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佳讯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保税区保盈大道82号自编一栋803房。法定代表人：罗湘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莉，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南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罗来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陈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B座1801室。法定代表人：陈早珠，执行董事。上诉人广东佳讯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被上诉人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上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3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佳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佳讯公司与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具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实际是因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未全面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而导致的诉讼，一审片面采纳了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的证据及意见，明显加重佳讯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购销合作协议(现款)》没有天翼上海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未成立系认定错误，佳讯公司已将上述协议盖章后邮寄给天翼公司，且佳讯公司已按约实际支付全额货款，天翼上海公司也向佳讯公司实际交付了协议约定的价值1200余万元的手机。故《购销合作协议(现款)》因双方实际履行而合法成立并生效，并不受是否有公司签章的影响。2．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仅存在于佳讯公司与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之间，与松联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和盛远航通讯公司均无关，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提供其与松联公司的协议、情况说明、出库单等证据，企图将无关的上述两方牵涉进本案中来混淆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松联公司股东陈玲玲进行调查，陈玲玲亦表示其与佳讯公司无合同关系，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所提交的《解决方案》、《情况说明》系陈玲玲为协助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拿到返利所作出的，佳讯公司对此不知情。3．佳讯公司不认可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代付凭证》的真实性，佳讯公司自始至终未在《代付凭证》上盖过章，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代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核对。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为佐证其主张提出案外人广州灿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曾起诉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广州灿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替松联公司向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代付预付款333万元的事实，但与本案情形并不相同。该案并不能佐证其主张。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佳讯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与佳讯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佳讯公司与松联公司之间有贸易关系，而天翼上海公司与松联公司之间有贸易关系。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及相关公安机关处理的一系列案件中涉及松联公司的，均存在同样的上述购销关系和交易模式。佳讯公司提出其向天翼公司发送的《购销合作协议(现款)》，天翼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亦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2．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已经提交完整的证据证明天翼上海公司、佳讯公司与松联公司三方间的购销关系及交易模式，包括天翼上海公司与松联公司间的购销协议、代付凭证，出库单以及与松联公司之间的沟通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反观佳讯公司却无法就合同洽谈及其合同各项细节作出任何合理陈述。一审法院也就案件事实对松联公司陈玲玲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对于整个案件事实的查明已经非常充分，足以证明松联公司在三方间起到桥梁作用，天翼上海公司与佳讯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贸易关系。3．佳讯公司就案涉款项曾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其在该诉讼中明确主张佳讯公司与天翼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相关款项系其误操作打给天翼上海公司，其在该案中主张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项主张明显矛盾，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松联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佳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共同返还佳讯公司货款716.38万元；2．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向佳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天翼上海公司作为甲方、松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销合作协议(物控)》，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供应终端设备及相关配件(以下简称“货物”)，甲方提供的货物具体规格、配置、单价等以采购申请书(参见附件)为准。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货物为国家允许合法经营的货物，不侵犯相应品牌的知识产权；交易方式项下约定，乙方可选择以下任何一种交易方式：A线下模式：乙方向甲方提交采购申请书，采购申请书按照双方约定的模板格式确定，由乙方填报并盖章后传真至甲方并经甲方确认后生效。甲方在采购申请书上盖“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合作部”章。B线上模式：乙方通过甲方天翼贷交易平台(地址：https：／／loan．bestay．com．cn)进行线上采购，提交采购申请经甲方线上确认后即生效。乙方需妥善保管“天翼贷交易平台”的账号及密码信息，其通过“天翼贷交易平台”进行的任何操作均代表公司行为，线上采购申请经确认后与线下盖章版采购申请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泄露账号及密码信息，导致误操作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预付款项下约定，采购申请书生效后，乙方有义务按照货款总金额的(20％)(不低于10％)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预付款。在约定的预付款比例范围内，甲方有权根据自身库存情况、市场情况及乙方履约情况调整单笔采购申请的预付款比例。预付款可在乙方最后一次提货时抵扣货款，如最后一次提货时剩余货款金额小于预付款金额的，可提前抵扣。价格项下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货物的价格，以从甲方仓库出货当日甲方大盘供货价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预定货物后，即视同乙方认可甲方后续对于该批货物的定价标准。甲方有权在不预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根据市场情况或根据厂商要求调整大盘价格，调整后的价格自通知之日起生效。提货项下约定，甲方确定库存后通知乙方提货，乙方在收到甲方提货通知后最长90日内(具体提货时间以采购申请书为准)，完成提货并支付全额货款。乙方应当在每次提货前，按照甲方确定的提货价将当次提货货款预先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当次提货货款后再向乙方交付商品。针对每笔采购申请，甲方允许乙方延期提货一次，最长延期15天。如乙方申请延期提货，需经甲方同意，并按照未提取货物货款的千分之五每日向甲方补交预付款。乙方应当在约定提货时间内全额提货，若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完成提货，乙方应当承担第八条所述违约责任。乙方自行到甲方仓库提货，乙方提货人员需向甲方出具委托提货书及身份证；乙方也可委托甲方送货，送货地址以乙方提交的采购订单为准，配送费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委托提货书或采购订单信息有误，导致货物交付出现问题的，由乙方自行承担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货物交付项下约定，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和风险在乙方指定提货人签收(并加盖收货专用章)或甲方将合同货物交付至交货地点，并经乙方验收合格并签发合格证书后所有权及风险转移至乙方。结算方式项下约定，甲方与乙方之间可通过以下三种付款方式之一进行结算。A．银行转账；B．企业账户转账；C．银行承兑汇票；甲方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银行：建行六里支行营业室，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4，户名：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翼支付企业账户信息如下：账号：XXXXXXXXXXX@189．cn，户名：天翼贷物控模式收款专户。若甲方结算账户发生变动，甲方应在合同规定的相关付款期限7个工作日前，以有授权代表签字或加盖甲方单位公章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书面文件通知乙方。甲方义务项下约定，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对乙方的违约行为进行处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其基本业务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甲方有权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决定是否接受乙方采购申请；甲方应当在不违反甲方公司财务规定的情况下按乙方的要求出具票据；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货款后及时向乙方进行货物交付；甲方享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解释权。乙方权利义务项下约定，乙方需在约定的提货时间内足额提取货物；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其基本业务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并自行承担因其提供的资料和信息不准确、不真实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乙方应严格按照当地运营商及厂家制定的销售政策进行商品销售，并自行承担因违反当地运营商及厂家制定的销售政策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乙方向甲方下订单后，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退单。违约责任项下约定：如果乙方逾期提货，除支付货款和服务费，乙方应另向甲方支付逾期提货部分价款0.04％／日的违约金；不满一天按一天计算；乙方逾期提货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剩余货物及乙方缴纳的预付款，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本合同所称之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诉讼或仲裁费以及合理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法律费用。因乙方违反当地运营商或厂商销售政策，发生“窜货”行为(行为界定以当地运营商或厂商销售政策为准)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合同生效、终止及其他项下约定，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本合同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0月19日。协议到期后，若双方均无书面异议，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若任一方有异议，可在协议期满30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到期终止合同或者另行签署新的协议。本协议可多次延展，但每次延期不超过12个月。合同落款处由天翼上海公司和松联公司盖章，松联公司处有陈玲玲签字。2016年1月1日，松联公司授权张丽雯为与天翼公司的商务对接人，罗歆为业务对接人。所有业务商务指令必须通过以上被授权人手机或邮箱发出。2016年3月23日，佳讯公司向天翼上海公司汇款916.3万元、同月28日又分别汇款266.2万元、900万元。同日，松联公司向天翼上海公司出具说明称，“2016年3月23日我司需支付订单XXXXXXXXXX-1、XXXXXXXXXX-1、XXXXXXXXXX-1的回款，故使用第三方(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打款9，163，000元，其中以上三单的回款总金额是4，034，069.16元，剩余款项5，128，930.84元。2016年3月23日用剩余款项5，128，930.84元抵扣订单XXXXXXXXXX-2金额2，031，150元(之前已经回款301，148元)，抵扣XXXXXXXXXX-1金额983，922元，抵扣订单XXXXXXXXXX-3金额1，982，115元(之前已回款761，025元)，剩余金额131，743.84元”。2016年3月28日，天翼公司业务员叶碧素在QQ上向松联公司商务对接人张丽雯发送照片(jpg格式)，要求其持代付凭证找佳讯公司盖章，张丽雯要求叶碧素发Word文档，叶碧素发送两份Word版本，同月29日10时53分，叶碧素问“什么时候能够给我？”，张丽雯回答在盖章，当日下午，张丽雯向叶碧素发送第一份代付凭证，内容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贵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作协议(物控)》(协议编号：中电信支付0［2015］3189)，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向贵公司提交《采购申请书》(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1、XXXXXXXXXX、XXXXXXXXXX-1)委托贵公司代为采购一批货物，货物型号为联想A5500，三星A5009，乐视1手机，订单金额合计9，163，000元(大写：玖佰壹拾陆万叁仟元整)。现因业务需要，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司向贵司支付全额货款。我司自愿接受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贵司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9，163，000元(大写：玖佰壹拾陆万叁仟元整)，贵司向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基于该笔合同订单项下贵司的义务即完全履行完毕。在此，我司郑重承诺：后续我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任何商务纠纷与贵司无关，贵司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年4月5日，张丽雯又向叶碧素发送第二份、第三份代付凭证，内容分别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根据贵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作协议(物控)》(协议编号：中电信支付0［2015］3189)，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贵公司提交《采购申请书》(编号XXXXXXXXXX)，委托贵公司代为采购一批货物，货物为联想A360E共100000台，订单金额合计8，33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叁万元整)。现因业务需要，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司向贵司支付全额货款。我司自愿接受成都联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贵司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8，33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叁万元整)，贵司向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基于该笔合同订单项下贵司的义务即完全履行完毕。在此，我司郑重承诺：后续我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任何商务纠纷与贵司无关，贵司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公司名称(受托人)：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根据贵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作协议(物控)》(协议编号中电信支付0［2015］3189)，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贵公司提交《采购申请书》(编号XXXXXXXXXX)，委托贵公司代为采购一批货物，货物为联想A360E共40000台，订单金额合计3，332，000元(大写：叁佰叁拾叁万贰仟元整)。现因业务需要，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司向贵司支付全额货款。我司自愿接受成都联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贵司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3，332，000元(大写：叁佰叁拾叁万贰仟元整)，贵司向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基于该笔合同订单项下贵司的义务即完全履行完毕。在此，我司郑重承诺：后续我司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任何商务纠纷与贵司无关，贵司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公司名称(受托人)：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以上三份代付凭证皆有“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字样的椭圆印章。2016年3月31日，天翼公司向松联公司发送14万台联想A360E手机，其中白色10万台，黑色4万台，并于当日开具发票，10万台白色手机备注天翼贷物控XXXXXXXXXX，总金额8，338，330元。4万台黑色手机备注天翼贷物控XXXXXXXXXX，总金额3，335，332元。2016年4月29日，天翼公司根据其与松联公司签订的“XXXXXXXXXX-3”《订货合同书》(订购4000台黑色联想A5500手机、2800台白色联想A5500手机，开票金额共计3，661，140元)，发货联想A5500白色手机2800台、联想A5500黑色4000台，并于当日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中电信支付0［2015］3189”以及“天翼贷物控XXXXXXXXXX-3”，金额共计3，661，140元；当日，天翼公司还根据其与松联公司签订的“XXXXXXXXXX-1”《订货合同书》(订购1000台乐视1-32G银色手机，开票金额共计1，148，772元)，发货1000台乐视1-32G银色手机，并于当日开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中电信支付0［2015］3189”以及“天翼贷物控XXXXXXXXXX-1”，实际开票金额共计1，148，772元。2016年6月，天翼公司又根据与松联公司签订的1、“XXXXXXXXXX-1”《订货合同书》向松联公司发货小米4C手机48台、乐视1-32G手机500台、乐视1-16G手机700台，并于当日开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78，709.91元；2、“XXXXXXXXXX-1《订货合同书》”，向第三人发货小米4合约版手机1000台，并开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234，816.32元；3、向松联公司发货三星A5009白色手机1800台，并于当日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960，298元。上述货物松联公司出具部分回执确认收到。一审另查明，佳讯公司原名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2017年9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陆亭系其主要负责人。2016年3月28日，佳讯公司向天翼公司寄送《购销合作协议(现款)》，该协议以天翼上海公司为甲方，佳讯公司为乙方，详细内容如下，协议编号为：中电信支付0［2016］0322，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采购申请，甲方代乙方向上游供货商采购终端设备及相关配件(以下简称“货物”)。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后，甲方按采购订单要求采购货物，交付乙方或入库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仓储服务方保管。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乙方同意向甲方以全额现款形式购买货物。具体购买事项以每次乙方向甲方提交的采购订单为准。本协议条款适用于甲乙双方基于本协议而签署的所有采购订单。甲方代乙方向上游供货商采购货物的价格，以从甲方仓库出货当日甲方报价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额货款后，即视同乙方认可甲方后续对于该批货物的定价标准。甲方有权在不预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根据市场情况或根据供货商要求调整报价，调整后的价格自书面通知之日起生效。现款现结，即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后甲方进行货物采购。乙方应在提交订单［］日内向甲方支付全额货款。交货日期及交货地点详见附件一采购订单。根据本协议提交的订单受本协议的约束，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撤销采购订单。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甲方不再受理乙方采购订单，但双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已签署的采购订单，直至所有采购订单下的权利义务完全履行完毕。采购订单的终止或解除，不影响本协议效力。乙方须在采购订单中指定具体提(收)货人，由指定提(收)货人接收货物。货物的所有权和一切风险责任自乙方指定提(收)货人签字接收货物后，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订单中的收货信息需与其出具的提(收)货委托书一致，如需变更提(收)货人的，应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否则因乙方原因导致延迟收货产生的所有风险均由乙方承担。货物检验和索赔项下约定，甲方交付的货物必须满足国家相关部门的相应产业标准及本协议约定的要求。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的货物应是全新的、技术成熟稳定的、性能质量良好的产品，货物及相关的技术文件、软件、服务等均没有瑕疵。若在开箱检验中发现货物有任何短少、缺损、缺陷或与协议约定不符，甲方和乙方代表将签署一份详细报告。该报告将作为乙方要求甲方进行补充发货、更换或修理的有效证据。甲方负责将所补充发货、更换或修理的货物运至协议约定地点。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对乙方的违约行为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其基本业务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甲方有权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决定是否接受乙方订单申请；甲方应当在不违反甲方公司财务规定的情况下按乙方的要求出具发票；甲方享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解释权；甲方保证本协议项下货物为国家允许合法经营的货物，不侵犯相应品牌的知识产权；甲方提供的货物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功能存在瑕疵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但甲方可协助乙方向供货商或生产厂商进行更换、退货等。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和采购订单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额货款；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其基本业务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并自行承担因其提供的资料和信息不准确、不真实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乙方应严格按照当地运营商及厂家制定的销售政策进行商品销售，并自行承担因违反当地运营商及厂家制定的销售政策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乙方向甲方下订单后，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变更订单内容或撤销订单；乙方承诺遵守甲方及上游供货商制定的窜货管理规范及有关销售政策；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不以任何方式将产品销售或以其它方式转移到甲方授权销售区域外的其它流通领域。乙方违反本承诺的，即为“窜货”；本协议所有货款及服务费均应以现款汇入本协议指定的甲方开户银行帐户，甲方银行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六里支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4。乙方付款时间为款项到达甲方银行帐户时间，若甲方结算账户发生变动，甲方应在合同规定的相关付款期限7个工作日前，以加盖甲方单位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的书面文件通知乙方。甲方收取乙方货款后60日(节假日顺延)内向乙方开具发票，乙方需要的发票类型为以下第2种：(1)增值税普通发票(2)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以采购申请书为准。发票抬头为广州保税区佳讯电讯有限公司。甲方以邮寄方式将发票寄送给乙方，邮寄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XXX号华普广场西座25楼，邮编：510623，收件人姓名：彭木兰，收件人联系方式：XXXXXXXXXXX。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合同双方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即事先不能预见和人力无法抗拒的某种强制力量，如战争、水灾、台风、禁运及双方认可的其它情况等原因)而不能正常履行协议，则协议可延期履行延期的时间应与事件的持续时间相当，并可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免于承担违约责任。因上游供货商延迟发货等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按本协议及《采购订单》约定交付货物的，甲方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乙方违反甲方和供货商的销售政策，发生窜货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因其窜货行为给甲方和上游供货商造成的所有损失。本协议依法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须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追溯至2016年3月20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期限届满，双方应另行协商签订新协议。本协议各条标题仅为提示之用，应以条文内容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订单或与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订单有关的一切通知都必须按照本协议中的地址，以书面信函形式或双方确认的传真或类似的通讯方式进行。采用信函形式的应使用挂号信或者具有良好信誉的特快专递送达。如使用传真或类似的通讯方式，通知日期即为通讯发出日期，如使用挂号信件或特快专递，通知日期即为邮件寄出日期并以邮戳为准。上述任何信息发生变更的，变更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协议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若附件与协议正文有任何冲突，以本协议正文为准。附件一为《采购订单》、附件二《提(收)货授权书》。协议落款处甲方无印章亦无签字。乙方由佳讯公司加盖印章。《提(收)货授权书》上记名“马学暖”、“罗志军”为提(收)货人，提(收)货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新曼哈数码广场B栋F801，并加盖鸿通物流公司物流专用印章。2016年5月22日，陈玲玲向天翼公司出具《解决方案》，载明，“由于翼支付接到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订单，是与深圳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发生交易的，与广州佳讯无关，广州佳讯帮深圳松联打款给翼支付，翼支付已经发货给深圳松联，并开具了发票给深圳松联，因此翼支付与广州佳讯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翼支付无需向广州佳讯发货和开票。关于广州佳讯前期代深圳松联付款的2，082.5万元，深圳松联承诺会通过下述方式与广州佳讯解决：1、由于深圳松联已收到14万台的联想A360E的货物和发票，深圳松联承诺会在2016年5月31日前将所有的货物补齐给广州佳讯；2、基于翼支付与广州佳讯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的业务，广州佳讯之前替深圳松联代付了2，082.5万元的货款，且深圳松联已收到翼支付的货物及发票，故深圳松联与广州佳讯之间的纠纷不会也不应该牵涉到翼支付，若后期广州佳讯骚扰或起诉翼支付的话，深圳松联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3、在深圳松联没有解决与广州佳讯的纠纷前，深圳松联同意翼支付对上述货物型号的3.9万台货物暂不发货，瑞金麟的2.5万台上述型号的货物烦请翼支付尽快请示领导发货或退款，尽快将结果反馈给深圳松联；4、深圳松联在2016年5月23日将与佳讯的发货单及与涉及到2，082.5万元与翼支付订单文件全部发送给翼支付；5、如果广州佳讯上门找翼支付，翼支付会协助深圳松联争取时间处理问题，如果到了翼支付没法阻挡广州佳讯的施压的时候，翼支付可以让广州佳讯直接联系深圳松联陈玲玲解决”。在当日的谈话中，陈玲玲还多次称会在5月31日前将佳讯公司的货补齐或补足佳讯公司833万元货款。一审还查明，松联公司向佳讯公司提供代付凭证的类似合同纠纷还涉及灿润信息公司。2016年8月1日，灿润信息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诉由向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16358号，要求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返还货款333.2万元。天翼上海公司在该案件中陈述，灿润信息公司确实曾向天翼上海公司转账333余万元，但该笔款项系松联公司用以支付其与天翼上海公司之间供货合同的预付款，且天翼上海公司已经实际向松联公司供货。灿润信息公司在起诉前曾向天翼上海公司出示一份签约主体为灿润信息公司与天翼上海公司的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所盖天翼上海公司的印章系伪造。遂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2016年10月8日，佳讯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返还款项2，082.5万元，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21310号。因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裁定按照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1月16日，佳讯公司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返还款项2，082.5万元，案号为(2017)沪0109民初1892号。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松联公司参加诉讼。佳讯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16年3月23日、3月28日，佳讯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网上银行转款办理业务时，因一时疏忽，向天翼上海公司账户划入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916.3万元、266.2万元、900万元，共计2，082.5万元。同年3月底，佳讯公司核对公司账目时，发现在此期间两者之间没有发生过经济往来，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佳讯公司的三笔汇款实属失误，但经多次催讨，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置之不理，至今未予归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其归还。在该案中，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提供与佳讯公司负责人陆亭在2016年4月6日、5月11日的谈话录音。其中，2016年4月6日，陆亭对天翼公司工作人员称，“确实不认识陈玲玲，灿润的货是在陈玲玲那里采购的”，“货到底是你们发的还是陈玲玲发给我的，我不知道，货是中通服送来的”，“当时是有做过生意，我们公司跟陈玲玲有做过生意”。又称，陈玲玲找深圳远航公司(深圳市和盛远航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称远航公司)合作包下总的订单，远航公司没有钱，就找佳讯公司给天翼公司汇款。但天翼公司未将全部货物给佳讯公司，而给了陈玲玲。远航公司没想到打款之后陈玲玲把货提走了。5月11日，陆亭称“(欠款)这个数是确认过的，远航跟陈玲玲确认过的，一直是他们家对我的，我没对过陈玲玲，是对好的”、“后面他们还提了一万多的货。1，200多万元最后他们又以你们的名义送货回来了”。在(2016)沪0109民初16358号、(2017)沪0109民初1892号案件审理中，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沪公(虹)立告字［2016］6351号立案告知书，载明“天翼上海公司被骗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2017年7月27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故依法驳回佳讯公司的起诉。2018年7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沪公(虹)撤案字(2018)13号］，撤销了该案件。在该案讯问笔录中，陆亭否认认识陈玲玲，称通过远航公司的负责人认识天翼上海公司的产品经理。在被询问到为何在还未签署协议的前提下，已向对方账户划款2，000多万元资金时，陆亭回答“在手机行业里，我们一般是以产品订单为准的，只要互相确认订单情况就可以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陈玲玲作出调查。陈玲玲称第三人注册地址已无人办公。第三人和佳讯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解决方案》是配合天翼公司要求写的，第三人也有返利在天翼公司处。其在解决方案上签字的目的是基于佳讯公司、天翼上海公司都说实话的基础上，愿意为帮天翼公司发展的客户即佳讯公司发生的问题协助解决。若能解决纠纷，其在天翼公司的返利同意付给佳讯公司。但天翼公司要求其自己去跟佳讯公司签协议，其觉得自己身份不适合跟佳讯公司单独签协议，故此方案没有推进。发货流程可能存在由松联公司提货，提完后再发给佳讯公司，也可能由天翼公司直接发货给佳讯公司。松联公司只是个委托方或物流，是协助处理的地位。货物交付流程是天翼公司给其货物交付凭证，其收到后再交给其合作伙伴黄汉元，黄汉元收到该凭证项下的货物后，将佳讯公司的入库签收单再返还给松联公司，松联公司再返还给天翼公司，这样完成交易流转。松联公司没有扣货，是佳讯公司、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帐没算清，也可能佳讯公司未将松联公司支付的货款扣掉，这些钱也应该算在总的货款里。天翼公司和松联公司也有合同，松联公司对天翼公司也有付款。此外也存在货物跌价的情形。实际佳讯公司、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交易没有差760万元。一审审理中，佳讯公司对松联公司仍持不认识的否定意见，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坚持认为佳讯公司与松联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松联公司与其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与佳讯公司无法律上的关系，本案系连环贸易模式。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讯公司与天翼上海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和生效。合同是当事人发生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意，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作为合意的结果，合同成立至少要有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能体现合同形成、发展的过程性和共向性，即要有一个邀约、承诺的对立统一的过程。纵观本案，首先，佳讯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同订立的事实，其次佳讯公司提供的《购销合作协议(现款)》载明，“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追溯至2016年3月20日起生效”，而该协议只有佳讯公司加盖印章，并无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显然成立且生效条件没有成就。且佳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协议所附的《采购订单》，对于金额高达2，082.5万元的买卖合同而言，货物采购数量、每批次接洽等交易中不可或缺的流程亦未能举证证明，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佳讯公司提供了鸿通物流公司的货物签收单，但也达不到由天翼公司直接向佳讯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两者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反观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提供的与松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物控)》、松联公司的《订货合同书》与《情况说明》、与松联公司的谈话录音材料及松联公司的出库单与收货确认函，天翼公司向松联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相较于佳讯公司证据更存在优势，结合陆亭在录音中自认系远航公司叫其打款给天翼公司，其和远航公司对账，远航公司与陈玲玲对账，可以证明佳讯公司和天翼上海公司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而佳讯公司和远航公司之间有法律上的关系。陆亭还向警方陈述“在手机行业里，我们一般是以产品订单为准的，只要互相确认订单情况就可以了”，上述内容可以证明佳讯公司收到货物是有产品订单的，但佳讯公司至始至终对其与远航公司及松联公司之间关系不予披露，也不提供订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陈玲玲在2016年5月22日向佳讯公司出具的《解决方案》及当日陈述，属于第一时间作出的回应，比较于其对一审法院所做的不确定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其于该日再三称会于2016年5月31日前解决向佳讯公司补货问题，又称或在上述日期前退回佳讯公司差额833万元，据此可以认定佳讯公司支付至天翼上海公司账户的金额是连环交易中的部分价款。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佳讯公司要求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讯公司不认可天翼公司、天翼上海公司提供的录音等视听证据材料，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松联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佳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46.6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佳讯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佳讯公司与天翼上海公司间是否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虽然天翼上海公司曾向佳讯公司发货且佳讯公司向天翼上海公司进行过打款，但天翼上海公司主张其与松联公司存在购销关系，与佳讯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佳讯公司向其所付款项系为松联公司代付。天翼上海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其与松联公司间的购销合作协议、佳讯公司出具的代付凭证、松联公司出具的《说明》、业务人员间的QQ聊天记录、出库单等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该些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与天翼上海公司间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系松联公司。反观佳讯公司，其在一、二审中坚持主张其向天翼上海公司指定的地址邮寄了《购销合作协议(现款)》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但其提交的上述协议中缺少天翼上海公司的签章，天翼上海公司对上述协议效力亦不予认可，故该《购销合作协议(现款)》并未成立，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此外，佳讯公司在(2016)沪0109民初21310号案件中明确陈述其向天翼上海公司划入的三笔案涉款项系操作失误，其在划款期间与天翼上海公司并无经济往来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天翼上海公司返还。佳讯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明显前后矛盾。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一系列事实认定佳讯公司与天翼上海公司之间并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并驳回其要求返还货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佳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6.60元，由上诉人广东佳讯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