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豫10民申1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小明，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宝宝，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军尧，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豪，禹州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付小明因与被申请人张军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0民终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付小明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10民终29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军尧支付付小明借款本金110000元及违约金13000元,共计123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军尧负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张军尧与付小明存在同居关系,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军尧是基于自身较低的文化和法律素养出具的借据不是真实意思,从而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借据本身就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基础凭证。2016年9月18日，张军尧向付小明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已经载明张军尧欠付小明借款13万元整。付小明已经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军尧应当承担该《借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二、二审判决仅依据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以及张军尧文化素养较低就否认借据的真实性实在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1、张军尧作为一名成年人,即使其文化程度再低,也应当明白“欠债还钱”道理，其出具《借据》就应该知道该借据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如果该借据是张军尧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那为何其事后没有采取报警方式来收回借据,或者在借据出具之后多次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借据是被迫出具的来拒绝还款，反而是陆陆续续在两年之内还款2万元。而且,在该《借据》出具之前,张军尧就对该借款事实出具过《欠条》(附证据照片打印件)，载明“欠条本人张军尧欠付小明13万,每月还4000千元,最少不低于3000,2年半还清,如果还不清,请你告我。拾叁万正。身份证号410425197104024050欠钱人张军尧。”后该欠条丢失,由张军尧补了一张《借据》，对欠款事实予以确定,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借据不是张军尧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2、同居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也就是说,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劳动所得和购置的财产,才可以进行分割,分割之后因占有问题可能会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借据》本身就是一种债权凭证,是权利和义务的认定。若双方仅有转账记录,因款项性质无法确定,转账不能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认定是实践中的共识,而借据则正好相反,同居关系也不能否认一方向另一方借款的事实与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三》第十六条的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也就是说，夫妻之间都可以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更何况于同居关系。本案中,张军尧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收入和付小明收入是混同的,而且张军尧在庭审中自认其借款是用于投资黑茶生意,自己把钱花光了,而黑茶生意多被认定为传销,并非是张军尧与付小明共同投资项目,因此即使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期间一方签订借条也应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被申请人张军尧辩称：1、我与付小明于2002年4月结婚，婚后付小明带着前夫两个孩子（男孩张付宁1999年出生，时年4岁、女孩张亚会1996年出生，时年6岁）来到我家以夫妻同居生活长达19年，同居期间我对付小明儿子、女儿进行养育。付小明在二审中称“我不能挣钱”，试想如果我不能挣钱，她早就带着她的孩子离开我了，根本不可能一起生活19年。在这19年期间我支出多少抚养费？我付出多少心血？这个账该咋算？2、我向付小明写的借条，纯粹是夫妻间的玩笑，并无真实借贷关系，我从未收到原告借款，也不能证明我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本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做黑茶生意是我们共同投资，且她找多人（她的亲戚）入伙我的下线，她为啥不说我们开饭店呢？因为开饭店是盈利非常可观的，黑茶投资失败就成我欠她钱了，同居期间，我们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同抚养她的两个孩子。3、借条是被答辩人付小明乘我父亲病危时候逼我写的，我害怕父亲生气所以签字，我认为是夫妻间闹着玩，根本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同居长达19年而没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且养育一双儿女都不是亲生的，工资卡、我们做生意的盈利都由她掌管，我的豫Ｋ×××××号车也被她过户自己名下，我的河南永锦能源棚户区一处房产也被她霸占，女儿张亚会郑州市购买房子我给她10万元，最后对簿公堂，从以上几点不难看出我的文化和法律素养都非常低，也能看出我为了这个家的付出。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当出示她给付我借款的真实证明材料，而被答辩人从未出示借款证明材料，也就是说此借条借款不存在，只不过夫妻间开玩笑写一份借条而已。5、综上所述，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应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审查中，申请人付小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据》一份，《欠条》照片打印件一份。主要证明被申请人张军尧借款一事，张军尧曾向付小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了借款事实与还款责任，后因该条丢失，张军尧才出具一张新的借据，张军尧同一笔款项两次出具借条，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证据二、付小明儿子与张军尧微信聊天截屏一张，主要证明2018年2月22日，张军尧承认借款存在，并承诺会还款。证明三、永锦小区物业业主委员会证明一份。主要证明双方因感情问题2016年即产生分歧，张军尧于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二人同居至2019年是虚假的。被申请人付小明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中的借据是张军尧与付小明之间的戏谑行为，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军尧文化程度较低，该借据是付小明提前准备好的，且2016年9月份付小明就不在家，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都在浙江，这个钱她怎么给张军尧的？有无转账凭证，且当时付小明逼迫张军尧在借据上签字，张军尧之所以签字是因为其父亲生病期间怕父亲生气才签的，这个条应该是2018年12月23日补签的，她儿子拉着她来张军尧家逼着张军尧签的。欠条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二的聊天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军尧承认借款存在，无法显示借款来源与聊天人；对证据三的居住证明无异议，但是这个房子是张军尧购买的，付小明一直在霸占居住。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人付小明提供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借据一在一审已提交，欠条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申请人张军尧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聊天截屏，聊天人的名字不明确，是否与双方争议的借款存在关联不能确定，被申请人也不认可，本院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证据三系居住证明，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张军尧向本院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证明张军尧购买禹州市永锦住宅小区的房子一处，系张军尧个人所买，付小明非法占有的事实。申请人付小明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购买房屋之所以用张军尧的名字，是因为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付小明户口有问题，买房的钱有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是从我妹子那借的，买这个房子的钱全部都是我付的。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张军尧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也非新证据，虽然该协议上显示购房人是张军尧，但对购买该房屋时究竟是谁出资，双方存在争议，双方也均无证据证明究竟是谁出资购买，且该证据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双方自2002年以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长达18年左右，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9月，当时双方尚在同居期间；在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劳动、共同生活，共同抚养申请人付小明与前夫所生子女，后来双方解除同居。解除同居后，双方应当对同居期间的财产或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双方之间的借款发生在同居期间，且双方对借款产生的时间、背景、数额及是否真实均有争议，二审判决基于双方纠纷产生的特殊原因，综合本案案情对申请人付小明要求被申请人张军尧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小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党      李      阳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