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91民初239号 原告：浙江昕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紫萱路338号尚坤紫萱广诚商贸楼448室。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上海合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场口东街88号101室。 负责人：李吉壮。 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钟石路10号中民筑友有限公司2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江炳生，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楼、陶静，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昕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扬公司）与被告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筑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施佳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并向各方当事人依法发送了民事裁定书。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由审判员施佳萍、人民陪审员蒋娟娥、包利强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了庭外和解。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于2018年承接了坐落在湖州市后庄并安路潜庄路路口的一处工地，并将部分工作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安排了自身的人员以及周康琼、方惠平两个班组进入施工。直至2019年5月，由于双方对价格产生分歧，经协商后，约定原告退场，退场时结算已经完成的主体工程为1800421.63元（红线内部分），增加的临时建筑部分2233071.58元（红线外部分），总计4033493.21元，期间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399万元。以上结算的主体工程部分并未包含任何的工人工资。双方以及班组代表于2019年1月29日、30日两天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协商一致，由原告向周康琼班组垫付工资250万元（红线外部分50万元，红线内200万元）、方惠平班组60万元，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将在春节前将这笔款项支付给原告。之后原告按照约定垫付了全部的310万元，但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却没有付款，除了在结算时将红线外部分付清外，剩余的260万元一直未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提出将原告的垫付款支付给两个施工班组，再由班组退还给原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另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尚欠原告27万元抢工工资及43493.21元工程款。被告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一档在2019年春节前将垫付的工资支付给原告，但一直予以拖延，已构成违约。中民筑友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43493.21元；二、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人工工资260万元；三、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2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四、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抢工费27万元；五、中民筑友公司对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答辩称：主体工程红线内工程部分未进行结算，未达到付款条件；红线外部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款为2233071.58元（包括人工工资），已付完；原告诉请的人工工资260万元，本来应由原告支付，不应由被告支付，被告没有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被告对原告诉请的抢工费是否真实发生不清楚，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其未举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大发项目红线内（熊康庄班组）退场费用计算表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红线内工程价款为1800421.63元的事实； 证据2、临建施工合同一份及工程造价合计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红线外工程价款为2233071.58元，该款项已全部结清的事实； 证据3、会议纪要两份、领款单两份、转账记录、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260万元的事实； 证据4、熊康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由原告支付周抢工费27万元的事实； 证据5、方惠平出具《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各一份及《湖州后庄12#楼结算退场费用明细》一份，证明方惠平退场后直接与中民筑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是140余万元，其中工人工资80余万元，由原告支付方惠平60万元，该款项包括在方惠平班组总体工程款范围内，本应由被告支付的事实。 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证明原告向周康琼支付27万元抢工费、250万元工人工资(其中50万元是红线外工人工资)，支付方惠平工人工资60万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当庭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该结算金额系初审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对证据2无异议，但工程造价合计表中应包含工人工资；对证据3不认可，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均是原告与各班组的单方面陈述，被告未承诺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各班组，各班组产生的劳务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领款单、转账记录，被告不知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情况说明》中的抢工费是否实际发生未可知，即使发生，也应结算后再支付；证据5，对《情况说明》、方惠平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认可，是原告与方惠平班组的结算，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对《湖州后庄12#楼结算退场费用明细》不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班组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具体的工程款。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定如下： 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两份会议纪要，从约定的内容看，是昕扬公司（熊康庄）与周康琼、方惠平之间关于各方劳务费分配事宜，但也明确由中民筑友直接将三班组的劳务费直接支付给昕扬公司（熊康庄），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原负责人对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作出了“情况属实”的意思表示，故能证明该会议纪要中的周康琼的250万元和方惠平的60万元应由中民筑友承担的事实；证据3中的领款单、协议书与证据4、5、6能相互印证原告已向周康琼支付200万元（红线内）工人工资、抢工费27万元，支付方惠平班组60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向周康琼作询问笔录一份，其陈述周康琼原本系熊康庄下面的班组施工案涉工程，在熊康庄退场后，周康琼与中民筑友于2019年8月7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是270万元，其中熊康庄向其支付的227万元包括在该结算金额内，在该结算款中，中民筑友只需付周康琼43万元；熊康庄支付的200万元是预支工人工资，27万元是抢工费，227万元是案涉工程（红线内）的款项，另熊康庄向其支付的50万元系案涉工程临建工程（红线外）的费用。其向本院提供了2020年8月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一份。 昕扬公司在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向其作的询问笔录及中民筑友于2020年8月11日通过移动微法院均确认，中民筑友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20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199万元，均是支付给昕扬公司的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承建湖州市后庄井安路潜庄路口一处工程项目，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昕扬公司进行施工，熊康庄系昕扬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由昕扬公司安排三个班组进行施工，分别有熊康庄班组、方惠平班组和周康琼班组。施工途中，昕扬公司退场，案外人陈雪杉与昕扬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对案涉项目红线内退场费进行结算，出具了《大发项目红线内（熊康庄班组）退场费用计算》一份，确认熊康庄班组费用合计为1800421.63元。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于2019年8月12日对该份《退场费用计算》进行了确认。另，昕扬公司与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临建工程（红线外）签订《临建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暂估总价为2233071.58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设备进出场费、运输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利润等一切费用。2019年5月21日，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确认临建工程（红线外）造价合计2233071.58元。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30日支付昕扬公司工程款200万元、199万元，合计399万元。 2019年1月29日及2019年1月30日，熊康庄与方惠平、周康琼签订会议纪要各一份，三方对案涉工程红线内主体工程劳务产值及年前付款事宜协调，确认周康琼为红线内2#、3#、4#、8#楼的劳务施工班组，方惠平为红线内12#楼的劳务施工班组，约定年前共需400万付款，其中周康琼250万元（红线外50万元、红线内200万元）、方惠平60万元、熊康庄90万元；三方同意中民筑友春节前总付款金额为400万元，前期已支付昕扬公司200万元；三方协商后剩余金额付款方式为由中民筑友直接支付给昕扬公司（熊康庄），所有付款金额由熊康庄按前述分配原则支付给周康琼、方惠平。2019年9月6日，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在上述两份会议纪要上签字，注明“据了解，情况属实”。2019年9月19日，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向昕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在2018年11月底及12月上中旬，中民筑友下达指令昕扬公司安排熊康庄垫付费用对案涉工程的3#、4#楼进行抢工，由熊康庄召集周康琼班组进行抢工，熊康庄支付周康琼抢工费27万元。 另查明：2019年4月9日，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向方惠平出具《湖州后庄12#结算退场费用明细》，确认方惠平班组合计工程款项为1462135.35元，其中人工费为868710.6元，方惠平陈述其中的人工费60万元已由熊康庄支付，中民筑友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60万元。周康琼陈述，在熊康庄退场后，周康琼与中民筑友于2019年8月7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款为270万元，其中227万元已由熊康庄支付，其中200万元是工人工资，27万元是抢工费，中民筑友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227万元。方惠平的60万元及周康琼的227万元已由昕扬公司（熊康庄）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 再查明：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系中民筑友公司的分公司；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20年4月15日由张树权变更为李吉壮。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名称变更为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1、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是否欠付昕扬公司工程款；2、昕扬公司向案外人周康琼、方惠平支付的款项260万元是否系其为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代付；3、昕扬公司是否为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垫付抢工费及其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树权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8月12日分别确认昕扬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临建工程（红线外）工程造价为2233071.58元，红线内退场费用为1800421.63元，合计工程款4033493.21元，双方确认中民筑友已付399万元，尚欠43493.21元，故昕扬公司要求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3493.2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根据昕扬公司提供的《大发项目红线内（熊康庄班组）退场费用计算》，该计算表中明确载明系熊康庄班组的退场费用，且所列内容中也未包括周康琼与方惠平班组的工人工资，且退场费用价款仅为180余万元；其次，张树权在2019年1月29日及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两份《会议纪要》上确认××庄××组的案涉项目红线内的劳务费分别为周康琼（红线外50万元，红线内200万元），方惠平60万元，熊康琼90万元，并明确中民筑友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昕扬公司（熊康庄），再由熊康庄支付给周康琼和方惠平，上述内容能证明周康琼与方惠平的红线内劳务费应由中民筑友承担支付义务的事实，且上述款项合计远高于《大发项目红线内（熊康庄班组）退场费用计算》中价款，间接能说明《大发项目红线内（熊康庄班组）退场费用计算》中的价款不包含周康琼与方惠平的劳务费。再次，方惠平与周康琼均表示熊康庄（昕扬公司）退场后其所施工的工程款均由其与中民筑友直接结算，昕扬公司举证的《湖州后庄12＃结算退场费用明细》亦能证明方惠平工程款系与中民筑友直接结算，方惠平也确认该份《退场费用明细》中的人工费60万元已由昕扬公司（熊康庄）支付，周康琼也表示熊康庄退场后其与中民筑友于2019年8月份进行了结算，结算款项中包括了熊康庄已向其支付的227万元。综合以上三点，周康琼、方惠平的劳务费260万元应由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且已由昕扬公司（熊康庄）代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进行了支付，故昕扬公司要求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劳务费26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昕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对其何时垫付系知晓的，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并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张树权在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昕扬公司（熊康庄）垫付周康强抢工费用27万元的事实，且昕扬公司（熊康庄）已进行了支付，故昕扬公司要求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支付抢工费27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昕扬公司要求中民筑友公司对中民筑友浙江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中民筑友公司名称变更为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故由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至于被告抗辩260万元本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在争议焦点2中已进行阐述，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昕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3493.21元及抢工费27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昕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工费26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昕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1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佳萍 人民陪审员  包利强 人民陪审员  蒋娟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