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强,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荣,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烩能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陈可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庆文,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强、陈可荣、肇庆市烩能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伦庆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可荣及其作为烩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伦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陈可荣与烩能公司退回陈建强投资款本金1312466.5元、分配陈建强利润541307.34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请日止)；3、判令伦庆文对陈可荣返还陈建强本案投资款及利润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陈可荣、烩能公司与伦庆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确认1534667.99元税款支出，应判定该款项不应从经营成本中扣减，属于民事性质事项，应依职权进行判决处理。一审判决却以无“认定税费金额的相应证据”为由不作处理，这是将其当作行政性质事项，显然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合伙项目收入扣除包括税款在内的各项成本后来计算应返还款额，有凭证认定缴纳的应列入成本中，否则应不予以认定，更不能列入成本中，这是民事性质事项，应当作为本案审判处理的事项。对于本案项目是否应缴纳税款及纳税数额多少，属于税务机关行政执法范围，可见本案争议1534667.99元并非税务机关行政执法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项目是否应缴纳税款及纳税数额多少等税务问题可不作处理。但对陈可荣、烩能公司套上税款1534667.99元的不实支出不予处理，实际是对该款项作了有利于陈可荣、烩能公司而不利于陈建强甚至是国家税收的处理，是在鼓励陈可荣、烩能公司获得非法利益的不法行为，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由于不存在陈可荣、烩能公司主张的1534667.99元税款支出，就不存在将其列入成本的问题，应依法对1534667.99元款项作出双方按比例拥有的判决；至于本项目应否纳税、应纳数额及纳税主体等事项认定均应由税务机关后续依法决定是否追究处理。2、一审法院只是判决支付了利息给陈可荣，陈建强没有收到任何利息。对于审计报告中的二、三期利息只计算给陈可荣的合理性存疑，不应该纳入成本。陈耀阳的差旅费与本案无关，其也不是本案经营人员。其中大部分费用都是KTV的接待费，远超过每人每次50-100元的合同约定接待标准。应当以第四部分一至三期的汇总表为参考数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对利润汇总表中的大部分数据是认可的，但是不认可其中的税金、利息、财务费用、化验费用13500元。其中第三期对应收没有进行统计和罗列，第三期认为可以按照一审中陈可荣提交的统计总表，其对第三期已经确认收到第三期销售金额。其中不应列入成本的有税金、利息、陈耀阳的报销费用扣除后得出盈利或者亏损的数字为准。审计单位对报告的真实性、确定性没有确认，只是就双方提供的材料进行会计的梳理，以方便进行计算和分析。本案中对各项金额的认定应该以证据的确认来作出认定。一审判决关于利息及其他成本列入的事实认定上未充分考虑和采纳陈建强的意见，导致认定的亏损额过高，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可荣、烩能公司、伦庆文答辩，1、对于陈建强提出明确关于1534667.99元税款的问题，且其上诉理由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2、陈建强无证据证明合伙亏损额过高，若有相关证据应予以提供，陈建强作为合伙一方应当就本案煤炭交易的凭证等提交相关的支出、收入，如向他方购买煤炭的发票、合同等，但是一直没有提供，陈建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3、在经营煤炭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陈建强只参与第一期的煤炭付款经营，第二、三期没有参与。关于审计报告中提及的费用，陈建强提出的疑点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案涉合伙项目的所有票据均是陈可荣提供的合理票据，陈建强至此并没有提供合法票据，对于费用问题应以实际提供的票据为准。陈可荣、烩能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陈建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达成的合伙协议，陈建强以提供劳务技术作为出资，负责进煤、卖煤的购销工作，陈可荣则负责资金投入。因此在双方合伙期间，进煤、卖煤的工作全部由陈建强一手包办。但购销过程中许多交易并无正规手续，只有相关的汇款单、磅码单及结算单便作为交易记录，更多的交易凭证、收款收据都是陈建强手写的，并无正式的收款凭证。就存在陈建强乱定价格、短斤缺两的情况。陈可荣对此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对该质疑不予理会，偏信陈建强，并以此作为判案依据，严重侵害陈可荣的利益。烩能公司与陈可荣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烩能公司已依照有关规定，履行了应负缴税费责任，但由于陈建强的责任，无法向烩能公司提供正规的交易凭证、收款收据，导致烩能公司与陈可荣至今未能出具相关的完税凭证，应由陈建强承担该责任。因进煤、卖煤的工作全部由陈建强负责，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却以烩能公司与陈可荣没有任何完税凭证和其他交税记录文件为由，不予认定烩能公司与陈可荣提出关于税费问题。审计报告应将烩能公司税金1514218.57元及所得税20449.42元，共1534667.99元纳入预支出费用内。其他费用方面如支付给莫崇亮预付款31004.15元应列入亏损部分，因合同约定陈建强负责资金回笼，但该部分资金一直未能回收。审计报告中对于陈建强投入资金1233489.04元的部分不属实，没有依据凭证。本案的审计费用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因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在合伙事项进行结算，陈建强没有及时提供合理凭证无法进行结算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陈建强私刻了烩能公司印章，私自交易，私下收款并侵吞货款。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理，偏袒陈建强。综上，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偏袒陈建强，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陈建强答辩，1、陈可荣、烩能公司所提及的预约支出不是事实，其与何人预约说不清楚，实际上没有预约，也没有凭证交税，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税务局预约税款究竟是多少，是否应当缴交。应当缴交多少由税务局决定，烩能公司无法自行确定。本案是合伙企业合伙项目盈亏的问题，收入减去支出部分来定盈亏。现在一审法院认定没有税款支出，即是不需扣减该笔费用，没有支出不需在收入部分减免，如需扣减则应当由烩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陈可荣称部分费用应列入成本，实际上是涉及审计报告第5部分都是未列数单证费用的问题。该费用与我们计算盈亏的计算方式是没有影响的，其说法不成立，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3、审计费用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来说，应该由陈可荣负责做账，陈建强相关的单据已经交给了陈可荣，陈建强主要直接经手就是一期，二、三期主要由陈可荣、莫崇亮经手，在合伙结束后陈建强一直催促陈可荣做账，但其一直没有做账。第三期因为陈可荣拒绝给报表陈建强，在合同中约定了日清月结，合伙结束后陈建强也多次催促其对账，并亲自到烩能公司催促其财务，但陈可荣均拒不对账，这是陈可荣的过错。从诉讼程序上陈可荣负有做账责任，所以举证责任在于陈可荣，审计费用应由陈可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强投入的资金是有证据证明的，有相关单据、银行流水记录，还有相关部门个人出具的证明或者情况说明，予以相互印证。而且在一审时对于陈建强提供的表格陈可荣是认可其出具的，是一期的表格与一审中陈可荣提供的各项财务资料账册是相吻合的。烩能公司认为已经缴付了税费，肯定会有法定的缴纳凭证，现在其没有提供相关凭证，显然就没有税费支出的事实，该笔费用不能列入成本进行扣除。一审法院即认定了税费未交的事实但没有处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陈建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陈可荣、烩能公司退回陈建强投资款本金1110381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日止)；2、伦庆文对陈可荣返还陈建强本案投资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可荣、烩能公司、伦庆文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中，陈建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陈可荣、烩能公司退回陈建强投资款本金1110381元”部分,修改为:“判令陈可荣、烩能公司退回陈建强投资款本金1312466.5元、分配陈建强利润54130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陈建强与陈可荣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煤炭生意,以烩能公司名义向广西建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燃公司)供应煤炭。2016年9月2日,双方以烩能公司名义与广西茂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和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书》,通过茂和公司向建燃公司供应煤炭。2017年2月22日，陈可荣作为甲方与陈建强作为乙方签订《经营煤炭合同书》,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托盘公司与广西建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柳州电厂)签订煤炭生意,并由甲方公司提供相关证件手续和托盘公司签订相应的购销合同,甲方出资100万元,所占份额为40%,乙方出资100万元,所占份额为60%，所列入资金以列账为准，从注入资金之日起计月息壹分；根据用户入货要求,甲方负责广东进煤工作,乙方负责贵州采购工作,各方运作资金不足的自行解决,并以甲方公司名义与广东、贵州的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双方所采购的煤负责运到柳州指定场地，所产生的费用自行报公司及时支付；本项目资金要专项专用，合理开支，各项开支标准1、工资：正常运作情况下，常驻外地的每人5000元/月，本地的每人4500元/月，非正常情况下每人150元/天，2、差旅费在外地出差的每人250元/天（包食宿），固定租住的租金按实际报销，伙食费每人1000元/月，往来按实际票计报销等费用约定；经营过程中如出现亏损，按照各方所占股份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合作期满，甲方在合同期满后3天内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做好与用户的财务对接工作，乙方负责货款回笼的工作，所回笼资金甲方在收到后2天内按投入资金比例各自收回；合作期限为三年。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一致确认已经在2017年5月份起实际终止了《经营煤炭合同书》的履行，但双方并没有对合作期间的收入开支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或审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可荣向该院申请对陈建强、陈可荣自2016年9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与建燃公司进行煤炭买卖交易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会计审计。对涉案合伙的收入和支出的合理性进行司法审计结算，该院依法委托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肇中鹏专审字[2019]206号《肇庆市烩能煤炭有限公司2016年9月-2017年5月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资产负债表汇总为实收资本为4944720.16元，未分配利润为-496304.65元，净资产总额为4448415.51元。根据期间未列数单证调整后，实收资金为5190238.2元，包括陈可荣3956749.16元，陈建强1233489.04元；未分配利润为-1129351.17元，净资产总额为4060887.03元。审计机构另对其他重要事项说明：1、一期结余资金1690524.91元,根据账面显示二期投资只有陈可荣一人的出资,我们无法确定陈可荣是否使用一期的资金在二期进行投资;对二、三期计算利息只计算应付陈可荣利息的合理性存疑。若二期投资使用了一期资金进行投资将会对上述货币资金的结余和实收资本投入产生影响。2、陈可荣与陈建强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伙经营期间购进煤21488.5吨,金额8972808.48元,销售煤21175.71吨,金额11742532.34元,均未提供购货和送货单及购进和销售发票,只有相关的汇款单、磅码单或结算单,我们未能就该交易的完整性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3、根据未列账单据统计销售第二期煤给李斌单价145元/吨;销售第二期煤给周卫兰均价203.37元/吨;由陈建强销售第二期煤单价320元/吨;以上销售单价均低于结余煤成本价441.2元/吨。4、根据陈可荣提供的未列账单据显示,无法收回二期莫崇亮的预付款31004.15元,只有坏账报批申请,我们未能就该损失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5、根据陈可荣提供的未列账单据显示,陈可荣于2017年4月10日同广州市顺及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订煤,开具税票2300023.32元,支付发票税手续费246102.5元,只有费用入账报批申请,我们未能就该事项与合作项目的联系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6、根据陈可荣提供的未列账单据显示,一期煤账面余额230.92吨,金额88260.78元,被盗后由陈建强收到赔偿款10000元,损失78260.78元;二期煤盘亏81.87吨,金额36121.27元,我们未能就该损失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应由双方确认是否形成损失。7、陈可荣与陈建强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伙经营期间列支发票税金1514218.57元及计提所得税20449.42元只提供书写情况说明或自制支出单,未见相关交税记录,我们未能就该事项支付的必要性和真实性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8、陈可荣与陈建强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伙经营期间支付费用合计3039992.3元,只提供现金支出单或相关的汇款记录,大部分未能提供发票,我们未能就该费用支出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应由双方确认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和相关性。9、以上审核工作的结果我们仅根据所获得的审核资料进行统计。由于烩能公司缺少财务开支审批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且未能合法、合规设置会计账套,对于所附原始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完整性我们不发表意见。10、本次审计委托范围不包括烩能公司经营期间的税费事项,烩能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纳税信息及资料,故我们不对所涉及的税费进行审定。11、本报告仅供贵院执行案件时参考,不作其他用途。因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与执行本审核业务的注册会计师及本事务所无关。陈建强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如下意见：1、对审核结果中煤炭购入明细表予以确认。2、对审核结果中确认陈建强投资1312466.5元确认,与陈建强的主张一致。3、对审核结果中一、二期合作营业收入确认,但应将第三期销售收入列入。陈可荣提供的总表及其当庭陈述都已确认全部货款已收齐,并不存在第三期销售货款未回收问题。4、认为报告三(五)项的一至三期未列数单证,应理解为财务不入账部分,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则上不应再列入,但根据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应列入的除外。5、利息方面,目前只有陈可荣领取了利息。一期计算与实际出资不符,二期未计付陈建强利息。因此,陈建强意见可不计息,如计付,应以双方实际出资及资金都由陈可荣使用的事实,予以重新计算为宜。6、从案件证据来看,并无缴纳税费的凭证,应以实际缴纳为准,特别是一期中有所得税20449.42元,明明是亏损,何来所得税?税金占比明显不合理,达到10.5%以上,远高于一般企业7%左右的平均税赋。7、二期化验费13500元与事实不符,所提供单据与本案业务没有关联性,不应列入成本费用。一、三期化验费用才分别为235元、110元,二期费用却高达13500元解释不通。8、一期应收款中车站的运费25140元已退回烩能公司账户。9、以上问题及其他问题敬请合议庭结合证据和庭审陈述依法认定。陈可荣对该《审计报告》意见如下：一、对于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内容、审核依据予以确认,但对于审核结果部分内容需予以说明:1、关于第一期合作审核内容及审核结果与陈可荣提供的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伙经营期间的账户出入不大,但是关于净资产情况,报告审核结果为实收资本账面价值为2362757.5元,包括陈建强1312466.5元、陈可荣1050291元。关于该部分审核存在偏差,根据一审庭审提交证据可得知,陈建强并未提供其投资购买煤炭的相关凭证如购货单、送货单,亦无法证明其实际投资购买煤炭以及支付运费所产生的费用数额;同时,从陈可荣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陈可荣多次向陈建强银行账户转账购买煤炭及运费的资金,让陈建强代为支付购买煤炭以及运输费用,陈建强所支出的费用亦不能认定为其出资的投资款。该审核结果并未明确陈建强实际出资状况、陈可荣实际出资状况,双方出资在第一期投资资金的占比份额。2、关于第二期、第三期合作审核内容异议不大,该部分属于陈可荣后期独自增加资金投入运作的账目。关于一至二期报表汇总,因会计计算方式不同(陈可荣使用会计学中三期相加计算方法,审计报告中适用加权计算法),导致该汇总数据虽与陈可荣提交的存在部分微小差异,但一至三期报表汇总中也没有体现案涉煤炭买卖合伙经营项目中陈可荣、陈建强各自支出占比情况,因此也无法作为本案中双方退伙的结算依据。二、需对专项报告中审核结果第(六)其他重要事项说明的相关情况进行如下说明:1、关于陈可荣与陈建强的合伙经营方式为:2016年7月,陈建强与陈可荣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煤炭生意,以烩能公司名义向建燃公司供应煤炭。陈建强以提供劳务技术作为出资,负责进煤、卖煤的购销工作,陈可荣负责资金投入,双方口头约定合伙投资比例并按比例承担风险,分享利润。2016年9月2日,双方以烩能公司名义与茂和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书》,通过茂和公司向建燃公司供应煤炭。合伙期间陈建强负责煤炭购销工作,通过联系向供方购买煤炭,再通过茂和公司向建燃公司销售。陈可荣通过向陈建强转账让其代为购买煤炭以及支付煤炭运费,以及直接向煤炭供方和运输方转账支付购煤和运费的方式出资资金。双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经营煤炭合同书》,书面约定各方出资100万元进行合伙经营,陈建强所占份额为60%、陈可荣所占份额为40%,同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2、关于资金运作方面,第一期合作资金由陈建强、陈可荣共同投入进行运作,第二期及第三期投资资金使用第一期回笼资金进行运作,同时因资金投入不足后陈可荣在第二、三期增加投入资本,因此按双方约定计算陈可荣在二、三期投资利息。3、关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购进煤21488.5吨,金额8972808.48元,销售煤21135.12吨,金额11742532.34元。因陈建强与卖方(煤销售方)未签订相关购煤合同,仅通过他人介绍向他方购煤,只有汇款方式购煤记录以及运输煤磅数的记录,因此相关汇款单、磅码单或结算单便是实际购煤的交易记录,该种交易方式是双方确认的,因此可作为合伙经营账目计算依据。4、因案涉购煤交易过程中通过陈建强委托莫崇亮向卖煤方沟通,曾预付给莫崇亮31004.15元为白头单,财务上将此作为坏账报批申请。5、根据《经营煤炭合同书》以及双方庭审确认的事实,由于该项目属于陈可荣与陈建强个人合伙项目,在购进煤时并没有与销售方签订购销合同,无法出具发票,双方约定以烩能公司名义与其他公司交易税票作为财务做账依据,且约定按票面7%-11%计算项目列支发票税金。因此,虽没有相关交税事项,但基于双方合作约定,第(六)其他重要事项说明的第5、7点情况应作为费用支出列账。6、关于第(六)其他重要事项说明的第6、8点情况,具体由审计单位及法院对相关票据及资金交易记录情况的可信度、真实性以及相关性予以确认。陈可荣支付了审计费用3万元。另查明，烩能公司在2006年5月22日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可荣持有100%股权，公司登记经营范围：煤炭批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陈可荣与伦庆文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诉讼中，陈建强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1202民初274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陈建强与陈可荣签订《经营煤炭合同书》，约定两人以陈可荣的烩能公司与建燃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投资义务，并实际依照《经营煤炭合同书》约定购销煤炭，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构成合伙关系。经陈可荣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相关《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双方对其持有一定异议，综合双方的异议意见，结合审计机构对于审计报告事项的说明意见：1、对于审计报告中计列的利息，双方在《经营煤炭合同书》中明确了从注入资金之日起计月息1分，该利息计算有合同依据，且依照账面价值，陈可荣在第二、三期均有资金注入，有权按照合同计付利息，该院对《审计报告》所载利息予以确认。2、对于税费支出，鉴于双方之间是通过烩能公司名义购销煤炭，必然发生税费支出且必然通过烩能公司执行缴付税费事宜，双方在《经营煤炭合同书》中没有明确对于税费承担及具体支付手续等事项进行约定，但是税费是由国家依法征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二条“税务机关征收税款和扣缴义务人代扣、代收税款时，必须给纳税人开具完税凭证”的规定，烩能公司基于案涉煤炭购销纳税，依法应取得相应的完税证明，但在本案中陈可荣用于审计的关于税费费用，只有情况说明或自制支出单，没有任何完税凭证及其他交税记录文件，无法据此认定案涉煤炭购销缴纳税费情况，因此对于《审计报告》的税金1514218.57元及所得税20449.42元共1534667.99元，不予确认为税金及所得税支出，根据《审计报告》所载，该报告比对涉及税费进行审计，双方又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认定税费金额的相应证据，因此对部分费用1534667.99元，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对此如有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3、对于其他的费用单据或账单，在《经营煤炭合同书》中关于费用约定，并无明确约定以发票为准，且双方均存在使用非发票凭证用于向合伙体报销费用的情形，因此，在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院确认《审计报告》所载的支出费用3039992.3元。4、对于其他《审计报告》所载事项，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该院亦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确认陈建强与陈可荣合伙期间营业利润调整为-1129351.17元，双方之间合伙已经实际终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经营煤炭合同书》明确约定陈建强占股比例60%，则承担营业利润损失-1129351.17元×60%=-677610.7元，陈建强投入资金1233489.04元，则陈建强可回收1233489.04元-677610.7元=555878.34元。鉴于案涉煤炭营收均以烩能公司名义进行且煤炭收入全部均转入烩能公司账户，而陈可荣是烩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伙款项均由烩能公司、陈可荣管理，因此陈可荣返还款项555878.34元给陈建强，双方自2017年5月已经实际终止合伙，陈可荣至今没有返还款项给陈建强，陈建强实际因此遭受损失，陈建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烩能公司虽然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但鉴于陈建强与陈可荣合伙以烩能公司名义购销煤炭且烩能公司亦予以配合操作，销售煤炭所得款项均进入烩能公司账户，合伙项目结余在烩能公司账户上的余款，不属于烩能公司的财产，而是陈建强、陈可荣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陈建强、陈可荣共有，因此烩能公司应当在该结余余额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伦庆文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基于陈建强与陈可荣合伙合同关系所产生，且数额已经超过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建强并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债务是陈可荣、伦庆文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发生，因此陈建强主张伦庆文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审计费用3万元，结合《经营煤炭合同书》约定，陈可荣应在合同期满后3天内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做好与用户的账务对接工作，但合伙已经在2017年5月份实际终止，陈可荣有义务提供合伙财务报表给陈建强，但陈可荣一直未能履行，在一定程度上引致本案诉讼，因此该审计费用应由陈可荣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可荣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强返还合伙款项555878.3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二、烩能公司在陈建强和陈可荣案涉合伙项目结余在其公司账户上的余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484元，由陈可荣、烩能公司负担14359元，陈建强负担121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陈建强提供茂和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电煤销售情况说明，并附有往来的银行流水、发货票据、对账单等。其中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烩能公司供煤价税合计开票金额831552.95元，金额710729.02元，17%税金120823.93元。2016年10月14日至10月25日，烩能公司供煤价税合计开票金额1341396.55元，金额1146492.78元，17%税金228037.41元。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肇庆市端州区税务局调查，国家税务总局肇庆市端州区税务局复函，经其查询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肇庆市烩能煤炭有限公司（所属期2016年9月-2017年4月税费净入库）实缴金额合计44561.12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陈建强与陈可荣签订《经营煤炭合同书》，约定两人共同出资以陈可荣的烩能公司与建燃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双方所形成合伙经营煤炭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肇中鹏专审字[2019]206号审计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签订协议后，陈建强与陈可荣共同出资并依照《经营煤炭合同书》约定购销煤炭。在2017年5月份起合伙实际终止，但双方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或审计。陈建强认为陈可荣拖欠其投资款1312466.5元、利润541307.34元，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可荣、烩能公司返还投资款1312466.5元、利润541307.34元。由于双方对于合伙结算事宜持有不同意见，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或解决纠纷。诉讼中陈可荣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合伙期间经营煤炭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审计依据和相关会计凭证，以便进行会计司法审计工作。但由于双方合伙既没有依法登记名称开展经营活动，也没有依约设立财务会计制度，以致经营账目混乱等，对于双方提供的合伙会计凭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予以质证，经摇珠确定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审计机构，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进行审计并作出审计报告初稿，经双方予以质证并提出意见后，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才作出肇中鹏专审字[2019]206号审计报告，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审计资质、所作出的审计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作出实体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陈可荣、烩能公司上诉主张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计结论与事实不符并不认可该审计报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审计存在不当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可荣、烩能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建强与陈可荣是通过烩能公司名义购销煤炭，必然发生税费支出且必然通过烩能公司缴付税费。依法纳税是企业和公民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烩能公司基于案涉煤炭购销必须依法纳税，且一审中，陈建强提供茂和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电煤销售情况说明，并附有烩能公司供煤价税合计开票金额包含17%税金。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双方合伙经营期间销售煤21175.71吨,金额11742532.34元,1534667.99元税费按开票金额11742532.34元计算只是约占13%税金。因此涉及买卖煤炭税费抵扣及双方履行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对此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处理。经司法审计双方合伙期间营业利润调整为-1129351.17元，《经营煤炭合同书》明确约定陈建强占合伙比例60%，则承担营业利润损失1129351.17元×60%=677610.7元，陈建强投入资金1233489.04元，陈建强可收回1233489.04元-677610.7元=555878.34元。陈建强上诉要求陈可荣、烩能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312466.5元、利润541307.34元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强与陈可荣、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7965.06元，由上诉人陈建强负担21484元，上诉人陈可荣、肇庆市烩能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648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