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9664号原告：张朔源，男，199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力(系原告张朔源父亲)，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孙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朔源与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朔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力、孙乐民，被告新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朔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19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营养费3600元、护工费2480元、护理费2,166,309.26元、残疾赔偿金1,177,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9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6,200元、病历复印费129元；2、判令被告全额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三岁时因先天性脊柱侧弯在被告处矫形。2017年8月4日原告为取出内置钩钉至被告医院就诊，并于8月7日入住被告医院。8月9日被告为原告行脊柱侧弯翻修三维矫形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后原告感觉肚脐以下无知觉，双下肢无法活动。后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康复治疗，直至8月28日出院，出院后又先后转入开元骨科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北院康复治疗。目前，原告下肢恢复知觉，但仍无法如常人站立，两便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原告认为，被告术前评估不当，患者术前脊柱已融合，角度固定，病情无加重可能，且患者术前身体状态良好，可正常的工作学习，再次手术可能导致脊髓损伤，故被告无手术指征。被告术前告知不足，与患者家属无沟通，未告知手术方案及风险程度，对患者可能出现的脊髓神经压迫等风险无针对性告知。被告手术操作不当，矫形过度，手术时间长，损伤神经，手术区域脊髓硬膜囊压迫。患者出后及出现脐部以下无感觉，双下肢肌力0级，为被告手术直接造成。被告病史记载“术后患者苏醒后感觉存在，但下肢活动不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出院小结与被告病历中的出院小结内容不一致，结合被告的医疗过错及篡改病史的有关情况，被告的责任参与度应为主要责任。被告新华医院辩称，患者为先天性脊柱侧弯矫形术后，被告对患者胸腰椎后凸、侧凸畸形、脊髓压迫症、胸12半椎体畸形诊断正确，手术指征明确，手术方案正常，术前告知清楚。原告术后情况应以当时的病史记载为准。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者目前情况为手术并发症。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确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同意按3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对原告在新华医院及华山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应当扣除原告报销及大病医保赔付的部分。对原告在开元骨科医院治疗的费用，应当提供正规的医疗费票据，而原告提供的是增值税发票。对原告在临沂住院康复治疗的费用，应按实际发生的个人支付金额计算。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昕航健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及定额发票，不足以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的情况，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在新华医院摄片检查发生的费用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天数由法院依法审核；营养费，同意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护工费，对原告提供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主张护理费，不能再重复主张护工费；护理费，定残日之前的护理费，同意按每月1800元标准进行计算。定残日之后的护理费，同意按每月1800元标准计算5年，且因原告系部分护理依赖，应按30%比例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对原告提供的轮椅票据无异议，但原告就胸腰椎支具、下肢支具只提供了定额发票，无法证明确系相关费用，由法院依法审核；住宿费，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交通费，原告因治疗往来上海及临沂的交通费用因结合相关票据及原告治疗的实际需要进行计算，原告后期在康复医院治疗期间家属陪护、探视发生的交通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病历复印费，对原告提供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原告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并结合被告责任程度进行计算；律师费，对律师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2001年因脊柱侧弯于被告处行脊柱侧弯矫形术。2016年8月11日全脊柱拼接片示胸腰椎侧弯畸形内固定中，胸腰段向左侧弯曲、后凸畸形，侧凸cobbs角67°，后凸cobbs角59°。8月13日CT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4日原告因脊柱侧弯矫形术后16年，腰部酸胀伴左下肢麻木3月入住被告医院。专科检查：颈部活动正常，双肩不等高，左肩高，双上肢皮肤感觉正常，三角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肱二头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肱三头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神腕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双手握力左侧5级/右侧5级。双下肢感觉无明显减退。左侧腰背部突起，腰后正中手术瘢痕可见，约20cm，臀部上缘手术瘢痕可见，约8cm。腰部活动障碍,前屈范围0-20°，后伸0-10°，左右侧屈均约0-10°，腰后各棘突、棘间、棘旁无明显压痛、叩击痛。髂腰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股四头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胫前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小腿三头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足指背伸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跖屈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左下肢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加强试验阴性。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加强试验阴性等。诊断：脊柱侧弯矫形术后、胸腰椎后凸、侧凸畸形、脊髓压迫症、胸12半椎体畸形。腰椎过伸屈位数字化提示胸腰椎内固定中，活动度欠佳、受限。胸腰椎CT示脊柱侧弯畸形内固定中，胸腰椎段后凸、左侧凸畸形。胸9-12融合畸形并内固定，胸12半椎体畸形，侧凸cobbs角67°，后凸cobbs角59°。左右bending片示左右侧屈位脊柱畸形均无明显改善。8月9日被告为原告行脊柱侧弯翻修三维矫形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中矫形短缩过程中，脊髓诱发电位显示波幅降低，探查发现胸椎截骨平面上下端出现轴向位移，椎管容积受移位影响有所变小，将连接棒拆下后重新调整预弯连接棒，再次进行矫形，因患者腰1至L3节段完全融合且存在一定程度的侧后凸，通过适当截骨断端获得相应矫形，避免可能的脊髓压迫，脊髓诱发电位波幅较前改善。术后苏醒后观察原告下肢感觉存在，但下肢活动不明显。8月10日原告双侧脐下感觉减退，四肢肌张力正常，双上肢肌力正常，髂腰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股四头肌肌力左侧1级/右侧0级，胫前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小腿三头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足拇指背伸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跖屈肌肌力左侧5级/右侧5级。予康复锻炼。8月10日查胸椎核磁检查示胸腰段脊柱S型侧弯内固定中。椎管无狭窄，脊髓未见受压。8月11日胸椎CT三维重建胸腰椎侧弯畸形术后，两侧少许胸腔积液，腹腔积液。8月15日会诊意见可行高压氧治疗，继续康复治疗。8月27日患者检查双侧脐以下感觉轻度减退(脐以下踝以上浅感觉轻度减退，踝以下浅感觉减退，右下肢深感觉减退，左下肢正常),双上肢肌力正常，双下肢肌张力下降，髂腰肌肌力左侧1级/右侧0级、股四头肌肌力左侧1级/右侧0级，胫前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小腿三头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足拇指背伸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跖屈肌肌力左侧0级/右侧0级。8月28日原告出院。2017年8月28日至11月1日原告于开元骨科医院行感染、营养神经、改善骨质，康复锻炼等治疗。11月1日至11月22日原告于华山北院住院，入院查体：双上肢感觉对称，肌力V级。双侧脐平面感觉减退，内踝、足背感觉减退。左下肢肌力I-II-I-I,右下肢肌力I-I-I-I。左下肢髂腰肌肌张力改良Ashwortu1级，左侧股四头肌张力改良Ashwortu1级。右侧股四头肌肌张力下降，双侧小腿三头肌张力改良Ashwortu1级等，脊髓损伤ASIAC级，平面T9，BI40分。诊断：截瘫，感觉障碍，脊髓损伤，先天性脊柱侧弯矫形术后，先天性半椎体畸形。入院后予气压、针灸、电刺激、肢体锻炼等治疗。2019年5月10日原告于山东临沂医院住院治疗，查体双下肢肌肉轻度萎缩，双侧臀大肌、臀中级肌肉轻度萎缩，双侧跟腱轻度挛缩，余关节被动活动度正常。右侧髂腰肌1级，左侧髂腰肌1级，右侧臀中肌肌力1级，左侧臀中肌肌力1级。小腿三头肌及趾伸屈肌肌力0级，双侧足下垂，鞍区感觉明显减退，球海绵体反射存在等。7月7日胸腰椎CT平扫示腰4椎体许莫氏结节；中上段胸椎CT未见异常。原告治疗及康复期间，医疗费自费部分共计支出190,050元。2、2019年6月21日，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为：1、原告因脊柱侧弯矫形术后16年，腰部酸胀伴左下肢麻木3月入住被告医院。根据专科检查(双下肢肌力正常，腰部活动障碍,前屈范围0-20°，后伸0-10°，左右侧屈均约0-10°等，)，辅助检查(脊柱侧弯畸形内固定中，胸腰椎段后凸、左侧凸畸形。胸9-12融合畸形并内固定，胸12半椎体畸形，侧凸cobbs角67°，后凸cobbs角59°等)，被告诊断“脊柱侧弯矫形术后、胸腰椎后凸、侧凸畸形、脊髓压迫症、胸12半椎体畸形”，有手术指征，被告予“脊柱侧弯翻修三维矫形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方案选择合理，术前告知手术风险，如引起脊髓功能暂时或永久性损害，出现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等。患方签字同意后手术。被告处理符合诊疗常规。2、原告术中监护即出现肌电位变化，术后发现脐下感觉减退，双下肢瘫痪，现场体检患者双肋缘水平感觉消失，腹壁反射未引出，大小便失禁，不能排除脊髓损害与手术操作损伤有一定相关，与原告现不完全性截瘫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原告为先天性脊柱侧弯，畸形严重，既往行脊柱侧弯矫形术，局部组织结构紊乱，本次矫正手术操作难度大，损伤概率增高。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被告医院在医疗活动中不能排除手术损伤的医疗过错，与原告不完全性截瘫的人身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原告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二级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被告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3、2020年3月11日，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原告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估。该医学会于2020年6月1日出具三期鉴定意见书，三期评估意见为：根据沪医损鉴[2019]17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结论(二级乙等，对应XXX伤残)，排除原发病所需，根据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治疗及恢复的实际需要，并参照上海市地方标准DB31/T875-2015《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相关条款，被鉴定人张朔源的休息期为730日，护理期为部分护理依赖(每天1人)，营养期为90日。其中被告的过失为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9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脊柱侧弯矫形术后、胸腰椎后凸、侧凸畸形、脊髓压迫症、胸12半椎体畸形”诊断正确，行脊柱侧弯翻修三维矫形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有手术指征，手术方案选择合理。术前告知手术风险。但患者先天性脊柱侧弯，畸形严重，本次手术矫正操作难度大，不能排除原告出现不完全截瘫的人身损害后果与手术操作损伤有一定因果关系。至于原告认为被告篡改病历，缺乏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医疗行为已构成侵权，理应按责对由此造成的原告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参与度由本院根据被告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以及原告损害后果酌情确定为40%。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医疗费，原告在新华医院、华山医院、开元骨科医院以及临沂市康复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原告均提供了相关票据，应当进行赔付。至于原告主张的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昕航健康服务部康复治疗的费用32,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诊疗记录及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医疗费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费支出的医疗费凭据确定为158,05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14,600元；三、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3600元，因鉴定已排除原发疾病因素，该项费用由被告全额赔偿；四、护工费，原告已主张护理费，本项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每天一人)，本院考虑原告的残疾程度及实际护理需要，酌情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部分护理依赖乘以50%系数)，计算20年，确定为404,780元。因鉴定已排除原发疾病因素，该项费用由被告全额赔偿；六、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原告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伤残系数为0.8，适用2019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年限为20年，确定为1,177,840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就购买轮椅发生的费用，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对此无异议，应当进行赔偿。原告就购买相关支具发生的费用，提供了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昕航健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及定额发票，被告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原告康复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亦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34,900元；八、住宿费，考虑到原告来沪就医及家属陪同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根据原告来沪就医往返山东及家属陪同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到原告后期康复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为5000元；十、病历复印费，原告主张129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人身医疗损害后果及被告责任程度，确定被告新华医院向原告赔偿16,000元；十二、律师费，系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考虑到被告责任程度、赔偿标的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由被告新华医院全额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医疗费63,220元；二、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住院伙食补助费5840元；三、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营养费3600元；四、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护理费404,780元；五、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残疾赔偿金471,136元；六、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残疾辅助器具费13,960元；七、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住宿费2000元；八、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交通费2000元；九、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病历复印费51.60元；十、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十一、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朔源律师费10,000元；十二、原告张朔源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8元，由原告张朔源负担7165元，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负担6863元。鉴定费4400元，由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海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包宇峰书 记 员 丁心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你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