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婴有尽有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泰友谊综合市场外围8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5。法定代表人：肖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钊，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高埗新小宝母婴用品店。住所地：东莞市*埗*******（东1）号，注册号：441********4245。经营者：关丽容，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6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华，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身份证号码：440************421。关丽容的儿媳。上诉人东莞市婴有尽有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有尽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惠钊、东莞市高埗新小宝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新小宝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惠钊、新小宝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婴有尽有公司偿还加盟费本金20000元；2.婴有尽有公司向黄惠钊、新小宝店支付从2015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逾期利息共4806.6元（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元为基础，从2015年5月20日计至2019年5月20日，20000元×6%/年×1462天÷365天/年＝480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婴有尽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婴有尽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惠钊、新小宝店返还加盟费20000元；二、婴有尽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惠钊、新小宝店支付利息4806.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0.08元（黄惠钊、新小宝店已预交），由婴有尽有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598号民事判决书。婴有尽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3.判决婴有尽有公司无需向黄惠钊、新小宝店支付24806.6元；4.依法判令黄惠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婴有尽有公司与黄惠钊、新小宝店及案外人李健未签订《书面合同》、《授权书》。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并未向婴有尽有公司释明案由的选择，并依据合同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婴有尽有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黄惠钊承担解除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的举证责任，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二、黄惠钊认为“婴有尽有”的商标驳回，因此不能给他人使用，并收取费用，其认为合同无效，并存在欺诈。但婴有尽有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享有名称权，在确定让册商标时企业名称拥有与在先权利，不存在欺诈。三、李健向婴有尽有公司支付20000元加盟费是黄惠钊仅凭看到李健出具的一张盖有婴有尽有公司印章的2015年5月20日的《收据》和授权书后，在2015年6月1日开张后于6月7日分两笔5000元共向李健支付了10000元，在6月28日汇10000元。该收款收据已经掉色，无法辨认，且庭后未收到。一审庭审中，婴有尽有公司有当场打通李健的手机，现场有录音可查看，并当场否定以上情况。并且申明李健曾在婴有尽有公司处任职过，有可能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婴有尽有公司公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在婴有尽有公司真实诚信确定没有收到李健所提供的收款收据2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与李健核实真实情况，把不申请公章鉴定的法律后果由婴有尽有公司承担，有失公平。在2019年12月11日婴有尽有公司到李健在大朗镇黎贝岭村兴市路五巷二号的《婴有尽有》门店，未见到其本人，并且两次致电其手机挂机，那么黄惠钊应举证证明婴有尽有公司有存在收款的行为。黄惠钊、新小宝店辩称，1.婴有尽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黄惠钊、新小宝店认为本案案由应是合同纠纷。2.婴有尽有公司一审称公章是假的，但上诉状又提及公章有可能是员工盗取加盖的。二审中，婴有尽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印章启用申报书，拟证明婴有尽有公司的公章经过南城公安局备案，婴有尽有公司与黄惠钊、新小宝店没有合同关系，有可能是李健私自刻了婴有尽有公司的公章提供给黄惠钊、新小宝店，婴有尽有公司不知情；2.东莞市大朗富饶母婴用品店营业执照、身份证、李健入职婴有尽有公司的员工登记表，拟证明婴有尽有公司没有收到案涉款项，案涉款项是李健收取的，黄惠钊、新小宝店也清楚。黄惠钊、新小宝店经质证认为婴有尽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婴有尽有公司确认李健是其员工，黄惠钊、新小宝母婴用品店不清楚李健是否盗用了婴有尽有公司公章，还是李健与婴有尽有公司串通否认事实。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惠钊、新小宝店诉请婴有尽有公司退还加盟费及利息，本案为处理平等主体之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的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婴有尽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婴有尽有公司应否向黄惠钊、新小宝店返还加盟费20000元以及利息4806.6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惠钊、新小宝店主张婴有尽有公司收取加盟费，提交了《授权书》、《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为证，授权书上盖有婴有尽有公司公章，收款收据上载有“冯桂香”的签名。婴有尽有公司确认冯桂香和李健均为其员工，并且明确表示不对《授权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婴有尽有公司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推翻黄惠钊、新小宝店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婴有尽有公司并未注册享有“婴有尽有”的商标，婴有尽有公司亦明确加盟商无需支付加盟费，故一审法院判令婴有尽有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加盟费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婴有尽有公司提出的可能李健私刻公章或私自收款的主张，仅为婴有尽有公司的主观陈述，婴有尽有公司均未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若婴有尽有公司认为李健侵犯其权益，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上诉人婴有尽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婴有尽有妇幼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