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3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之一。法定代表人：廖洪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大街39号二层203B-1号。法定代表人：陈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蕰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工，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简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82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询问。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林巧财，广州网易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简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州网易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小说《不得往生》（简称涉案作品）系数字作品，应纳入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范围，数字作品的复制、发行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同时涉案作品系由案外人发布，厦门简帛公司仅为数字作品的平台发行人，不构成对广州网易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2．“藏书馆”应用并非系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运营，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亦未在“藏书馆”应用中传播涉案作品。北京简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州网易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藏书馆”应用并非系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运营，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亦未在“藏书馆”应用中传播涉案作品。广州网易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网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赔偿广州网易公司经济损失2185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事实和理由：胡怡中（笔名：阿耐）是知名作家，其创作了小说《不得往生》。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简称网易杭州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的权利。2017年3月1日，网易杭州公司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独家授权给广州网易公司使用。后广州网易公司发现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共同运营的简帛书城网（www．geebook．com）和“藏书馆”手机客户端传播涉案作品，供读者付费在线阅读，侵害了广州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的权属及知名度有关的事实2012年12月，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不得往生》（ISBN978-7-5411-3581-1），署名“阿耐”著，2012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字数为530千字，定价为36元。2016年5月31日，作者胡怡中向网易杭州公司出具《授权书》并附胡怡中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载明：胡怡中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限独家授予网易杭州公司，网易杭州公司有权就上述所有权利向第三方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授权范围为全球，授权作品清单中包含涉案作品，作者署名为阿耐。2017年3月1日，网易杭州公司向广州网易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网易杭州公司将截止2017年3月1日自身享有权利的所有文字作品的著作权独家许可给广州网易公司在其运营的网易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网易网站www．163．com、网易云阅读的移动客户端）中使用。广州网易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刑事等手段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一审庭审过程中，广州网易公司表示其主张权利的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被诉侵权行为停止之日。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认可广州网易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认可涉案作品的字数。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网易云阅读”网页（yuedu．163．com）打印件及有关作者阿耐的报道，证明涉案作品及作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网易云阅读”打印件显示涉案作品价格5．99元，字数43．7万，点击量83．9万，评论17条。相关报道包括：1．2009年10月27日，中国文明网发布名为《网络小说首获“五个一工程奖”阿耐谈心得》的文章，来源为解放日报；2．2017年5月26日，闽南网发布名为《2017白玉兰奖电视剧和演员提名名单获8项提名》的文章，来源为网易娱乐；3．2018年4月7日，腾讯娱乐发布了名为《最爱经典：品质先行，优秀剧目齐聚！飞天奖最佳片单在这里！》的文章，其中提到“《欢乐颂》获得飞天奖现实题材电视剧优秀奖”；4．2016年5月10日，凤凰资讯发布名为《神秘作者上线！竟是家境显赫的民企高管》的文章，其中提到“热播电视剧《欢乐颂》将迎来大结局，但它的原著作者阿耐依旧保持着神秘感”。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及作者具有知名度。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8年7月11日，经广州网易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8）粤广番禺第3143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1．在公证处电脑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geebook．com”，进入简帛书城网站，点击页面上方的“排行榜”，依次点击左侧“畅销图书榜”“上升最快”，书籍列表中均存在涉案作品。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在搜索栏中输入“不得往生”，点击唯一搜索结果，页面中显示有“作者：阿耐，版权提供：四川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数字公司），电子版3元”等信息，并有“加入购物车”的操作按钮，点击图书目录可免费浏览至第17章，此后页面上出现“只需3元，即可享受无止境的阅读，赶快行动吧”，点击“加入购物车”付费后返回阅读页面继续浏览涉案作品，显示“您已购买此书，如果您已经下载藏书馆，请打开APP进入藏书页面，点击右上角的小云朵，您购买的书就可以找到了！”。2．在手机“AppStore”中搜索“藏书馆”，点击下载并进入“藏书馆”应用软件，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点击进入云端书馆，加载涉案作品，点击进入可阅读全书内容，阅读前显示涉案作品图书封面，版权信息显示“本作品版权由四川数字公司所有，未经许可，翻版必究；作者：阿耐，发行总数：5000本/第4个拷贝，字数：530000”等内容。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其他图书进了证据保全公证。另，广州网易公司主张简帛书城网的主办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藏书馆”应用的所有者和开发者为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主张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显示www．geebook．com的主办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2．软件著作权服务平台查询打印件，显示简帛藏书馆软件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简帛公司；3．“藏书馆”应用下载界面打印件，显示开发者为厦门简帛公司，介绍中有“藏书馆是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应用，是集公益网络图书馆、一站式读书服务为一体的网络数字化阅读平台”的描述。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简帛书城网站的运营主体是厦门简帛公司，但认为涉案作品是四川数字公司经作者合法授权后发布，且“藏书馆”应用的著作权人虽为北京简帛公司，但实际由厦门市简帛图书馆运营，与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无关，不认可构成侵权。关于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的关系，二者均表示北京简帛公司是厦门简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与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的抗辩有关的事实2012年5月17日，胡怡中（甲方）与四川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文艺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甲乙双方就涉案作品的出版达成如下协议：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全世界）以图书各种版本形式出版发行涉案作品文本的专有使用权，授权乙方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出版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图书出版之日起计算，合同到期，自然终止。2015年5月15日，四川数字公司（甲方）与厦门简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乙方所开发的发行平台，通过该平台，甲方可进行数字图书发行、销售管理，并实现如下功能：（1）发布、管理数字图书资源；（2）支持提供各类销售方接入图书资源，按拷贝数进行销售；（3）随时查看各销售方的销售情况，并且提供按拷贝数进行销售。销售的数字图书拷贝按照甲方制定的数字图书拷贝单价为结算价。由乙方接入的销售渠道产生的销售收入，甲乙双方按50:50比例分成；由甲方接入的销售渠道产生的销售收入，甲乙双方按95:5比例分成，销售方结算事宜由甲方负责完成。授权性质为在全球范围内非独占性、不可转授权、不可转让及不可分割的授权许可。授权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为证明涉案作品由四川数字公司提供，厦门简帛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数字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用户使用证明，证明四川数字公司自2015年5月开始使用“简帛电子书云出版体系”平台，共发行849本图书。2．2019年3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14690号公证书，显示进入厦门简帛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中国电子图书网络发行平台”查询相关内容，证明涉案作品由四川数字公司于2015年6月发行5000本，共售出四个拷贝。3．2019年3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14691号公证书，显示在“藏书馆”应用中搜索涉案作品，搜索结果中均为用户分享的涉案作品，证明涉案作品由广州网易公司获取后自行在“藏书馆”应用上进行分享传播。广州网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作品作者授权的主体是四川文艺出版社而非四川数字公司，且授权均已到期，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传播获得了合法授权，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收费主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厦门简帛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出具的《“基于拷贝的电子书云出版体系”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及中国软件评测中心针对产品“电子书出版发行、销售流转和阅读使用云服务系统”（版本号：V1．0）出具的《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欲证明其研发的上述电子系统已经通过了专家评审和中国软件评测中心的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2．简帛发行平台、开放平台、销售平台、用户平台功能介绍及发明专利证书，欲证明其是电子书网络发行、销售、阅读平台的技术服务提供商，其开发的技术平台可以通过独特的加密方式达到“转发并删除”，从而实现权利人著作权保护的目的；3．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发布《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的通知，欲证明其被纳入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的推荐名录。对于上述证据，广州网易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四、其他广州网易公司主张公证费1500元，并提交了金额15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承担上述费用。广州网易公司提交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显示www．163．com的主办单位为广州网易公司。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对此无异议。北京简帛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厦门简帛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公证书、《图书出版合同》、测试报告、评审意见、通知、发明专利证书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广州网易公司主张其依据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相关出版物和授权书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广州网易公司享有权利的初步证据。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广州网易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简帛书城网付费购买并进入“藏书馆”应用全文阅读的方式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广州网易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虽辩称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属于电子图书的出版发行行为，但其行为实质是在信息网络中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产生了交互式传播的效果，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对其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的传播获得了合法授权，但其提交的作者与四川文艺出版社之间的授权合同已经到期，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之合作的四川数字公司获得了合法授权，故对其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厦门简帛公司作为简帛书城网的运营者和“藏书馆”应用中标注的开发者应当就本案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北京简帛公司作为厦门简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藏书馆”软件的著作权人，对本案侵权行为亦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广州网易公司要求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双方未提交广州网易公司实际损失或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属于长篇小说，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涉案作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二，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就涉案作品提供的是付费下载服务，并作为畅销图书进行展示。第三，广州网易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或存在较大的市场价值。第四，无证据证明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的传播范围较广或侵权作品的下载量较大。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5000元，广州网易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予以支持。广州网易公司主张公证费15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为证明北京简帛公司应当与厦门简帛公司对涉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广州网易公司提交了（2017）京73民终2170号民事判决书；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简帛书城网付费购买并进入“藏书馆”应用全文阅读的方式传播了涉案作品，其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广州网易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厦门简帛公司虽上诉称，涉案作品系数字作品，应纳入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范围，数字作品的复制、发行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对广州网易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但其涉案行为实质是在信息网络中传播涉案作品，产生了交互式传播的效果。故对厦门简帛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厦门简帛公司上诉称其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获得了合法授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关于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简帛书城网的主办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藏书馆”应用的所有者和开发者分别为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二者通过简帛书城网和“藏书馆”应用共同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关于“藏书馆”应用并非系其运营，其亦未在“藏书馆”应用中传播涉案作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