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小云，男，1965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宜良县人，户籍地昆明市宜良县，捕前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伟，男，1977年10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个旧市人，户籍地个旧市，捕前住个旧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迟涛，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云福，男，1982年3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丘北县人，户籍地丘北县，捕前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7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79年6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云南省丘北县人，户籍地丘北县，捕前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龙，男，1964年5月5日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丘北县人，户籍地丘北县，捕前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剑，男，1985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砚山县人，户籍地砚山县，捕前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启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蹇大争，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锐，男，1971年11月2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地文山市，捕前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春江，女，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云南省蒙自市人，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小云、张忠伟、朱云福、刘洋、梁玉龙、张锐、张春江、郭海剑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云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锐、张春江服判。沈小云、张忠伟、朱云福、刘洋、梁玉龙、郭海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沈小云、张忠伟共同从境外收购矿渣，计划从越南运至中国境内出售牟利。2017年3月份，沈小云找到被告人张春江，让张春江帮其找渠道从越南拉运矿渣入境。后张春江找到被告人郭海剑，郭海剑联系到被告人刘洋，张春江携带样品在郭海剑家与刘洋商谈，过后张春江又带沈小云到刘洋家商谈拉运矿渣事宜。后刘洋安排被告人梁玉龙找到被告人张锐，让张锐在天保口岸找人进口该批矿渣，张锐找到被告人朱云福商谈代理进口矿渣事宜。几经商议，几人商定将锡矿渣在越南压制成砖块形状后以“耐火砖”的名义向天保海关报关进口，沈小云付给张春江、刘洋等人每吨700元左右的过货费，刘洋等人付给朱云福每个柜12000元左右的代理费。商定后，沈小云、张忠伟便联系好境外矿渣货源，由沈小云在越南将矿渣压制成砖块形状。2017年5月1日至5月21日，朱云福分别以麻栗坡龙鑫边贸有限公司、麻栗坡萍新边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保海关申报进口8票共计1046.771吨由矿渣压制的“耐火砖”。后沈小云抛开张春江、郭海剑，直接与刘洋联系，继续进口矿渣。2017年9月22日至12月30日，朱云福又分别以麻栗坡龙鑫边贸有限公司、麻栗坡佳庆边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保海关申报进口6票共计442.68吨由矿渣压制的“耐火砖”。经追查，除2017年12月30日申报的1票69.32吨矿渣被海关查获后存放于天保口岸查验货场外，其余的13票矿渣均被拉运到个旧市交由张忠伟在其选厂破碎后出售。后民警在个旧市介山方颖选厂查获张忠伟准备出售的矿渣115.84吨，在个旧市春海经贸有限公司查获张忠伟准备出售的矿渣64.82吨。经取样鉴定，查获的矿渣均系含锡、三氧化钨、铜、铅、锌等元素的低品位尾矿渣。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梁玉龙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天保海关接受行政询问调查。2018年8月3日，被告人郭海剑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小云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忠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朱云福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洋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张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梁玉龙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张春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郭海剑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扣押的矿渣249.98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妥善处置；扣押的沈小云的手机2部、张忠伟的手机6部、朱云福的手机2部，刘洋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张锐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梁玉龙的手机1部、张春江的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沈小云的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抵缴沈小云的罚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小云以其非主犯，未参与报关事项，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罚金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忠伟提出2018年5月2日的第一次讯问持续24小时，是疲劳审讯；一审认定其为货主，系主犯无证据证实；鉴定取证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报告中鉴定的矿物质元素并未达到最低工业品位，不能定性为低品位尾矿渣，涉案货物并非固体废物，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一审认定张忠伟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实张忠伟犯走私废物罪的证据不足，本案侦查程序及重要物证的提取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朱云福以其遵守海关及检疫的相关规定，是被动参与走私活动，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洋以其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梁玉龙以认定其参与走私矿渣1489.451吨的证据不足；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大队无鉴定固体废物的资质，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系初犯，当庭认罪，并未获利，患有心脏病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郭海剑以其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未获得利益，愿意在二审期间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郭海剑的二名辩护人以上述相同观点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上诉人沈小云、张忠伟共同从境外收购矿渣，计划从越南运至中国境内出售牟利。2017年3月，沈小云找到原审被告人张春江，让张春江帮其找渠道从越南拉运矿渣入境，后张春江找到上诉人郭海剑，郭海剑联系到上诉人刘洋，张春江携带样品在郭海剑家与刘洋商谈，过后张春江又带沈小云到刘洋家商谈拉运矿渣事宜。后刘洋安排上诉人梁玉龙找到原审被告人张锐，让张锐在天保口岸找人进口该批矿渣，张锐找到上诉人朱云福商谈代理进口矿渣事宜。几经商议，几人商定将矿渣在越南压制成砖块形状后以“耐火砖”的名义向天保海关报关进口，沈小云付给张春江、刘洋等人每吨700元左右的过货费，刘洋等人付给朱云福每个柜12000元左右的代理费。商定后，沈小云、张忠伟便联系好境外矿渣货源，由沈小云在越南将矿渣压制成砖块形状。2017年5月1日至5月21日，朱云福分别以麻栗坡龙鑫边贸有限公司、麻栗坡萍新边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保海关申报进口8票共计1046.771吨由矿渣压制的“耐火砖”。后沈小云抛开张春江、郭海剑，直接与刘洋联系，继续进口矿渣。2017年9月22日至12月30日，朱云福又分别以麻栗坡龙鑫边贸有限公司、麻栗坡佳庆边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保海关申报进口6票共计442.68吨由矿渣压制的“耐火砖”。经追查，除2017年12月30日申报的1票69.32吨矿渣被海关查获后存放于天保口岸查验货场外，其余的13票矿渣均被拉运到个旧市交由张忠伟在其选厂破碎后出售。后民警在个旧市介山方颖选厂查获张忠伟准备出售的矿渣115.84吨，在个旧市春海经贸有限公司查获张忠伟准备出售的矿渣64.82吨。经取样鉴定，查获的矿渣均系低品位尾矿渣。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代理报关委托书、发票、合同、装箱单等相关报关材料、查获经过、现场照片、称量记录及照片、称量计量单、提取样品记录、属性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放射性检测记录、辐射环境监测报告、查验记录、退单通知、相关函件、情况说明、有关发布《进口废物管理目录》的公告、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短信和微信提取笔录、提单及翻译件、调取证据清单、企业送检相关资料、玻化微珠砖购销合同、涉案资金账户情况及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梳理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公司的相关材料、多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沈小云、张忠伟、朱云福、刘洋、梁玉龙、郭海剑以及原审被告人张锐、张春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小云、张忠伟、朱云福、刘洋、梁玉龙、郭海剑，原审被告人张锐、张春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通过改变货物形态、伪报品名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将境外固体废物矿渣运输入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废物罪。沈小云、张忠伟、朱云福、刘洋、梁玉龙、张锐共计走私固体废物1489.451吨，张春江和郭海剑参与走私上述固体废物中的1046.771吨，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沈小云、张忠伟系货主，是犯意的提起者，在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朱云福、刘洋在共同走私过程中作用主要、地位突出，以上四人均系主犯。梁玉龙、张锐、张春江、郭海剑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梁玉龙、郭海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朱云福、张锐、张春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春江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春江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关于上诉人沈小云所提其非主犯，未参与报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沈小云作为走私固体废物的货主，在走私过程中起主导作用，是否具体实施报关行为，不影响其主犯地位的认定，原判对沈小云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关于罚金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根据沈小云犯罪情节决定的罚金数额适当。以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忠伟所提其第一次讯问持续24小时，是疲劳审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讯问笔录记载本次讯问时间是2018年5月2日22时57分至5月3日4时12分，并非其上诉所称持续24小时，张忠伟对讯问笔录亦签字确认，本次讯问取证程序合法，张忠伟的相关供述应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后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张忠伟所提其非主犯，亦非1489.451吨矿渣货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鉴定事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取样人员对每一组待检物提取样品后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送检，对样品进行检验的人员均具备专门知识，检验的方法和过程符合相关专业和规范要求，检验报告得出的明确意见与其他在案证据间不存在矛盾，该货物属性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罪和量刑的参考。关于张忠伟所提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明显于法无据。关于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张忠伟的犯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侦查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在侦查过程中确实存在部分瑕疵，但不足以严重影响司法公正，此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关于上诉人朱云福所提其遵守海关及检疫的相关规定，是被动参与走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朱云福是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在案发期间多次代理将涉案固体废物走私入境，朱云福的行为积极，作用主要，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朱云福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洋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以上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玉龙所提原判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认定梁玉龙犯罪事实的证据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大队无鉴定固体废物的资质，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中侦查机关委托相关单位所作检验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进行检验的人员具有专门知识，检验的方法和过程符合相关专业和规范要求，检验报告已出具明确意见，出具的意见与其他在案证据间不存在矛盾，该货物属性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罪和量刑的参考。关于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原判已经认定，且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梁玉龙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余上诉理由本院已经注意，但均不足以再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海剑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海剑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对郭海剑的主要量刑情节已充分考虑，并对其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关于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郭海剑参与走私固体废物1046.771吨，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关于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郭海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席占涛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汤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傅将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