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18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北工大软件园A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广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程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裕乡黄松裕东街402号。法定代表人：齐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雪曦，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经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绿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阮程倩，九州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荣雪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经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应付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六公司）的工程款1174291.26元；2.诉讼费用由九州绿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北京经开公司与九州绿源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建设天津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共同投资设立了天津博海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经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经开公司）。天津经开公司成立后，取得了塘沽海洋高新区海洋科技商务园-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以下简称滨海企业大道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该项目的建设开发，并于2008年就企业大道项目一期1标段东2地块的工程施工总包委托住六公司进行建设，就2标段东3地块的工程施工总包委托河南华都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建设。2012年8月28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签订了《并购协议》，约定九州绿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经开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经开公司，本次股权并购完成后，北京经开公司即持有天津经开公司100%的股权。因此时天津经开公司开发的企业大道项目一期工程尚未完成施工总包的工程结算等，故《并购协议》第1.3条约定，“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开始履行的相关合同，如存在可能影响《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评估值情况的后续处理和费用承担问题，由各方以备忘录的形式予以明确”。据此，《并购协议》签署同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又签署了《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以下简称《备忘录一》），对此进行了详细约定，具体内容为：对滨海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相关合同，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该等合同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经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影响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科评报字【2012】第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的，各方同意就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确定的应付账款余额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之间存在差异的，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予以承担或返还。《资产评估报告》第44页“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显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30日，天津经开公司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307767.66元。上述《并购协议》签署后，北京经开公司依约履行了股权收购款项的支付义务，九州绿源公司也依约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经开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了北京经开公司，天津经开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就此次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天津经开公司成了北京经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1月，住六公司就滨海企业大道项目东2地块的施工总包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天津经开公司。2015年12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津高民一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津经开公司向住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共计6000000余元。住六公司与天津经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59号终审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2月5日，天津经开公司根据判决内容，共向住六公司支付工程款6243495.82元，双方就实际履行情况签署了《履行纠纷案件裁判义务确认书》予以确认。根据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签订的并购协议及备忘录的约定，天津经开公司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支付给住六公司的应付款项与《资产评估报告》中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之间存在的差额2935728.16元，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前的持有比例分担，即九州绿源公司应承担差额的40%，计1174291.26元。在住六公司起诉天津经开公司后，北京经开公司曾委托律师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和2016年3月16日向九州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九州绿源公司有关住六公司起诉天津经开公司索要工程款的相关案件情况。天津经开公司在收到与住六公司的诉讼案件的终审判决后，于2018年1月23日向九州绿源公司寄送了《关于承担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地块总包住六公司工程结算款差额的通知》，告知九州绿源公司案件的终审判决结果，并要求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工程款项，但该邮件因九州绿源公司的注册地址无人签收而退回，故北京经开公司起诉请求判决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审理中，北京经开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907336.98元；2.九州绿源公司配合王铁锚以票据形式完成5343868.92元预借备用金的处理。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天津市塘沽区国家税务局对天津经开公司做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天津经开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违法事实，对天津经开公司作出补缴企业所得税并加收滞纳金的处理决定。2013年9月11日，天津经开公司补缴了企业所得税共计20689615.35元，并缴纳了因少缴纳税款而加收的滞纳金2853121.85元。经查询，天津经开公司三项税收违法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的评估基准日之前，但上述税款未计入《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虚增了评估值9768342.44元，导致北京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907336.98元。另外，根据九州绿源公司与北京经开公司签订的《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二）》（以下简称《备忘录二》）第二条的约定，天津经开公司副总经理王铁锚预借天津经开公司备用金5343868.92元，九州绿源公司应当配合王铁锚在《备忘录二》签署之日起30日内以票据形式完成该项预借备用金的处理。但九州绿源公司和王铁锚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北京经开公司提交了《并购协议》《备忘录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天津博海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天津博海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资产评估报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民一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59号民事判决书、《履行纠纷案件裁判义务确认书》《律师函》及EMS邮寄底单、投递记录、《关于承担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地块总包住六公司工程结算款差额的通知》及EMS邮寄底单、投递记录、《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告知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天津博海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印章处理情况》《承诺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转账凭证》及后附记账凭证、《备忘录二》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九州绿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北京经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北京经开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1.北京经开公司主张的金额既包括工程款又包括逾期付款利息，而《备忘录一》约定的对应价款指的是工程结算款，不包括利息，且该利息的产生是因为天津经开公司未按《备忘录一》的约定与施工方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并占有公司的账面银行存款不向施工方支付，才导致施工方通过诉讼主张工程款并要求其支付利息以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是天津经开公司在独立经营期间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九州绿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已经丧失了对天津经开公司的经营权限，故该利息不应由九州绿源公司分担。2.北京经开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并成就，《备忘录一》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东二、东三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已签署尚未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开始履行的等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项，对评估价值有影响的方才进行最终股权转让款差额的结算。3.关于股权转让款最终结算方式，原始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既包括以现金方式、也包括以物抵债方式支付，双方并未约定最终结算方式是以现金方式还是以物抵债的方式，故如果最终的差额核定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也应该以现金方式和以物抵债的方式分比例支付。关于北京经开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1.《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是企业的净资产，成本无论放哪，不会影响评估的净资产价值；会计记账按照实际发生的成本进行，而税务是按照计税成本核税，财税分离，不存在多转出成本问题；独立产权的车库成本一次性计入办公楼成本并不会影响企业税款的增加，企业在销售车库时同样需要按照车库成本核算税款，早交晚不交；税务的处理补交税款，以后就少交税了，滞纳金是晚交税的利息，是占用税款自己的成本。2.会计做账是天津经开公司的独立经营行为，产生经营后果不能让股东承受。3.《资产评估报告》是北京经开公司委托评估机构依据当时的企业情况和法律规定作出的，双方对评估结果无异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也参考该报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任何一方不应随意改变。4.《并购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的影响因素约定的范围仅包括滨海企业大道相关合同，补缴税款事宜并不在双方约定的影响因素范围内，不应对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产生任何影响。5.北京经开公司如果对评估报告内容有异议，认为对事实存在重大误解，应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6.税务处理问题发生在2013年8月至9月，北京经开公司主张的两次未经九州绿源公司签收的律师函发函时间是2014年8月27日和2016年3月，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北京经开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1.《备忘录二》中关于“以票据形式完成该项预借备用金的处理”的内容属于对王铁锚职务行为的约定，与股权转让事宜无关，北京经开公司并非提出该主张的适格主体。2.以发票形式进行账目处理属于天津经开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3.北京经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也不具有可执行性。4.“以票据形式完成该项预借备用金的处理”属于“以票冲账”的逃税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该约定无效。5.《备忘录二》约定该项行为完成之日为签署备忘录后30日内，而该备忘录的签署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九州绿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北京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863885.84元；2.反诉受理费由北京经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8日，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与天津经开公司签订了《并购协议》，约定九州绿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津经开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经开公司，北京经开公司应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对价387599312.40元。北京经开公司以货币形式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137570422.40元，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如果北京经开公司逾期付款，未付部分按照年利率15%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需按日千分之五另行支付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京经开公司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1月20日和2012年12月17日分别支付了20000000元、40000000元、62000000元和16840442.40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和增资认缴权价款尾款5570442.40元），上述付款中，后三笔均超出约定的支付期间，构成违约。九州绿源公司提交了《并购协议》《备忘录一》《资产评估报告》《履行纠纷案件裁判义务确认书》《北京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本诉和反诉事实。北京经开公司辩称，不同意九州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北京经开公司与九州绿源公司在签订并购协议的同时还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对并购协议涉及的具体事项作出补充和确认，在随后的《备忘录一》中，三方就非货币部分支付对价的数额重新进行了确定，其间并未提及北京经开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也未向北京经开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3年4月12日，三方又签署了《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确认，九州绿源公司认可北京经开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货币部分的转让款且不存在违约情况。2.九州绿源公司在提出反诉前从未向北京经开公司提出过股权转让款支付存在逾期，要求支付违约金，九州绿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北京经开公司提交了《资产转让协议》《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以证明上述事实。对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8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签订了《并购协议》，约定九州绿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经开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经开公司。北京经开公司应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对价387599312.40元。在“关于影响因素的处理方式”中约定，“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开始履行的相关合同，如存在可能影响《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评估值情况的后续处理和费用承担问题，由各方以备忘录的形式予以明确”。在“收购对价的支付方式与支付时间”中约定，北京经开公司以货币形式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127570422.40元，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北京经开公司违反本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逾期付款，未付部分按照年利率15%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北京经开公司需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同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签署《备忘录一》，约定：对滨海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完成开始履行的相关合同，在《并购协议》及本备忘录签署后，应予继续履行，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该等合同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如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经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影响《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的，各方同意就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确定的应付账款余额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之间存在的差异按以下方式处理：（一）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高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予以承担。（二）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低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减少部分，天津经开公司应当按照本次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分别返还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第44页“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显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30日，天津经开公司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账面价值为3307767.66元。同日，三方另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北京经开公司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1月20日和2012年12月17日分别支付了20000000元、40000000元、62000000元和16840442.40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和增资认缴权价款尾款5570442.40元）。在三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中，明确了各方同意以在售房屋及其附属的装修、设施及设备作价，代北京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的部分对价，剩余部分已由北京经开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九州绿源公司等内容。天津经开公司已就此次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北京经开公司拥有天津经开公司的100%的股权。2013年8月30日，天津市塘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天津经开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违法事实，决定天津经开公司补缴所得税2011年和2012年的所得税，并加收滞纳金。2013年9月11日，天津经开公司补缴了企业所得税共计20689615.35元，并缴纳了滞纳金2853121.85元。2014年8月27日、2016年3月16日，北京经开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就天津经开公司补缴所得税及滞纳金、王铁锚预借备用金未处理、住六公司起诉天津经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分别向九州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2015年12月14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津高民一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天津经开公司给付住六公司工程款5081439.9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天津经开公司以303353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住六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2018年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5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5日，天津经开公司与住六公司签订《履行纠纷案件裁判义务确认书》，确认天津经开公司共向住六公司支付了6243495.82元，包括工程款5081439.96元，以5081439.9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8年1月28日止的利息1155293.61元，以303353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6762.25元。2018年1月23日。天津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寄送了《关于承担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地块总包住六公司工程结算款差额的通知》，该邮件因查无此人被退回。本院认为，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天津经开公司之间签订的《并购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及相关备忘录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向住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北京经开公司主张的1174291.26元工程款项中，既包括工程款，又包括逾期付利息。关于工程款，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在签署的《备忘录一》约定，对滨海企业大道项目的相关合同，如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经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余额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之间存在差异，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高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予以承担。《资产评估报告》“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显示，天津经开公司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307767.66元，而生效判决认定天津经开公司应向住六公司支付工程款为5081439.96元，对于高出部分，应按约定由九州绿源公司和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因《备忘录一》并未明确约定对未各完项目在全部最终结算后才予处理，也未约定最终以现金方式和物抵债的方式分比例支付，故对于九州绿源公司所持付款条件未并成就，以及最终应该以现金方式和以物抵债的方式分比例支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经开公司应承担上述超出工程款的40%，计709468.9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6762.25元，产生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30日之前，北京经开公司应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的40%，计2704.90元。关于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8年1月28日止的利息1155293.61元，《备忘录一》约定，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该等合同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故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对相关工程款负有结算义务，从而亦应对逾期付款承担相应责任，九州绿源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的40%，计462117.44元。而对于九州绿源公司所持该利息的产生是因为天津经开公司未按《备忘录一》的约定与施工方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并占有公司的账面银行存款不向施工方支付，相关违约责任不应由九州绿源公司分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向经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907336.98元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天津市塘沽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8月30日对天津经开公司做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天津经开公司已于2013年9月11日补缴了企业所得税和加收的滞纳金，北京经开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2016年3月16日，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就补缴所得税及滞纳金问题分别向九州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但直至在本次起诉中增加诉讼请求，其间北京经开公司未再向九州绿源公司提出过相关主张，九州绿源公司亦未有过同意履行相关义务的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故对九州绿源公司所持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配合王铁锚以票据形式完成5343868.92元预借备用金的处理的诉讼请求，相关义务的主体是案外人王铁锚，且相关事项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不属相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九州绿源公司要求北京经开公司支付违约金2863885.84元的诉讼请求，在三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中，已经确认北京经开公司已经以货币形式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了所剩转让款，如果北京经开公司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九州绿源公司此时即已明知。但直至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九州绿源公司从未向北京经开公司主张过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北京经开公司所持九州绿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九州绿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应付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款项共计1174291.26元；二、驳回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689.50元，由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05元，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7684.5元；反诉受理费14855元，由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秋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胡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