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国，男，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方正县靠山林场职工，住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县林业和草原局腰岭子林场，住所地方正县会发镇腰岭子林场。法定代表人：潘志刚，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龙，方正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仁杰，男，1948年9月28日生，汉族，方正县林业和草原局腰岭子林场退休职工，住方正县。上诉人王成国因与被上诉人方正县林业和草原局腰岭子林场（以下简称腰岭子林场）、原审被告王仁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国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012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支持31.7亩早田改水田面积按旱田地价格收费。三、腰岭子林场将王成国2018年多交1,055元承包费返还或转入下年承包费。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腰岭子林场承担。五、王成国上诉讼时的交通费、误工费由腰岭子林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王仁杰、王成国支付10,602.80元2019年土地承包费错误。2019年9月19日，王成国通过微信转账给腰岭子林场副场长刘金铭6,929元，双方因31.7亩旱田改水田地是按水田还是旱田收费没达成协议而全部拒收。在一审法院庭审调解时王成国也同意交6,929元。双方所产生的争议实际诉讼额为3,673.80元（10,602.80元减6,929元）。是31.7亩旱田改水田地后每亩80元的差价，计2,536元，及王成国2018年因腰岭子林场土地面积测量有误多交的1,055元承包费。腰岭子林场对王成国同意交的6,929元承包费部分提起诉讼是恶意、不诚信诉讼，法院不应进行判决。2.2018年腰岭子林场因测量面积有误多收承包费应退还王成国或转入下年承包费。2018年4月23日王成国按文件和公示土地类别面积要求交费时，王成国向腰岭子林场副场长刘金铭口头提出实际面积小于公示面积，腰岭子林场同意方便时重新测量，如多交费可转为下年承包费或退还。2019年腰岭子林场重新测量水田面积49.48亩（两块地）,旱田2.27亩（四块地），水田和旱田总计面积51.75亩。2018年王成国交给腰岭子林场土地承包费旱田面积55.08亩（一块地），水田面积17.78亩（一块地），旱田和水田面积总计72.86亩。通过计算，腰岭子林场2018年比2019年水田和早田共计收费面积多21.11亩，每亩50元收费，多收1,055元。在腰岭子林场2017年测量图及现地可以看出，多出的21.11亩地是由于腰岭子林场2017年测量时错误将地北面两块村民种植的旱田及道路排水壕林地等面积计算到王成国种植面积内了。2019年腰岭子林场重新测量时发现和找出了两次测量面积相差21.11亩及成因（两次测量图对比，两次测量面积差）,一审时王成国在调解时也与腰岭子林场代理律师计算过，提出了成因。在事实面前腰岭子林场不予认可，也没有提出不予认可的理由。王成国提出2018年交承包票据水旱田面积与林场2019年诉讼水、旱田面积对比得出21.11亩的差就是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成国未提交证据及不采纳腰岭子林场多收承包费退还王成国或转入下年承包费是错误的。3.31.7亩旱田地改水田地收费标准应按原公示地类标准收费，即按旱田收费。2017年冬林业局成立林地调查工作组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对全局农田进行测量调查、公示、建档，依此建成林地收费台账。腰岭子林场公示面积:水田17.78亩，旱田55.08亩，水库6.26亩。2017年秋旱田改水田31.7亩地登记为早田，腰岭子林场2018年4月23日按文件和公示地类、面积要求交费。文件没有对建立收费台账后旱田改水田明确更改收费标准，而且2018年林场收费是执行文件，对新旱田改水田执行旱田收费标准。2019年应继续执行旱田改水田31.7亩按旱田收费。一审判决中以案涉林地现状为基础执行收费是错误的，没有客观考虑林场2017年调查公示后，旱田改变为水田这一现状是承包方投入7.5万元资金及人工改变的结果，而不是林场出资、出工改变的结果。也不是自然存在或自然改变的结果，简单以现状水田基础收费对投资方不公平，按旱田收费体现公平性。王成国2017年秋响应政府调整种植结构号召，自己出资7.5万元和出工早田改水田，改后的水田地前几年生产作业费工。本着谁投资谁受收益原则及有利于调整种植结构、有利于发展社会生产力的原则，应按旱田收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按交易习惯确定。旱田改水田投入资金大，按照民间传统习惯,承包人出资、出工旱田改水田的（不含水源建设)，发包方五年内按旱田收费。王成国旱田改水田（不含水源建设）投入3.5万元，王成国出资出工建设水源（打井及挖水库)投入4万元，按投入比计算，腰岭子林场要多于十年按旱田收费。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王成国的上诉请求。腰岭子林场辩称，本案腰岭子林场诉请是要求王成国缴纳2019年度的土地费,而王成国在诉状中所强调的关于2018年度是否多交纳费问题,依法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不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在上诉状中王成国承认对2019年的土地亩数没有异议，地类为水田也没有异议。那么腰岭子林场的主张，就应当是成立的。至于2018年度王成国是否多交纳土地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况且，王成国可以通过其他诉讼渠道解决是否多交费用问题，所以不应当作为上诉理由。关于是否应当按照水田收费的问题。王成国与腰岭子林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也就是说双方并未对土地的地类有明确的约定，王成国现在耕种的地类是水田，腰岭子林场也只能按照土地现状来收取土地相关费用，况且每亩200元的收费标准也不高，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低于农村对外发包旱田的价格。所以，腰岭子林场收取的费用，符合当地的最低市场价格，也符合黑龙江省要求收取国有土地使用费用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仁杰未提交意见。腰岭子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仁杰、王成国返还腰岭子林场32林班22小班39.4亩林地，以及42林班19小班17．78亩林地，面积合计57.18亩；2.王仁杰、王成国给付腰岭子林场2019年度林地承包费10,60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腰岭子林场在清查林地过程中发现，王仁杰、王成国父子二人共同耕种腰岭子林场32林班22小班39．4亩林地，以及42林班19小班17．78亩林地，其中：水田地49.48亩，旱田地2.27亩，水库地5.43亩。此后，王仁杰、王成国向腰岭子林场缴纳了2018年度林地承包费，但未与腰岭子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王仁杰、王成国拒绝缴纳2019年林地承包费，腰岭子林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林地，本案系林地承包过程中承包方对发包方收费标准有异议引发的纠纷，故案由应变更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虽然王仁杰、王成国未与腰岭子林场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但腰岭子林场向占用国有林地资源者收取2018年资源使用费时，王成国、王仁杰向腰岭子林场履行了交费义务，腰岭子林场也收取了王成国、王仁杰交纳的费用，可见王成国、王仁杰经营案涉林地经过了腰岭子林场的追认，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林地承包合同关系。王仁杰、王成国在2019年继续经营该地，腰岭子林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故王仁杰、王成国不属于侵犯腰岭子林场的林地所有权及经营权，法院对腰岭子林场在本案中提出的王仁杰、王成国返还涉案林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收费标准，发包方应依据本地区统一的收费标准，以案涉林地现状为基础执行。王仁杰、王成国在腰岭子林场多次向其催收2019年度承包费用时，以部分水田地收费标准有异议为由拒不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法院对腰岭子林场提出的王仁杰、王成国支付资源费10,602.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成国抗辩其31.7亩水田地仍应按旱田标准交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成国抗辩腰岭子林场应向其退还2018年度多收取的1,080元承包费。因腰岭子林场对此未予认可，王成国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腰岭子林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仁杰、被告王成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腰岭子林场支付2019年度林地承包费10,602.80（计算标准：水田地49.48亩×200元／亩，旱田地2.27亩×120元／亩，水库地5.43亩×80元／亩）；二、驳回腰岭子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元，由王成国、王仁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成国向本院提交邱志喜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邱志喜多次帮王成国、王仁杰种地收地，水田北部旱田不是王仁杰的地，王仁杰也没种过。在腰岭子林场附近由承包方出资出劳改旱田改成水田地的，有前5年承包费按旱田地价收取的习俗。腰岭子林场及王仁杰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腰岭子林场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不具有证明力。对王成国举示的邱志喜书面证言，本院认为该份证言不具备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成国2019年耕种的腰岭子林场31.7亩土地的地类是水田，腰岭子林场对水田的收费标准是200元每亩。王成国认为腰岭子林场2018年多收取的承包费为1,055元，一审判决书中书写的是1,080元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认为，从王成国的上诉请求、内容及二审庭审陈述内容看，王成国对2019年耕种腰岭子林场水田地49.48亩、旱田地2.27亩、水库地5.43亩，及腰岭子林场水田地收费标准为200元／亩，旱田地收费标准为120元／亩，水库地收费标准为80元／亩没有争议。只是认为49.48亩水田地中的31.7亩地应该按照旱田地标准收费，及腰岭子林场应在2019年承包费中扣除2018年多收取王成国的1,055元承包费。关于案涉31.7亩水田地是否应当按照旱田地收费标准收费问题。由于案涉31.7亩水田地系归属于腰岭子林场的国有林地，王成国耕种腰岭子林场水田，在王成国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腰岭子林场有过水田按旱田标准收费的约定，及当地存在耕种腰岭子林场旱田改水田前五年仍然按旱田标准收费的习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案涉31.7亩水田地王成国按腰岭子林场水田的收费标准予以交费并无不当。关于腰岭子林场应否在2019年承包费中扣除2018年多收取王成国1,055元承包费问题。因王成国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腰岭子林场存在多收取其2018年承包费的情况，一审法院在腰岭子林场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王成国的此项反驳主张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王成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上诉人王成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