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与和平北路交汇处首层。法定代表人：林凯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黄道举，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鑫，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淑贞，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银英，女，192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公民身份号码：440************2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翠萍，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工商银行，公民身份号码：440************0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建周，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公民身份号码：440************0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秋萍，女，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5。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婷，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基民，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1。上诉人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创展公司）、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原审被告李基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裁判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房屋面积差价及房屋过户。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应当包含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在被上诉人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前，上诉人有权拒绝为其办理房屋过户。上诉人已经履行交付回迁房的义务，该回迁房也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向上诉人支付面积差价。如一审所述，原旧一中地块上的12间杂物房为违法建筑，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车位协议用以证明原房屋带有车位，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作出车位补偿，故不存在无法核定被上诉人所需补偿差价的问题。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面积差价后，方能为其办理房屋过户。（二）关于违约金。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及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已确认未向上诉人交付相关证件用于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乙方不交齐相关证件甲方不负责支持违约金”，在办理房产证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原房屋的房产证、业主身份证等资料，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相关证件，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使上诉人需要支付违约金，每个违约金都应当独立适用诉讼时效，且对于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上诉人有权要求调整。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按月计算的，该违约金实际应当是多个债权共同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为持续性违约行为，据此否认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属于法律认识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为每月500元明显过高，依法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予以调整。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拆迁房屋及车库，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回迁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支付房屋差价并非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前提。针对房屋差价的问题，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对于车库补偿，约定超过约定面积部分，计入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但上诉人的车库至今未开盘，双方无法核对差价。针对诉讼时效的问题，房屋至今未能办理过户，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持续的，被上诉人多次主动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过户手续，违约金为双方约定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过高的问题。李基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与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合法有效，判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2、判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为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办理英德市**************的不动产权证；3、请求法院判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李基民共同连带赔偿因房屋拆迁逾期办理房产证约定支付违约金（2012年6月入住计起，截至2019年9月）现共88个月，每月500元，共44000元给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2019年9月后的违约金继续支付至办结不动产权证为止；4、请求法院判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李基民共同连带赔偿因房屋拆迁的车位损失费，按现时车位价格约11000元一平方米，根据合同补偿面积计算合计共17.8平方米，应补偿195800元给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上述3、4项合计239800元；5、判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李基民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向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支付回迁房面积差价人民币36018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谢建周作为乙方代表与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房屋拆迁赔偿合同》约定：一、房屋拆迁的地址：1、甲方需拆乙方的房屋位于英德市********面与教育路北面交汇处原市一中内第7幢第1层102号房，套内建筑面积（即含墙）为94.39平方米，房产证号2436183，产权人谢奕明（谢奕明与张银英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其父亲已于1950年去世，母亲于1993年去世，本人于2004年8月30日去世）。2、乙方回迁房地址：英德市********面与教育路北面交汇处原市一中旧校门内甲方兴建的兴发大厦（A幢1706房）。二、房屋面积赔偿办法：1、乙方被拆除的房屋与甲方赔偿回迁房的面积均以实地丈量为准，以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即包墙不包公摊面积）。甲乙双方实地丈量面积为96.39平方米。2、被拆除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赔偿回迁房套内建筑面积按1∶1.3计算。3、被拆除房屋阳台及赔偿回迁房阳台面积均按1∶1.3计算，差额面积计入套内建筑面积。4、回迁房套内建筑面积超过应赔偿套内建筑面积10平方米以内（含10㎡），超过部分乙方以每平方米1200元补给甲方，超过10平方米以上20㎡以内（含20㎡），超过部分，乙方以每平方米1500元补给甲方，（例如超过15平方米，其中10㎡每平方米补1200元，其余5㎡每平方米补1500元），超过20㎡以上30㎡以内（含30㎡）每平方米补1800元，30㎡以上按兴发大厦开盘价优惠5%收取楼价。回迁房面积少于应赔偿面积不足部分按同等条件补价。……三、车房面积补偿办法：1、乙方车房屋经实地丈量核定面积为8.90平方米。2、甲方在乙方回迁房小区第二期商住楼框架内赔偿一个实地小车位。实用面积13平方米。原杂物房屋面积与赔偿车位面积按1：2计算，原杂物房屋面积为8.90平方米，原杂物房屋面积超过赔偿车位面积，超过部分计入房屋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六、房产证有关事宜：1、甲方应在乙方入住回迁房后六个月内办妥房产证交给乙方。如逾期交房产证一个月以上，由甲方每月违约金500元付给乙方（乙方不交齐相关证件甲方不负责支付违约金）。……七、有关款项交款时间：以兴发大厦A幢为回迁房的，有关面积差额补价，装修补款及搬迁费收到房后十天内兑现。2011年6月4日，谢建周与珠江创展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谢建周选定的房屋为兴发大厦A栋17层F型1706房。2012年4月23日，谢建周与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合同》，于2012年9月搬入兴发大厦A栋1706房。2013年9月2日，珠江创展公司向谢建周出具《承诺书》，保证二个月内办理房地产权证。根据英德市*******出具的《英德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记载，涉案房屋—英德市*****与和平北路交汇处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的权属人为珠江创展公司，建筑面积为172.07平方米。对于房屋差价款，双方未予计算确认。珠江创展公司至今未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谢建周与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自愿签订的《确认书》和《房屋拆迁赔偿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忠实履行合同约定。另外，2012年4月23日，谢建周是与珠江创展公司和大地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李基民只是公司股东之一，应由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本应当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名下，但至今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仍为珠江创展公司，珠江创展公司及大地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要求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办理英德市*****与和平北路交汇处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的房屋产权证，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反诉及抗辩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补交房屋面积差价属于违约在先，珠江创展公司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有权拒绝为谢建周办理房产证。珠江创展公司所主张的是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后履行抗辩权的发生，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需基于同一双务合同；二是该合同需由乙方当事人先为履行；三是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所约定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谢建周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被拆迁的房屋及杂物房给珠江创展公司，珠江创展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谢建周办理回迁房后的相关手续，包括交付回迁房和办理产权转移手续。谢建周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被拆迁的房屋和杂物房给珠江创展公司用于开发建设，其中进行相关回迁房面积差价及装修费用的补交并不是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合同债务，双方在《房屋拆迁赔偿合同》“三、车房面积补偿办法：1、乙方车房屋经实地丈量核定面积为8.90平方米。2、甲方在乙方回迁房小区第二期商住楼框架内赔偿一个实地小车位。实用面积13平方米。原杂物房屋面积与赔偿车位面积按1：2计算，原杂物房屋面积为8.90平方米，原杂物房屋面积超过赔偿车位面积，超过部分计入房屋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中约定了超过赔偿车位面积，超过部分计入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但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的车库没有开盘，所以无法核定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所需补偿差价，且也并未将交纳回迁房面积差价及装修费用作为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回迁房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因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的反诉及抗辩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对于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抗辩因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未向其提供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证件，其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原旧一中地块上的12间杂物房为违法建筑，且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无法提供车位协议证明用以证明原房屋带有车位，其无需向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支付小车位补偿款。首先，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屋因为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的原因，目前为查封状态；其次，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其通知了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而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无法在限定期间提交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证件；第三、对于原旧一中地块上的12间杂物房，其中一间自建成至双方签订协议时，一直由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使用，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亦对杂物房进行了实地丈量，双方在此基础上自愿签订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合同》约定：“1、甲方应在乙方入住回迁房后六个月内办妥房产证交乙方。如逾期交房产证一个月以上，由甲方每月违约金500元付给乙方（乙方不交齐相关证件甲方不负责支付违约金）。”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从2012年9月入住兴发大厦A幢1706房，故依合同应从2013年3月开始计算违约金给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抗辩谢建周主张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从2013年2月1日起至谢建周起诉之日之前三年期间的违约金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因为珠江创展公司和大地房地产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到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名下，此违约行为是持续性的，且在此期间，张银英、谢建周等回迁户持续向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提出办理回迁房房产证的请求，珠江创展公司对此也有相关的回应和承诺，因此，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请求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诉请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赔偿一个小车位的损失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合同》，珠江创展公司和大地房地产公司确定在兴发大厦回迁户小区第二期商住楼框架内（地下室）构建实地小车位（不是升降式小车位）赔偿给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兴发大厦回迁户小区第二期商住楼现已停工，未进行竣工验收，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兴发大厦回迁户小区第二期商住楼所建成的小车位已经建成并完成初始登记手续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因此，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以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无法交付小车位为由按现行车位1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补偿17.8平方米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银英、谢翠萍、谢建周、谢秋萍可在涉案小车位交付使用和办理产权手续的条件成就时再主张该项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谢建周代表谢奕明与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有效；（二）限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英德市*****与和平北路交汇处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名下；（三）限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建周从2013年3月起计算至2020年2月（83个月）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41500元；（四）驳回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本诉受理费4897元，由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负担2897元，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反诉受理费700元，由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为其办理英德市*****与和平北路交汇处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的房屋产权证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及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2月起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和《确认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审查，虽然双方在《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约定房屋面积补偿办法、车房面积补偿办法以及房产证有关事宜的内容，但并无明确支付房屋、车房面积差价与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履行顺序，即未约定被上诉人交纳回迁房面积差价作为上诉人办理回迁房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而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允诺在回迁房小区第二期商住楼框架内赔偿一个实地小车位给被上诉人，并约定原杂物房面积超过赔偿车位面积的部分计入房屋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但兴发大厦小区第二期商住楼现已停工，未进行竣工验收，上诉人相应的车库未开盘销售，无法核定被上诉人所需补偿的差价。因此，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房屋面积差价构成违约，其有权拒绝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房屋拆迁赔偿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入住回迁房后六个月内办妥房屋产权证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9月入住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但上诉人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将该回迁房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据此诉请上诉人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面积差价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已交付兴发大厦A幢1706号房给被上诉人，可核定该回迁房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差额，但双方未核算确认具体的房屋差价金额，更为重要的是，双方在合同中对车房面积补偿办法同时约定原杂物房面积超过赔偿车位面积的部分计入房屋套内面积，按补偿车位开盘价，现上诉人并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位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车库亦未开盘销售，即本案因客观原因暂无法核定被上诉人所需补偿的房屋面积差价，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面积差价可在双方核算确认后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证件为由，抗辩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已通知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办理房产证相关证件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请求权是基于合同之债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认定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四十七条“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支付逾期办证或者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为固定金额的，从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按日或者按月等时间单位累计计算违约金的，按每个个别债权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享有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债权应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2日）起倒推3年，即从2016年10月13日开始起算，故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0月之前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每月500元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上诉人也无举证证实双方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违约金具有填补守约方损失和促使违约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功能，在上诉人至今仍未为被上诉人办理回迁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形下，其主张调低违约金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确定的每月逾期办证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珠江创展公司、大地房地产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支付自2016年10月起计算至2020年8月（47个月）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23500元，2020年8月之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按月支付至上诉人实际办理房屋产权证止；四、驳回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897元，由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负担3137元，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反诉受理费700元，由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元，由张银英、谢建周、谢翠萍、谢秋萍负担420元，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英德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