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波，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汝坤（系刘风波表兄），男，1974年6月18日，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忠，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霞，女，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肖辰，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风波因与被上诉人方永忠、李巧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风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方永忠、李巧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永忠、李巧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风波与方永忠、李巧霞在2018年5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的价格是基于公司资产核算所得，在后续资产清点过程中，刘风波发现资产总金额少于约定的股权金额，此外清单中部分固定资产按租赁协议属于厂房房东，但又写入清单，因此未支付剩余转让款。2.方永忠、李巧霞在任职期间通过公司转账和多开发票、把钱套出来等方式给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3.方永忠、李巧霞在刘风波受让股权后仍在经营上海恒曦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方永忠、李巧霞辩称，1.刘风波在协议签订之后剩余4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其上诉所称的资产，双方都在清单上签字确认金额，一审中刘风波也向法院提供，故刘风波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刘风波在2019年未经股东会决议就将公司搬离营业地址，而浙江恒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恒曦公司）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在2021年到期，由于刘风波逾期支付租金，导致房东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中相应附属物的使用价值也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应当计算在股权价值内，且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刘风波就知晓租赁协议，现其搬离公司全部资产，也不能证明其是否搬走相应附属物。3.刘风波在此前的诉讼中也举证过相应发票，但此类经营行为刘风波均知情同意，其不应以此为由拒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永忠、李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风波立即支付方永忠、李巧霞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风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方永忠、李巧霞、刘风波签订《浙江恒曦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永忠、李巧霞将持有浙江恒曦公司70%的股权及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以现金及货物的方式转让给刘风波，受让后方永忠持有30%股权、刘风波持有70%股权；协议签订生效并完成股权变更后，刘风波应当在三日内向方永忠、李巧霞支付20万元、在2018年5月30日前根据股权比例向公司注资70万元（其中方永忠21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分批给方永忠、李巧霞累计64万元，按每月不低于5万元支付等。协议签订后，双方根据约定对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后刘风波尚欠股权转让款45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履行。方永忠、李巧霞将其股权转让给刘风波，并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刘风波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现方永忠、李巧霞要求刘风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风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一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永忠、李巧霞股权转让款4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诉讼费10820元，由刘风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风波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库存清单，证明公司实际固定资产低于协议确认的150万元，不足部分应在刘风波的未付款项中予以扣减。2.方永忠和公司房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催缴房租通知书一份，租赁合同显示方永忠曾与房东约定厂房装修归房东所有，故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部分装修的相应价值。3.参保证明、水电费收取通知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李巧霞在公司任职期间支付协议前的公司欠款、为非本公司人员购买保险、擅自转出公司资金、虚开发票等，其行为损害公司利益。4.发货面单和供货合同一组，证明上海恒曦实业有限公司一直在经营，该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经质证，方永忠、李巧霞认为，对证据1库存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清单存在缺页的情况，对比刘风波在一审答辩及反诉时提供的清单，彼时清单金额明显高于150万元。证据2中租赁合同于2021年10月30日到期，因刘风波经营期间逾期支付租金，导致房东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附属物的使用价值未用尽，该损失应当由刘风波承担，依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附属物的使用价值也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应当计算入股权价值，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刘风波就应知晓该租赁协议。现刘风波现已将公司所有资产搬离，其仅凭租赁合同无法证明附属物最后如何处理，也不能证明房东有无相应补偿。对证据3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刘风波据此主张公司利益受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业务系2018年5月3日之后的业务，部分业务延续到协议转让之后，快递的发货地址为平湖市林埭镇，位于浙江恒曦公司内，刘风波当时已经接管公司，其对交易情况同意并知晓。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的库存清单虽然内容真实，但对比刘风波在（2018）浙0482民初5815号股权转让纠纷中提供的内容同样为库存的清单，页数明显缺少，具体库存物资前所标序号也有间断，故该证据并非完整清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中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方永忠一方未予否认，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方永忠、李巧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方永忠、李巧霞是否已依约转让公司资产，刘风波应否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刘风波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后所附库存清单显示库存总价值低于150万元，应根据协议约定扣减转让款。经本院核实，刘风波曾在（2018）浙0482民初5815号股权转让纠纷中提起反诉，并于2019年5月25日向法院提供了浙江恒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清单，其在证据目录中自认清单涵盖“公司估值150万元所包含的库存、生产设备及固定资产”，清单页数为13页，财产总额也超过150万元，本案刘风波向法院提供的清单总额约为116万余元，页数仅有6页，表格存在库存物品序号不连续、页数明显缺失的问题，刘风波前后提交证据不一，说法也存在反复，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其据此主张方永忠、李巧霞转让资产总额仅有116万余元，不足部分应在转让款中抵扣，显然不能成立。刘风波还提出，库存清单的固定资产中部分依附于厂房的装修，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归厂房房东所有，该部分价值两万多元，同样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厂房租赁合同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订立的两年前，涉及的固定资产如车间隔墙、餐厅搭建、办公室隔墙明显属于不可移动、无法拆除的装修财产，刘风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理应知晓租赁合同的相关内容。且租赁合同约定的租用期限到2021年10月，如刘风波经营公司后按期支付厂房租金，并不影响上述财产的使用。现刘风波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的两年后、被催讨转让款时才提出这一问题，也与常理不符，一审判令刘风波向方永忠、李巧霞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45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刘风波提出的上海恒曦实业有限公司违反约定经营及李巧霞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刘风波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刘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刘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顾昱书 记 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