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学，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高参，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聚江，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生，男，194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星，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进学与上诉人李聚江、刘金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进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段高参，上诉人李聚江、刘金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生、李聚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合并审理。被上诉人是一审的原告，其主诉是《山场转让合同》的效力。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增加了确定《矿山合作经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与《山场转让合同》无任何关系，其请求虽然都是合同效力问题，但两个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范畴，一审违背一事一案的原则，对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是不当和错误的。2.《山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侵害了双山公司的利益是错误的。李聚江于2010年3月26日承包了范家垴荒山荒地协议，双山矿业有限公司是2010年11月25日批准成立的，双山矿业位于李聚江承包的该荒山荒地内，因矿山开采是特种行业，须在国家授权的范围内进行开采，为此双方矿业的占地范围仅占李聚江个人承包荒山荒地协议范围的三分之一。双山矿业公司开始就我们两个上诉人即两个股东，2013年吸收了赵进学和信志敏入股，公司变成四个股东。我们四个股东投资经营仅限于邢台县双山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合伙承包经营整个范家垴荒山荒地，李聚江个人才是荒山荒地的实际承包人。李聚江承包范家垴荒山荒地从2009年初就开始了，其个人支出了很大费用，其中包括承包费，还有误工费、交通费、招待费、赔偿费等，双山公司开采占据了荒山荒地主要位置和三分之一的面积，支付22万元的承包费是公司股东商量一致后同意报销的部分，并不代表整个荒山荒地是公司的，剩余的三分之二的荒山荒地仍属于李聚江个人的承包权，与双山公司没有关系，李聚江个人也从没有把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双山公司，为此李聚江把剩余的三分之二不属于公司的部分承包权转让给刘金生，既不影响双山公司经营，更没有侵犯双山公司的利益，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侵犯了双山公司的利益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矿山合作经营书》无效存在不当。首先《矿山合作经营书》与《山场转让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山场转让合同》，对原告增加的《矿山合作经营书》的效力认定应不予审理予以驳回，告知一审原告非本案审理范畴，应另行起诉。但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法律关系，对两个不同的合同进行审理并判决显然存在不当。双山公司是合股公司，共有两个矿体，其中一号矿体储量136.1万吨，二号矿体储量55.3万吨，一号矿体刘金生支付资源费23万元，刘金生占公司股东的百分之四十，其对双山矿业公司的一号矿体享有法律上的经营开采权，所以《矿山合作开发协议》内容是对刘金生股权的明确，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更不存在两上诉人恶意串通，一审如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赵进学答辩称，一、诉请确认《山场转让合同》、《矿山合作经营书》两份合同无效，属同一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两份合同均属涉及李聚江未经合伙人赵进学同意，擅自对一号矿体合伙共同权益进行非法处分所引起。二、上诉人刘金生、李聚江认为《山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所罗列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2009年12月5日，赵进学就和李聚江投资入伙经营范家垴矿（一号矿体），在办理采矿权手续过程中，国土资源部门要求范家垴矿区与东川口大寨山矿区只能办理一个采矿权。遂由李聚江代表他和赵进学，刘金生代表他和信志敏，共同办理采矿权挂牌竞拍手续。在竞拍前赵进学还委托其弟赵民学缴纳40万元竞买保证金，刘金生也缴纳了40万元保证金，竞拍成功后，李聚江、刘金生又代表各方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明确矿区范围由1号矿体和2号矿体两部分组成，各自开发，互不干涉，盈亏自负，费用各自承担。李聚江、赵进学于2010年12月5日补签共同经营一号矿体合伙协议。后李聚江、赵进学、刘金生、信志敏四人又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内部协议》，进一步明确李聚江和赵进学对一号矿体、刘金生和信志敏对二号矿体各自的合伙权益，并在形式上对双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了更名。本案中对各自矿体的经营，只是借助了双山矿业公司之名，实为分两拨各自合伙经营。李聚江承包荒山的合同系在赵进学投资入伙以后签订的，代表的是他和赵进学两个人，与刘金生和信志敏无关，土地承包费用更没有在公司列支，是在一号矿体账中列支。该列支方式也印证了李、赵二人对相应矿体涉及的荒山承包享有共同权益。三、一审认定《矿山合作经营书》无效，适用法律正确。《矿山合作经营书》与《山场转让合同》一样，都是对赵进学在一号矿体中权益的侵害，刘金生明知李聚江无权单独处置一号矿体相应权利，还与李聚江签订相应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我们不是引用的合伙企业法，而是根据普通民事合伙法律关系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 赵进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场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聚江与刘金生二人签订的《山场转让合同》和《矿山经营合作协议书》均应认定无效。本案系因赵进学与李聚江合伙经营邢台县范家垴玻璃用砂岩1号矿体产生的争议。邢台县范家垴玻璃用砂岩矿范围包括范家垴1号矿体和东川口大寨山2号矿体，1号矿体由赵进学与李聚江合伙经营，2号矿体由刘金生与信志敏合伙经营。《山场转让合同》和《矿山经营合作协议书》仅系与范家垴1号矿体相关的采矿经营权及荒山承包权益。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进学与李聚江就合伙经营范家垴1号矿签订正式书面合伙协议之前，就委托其弟弟赵民学与李聚江一同到邢台县国土资源局代表范家垴1号矿体交纳采矿权竞买保证金，双方于2009年12月份就开始实际合伙。合伙过程中，所有以李聚江个人名义代表范家垴1号矿对外所签的合同（包括荒山承包合同），都系代表双方合伙的行为。对范家垴1号矿体及相应荒山承包由上诉人和李聚江合伙经营情况，从刘金生系2号矿体合伙人的身份来看，其显然是知情的。该共同权益，李聚江不具有单独处分权，刘金生在明知李聚江无单独处分权的情况下，还与李聚江恶意串通，显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两份合同均应定无效。二、上诉人与李聚江对1号矿体及所涉荒山的经营，对外虽借助双山矿业公司名义，但对内实为合伙；应从合伙权益处分需经合伙人一致同意角度，去审理本案。从双山矿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表面情况来看，虽然上诉人、李聚江、刘金生、信志敏都是公司的股东，双山矿业对外也登记为公司。但从刘金生提交的诸多证据，尤其是刘金生与李聚江于2010年10月26日二人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以及2013年4月24日李聚江、刘金生、赵进学、信志敏签订的《内部协议》来看，足以说明，从内部来说，对于范家垴矿山1号矿体、东川口村大寨山2号矿体是两拨合伙，一拨为上诉人与李聚江、一拨刘金生和信志敏，分别以合伙模式进行经营，各自开发，互不干涉，盈亏自负。各方只是借助公司之名，行各自经营所在矿体合伙之实，应系合伙及涉及合伙共同权益处分产生的纠纷，不能用外在的形式去判断，应根据内在实质法律关系，来审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信志敏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对本案作出判断。三、原审认定李聚江支出的关于范家垴1号矿涉及的荒山承包费在双山公司列支，认定事实错误。该承包费实际在上诉人赵进学与被上诉人李聚江合伙经营的1号矿体的合伙账目中列支，并没有在公司共同账目中列支。相反，其在1号矿体合伙账目中列支的行为，反而能说明1号矿体所涉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应属于赵进学与李聚江二人共有，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场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四、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双山矿业公司登记股东对内实际是两拨合伙的情况，从《公司法》的角度来判断，被上诉人李聚江与刘金生作为双山公司两个股东，在公司未就荒山承包转让经过召开股东会进行合法决议，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均属私自转让公司财产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利益，同时也侵犯了上诉赵进学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利益，也应认定《山场转让合同》无效。 刘金生、李聚江答辩称，赵进学一直认为本案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如果是合伙关系，引用的法律应该是合伙企业法，不应当引用公司法。既然一直认为是合伙关系又适用公司法，显然存在表述事实和法律不一致的情况。赵进学、刘金生和李聚江还有信志敏四个人是股份制公司企业，根本不是合伙关系。具体如何开采1号矿体和2号矿体，这是公司经营的问题，并不是合伙关系的特征。 赵进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山场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6日，范家垴村民管理小组作为甲方与范家垴玻璃用石英砂岩矿负责人李聚江作为乙方签订了《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承包荒山荒地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经市国土资源局、邢台县政府批准，在范家垴村开工建设，开采玻璃用石英岩矿。乙方占用甲方村属荒山荒地，根据石英岩的分布，以下面的四至为界。村北：南至土地庙后钻空为界；北到东川口村为界；西至后沟沟中为界；东至连儿庄担水路为界；下至大地西沟沟中为界。村南：南至滹沱村为界；北至罗圈套周围岩为界；往西沿王八盖以南到西山岩，往东沿合利垴以南；东至沟中为界。往北黑垴以东，至沟底以下沟为界。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60年5月31日止。承包费共计22万，于签字之日付3万元，2010年6月1日前付1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付9万元。甲方由范聚林签字，乙方由李聚江签字，乡政府意见处空白。”协议签订后，乙方分三次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2万元，其中2010年3月27日交纳3万元，2010年5月31日交纳10万元，2011年12月29日交纳9万元（上述承包费用后在双山公司账目中列支）。2010年11月18日，邢台县龙泉寺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位于原范家垴村的山场、土地归范家垴村村民管理小组管理，同意原范家垴村村民管理小组组长范聚林代表村民管理小组与李聚江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协议。 2010年8月26日，刘金生和李聚江签订《联合竞买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80万元竞买保证金，竞买成功后双方联合组建矿业公司，股份待竞买成功后另行商议。2010年9月6日，赵民学（系赵进学弟弟）和刘金生各自向邢台县国土资源局交纳40万元保证金。2010年9月20日，李聚江、刘金生以110万元的价格取得邢台县范家垴玻璃用砂岩矿采矿权。2010年10月20日，邢台市国土资源局与李聚江、刘金生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 2010年10月26日，李聚江和刘金生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李聚江和刘金生合资成立邢台县双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山公司），双山公司矿区范围由1号矿体和2号矿体两部分组成，1号矿体为龙泉寺乡原范家垴村属区域，2号矿体为西黄村东川口村属大寨山区域。双山公司由李聚江、刘金生共同投资110万元，李聚江投资占50%股份，开发1号矿体；刘金生投资占50%股份，开发2号矿体。双方各自开发，互不干涉，盈亏自负，直至将各自分属开采区域的矿体开采完毕为止。双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聚江担任，李聚江承担1号矿体的一切费用，刘金生承担2号矿体的一切费用。公司正常营业前后，工商、税务、安全生产保证金等费用需要双山公司出资办理的事项，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担，李聚江在1号矿体范围内承担责任，刘金生在2号矿体范围内承担责任。”2010年11月25日，双山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李聚江、刘金生各自认缴出资25万元，住所地位于邢台县，经营范围为玻璃用砂岩的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0年12月5日，李聚江和赵进学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邢台县范家垴玻璃用砂岩矿1号矿体（范家垴部分），股份各占50%，有利润后，首先归还前期投资，然后利润按各50%分红。 2013年4月24日，李聚江、刘金生、赵进学、信志敏签订《内部协议》，协议约定双山公司将信志敏、赵进学扩展为股东，李聚江将1号矿体的50%转让给赵进学，赵进学占1号矿体的50%，占双山公司的25%；刘金生将2号矿体的20%转让给信志敏，信志敏占2号矿体的20%，占双山公司的10%；信志敏、赵进学加入公司后，不影响原公司事务的具体操作，公司所有事务的运作1号矿体仍由李聚江、赵进学负责，2号矿体仍由刘金生、信志敏负责。签订协议后，双山公司在邢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双山公司现有股东四人李聚江、刘金生、赵进学、信志敏，赵进学任职双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刘金生任职双山公司监事。 2017年4月18日，李聚江与刘金生签订《山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李聚江将《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承包荒山荒地协议》中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金生，刘金生支付李聚江转让费40万元，签订转让合同之前1号矿体（范家垴部分）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由李聚江负责处理与刘金生无关。签订合同后，刘金生支付李聚江转让费40万元。 2017年4月30日，李聚江与刘金生签订《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李聚江、刘金生对双山公司的1号矿体进行开采，矿区面积为0.66平方公里，矿山资源储量为136.1万吨，年生产规模15万吨，双方共同管理1号矿体的生产经营事宜，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各占50%。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本案中，李聚江为了开采范家垴玻璃用石英砂岩矿产资源，以范家垴玻璃用石英砂岩矿负责人的身份与范家垴村民管理小组签订了《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承包荒山荒地协议》，在双山公司成立后，其将交纳的22万元承包费用在双山公司账目中列支，由双山公司开采《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承包荒山荒地协议》范围内的玻璃用石英砂岩，故上述承包范围内荒山荒地的土地经营权应归双山公司所有。2017年4月18日，李聚江将上述承包范围内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金生的行为，侵害了双山公司的合法权益。赵进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上述承包范围内的荒山和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关于《山场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可由双山公司另行起诉。股东会可对公司的经营方针和利润分配方案等进行表决，表决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李聚江、刘金生、赵进学、信志敏签订的《内部协议》决定，双山公司的1号矿体由李聚江、赵进学负责经营，2号矿体由刘金生、信志敏负责经营。2017年4月30日，李聚江和刘金生在未召开股东会且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李聚江和刘金生二人共同管理1号矿体的生产经营事宜，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各占50%，该行为侵害了赵进学的合法权益，符合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一、被告李聚江和被告刘金生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赵进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李聚江、刘金生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进学提交邢金会审字（2015）第xx号《审计报告》，证明从2009年12月25日赵进学就在1号矿中投入资金，当时双山矿业公司根本就没有成立，说明双方合伙在前。上诉人李聚江、刘金生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在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冀0582民初278号赵进学诉李聚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聚江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也出示过该证据，本院对邢金会审字（2015）第xx号《审计报告》予以认定。审计报告显示：一号矿井截止2013年9月30日向赵进学借入1960000元（共计15笔），其中李聚江分别于2010年5月31日收赵进学150000元、于2011年12月29日收赵进学9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赵进学认为李聚江、刘金生未经其本人同意签订《山场转让合同》、《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侵犯了其合伙人的权益，请求确认两份协议无效，本案所涉标的是赵进学与李聚江之间的合伙权利义务关系，而并非是李聚江、刘金生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李聚江、刘金生主张《山场转让合同》、《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依据。 在2010年12月5日《合伙协议》和2013年4月24日《内部协议》中，协议双方均约定赵进学占一号矿体的50%股份。在未经赵进学同意的情况下，李聚江、刘金生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并就一号矿体的生产经营事宜、销售利润分成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侵害了赵进学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李聚江、刘金生签订的《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应属无效。 李聚江虽然以个人名义与范家垴村民管理小组签订《范家垴村玻璃用石英砂岩矿承包荒山荒地协议》，但从整个协议内容来看，是为开采该区域内的一号矿体而签订，协议签订后交纳的第三笔荒山承包款90000元发生在2011年12月29日，即赵进学、李聚江就一号矿体的开采签订《合伙协议》之后。依据2010年10月26日和2010年12月5日的《合伙协议》约定，李聚江、赵进学共同投资开发一号矿体，共同承担一号矿体的一切费用，因此，2011年12月29日李聚江交纳的第三笔荒山承包款90000元并非由李聚江个人实际出资，应属赵进学、李聚江合伙出资，李聚江、刘金生主张范家垴荒山荒地实际承包人属李聚江的理由不成立。李聚江、刘金生未经赵进学同意，擅自签订《山场转让合同》，侵害了赵进学的合法权益，该《山场转让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 综上所述，赵进学的上诉请求成立，李聚江、刘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李聚江和刘金生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李聚江、刘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