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9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新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804417895。 法定代表人：戎伟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家燕，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姝，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80号7幢5层50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8583519X9。 法定代表人：朱国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君，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云金德，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亚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戈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章保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海亚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家燕、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君和云金德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亚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戈里公司的本诉请求并支持海亚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乔戈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署的详尽技术协议，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乔戈里公司现场预验收和海亚特公司处经乔戈里公司调试合格后，待设备连续工作3个工作日无故障后再进行具有先后顺位的七步终验收，经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同文件。同时约定“如由于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乔戈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一、一审法院认为海亚特公司已完成涉案设备的实质验收投入运行使用，且设备已经运行两年多，已达成尾款付款条件不符合客观事实。（一）涉案设备分别于2017年5月8日、7月3日签署合同，后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9月12日送至海亚特公司由乔戈里公司按技术协议确认的最终验收指标进行安装调试。乔戈里公司一直对设备处于调试阶段，且未调试合格未进入最终验收阶段。2017年9月27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格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朱总，附件是我们上次确认的验收条款，你这边评估下那些可以整改的标注好，你定好时间后我来安排相关事宜！”表明2017年9月27日涉案设备交货后，海亚特公司对调试阶段的问题进行正面交涉。2017年12月1日，乔戈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宏直接与海亚特公司经理岑坚微信联系索讨尾款，以及述称“贵司现在进出调试很不方便”，岑坚明确回复：“进出调试请直接联系我，我会落实好。我们不会拒绝调试人员。”朱国宏明确：“好的，岑总，您安排多少付一点，我带方案过去给你们看看改进的”“谢谢岑总支持，这个月您看着付。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的改进全部一次性给海亚特参考”。上诉人经理岑总回应：“我们看彼此的行动吧”。表明2017年12月1日，双方的沟通还处于调试阶段。（二）海亚特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及涉案诉讼先行向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后因管辖再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诉讼立案，交货至案件起诉都未超过2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设备已经运行两年多”的事实。（三）海亚特公司支付5%的尾款是基于乔戈里公司恳请并承诺将调试阶段全部问题的改进方案一次性交给海亚特公司，而非一审法院以“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推定海亚特公司默认涉案设备已完成涉案设备实质验收。前述2017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表明，海亚特公司之所以预付5%尾款是因为乔戈里公司的恳求以及承诺。2017年9月27日的验收问题清单邮件的发送要求、2017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直至案件起诉，更能充分表明海亚特公司对调试阶段终验收前的设备问题始终关注并书面要求按技术协议履行，从不做默示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以海亚特公司购置部分设备配套零件推定涉案合同设备达成最终验收的合格条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乔戈里公司向海亚特公司一共提供了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15套，圆锥滚子上料机9套，而配套零件仅提供了龙滚棒1付、光源控制器、上料机皮带及上料、条形广源2套、上料机滚棒1套，远远没有达到15套零件的使用量，且涉案设备是15套中最后最晚提供的，从设备调试中所需的易耗品而言，耗材时间上绝非使用在涉案设备中。退一万步讲，零配件采购仅能证明海亚特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需要的配套零件，不能以此推断该配套零件是已经或将要用于涉案合同的设备，因此一审法院以采购配套零件推断海亚特公司默认设备已达成最终验收的合格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贸易是双方先行签署战略合同框架协议、技术协议，是乔戈里公司根据海亚特公司现有条件和双方确立的技术指标，为海亚特公司深度定制提供检测设备，达到符合技术协议指标的区分大宗物资买卖的交易。三、一审法院再以其中一套设备按三方协议推定视为该套设备已完成终验收，其余3套设备，一审法院以海亚特公司提交佐证存在问题导致无法完成终验收的邮件针对的设备非本案两份合同涉及的设备，而是之前签订的合同交付的设备，不予采纳，属于简单粗暴臆断。一审法院再以仅采用三方协议中“本协议签署后即表示海亚特公司确认已接收乔戈里公司转移的设备并已投入使用”条款内容推定视为该套设备已完成终验收，但三方协议这一条款的用意表示是为了明确三方对该设备的去向不存在争议，海亚特公司是接收设备而非接受设备，忽视了三方协议下文“乔戈里公司与海亚特公司重新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1，合同内容为乔戈里公司向海亚特公司销售三套设备；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新合同条款为准；合同签署后乔戈里公司只需向海亚特公司交付两套设备”。因此，三方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新合同为准，该套三方协议项下设备的验收应以双方新合同约定为准。2017年9月27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格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涉案两合同设备已交付并调试中，该邮件验收清单是针对全部设备总结作出，当然包含涉案设备问题所在；结合2017年12月1日，双方沟通明确当时还处于调试阶段，双方对“进出调试”、“调试人员”及“调试改进方案”等层面的沟通与讨论，更是涉案两合同设备在内的全部设备的沟通、交涉。综上，一审法院以5%尾款的支付、个别零部件的采购使用、一套设备的三方转让协议个别设备去向条款内容（忽视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和其余三套设备问题无法完成终验收的佐证邮件，强行推断海亚特公司默认设备达成最终验收条件并投入使用这一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不符客观实际的主观臆断。本次贸易，具体设备合同签署后，送货单据的签收、货款甚至5%尾款的支付、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以及因乔戈里公司的请求，海亚特公司协助配合出具特定价格的买卖合同，时间差对不上的产品试用报告，以及零部件的零星使用，三方协议有关设备去向条款等都是不能直接证明或者替代“经乔戈里公司调试合格后，待设备连续工作3个工作日无故障后再进行具有先后顺位的七步终验收，经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同文件”、规避和逃避“如由于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乔戈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等合同约定。深度定制的检测设备应严格按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验收确认，同时这些也是由于乔戈里公司作出的“达不到技术合同的要求接受退货”的承诺，因此海亚特公司才愿意协助开拓市场，并在对方恳请时提前支付部分尾款。在案证据不仅体现双方对设备调试阶段问题进行持续、明示反馈和沟通，与一审法院认定海亚特公司意思表示为默示截然相反。四、未完成最终验收的原因在于乔戈里公司而不是海亚特公司，乔戈里公司应承担达不到技术合同要求而接受退货的违约责任。（一）双方签署的详尽技术协议，明确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乔戈里公司现场预验收和海亚特公司现场验收，海亚特公司现场验收经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格文件。（二）对双方实施设备终验收的事实经过剖析，责任原因完全在于乔戈里公司。（1）2015年12月7日，双方签署《产品试用协议书》，但当时未签署“技术协议”（实际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因具体技术要求还未出台确认，无法对试用设备开展具体试用。（2）2016年5月8日，海亚特公司经理岑坚发邮件给乔戈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宏：“到现在为止，设备还有待验证，这个主要是我们的原因（原因就是技术协议还未出台签署确认）；我们得节省时间。如果等到现有这台验证结束后再来验证小型单机，这实在太拖了；为此，我想立即和你签署两台（其中一台是小型单机）的正式合同（技术协议、商务协议）作为今年5台订购的第一批。你所要做的唯一承诺是：如果达不到技术合同的要求，接受退货。”对有待验证的试用设备不再验证即《产品试用协议书》不再履行。变更为：签署两台（其中一台是小型单机）的正式合同（技术协议、商务协议）作为今年5台订购的第一批，如果达不到技术合同的要求，接受退款退货即解除合同。朱国宏邮件回复同意并接受海亚特公司该变更，同时强调会在商务合同也即第十一条第2款明确体现这一双方的意思表示。（3）2016年5月20日签署《技术协议》，确立“最终验收的定量，技术要求、指标”，终验收的执行中先须“由乙方（乔戈里公司）人员调试合格后”。终验收的前提是乔戈里公司先行对设备调试合格。2016年5月20日签署第一份《合同书》，确立“货到甲方（海亚特公司）工厂后，如由于乙方（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4）2016年7月4日，乔戈里公司第一次送货，送货单备注“共3套，其中1套试用转销售”，确认2015年12月7日《产品试用协议书》项下的试用设备，按正式销售设备纳入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书的约定条款执行。此后，同时根据《战略合作协议书》和《价格规定书》的约定，持续采购设备。（5）2016年7月12日，朱国宏发邮件请求海亚特公司为方便“准备申请政府项目，请帮忙盖章”，纯属乔戈里公司提出的帮忙盖章请求，与案件本身的设备使用情况没有任何关系；该份邮件恰恰佐证海亚特公司当庭陈述的事实，反证乔戈里公司不诚信目的。（6）因系列采购基本完成，因此在2017年3月7日，对乔戈里公司的调试，海亚特公司车间作出了反馈清单，并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朱国宏，海亚特公司表示：“还有这么多都还有问题，你们先评估下拿出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乔戈里公司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8日派员前来现场调试，2019年3月9日，给出了系列问题的一一回复（问题类别、可否优化／解决、备注）。2017年3月30日，朱国宏邮件“帮忙推进滚子外观检测设备验收工作”，明确设备验收工作由乔戈里公司负责，截至2017年3月30日乔戈里公司自身确认设备还未调试合格未验收，需要验收，不存在其庭审抗辩的“堆放上诉人处2年以上就等同于设备交付使用2年以上，以此来替代验收”的论断。2017年9月27日，海亚特公司向朱国宏发送邮件表示：“附件是我们上次确认的验收条款，你这边评估下那些可以整改的标注好，你定好时间后我来安排相关事宜”——验收条款已确认，要求对方评估可以整改的部分／项目，要求对方定好时间告知，后续相关事宜海亚特公司会协助安排。（7）实际上乔戈里公司一直没能给出具体评估和可以整改部分／项目的回复，更加没能告知时间。2017年12月1日，朱国宏直接与岑坚微信联系索讨尾款，还称“贵司现在进出调试很不方便”，岑坚明确回复：“进出调试请直接联系我，我会落实好。我们不会拒绝调试人员。”朱国宏明确：“好的，岑总，您安排多少付一点，我带方案过去给你们看看改进的”、“谢谢岑总支持，这个月您看着付。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的改进全部一次性给海亚特参考”。岑坚回应：“我们看彼此的行动吧”。事后乔戈里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带着方案来海亚特公司调试，也未对清单问题进行改进，以达到技术标准要求，也没有提供改进方案供参考。2018年度出于消极应对状态，2018年下半年双方沟通联系困难。2018年底2019年初，经海亚特公司联系，均不回应。（三）乔戈里公司对设备是否符合技术标准、是否完成终验收前的调试合格，提交的证据及抗辩事由均无法成立。（1）2015年12月7日双方签署的《产品试用协议书》因为技术协议未出台无法履行，不存在先试用后采购的事实。2016年7月4日，该台试用设备按正式销售设备纳入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书的约定条款执行。（2）2016年7月12日，朱国宏邮件“产品使用报告”，是请求海亚特公司为方便乔戈里公司“准备申请政府项目，请帮忙盖章”。并不是海亚特公司乔戈里公司检测设备真正使用后的真实数据，当时从检测设备到货的时间逻辑和操作逻辑也不符合出具如此的“产品使用报告”。（3）乔戈里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所提出的抗辩不适用本案。本案双方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优于法律规定，应按双方意思表示作为依据，终验收是由乔戈里公司负责执行，进入终验收前乔戈里公司必须完成设备调试合格，调试按技术协议指标达到合格。但本案乔戈里公司一调试达不到合格。海亚特公司一直跟进催促，多次发邮件、微信沟通要求对整理出的调试问题进行改进解决拿出方案，甚至在乔戈里公司索讨货款时，为使得乔戈里公司能提供一次性解决方案达到调试合格而先行支付5%尾款。综上所述，为维护海亚特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海亚特公司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终验收且投入使用是正确的。海亚特公司在试用设备后与乔戈里公司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价格规定书》《技术协议》。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13日之间陆续签订7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海亚特公司陆续从乔戈里公司购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15套，圆锥滚子上料机9套。案涉2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分别为2017年5月8日与2017年7月13日签订。在海亚特公司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6日之间陆续从乔戈里公司购买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11套，圆锥滚子上料机9套的基础上，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采购1套，2017年07月13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采购3套。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中约定的设备于2017年6月14日经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后交付，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中约定的3套设备中的其中1套是海亚特公司的股东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份从乔戈里公司采购，该设备直接从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转交给海亚特公司，在乔戈里公司、海亚特公司与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中海亚特公司明确该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剩余2套设备于2017年9月12日经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后交付。案涉的4套设备交付给海亚特公司后，海亚特公司从未对设备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且海亚特公司持续从乔戈里公司处购买零配件且乔戈里公司持续为海亚特公司进行远程联网的售后服务，这些都能说明案涉4套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二、海亚特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海亚特公司持有27.02%股权，该公司董事岑坚为海亚特公司的董事兼经理）成立后，因该公司与乔戈里公司属于同行业，故双方关系急剧恶化。2019年3月5日，海亚特公司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价格规定书》《技术协议》及2016年0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6日之间双方签订的5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要求乔戈里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在诉讼过程中，余姚市人民法院、乔戈里公司、海亚特公司三方于2020年2月26日现场共同核实设备状况，发现设备软件全部被破坏，设备硬盘记录数据全部被删除，乔戈里公司当日向余姚市人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申请查封11台设备的硬盘，同时申请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11台设备硬盘的使用时间、使用次数进行读取，并对硬盘数据进行恢复。2020年4月21日，第三方鉴定机构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鉴定专家在余姚市人民法院低塘人民法庭与法官及双方当事人沟通鉴定事项，鉴定专家已经对5块设备硬盘的运行时间、使用次数进行了读取，5块硬盘的累计运行时间分别为19286小时、17910小时、19788小时、20949小时、12850小时，5块硬盘的使用次数分别为754次、803次、808次、808次、1462次。鉴定专家分析5块硬盘是被人为用垃圾填满并删除处理，是一种彻底的、专业的硬盘删除，是人为的破坏性删除，专家推测其余6块硬盘也存在同样问题。同时，鉴定专家指出，对硬盘技术比较熟悉的技术人员在对硬盘有绝对控制权的情况下删除了硬盘数据。更有甚者，其中一块硬盘因为乔戈里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申请证据保全时无法从机器上拆除，故于2020年3月6日从机器上拆除，但是鉴定机构却鉴定出该硬盘在2020年2月29日又被进行了人为的破坏性删除，即证据保全后设备硬盘仍然被人为破坏。从鉴定专家的意见中可以明显看出，海亚特公司长期使用设备，然后又把记录设备使用数据的硬盘进行了人为的破坏性删除。根据第三方鉴定机构专家对设备硬盘使用时间、使用次数及谁删除数据，什么人删除数据等整体情况的分析，余姚市人民法院组织了双方进行调解，出具了（2019）浙0281民初2274号民事调解书，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支付全部尾款并放弃全部诉讼请求。三、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281民初2274号案件和本案的反诉，均为海亚特公司罔顾其持续采购、持续使用乔戈里公司生产的滚子检测设备进行生产的事实，编造乔戈里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持续几年时间均未调试的虚假事实而进行恶意诉讼。海亚特公司进行恶意诉讼及恶意查封乔戈里公司大额银行存款的目的是协助其关联公司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市场推广，同时替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打击竞争对手乔戈里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乔戈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货款56000元；二、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94.70元；三、诉讼费用由海亚特公司负担。 海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解除海亚特公司与乔戈里公司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分别为：ＨＺＸＳ20170508、×××01）2份；二、乔戈里公司返还海亚特公司货款106.4万元；三、乔戈里公司支付海亚特公司违约金87521.76元（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乔戈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5日，乔戈里公司、海亚特公司就海亚特公司试用乔戈里公司设备事宜签订《产品试用协议书》，约定试用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31日，产品为滚子外观缺陷光学自动全检机（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V1.0），数量为1，设备单价39.8万元；海亚特公司在试用产品前需支付押金8万元，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款项支付、纠纷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同月25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支付了押金8万元。乔戈里公司将设备交付海亚特公司试用。 2016年5月20日，乔戈里公司、海亚特公司就《轴承滚子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独家采购事宜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并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的合作事项达成总括性约定。同时，双方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价格规定书》，约定若乔戈里公司购买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两年内购买数量多于10台时，含税优惠价为28万元。 同日，双方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技术协议》，约定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乔戈里公司现场预验收：设备完工后，由乔戈里公司通知海亚特公司派人到现场进行预验收；海亚特公司现场验收，即最终验收：设备终验收进行，机器安装就位，海亚特公司提供相关产型号，乔戈里公司出厂试机产品和海亚特公司检测产品相同，由海亚特公司人员调试合格后，待设备连续工作3个工作日无故障后再进行终验收，在完成设备验收且海亚特公司正常使用三十天内（含抽检阶段时间），若没有异议，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协议还对设备的质量保证和售后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此后，双方陆续签订多份购销合同。 2017年3月7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戈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要求乔戈里公司对清单所列问题先评估再拿出妥善的解决方法。3月9日，乔戈里公司针对清单所列问题一一回复。 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Ｃｈｏｙｏ-Ｒ41-1220-Ｗ200）合同书》（合同编号：×××01），约定：产品为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Ｃｈｏｙｏ-Ｒ41-1220-Ｗ200）（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Ｖ1.0）1套，适用φ12-20ｍｍ，Ｌ20-35ｍｍ滚子；合同总金额28万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海亚特公司将合同总价格的40％（即11.2万元）的预付款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收到款项后60天内设备完成交付，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合格设备达到发货条件后，将本合同总价格的50％（即14万元）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待乔戈里公司收到被告50％货款后，设备正式安装发货，设备验收结束后30天内，海亚特公司将其余款项即本合同总价格的10％（即2.8万元）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包括系统集成、软件和设备；乔戈里公司应向海亚特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的正确具体设计方案，并负责对项目进行实施和维护；海亚特公司有责任在货物到货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点验并签字确认；双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项目实施、测试、验收，项目验收完成后，应签订“项目验收报告书”，项目验收报告书签订后，项目正式投入运行；货到现场后，如由于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乔戈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海亚特公司原因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第二次预付款，每逾一天，处罚本合同所规定项目款项的0.1％，处罚总额不超过项目款项的5％，当超过合同规定期限180天，海亚特公司仍然不能支付，乔戈里公司有权取消本合同并拒绝安装发货，并不退还已收合同预付款，货到达海亚特公司现场后，若因海亚特公司原因不能使项目进行验收，海亚特公司不得拖延款项的支付时间，若海亚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乔戈里公司有权停止一切项目安装调试及维护工作；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5月12日、6月13日，海亚特公司分别向乔戈里公司支付货款11.2万元、14万元，合计25.2万元。 2017年6月14日，乔戈里公司将编号为×××01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交付海亚特公司，并开具金额为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亚特公司均进行了签收。 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Ｃｈｏｙｏ-Ｒ41-1220-Ｗ150）合同书》（合同编号：×××01），约定：产品为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Ｃｈｏｙｏ-Ｒ41-1220-Ｗ150）（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Ｖ1.0）3套，适应滚子规格为Ｌ20-35ｍｍ，φ12-20ｍｍ，在线检测；合同总金额84万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海亚特公司将合同总价格的40％（即33.6万元）的预付款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收到款项后60天内设备完成组装调试，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合格后将本合同总价格的50％（即42万元）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待乔戈里公司收到款项后，设备正式发货，设备到达海亚特公司现场安装调试结束30天后，海亚特公司将本合同总价格的10％（即8.4万元）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包括系统集成、软件和设备；乔戈里公司应向海亚特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的正确具体设计方案，并负责对项目进行实施和维护；海亚特公司有责任在乔戈里公司货物到货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点验并签字确认；双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项目实施、测试、验收，项目验收完成后，应签订“项目验收报告书”，项目验收报告书签订后，项目正式投入运行；货到现场后，如由于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乔戈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海亚特公司原因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第二次预付款，每逾一天，处罚本合同所规定项目款项的0.1％，处罚总额不超过项目款项的5％，当超过合同规定期限180天，海亚特公司仍然不能支付，乔戈里公司有权取消本合同并拒绝安装发货，并不退还已收合同预付款，货到达海亚特公司现场后，若因海亚特公司原因不能使项目进行验收，海亚特公司不得拖延款项的支付时间，若海亚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乔戈里公司有权停止一切项目安装调试及维护工作；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同年7月18日，乔戈里公司（甲方）、海亚特公司（丙方）及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变更三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因签署编号为2016120901的设备采购合同，乙方向甲方采购的定制滚子外观缺陷全自动检测机（Ｃｈｏｙｏ-41）转让给丙方使用，同时明确以下条款：1.甲方配合乙方将设备转让丙方使用，乙方目前已将设备完全移交给丙方，本协议签署后即表示丙方确认已接收乙方转移的设备并已投入使用；……4.甲方和丙方重新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1，合同内容为甲方向丙方销售三台设备，甲方和丙方的权利义务以新合同条款为准，合同签署后甲方只需向丙方交付两台设备。 2017年8月3日、9月11日，海亚特公司分别向乔戈里公司支付货款47.6万元、28万元，合计75.6万元。 2017年9月12日，乔戈里公司将编号为×××01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交付海亚特公司，送货单注明“本次送货二套，另一套由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先行送到”。同月20日，乔戈里公司向海亚特公司开具金额为8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亚特公司进行了签收。 2017年9月27日，海亚特公司再次向乔戈里公司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戈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朱总，附件是我们上次确认的验收条款，你这边评估下那些可以整改的标注好，你定好时间后我来安排相关事宜！” 2017年12月8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购买外观机耐油尼龙滚棒1付，并向乔戈里公司支付配件费用2000元。2018年7月20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购买包装机光源控制器，并支付配件费用3000元。7月24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购买上料机皮带和上料，并支付配件费用2400元。9月5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购买条形广源2套，并支付配件费用1400元。9月18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购买上料机滚棒一套，并支付配件费用2000元。 2017年12月18日，海亚特公司向乔戈里公司支付设备余款21.9万元。现海亚特公司尚欠乔戈里公司货款56000元未付，为此，乔戈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乔戈里公司、海亚特公司签订的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乔戈里公司向海亚特公司提供了合同项下的产品后，海亚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关于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乔戈里公司认为，案涉两份合同的4套设备已经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后收货且全部投入运行使用，海亚特公司收货且设备已经运行两年多，却迟迟不对设备进行验收，且此后海亚特公司还购买了设备耗损件，说明海亚特公司已完成实质验收并将设备投入使用，故海亚特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余款；海亚特公司认为，乔戈里公司无法完成任一合同项下设备的调试验收工作且期限均超过180天，之后又通过变更尾款支付条件先行支付尾款，再行改进调整问题设备，故海亚特公司不应当支付尾款，且乔戈里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无法验收，应解除双方的设备合同书，乔戈里公司应返还海亚特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本案中，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余款的支付条件为设备验收结束后30天内。案涉4套设备中的一套系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由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交付海亚特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海亚特公司已确认设备完全移交并已投入使用，应视为该设备已完成终验收；其余3套设备，海亚特公司抗辩存在问题导致无法完成终验收，并提交邮件予以佐证，但该邮件针对的设备非本案两份合同涉及的设备，而是之前签订的合同交付的设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海亚特公司购买零配件及继续付款的行为来看，在此过程中，海亚特公司并未就案涉3套不能达到技术要求导致无法完成终验收提出异议，故海亚特公司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终验收，海亚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尾款支付义务。对乔戈里公司要求海亚特公司支付货款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海亚特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两份、返还货款1064000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货款5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94.70元，合计6029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海亚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海亚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8元，减半收取6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23元，合计1277元，由海亚特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582元，由海亚特公司负担。 上诉人海亚特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一、《司法鉴定报告》1份。拟证明：海亚特公司长期使用乔戈里公司的设备；设备硬盘被海亚特公司人为破坏，数据被海亚特公司人为破坏性删除。 二、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海亚特公司同意支付11套设备的尾款并放弃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书》及5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等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亚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该鉴定报告是双方之间另案调解后出具并未作为另案审理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双方之间另案的自愿调解，与本案不存在可比性和参考性。 经审查，本院认为，乔戈里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真实、合法，虽然涉及双方之间另外11套设备的争议且鉴定报告并未对本案所涉4套设备进行鉴定并形成鉴定结论，民事调解书亦未处理本案4套设备的争议，但15套设备属于《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项下不同阶段的买卖合同所涉同类产品，且争议均为是否完成调试验收，相应事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海亚特公司另向乔戈里公司购买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11套。就该11套设备所涉调试验收争议，海亚特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其附件、5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二、乔戈里公司立即返还货款3097000元；三、乔戈里公司支付违约金282029.71元；四、乔戈里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后自行将11套设备提走；五、诉讼费由乔戈里公司负担。乔戈里公司反诉请求：一、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拖欠的货款163000元；二、海亚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033.65元；三、诉讼费由海亚特公司负担。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进行鉴定：1.对案涉11台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中硬盘记载数据进行恢复；2.读取案涉11台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的硬盘的累计使用时间和使用次数数据。在专家汇报硬盘异常后，法院增加鉴定事项：谁删除了硬盘、何时删除、怎么删除等。鉴定机构对编号为“1、2、3、4、6”的5个硬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列明5个硬盘的分区情况、使用次数、使用时间及删除恢复情况、底层扇区分析情况。显示开机次数达到754次至1462次之间，累计使用时间达到12850小时至20949小时之间。硬盘C区除部分内容外，未发现视觉检测业务系统及业务数据文件，未发现数据库及业务主要驱动软件等。其中3个硬盘在2019年10月31日16：04删除或此刻以后删除，其中1个硬盘有故障不作判断，另有1个硬盘在2020年2月29日14：52：25删除或此刻以后删除。怎么删除的分析：用硬盘镜像覆盖或硬盘镜像对拷覆盖或采用底层技术覆盖。对谁删除的分析：（1）对硬盘有控制权，包括充分时间、充分权限（读、写、删除、创建）、充分安全环境或时点。（2）对硬盘的C区删除处理，只能在本地进行，异地联网删除可能几乎极微；D区、E区删除处理，本地、远程联网操作删除技术上都可行，但若异地联网删除需高速度网络宽带并至少半小时以上，且删除过程在本地计算机上可直接被看到。（3）对硬盘删除处理者，应当是对硬盘处理比较熟悉的技术人员。5个已检测硬盘经分析属于人为的破坏性的删除处理，推测剩余6个硬盘也是同样问题。经鉴定专家慎重考虑认为案件性质已经复杂化，另因案件进入调解程序等原因，剩余6个均未拆封，将11个硬盘当场移交法院清点接收。 该案经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案涉11套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的余款163000元，款于2020年5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二、案涉十一套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海亚特公司；三、海亚特公司放弃全部诉讼请求；四、双方之间就该案无其他争议；五、诉讼费负担（略）。 本院认为：乔戈里公司和海亚特公司在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后，实际签订并履行了7份合同15套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在本案2份合同4套设备之前，另有5份合同11套设备。相同当事人之间适用相同技术标准的同类设备，在当事人之间的调试验收争议方面具有一定参考性。先前提供的11套同类设备关于调试验收的争议已经过诉讼，虽然最终未经判决而是达成调解协议，但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的鉴定报告可以体现出11套设备供货较久且开机次数多使用时间长，设备已由海亚特公司长期实际使用。且海亚特公司该案诉讼过程中对设备硬盘进行了人为的破坏性删除，更应承担调试验收争议的不利后果。前期供应的设备虽无最终验收文件但实际上海亚特公司已日常使用，同类设备后续供应一般不会存在无法使用的技术障碍，难以认定本案后续提供的设备达不到技术合同要求。因此，本案虽亦无验收文件，但根据实际情况不足以认定属于乔戈里公司的原因不能进行验收，而由于海亚特公司的原因双方未能履行验收手续的可能性较大。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亚特公司支付验收结束后才支付的部分尾款以及购买零配件等行为，一审法院推定履行过程中实质已经过验收阶段并投入使用，据此支持乔戈里公司的本诉请求，驳回海亚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亚特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元（本诉1308元，反诉减半收取7582元），由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负担。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