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南孔村西。 法定代表人：杨红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河津市樊村镇固镇村009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凌燕，河津市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虎，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太洛路中段（河务局西邻）建明汽贸门面房四间。 负责人：毛建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敏，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 上诉人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斌、王小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王斌的营运损失和鉴定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承担。2、如果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不承担的，由被上诉人王小虎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斌的停运天数为59天是错误的，认定天数过长。王斌车辆在处理交通事故时，被扣押39天，属于高速四队六大队依职权所扣押，而且该大队扣押39天属于超出法律规定期限，是行政机关违法造成的，该部分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而且认定维修时间20天过长。第二，王斌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应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承担，因为该损失也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而且属于直接损失，且鉴定费属于鉴定损失必须支出的费用，所以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以及《保险法》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而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第三，对于王斌的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如保险公司不承担，则应由被上诉人王小虎承担，王小虎与上诉人系挂靠经营关系，实际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王小虎，故应由王小虎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应该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责任。另，被上诉人王小虎即是平安运输公司的实际车主，也是实际侵权人，所以将停运损失由平安运输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王斌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印证自己的车辆被高速四队六大队是在39天才放行，没有提供放车单，不能印证放车的时间，同时，王斌的车辆维修费仅仅是20099元，从维修费用直接可以看出该车辆损失为较小的损失，仅仅2万元的维修如何修车时间长达20多天的时间，所以对其所称实际修车长达20天这一说法不应予以采信，同时从王斌提供的证据其车辆2018.9.16进入所谓的维修公司，9.18日已经维修结束，说明维修时间只有两天时间，并非所谓的20多天，维修费用的确定按照维修结束才能确定费用，维修20多天时间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王斌辩称，1、高速四队扣押车辆期限的长短，是否构成行政违法，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只明白是交警队在依法扣押，该期间的扣押是实实在在给答辩人造成损失，故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2、维修时间，这是答辩人将车辆拉至河津市宁二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花费的时间，上诉人称维修时间过长，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证据，故维修时间客观公正，该损失也是答辩人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所以应由侵权人承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自称其与王小虎系挂靠经营关系，而王小虎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上诉人与王小虎应连带承担除保险公司承担之外答辩人的各项损失。4、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无权增加诉请，答辩人认为不应该将该请求纳入审理范围，关于交警队扣押期间，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供高速交警队的放行通知单，时间是2018.9.16日，一审卷中有证据提供；5、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维修清单时间2018.9.18，答辩人向法庭陈述，该时间仅仅是宁二修理有限公司和答辩人对车辆修复部件及价格的确认，并非在9.18日修理完毕，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修理的客观事实及程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王小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辩称，1、对于维修车辆时间过长以及被扣押期间停运损失，我公司认为不应该由我方承担。原因同上诉人上诉状中的原因。2、停运损失根据我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二章第26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水、停电以及所产生的间接损失均不由我方赔偿，我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有投保声明为证，我公司认为王斌车辆的损失合理的部分应当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 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原告车辆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车辆维修费、路产损失、车辆营运损失、施救费损失、精煤损失、人工装卸费、鉴定费合计67780元变更为84400元。2、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的以上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7日05时04分许，被告王小虎驾驶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昆××河××+600m处时，车辆与停靠在应急车道由原告司机王文平驾驶的晋Ｍ×××××、晋Ｍ×××××车发生碰撞，又与站在应急车道上的晋Ｍ×××××驾驶员王华及晋Ｍ×××××号车相撞，造成王华死亡，乘车人聂志伟受伤、原告车辆及部分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4日，山西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六大队作出第14640612018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文平承担次要责任，王华承担次要责任，聂志伟无责任。被告王小虎驾驶的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28日，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评估为每天营运损失为1330元。另查明，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已赔偿王华车辆损失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财产损害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理赔，交强险不足赔偿的由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车辆维修费：22099元；路产损失：4610元；精煤损失：3393元；施救费：6000元；人工装卸费：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9102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70%责任承担27371元。营运损失：59天×1330元=78470元，由被告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按70%责任承担54929元。原告其他请求，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斌27371元；二、被告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斌5492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王小虎、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448元，原告王斌承担229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王小虎和上诉人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与王小虎属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王小虎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同时，根据被上诉人王斌的第三点答辩意见，也就是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王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关联性及合法性证明目的确实是挂靠的话，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和王小虎承担连带责任。王小虎质证认为，我和平安运输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每年缴纳管理费，一审开庭时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出庭，所以应维持原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提交投保确认书和商业条款各一份，拟证明：我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在相应部分盖了公章，我公司不应该承担停运损失。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浙商保险公司沁阳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根据最高院关于道交法司法解释第15条规定，停运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同时该所谓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产生理解上争议，从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解释出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同时营运损失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王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小虎质证认为，保险都是公司出面的，我没有看过这些东西。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认定王斌所有的晋Ｍ×××××、晋Ｍ×××××车停运天数59天是否正确；2、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王小虎承担。 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山西省公安厅交警队高速四支队六大队为了查明事故原因，将事故车辆予以暂扣，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予以放行。事故车辆放行后，被上诉人王斌即将车辆送进修理厂进行了修理，于2018年10月16日修理完毕。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斌提供了《暂扣车辆放行通知书》、河津市宁二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出具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对被上诉人王斌的车辆停运时间予以证实，本院对该停运时间予以采信。 2、上诉人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双方约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停运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属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且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提供了双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条款，因此，王斌所有的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承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王小虎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沁阳市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