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外号“安琪”“安其”，女，1989年9月12日生，拉祜族，小学文化，务工，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宏伟，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岩军，男，1991年10月20日生，佤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孟连县人，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岩生，男，1989年8月7日生，佤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孟连县人，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云南省孟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芳、岩军、岩生分别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云0827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阅卷审查并提审上诉人李芳及原审被告人岩军，询问了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李芳受雇于卢思建（在逃）在缅甸国佤邦金鑫国际外联部上班，该外联部的主要业务是组织人员非法偷越国（边）境，主要成员有卢思建、卢志文（微信昵称“好名字”，在逃）、潘巨建（微信昵称“打不死的小强”，在逃）、被告人李芳（微信昵称“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李齐群（“阿明”微信名“有点皮”，在逃）、陈某（另案处理）、张明（在逃）、杨浩（在逃）。卢思建为外联部负责人，潘巨建负责外联部财务，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负责日常接待偷越国（边）境人员，并采用谁接单谁负责收取偷越国（边）境费用及支付接送偷越国（边）境人员开支。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接单后安排驾驶员张明、杨浩在缅甸国赌场和渡口之间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岩扁（岩边）、岩发（两人另案处理）负责渡口上的接送。中国境内主要由陈某负责，偷渡人员在中国境内由陈某联系肖波、冯某（两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汽车接送到中缅边境偷渡口。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国“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单后，多次组织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被告人李芳联系冯某接送上述人员，并通过微信方式与冯某结算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的费用。2、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偷渡入境的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和张某1的单子，便安排张明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运送非法入境人员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缅甸一侧。当日12时许，黄志荣（在逃）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岩生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被告人岩生无证驾驶车牌号为云Ｊ×××××的长城越野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5名非法入境人员，后送至孟连县旁。当日16时许，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张某1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岩生在孟连县糯伍老寨向民警投案。3、2019年8月23日16时，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的单子后，安排驾驶员将4人送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黄志荣（在逃）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岩军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4名非法入境人员。被告人岩军无证驾驶车牌为云Ｊ×××××的五菱宏光牌汽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当日17时30分，被告人岩军驾车行至孟连县帕当路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芳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多次安排、策划并实施拉拢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岩军、岩生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与他人勾结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李芳与被告人岩军、岩生之间互不认识，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且黄志荣、卢志文、卢思建在逃，无法查实黄志荣、岩军、岩生与金鑫国际的关系，亦无法查实岩军、岩生与黄志荣的关系，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岩军、岩生为从犯。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岩军、岩生具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故认定三被告人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岩军、岩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该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芳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岩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岩生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岩军、岩生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辩解称其没有多次组织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七年，在卷由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芳的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芳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七年，与其罪责刑不相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芳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芳与被告人岩军、岩生不认识也未联系过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李芳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岩军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无拒捕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军的罪责刑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岩生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具有自首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请求适用缓刑与其罪责刑不相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岩生系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岩生只是运送了偷渡人员，被告人李芳是组织的故意，且被告人岩生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因黄志荣未抓获，无法证实三被告人之间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联系行为，被告人岩生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听从黄志荣的安排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提出对被告人岩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生的罪责刑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生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对扣押的车辆属被告人岩军、岩生的家庭生产资料，且被告人岩军所有的车辆设有抵押，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芳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岩军、岩生的量刑建议，因对二被告人变更罪名，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岩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岩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扣押被告人李芳持有的三星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金鑫国际汇款单二份，被告人岩军持有的ｖｉｖｏ牌银色手机一部、华为牌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岩生持有的ｖｉｖｏ牌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以原判认定其组织27人偷越国（边）境没有证据，公安机关认定冯某2019年7月29日按照张来妹安排在勐啊村陇海小组会议室前接运4名非法入境人员前往孟连县城，时间、地点和人数均与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不符，属于未审先判；认定其属共同犯罪且是主犯，明显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3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李芳所提上诉理由相同的书面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本案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明、协查函、现场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关于李芳手机电子证据鉴定情况的说明、调取冯某与李芳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话单分析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出入境通行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账单详情、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办案说明、关于认定岩生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证人梁某1、梁某2、张某1、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岩南、陈某、岩扁、冯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李芳及原审被告人岩军、岩生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及原审被告人岩军、岩生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三人的行为均触犯国家刑律，李芳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岩军、岩生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均应受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李芳在境外组织安排偷渡人员偷渡入境，并联系冯某（另案处理）在境内边境接送，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李芳在境外组织安排偷渡人员偷渡入境后，虽未与同案被告人岩军、岩生直接联系，但岩军、岩生在黄志荣（在逃）的安排下，前往边境接送李芳组织安排的偷渡人员，故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李芳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岩军、岩生和冯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三人应各自为其接送偷渡人员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李芳组织27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有证人冯某证言及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等证据在卷佐证。故上诉人李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组织27人偷越国（边）境没有证据，认定其属共同犯罪且是主犯，明显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认定冯某2019年7月29日按照张来妹安排在勐啊村陇海小组会议室前接运4名非法入境人员前往孟连县城，时间、地点和人数均与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不符，属于未审先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该事实不在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本院不予审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李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罪责刑相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芳的罪责刑不相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思敏书记员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