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文，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炎贵，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武汉绿时代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传煌，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宏，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少意，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绍友，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本市。原审被告：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雨林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峰，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一文因与被上诉人熊传煌、秦少意、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秦绍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炎贵、被上诉人熊传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宏、原审被告秦少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秦绍友、昌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一文上诉请求：撤销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且存在明显矛盾的凭证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货款357672元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上诉人差欠货款的证据是42张送货结算凭证，其中41张送货单和1张自己编写的工程结算明细。上述41张送货单中，开具时间倒挂的有8张，时间有明显涂张亮的有4张。2、上述41张送货单中，在收货方处签字的仅有4张，而在送货方签字的却有37张。3、即使按照法院调查的情况，秦少意代收了部分货物，但是对他代收货物的数量，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4、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价格，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庭审时出具的同时期其他货物的价格根本无法证实本案中所涉货物的价格。二、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问题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依上诉人未能提供反证为由，认可被上诉人证据的效力，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本案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明显是就同一事实、依据相同的证据、在相同的当事人之间进行的再次起诉。本案只是虚增了两个被告秦少意、秦绍友，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自认了“刘一文是实际施工人，秦少意、秦绍友是收货人”。一审法院本案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指向对象不同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不适用“一事实不再理”的法律规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显示其向上诉人送货的时间是2014年，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常理和交易习惯，如果上诉人差欠其30余万元货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各方已经按照交易习惯以现金方式结清货款。即使上诉人存在差欠货款的情形，由于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熊传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少意答辩称，1、一审法院虽然判决秦少意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在依据秦少意签字的送货单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送货数量的相关事实错误。秦少意在一审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庭对秦少意调查笔录中，秦少意均陈述收货单上他只代签了一部分字，其他的不是他所写，并且他在工地上没有做太长，一审法院对秦少意签字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核实。2、我方认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谈到的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我方特别强调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债权债务清结的报告，该报告显示宏辉公司不应当存在未清结的债权债务情况。而在宏辉公司注销后，该公司原股东形成的会议纪要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同意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熊传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承担水泥制品款357768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昌泰公司与广水市国土资源局就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广水市国土资源局，承包方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合同签订后，昌泰公司将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的工程交由刘一文施工，刘一文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秦秀、秦少意、秦绍友系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收货人。刘一文与熊传煌商定，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卖给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水泥制品。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原告多次送货到刘一文施工的七标段工地，送货时送货单一式三份，送货单上分别有秦少意、秦绍友等签字。后原告催要该水泥制品货款未果，诉至法院，由此成诉。另查明：2011年1月18日，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2018年3月16日，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8年9月20日，原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会议，议题为公司注销后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算事宜，作出决议的决定中原公司向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中标人被告昌泰公司供货的货款357768元由熊传煌清收，归其所有。2018年7月10日就此债权熊传煌曾诉至法院，即（2018）鄂1381民初1912号买卖合同案件，被告就熊传煌的债权主体资格提出抗辩称，熊传煌作为原告属于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有理，对被告的该抗辩予以了采纳，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熊传煌的起诉，原告熊传煌未上诉也未申诉。2018年10月11日，原告熊传煌再次就该357768元债权诉至法院，并增列送货单上收货签字人秦少意、秦绍友为被告，由此成本案（2018）鄂1381民初2750号买卖合同之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股东会议决议》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其为该357768元债权的债权主体，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仍持异议，认为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熊传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等等，并举出本院（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书为证。另，在关于十里办事处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下欠债权128833元的（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案件中，2018年9月20日《股东会议决议》中也将该下欠债权128833元分配给熊传煌后，熊传煌将该《股东会议决议》作为证据提交，但该案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熊传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熊传煌的起诉，熊传煌不服上诉，（2019）鄂13民终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在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作出（2018）鄂1381民初27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应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规定驳回原告熊传煌的起诉。二、原告熊传煌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三、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供货货款及欠款数额。四、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五、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是否应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再次驳回原告熊传煌的起诉？一审法院在（2018）鄂1381民初2750-1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中已对被告要求再次驳回原告熊传煌的起诉的抗辩不予采纳，并对不予采纳的理由予以了释明，但恢复诉讼后被告仍然坚持以诉讼标的同一、虚列被告秦少意、秦绍友为由再次提出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诉讼标的是指诉讼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熊传煌的起诉，当时原告熊传煌并未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取得原公司遗漏债权的实体主体资格，因为《股东会议决议》是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是原告在法院对（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原告熊传煌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予以了采纳之后作出的，由此可见，《股东会议决议》不是已经存在的证据而未提供，原告熊传煌通过上诉、申诉均不能达到撤销（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民事裁定的目的，原告熊传煌没有上诉，因为2018年9月19日原告熊传煌当时确实不是原公司遗漏债权的实体主体，原告熊传煌没有申诉，因为《股东会议决议》不是（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或者已经发现的证据，而且原告熊传煌是可以根据该《股东会议决议》另行提起诉讼的，如果原告熊传煌选择申诉，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于原告熊传煌未上诉也未申诉，而选择根据该《股东会议决议》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受理、审理，而不是再次驳回起诉；一审法院（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书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熊传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于2018年10月24日驳回了熊传煌的起诉，该案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均驳回了熊传煌的起诉，但理由是不同的，诉讼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显然是不同的，前者包括《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无效，后者并不包括，而熊传煌正是通过《股东会议决议》享有了原公司遗漏债权，所以熊传煌选择了上诉，如果未上诉，就应当在法定期限内选择申诉，撤销（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2019）鄂13民终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熊传煌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取得原公司遗漏债权的实体主体资格后，对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中的357768元债权再次起诉，即本（2018）鄂1381民初2750号案件，但本案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诉讼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显然是不同的，前者包括《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无效，后者并不包括也不能包括，正因为诉讼标的并不同一，故一审法院不能以原告熊传煌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为由驳回起诉；也正因为本案与（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一样，诉讼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包括《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无效，而第一次庭审时（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案件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正处于上诉审理之中，所以也不能采纳被告认为《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熊传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举证驳回起诉，而只能依法中止诉讼，等待（2018）鄂1381民初2083号案件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的上诉审理结果。另外，（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中被告辩称，被告刘一文与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熊传煌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口头协议，被告秦少意、秦绍友不是其指定的供货签收人，甚至在本案（2750号案）中止诉讼前，被告仍然坚持该抗辩，但原告熊传煌的举证送货单上有秦少意、秦绍友的签名，熊传煌在本案中将秦少意、秦绍友增列为被告，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诉讼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显然是不同的，也就是双方争议的不再是被告刘一文与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熊传煌之间有没有买卖合同或者口头协议、被告秦少意、秦绍友是不是刘一文指定的供货签收人，而是与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熊传煌之间发生本案水泥制品买卖的究竟是刘一文，还是签单的秦少意、秦绍友，或者二者皆是供货对象？也就是说，诉讼标的在这一点上也与（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案件是不同的，这一理由在（2018）鄂1381民初2750-1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也予以了释明，正因为在民事责任的是否承担上刘一文与秦少意、秦绍友是有利害关系的，终于在恢复诉讼的法庭调查结束后，被告昌泰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是交给被告刘一文在做，被告刘一文自认其是案涉工程水泥制品的供货对象，被告秦少意、秦绍友的收货是代其收货，争议对象变成了案涉工程水泥制品的债权数额问题及是否已经清偿，可见无论从诉讼程序、还是从实体处理看，认为虚列被告秦少意、秦绍友的抗辩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被告认为本案应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再次驳回原告熊传煌的起诉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原告熊传煌是否是适格的主体？案涉债权为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注销后的遗留债权，根据民法权利继承原则及股东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消灭，公司的原全体股东可以一般债权共有人的身份主张该权利。本案熊传煌是原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根据原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注销后全体股东所作出的债权分配决议诉请支付货款，依法享有诉权，故原告熊传煌具有了适格的主体资格。三、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供货货款及欠款数额？刘一文与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供应U型槽等水泥制品，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一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向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供给U型槽水泥制品，履行了口头合同约定的义务，该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秦少意、秦绍友等在送货单上签字。但是本案U型槽等水泥制品买卖的数量及价格事先并没有书面合同，事后也没有结算。原告诉称，供货双方有357768元货款未结算，并提交了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357768元货款债权，提交了未结算的送货单为证，也提交了对秦少意、秦绍友、秦绍贵关于送货单等情况的调查、询问笔录，提交了秦少意、秦绍友对于其各自签名的送货单的确认笔录，被告既然对上述证据提出了涂改、作假的质疑，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就送货单举出相反的证据，因该送货单是一式三联，被告方对于每次送货持有其中一联，但被告以一车已结或几车一结为由称没有保留自己的一联，故无法提交、出示，对于被告提出的案涉水泥制品货款一车已结或几车一结故已经结清以及被告因此而未保留自己的一联送货单的抗辩，不予采纳，因为直到在恢复诉讼的法庭调查结束后，被告刘一文才自认其是案涉工程水泥制品的供货对象，而被告秦少意、秦绍友的收货是代其收货，依常理而言，未承认收货何谈已经付款，没有付款又不保留自己的一联送货单，只能自担不利后果，而且被告刘一文对于自己前后矛盾的陈述、答辩又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更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自己在恢复诉讼的法庭调查结束前的陈述、答辩，故对于原告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被告持有的一联送货单与自己持有的一联送货单一致的主张成立，按原告持有的一联送货单确定：50型U型槽共计6252米、70型U型槽共计2502米。关于U型槽价格，原、被告均称曾口头约定，但被告称一时一价，原告主张50型U型槽按每米38元、70型U型槽按每米48元计算，并提供了关于当时U型槽价格市场价格的证据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案涉U型槽货款共计6252米×38元／米+2502米×48元／米=357672元，被告刘一文称已给付原告货款二十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熊传煌在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未清偿的货款为357672元。四、被告如何承担责任？昌泰公司系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中标人，在恢复诉讼的法庭调查结束后，被告昌泰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是交给被告刘一文在做，被告刘一文自认其是案涉工程水泥制品的供货对象，被告秦少意、秦绍友的收货是代其收货，故刘一文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刘一文应承担原告货款的给付责任，昌泰公司将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交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刘一文施工，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秦少意、秦绍友是广水市李店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七标段现场接收人，原告送水泥制品U型槽，是被告秦少意、秦绍友接收，且在送货单上签字，被告秦少意、秦绍友的收货是代刘一文收货，被告秦少意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秦绍友虽未答辩，但因系代刘一文收货，也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五、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该案涉工程水泥制品原、被告在本案诉讼前未结算，更没有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应从原告主张债权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原告举证证明其曾就本案债权与广水市十里办事处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三标段的债权一起向被告刘一文一并主张过债权，该主张符合情理，可以采信，故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一文应给付原告熊传煌货款357672元，被告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刘一文给付原告熊传煌货款3576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熊传煌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元及保全费2420元，由被告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一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广水市宏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注销后遗留债权，原公司股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广水市人民法院因为熊传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水泥制品享有债权，未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出（2018）鄂1381民初1912号民事裁定驳回熊传煌的起诉。熊传煌通过补足其对涉案水泥制品享有独立债权的证据再次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熊传煌主张刘一文欠货款金额为357768元，提交了送货单及同时期同类产品单价的证据予以证明。刘一文虽认为送货单中存在时间涂改、倒挂如票据号0720740开具的时间在票据号0720742、0720743、0720744、0720752等票据号之后，签收人在送货方签名等问题。经审核，票据中票据时间存在倒签问题，不能排除上述票据不属于同一本票据或一本票据中某个票据号实际未填写，使用时间在后等情况存在。上述送货单中存在秦绍义、秦绍贵、秦绍友等人签名，仅“秦绍义”签收货物时在送货方签名。且秦少意本人在法院询问时认可其签收了部分货物。刘一文否认“秦绍友”全部系秦少意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另外，刘一文虽不认可同时期U型槽价格与涉案物品价格之间关联性，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实际交易价格的证据，一审参照同时期价格依照送货单显示的数量计算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熊传煌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或原公司其他股东向刘一文、秦秀主张过债权，刘一文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一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6元由上诉人刘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