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1932号原告：姚文建，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敏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颖，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姚文建与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文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轩敏杰，被告安阳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被告航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文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阳建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航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4日，姚文建以安阳建工公司名义，与航程公司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及回购（BT）合同》，合同建设范围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BT施工进行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完成了施工任务。2020年1月9日经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监察审计局审计，工程总造价为58724282.41元。安阳建工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1000万元工程款未付，经姚文建多次催要拒不支付，故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姚文建变更诉讼请求为10816838.7元。被告安阳建工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合，安阳建工公司与姚文建之间没有关系，姚文建并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按照姚文建起诉状中所述，是姚文建和卢红林两人以安阳建工公司名义与航程公司签订的BT回购合同，按其自述为挂靠关系，挂靠人无权起诉被挂靠单位，也不能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姚文建对诉状进行了修改，把卢红林的名字划掉了，安阳建工公司不清楚原因，他们内部关系到底是如何，请求驳回姚文建的诉讼请求。被告航程公司辩称，1、姚文建与航程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将航程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对航程公司的起诉；2、姚文建与安阳建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能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即便姚文建作为实际施工人，航程公司与安阳建工公司之间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截至目前，航程公司已按合同节点足额支付了回购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不应就姚文建的诉请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4日，航程公司（回购人）与安阳建工公司（投资人）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及回购（BT）合同》，约定由安阳建工公司对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BT施工进行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中标费率89%，BT项目回购总价由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的竣工结算价乘以中标费率为最终结算价，不考虑建设期及回购利息、投资回报率等其他费用。回购款的支付：回购人支付投资人回购价款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回购人在27个月内回购完毕，第一次付款：最终结算价确定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满3个月后，十日内，回购人支付回购款的40%，第二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15个月后，30日内，回购人支付回购款的30%，第三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27个月后，30日内，回购人支付回购款的30%，回购人承诺：在工程（包括每个独立子项目）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对回购价款的审核，进而确定最终的回购价款，如果在三个月内，回购人未能完成回购价款的审核，则回购人同意按暂定工程造价确定回购价款，并向投资人按期支付首笔回购款，待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投资评审中心对回购价款评审完成后，重新调整确定最终的回购价款。除非有其他明确规定，本协议项下一方向另一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应由有支付义务的一方在收到另一方书面支付要求后的14日内支付。投资人在未征得回购人事先的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或义务的全部或部分，但是为了项目融资的目的在回购人同意的情况下向贷款人转让其权利和权益或设立担保除外。2016年11月29日，航程公司对已施工部分进行了甩项验收，验收合格项目为：1、东西贯穿道路K0+026-K0+992段（货运路至T2航站楼地下段西敞开口接地点段，长966m），道路工程、污水工程、雨水工程；2、东西贯穿道路KG6K0+000-KG6K0+342.194（空港六路东延伸段，机场东货运区东侧围墙界线至富航路，长342.194m）,道路工程、污水工程、雨水工程。甩项项目为：1、道路工程：K2+698-K3+964.097段1266m；2、雨水工程：K2+698-K3+964.097段1266m；3、电气工程、景观工程、安全设施工程（标线）。2017年2月14日，航程公司与安阳建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回购款支付”中“自本合同项下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回购人在27个月内回购完毕”更改为“自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回购人在27个月内回购完毕”，工程项目移交不再作为回购人支付回购款的要件，但是在项目移交期间，投资人仍有义务配合回购人完成项目移交，且在项目移交前，投资人仍须承担工程养护的责任。非投资人原因造成工程未能全部完工的情况，经项目主管部门同意后可进行分段验收（甩项验收），通过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的项目，可按照分段验收（甩项验收）的情况进行分批回购。2018年6月21日，航程置业公司对甩项工程验收合格。2020年1月9日，经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案涉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58724282.41元。经安阳建工公司申请提前付款，航程置业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安阳建工公司转账支付2211万元；于2020年1月份向安阳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6443.70元，含扣除提前付款利息1008589.2元，转账支付16027854.50元，交付承兑汇票1090万元，承兑汇票由姚文建领取，以上合计为50046443.7元，实际支付为49037854.5元（50046443.7-1008589.2）。航程公司主张甩项工程价款为28926129.01元，依照双方约定，剩余30%工程款8677838.71元付款节点到期日为2020年9月21日。安阳建工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由案外人王建方挂靠其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并提供王建方出具的《工程进度资金审批表》予以证明。姚文建申请王建方作为证人出庭，王建方证明其系受姚文建委托主要从事该工程财务管理，实际施工人为姚文建；另提供其与安阳建工公司分公司经理李勇、会计赵海霞、法务部未小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涉及有关案涉工程的结算等情况，拟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姚文建主张曾以王建方名义向安阳建工公司交纳利息等各类费用213.9万元，并提供王建方银行账户汇总表予以证明，对上述费用，王建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上述款项系转给安阳建工公司用于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本案历经两次庭审，姚文建诉讼主张欠付工程款10816838.7元由航程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8677838.71元及姚文建向安阳建工公司缴纳的213.9万元构成，并在首次庭审中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收到安阳建工公司向其支付的1600万元、2210万元、1090万元承兑，合计4900万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姚文建本人到庭，对此予以反悔，陈述并未全额收到上述1600万元及2210万元款项。安阳建工公司主张向他人代付工程款1510万元、227158元，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2016年4月2日，姚文建代表安阳建工公司与河南省德顺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市政公司）签订的《水稳及沥青施工合同》，约定由安阳建工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中的水稳碎石及沥青混凝土路面分包给德顺市政公司承包；2019年5月22日，姚文建代表安阳建工公司与德顺市政公司签订《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合同》，确认截止2019年5月1日下欠工程款10482465元及利息875万元未付。2、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豫0192民初4886号调解书，确认安阳建工公司向德顺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0480000元及利息4620000元，分别于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1048000元，于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4620000元；3、德顺市政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安阳建工公司在履行（2019）豫0192民初4886号调解书执行案件中，最后一笔款项于2020年7月31日到账后，就该案全部调解执行款履行完毕。4、2020年7月31日安阳建工公司向德顺市政公司付款462万元凭证，2020年1月22日付款200万元凭证，2020年4月13日付款200万元凭证，2020年4月28日付款200万元凭证，2020年5月13日付款200万元凭证，2020年6月8日付款248万元凭证，2020年6月12日付款418720元付款凭证；5、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7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安阳建工公司返还郑华建工程款454316元，分别于2020年8月16日之前支付227158元、于2020年9月20日之前支付227158元；6、安阳建工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向郑华建付款227158元付款凭证。姚文建对以上证据中的利息承担不予认可，主张系因安阳建工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利息的产生。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姚文建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安阳建工公司主张系由王建方挂靠其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王建方为实际施工人，而王建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系受姚文建委托负责工程财务管理，姚文建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此外，依据安阳建工公司提供的姚文建于2016年4月2日代表安阳建工公司与德顺市政公司签订的《水稳及沥青施工合同》、2019年5月22日《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合同》以及调解书等证据，同时结合姚文建提供的其与安阳建工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安阳建工公司对姚文建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是明知的，足以认定姚文建挂靠安阳建工公司承包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姚文建挂靠安阳建工公司与航程公司签订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及回购（BT）合同》本质上系垫资施工合同，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姚文建作为实际施工人，本身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挂靠安阳建工公司对外承包工程，实际上系借用安阳建工公司名义，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其挂靠安阳建工公司与航程公司签订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东西贯穿道路地面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及回购（BT）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航程公司辩称其与姚文建之间无合同关系，姚文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航程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知晓其系挂靠安阳建工公司进行实际施工，航程公司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无论姚文建是否享有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均不能剥夺航程公司所享有的付款期限利益，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剩余工程款8677838.71元并未达到付款节点，航程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姚文建主张，其所诉请的工程款系包含此部分工程款，在该部分工程款并未向安阳建工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其要求安阳建工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姚文建所主张的由王建方账户向安阳建工公司交纳的213.9万元，姚文建主张该款项为安阳建工公司要求其支付的利息以及各类费用，王建方出庭证明上述款项系交由安阳建工公司代为支付的材料费、工人工资等费用。关于该款项的性质，姚文建之主张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明确该款项的性质，亦不能明确要求安阳建工公司返还的依据，对其要求安阳建工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文建系挂靠安阳建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并非转包合同的承包人或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其要求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发包人航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文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原告姚文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乔东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