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俊美，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奕涵，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舰艇，男，汉族，1987年6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峰，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美玉，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玉斌，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舒俊美因与被上诉人赵舰艇、原审第三人赵玉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俊美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改判对执行标的物继续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位于博兴县房屋（博房权证博兴县字第××号）归赵舰艇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房屋并未实际转移，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赵玉斌。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在博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赵玉斌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赵玉斌名下共有三套房产，均显示已抵押，除不动产权证号为20091022的房屋有查封外，其余均无查封情况。据此，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对三处房屋进行查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且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由此可知物权的归属变动应当进行登记，涉案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赵玉斌，未曾发生过变动。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作为赵玉斌与牟长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其赠与婚生子赵舰艇，系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赠与并未实际履行，不发生赠与效力，且双方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赵玉斌与牟长梅的《离婚协议书》为夫妻双方离婚时对离婚财产如何处理的内部约定，而非赵玉斌与赵舰艇签订的书面赠与合同，不能认定赠与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该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手续，赠与并未实际发生效力。并且上诉人在2019年1月17日立案的（2019）鲁1625民初248号案件中申请保全查封，赵玉斌作为被告对该事实清楚明白。但在开庭过程中，赵玉斌对查封房屋的权属状态并没有对法庭及上诉人说明，由此可知，赵玉斌对房屋归属于自己的事实予以确认，赠与并没有实际发生效力。且赵玉斌于2015年将别墅抵顶上诉人的借款，赵玉斌名下有且仅有一套别墅，就是涉案房产。由此说明房屋赠与并没有生效。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查封前一直由赵舰艇占有使用，赵玉斌并未实际居住使用，因此赵舰艇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具有实际的所有权”属事实认定错误，赵舰艇实际居住在青岛市，并未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中。根据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异议人赵舰艇自己提供的地址可知，赵舰艇的实际居住地为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合肥路859号5号楼1604室，而非居住在涉诉房产中，因此房屋是否实际交付存在异议。且2012年赵玉斌与牟长梅并未离婚，一家人共同居住，子女替父母跑腿交物业费均合情合理，即便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赵舰艇依然是二人的子女，回家小住无可厚非，不能以此证明房屋归赵舰艇实际占有。4.一审法院认定“赵玉斌与牟长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产生多笔大额债务，结合赵玉斌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可知2013年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时经济状况良好”属认定事实错误，赵玉斌作为债务人明知有多笔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仍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由自己承担，符合转移资产的情形。赵舰艇一审提交拟证实赵玉斌具有偿还能力的证据，其中一份为山东金盘置业有限公司及山东鼎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登记系统查询得知，山东鼎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发起人为赵玉斌的子女赵娟、赵舰艇及赵玉斌本人，注册资本并未实际出资，且赵玉斌在两家公司的股权已被多次反复冻结查封，即便全部出资到位亦不足以偿还欠款。且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时，婚生子女均已成年成家，不涉及子女抚养问题，夫妻的共同财产多数转移给牟长梅、赵娟及赵舰艇，债务由自己承担，从内容看不符合男女双方离婚时财产分割的一般常理；从形式上看，更符合通过离婚转移资产的情形。5.一审法院认定“房产一直没过户的原因是土地手续问题、房产存在抵押贷款以及本院的查封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赠与未曾履行，赵舰艇主张阻却事由并不真实。其一，根据现实情况推断可知，如果土地手续存在问题，房屋将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该涉案房产有博兴县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二，房屋的抵押期限已经于2018年2月9号到期，博兴县人民法院的查封为2019年1月18号，期间近一年的时间，符合过户条件，但赵舰艇并未曾找赵玉斌与牟长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可以认为赵舰艇并不真实享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行使自己的权利合法有据，应当认定有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不动产权属证明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赵玉斌的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没有发生改变，物权的归属也不发生变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为赵玉斌。2.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认定赵舰艇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具有实际所有权属法律适用错误，赵舰艇并未成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赵玉斌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发生在赵玉斌与牟长梅的婚姻存续期间，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赵玉斌与牟长梅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产归赵舰艇所有，该约定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案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应认定无效，且涉案房产未办理相关的房屋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案中赵舰艇没有基于赠与取得房产所有权，没有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其一直居住，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其本人，也不存在除外情形。所以赵舰艇并未成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且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赵舰艇的异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该案中赵舰艇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执行赵玉斌名下博兴县房屋，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舰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并非逃避债务。1.赵玉斌离婚系其与牟长梅感情破裂导致。2013年8月20日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五天后（2013年8月26日），赵玉斌即与她人登记结婚。赵玉斌与牟长梅的离婚系因感情破裂，自2004年起已经分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的可能性。2.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时其经济状况良好，系正常的处分家庭财产。《离婚协议书》中赵玉斌和牟长梅除将财产分给其子女和牟长梅之外，赵玉斌同样分得了两套房产，并未如被答辩人所述赵玉斌将全部财产分给了牟长梅及其子女，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时赵玉斌经济状况良好。若如被答辩人所述赵玉斌是为了逃避债务，则其完全可以不在《离婚协议书》中标明所分割的钱款数额及财产情况，而是直接将现金给子女或者办理过户手续就行，也没必要明确自己分得两套房产，由此可见，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是正常的处分家庭财产。（二）赵舰艇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赵舰艇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在案涉房屋生活的照片、缴纳物业费的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赵玉斌的陈述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赵舰艇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即一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生活。对于被答辩人所述的赵舰艇个人信息中的青岛的地址，在一审中赵舰艇已经对此作出了说明，即其原先在青岛工作，并将户口转至青岛市，后因其父母离婚而自己也结婚成家，故全家共同回到案涉房屋中生活，其现在博兴县城工作，妻、子、母亲均在博兴工作、学习、生活，但户口未迁回。对于自然人来讲户籍地址不代表其就在该地址居住，也可能存在户籍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情况，对此，被答辩人以户籍地址主张赵舰艇居住地的主张不成立。（三）房屋非因赵舰艇个人原因未过户，赵舰艇无过错。赵玉斌与牟长梅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将案涉房产赠与赵舰艇，且明确指出“待过户条件成熟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可知当时该房产存在客观不能过户的情况。该房产一直存在抵押登记，且被法院查封，至今客观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综上可知，案涉房产基于赵玉斌与牟长梅因感情破裂而正常离婚所约定归赵舰艇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为婚姻行政机关所审查核实，具有合法有效性及对外的公示性。赵舰艇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虽未以登记形式公示，但赵舰艇自结婚至今一直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以其实际行动对外进行了公示，且未办理登记手续系房屋被抵押或查封等原因客观上无法办理过户，赵舰艇对此无过错。赵舰艇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应认为赵舰艇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上之物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类推本案情形，赵舰艇合法取得案涉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但非自身原因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实际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能够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被答辩人对法律理解与适用过于片面，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赵舰艇实际享有房屋所有权，无论从现实情况还是从法律内容甚或立法本意来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玉斌未到庭进行答辩。赵舰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博兴县房屋（博房权证博兴县字第××号）归赵舰艇所有（价值约180万元）；2.不得执行上述房屋，停止拍卖并解除查封；3.舒俊美、赵玉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斌与舒俊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鲁1625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玉斌清偿舒俊美借款本息5005860.94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赵玉斌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舒俊美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鲁1625执913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已根据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鲁1625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赵玉斌的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数额的财产、权益，在该裁定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赵玉斌名下博兴县阳光小区22号楼3单元1106室的房产一幢、博兴县天苑小区9号别墅房产一幢以及胜利二路博城四路交叉口8#商品房，并在博兴县房管局进行了查封登记。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对涉案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另查明，赵玉斌与牟长梅已经于2013年8月20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女双方共有位于博兴县，9#别墅赠与儿子赵舰艇，待过户条件成熟时，男女双方协助赵舰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产一直由赵舰艇实际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一是赵舰艇是否对涉案房产具有实际所有权；二是赵舰艇对于涉案房产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证书所载法律事实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因此，在诉讼中，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正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该房产作为赵玉斌与牟长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其赠与婚生子赵舰艇，系合法有效的。涉案房产在法院查封前一直由赵舰艇占有使用，赵玉斌并未实际居住使用，因此赵舰艇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具有实际的所有权。关于焦点二，赵玉斌与牟长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产生多笔大额债务，结合赵玉斌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得知2013年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时经济状况良好，舒俊美并无证据证实赵玉斌与牟长梅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故对舒俊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赵玉斌与牟长梅在2013年8月20日离婚时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赵舰艇作为婚生子依据该协议书取得了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享有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房产一直没过户的原因是土地手续问题、房产存在抵押贷款以及一审法院的查封行为。赵舰艇对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形成于赵玉斌与牟长梅离婚之际，且具有特定性。而舒俊美的债权请求权形成时间在后，指向赵玉斌的一般性财产。相对而言，涉案房产与实际权利人赵舰艇利益关系更密切，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应当优于本案执行依据所享有的普通借款债权而受到保护，因此，赵舰艇对于案涉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赵舰艇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对执行标的物（位于博兴县房屋）停止执行；二、位于博兴县房屋（博房权证博兴县字第××号）归原告赵舰艇所有。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赵舰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赵舰艇对于涉案房产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赵玉斌名下，但是该房屋购买于赵玉斌与牟长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8月20日赵玉斌与牟长梅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赠与其子赵舰艇，赵舰艇基于赠与取得的物权期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在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赵舰艇享有的是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本案中，应当优先保护赵舰艇的物权期待权。首先，2013年8月20日赵玉斌与牟长梅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19年1月18日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赵舰艇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的时间早于查封日期。其次，赵舰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该不动产。再次，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银行的贷款抵押登记、赵玉斌未及时办理解押以及人民法院的查封，并非赵舰艇自身的原因。所以案外人赵舰艇对于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赵舰艇的物权期待权应优于舒俊美的普通金钱债权。认定赵舰艇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舒俊美的金钱普通债权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精神。赵舰艇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对执行标的物之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即在符合一定情形下，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与申请执行人的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应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综上，舒俊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舒俊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