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恒大绿洲1号楼2单元31层3106号。法定代表人：杨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娟，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悦，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16号万鼎广场3层A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莹，女，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女，汉族，1986年9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管帅，男，汉族，1986年7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中闰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16号7层702号。法定代表人：钱加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永公司）、上诉人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漾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莹、陈晨、原审被告郑州中闰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闰盈公司）、管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娟、杜悦，上诉人雷漾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许婷婷，被上诉人陈晨，被上诉人雷莹、原审被告管帅、中闰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许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191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雷莹、陈晨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雷莹、陈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雷莹、陈晨作为雷漾姿公司的股东，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莹、陈晨系雷漾姿公司的股东，两股东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向尚永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款，且从雷漾姿公司涉诉的其他案件来看，雷漾姿公司也多次向股东个人账户转款，已明显存在雷莹、陈晨的个人财产与雷漾姿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形，股东和公司的财产混同，雷漾姿公司财产已不独立，人格亦不独立，故雷莹、陈晨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1432583.86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被告雷莹、陈晨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尚永公司的利益，故应对尚永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从常理来说，股东只需如期向公司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就可，没有义务替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债务，该案股东多次从个人账户向公司的债权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存在极大的可能是公司将公司的财产转入股东个人账户，股东向债权人支付涉案部分款项，更印证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故雷莹、陈晨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雷漾姿公司从对公账户转给股东个人账户，股东个人账户再给公司债权人支付部分工程款，明显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人格混同，故作为雷漾姿公司股东的雷莹、陈晨应对公司欠付尚永公司1432583.86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雷漾姿公司明显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其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尚永公司，严重损害尚永公司的利益，故雷莹、陈晨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1432583.86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自2018年6月22日雷漾姿公司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两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两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尚永公司到雷漾姿公司工商注册地查询其相关注册资料时，工作人员告知雷漾姿公司只提供了章程、首次股东会决议，但出资信息、验资报告等都未提供，且雷漾姿公司两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到2038年12月31日才到期，明显存在恶意拖延缴纳注册资本的情形；雷漾姿公司从事的是美容服务业，其从装修到开业整个过程均是需要资金支撑，但股东实际投资与公司需求不匹配，资本显著不足；另从雷漾姿公司与尚永公司签订的合同、谈话中均可以看出雷漾姿公司不想对自己设立的公司投入资金，反而是让尚永公司为雷漾姿公司垫资，雷漾姿公司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上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风险转嫁给尚永公司，故雷漾姿公司的股东雷莹、陈晨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的1432583.86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雷莹针对尚永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雷漾姿公司和股东雷莹之间并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行为，雷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雷莹使用个人账户支付装修施工款项并未损害尚永公司的利益。首先，尚永公司要求雷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尚永公司以该规定主张雷莹与雷漾姿公司财产混同，则应举证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尚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雷莹滥用了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也不能证明尚永公司因雷漾姿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地位而遭受严重损失，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之间是由于尚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装修项目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与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无任何的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雷莹作为雷漾姿公司的股东，虽有利用个人账号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但并不构成滥用公司法人地位的行为要件。其次，雷莹使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但是并无证据证明雷莹与雷漾姿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簿合一、账目不清，或者人事交叉、业务相同导致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等情形。雷莹虽然是雷漾姿公司的控股股东，但雷漾姿公司账户内资金的增减与雷莹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并无直接的关系。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中尚永公司利用其股东杨金伟的个人账户收取雷漾姿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相比于雷莹用其个人账户支付款项的行为，尚永公司利用股东账户收取款项的行为才更符合其公司与股东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尚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雷莹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并未达到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可能性的合理怀疑程度，雷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尚永公司无任何的事实依据，仅凭其主观的臆断便认为雷漾姿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属于故意的捏造事实。尚永公司认为雷漾姿公司股东出资到2038年12月31日才到期，明显拖欠恶意注册资本。注册资本认缴制规定般东可以在公司章程中对出资期限自主约定，雷漾姿公司股东出资认缴期限一是没有违反认缴制的立法本意，设立的出资期限30年并不过长，二是尚永公司的股东出资期限也是到2038年1月16日，尚永公司自身的情况尚且如此，又何来认为雷漾姿公司拖延缴纳注册资本一说。结合本案的事实，雷莹既是公司股东，在雷漾姿公司的成立期间，雷莹自身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尚永公司仅凭借其主观的臆断便妄自揣测雷莹的资本情况，况且双方是因《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雷莹作为股东的资本状况与本案纠纷没有任何关联。综上所述，尚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雷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陈晨辩称，陈晨不应该承担责任，尚永公司针对陈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雷漾姿公司辩称，尚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雷漾姿公司不应当对尚永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详见雷漾姿公司的上诉状。管帅、中闰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中闰盈公司和管帅不承担责任的部分是正确的，对其他不发表意见。雷漾姿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尚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尚永公司主张的事实双方争议较大，且存在多处事实不清的情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本案尚永公司诉请金额1509621.86元数额巨大，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争议较大，并且尚永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尚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应当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一审中，雷漾姿公司提出应当转入普通程序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二、一审法院剥夺雷漾姿公司对尚永公司当庭提交证据要求举证期限的权利，对于雷漾姿公司在尚永公司提交证据基础上整理提供的反驳证据置之不理，从而导致本案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尚永公司举证期限内不提交关键性证据，尚永公司当庭提供其所谓的签证和验收等多达百十多页的证据，证据突袭，违反法律规定。雷漾姿公司要求举证期限、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判长不同意，审判长同意雷漾姿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2、雷漾姿公司在开庭时获取尚永公司的证据材料，结合雷漾姿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为确保公证书的完整性、原始性，公证书是庭审中在审判长、尚永公司共同见证下打开，取出照片光盘)施工现场照片，委托工程预决算机构，作出案件的反驳证据《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室内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和质证意见一并提交法庭，但一审法院对于雷漾姿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置之不理。一审法院不给予雷漾姿公司举证期限就是错误的，对于雷漾姿公司根据尚永公司当庭提交证据整理的反驳证据不予质证、认定，更是错误。3、一审中，雷漾姿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反驳证据(本案关键性证据)《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室内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份审核报告清楚地反映尚永公司已施工的装修工程量仅有1395499.52元，与尚永公司所称的已完成装修工程量3282583.86元相差甚远。并且，雷漾姿公司针对尚永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明显的错误与矛盾之处逐一向一审法院进行说明，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审限即将到期为由拒绝雷漾姿公司的申请请求，从而导致本案在事实审理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三、尚永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虚假与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不予查明，错误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撤销。1、尚永公司提供的施工单据存在虚假的情形，单据中显示的内容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相符，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尚永公司提交的《清单支付报表(854247.91)元》、《清单支付报表(747615.08)元》、《清单支付报表(305337.44)元》中《工程业务联系单》和《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进度确认单》日期前后均相同，这是不符合正常施工情况，更是与常理严重不符。举例来说，业务编号为20190427002的《工程业务联系单》显示甲方监理于2019年5月2日确认“办公室铺贴800*800地砖”以便后续施工，现场签证编号20190429002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程进度确认单》显示2019年5月2日已完成800*800地砖铺贴。同一天对施工内容进行确认和完成，这是与事实不符，更有违常理。其次，尚永公司提交的《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工程量清单》显示合计总金额为3353107.467元，而经过对该清单中各项目的合价进行统计计算为2212954.01元，两者相差1140153.46元。暂且不讨论施工专业性的问题，根据尚永公司自身提供的《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工程量清单》中字面的数字进行简单的相加，便可以得出实际数额与清单中数额不一致的结果。并且该份清单作为《工程预算书》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合同附件列明，尚永公司作为合同施工方，在签讧合同时即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而该清单仅仅是数额就存在较大的差异问题，不得不令人怀疑尚永公司在后续施工中的诚信道德问题，事实上确实也出现了施工单据有虚假的问题，前后文也均有详细的陈述。第三，尚永公司提交的三份《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不仅“施工单位自查结论”一栏中“施工单位项目技术负责人”均无签字，并且“甲方监理”处均无签署日期仅有签名，甚至在《轻钢龙骨隔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安全员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该日期明显早于双方2018年10月9日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以上情形不仅让人怀疑尚永公司主张的真实性、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更说明尚永公司是擅自编造施工等单据，尚永公司提交的施工材料等证据是虚假的。2、尚永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存在实际施工报价与实际施工内容严重不符的情形。在支付清单报表(三)中，业务编号为20190323004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中显示“两间临时办公房间灯具人工安装6个”，现场签证编号为20190326004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中显示“灯具安装工程量为6个人工*280元/每个人工=1680元”，根据公证处提供的公证照片(具体详见华夏公证处公证照片附件)显示，办公室灯具安装远远不需要6个人工量来完成，前面已述《施工现场签证单》存在虚假的嫌疑，结合签证单中施工内容报价与实际差距较大的情形，说明尚永公司的实际施工与合同约定的施工严重不符。3、雷漾姿公司提交的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的公证书(尚永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前的现场状况)尚永公司没有异议。雷漾姿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13日华夏公证处的《公证书》(尚永公司离场后的现场状况公正)，尚永公司称不知情是虚假陈述的，因为在华夏公证处的公证照片中，尚永公司项目负责人杨金树在场，杨金树是装修合同尚永公司指定的施工负责人。尚永公司离场时的现场施工现状的公证，该组证据是证明尚永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施工的关键性证据。在公证书中所附的现场施工照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尚永公司方“项目负责人杨金树”在公证现场，这与尚永公司表述其对此次公证不知情相互矛盾，说明尚永公司想通过不认可该份证据来企图隐瞒真实的装修状况的非法目的和虚假陈述，通过该组证据，充分显示了尚永公司并未施工完毕，尚永公司提交的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工程量清单、清单支付报表、现场签证单、确认单均是虚假的。4、前文已详细阐述尚永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施工项目金额、施工日期、尚永公司自身的陈述等均在虚假与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仅凭借尚永公司提交的施工单据中有雷漾姿公司的盖章便认定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进行施工，被告雷漾姿公司在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工程量清单上盖章确认，合同价款为3353107.47元，经公司监理李永超及雷漾姿公司验收合格。”)不仅与尚永公司自身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也与真实情况不符，是严重的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尚永公司已施工的装修工程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其并未按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项目，也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尚永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更不存在雷漾姿公司对工程量清单的施工项目验收合格。尚永公司所进行的施工量并未达到《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6.2项所约定的付款节点。首先，根据公证处所公证的照片可以看出，上述的具体施工项目尚永公司存在大量未完成施工的情形，更不存在施工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一审提交的两份公证处照片均有尚永公司的负责人在场，说明尚永公司对两次公证知情并了解。根据华夏公证处所公证的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出，尚永公司离场后存在多处未施工以及施工未完成的情形，比如未做踢脚线、部分区域未走水电路、未做地平、吊顶未完成、未做吧台、卫生间区域瓷砖未做等。其次，按照尚永公司提供的虚假与矛盾的证据来计算其完成的施工量，也远远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尚永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1)2018年12月19日《工程进度确认单》中显示完成项目为石膏板板隔墙、水泥板隔墙、水电路安装;(2)2019年2月20日《工程进度确认单》中显示完成项目为石膏板吊顶、防水石膏板吊顶、顶部基础安装、墙面部分工程;(3)2019年3月26日《工程进度确认单》中显示完成项目为墙面乳胶漆基层工程、顶面乳胶漆基层工程、防水工程；(4)2019年5月2日《工程进度确认单》中显示完成项目为地面铺砖工程、卫生间铺地砖工程、防水工程。以上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水电改造、石膏板吊顶、石膏板隔墙、玻璃隔墙、木制品/吧台、踢脚线、地面找平/返修、防水、卫生间贴砖、聚氨酯涂料、乳胶漆、门框翻改、玻璃等定制品安装)相差甚远，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尚永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工程款的节点，相反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项目，构成严重违约。同时尚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4.6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已订购资料，资料包括但不仅限于采购单、厂家联系方式、转账记录、采购合同等)向雷漾姿公司提供采购的工程物料相关资料等违约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尚永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雷漾姿公司的合法权益。尚永公司辩称，雷漾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虽尚永公司诉请标的较大，但一审中尚永公司已经提交工程进度确认单、施工现场签证单证明涉案工程款均是已经过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结算并加盖公章确认过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本案并无不当。二、尚永公司不存在证据突袭，尚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非尚永公司单方持有，尚永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系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进度确认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程业务联系单》，该证据均是双方各执一份，故即使是当庭提交证据，雷漾姿公司也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出相应判断并进行质证，故尚永公司根本谈不上证据突袭。雷漾姿公司所提供的《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室内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尚永公司也并未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三、尚永公司提供的证明工程价款的证据均有雷漾姿公司负责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李永超的签字并加盖有雷漾姿公司公章的，并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证据个别地方有瑕疵也系双方工作人员笔误疏忽，不能因此否定证据的真实合法性。1、在《轻钢龙骨隔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安全员所写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是因当时所签人员的笔误所造成的，与涉案项目尚永公司负责人所写的“2018年12月4日”、雷漾姿公司所写的“2018年12月10日”及《隔墙电路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隔墙水路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所写的日期能相互印证，安全员所写的日期应为“2018年12月4日”，因笔误造成日期的月和日写反。雷漾姿公司的监理虽未签具体日期，但在签名处不仅签名还写有“同意”，并经雷漾姿公司盖章确认，说明雷漾姿公司对验收记录的相关内容并无异议，故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2、一审法院依据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判决雷漾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已经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确认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程业务联系单》与雷漾姿公司提供的单方所做的《公证书》相比，明显证明效力更强。雷漾姿公司为了逃脱付款责任，对其公司已将确认的工程量进行质疑并无理缠讼，进行各种虚假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华夏公证处的《公证书》本身违反客观公正原则，具体理由尚永公司已在一审质证意见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并且《公证书》亦不显示具体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四、尚永公司在涉案工程履约过程中严格按照与雷漾姿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雷漾姿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如约付款，本已构成违约。后又因拖欠中闰盈公司房租，导致中闰盈公司与其解除租赁合同，强制尚永公司从施工现场退场，进而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雷漾姿公司的屡次违约行为，证明该公司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其应当因其违约承担支付尚永公司工程款的责任及相应的违约责任。雷莹辩称，同雷漾姿的上诉意见。陈晨辩称，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中闰盈公司、管帅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中闰盈公司和管帅不承担责任的部分是正确的，对其他不发表意见。尚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于被告雷漾姿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五被告支付工程款￥1432583.86（大写壹佰肆拾叁万贰仟伍佰捌拾叁元捌角陆分）及利息（以1432583.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3、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7038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雷漾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金水东路黄河南路万鼎广场3层；工程造价为3353107.47元；承包范围为墙面隔断、墙地砖铺贴、乳胶漆、电路改造等；约定工期为60天。该合同6.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不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由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节点分期支付，具体为1、电路施工完成后，在甲方工程部审核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项工程量造价的60％，金额为乙方提交单价＊该项工程量；2、石膏板吊顶、木制作工程、墙顶基层施工完成，在甲方工程部审查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造价的60％，金额为乙方提交单价＊该项工程量；3、乳胶漆工程完工后，木门安装前，在甲方工程部审核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项工程量造价的60％，金额为乙方提交单价＊该项工程量；4、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即交付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即交付使用后起为质保期，质保期一年到期后，经甲方工程部审核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量结算总价的5％。被告雷漾姿公司指派李永超为涉案工程的驻地工地代表。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被告雷漾姿公司在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工程量清单上盖章确认，合同价款为3353107.47元，经监理李永超及被告雷漾姿公司验收合格，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和已完成实际工程量清单，工程价款应为3282583.86元。被告雷漾姿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金伟工商银行账户17×××23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2月4日支付31.5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15万元。被告雷漾姿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帅于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被告雷漾姿公司通过个人账户＊晨于2019年4月25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9年5月14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被告雷莹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8.5万元。上述共计185万元。原告与河南瑞翔玻璃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玻璃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77038元。因被告雷漾姿公司欠付被告中闰盈公司房租，中闰盈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要求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下午17：50前自行清理租赁商铺内物品，原告因此停工。以上案件事实由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业务联系单、银行卡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玻璃购销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雷漾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雷漾姿公司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累计3282583.86元，应当支付，扣除已支付185万元，剩余未付1432583.86元，对原告主张被告雷漾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雷漾姿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其举证，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双方合同实际处于解除状态，对原告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7.7038万元，虽提供与河南瑞翔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但不能有效证明系被告雷漾姿公司所需的产品而定作，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中闰盈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及付款责任，但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与中闰盈达成合同债权转移事实，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雷莹、陈晨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雷莹、陈晨与雷漾姿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目不清的财产混同情形，故对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管帅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提交的抵押担保合同的债权方为刘贻龙，非为原告，故原告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2583.86元及利息（以1432583.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7元，减半收取9193.5元，由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5元，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尚永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雷莹个人承认其以个人账户收取雷漾姿公司的投资款，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实际投资经营。雷莹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即尚永公司的合法权益。雷莹个人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46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雷漾姿公司承认其对公账户向陈晨个人转款，并不是向陈晨发放工资，而是用于雷漾姿公司的经营发展，说明雷漾姿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之间存在混同，股东个人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漾姿公司、雷莹质证称，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一份是雷漾姿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并不能显示公司和股东的财产混同。一份是雷莹对外出让股权的股权投资纠纷，与雷漾姿公司并无任何的关联性。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尚永公司的证明目的，其要求雷莹承担责任不能成立。雷莹同雷漾姿公司的质证意见。中闰盈公司和管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晨质证称，陈晨不应该承担责任。雷漾姿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原件，证明内容：1.尚永公司所施工的项目经过第三方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根据尚永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工程签证单等证据材料作出的审核报告。审核报告审核尚永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1395499.52元。2.依据该审核报告尚永公司施工工程中存在23处未施工重复计价和计算错误等事实。3.依据该审核报告，尚永公司所有的施工项目工程款与实际施工项目工程款存在严重的不符。结合一审中尚永公司自己结算报告的矛盾之处，充分说明尚永公司所有的结算报告是错误的，其诉请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雷漾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华夏公证处光盘中提取的照片原件55页，证明目的：1.尚永公司离场时未施工的工程多达十多项，共有一百多处未施工的现状。2.照片中显示有尚永公司的施工代表杨金树，合同约定的施工代表在场的事实，说明尚永公司离场时未施工完毕的现状，尚永公司对此是知情的。3.证明雷漾姿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华夏公证处的公证书是客观公正的离场未施工完毕的现状，尚永公司对此认可。第三组证据，雷漾姿公司与陈晨的劳动争议民事判决书，雷漾姿公司与李永超劳动争议的民事判决书，证明雷漾姿公司与上述涉案工程的监理李永超、陈晨存在纠纷，结合陈晨持有雷漾姿公司公章和尚永公司提供工程清单中甲方总经理批准付款处未有签字的事实，足以说明尚永公司所有的结算并不是雷漾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收取该证据材料不入卷的行为是违法的。尚永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并且该份证据也并不是新证据。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委托代理人两次明确表示并不作为证据提交。该份证据并不是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系雷漾姿公司单方委托所做的鉴定，对鉴定的真实性及公正性均有异议，并且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尚永公司及雷漾姿公司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双方认可的东西并不能以雷漾姿公司单方提供的鉴定结论所推翻。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雷漾姿公司已经提供，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因此对此证据同一审质证。涉案工程尚永公司并不否认工程并未完结，但工程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为雷漾姿公司拖欠中闰盈公司房租所导致，中闰盈公司强制清场，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并且对尚永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应当以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系雷漾姿公司因其不支付员工工资所产生的劳动争议案件，而且该判决书也并非是终审判决，在雷漾姿公司与陈晨劳动争议民事判决中恰恰能证明雷漾姿公司的答辩意见显示，其对公账户向陈晨的转款为公司运营款项，证明雷漾姿公司与股东个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现象，混同个人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雷漾姿公司所要证明的其公章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其内部管理有问题，否认公章的对外效力。雷莹质证陈，雷莹对雷漾姿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中闰盈公司、管帅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陈晨质证称，不发表意见。庭审后，尚永公司提交依据调查令调取的下列证据：1.雷漾姿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是1180账户的银行流水一份25页；证明目的：1.雷漾姿公司与股东雷莹、陈晨之间多次转账往来，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人格已不独立，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即尚永公司的利益，故两股东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雷漾姿公司的账户中几乎不会留存资金，且雷莹转入雷漾姿公司的金额并没有其代理人所述的已投入上千万元之说，故雷漾姿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风险转嫁给尚永公司，故雷漾姿公司的两股东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雷莹中国工商银行尾号是2262账户的银行流水一份138页；证明目的：雷莹使用个人账户用于雷漾姿公司的生产经营。雷莹用自己的账户接收其他隐名股东向雷漾姿公司的投资款，且并未运用到雷漾姿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其他隐名股东投资款去向不明；雷莹也多次从其个人账户向陈晨、管帅、马晓敏等人转款用于雷漾姿公司的经营，雷莹个人账户与公司其他股东高管账户之间有多次账目往来，结合庭审中陈晨陈述，足以说明雷莹用个人账户接收与雷漾姿公司有关一切事宜，其个人财产与雷漾姿公司的财产混同，致使雷漾姿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故雷莹应对雷漾姿公司欠付尚永公司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雷莹质证称，1、对尚永公司调取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组银行流水中雷莹和雷漾姿公司的交易记录往来中，仅有2笔交易是雷漾姿公司给雷莹转账，并均备注是货款，其余的交易记录均是雷莹给雷漾姿公司的转账。这既不能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产生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对尚永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组流水仅仅是雷莹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尚永公司所说的“用自己的账户接收投资款且未用于实际经营，投资款去向不明”属于恶意捏造事实，其所说的属于雷莹个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以及个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具体情形均有法院判决予以查明，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同时，雷莹与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更无关联，该流水中关于雷莹和雷漾姿公司的交易记录也都是雷莹给雷漾姿公司的转账，这既不能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产生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根据雷漾姿公司的委托，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德汇基字（2020）第0180号《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室内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核结论为：河南雷漾姿美容会所室内装饰工程，送审结算金额3575981.32元，审定金额：1395499.52元，审减金额：2180481.80元。二、雷漾姿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为雷莹和陈晨。雷莹认缴出资日期为2038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999万元，持股比例为99.9%，陈晨认缴出资日期为2038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1万元，持股比例为0.1%。2020年7月27日，工商登记负责人变更，变更前雷莹、变更后李志军。根据雷漾姿公司2018年企业年度报告内容，雷莹、陈晨实缴出资0元，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内容，雷莹实缴出资99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38年12月31日，陈晨实缴出资1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38年12月31日。三、二审中，尚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调取雷漾姿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7×××80）雷莹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2）自开户至2020年8月17日的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出具了雷漾姿公司账号（17×××80）自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流水、雷莹账号（62×××62）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7日的流水。其中雷漾姿公司账号雷莹账号贷方发生额摘要为网转，雷漾姿公司账号向雷莹账号借方发生额摘要多为拨款、货款和还款。四、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执11124号裁定（申请执行人柴万举、被执行人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显示，在执行中通过网络查控和传统查控，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穷尽执行措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是否有误。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是否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雷漾姿公司是否存在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情形，股东对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就尚永公司施工部分，尚永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确认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程业务联系单》均有雷漾姿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永超（作为案涉工程监理人员）的签字，尚永公司、雷漾姿公司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工程进度确认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程业务联系单》所显示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经过尚永公司与雷漾姿公司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判决雷漾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雷漾姿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单方作出审计鉴定，尚永公司不予认可，本案并不存在双方约定应当经过审计或鉴定确定该工程价款的情形，雷漾姿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结论不能推翻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雷莹、陈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中尚永公司提交了雷漾姿公司及雷莹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雷莹与雷漾姿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备注记载为网转等，雷漾姿公司不能提供公司对于上述资金往来的财务凭证等财务记载，结合本案的付款情况，可以说明雷漾姿公司账户与雷莹账户混用，难以区别公司财产和雷莹的财产。且2020年7月雷漾姿公司存在终本执行案件，雷漾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债务。因此，根据尚永公司一、二审的举证，可以证明在本案中，雷莹作为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其行为损害了尚永公司的利益，故对尚永公司主张雷莹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理由予以采纳。根据尚永公司的举证，其主张陈晨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尚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雷漾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根据二审提交的证据，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2583.86元及利息（以1432583.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雷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7元，减半收取9193.5元，由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5元，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雷莹负担8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7元，由河南尚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河南雷漾姿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雷莹负担17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