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兴华粮油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桐乡市洲泉镇岑山村施家浜。法定代表人施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铃铃，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梧桐大街延伸段360号。负责人王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颖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乡市兴华粮油农机专业合作社因未依法给予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浙04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诉人系一家农民专业合作社，其经营范围包括“粮油作物、苗木、蔬菜、水果的种植、销售；农机耕作；植保服务；农机技术咨询服务；农田水利工程施工；农机销售及维护服务；为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销售、加工、运输、贮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服务”。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在浙江农机补贴手机APP上就其购买的5台2FH-1.8A（F6）施肥机（含水稻侧深施肥装置）及9台1GQN-230S施耕机（含履带自走式旋耕机）向桐乡市农业农村局提出农机购置补贴申请，金额共计82100元。2019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上诉人住所地洲泉镇岑山村进行实地调查，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上诉人未在当地开展粮油生产承包经营活动。2019年1月15日，在双方就本次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事宜的面谈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承包合同或服务合同，上诉人嗣后并未提供。根据庭审调查，上诉人在申请本次农机购置补贴时未实际承包土地或订立农机作业服务合同。其所购买的5台2FH-1.8A（F6）施肥机及9台1GQN-230S施耕机，仅有1台1GQN-230S施耕机实际使用，其余机具均未实际使用。根据浙江农机补贴APP操作手册，购机者从购机者申请端填写完购机信息后，点击“提交”按钮提交申请。至此补贴申请提交完成，按照提示，可以选择“申请完成”返回首页。工作人员从管理审核端查看补贴申请详情，并根据申请的不同情况，通过页面底部固定的三个按钮分别作出处理，即“拒绝”申请，“修改资料”修改补贴申请资料，“通过预审”补贴申请通过审核。预审通过后，相关申请信息即自动导入到补贴辅助管理系统内。原判认为，根据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流程，上诉人案涉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实质上尚处在申请受理阶段，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被上诉人未予受理原告农机购置补贴申请的行为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提出的赔偿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2018-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8]13号）中“三、补贴对象和补贴标准”中规定“（农机购置补贴）补贴对象为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其中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包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农业企业和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浙江省农业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浙江省2018-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的通知》（浙农计发[2018]16号）及《关于印发〈桐乡市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的通知》（桐农[2018]96号）中对补贴对象的规定与之相同，即补贴对象的判定标准为是否“从事农业生产”。在《浙江省农业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浙江省2018-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的通知》（浙农计发[2018]16号）及《关于印发〈桐乡市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的通知》（桐农[2018]96号）在“操作程序”部分均载明，“县级（市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负责对申请资料的合规性进行审核”。被上诉人作为对农机购置补贴进行审核的行政主管机关，负有对申请人是否符合补贴对象标准的判断权，有权根据具体情况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其属于补贴对象范围的相关资料。本案中，在上诉人通过手机APP提出农机购置补贴预申请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如承包土地合同及农机服务合同等，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且在申请时段，上诉人实际上也未从事土地承包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预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未违反部、省、市关于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实施意见规定。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赔偿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桐乡市兴华粮油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桐乡市兴华粮油农机专业合作社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提供的《桐乡市洲泉镇岑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有桐乡市洲泉镇岑山村村民委员会的签名及出席人员的签名，且载明的事实与庭审调查的情况相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阐明，该证明系被上诉人桐乡市农业农村局伪造的，被上诉人从未实际安排后面附着的《实地调查签到表》的人员在2019年1月14日到洲泉镇岑山村进行实地调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的认定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作为对农机购置补贴进行审核的行政主管机关，负有对申请人是否符合补贴对象标准的判断权，有权根据具体情况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其属于补贴对象范围的相关资料”。关于该权利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事，从未有文件规定申请农机补贴需要提供其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如承包土地合同及农机服务合同等材料，被上诉人的行为毫无依据。三、原审判决认为“在原告通过手机APP提出农机购置补贴预申请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其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如承包土地合同及农机服务合同等，但原告未提供”关于该事实的认定错误，是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时间提供补充材料，并非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在2020年3月24日的法庭质证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1月15日谈话录音内容文字稿》及录音一份，录音第三页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施健华提到“过几天我去看看，面积量出来了没，如果面积量出来了，我们过几日合同拿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朱新龙提到“我们不可能无限期等你的，省里的系统要关闭了，我们的资金也要拨下去了”可见，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要提供材料也只是一个形式主义，在系统要关闭的情况下突然要求上诉人提供材料，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而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不给上诉人补贴，完全是滥用行政权力。综上所述，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证据的真实性存在根本性问题，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桐乡市农业农村局辩称，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作为对农机购置补贴进行审核的行政主管机关，负有对申请人是否符合补贴对象标准的判断权，有权根据具体情况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其属于补贴对象范围的相关资料。本案中，在上诉人通过手机APP提出农机购置补贴预申请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如承包土地合同及农机服务合同，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且在申请时段，上诉人实际上也未从事土地承包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预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未违反部、省、市关于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实施意见。二、上诉人不服一审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村民委证明材料及签到表虚假的证据，光凭主观认为证据是伪造的，没有任何依据；根据省市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对农机购置补贴进行审核的行政主管机关，负有对申请人是否符合补贴对象标准的判断权，有权根据具体情况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其属于补贴对象范围的相关资料；被上诉人是在谈话中提醒上诉人抓紧时间提供相应的材料，系统在年度终了时关闭是事实，不可能等待上诉人补充材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桐乡市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第四条规定，市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负责对申请资料的合规性进行审核；(三)审核和公示。市农机推广站和镇（街道）农机中心按照“谁受理、谁审核、谁负责”的原则，对购机者提交的申请资料进行形式审核并予以公示。经公示无异议的，镇（街道）农经中心将申请补贴清单报至市农机推广站统一汇总。被上诉人作为桐乡市农机化主管部门有权对本市内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进行审核。本案中，申请人通过浙江农机补贴手机APP进行农机购置补贴预申请，其名为预申请，但若通不过预申请则无法生成申请表格也就无从进入正式的申请程序，故对于申请人而言，在手机APP提交相应材料并点击“提交”按钮即进入正式的申请程序。被上诉人在浙江农机补贴手机APP上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农机购置补贴预申请后口头告知其申请应当补充材料，并组织人员前往上诉人住所地洲泉镇岑山村进行实地调查，在2019年1月15日双方就本次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事宜的面谈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要求提供证明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承包合同或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在通过浙江农机补贴手机APP收到上诉人的预申请后，经过初步形式审核、实地调查后发现其申请不符合“从事农业生产”的补贴对象的条件，告知其应当补充提交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被上诉人虽未通过浙江农机补贴手机APP或书面形式明确进行告知，但已尽到相应审核、调查和告知义务，未违反部、省、市对于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实施意见的规定，应视为已履行法定职责。至于上诉人要求拨付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嗣后未提交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辅助证明材料，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兴华粮油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艳华审 判 员 孙 军审 判 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艳敏书 记 员 孔成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