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安新区新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大学城栋青路1号照壁庭轩M-2-68B。法定代表人：彭开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英，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星，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云，男，汉族，1955年7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安元，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大学城贵州师范大学南大门栋青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安新区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星、林安元、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安新区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追加张玉梅为第三人，并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张玉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玉梅是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招商经理，代表该公司和商户洽谈、签订租赁协议以及办理退租事宜。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张玉梅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张玉梅利用招商经理职务之便，利诱被上述人陈天星签订退租协议是典型的恶意串通。二、在被上诉人陈天星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退租协议之前，上诉人的法人代表人彭开元与被上诉人林安元多次告知张玉梅该店系彭开元经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的《退租协议》；2、两被告向原告赔付经营损失以及原材料损失共计78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同时增加诉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将原告被损毁的门面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服务配套用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陈天星向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租赁位于贵州大门侧编号为Ｍ-2-68Ｂ面积为21.56平方米的门面作为餐饮经营用。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从该服务配套用房正式开业之日计算至第三年对应日止（已扣除装修期）。第8.5条约定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合同期间一方如需提前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当年一年的租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要予以补足。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1日，被告陈天星向第三人申请开业。2019年5月24日，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陈天星个人原因导致原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原《服务配套用房租赁合同》自2019年5月24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第三人将陈天星已缴纳未发生的租赁房租金（自2019年5月25日-6月30日）4890元，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时退还陈天星，陈天星补交物业费（2019年4月14日-5月24日）295元，以上费用以财务结算为准；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原《服务配套用房租赁合同》解除，陈天星需依照原合同约定于本协议生效时向第三人支付10000元违约金；在本协议签字后，视为陈天星已将租赁房内自有财产处理完毕，余装修和物品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有权处置和出售给第三方，陈天星不得干涉；陈天星已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抵扣违约金。2019年5月24日，被告陈天星出具《申明》载明租赁保证金、房屋租金、合同物业管理费四张收据遗失作废。同日，被告陈天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第三人好望角公司退房租金等5190元。现原告以其系实际经营人，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提交《服务配套用房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据并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主张案涉商铺是彭开元和两被告合伙经营的，陈天星是受彭开元的委托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实彭开元委托陈天星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被告陈天星出具微信聊天记录辩称是第三人的招商经理私下给其20000元导致其糊涂退租。原告认可被告陈天星的辩称意见，同时提交陈天星与张玉梅的聊天记录主张陈天星与第三人有串通的事实。被告林安元认可原告及被告陈天星的证据。第三人认为陈天星与张玉梅的聊天记录与其无关，属于张玉梅的个人行为，第三人未授权也不认可张玉梅的行为，陈天星与第三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租赁合同是陈天星与第三人签订，解除协议后，第三人按约定将相关费用退还给了陈天星。一审法院依法向案外人张玉梅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其称“我是好望角的招商经理，我们一直是和陈天星签订租赁合同，我们公司一直知道的都是和陈天星有合同关系，我们商场是不允许转让的，所以我们只认陈天星。当时是陈天星自己来找我的，说要退租，我就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他。他来和我说的时候，租赁合同、收据都不在了，还给我们写了一个声明，所以我们按照流程该退的钱也退了，该扣的钱也扣了。后来给陈天星20000元是陈天星的装修设备费，是我私自帮陈天星的忙，公司是不清楚这个情况的，我在其中根本没有获利。陈天星的设备在公司的仓库保存着。被告陈天星提交的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陈天星说退租，然后我们商铺就肯定要招租，当时我就说我要来做现在这个商铺，陈天星说商铺有设备费和装修费35000元，我就为了帮他给了他20000元。但是给他20000元和签订解除协议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不知道我们这个情况。”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服务配套用房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微信记录，《收据》，调查笔录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的租赁合同系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原告主张彭开元委托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向第三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或者明确告知第三人存在授权委托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天星与第三人好望角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承租人为陈天星，原告并非合同载明的承租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天星有权与第三人签订解除租赁关系的协议。陈天星主动提出要求解除涉案的租赁合同，陈天星和张玉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玉梅在代表第三人好望角公司与陈天星协商处理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同时表示自己愿意接收涉案商铺，并支付陈天星相应的设备费用，张玉梅明确告知陈天星是自己要经营涉案商铺，所以张玉梅与陈天星商定接手涉案商铺并支付设备费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主张第三人好望角公司与被告陈天星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其要求确认陈天星要求解除涉案的租赁合同，并与第三人好望角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张玉梅与陈天星商定接手涉案商铺并支付设备费属于个人行为，并不属于职务行为，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张玉梅明确告知陈天星是自己要经营涉案商铺，所以原告主张第三人好望角公司与被告陈天星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彭开元与两被告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可根据三方的约定向侵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安新区新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元，由原告贵安新区新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林安元向本院提交林安元与隔壁店铺经营者的通话记录，证明张玉梅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被上诉人陈天星、林安元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证据评议如下：因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彭开元委托陈天星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告知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授权委托的情形，依法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当事人为被上诉人陈天星、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天星有权解除租赁关系的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陈天星于2019年5月24日签名、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亦于2019年5月24日盖章，故《解除合同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24日生效。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只有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属于未生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经理张玉梅与被上诉人陈天星恶意串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职务行为是指工作人员根据工作职责权限实施的行为，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各方均认可张玉梅系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好望角公司的招商经理。被上诉人陈天星与张玉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玉梅在代表第三人好望角公司与陈天星协商处理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同时表示自己愿意接收涉案商铺，并支付陈天星相应的设备费用，原审法院2019年8月23日询问张玉梅，张玉梅对其与被上诉人陈天星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00元系张玉梅拟承租商铺向被上诉人陈天星支付的设备费。原审法院以张玉梅与陈天星商定接手涉案商铺并支付设备费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陈天星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好望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据。至于张玉梅的个人行为是否符合合法及是否符合职业道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即便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彭开元与被上诉人陈天星、林开元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纠纷也因被上诉人陈天星在未与彭开元、林安元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解除租赁关系导致。原审法院告知合伙人内部可约定向侵害合伙人利益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彭开元或者林开元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维护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安新区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750元，由上诉人贵安新区创城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