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刁刚，男，汉族，1967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谋，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青，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平，男，汉族，1969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上诉人周刁刚因与被上诉人黄燕谋、沈建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刁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见证下的《协议书》及《委托书》，两份文件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沈建平就买卖涉案4台车辆达成了协议。协议签订后，沈建平也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目前涉案车辆在上诉人的占有使用中。虽然本案中存在多人付款，但相关付款人均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是受上诉人委托代为付款。重庆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上诉人为股东；重庆龙某商贸有限公司由上诉人及其配偶雍某共同持股，法定代表为上诉人配偶。设想如果相关人员不是代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不可能掌握银行流水原件。车辆出售方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东华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认可相关人员的代付行为，并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份支付完涉案车辆的按揭款。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多个收款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提交证据证明收款人间的关系。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广东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是关联公司；而广东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4日变更名称为广东华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两者是同一主体。相关事实也可以在工商登记中查询核实。二、一审法院从保险单列明的被保险人为刘某、沈建平这一细节对上诉人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提出质疑，没有任何根据。被保险人为刘某的保单，由于上诉人将该车辆交由刘某使用，刘某在重庆渝北支公司代为购买保险时要求将被保险人登记为刘某。另外三份由上诉人在江北支公司购买的，上诉人也没有特别留意，保险公司就按照行驶证信息登记沈建平作为被保险人。所以从保单信息不能判断谁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关键是4份保单的原件都在上诉人手中，如果上诉人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可能有保单。周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四台工程车为原告所有（价值100万）；2、请求判令停止（2017）粤0306执26323号案件的关于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四台工程车查封和执行，并立即解封；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燕谋与沈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7）粤0306民初705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建平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黄燕谋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依法查封了沈建平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工程车四台。周刁刚就上述车辆的查封向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对本案执行标的所有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0306执异197号，裁定驳回周刁刚的异议。周刁刚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周刁刚为证实其对案涉的车辆具有所有权，提交了以下材料：1.2013年3月5日在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及《委托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沈建平将其与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案涉4台车辆的所有权益及义务全部转让给周刁刚，相关转让手续由周刁刚与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理；上述4台车辆签订协议之后的保险由周刁刚购买，车辆所有贷款及按揭供车款从2013年2月1日起由周刁刚承担。《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沈建平委托周刁刚在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银行办理案涉4台车辆的各项费用的交纳、赎车、担保、更名、还款等手续。2.沈建平、周刁刚签订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协议的抬头处仅列明乙方为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丙、丁方均空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协议为格式合同，载明“甲方于年月日与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以下简称按揭设备），特向乙方申请为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丙方、丁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沈建平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周刁刚在“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印刷有“梅州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字样。该协议所提到的附表《按揭贷款费用明细表》除“借款人”处有沈建平签名及按捺的指模外，其余的均是空白。3.案涉车辆的保险单，投保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为刘某，其余三台车辆的被保险人为沈建平。4.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周刁刚、刘某、重庆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广东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东华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5.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粤Ｂ×××××号、粤Ｂ×××××号、粤Ｂ×××××号、粤Ｂ×××××号4台工程车均登记于沈建平名下，其中粤Ｂ×××××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其余三台车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粤Ｂ×××××号、粤Ｂ×××××号车辆于2012年11月12日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权人为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黄燕谋对上述材料的中《见证书》、银行流水、保单、车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见证书》无法证实周刁刚履行义务的情况，且本案的款项存在多人付款、多人收款的情形，无法证明周刁刚已实际支付了款项。另，车辆查询信息显示车辆已在2012年抵押给他人，沈建平与周刁刚的买卖行为存在故意。沈建平未到庭应诉，未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对执行标的主张的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周刁刚称其对案涉的4台车辆拥有所有权，并提交了前述的证据材料拟证实其主张。本案中，沈建平与周刁刚虽于2013年3月5日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及《委托书》，就买卖案涉的4台车辆达成了协议，但周刁刚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等存在多人付款及多人收款的情形，在刘某、重庆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等付款人以及广东华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东华南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收款人均未到庭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或所收取的款项与案涉的4台车辆相关的情况下，结合案涉车辆的2017年的保险单中所列明的被保险人为刘某、沈建平这一细节，在案涉车辆仍旧登记在沈建平名下的前提下，无法根据周刁刚所提交的材料认定周刁刚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综上，原告周刁刚的相关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刁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450元，由原告周刁刚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相关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的登记，虽然不是机动车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但对认定机动车的权属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当事人欲推翻机动车登记的，需提交具有足够证明力、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特别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被执行人往往会和案外人串通，制造证据阻却执行，因此，在这类案件中，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严格审查。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的《协议书》《委托书》以及《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极易事后补签，证明力不强；银行流水存在多人付款及多人收款的情形，即使付款人、收款人均与上诉人存在种种业务往来，也不足以说明付款时系受上诉人指示付款、收款，证明力亦不强。上诉人仅凭这些证明力不强的证据欲推翻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的登记，显然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周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