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惠，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榴，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乐，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 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菊，该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以南、桃源路以东研发宿舍食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5724501H。 负责人：廖德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菊，该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教武，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安徽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惠与因被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房建三公司）、杨教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4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水安房建三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借贷资金是否实际用于水安公司项目以及水安公司房建三公司是否收到本案借款，不是本案的考查范围。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水安公司不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水安房建三公司是作为“凭证出具人”在债权凭证上盖章，法律上的界定应当是“共同借款人”。既然水安房建三公司与杨教武是共同借款人，那就必然不要求所有共同借款人都要收到该笔款项，只要有其中一名共同借款人收到，就应当视为出借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并不是负责人以个人名义的借贷，而是直接以企业名义发生的借贷，无需考查借贷资金是否实际用于企业经营。因此，水安公司对外承担的责任，是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产生的，这种责任不以所有借款人都收到借款为前提，更无需考查借款的用途为前提。二、杨教武的行为是水安公司的职务行为，直至案发时杨教武还在担任安徽水安建设集团的省节水技术推广研究中心工程项目部官方项目经理，对外完全可以代表水安公司。1、杨教武一直是水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首先，在原告所能提供的的一系列文件中，如2008年12月出具的安徽财苑会计事务所基建工程审计验证定案表，2011年出具的水利厅幼儿园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2012年9月出具的科大花园闻青苑2#地下室、10-14#楼工程审计报告等文件中，均一致表明杨教武就是施工单位水安公司的负责人身份。2003年至2014年，杨教武还被评为水安公司的多届省、市、国家级优秀项目经理，水安公司对此在其官网上发布新闻予以通报表彰。其次，杨教武的一级建造师证书一直注册在水安公司，直到2019年4月才进行注销。再次，杨教武在诸多对外事务中均代表水安公司。原告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到一份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203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杨教武以员工身份作为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以上种种，不胜枚举，杨教武作为水安公司项目负责人并参与水安公司项目建设并代表水安公司这一事实，无可辩驳。2、杨教武作为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分公司的经理并同时兼任诸多改制后的水安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杨教武有权代表水安公司筹措资金。在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多年里，杨教武一直合法持有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工程项目部、水安公司的工程项目部、水安房建三公司的印章。2003年，杨教武担任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合肥地税局职工4#楼”工程项目经理期间，仅加盖项目部公章并签字代表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从其上级主管单位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借款100万元，该借款也是直接汇入杨教武个人银行存款帐户，并未进入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及分公司财务帐户。以上事实，水安公司内部人尽皆知，有目共睹。正是原告2003年开始在水安公司工作，才了解到杨教武有权持有并使用水安公司项目部公章、水安房建三公司的印章办事，原告才完全有理由相信杨教武有权代表水安公司筹措资金。在多个关联案件中，水安公司以及水安房建三公司均以其与杨教武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约定来对抗外部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2017)皖01民终5502号民事判决中（债权人为李平），合肥中院认定印章使用范围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公司以外的人并无约束力。这份判决书里指的印章，仅仅是一枚项目部印章，尚且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而今原告提交的债权凭证上加盖的水安房建三公司的财务章，该枚印章是真实的，也是杨教武合法持有的。这枚印章的效力难道还不及一枚项目部印章吗？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公司以外的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否则，公司印章对外所产生的信任就不复存在，社会交易秩序将陷入混乱。至于水安公司主张的内部管理问题，其可以另案追究杨教武个人责任。三、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统一法律适用的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关于本案中杨教武的身份问题，已经有多份文件表明杨教武是水安公司的项负责人，人民法院也曾在多份生效裁判文书中予以确认，认定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外，表明杨教武是水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近期两份合肥中院改判的裁判文书，仅以债权人未能证实案涉借款用于水安公司项目建设，即迳行作出了与一审完全不同的终身判决，需要注意的是，两个案件的一审法院还不是同一法院。难道此前多份裁判文书，以及本次两个一审法院的判决都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吗？近期，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其宗旨就是为了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也说明司法审判实践越来越重视法律适用的统一性，也有利于树立司法的权威和公信力。为此，恳请人民法院纵观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对本案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四、水安公司应当承担起违法分包、管理不善的法律风险。1、《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应当归于无效。水安公司以一份其与杨教武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来对抗所有的债权人，并且已经获得成功。本案的借贷关系最早发生在2005年左右，最后的债权凭证出具在2014年，前后跨度近十年时间。在这十年里，有了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的这多份内部承包协议，但我们有没有想过，在这十年里杨教武负责建设了水安公司多少项目。按照水安公司的陈述，水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本应自己施工的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个人杨教武，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这样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本身就因违法而应当归于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终，水安公司还可以以这样一份协议来对抗公司以外的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并且最终被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实在让原告难以理解。另一方面，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的内部约定，不排除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系刻意串通而签订，向建设单位、建设行政主管单位、广大干部职工隐瞒了相关事实，骗取职工存款积蓄的可能性。2、水安公司对杨教武使用水安房建三公司印章借款事宜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杨教武经手的借贷关系前后跨越了十几年，而原告恰恰又是水安公司的员工。据原告所知，水安公司内部借给杨教武资金的不在少数，水安公司怎么可能不知情？退一步说，水安公司把项目承包给杨教武，也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其自行把水安房建三公司的财务印章交给杨教武保管和使用，而建设工程通过民间借贷筹措资金的问题一直是行业惯例，水安公司就应当预知到杨教武在工程建设工程中因资金需求可能会发生借款行为，而其态度是放任的，或者说水安公司甘愿承担这样的风险。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认可水安公司承担责任，那全部的法律风险及责任全部转移给外部债权人，这显然对债权人是极不公平。水安公司应该就其管理上的疏漏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借贷事实清楚，水安公司房建三公司在债权凭证上签章，应当系与杨教武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凭证，水安公司应当就自身行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水安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水安公司、水安房建三公司共同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教武二审答辩：一、一审法院认为“但其借款均发生在水安庭建三分公司成立之前，实际并非水安房建三公司所借，亦未直接交付于水安公司或用于水安公司经营适用”,认定事实错误。杨教武自2003年开始内部承包合肥地税局职工住宅4#楼工程，2004年之后又内部承包其它诸多工程，水安公司将工程内部转包给杨教武管理并施工，杨教武系水安公司多个承建工程的法定管理人及实际施工人，杨教武所借袁惠款项确实用于水安公司诸多项目。杨教武曾经协助水安公司完成从水利水电工程、房屋建筑工程二个总承包资质从二级向一级的过渡，之后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从一级向特级的升级必要保证条件，且解决了改制早年一直困扰水安公司的税务与工程结算隐患，安徽水安系实际受益人。至于水安公司因反腐形势变化，于2018年及2019年多次主动自曝本人早先未收集索要的协议，声称因水安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杨教武，所借款项汇入杨教武个人账户，杨教武一直用个人账户建设水安公司诸多项目，故水安公司称所借款项是汇入杨教武个人账户，与自己无关，理由不能成立。一、早在2003年4月，即安徽水安的代表刘春兰与杨教武6月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之前约二个月左右，安徽水安就授权杨教武向其主管部门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借款及部分职工借款用于垫资，首笔借款就是由杨教武开收据并加盖“合肥地税局职工住宅4蓉楼工程项目部”公章，从水安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借款100万元直接转入杨教武的徽商银行大东门支行个人卡号，事前由基本建设管理局领导直接电询了安徽水安薜松总经理、分管财务付总经理王月元、分管工程付总经理胡先林（承包协议由薜松、胡先林找我商谈，事后交由分管财务付总经理王月元的部下董翠珍财务处长、薜松总经理直管的属下刘春兰主任具体管理）。杨教武已向省徽商银行申请了2003年度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是安徽水安的上级主管单位，若无询证认可，怎敢将l00万，只需我负责的项目部盖章而勿需水安财务，直接转入我个人帐号，安徽水安因历史原因历来如此，不单是我本人，其它分公司与项目部也是！杨教武系涉案相关项目的法定或内定、指定的负责人，借款使用的印章系公司授予的（绝大部分所有存档于建设单及政府监督部门的纸质投标文件均有授权我本人负责一切事务的授权，本人系职务行为或受委托行为，水安集团公司、水安房建三分公司具有先行偿还义务。2002年，经政府批准，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设立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但改制后的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取得建设主管部门认可的建筑从业资格，其后一直使用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建筑从业资格及杨教武的水利水电一级项目经理（后国家变更为建造师，杨教武也变换成房屋建筑一级建造师）建筑从业资格，且因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之前一直经营不善，被省、市税务部门收缴正规发票无法进行正常财务结算，而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二级营业单位（分公司）此前一直业绩良好且税、费、利润一直按期缴纳，故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又留用原经理原人杨教武及财务科长张玉萍一直同时保留至2010年度，原房建公司才予注销。因杨教武的一级注册建造师证由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在2007年开始注册在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且社会建筑信誉良好，故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在2011年5月成立房建三分公司时又将其第一项目部承包于我，并将其人、财、物权凌驾于房建三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及房建三分公司领导甚至于集团公司其它分公司领导之上。杨教武的人事变动、建造师证注册是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工程实际需要安排的（在所有政府部门、建设单位，我以房三负责人身份出场、出面即可，而房建三分公司成立后从未使用本人业绩与证书，水安建设集团为承接安徽淮河局与长江局工程项目而将我的官方身份安排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水利建筑分公司）。这样的情况，也曾出现类似，1992年根据安徽水利建筑总公司内部改革要求，我开始内部承包的工程在完成工程之后，又根据上级安排返回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担任房屋建筑分公司经理，1992-1995年的承包工程也没有进项清算而不了了之。至200l-2002年总公司内部改制后于2003年被先行自动免除原房屋建筑分公司经理职务，新建水安建设发展的房建分公司又需利用原我曾经任职的老水安房建分公司的良好税务业绩与社会声誉，特别是税发票进行经营与结算，在只有杨教武与水安建设集团个别主要领导知情的情况下，一直沿用至前述2010年，并在2011年5月成立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的水安集团房建一、二、三分公司。此情况别说水安集团机关中层干部，连集团分管付总经理刘春兰及新水安房建公司、新水安集团房建一、二、三分公司领导都不知情。涉案借款用于本人杨教武当时作为项目的法定或内定、指定的负责人所负责的项目，并在于与水安协商谈判破裂后已收集所有财务资料、工程资料原件，委托法定财务与工程审计，故曾电话申请延期举证。袁惠出借的资金，用在各个项目前期垫资、后面的标外增加工程及后期尾工决算前欠款支付，后面工程又滚动使用至水安房建三分公司。由于水安房建三分公司其他项目没有结算及水安公司借口内部条例修改（未与本当事人进行沟通协商而私下不光彩行2015-308号文），导致至今没有归还该借款。如果杨教武所承包的项目全部予以结算，项目的盈亏系杨教武、安徽水安、安徽水安房建第三分公司等其他安徽水安分公司的共同责任，理应按项目工程盈亏与违约责任、侵权责任各自承担经济损失；安徽水安集团公司2015年经7、8月通过会议小范围涉嫌造假变更付款规则，且更为恶劣的是安徽水安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为承接“南水北调”重点工程造假变更安徽长江局工程“大合同”条款，无论对出借人还是对社会、公司、本人杨教武，均属重大侵权，有“店大欺客”之嫌。因此，水安公司、水安房建三分公司、水安第二水利分公司等应当与杨教武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二、水安公司应当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违法分包合同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水安公司在涉案的工程中按照工程款只收取管理费，没有任何资金投入。所有的资金投入均是杨教武经办投入。水安公司应当为其违法分包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认为“袁惠自2003年至今一直在水安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工作，杨教武与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三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杨教武是否有权对外以工商名义借款，以及杨教武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事实李颖知晓”。该认定事实错误，杨教武与安徽水安的承包协议，按本人身份及签署时间应分2003年-2009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4年、2014年-2015年四个阶段，在扣除另案本人诉请安徽水安应承担的民事经济责任后，双方应按最高法与最高检的司法解释公正解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发布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一般的表见代理行为中，可将合同书、公章、印鉴等视为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实际施工人是否具有被授权的权利表象，通常包括：承包人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任命书、项目部印章，以及其他由承包人盖章确认的身份证明文件；具有公示性质的身份证明，比如登记备案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中注明的项目经理、项目部人员；工程项目现场工地公告牌以及其他足以使第三方产生合理信赖的身份证据，而本人杨教武具有双重身份，且时至今日，作为法定的项目经理与实际施工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安徽节水技术推广研究中心安徽永安工程项晷部不在我手上管理控制。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之后，又颁发了关于工程建设领域合同纠纷的各种司法解释与指导意见，特别是在2019年1月3日，又颁发了报经全国人大批准的才颁发的最新司法解释与指导意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为此专门进行新闻记者答辩释疑。杨教武是否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借款，有其深刻而复杂的历史原因，一审法院这种推论，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与全国人大及最高人民法院法理相悖。 袁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420000元及利息3100200元(利息以34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顺延计至款清日止)，暂合计人民币6520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惠自2003年至今在水安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工作。2005年至2010年期间，杨教武共向袁惠借款2600000元。2014年8月31日，经双方结算，杨教武尚欠袁惠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按月利率1.5%结算的利息820000元，杨教武向袁惠出具一份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公司内部凭证，载明：“今借到袁惠人民币叁佰肆拾贰万元整，事由系集资借款，借款期2年，月息1.5%”，杨教武在凭证出具人（签章）处签名，并加盖“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2019年8月24日，杨教武在该内部凭证复印件上书写：“该请款是我和水安公司房建三分公司共同所借，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暂无力偿还，本人郑重承诺：将尽力偿还借款本息，望谅。杨教武，2019.8.24日”。 一审另查明：水安公司于2002年经安徽省政府批准，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设立，工商注册成立日期为2002年4月8日。水安房建三公司系水安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成立的分公司。 2004年12月21日，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与杨教武签订《协议书》一份，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将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杨教武承包，由杨教武自行组建“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杨教武依约定完成工程及向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上缴管理费，剩余利润归杨教武所有，亏损由杨教武自理。杨教武必须按有关财务规定分期分批建账，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计相关管理部门备查。杨教武自行采购或租赁工程所需材料、设备、机具等施工物品所产生的货款清偿事宜及有关纠纷，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因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协议中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承担的一切责任、权利、义务均由水安公司承担并行使日常管理职能。 2005年12月28日，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水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安徽继远电网科研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包。2005年12月29日，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聘任杨教武为“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继远电网科研中心工程项目部经理”。 2006年12月19日，安徽省水利厅下发《关于同意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资质核定转移的批复》皖水建[2006]514号，同意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将资质核定转移至水安公司。 2010年7月29日，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水安公司将滨湖水利科技基地居住区项目的施工交由杨教武承包，杨教武按合同价款的2%上缴利润165708元，最终上缴利润按决算总造价按2%的比例同比增减。水安公司委派陈传龙为项目经理、廖德武为现场负责人，由杨教武具体实施工程所需自购材料及对外租赁等事宜，并由杨教武自行承担责任。杨教武不得以水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任何其他可能导致水安公司利益损失的活动，若因特殊原因需以水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其他活动，杨教武应提出书面申请征得水安公司同意，并将合同报水安公司合同主管部门审核后，方可签订。合同签订实施后，水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直接将所涉款项从工程款或杨教武其他款项中直接支付。杨教武必须遵守水安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服从水安公司财务管理，财务管理由水安公司财务部门负责，现场财务人员必须按国家有关财税政策和水安公司要求建立完整的账目上报水安公司财务部门，以备日后审计。工程竣工后，项目部财务账目应及时移交水安公司财务科。现场项目部由水安公司与杨教武方人员共同组建，项目经理由水安公司委派，项目部公章由水安公司指定派出的人员负责项目部公章的保管和使用，限于在工程资料、与业主（监理）单位的往来函件中使用。项目部其他人员可由杨教武指派符合条件人员担任，但必须经过水安公司审核批准。 2011年7月1日，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水安公司将水安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由杨教武承包经营，承包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杨教武按完成工程量的1.5%包干上缴管理费用，在工程拨款时予以扣除。杨教武足额上缴承包费用后，所经营的水安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利润、效益及资产均归杨教武所有。水安公司对杨教武的各项管理等同于其他各分公司，并为杨教武提供各种相关证照、印章，以及业务领域的各种商业信息和技术信息，协助杨教武所在分公司投标、委派杨教武所在分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杨教武对于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亏损或产生的任何对外负债，均由其自行承担。杨教武必须遵守水安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服从水安公司的财务管理，所有工程款由水安公司向建设单位统一收取，按有关规定拨付分公司，杨教武及其所属分公司应及时按国家财税要求建立财务账目。杨教武以水安公司或分公司名义进行借贷资金、租赁设备、赊欠工料等活动，需严格遵守水安公司对于上述活动的相关规定，完善各项手续，并及时还款和办理归还手续，如因上述活动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一律由杨教武负责和处理。 2011年7月14日，水安房建三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签订网上银行服务协议，约定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向水安房建三公司提供网上银行服务。2011年7月19日，水安房建三公司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提交网上银行服务申请表，预留印鉴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 因水安公司与杨教武之间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人承包经营期满，水安公司在对承包经营成果进行专项审计后，于2014年8月12日与杨教武签订了《房建第三分公司—项目承包经营期满清算协议书》，双方在清算协议书中明确：水安公司在杨教武承包经营房建第三分公司期间，认真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职责和义务，为杨教武提供了必要的服务，杨教武也基本按和合同履行，先后实施了科大人才楼等15项工程项目。承包期满后杨教武在承包经营期内的经济纠纷、涉税风险仍由杨教武负责、承担，不随《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期满而结束。……” 一审认为：本案中，袁惠举证的内部凭证上虽由杨教武加盖了“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但其借款均发生在水安房建三公司成立之前，实际并非水安房建三公司所借，亦未直接交付于水安公司或用于水安公司经营使用，现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对借贷关系又不认可，不能认定水安房建三公司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另袁惠自2003年至今一直在水安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工作，对杨教武与水安公司、水安房建三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杨教武是否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借款，以及杨教武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事实理应知晓，故杨教武在内部凭证上盖章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故本院对袁惠主张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袁惠将借款交付给杨教武，杨教武出具内部凭证予以确认借款金额，并在后期再次确认欠款事实，袁惠主张杨教武偿还借款本金342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袁惠主张杨教武以34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9月1日起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教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惠借款本金34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袁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42元，减半收取为28721元，由杨教武负担。 二审中，杨教武提供证据：证据一，安徽水电学校10#11#学生公寓《承包协议书》，证明申请人为实际施工人并具有表见代理的资格；证据二，中国烟草合肥设计院综合楼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申请人为实际施工人并具有表见代理的资格；证据三，1、安徽省长江河道管理局综合楼及安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2、安徽省节水技术推广研究中心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申请人为节水工程的法定项目经理，同时又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申请人为长江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具有表见代理资格，证据四，1、《承包经营协议书》，2、《房建第三分公司一项目经营期满清算协议书》，3、《房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徽水利第二水利分公司与房建第三分公司]》，证明申请人为承包期间各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具有表见代理资格，同时为部分工程的法定项目经理具有职务行为资格；证据五，1、中国银行颁布的《开户许可证》、开户单位银行结算申请书、徽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申请书、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信银行房印鉴卡（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领导授权及具体安排），2、中信银行公司网上银行服务协议（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个人印鉴及房建第三分公司的行政盖章）及张玉萍会计“情况说明”，3、中信银行网银服务申请表2/16、4/16、6/16及2/3,4、张玉萍会计接受安徽水安及杨教武委托及其委托张玉萍办理的物品与器具原件，证明房建第三分公司成立伊始安徽水安领导明确的杨教武承包的范围具有与其他分公司等同的职务行为权利（行政、财务、经营）；证据六，1、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公司接受安徽水利领导安排与指派开具的2003年9月4日-2007年12月31日部分发票（7张）及税务部门专用凭证（3张），2、发票本原件剩余（剪口上交）及影印件，3、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公司接受安徽水利领导安排与指派的会计科目余额表（2张），4、水安公司授权杨教武个人凭借合肥地税局工程项目不公章向上级主管部门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借款100万元并转入杨教武徽商银行大东门支行的事实证明（银行档案资料及安徽水安房建工程项目部财务档案均有留存），5、杨教武通过安徽水安房建工程项目部还款的收据存根原件（安徽水利水电基本建设管理局及安徽水安房建工程项目部财务档案均有留存），证明安徽自2003年开始已经对杨教武本人授权可以凭借项目部公章向外集资借款；证据七，1、滨湖水利科技基地居住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2、《协议书》（房建第三分公司与申请人签署），证明申请人为房建第三分公司成立之前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具有职务资格（前期）与表见代理资格（后期），但本人非该工程的法定项目经理；证据八，1、怡缘小区8#9#10#工程《协议书》，2、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科研中心工程《协议书》（1）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科研中心室外工程《补充协议书》（甲方与安徽水安建筑安装总公司签订），（2）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科研中心室外工程《补充协议书》（甲方与安徽水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3）《资质核定转移的批复》，3、科大花园闻欣苑3#4#5#工程《协议书》，4、合肥地税局职工住宅4#楼工程《协议书》，证明申请人为房建第三分公司成立之前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兼任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分公司经理（与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建分公司一致同时存在），同时又为各个工程的法定项目经理，也具有职务权力；证据九，1、皖水安股份人（2012）191号《关于成立安徽省节水技术推广研究中心工程项目部的通知》，2、皖水安股份人（2009）388号《关于成立安徽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公寓4#5#6#楼及后勤服务用房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及《授权委托书》，3、皖水安股份人（2009）336号《关于成立中国科技大学东区图书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以安徽水安建设发展股份集团名义下文），4、皖水安人（2006）178号《关于成立怡缘小区8#9#10#工程项目部的通知》，5、皖水安人（2005）117号《关于成立安徽继远电网科研中心工程项目部的通知》，6皖水安人（2004）98号《关于成立合肥市实际阳光花园青阳苑D-18#住宅楼工程项目部的通知》，7、皖水安人（2004）99号《关于成立科大花园闻欣苑工程项目部的通知》，8、皖水安人（2003）61号《关于成立地税局职工住宅4#楼工程项目部的通知》，证明申请人为此期间各个项目的法定项目经理，同时又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十，杨教武国家一级建造师证书一份，证明2019年4月之前安徽水安一直使用杨教武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证据十一，杨教武社保证明，证明各阶段虽均有不同变化，但均具有法律主体资格；证据十二，1、杨教武任职安徽水利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分公司经理期间的工商年检报告书（2003），2、杨教武担任二级营业单位房屋建筑分公司企业负责人的税务登记证（长期），证明申请人一直具备法律主体资格至2010年。 袁惠对杨教武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我方认可这些项目是杨教武施工的，杨教武在该项目施工时是作为水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水安公司。这些协议是杨教武与水安公司内部协议，是违法分包行为，内容不具备对抗债权人法律效力。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可以显示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上加盖的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实际是在杨教武的合法持有下，可以证明杨教武使用该印章向上诉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真实的。可以代表水安公司。可以反映出杨教武合法持有前述财务印章，还对项目相关结算发票银行印鉴等财务资料均享有合法持有权和管理权。可以反映出水安公司实际默认杨教武作为其项目经理并对项目的财务负有处置权限。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杨教武曾是水安公司安徽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分公司法人，案涉借贷资金发生期间杨教武曾是该公司法人。其享有对外借款的权限，且发生过水安公司认可的借款事项。当时的资金也转入杨教武个人账户，对此水安公司明知且认可。证据七我方认可是杨教武施工，杨教武作为水安公司项目经理参与该项目施工，其身份代表水安公司。证据八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协议即便是真实的也是违法的，水安公司不能凭该协议对抗第三人。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从2003年开始杨教武就是作为水安公司多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从2003年开始即向杨教武出具过书面的任用通知。该公司改制成水安公司后，也向杨教武出面过书面意见任用为项目经理。本案借贷资金发生周期是2005年-2010年，可以看出袁惠出借资金的期间杨教武是该公司的多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从事施工工作，该证据清晰反映杨教武的职务身份。杨教武的借款行为应由水安公司依法承担。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显示杨教武是水安公司员工。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2014年，即本案债权凭证出具时间，杨教武仍是水安公司项目经理，是职务行为。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杨教武是水安公司的员工，社保关系变更不影响其项目经理身份。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杨教武原先是水安公司前身的法人和负责人。 水安公司、水安房建三公司对杨教武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不认可杨教武提交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杨教武一审审理前已经取得该组证据，但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二审提交不应被采纳。其次，杨教武提交的共计十二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其在证明目的中已表明其系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不是水安公司职工。其所主张具有表见代理资格并不合理，本案情况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自2003年一直在水安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工作，且担任财务行业，其对杨教武与水安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及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确知晓的，袁惠并非善意第三人。杨教武提交的证据七，7-4第九条明确约定杨教武以水安公司或分工公司名义进行借贷资金活动需严格遵守水安公司对上述活动的相关规定，完善手续及时还款办理归还手续。如因上述活动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一律由杨教武自行处理。可见，本案借款应由杨教武个人承担，与水安公司无关。证据八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主张有财务行政及经营权利。该证据只是房建三公司与银行间的账户申请书或服务协议。证据九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所显示的也仅仅是第三方企业出具发票，不能显示杨教武主张的可以凭借此向外借款的证明目的。证据十、十一、十二仅是对杨教武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协议书的签订。证据十三只能证明其证书挂靠在水安公司，无法证明其系我公司员工。证据十四，证书颁发系因杨教武是证书所载项目实际施工人，证据十六不能证明杨教武系我公司员工。证据十七说明杨教武系房建分公司法人，该公司不是水安公司的前身单位。本案借款发生于2005-2010年，且袁惠在此期间一直在水安公司任职，其对杨教武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确知晓。也是将借款直接转至杨教武个人账户，袁惠明确知晓借款人是杨教武，且房建三公司于2011年成立，所借款项不可能用于房建三公司项目。但其在2014年接受杨教武私自在凭证上加盖房建三公司印章，可见袁惠与杨教武恶意串通将与水安公司无关的借款强加给水安公司，并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恶意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一审法院就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案涉借款342万元及利息，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能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005年至2010年期间，杨教武共向袁惠借款260万元，2014年8月31日，经双方结算，杨教武尚欠袁惠借款本金260万元及按月利率1.5%结算利息82万元，合计342万元。同日。杨教武向袁惠出具一份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房屋建筑公司内部凭证，载明：“今借到袁惠人民币叁佰肆拾贰万元整，事由系集资借款，借款期2年，月息1.5%”，并加盖了“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2019年8月24日，杨教武在该内部凭证复印件上书写：“该请款是我和水安公司房建三分公司共同所借，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暂无力偿还，本人郑重承诺：将尽力偿还借款本息，望谅。杨教武，2019.8.24日”。本院认为，该内部凭证虽然加盖了“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但案涉借款均发生在水安房建三公司成立之前，且直接交予杨教武，并未转入公司账户内。根据杨教武在二审提供的证据载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系于2002年经安徽省政府批准，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设立，工商注册成立日期为2002年4月8日。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杨教武自认系于2011年承包水安公司房建三分公司。而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均约定对于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亏损或产生的任何对外负债均由杨教武自行承担。袁惠系2003年在水安公司房建项目部从事财务工作，2005年开始在水安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对杨教武是否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借款，以及杨教武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事实理应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该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教武就案涉的借款行为不能认定为系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的借款行为。袁惠仅凭内部凭证加盖“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相信杨教武已经获得水安公司的授权，袁惠应知晓对公司而言应有完备的财务管理制度，但本案袁惠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疏忽或懈怠的过错，因此，案涉借款的行为不具有使袁惠相信杨教武有权代理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借款的事实和理由，杨教武该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杨教武向袁惠借款并不属于履行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的职务行为，此借款应属于杨教武的个人借款，与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无关，应由杨教武个人向袁惠偿还。袁惠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应由水安公司及水安房建三公司共同偿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1元，由袁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