，该份劳动合同对合同的期限、试用期、工作内容、以及劳动报酬等条款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并加盖有比比公司的公章，比比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可见，比比公司具有与刘鑫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且亦以加盖公章的方式已实际履行。该份合同上虽无刘鑫签字，但刘鑫确认与比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对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合意并已付诸实现。现比比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兼职关系，支付的钱款系兼职费用，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比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比比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至2月4日分三次向刘鑫支付报酬，并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离职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鑫与比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已实际签订劳动合同。此外，比比公司还主张刘鑫对公司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还主张刘鑫在离职时未交接工作成果，显然与比比公司自行出具的离职证明中写明的“交接手续已办理完毕”不相一致，故本院对比比公司的此主张也不予采信。鉴于双方一致确认刘鑫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日，2月3日公司安排全体员工放假，2月4日至2月10日为调整后的法定休息日，故原审法院判决比比公司应向刘鑫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至于刘鑫的工资数额，根据经比比公司盖章的劳动合同约定，刘鑫的试用期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试用期的月工资标准为44,000元，故比比公司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刘鑫2019年1月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因刘鑫表示愿意服从仲裁裁决，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现比比公司要求不支付刘鑫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49,892.99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比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比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