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荣发，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莘，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荣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荣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被上诉人陈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荣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事实不清，违法法律规定，判决错误。1.合同合法有效，陈建军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未行使合同解除权。首先，曾荣发与陈建军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尚未解除，陈建军从未主张解除合同，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陈建军诉求返还押金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并且《租赁协议》上只约定了在租赁场地被征收后曾荣发需将押金退还给陈建军，并无约定曾荣发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可要求返还押金。现陈建军主张涉及的租赁场地并无被征收，而陈建军在起诉状的陈述也未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建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租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义务，草率地认定曾荣发与陈建军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政府的《回复函》仅确认拆除了的养殖场是3561.89平方米及现场查勘确认拆除的的是6排猪栏，陈建军所有租赁的协议项下的猪舍场面积达10万平方米，政府要求及现在已拆除的猪栏仅仅是一小部分，并不能导致所有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也是曾荣发一审抗辩的多个合同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因之一。陈建军无故退出养殖场，依据合同约定，曾荣发有权不返还押金。2.陈建军尚欠曾荣发租金未支付，曾荣发有权不退还押金。陈建军的租金仅支付到2018年12月，一审法院也查明了陈建军是在2019年3月才最后退出所有租赁的协议项下的猪舍，因此陈建军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1月到3月的所有租赁的租金，合计118866.5元。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双方约定的押金条款应视为为担保合同履行而设立的，那么在陈建军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曾荣发有权不退还押金。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诉请，曾荣发不同意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应驳回陈建军的起诉。首先，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由四会市龙甫镇嘉发养殖场盖章确认的，其是合同的主体，而且每一份协议规定的租赁场地、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一样，只有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正常水电由曾荣发承担，保温灯等电费由陈建军承担，其他合同均约定由陈建军承担所有水电费；其次，除了2013年7月1日及2014年3月4号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场地是在嘉发养殖场，其余协议涉及场地不在嘉发养殖场内；再者，根据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仅能证明陈建军租赁的部分猪栏被要求拆除，并非所有的猪栏已经被拆除而导致6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曾荣发坚持认为6份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纠纷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陈建军应当另案起诉主张每一份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曾荣发的合法权益。陈建军答辩称，一、根据《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殖栏舍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禽畜养殖栏舍告知书》的要求，对于没有向国土局办理审批手续、没有向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没有向住规建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向环保局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没有向畜牧局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的生猪栏舍认定为违法违规建筑物，限期最迟必须在2018年12月10目前拆除，逾期由政府强制拆除，一切损失将由养殖场（户）自行承担。而曾荣发所出租的租赁物根本不符合上述的标准要求，属于违法违规栏舍，至此，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是无法实现，合同已是在2018年12月10日时终止，合同解除已没有意义。再者，陈建军也是在政府发出上述规定后已停止养殖并搬离现场，曾荣发对此也是明知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双方主观上都是认同合同已终止。曾荣发抗辩合同未解除不应处理本案是没有法律依据，也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二、本案虽然存在多份合同，但出租方和承租方分别为同一主体，合同的标的物相同，都是养猪场和与此配套的养猪仓库，是基于陈建军承租曾荣发若干相近猪场从事养猪经营这单一目的而产生的，各合同之间关系高度密切，具有一致性，实质上是同一个租赁行为，而且是因为同一事项终止了所有合同的履行。而且陈建军针对若干案涉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也完全是相同的。因此，陈建军依据六份合同提出一个起诉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且陈建军的做法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不同判决之间的矛盾。二、陈建军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依据前述政府文件的规定要求，曾荣发所出租给陈建军的猪舍必须在2018年12月10日前拆除，在2018年12月10日之后就不能使用，即双方的租赁关系至2018年12月10日时终止，根本不存在陈建军继续支付租金给曾荣发的说法。事实上，陈建军在2018年12月份已停止生猪养殖经营并进行了搬离，只是个别的收尾工作最终才在2019年3月完结。可见，曾荣发以拖欠租金为由抗辩纯属狡辩，且该主张与本案诉求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曾荣发的上诉请求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陈建军的合法权益。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荣发立即返还陈建军租赁押金4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荣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嘉发养殖场肉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肉猪场给乙方经营，将位于四会市龙甫镇水口管理区嘉发养殖场所有肉猪场租给乙方，用于养殖肉猪销售；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13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租金为肉猪出栏时，乙方交付甲方场地租用费，每头出栏肉猪25元；押金为10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合同期满后即2023年6月30日当天一次性归还；若因征收，甲方原有的栏舍征收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征收后，甲方必须把押金退还给乙方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2014年3月4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嘉发养殖场仓库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仓库场地给乙方使用，用于饲料存放、生产、运输、部分员工住宿；租期为2013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5万元，于每年1月15日前交当年租金；押金为3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合约期结束后退还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2018年1月8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肉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东门塘肉猪舍给乙方使用，用于养殖肉猪销售；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甲方鱼塘租用合同期满止；租金每年10万元；押金为5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合约期结束后一次性归还乙方；若因征收，甲方原有的栏舍征收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肉猪养大出栏为止；征收后，甲方必须把押金退还给乙方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2018年1月8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肉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佛仔咀、江咀）两栋猪舍和佛仔咀（原鸡棚）猪栏给乙方使用，用于养殖肉猪销售；租赁期限为6年，即2017年6月1日起至甲方鱼塘租用合同期满止；租金每年106666元；押金为5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合约期结束后一次性归还乙方；若因征收，甲方原有的栏舍征收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肉猪养大出栏为止；征收后，甲方必须把押金退还给乙方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2018年1月8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肉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金仔坑新肉猪舍给乙方使用，用于养殖肉猪销售；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甲方鱼塘租用合同期满止；租金每年173800元；押金为17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租期最后一年归还给乙方；若因征收，甲方原有的栏舍征收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肉猪养大出栏为止；征收后，甲方必须把押金退还给乙方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2018年1月8日，陈建军（乙方、承租方）与曾荣发（甲方、出租方）签订《肉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龙头肉猪舍给乙方使用，用于养殖肉猪销售；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甲方鱼塘租用合同期满止；租金每年45000元；押金为2万元，在签订合约当天缴纳，押金在合约期结束后一次性归还乙方；若因征收，甲方原有的栏舍征收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肉猪养大出栏为止；征收后，甲方必须把押金退还给乙方等合同内容。该协议有陈建军及曾荣发签名确认。上述6份租赁协议签订后，陈建军向曾荣发支付了42万元押金，曾荣发向陈建军出具6份《收据》确认收到押金42万。2017年12月4日，四会市农业污染源（畜禽养殖）整治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畜禽养殖栏舍告知书》。2018年11月8日，四会市农业局等部门联合发布《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载明：“全市范围内的生猪养殖场（户）如没有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向国土资源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没有向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没有向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向环境保护局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没有在畜牧兽医局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以及违法排污造成水源土壤大气污染等违法违规情况的，限期在2018年12月10日前，自行拆除或向所在镇（街道）申请拆除”等内容。收到上述限期拆除告知书后，陈建军陆续退出租赁的猪舍及仓库，并于2019年3月全部退场。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至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调查取证，该镇政府向一审法院出具《对〈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案件调查函〉的复函》及相关附件，载明：“曾荣发根据《四会市农业污染源（畜禽养殖）后续整治行动工作方案》和《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自行拆除了三处猪舍并向四会市人民政府申请补偿，三处养殖场均位于水口村委会鹧鸪村、拆除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30日、12月3日、12月4日；清拆栏舍面积3561.69㎡，补助金额为356169元”等内容。四会市农业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载明《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畜禽养殖栏舍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内容属实。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现场勘察，并制作《勘察笔录》，勘验过程中，双方均确认：陈建军承租的是曾荣发现有的猪棚和猪栏，6份租赁协议项下分众多排猪栏；雷洁娥是曾荣发的员工、负责财务；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被拆除了6排猪栏，拆除日期在2018年年底前；陈建军最后清场的时间是2019年3月。第一次庭审中，曾荣发陈述雷洁娥不是曾荣发的员工，不清楚陈建军是否已退场，是否已拆除猪舍。另查明，四会市龙甫镇嘉发养殖场成立于2009年6月17日，经营者为曾荣发，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陈建军要求曾荣发返还6份租赁协议项下押金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曾荣发是否应当向陈建军返还押金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陈建军要求曾荣发返还6份租赁协议项下押金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3月4日签订《嘉发养殖场肉猪场租赁协议》《嘉发养殖场仓库租赁协议》约定出租方为曾荣发，且曾荣发在签名处签名，虽然协议名称为“嘉发养殖场”，由于四会市龙甫镇嘉发养殖场系曾荣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嘉发养殖场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盖章不影响曾荣发曾荣发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地位。陈建军与曾荣发签订《嘉发养殖场肉猪场租赁协议》《嘉发养殖场仓库租赁协议》《肉猪场租赁协议》等6份租赁协议，约定曾荣发将位于龙甫镇水口管理区的养猪场租赁给陈建军养殖生猪，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应秉持诚信，恪守承诺，遵循公平原则行使各自的权利，承担各自的义务。虽然6份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场地、租金支付标准、租赁期限等不尽一致，但其内容均是约定陈建军租赁曾荣发的养殖场地、仓库并向曾荣发支付租金的事实，现陈建军基于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要求曾荣发退回押金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而提起的诉讼，依法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故曾荣发抗辩陈建军应分别另案起诉主张每一份租赁协议权利的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关于曾荣发是否应当向陈建军返还押金的问题。陈建军要求曾荣发返还押金的理由是，基于政府部门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畜禽养殖栏舍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导致陈建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陈建军已退出租赁场地并认为退场日期即为合同解除日期，故曾荣发应退还押金。本案中，根据《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的规定，全市范围内的生猪养殖场（户）如没有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向国土资源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等审批手续以及存在违法排污造成水源土壤大气污染等违法违规情况的，限期在2018年12月10日前拆除。由于陈建军租赁的涉案养猪场属于上述告知书规定的违法违规养殖生猪的情形，陈建军应当在2018年12月10日前自行退场并将租赁的场地返还给曾荣发以待拆除。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嘉发养殖场肉猪场租赁协议》合同项下的6排猪栏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已被拆除，而且双方均确认陈建军最后退出所有租赁协议项下的猪舍的日期为2019年3月，现曾荣发亦根据《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以及相关政府文件拆除了位于水口村委会鹧鸪村合计3561.89㎡的猪栏并申请了拆栏补偿，由此，双方对6份租赁协议因政府政策导致不能以现有状况（即没有办理完毕《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要求的审批手续）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由于合同成立以后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陈建军依据养殖场现状不能实际办理完毕《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告知书》要求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以及参照曾荣发经营的养殖场亦存在清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6份租赁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不能再继续履行。由于6份租赁协议均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以及押金条款，并约定在合同期届满后返还押金，故双方约定的押金条款应视为为担保合同履行而设立的，现6份租赁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故曾荣发应当向陈建军返还已收到的押金4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曾荣发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军返还押金42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曾荣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建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但其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表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应终止。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曾荣发应否向陈建军返还押金42万元。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曾荣发收取陈建军的租赁押金共计42万元，虽然案涉6份合同的内容有所区别，但实际的合同主体均为陈建军与曾荣发，且合同目的均为养殖所需，现因政府行为影响合同履行，故因案涉租赁押金42万元产生的纠纷为基于相同事实、相同法律关系，且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以同一案件处理为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曾荣发上诉认为应分案处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因当地政府发布相关的清拆违法违规生猪养殖栏舍通知，明确当地养殖场未办理相关经营证照需清拆，而案涉养殖场均属于需要清拆的情形，且曾荣发亦主动自行拆除案涉部分养殖场栏舍并领取补偿款，由此可认定曾荣发知悉案涉养殖场栏舍属于需要清拆的情形。因案涉合同并未对办理相关经营证进行明确约定，而领取相关经营证照是案涉合同继续履行的必要条件，但双方均对办理相关经营证照的责任各执一词，又因至本案二审期间，案涉养殖场均未能办理完善相关经营证照，故应认定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曾荣发上诉主张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案涉合同不符合解除的情形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论述，虽然陈建军并无明确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并不归责于双方，一审法院支持陈建军要求返还押金42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曾荣发主张拖欠租金及水电费等问题，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无提出反诉及具体的诉讼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曾荣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曾荣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