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业，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小红，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刚，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红，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滑县。系李凤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凤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奎，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刚，男，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安，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陈自业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刚、安阳市万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食品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自业上诉请求：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1662号民事判决;二、请依法改判确认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登记在安阳市万福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60%的份额由陈自业所有,陈自业按份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60.012平方米;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确认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登记在安阳万福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建筑面积为1124平方米厂房的60%份额归陈自业所有,陈自业所有的该厂房建筑面积为674.4平方米。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李凤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登记在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名下而认定其为产权所有人系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土地款、厂房均系陈自业、李凤刚、**安三人共同出资,按份共有。2006年5月9日,陈自业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并委托其配偶李凤杰缴纳涉案土地款,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收到该土地款后,向陈自业配偶李凤杰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烧鸡工业园(李凤杰)交来土地款贰拾伍万元。之后,为了明确涉案土地款、厂房出资明细及相应租金约定,共有人由陈自业作为代表与万福食品公司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对上述事实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自始没有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并建设厂房,实为一直在租赁使用涉案不动产,仅是被借名登记的非实际权益人。(二)一审法院依据滑县新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签订的《滑县新区开发及建设项目下协议书》认定万福食品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实际购买人,系对事实查明及认定不清。一方面,上诉人于2006年5月9日以个人名义向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缴纳土地款二十五万元,购买了案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在缴纳土地款后,发现工业用地无法登记在个人名下进而与被上诉人李凤刚、**安协商如何解决所购土地登记的问题,后李凤刚提议可以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登记,三方协商后,才于2006年6月开始借万福食品公司的名义继续办理缴纳相关税款,并在2006年9月12日借万福食品公司的名义与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滑县新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另一方面,之所以出现万福食品公司所称的土地购买之初就是按照其规划进行的情况,是因为陈自业、李凤刚及**安三人购买土地之初,也是为了帮助上诉人妻弟李凤刚公司发展才决定在购买土地并建好厂房后租赁给万福食品公司使用,可以说是为万福食品公司量身定制的,但当时的万福食品公司并无能力购买或建造涉案不动产;再者,当时案涉土地登记政策无法将工业用地登记给个人,上诉人也是为了解决土地登记问题基于对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的完全信赖,才出现借名登记的情况,但事实上,土地购买人及厂房的产权人从来都不是万福食品公司。(三)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李凤刚均承认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土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均承认涉案土地款是上诉人个人出资并向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缴纳,在缴纳土地款时,万福食品公司并未有任何出资,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辩称李凤杰所缴土地款系上诉人的出借款,完全系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二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上诉人等从未做出过将涉案土地款及建房出资当作借款或者垫资给万福食品公司的意思表示,《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对涉案不动产的产权实际归属及相关出资情况也表述的已经非常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签订的《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无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该《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经上诉人陈自业作为共有人代表与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协议内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协议书的内容系协议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二)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一方面,李凤刚作为万福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可以代表万福食品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其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无需另行授权,即可视为万福食品公司的行为,作为万福食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在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时,也有万福食品公司其他股东在场并签字,基于李凤刚与李凤杰的血亲关系及李凤刚的法定代表人、最大股东的身份,上诉人完全有理由信赖李凤刚及**安的签字能够代表万福食品公司。因此,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的《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约定内容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而认定合同无效,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三、一审法院对已经查明的双方早已实际履行《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的事实置之不理,系故意抛弃已查明客观事实,属于明显的枉法裁判。(一)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已经实际向上诉人及其他共有人履行了交付收益租金的义务。上诉人陈自业与万福食品公司签订的《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虽系于2010年6月30日补签,但在此之前,从2008年1月双方就已经按照补签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依据《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需要按每年3.7万元向协议甲方缴纳租金,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均承认向上诉人及第三人支付了收益租金,且上诉人、第三人也均收到了大部分租金,各方发生纠纷后,万福食品公司至今拖欠租金不再支付。(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厂房建设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均认可《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已经履行的情况下,依然认定该协议书无效,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在万福食品公司一审《民事答辩状》第二页第四、五行中,其明确表示“辨二(即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与原告等约定了收益的方式和金额,正如原告提交的《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并且按协议向原告支付了收益”;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2页第9行中,被上诉人李凤刚也明确表示“自愿签订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了。”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均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听取万福食品公司及李凤刚的一面之词,径直将涉案土地认定给万福食品公司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行为。综上,依据《物权法》、《民法总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土地及厂房虽登记在被上诉人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但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并履行涉案不动产归属及租赁相关协议,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己才是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罔顾本案法律事实及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显然是不正确的。李凤刚和万福食品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陈自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陈自业承担。一、陈自业向万福公司的出资行为不能认定其享有案涉标的相关权益。1.陈自业之妻李凤杰缴纳土地款系职务行为。其一,李凤杰缴纳涉案土地款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5月,彼时,李凤杰任万福公司会计一职,有其领取工资的签名、其整理书写的账本等证据,也有公司股东、工人等证人,**安亦在一审开庭中亦予以确认;其二,若确系陈自业“委托其配偶李凤杰缴纳涉案土地款”,在案涉土地的招商引资背景下,该土地款根本不可能被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接收;另外,陈自业提供的土地款收款收据所载明的“今收到烧鸡工业园(李凤杰)。”而非“今收到李凤杰。”也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对陈自业之妻李凤杰缴纳土地款之行为性质的认定不应存在分歧,其确系作为万福公司会计身份进行的职务行为,而非陈自业所称的“受其委托”。2.陈自业出资本质是借助万福公司经营稳定获利。其一,陈自业购地之初对自己不具备享有相关权益资质一事完全知晓,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原告已自认(一审卷宗第86页);其二,陈自业购地之初对案涉土地的性质、用途等亦完全知晓,这在陈自业的上诉状中也再次自认。因此,陈自业自始便并非以土地使用权人或厂房所有人的身份向万福公司进行出资,而是通过向万福公司注资,依靠万福公司的生产经营能够稳定持续地获益。3.陈自业出资存在来自公司财产的可能。其一,陈自业与李凤杰为国家公职人员(陈自业于1998年意外受伤后不再上班,李凤杰于2005年被免职后不再上班),二人收入均来源于工资;其二,2006年前后,二人的女儿、儿子分别在黄河科技学院(三本)、濮阳油田高中(需陪读)上学,处处需要花销,双方父母也不能提供什么帮助;其三,李凤杰、陈自业自2006年2月至2007年6月先后在万福公司做会计期间帐实严重不符,其中,无核对人签字支出多达716616元(仅2006年12月无核对人签字支出达18.6万余元,同期账目上,小额支出有核对人签字,大额支出无核对人签字),少算收入、多算支出类“计算错误”合计218054元,未见借入却用公司资金还款(陈自业、陈凤字两兄妹)102666元,另二人还存在支出重复下账、仿核对人签字等账目问题。鉴于李凤杰与李凤刚的姐弟关系,万福公司暂时保留诉讼权利,不再展开说明。综上,陈自业依据其妻缴纳土地款的行为无法证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厂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陈自业故意就相关事实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二、《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也不能对案涉标的权属进行认定。1.该《协议》未经万福公司认可,不对其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一,无法认定李凤刚、**安系代表公司签字。万福公司并非李凤刚、**安两人所有,李凤刚、**安既是《协议》的甲方成员,又是乙方股东,二者矛盾的身份导致其权益具有不确定性,其签名到底代表哪一身份亦不能确认。其二,李凤刚、**安也无法代表公司签字。根据《公司法》及万福公司章程规定,该《协议》的内容涉及公司重大利益事项,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李凤刚持股36.8%、**安持股10.6%,显然超出二人的处分范围;另外,李凤刚、**安私自与陈自业签订《协议》的行为也违反了关于万福公司章程中“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等禁止性规定,其二人签字行为为无效行为。其三,该《协议》无万福公司盖章,亦无另外两位股东或万福公司的有效追认,不能认定为经过万福公司认可。综上,李凤刚、**安签订《协议》的行为超出二人处分范围,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且该《协议》未经万福公司认可,因此该《协议》不对万福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陈自业非善意第三人,不适用与此相关的任何规定。其一,陈自业明知李凤刚和**安无权处分的事实。陈自业受过较好教育,属于文革后较早一批的大学生,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和的较广的人际圈子,《协议》商定的内容属于万福公司的重大事项,绝非法人或个别股东能够决策的,靠声称信赖与李凤刚的亲属关系和李凤刚的法人代表身份,无法掩盖其明知李凤刚或**安均无权对万福公司名下的土地、房屋进行处分的事实。其二,本《协议》系陈自业自行写定并刻意掩盖非法目的。陈自业在打印店自行打印该《协议》后,在明知违背有关政策且未得到万福公司另外两位股东靳奎、薛太修认可的情况下,先后伙同**安、纠缠李凤刚私自签订该《协议》(在一审中已查明)。其名为以向公司的注资金额为比例对获益金额分配进行商定,实为企图获得实际不可得的财物。其三,陈自业之诉求是对政策的刻意规避,也是对审判机关的发难。案涉土地所适用的招商引资政策是县政府为拉动本地经济之目的制定,陈自业要求对案涉标的确权之行为本质上是对该政策的刻意规避,也是对政府倾斜给地方企业红利的贪婪攫取。考虑陈自业诉求与政策之间的矛盾性及实践中的不可操作性,其诉求也是对审判机关的发难。综上,陈自业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适用包括“表见代理”在内的任何相关规定,其有责任对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后果。3.《协议》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以“三方协议”之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政府政策”之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该《协议》使万福公司有偿使用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严重侵犯了公司及另外两位股东的权益;另外,该《协议》以陈自业、李凤刚、**安三人协议为形式,实际为个人掠夺政府给予地方企业权益之目的,这是对政策法规的恶意违背,也是对经济整体发展布局的扰乱。根据《合同法》52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五款之规定,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4.《协议》无法推定案涉标的权益的转让。不动产使用权、所有权的获得需要一系列要件,根据该《协议》中对出资情况及收益分配进行的说明,无法推定陈自业享有相关权益;另外,《物权法》已经确立物权法定原则和债权形式主义为主的物权变动模式,也就是说,要取得不动产物权不仅需要有效的原因行为,也需要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二者缺一不可。综上,根据该《协议》不能对案涉标的权益归属进行认定。三、借名持有从事实层面、法律层面均不成立。1.陈自业、李凤刚、**安与万福公司之间不存在借名持有的事实行为或相关约定,当然也就不存在借名持有的基础,此处不再赘述。2.单纯从法律层面对现实中的借名持有一事分析,陈自业的诉求亦没有依据。一方面,陈自业所主张的借名持有实际上是对政策法规的架空,违背了“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的原则;另一方面,现实中的借名人也仅对登记权人享有债权而非对不动产享有使用权、所有权,向登记权人就债权进行主张时,因借名人不具备资格导致法律上的履行不能时也不能支持其债权。**安述称，陈自业购地3亩15万、李凤刚购地1亩5万，我购地1亩5万均是个人出资购买，否认陈自业、李凤杰是万福公司职工，李凤刚只是让陈自业、李凤杰去帮忙，不存在管理现金的情况。密码是我和李凤刚知道。李凤刚管收款，每支出一笔都经过李凤刚同意。并且租赁费公司已经执行十几年了。购地时公司没有出钱。陈自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的土地使用权的60%份额归原告陈自业所有，原告陈自业所有的该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60.012平方米；2.确认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的建筑面积为1124平方米的厂房的60%的份额归原告陈自业所有，原告陈自业所有的该厂房建筑面积为674.4平方米；3.本案一切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自业与李凤杰系夫妻关系。李凤杰与被告李凤刚系姐弟关系。被告万福食品公司于2005年12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安、靳奎、李凤刚、薛太修，分别持股10.6%、31.6%、36.8%、21%。2006年5月9日，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2006年5月9日，今收到烧鸡工业园（李凤杰）交来土地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2006年6月11日，被告万福食品公司交纳契税9300元。2006年9月12日，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万福食品公司（乙方）签订《滑县新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用地及地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土地4.65亩，综合地价为5万元/亩，总土地款为23.25万元。具体以县国土资源局与乙方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为准，并据此核算土地总额，多退少补。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被告李凤刚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07年6月11日，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烧鸡工业园李凤刚人民币捌仟叁佰柒拾元整￥8370.00，说明围墙款。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在购买的工业用地上建设厂房，进行经营，每年交纳税款，并进行了部分二次建设。2009年7月1日，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滑国用新2009第07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地类用途系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313.93㎡。2009年8月25日，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滑房权证新字第××号。2010年6月30日，原告陈自业与被告李凤刚、第三人**安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载明：“一、购买土地2006年陈自业出资15万元，李凤刚5万元，**安5万元共计25万元，在滑县××沿河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购买土地约5亩作为建厂用地。二、建厂房2007年，陈自业投资22.3749万元，李凤刚7.4583万元，**安7.4583万元，共计37.2915万元，完成厂房建设1124㎡。三、厂房租赁协议甲方：陈自业、李凤刚、**安，乙方：万福食品公司1、甲方将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2、租期：暂定5年，起于2008年1月1日止于2012年12月31日。3、租金：乙方每年给甲方租金3.7万元。甲方租金分配办法。陈自业应得3.7×3/5万元，李凤刚3.7×1/5万元，**安3.7×1/5万元。4、租金给付办法：乙方根据厂里生产效益情况每年给付甲方租金，给付时间暂不定，但租赁到期时即2012年12月31日必须给甲方的5年租金足额结算清。5、租赁变更：以五年为租期，在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均不能变更或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或者变更合同，由终止或变更方负责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租赁期到期前，甲方双方如有意变更意向，必须在租赁合同到期前6个月通知对方。6、此合同一式四份：陈自业、李凤刚、**安、万福食品公司各存一份。如有新问题，待续期时再补充，中间不增减条款。甲方代表签字：乙方代表签字：2010年6月30日。”原告陈自业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字并捺印，第三人**安在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并捺印，被告李凤刚在乙方代表签字处仅签名。后原告陈自业收到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第三人**安收到2008年至2017年的租金。原告陈自业、第三人**安均陈述其从被告万福食品公司收取租金，但是被告李凤刚陈述上述租金系从其个人处收取。被告万福食品公司陈述对支付租金一事不知情。另查明：原告陈自业及其妻子李凤杰曾在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工作，原告陈自业从被告万福食品公司领取了2016年1月至3月的工资，李凤杰从被告万福食品公司领取了200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自业依据其与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主张确认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的土地使用权的60%份额及建筑面积为1124平方米的厂房的60%的份额归其所有，故本案的关键争议点是《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被告万福食品公司于2006年6月11日交纳契税9300元，2006年9月12日其与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滑县新区开发及建设项目协议书》载明系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在新区烧鸡工业院内投资烧鸡加工项目，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向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出让土地4.65亩。尽管滑县新区管委会收到的土地款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烧鸡工业园（李凤杰）交来土地款，但李凤杰在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李凤杰交纳土地款的行为，不排除系职务行为，并且2009年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可见，在土地取得之初，系滑县新区管理委员会出让给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后经过建设，土地及厂房均登记在被告万福食品公司名下，故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土地登记后，2010年6月30日，原告陈自业与被告李凤刚、第三人**安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载明的甲方为陈自业、李凤刚、**安，乙方为万福食品公司，而落款签字处，甲方代表签字处仅有陈自业处签字，乙方代表签字仅有**安、李凤刚签字，虽然被告李凤刚系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安系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处分的系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屋，属于涉及公司重大利益事项，甲方包括李凤刚、**安，但李凤刚、**安在乙方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签名的地方签名，李凤刚、**安在协议中存在利益冲突，李凤刚、**安未提交书面授权委托书或者被告万福食品公司股东会的内部决议认可李凤刚或者**安代表公司与原告陈自业签署协议，且该协议上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亦没有另外两个股东靳奎、薛太修的签字。原告陈自业没有对李凤刚、**安的行为进行审查，原告陈自业无法构成善意相对人，李凤刚的签字行为系无权代表，不构成表见代表，**安的签字行为亦无法认定系代表或者代理被告万福食品公司，故原告陈自业与被告李凤刚、第三人**安签订的《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被告万福食品公司的利益，该合同无效。庭审中，原告陈自业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实地测绘，不予准许。综上，原告陈自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自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陈自业负担。二审期间，李凤刚和万福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李凤杰多算支出，少算收入的记录表。证据二，李凤杰、陈自业账目中，无核对人签字的支出。证据三，无借款记录用公司资金还款的单据。证据四，李凤杰模仿**安签字的单据。拟证明陈自业在2007年1月份到6月份在公司做会计。上诉人陈自业质证称，1、是否是李凤杰的签字不清楚。不管李凤杰在万福公司是什么身份，这些证据都与土地交款收据相矛盾，不能证明李凤杰就是公司会计。2、一审中，万福公司，李凤刚都单方提出陈自业出资是万福公司的借款，现在又说是资金可能来自于公司，很显然被上诉人一直在说谎，否认租赁这样的事实。3、这些收据包括账目问题，没有经过客观审计，被上诉人说李凤杰缴纳土地款的款项可能来自公司，非常不严谨。4、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从时间上看均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从内容上看，这些证据只有几页，可以看出有李凤杰的名字但不知上面签字真实与否，看不出与万福公司有任何关联，更看不出，对万福公司的少记收入多记支出，不能证明李凤杰、陈自业是万福的会计。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自业依据其与万福食品公司签订《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主张确认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位于滑县新区沿河路东侧道口烧鸡工业园内的土地使用权的60%份额及建筑面积为1124平方米的厂房的60%的份额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用地为工业用地，案涉土地、厂房均登记在万福食品公司名下，万福食品公司系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和厂房所有人。个人不能成为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利主体，故上诉人陈自业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份额及厂房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陈自业关于《买地建厂租赁协议书》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自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陈自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