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调良(上海)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XXX号XXX幢XXX-XXX室。法定代表人：范红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蔚，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西富河园小区1号院11号楼5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婧羽，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大同巷19号9-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萌动(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南奉公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宁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调良(上海)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调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蔚、被上诉人熊婧羽及原审第三人萌动(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调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宁蔚、熊婧羽向调良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宁蔚、熊婧羽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蔚、熊婧羽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宁蔚、熊婧羽故意隐瞒萌动公司门店场地租赁主体变更和期限的相关信息构成违约。宁蔚、熊婧羽与调良公司签订案涉《股权收购意向书》前，其明确将涉案房屋租赁期限表述为5年，签约前后，调良公司多次向其二人催要房屋租赁文件，其提供的资料中隐瞒了萌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镌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镌新公司”)就涉案房屋主体变更及实际租赁期限的协议。且涉案房屋在萌动公司租期内被出售给小业主，宁蔚、熊婧羽应系知情并被告知优先购买权。其二人在明知房屋主体变更及房屋租赁期限将尽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与调良公司签约，上述情形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款；2．宁蔚、熊婧羽未按约提交案涉店铺前期经营过程中的相关申报税务及社保缴纳资料构成违约。各方签约后，调良公司要求宁蔚、熊婧羽提供申报税务及社保缴纳资料，直至一审程序开始后两个多月，其才于2019年9月30日向法庭提交，其资料中显示的纳税与社保均系在各方签约后补缴。且调良公司对于其提交的社保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社保缴纳资料情况与萌动公司实际用工情况不符；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租赁期限问题不能归咎于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系认定错误。宁蔚、熊婧羽作为萌动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该场地已经营多年，且根据商铺出售返租的商业惯例以及其与镌新公司签订的有关房屋主体变更及实际租期的协议，其早已知悉房屋租赁情况却故意隐瞒。另外，宁蔚、熊婧羽与镌新公司签约时，也应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当要求镌新公司出具房屋产权证明及授权证明等明确主体及期限问题。故本案中房屋租赁问题显然应归咎于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调良公司在案涉交易中付出了巨大人力、财力、精力。调良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承担。宁蔚、熊婧羽、萌动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调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宁蔚已明确告知调良公司关于租赁期限变更的事实，其不存在违约情形。宁蔚系知道租期变更事实后于2019年3月20日当天第一时间告知了调良公司，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上述事实。最终未能顺利完成租赁的原因系涉案店铺的租赁期限未能得到案外人的某某，并非宁蔚、熊婧羽的过错。2．调良公司与宁蔚就租赁期限问题进行了沟通并达成了新的合意。租赁期问题发生后双方进行了沟通，调良公司表示双方继续努力，共同尝试克服租赁期限的问题。双方就上述租赁问题于2019年4月6日签订《托管协议》，该协议系在租赁期限问题发生后双方进行协商后，就下一步合作达成的新的方案。根据《托管协议》，案涉店铺已交由调良公司经营。3．宁蔚、熊婧羽于一审审理期间应一审法院要求已经提供了案涉店铺的社保资料，不存在调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情形。调良公司坚持主张对社保资料真实性存疑，却未就此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且社保及相关税费缴纳与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事项并无实质性关联。各方争议的主要事实系租赁期限问题，社保及税费缴纳是否提交不涉及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调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调良公司与宁蔚、熊婧羽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于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2．宁蔚、熊婧羽返还调良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3．宁蔚、熊婧羽支付调良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股权收购意向书》2019年3月13日，调良公司(甲方、收购方)、宁蔚、熊婧羽(乙方、出售方)及萌动公司(丙方)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包括如下内容：乙方希望向甲方出让并且甲方希望购买乙方合计持有丙方股权中的90％股份；本次股权收购之完成取决于收购条件之成就以及双方正式订立之股权收购协议；如甲方对丙方托管结束后且尽职调查的结果不符合甲方的收购条件，或因其他原因导致股权收购工作须终止的，则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收购款项；乙方及丙方承诺，在股权收购过程中及时、全面地向甲方提供所需的真实信息和资料，如果甲方在尽职调查中发现乙方及丙方提供的信息和资料存在虚假、误导内容或存在疏漏，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并向甲方支付30万元违约金；如果交易目的已完成或者各方于2019年6月1日前尚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或者甲方尽职调查后发现目标公司的股权不符合收购条件，则本协议终止，乙方应归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二、各方履约情况2019年3月18日，调良公司向宁蔚支付了10万元。宁蔚、熊婧羽向调良公司提供《宝龙城市广场商业街山商铺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内容分别为：镌新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北京派特博宠物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宝龙城市广场商业街山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受租赁场所所有权人的委托，有权以受托方的名义将上海七宝宝龙广场商业街内的本合同租赁场所上海市漕宝路XXX号的七宝宝龙城市广场第1层编号为T2-439／28／30／32／34／36／38／40的商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5年，场所交付日为2016年4月10日。镌新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北京派特博宠物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第三人(丙方、新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24日就乙方承租七宝宝龙城市广场编号为T2-439／38／30／32／34／36／38／40商铺签署了《宝龙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在租赁合同项下承租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履行，丙方成为租赁合同的新承租方。2019年3月20日，宁蔚通过微信告知调良公司人员“宝龙跟我们签的合约是五年的合约，但是呢，我们这个地方呢，他实际上是卖给了小业主，他跟小业主签的售后返租，也就是他保证人租的，是三年的合约”“招商部开始跟小业主进行谈判，争取能跟我们签一个更长的合约”。调良公司向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股权收购事项联络函》，内容为：“调良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你方在以下几个方面未能合适履行或者违反了意向书的约定：1．萌动公司租赁门店的租金支付凭证、押金(保证金)凭证等无法提供。2．萌动公司与镌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5年，据调良公司了解的实际情况可能是，房屋的出租方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出租方的委托授权期限仅有3年。3．意向书中约定的全面托管，你方未完全履行相关交接义务。4．你方没有给员工缴纳社保保险。5．你方在前期经营过程中未进行税务申报。调良公司建议：1．请补充相关租金交付及押金凭证，要求出租方补充合理授权。2．请你方2019年5月3日前为现有员工补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3．请你方2019年5月3日前将税费问题解决完毕。4．请你方积极履行托管运营义务。”2019年4月6日，调良公司(甲方)与萌动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托管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双方就店铺运营达成下一步运营方案止，托管期间店铺经营收入归甲方所有，店铺经营成本和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三、解约通知及退款表示调良公司向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股权收购项目终止联络函》，宁蔚、熊婧羽、萌动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函件的内容为：调良公司托管萌动公司旗下的七宝BOBO宠物空间并开始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中发现你方至少未能提供清晰的七宝BOBO宠物空间的产权使用证明，且无法保证意向书约定的剩余运营时间，并实质上已导致收购动作无法开展推进。调良公司将于本联络函发出日起解除《股权收购意向书》。调良公司将于2019年4月30日结束对萌动公司的托管。请宁蔚、熊婧羽于2019年5月30日前退还收购意向金10万元。调良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同意将意向书中约定的违约金部分另行协商。如逾期未付款，则你方需按未支付金额的3‰／天支付违约金，逾期未支付超过30天的，调良公司按照意向书的相关条款通过法律途径向你方主张30万元违约金。2019年3月27日，宁蔚向调良公司出具《借条》，内容包括为：如股权收购项目不成功，本人同意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退还之前的收购意向金10万元。2019年4月30日，宁蔚通过微信告知调良公司人员“萌动在6月30日前退还10万元已付款……5月4号就去调良沟通补偿金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提交了萌动公司的《参保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对账单》及《税收完税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调良公司、宁蔚、熊婧羽、萌动公司签订的系争《股权收购意向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调良公司已依据《股权收购意向书》向宁蔚、熊婧羽支付了10万元。现调良公司与宁蔚、熊婧羽均认可了系争《股权收购意向书》已经解除，但各方对于解除原因及解约后的退款问题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系争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了协议的解除条件，即调良公司尽职调查后发现目标公司的股权不符合收购条件，则本协议终止。且调良公司已向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发送了《股权收购项目终止联络函》。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了上述《股权收购项目终止联络函》。故而系争的《股权收购意向书》已经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调良公司主张《股权收购意向书》的解约原因在于宁蔚、熊婧羽违约，具体违约行为包括：萌动公司门店场地租赁期限与出租方实际拥有的出租权限不符；萌动公司无法提供经营期间正常申报税务和缴纳社保的证明。调良公司主张，《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应及时全面地向调良公司提供所需的真实信息和资料，若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提供的信息和资料存在虚假、误导内容或存在疏漏，则调良公司有权单方解约，且宁蔚、熊婧羽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宁蔚、熊婧羽已经如实向调良公司提供了萌动公司门店场地租赁期限的相关资料，即《宝龙城市广场商业街山商铺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而上述资料上反映的租赁期限的问题，不能归咎于宁蔚、熊婧羽或萌动公司。另外，宁蔚、熊婧羽亦于签约后不久，即2019年3月20日，通过微信告知调良公司人员上述租赁期限并非租赁合同显示的五年。调良公司不能据此认为宁蔚、熊婧羽提供的资料虚假或者误导。另外，关于调良公司主张的萌动公司无法提供经营期间正常申报税务和缴纳社保的证明的违约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调良公司在向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发出的《股权收购项目终止联络函》中仅提出了“未能提供清晰的七宝BOBO宠物空间的产权使用证明”，并未提及申报税务和缴纳社保问题，故该项情节并非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退一步而言，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申报税务和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调良公司所主张的宁蔚、熊婧羽及萌动公司未能提供申报税务和缴纳社保的证明属于宁蔚、熊婧羽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宁蔚、熊婧羽的履约行为并不符合系争协议所约定的可以苛责违约金的条件，调良公司无权据此要求宁蔚、熊婧羽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调良公司诉请要求确认系争《股权收购意向书》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解除日期应当为2019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对于调良公司要求宁蔚、熊婧羽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系争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了如股权收购工作须终止的，则宁蔚、熊婧羽应退还调良公司已支付的收购款项。且宁蔚亦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表示将在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10万元已付款，故一审法院对于调良公司要求宁蔚、熊婧羽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宁蔚、熊婧羽主张上述10万元退款与其支出的10多万元房租与物业管理费相抵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调良公司对于宁蔚、熊婧羽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且调良公司对于宁蔚、熊婧羽提交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相应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宁蔚、熊婧羽可就此向调良公司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调良公司与宁蔚、熊婧羽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二、宁蔚、熊婧羽返还调良公司股权转让款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调良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29.5元(调良公司已预缴)，由宁蔚、熊婧羽共同负担1150元，调良公司负担2，77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调良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请求向案外人镌新公司调查本案系争商铺所涉的租赁合同变更及通知情况。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向调良公司开具调查令，但调良公司未能在本院规定的调查期限内提供调查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宁蔚、熊婧羽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案涉萌动公司门店场地租赁主体及时间变更的行为，以及应否就此向调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镌新公司与北京派特博宠物用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宝龙城市广场商业街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商铺场地租赁期为5年，场所交付日为2016年4月10日。其与北京派特博宠物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及萌动公司后续签订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亦未提及相关租赁期限变更情况。结合宁蔚与调良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各方陈述来看，案涉店铺后期涉及小业主售后返租，未能就续约事项与小业主达成一致意见而导致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宁蔚在知晓该情况后已于2019年3月20日通过微信告知了调良公司租赁期限变更事宜。综合本案一系列事实来看，案涉店铺租赁期限发生变更，后期无法续租并不能归咎于宁蔚与熊婧羽或萌动公司，且调良公司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宁蔚与熊婧羽在签约前明知案涉租赁期限已经变更，为达到合同目的而故意提供虚假、误导内容。一审判决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宁蔚、熊婧羽的履约行为并不符合系争协议约定的可以苛责违约金的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调良公司上诉主张的宁蔚、熊婧羽未按约提交案涉店铺前期经营过程中的相关申报税务及社保缴纳资料，该情形并不构成《股权收购意向书》中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亦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故对于调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现各方均表示同意解除《股权收购意向书》，且该协议本身仅为意向协议，双方在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前均享有再次协商并决定的权利，宁蔚、熊婧羽同意在合同解除后退还调良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款项，调良公司亦未发生超过该款项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最终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且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调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59元，由上诉人调良(上海)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邵美琳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