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军，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刘辉、李林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军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辉、被上诉人杨志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刘辉、李林共同给付劳务报酬56894元。事实与理由：刘辉与李林合伙租用他人渔船从事海上捕捞生产，刘辉、李林雇佣杨志军在“辽大甘渔15311”船任大车，双方约定自2019年8月上船始至冬季停船时劳务报酬为9.5万元，上船后刘辉同意增加1万元劳动报酬。杨志军自2019年9月4日上船，于停船日2019年12月12日下船，杨志军预支劳务报酬48106元，刘辉、李林尚欠56894元。杨志军多次索要拖欠的劳务报酬，刘辉、李林以渔船经营收入少为由欲克扣劳务报酬，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杨志军的合法权益。杨志军在庭审中自认已预支劳务报酬48994元。刘辉、李林原审辩称：刘辉、李林合伙经营涉案渔船并雇佣杨志军上船担任大车，双方口头约定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劳务报酬9.5万元。杨志军实际工作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24日，其中放假的10天不应计算劳务报酬，杨志军共计工作2.5个月，其应得劳务报酬为59375元，扣除杨志军已预支的49800元，刘辉、李林仅拖欠杨志军劳务报酬9575元。另，同船其他船员均按上述计算方式结算劳务报酬。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6日，杨志军受刘辉、李林雇佣在“辽大甘渔15311”渔船担任大车，双方约定捕捞季劳务报酬为9.5万元，刘辉、李林自认如渔船经营效益好则劳务报酬增加1万元。2019年12月12日，杨志军下船。刘辉、李林安排船员自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放假。杨志军预支劳务报酬48994元。另，李林与同船船员张春波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上船作业至停止作业止”；“工资待遇（保底工资60000元-65000元，合同期满一次付清）”。原审法院认为，杨志军受雇于刘辉、李林在船工作，双方形成的船员劳务合同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合同约定。刘辉、李林作为雇主支付劳务报酬的对价系船员提供劳务，即杨志军自受雇提供劳务至下船不再提供劳务的期间均应获得劳务报酬，且双方均认可在口头约定劳务报酬时并不确定涉案渔船何时停止捕捞作业，以大连地区渔船的秋季捕捞季为期限确定了劳务报酬，故双方约定的捕捞季劳务报酬并非雇佣期间的劳务报酬总额而是计算劳务报酬的标准。原审法院对杨志军以刘辉、李林有权决定涉案渔船何时结束捕捞作业以及杨志军已按刘辉、李林的安排工作至停船为由，要求以全部捕捞季劳务报酬作为其应得劳务报酬的主张不予支持。刘辉、李林有权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安排船员放假，但放假期间双方仍保持着雇佣关系，刘辉、李林仍需向杨志军支付劳务报酬，原审法院对刘辉、李林提出的放假10天不应支付劳务报酬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渔船的经营效益，故原审法院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大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渔船船员年工资高位数200386元，酌定杨志军捕捞季劳务报酬为10万元。刘辉、李林主张的秋季捕捞季为4月符合大连地区渔业捕捞船舶作业习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杨志军每月劳动报酬为2.5万元。杨志军主张其于2019年9月4日上船，其作为船员劳务合同下提供劳务的合同方应当承担证明其上船时间的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以刘辉、李林自认杨志军于2019年9月6日上船作为雇佣期间的起始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各自主张的下船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刘辉、李林作为涉案渔船的经营人，相对于船员更有能力证明渔船何时停止作业以及船员因停止作业而下船的时间，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时原审法院采信杨志军自认的于2019年12月12日下船。杨志军自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2月12日共计工作3个月零5天，按每月2.5万元计算，应得劳务报酬为79167元（25000×3＋25000÷30×5）。刘辉、李林作为劳务报酬支付方，其未举证证明已向杨志军支付劳务报酬498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采信杨志军自认的已领取劳务报酬48994元。刘辉、李林仍需向杨志军给付劳务报酬30173元。刘辉、李林系合伙关系共同雇佣杨志军，原审法院对杨志军要求刘辉、李林连带给付劳动报酬301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刘辉、李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杨志军劳务报酬30173元；二、驳回杨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元（杨志军已预交），由杨志军负担287元，由刘辉、李林负担324元。宣判后，刘辉、李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杨志军应得劳务费59375元，扣除己预支的49800元，现欠9575元。另外，本次雇佣期间，除杨志军外，还雇用了其他的人员，均是按此方式计算的劳务费并且己全部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杨志军工作了3个月零5天，没有依据，另外自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放假期间，不应当计算劳动报酬。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审理此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杨志军的诉讼请求。杨志军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刘辉、李林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杨志军要求刘辉、李林支付劳务工资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判令刘辉、李林向杨志军支付劳务报酬30173元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刘辉、李林认可雇佣杨志军在其经营船舶上担任大车，故刘辉、李林与杨志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辉、李林应当向杨志军支付劳务报酬。因刘辉、李林确认与杨志军约定的捕鱼季报酬为9.5万—10万，故原审法院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大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渔船船员年工资高位数200386元，酌定杨志军捕捞季劳务报酬为10万元并无不妥，进而根据杨志军的工作时间计算杨志军的具体报酬数额亦无不当。至于刘辉、李林主张杨志军没有全季出海，应当按实际出海情况计算工资的理由。因刘辉、李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与杨志军存在按日计算工资的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志军未出海系杨志军个人原因导致，且刘辉、李林自认船舶10日未出海是台风原因造成，该自然因素导致的经营风险应当由刘辉、李林自身承担，不应转嫁给船员承担。故刘辉、李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刘辉、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