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女，1966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无职业，住个旧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涅，男，1974年7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无职业，住个旧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朝良，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宝荣，男，1966年1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私营业主，住个旧市。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胡俊，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义，男，1964年3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无职业，住个旧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虹冰，男，1973年5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个体经营户，住个旧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松，男，1987年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农民，户籍所在地蒙自市，现住蒙自市。2019年6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海洋，男，1982年7月5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开远市人，农民，住开远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劲松，男，1986年2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私营业主，户籍所在地个旧市，现住蒙自市。2019年8月7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建波，男，1988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农民，住建水县。2019年8月2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亮，男，1995年8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农民，户籍所在地个旧市，现住个旧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徐松、海洋、陈宝荣、余劲松、钟建波、刘亮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云250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刘海涅、陈宝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红梅、刘海涅、陈宝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6年以来，孔祥姣（已判刑）先后网罗多人，利用国家公职人员的包庇纵容，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贪污、诈骗、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个旧市区和大屯镇为主要活动区域，人数较多、有自己的活动规则、层级清晰、骨干成员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孔祥姣、马向南（已判刑）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曾义和念国红、王正飞、张健樘、邓朝勇、王永衡、郭银聪、冯逵、秦自芳、王云文、万瑞（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孔防志、吕玉龙、肖丽娟、周曾林、龙志强、王连红、蒋晓梦（均已判刑）为其他参加者。该组织成立后，孔祥姣、马向南为排除他人对赌场的干扰，通过行贿的方式，让时任个旧市公安局副局长戴某、所长孟某某、中队长杜某等多名民警为其所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并据此在个旧市区区开设赌场共29处，查获涉案赌博机655台，1090个操作单元，非法获利1400余万元，成为该组织主要的经济来源。孔祥姣为扩大该组织的经济利益和社会影响力，利用时任个旧市大屯镇副镇长王某某分管大屯新区开发、新鸡高速修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幕后指挥、包庇、纵容等方式，授意马向南纠集念国红、王正飞等人，在大屯镇实施了贪污、诈骗、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行为，犯罪所得达210万余元。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在个旧市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曾义明知孔祥姣领导着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还伙同孔祥姣在个旧市区多处开设赌场，并负责赌场的经营决策。在孔祥姣被羁押期间，被告人曾义为维护组织利益，伙同王云文、蒋晓梦等人实施了帮助孔祥姣隐匿转移大量赌博游戏机的行为。二、开设赌场事实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刘亮伙同孔祥姣等人（已判刑），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个旧市人民路抬锡巷、蒙自市道水村原三道水小学二楼等17个地点，摆设“开门胡”、“97明星”、“百家乐”等电子游戏机691台，共计896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其中，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在其各自所涉及的赌场中占有股份、参与分成，被告人刘亮受雇于孔祥姣，负责孔祥姣在蒙自市所有赌场的资金结算。上述涉赌游戏机室大部分已被公安机关查获，涉案游戏机经鉴定均具有赌博功能。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年初，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伙同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台“开门胡”、24台“97明星”、12台“牌机”及打鱼机、打鸟机等电子游戏机共计74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曾义、吕虹冰、刘海涅伙同杨瑞、胡义（另案处理）等人，在个旧市旁，先后三次摆设12台共计96个操作单元的“打鱼机”、“西游机”、“神鹤传”等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2016年、2017年、2018年三次被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查获。2017年1月，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伙同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内，摆设66台“开门胡”、43台“97明星”、22台“金三色”电子游戏机及2台“打鱼机”共计154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某日，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伙同孔祥姣、孙昊昕（另案处理）等人，在个旧市内，摆设9台“开门胡”、20台“97明星”、8台“金三色”电子游戏机共计43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年初，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伙同杨瑞、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建行楼上摆设“百家乐”、“水果机”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10月22日被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查获8台“百家乐”、54台“97明星水果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伙同孔祥姣、李文杰（已判刑），在个旧市，摆设57台“开门胡”电子游戏机用于赌博活动。2018年1月15日15时许，该游戏机室被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查获。2017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曾义、吕虹冰、刘海涅伙同杨瑞、胡义（均另案处理）、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云锡党校现“云锡老虎山酒”自营连锁店铺面内，摆设1组“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13个操作单元、8台“牌机”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8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刘亮伙同孔祥姣在蒙自市旁铺面内，先后两次共计摆设18台“牌机”、5台“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28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8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余劲松、刘亮伙同孔祥姣在蒙自市人民中路文化宫旁一居民楼二楼，摆设30台“牌机”共30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11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余劲松、刘亮伙同孔祥姣在蒙自市对面房屋内（撒尿巷），先后四次共计摆设27台“牌机”、18台“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63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宝荣、海洋伙同许俊（另案处理）、董泽贵、吴凡（均已判刑），在个旧市摆设赌博游戏机用于赌博活动。2018年3月26日21时许被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查获84台“97明星机”、52台“开门胡”。2018年1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刘亮伙同孔祥姣在蒙自市粮油加工厂一居民楼内，摆设30台“牌机”、3台“打鱼机”，共计54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8年，被告人曾义、吕虹冰、刘海涅伙同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摆设“百家乐”电子游戏机、“牌机”用于赌博活动。2018年8月9日17时许，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18台“开门胡”、7台“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14个操作单元。2018年某日，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伙同孔祥姣等人在个旧市人民路226号二楼（原好运来茶室），摆设1组“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6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9年1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刘亮伙同孔祥姣在蒙自市内，摆设7台“百家乐”电子游戏机共计14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9年2月，被告人张红梅、徐松、余劲松、钟建波伙同孔祥姣，在个旧市，摆设6台“金三色”游戏机共计12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9年2月25日被个旧市派出所查获。2019年3月初，被告人曾义、吕虹冰、刘海涅伙同罗红强（已判刑）等人，在个旧市，摆设1组“电子百乐”共计14个操作单元用于赌博活动。2019年3月13日被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徐松于2019年6月3日到个旧市投案；被告人海洋于2019年6月21日到开远市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投案；被告人张红梅于2019年6月24日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亮于2019年7月11日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陈宝荣、吕虹冰、刘海涅、余劲松、钟建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三、帮助毁灭证据事实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曾义伙同王云文、蒋晓梦（已判刑），明知堆放于个旧市旁的黑色彩钢瓦仓库内、红土坡村红河育丰养殖有限公司仓库内的电子赌博游戏机1724台系孔祥姣、马向南等人开设赌场时所用，仍租赁个旧市大屯镇红河粮食产业园区112号仓库（以下简称112号仓库），雇佣车辆和工人，分3次将上述两个地点的涉赌游戏机转移至112号仓库。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112号仓库内查获上述赌博游戏机。经红河州公安局鉴定，112号仓库内查获的1724台电子游戏设施设备，有1685台电子游戏设施设备共计3051个操作单元具有退分、退币功能，符合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的认定标准。另查明，2019年6月6日6时许，被告人曾义在蒙自市富康路57号三楼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认为被告人曾义积极参加孔祥姣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为使本组织的犯罪行为免受追究，帮助组织隐匿了大量的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刘亮相互伙同，在多处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为他人赌博提供便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除被告人钟建波外，其余九名被告人均情节严重。被告人曾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认定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主犯，刘亮系从犯。被告人张红梅、海洋、徐松、刘亮系自首。被告人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余劲松、钟建波系坦白。被告人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系立功。被告人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徐松、余劲松、刘亮的家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二、被告人张红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吕虹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海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徐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海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七、被告人陈宝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余劲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九、被告人钟建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刘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12000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义的黑色COOH牌手机1部、被告人徐松的黑色苹果X256G手机1部、被告人刘海涅的苹果手机1部、被告人吕虹冰的银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被告人陈宝荣的黑色金立手机1部、被告人海洋的黑色华为手机1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梅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海涅以“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海涅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宝荣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宝荣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义积极参加孔祥姣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为使本组织的犯罪行为免受追究，帮助组织隐匿了大量的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曾义、吕虹冰、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刘亮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刘海涅、陈宝荣相互伙同，在多处开设赌博游戏机室，为他人赌博提供便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除原审被告人钟建波外，其余九人均情节严重。曾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海洋、徐松、余劲松、钟建波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主犯，刘亮系从犯。张红梅、海洋、徐松、刘亮系自首。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余劲松、钟建波系坦白。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系立功。曾义、张红梅、吕虹冰、刘海涅、陈宝荣、徐松、余劲松、刘亮的家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红梅、刘海涅、陈宝荣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已作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