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1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联，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东山，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东山诉杨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弋民一初字第01157号民事判决。杨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皖02215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联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8）皖02民申40号以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杨联遂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217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以（2019）皖民抗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杨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被申诉人江东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抗诉机关称：2014年8月29日至同年10月2日，汪德平的会计倪佳通过徽商银行芜湖团结路支行62×××03账户共九次汇给江东山56000元，经检察机关与江东山核实，江东山承认与倪佳不认识，无经济往来，并称如果有款项由倪佳账户打入江东山账户，应当是与汪德平、杨联债务有关的。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提出抗诉。杨联申诉称：一、同意抗诉意见，汪德平的会计倪佳汇给江东山的56000元应从原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应当追加实际借款人汪德平为本案共同被告，以查明汪德平实际还款数额及其他案件事实。二、案涉50万元系2012年8月借出，约定月息四分，扣除第一月利息，实际交付48万元。承诺函出具前实际还款18万元，亦应在原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中扣除。江东山辩称：对抗诉机关查明的原审判决之外汪德平另行付款56000元予以认可；对申诉人所称的主体问题以及汪德平承诺函出具之前的已付款问题，请法庭结合相关证据依法认定。2016年9月8日，江东山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被告杨联归还原告江东山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二、被告杨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15000元。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查明：杨联与案外人汪德平系同学关系。江东山经杨联介绍，与案外人汪德平相识。2012年8月24日，汪德平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江东山提出借款，并于当日向江东山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条上载明汪德平借到江东山500000元的事实，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汪德平应当按月付息按时还本，逾期还款应当承担江东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担保人杨联为借款人汪德平还本付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期限不少于主债权届满后的二年等事项。杨联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汪德平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2014年7月2日汪德平向江东山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本人汪德平承诺于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欠江东山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前相关费用已经结清，若不兑现，由杨联先生代为偿还，特此承诺。”并在承诺函上“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杨联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后因汪德平未能按照《承诺函》约定的时间还款，江东山多次向汪德平及杨联催要均无果，遂以汪德平及杨联为被告诉至法院。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江东山申请撤回对汪德平的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江东山本人于庭后对杨联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质证，确认收到2014年8月12日现金存款20000元、2014年8月15日网银转账12000元、2014年8月13日网银转账20000元、2014年11月9日网银转账2000元、2014年11月4日网银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5日网银转账5000元、2014年11月11日网银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17日转账3000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5000元、2015年1月5日网银转账40000元，合计127000元确认为汪德平的还款。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截止2014年7月2日，案外人汪德平尚欠江东山本金500000元，承诺于2014年7月30日归还，杨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有江东山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承诺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江东山有权要求担保人即杨联立即偿还。鉴于江东山与汪德平对于利息约定不明，故对江山东要求杨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难以支持，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经江东山确认，自2014年7月2日之后，案外人汪德平通过其本人或他人帐户向江东山还款127000元，此款应在江东山诉请的500000元欠款中予以扣除。江东山要求杨联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律师代理费15000元，酌定由杨联负担10000元。杨联向江东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汪德平追偿。遂判决：一、被告杨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东山借款373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8日起以37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杨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东山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东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杨联负担6712元，江东山负担2238元。杨联二审上诉请求：改判杨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江东山借款28200元，并以282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应当依法追加借款人汪德平为被告。本案中江东山是出借人，汪德平是借款人，杨联是担保人。借款有无还清只有汪德平清楚，担保人并不清楚，且所有还款单据由汪德平持有。二、一审法院关于借贷关系中利息约定的认定依据不足。1、江东山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2、《承诺书》中的是“费用已经结清”，不是“利息已经结清”，费用不能等同于利息。综上，汪德平汇入江东山账户的471800元应当视为归还本金。三、一审法院根据江东山的陈述及承诺书认定出借双方约定的利息是4%每月，但依据法律规定，对超过36%每年的利息即12万元应该予以扣减。江东山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联在汪德平向江东山出具的《承诺函》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由于未明确担保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其保证方式属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江东山有权要求担保人杨联偿还借款，杨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可向汪德平行使追偿权。杨联上诉称应追加汪德平为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联主张汪德平汇入江东山账户的471800元应当视为归还本金予以扣除。根据2014年7月2日汪德平向江东山出具的《承诺函》，证明截止该日汪德平尚欠江东山借款本金500000元，承诺于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该《承诺函》应视为对2012年8月24日的《借条》、《借款合同》的结算，杨联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系对该《承诺函》予以确认，且杨联二审期间未举证证明汪德平向江东山还款471800元。原审法院根据江东山的确认，认定汪德平自2014年7月2日起向江东山还款1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联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元，由上诉人杨联负担。再审期间，申诉人杨联提供下列证据：实际借款人汪德平还款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5月26日，共计还款180000元，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月5日，共计还款135000元，原审仅认定了其中79000元，剩余56000元未认定。江东山质证意见：实际借款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年利率36%是合法的，按此标准计算，汪德平在承诺函出具之前的付款180000元也不足以支付利息，该180000元在承诺函出具时双方已结算；对汪德平之后付款135000元中原审未认定的56000元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汪德平出具承诺函之后付款135000元包括原审已认定的79000元予以确认；对承诺函出具之前的付款，因双方已结算，不予认定。被申诉人江东山再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汪德平的会计倪佳通过徽商银行芜湖团结路支62×××033账户共九次汇给江东山56000元，该九次汇款均发生在汪德平出具承诺函之后，再审时江东山认可系汪德平还款。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是否应追加汪德平为当事人问题。二审判决对此已予阐述，理由充分，再审予以确认。二、关于汪德平出具承诺函之后还款数额问题。除原审认定的79000元外，抗诉机关和申诉人再审提出的汪德平的会计倪佳汇给被申诉人56000元，因被申诉人再审认可系汪德平还款，故该款应从原审认定的申诉人欠款数额中扣除。三、关于汪德平在出具承诺函之前付款180000元问题。因承诺函本身载明经结算汪德平尚欠本金50万元，加上从借款之日至汪德平出具承诺函之日时隔近两年，结合借款合同内容和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存在利息情况，该180000元应属于汪德平支付结算前的利息等，且数额未超过按年息36%标准计算后的数额，故申诉人关于该180000元应从汪德平欠款数额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抗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杨联的申诉意见，部分理由成立，予以相应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皖02民终215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5）弋民一初字第0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杨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东山借款31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17000元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维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5）弋民一初字第0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江东山负担3276元，杨联负担5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元，由杨联负担5562元，江东山负担9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