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初278号 原告：张法现，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设，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鞍山市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天门大道706。 法定代表人：姚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云，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法现诉被告马鞍山市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诚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皖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皖民终11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法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设、徐刚，被告双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钧、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云、王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法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诚公司支付张法现利润31,000,000元（具体数额待审计后确定）；2.由双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诚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成立时实际股东为姚钧、孟凡成及张法现三人。其中姚均持有60%股权，孟凡成及张法现各持有20%股权。后孟凡成于2003年12月退出，并将其所持股份依次转给其他两位股东，即姚钧与张法现。2010年7月，姚钧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剥夺了张法现的股东资格。依据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字448号民事判决，认定姚钧擅自转让张法现股权的行为构成对其股东利益的损害，并进一步确定张法现持有的被告的股权比例为20%。双诚公司自2002年5月成立以来，长期处于盈利状况，但一直未分配利润。对此，张法现一再要求分配利润，但由于姚钧利用其对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拒绝利润分配，以致成讼。 双诚公司辩称：1.本案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盈余分配是股东的法定权利，张法现不是双诚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公司盈余分配。在另案中，张法现主张损害赔偿，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判令姚钧赔偿张法现股东权益损失2,000,000元，张法现已经不再持有双诚公司的股权，不具有向其提起盈余分配纠纷诉讼的主体资格。2.张法现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利润31,000,000元依法不能成立。张法现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构成不属于企业利润的组成部分，银行的流水交易记录以及企业向银行提供的财务报表，均不能作为认定企业利润的法定依据。3.张法现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一是双诚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成立之初，双诚公司由三名股东出资设立，其中姚钧持股60%，孟凡成持股35%，张法现持股仅5%。二是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已经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448号案件中全部解决，2,000,000元判决款项已经执行完毕。4.本案张法现属于滥用诉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诉请。 张法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1.张法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法现诉讼主体资格及自然情况； 证据2.双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双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自然情况，同时证明双诚公司目前工商登记中最大的股东是姚钧，占有公司股权的95.8%，具有实际控制地位； 证据3.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法现系双诚公司的股东，在双诚公司享有20%的股权； 证据4.双诚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皖永达信天晨会审字【2011】第05002号），证明：（1）双诚公司2009年、2010年盈利情况；（2）双诚公司存在转移公司利润32,600,000元情形； 证据5.双诚公司2011年审计报告（皖天瑞华会年字【2012】第0013号），证明双诚公司2011年盈利情况； 证据6.双诚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皖天瑞华会年字【2013】第0079号），证明双诚公司2012年盈利情况； 证据7.双诚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皖天瑞华会年字【2014】第0043号），证明双诚公司2013年盈利情况； 证据8.双诚公司2014年审计报告（皖天瑞华会年字【2015】第0064号），证明双诚公司2014年盈利情况； 证据9.双诚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团结广场支行开户明细共82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钢支行开户明细共7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马鞍山支行开户明细共8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开户明细共35张、中国光大银行马鞍山分行开户明细共3张、交通银行马鞍山分行营业部开户明细共20张，证明双诚公司经营情况； 证据10.双诚公司2003年—2017年混凝土供应量、搅拌站搅拌能力统计报表、预拌混凝土生产及废弃物综合利用情况统计季（年）报表共21张，证明双诚公司经营情况； 证据11.双诚公司给马钢康泰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转付款函、委托付款函、转付款明细及康泰公司给双诚公司询证、对账函共14张，证明(1)双诚公司经营情况；（2）2006年至2011年双诚公司委托康泰公司转款用于购买湖南路606—1号101室、606—2号101、102室房屋，共计10,683,065元； 证据12.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1）雨山区湖西南路606—1号101室、606—2号101室房屋目前登记在双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钧名下；（2）雨山区湖西南路606—2号102室房屋目前登记在双诚公司姚群、牟健英名下； 证据13.张法现于2017年5月15日发给双诚公司、姚钧的“要求召开股东会讨论并决定公司盈余分配方案的函”、EMS快递查询打印件共3页，证明在诉前张法现要求双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姚钧要求召开股东会讨论并决定公司盈余分配，双诚公司及姚钧未予理睬的事实； 证据14.双诚公司2014、2015、2016、2017、2018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共8张、2014、2015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2张、2014现金流量表1张，证明双诚公司2015、2016、2017、2018利润情况（其中2015年未分配利润为82,169,174.60元、2016年未分配利润为88,294,251.35元、2017年未分配利润为95,559,317.89元、2018年未分配利润为101,190,404.54元）； 证据15.双诚公司2003年-2008年混凝土销售月（年）统计表共167张、2007年、2008年产量、产值、资金回笼表共33张，证明双诚公司经营情况。 证据1-3、证据13为张法现在原一审审理时提交仅在证据目录中列明，证据4-12、证据14、15为张法现本次庭审时提交，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本案中双诚公司存在大股东利用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滥用股东权利，不分红并且转移公司利润；张法现通过此次诉讼来解决利润分配问题，解决自己的股东分红权是迫于无奈。 双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张法现的证明目的，恰恰表明了张法现不再具有双诚公司股东身份；对证据4-8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是根据贷款银行要求，为续贷出具的，无法全面真实反映企业利润情况，企业真实利润应以纳税数据为准；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银行流水只能反映企业资金往来，不能反映经营利润；对证据10、14、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系打印件或复印件，张法现对证据的来源未作合理解释，无法反映企业真实盈利数据；对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双诚公司对姚钧及其他公司负有债务，将抵债房产登记其名下是清欠债务；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诚公司未收到上述函件，张法现当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 双诚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对张法现提交的证据1、2个人身份信息、双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张法现仍为双诚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4-8审计报告系从相关银行调出，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9银行交易明细系双诚公司账户资金往来记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10、14、15报表、统计表系打印件或复印件，无双诚公司或相关人员签章,双诚公司亦未认可，不能直接证明双诚公司的经营状况或年度盈利状况，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证据11、12系湖西南路606-1号、606-2号不动产的购置及产权信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13仅能证明张法现曾通过函件的形式向双诚公司及姚钧主张权利。 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2年5月28日，柳晶（实为姚钧）、孟凡成、张法现三人组建双诚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该公司注册资金为800,000元，其中柳晶出资480,000元，享有60％股权；孟凡成出资280,000元，享有35％股权；张法现出资40,000元，享有5％股权。2003年9月1日，双诚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一、增加注册资金19,200,000元，由原来的800,000元增加到20,000,000元。二、增加姚钧、晋平、任忠华、张权、任忠柱为公司新股东。三、同意姚钧出资13,914,000元。四、同意孟凡成增资1,092,000元。五、同意晋平出资655,000元。六、同意柳晶增资1,152,000元。七、同意任忠华出资981,000元。八、同意张权出资634,000元。九、同意任忠柱出资627,000元。十、同意张法现增资145,000元。各股东签字后，一致委托徐业新作为代理人，办理了双诚公司变更验资手续，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3年12月31日，姚钧、孟凡成、张法现三人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三方约定：双诚公司于2002年由姚钧、孟凡成、张法现三人共同组建。前期投入3,600,000元人民币，其中姚钧持有60%股份，孟凡成、张法现各持有20%股份，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孟凡成将其持有股份及零星费用一次性转给双诚公司其他两位股东，由双诚公司出资收购；分五年付清：每年支付350,000元人民币，共计1,750,000元人民币，履约期从2003年元月至2007年12月。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2010年7月4日，双诚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孟凡成、张权、任忠华、任忠柱、柳晶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平价转让给姚钧；晋平持有的全部股份平价转让给谷万山；张法现持有的全部股份平价转让给徐业新。后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张法现、孟凡成并未参加本次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及其后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张法现签名亦非其本人签字。2014年2月24日，张法现以姚钧、双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向其主张承担损害股东利益的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后张法现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姚钧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法现双诚公司20%的股权并协助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驳回张法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均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皖民终44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判令姚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法现赔偿损失2,000,000元，驳回张法现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案相关案件及原审一、二审审理中，法院或认为不具备司法审计条件或因其他原因未能进行审计；在本次重审中，张法现多次提出申请并坚决要求对双诚公司自2002年5月成立以来的盈利情况及可分配利润进行评估（审计）鉴定。本院依法告知张法现可能的后果，于2019年8月19日委托安徽兴永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审计）鉴定。法院依职权及当事人申请到相关部门调取了部分审计材料；双诚公司以财务资料丢失等为由仅提供了部分审计材料，未能提供主要的财务资料；张法现提供了相关审计材料。安徽兴永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了《关于对马鞍山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无法继续进行财务审计情况的说明》，认为基本的财务资料缺失，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 另，围绕原审二审法院要求查清双诚公司自成立至2010年7月4日期间，该公司股东会有无通过载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以及是否进行利润分配等基本事实，本次重审过程中，合议庭对上述两个相关联的事实进行了重点审查，并在开庭审理时着重询问双方当事人。被告双诚公司陈述没有该决议且没有分配利润；原告张法现陈述没有给其分配过利润，其他不知情。诉讼过程中，张法现提交了双诚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皖永达信天晨会审字【2011】第05002号），该报告显示双诚公司于2010年分配股利32,600,000元。在双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双诚公司2010年分配股利即利润32,60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法现是否有权向双诚公司主张盈余分配；二、如有权则应当分配的公司盈余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法现在2014年第一次起诉时，其诉请为双诚公司、姚钧支付股东权益款6,000,000元（按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的30%计算），在诉讼过程中明确为股东权益款即股东应得分红款，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其诉讼请求又明确为双诚公司、姚钧承担损害股东利益之赔偿责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皖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中对本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张法现诉请赔偿责任为赔偿损失，姚钧擅自转让张法现股权的违法行为给张法现造成损失；认为一审判决姚钧给付张法现20%股权错误，而改判为姚钧向张法现赔偿2,000,000元。从（2016）皖民终448号判决书内容来看，赔偿主体应为侵害股东权益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姚钧，其实施了导致张法现股权被转让的行为，判决确定2,000,000元系姚钧赔偿张法现因股权被违法转让而酌情确定的损失。因此，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448号判决书的内容，张法现在2010年7月4日其公司股权被转让前，系双诚公司股东并享有20%股权；在2010年7月4日之后，张法现的股权因被姚钧非法转让而丧失，其已不具备股东资格，姚钧赔偿的2,000,000元是张法现丧失股权的对价。 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本案相关资料显示，双诚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该公司股东会通过了载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但根据张法现提交的证据即双诚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表明，双诚公司于2010年分配股利32,600,000元。因此，在双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形下，应认定双诚公司于2010年分配股利即利润32,600,000元。 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前已述及，双诚公司于2010年分配了股利即利润，而张法现自2010年7月4日之后因股权被非法转让已不具备双诚公司股东资格，已经无法以公司股东身份通过股东会等形式享有利润分配请求权，且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之前张法现享受过双诚公司盈余分配。因此，张法现虽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直接向法院提出公司盈余分配的诉请，但其中2010年度之前审计报告显示双诚公司已实际分配的股利应当获得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根据本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44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双诚公司在2010年7月4日前，其公司登记注册资本额与股东实际出资额并不完全相同。上述两份判决均以2003年12月31日股份回购协议认可张法现持有双诚公司20%的股份且已发生效力。根据该协议记载“双诚公司于2002年由姚钧、孟凡成、张法现三人共同组建。前期投入3,600,000元人民币，其中姚钧持有60%股份，孟凡成、张法现各持有20%股份”,在没有其他充足证据推翻该回购协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张法现实缴的出资比例为20%。 第二，根据张法现提交的双诚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皖永达信天晨会审字【2011】第05002号）显示，上年数净利润7,173,593.10元，年初未分配利润32,219,044.04元，可供分配利润39,392,637.14元，本年分配股利32,600,000元。张法现对双诚公司在2010年度以前盈利状况下应当所取得的分红，其请求给付的主体为双诚公司。根据前述，2010年7月4日前，张法现系双诚公司股东并享有20%股权，实缴的出资比例也为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故张法现应享有公司盈余分配数额为6,520,000元（32,600,000元×20%）。 综上，张法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鞍山市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法现公司盈余款6,520,000元； 二、驳回张法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法现承担144,360元，马鞍山市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承担57,440元；鉴定费80,000元，由马鞍山市双诚商品砼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雍自涛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 （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 （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 （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 （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 （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 （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 （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 （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 （十）修改公司章程； （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做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