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某与被上诉人侯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根据民间借贷利息调整违约金金额，改判乔某不需向侯某支付律师服务费。   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乔某向侯某承担的违约金过高，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侯某令乔某向他支付拖欠的货款1786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86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8日计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52293元），两项合计230969元；2、判令乔某赔偿侯某律师代理费损失693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侯某承担。根据银行贷款以及民间借贷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规定来计算，该违约金明显太高。违约金是属于补偿性，非惩罚，如此判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且乔某在一审开庭时，已向法庭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抗辩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乔某认为，一审法庭应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适当降低违约金。故恳请二审法庭予以改判调整。   第二，一审判决支持侯某的律师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乔某认为，除了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律师费以外，其他案件请求律师费的，必须有双方明确的约定，而目前，我国法律明确规定诉讼中可以主张请求律师费的案件包括著作权、商标权、专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等，对于欠款纠纷及其他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范围之内。且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并没有强制当事人必须委托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是根据当事人自身情况选择聘请还是不聘请。所以在诉讼中产生该费用与乔某实施的违约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侯某的律师费并非是其通过诉讼或者维权中心须产生的费用。是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侯某关于律师费请求的判决显然事实不清，也缺乏法律根据。   侯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只支持6000元，而根据发票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是69000元，并且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律师费由乔某承担，所以不应该改判。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金额为千分之三，侯某自愿调整为年24%，双方的约定自愿合法，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法院不应改判。   侯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乔某向侯某支付拖欠的货款1786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86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8日计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52293元)，两项合计230969元;2.判令乔某赔偿侯某律师代理费损失693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乔某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侯某、乔某签订一份《广东联讯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乔某向侯某采购电缆，合计金额为410721元；主电缆交货生产交期5天，由侯某负责送到乔某指定地点，其余电缆在第一批电缆到场后15天内到场；结算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后乔某支付合同定金55000元，2.余款按货到工地20天内结清，或是在第二批货到工地后三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如乔某不按时付清货款，则每天应向侯某交纳合同总额的3‰作为违约金，并且侯某有权取消本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侯某依约将电缆交付给乔某。2018年4月18日，乔某向侯某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载明：“本人乔某由于缺资事情，于2018年4月18日亏欠侯某178676元，债务人必须于2018年4月3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清偿完毕。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因乔某至今未向侯某支付拖欠的货款178676元，侯某遂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侯某、乔某均确认系侯某、乔某个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经询问，侯某代理人称，目前侯某仅支付律师费6000元，剩余律师费尚未支付，发票系提前开具。   一审法院认为，侯某、乔某双方签订的《广东联讯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侯某已按约向乔某交付电缆，乔某在2018年4月18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拖欠侯某货款178676元未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侯某主张乔某支付拖欠货款178676元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乔某逾期付款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侯某现自愿调整违约金以拖欠货款178676元为本金，自出具欠条之日2018年4月18日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欠条》约定，侯某因追偿本案债务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乔某承担。侯某确为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代理，并产生律师费损失。但侯某仅支付律师费6000元，故对该部分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律师费尚未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某支付拖欠货款1786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78676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二、限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某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三、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902.02元，由乔某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乔某应否承担侯某6000元的律师费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侯某、乔某之间签订的《广东联讯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侯某依约履行了交付电缆的义务，乔某应依约付款，但因乔某逾期未付货款，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付侯某货款178676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东联讯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侯某自愿下调至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故侯某主张乔某向其支付货款178676元，并以此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乔某向侯某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载明由乔某承担侯某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现侯某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乔某应承担该律师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乔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