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云川，男，1986年10月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竹清，男，198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新，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雄，男，1975年8月1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梅，女。1981年3月11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蒙自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开远三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乐白道村委会木栖黑村。法定代表人：赵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男，1976年1月25日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秦云川因与被上诉人董竹清、开远三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李志雄、李小梅、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云川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撤销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秦云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竹清支付运费44812.4元的部分判决内容。对本案依法改判：本案争议应付董竹清的运费44812.4元由李志雄、李小梅共同承担。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秦云川于李志雄之间不存在代理合同关系。秦云川仅仅只是独立的运货人。李志雄与三和公司签订拉运水渣合同后，李志雄找到秦云川用自有的货车拉运水渣，双方之间拉运水渣的行为属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后因运车不足，李志雄让秦云川帮忙找其到货车来拉运，秦云川只是基于帮忙及货物运输大货车司机，有货可拉会相互介绍的行业惯例，秦云川找到了董竹清来为李志雄拉运水渣，秦云川没有与李志雄之间签订任何代理合同，也从未在李志雄处拿到过任何一分所谓的介绍费，更没有与董竹清之间形成任何运输代理关系或是签订运输合同，判决书中前后叙述矛盾，认定李志雄将部分运输水渣的业务交与秦云川办理，李志雄与秦云川之间成立运输代理关系，既无事实印证也无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予以证明。二、董竹清系在找三和公司及李志雄结算无果的情况下，才退而求其次扣押秦云川的货车要求结清运费。在整个运输水渣的过程中，秦云川找来董竹清为李志雄拉运水渣，董竹清完全知晓是在为谁拉运。秦云川只是一名货车司机，自己也在拉运水渣赚辛苦钱，是不是货主相互明白。且货车司机相互介绍帮类似于李志雄等老板们运输货物是行业惯例，董竹清对此关系不可能不清楚。且几个月拉运水渣的运费秦云川也是让董竹清自己交到三和公司结算，如果是秦云川以货主身份委托董清拉运水渣，董竹清又为何要把单子交到三和公司结算。在董竹清的民事诉状中也能明确，董竹清知道秦云川不是水渣货主，真正的货主是李志雄和李小梅二人，所以才提起诉讼请求让货主李志雄、李小梅及介绍他去拉货的秦云川共同承担44812.4元运费的结算责任。三、李志雄提交的运输结算明细单据仅是由其爱人李小梅自己制作的记账单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更无上诉人秦云川的签字认可。且董竹清提起支付的是2018年6、7、8三个月的运费，李志雄提交的是2018年4、5、6月的结算明细，李志雄与秦云川之间至今都还未能就相关运费结算清楚，判决书中就据此认定李志雄已经将董竹清的运费结算给了秦云川，显然与事实不符，对证据的认定不符合规范。李志雄、李小梅在未开庭时曾拿此结算单让秦云川签字认可，被秦云川拒绝。这也说明连李志雄自己都清楚，该份运费结算单系自己自书制作，无签字确认是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的，也是无效的。而现在判决书中却对此份运费结算单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李志雄已经将董竹清的运费结算给了秦云川，据此认定应由秦云川对董竹清的运费负责结算的判决结果。综合上述理由，请求红河州中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董竹清答辩称：1、关于李志雄和李小梅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运费的意见，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七项询问笔录能证实二人未支付完运费给秦云川，2、李志雄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一份与秦云川的结算清单，没有证据效力，也无法证实已经结算完与本案有关的运费给秦云川，所以董竹清认为李志雄夫妇并没有支付完运费给秦云川，3、一审判决认为李志雄夫妇与董竹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方认为不正确，认为李志雄夫妇是三合公司的运输合同代理人，代理人未支付完运费视为三合公司未支付完运费，所以在代理人未支付完运费的情况下，三合公司也应该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4、我认为董竹清与三合公司有运输合同关系，理由和事实：1、董竹清的运单最后是交给三合公司结算，2、董竹清的车辆根据公司指示去公司指定的加油点加油，并在结算时由三合公司扣减相应的运费，3、董竹清的货运信息是从三合公司传运出来。我们要求二审改判，由三合公司和李志雄夫妇承担连带责任。李志雄、李小梅答辩称：本案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来讲，李志雄和李小梅与三合公司有合同关系，秦云川与云董竹清之间又是另一层的合同关系，一审仅仅只是审理了李志雄与三合公司的关系，一审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讲都很清楚，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如秦云川认为李志雄还没有结算完运费，应另案处理，李志雄没有责任承担秦云川运输合同的责任，两人之间从主体、合同内容、承担责任与李志雄、李小梅无关，我方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和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说的情况没有提到我们三合公司，我公司与李志雄之间有结算依据，原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已经把运费支付给李志雄，下面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们是货运公司，这种情况很正常，我们只认准个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于秦云川与李志雄如何结算应该另案处理，不要牵扯到我们公司，一审事实清楚，对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董竹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运费56234元;2.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运费65541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三和公司将其承包的水渣运输业务交由被告李志雄负责承运。双方约定，从玉溪运输水渣至开远水泥厂的运费为50元/吨，运输至文山海螺公司的运费为70元/吨。每月5日前，李志雄的妻子李小梅将上月运输过磅单交由三和公司对账结算，当月20日前结清。运输期间，运输车辆须到三和公司指定的加油站加注燃油，燃油费由驾驶员记账，三和公司在结算运费时扣减燃油费后，将结算好的上月运费支付给李志雄。因李志雄自己的车辆无法完成运输业务，李志雄便找到秦云川，让秦云川寻找车辆进行运输。后秦云川找到了包含原告董竹清在内的人驾驶车辆一起参与水渣运输。秦云川未告知董竹清运输业务为李志雄向三和公司承包，只让其把运输过磅单等交给三和公司结算。2018年6、7、8月份，原告董竹清用其承包经营的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拖挂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先后分别由玉溪运输水渣至开远水泥厂和文山海螺公司，其中运至开远水泥厂900.88吨，计运费45044元，运至文山海螺公司292.82吨，计运费20497.4元。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过磅单等，董竹清按秦云川的指示交给了三和公司。三和公司收到运单后，于次月将运费结算给李志雄。秦云川所找车辆产生的运费，李志雄以现金或为秦云川所找运输车辆加注燃油的方式，支付给秦云川。2019年8月11日，董竹清私下拖走扣留了秦云川的一辆车，逼迫秦云川支付运费，董竹清因违法扣留他人财物违反治安管理法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另查明，董竹清参与运输的车辆在三和公司指定加油站加油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0729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董竹清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文山市公安局马塘派出所对董竹清、秦云川、张文冲、李黎、何胡祥、李志雄、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李某到庭所作证言，被告三和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明、2018年6月至7月李志雄结算表，被告秦云川提交的2018年6月至8月份外面车队运输清单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证据采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该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合同之外的其他人无约束力。本案中，三和公司与李志雄之间因货物运输关系形成并实际履行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二者之间相互为合同相对人。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运输服务及支付运费的义务。李志雄从三和公司处承接到运输业务后，又将该业务中的部分运输业务交由秦云川进行运输，秦云川在运输过程中又找了原告一起参与运输，故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秦云川。原告已按秦云川的安排履行了运输义务，并根据秦云川的要求将运输中产生的过磅单等交给了三和公司。三和公司收单后于次月将上月的运费结算给了李志雄，李志雄又以现金或加注燃油的形式，向秦云川支付了运费，秦云川收到运费后，应将运费支付给原告董竹清。原告董竹清运输货物所得运费共65541.4元，扣减车辆加注燃油产生的费用20729元，秦云川还应向原告支付44812.4元运费。关于原告要求三和公司、李志雄、李小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前述三被告与原告均无合同关系，且三和公司已向李志雄支付运费，李志雄已向秦云川支付运费，前述被告已履行了其支付运费的义务，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云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竹清支付运费44182.4元。二、驳回原告董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38元，减半收取719元，由原告董竹清负担227元，被告秦云川负担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并对原审相关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三和公司与开远华新水泥厂、文山海螺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由三和公司供应并负责运输水渣给以上二公司，后三和公司将水渣运输业务交由李志雄负责承运，但未与李志雄订立过书面运输合同，双方订立了口头合同，约定了单价、结算方式。双方约定，从玉溪运输水渣至开远水泥厂的运费为50元/吨，运输至文山海螺公司的运费为70元/吨。每月5日前，李志雄的妻子李小梅将上月运输过磅单交由三和公司对账结算，当月20日前结清。运输期间，运输车辆须到三和公司指定的加油站加注燃油，燃油费由驾驶员记账，三和公司在结算运费时扣减燃油费后，将结算好的上月运费支付给李志雄。因李志雄自己的车辆无法完成运输业务，李志雄便找到秦云川，让秦云川寻找车辆进行运输。后秦云川用自有车辆并找到了包括董竹清在内的多个个体运输户驾驶车辆一起参与水渣运输。秦云川未告知董竹清运输业务为李志雄向三和公司承包，只让其把运输过磅单等交给三和公司结算。2018年6、7、8月份，董竹清用其承包经营的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拖挂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先后分别由玉溪运输水渣至开远水泥厂和文山海螺公司，其中运至开远水泥厂900.88吨，计运费45044元，运至文山海螺公司292.82吨，计运费20497.4元。另，董竹清参与运输的车辆在三和公司指定加油站加油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0729元。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过磅单等，董竹清按秦云川的指示交给了三和公司。三和公司收到运单后，于次月将运费结算给李志雄。2018年4月份，李志雄与秦云川结算并支付过秦云川及秦云川所找车辆产生的运费50000元（含信息费1600元）一次，后李志雄未再与秦云川结算过运费。2019年8月11日，董竹清私下拖走扣留了秦云川的一辆车，逼迫秦云川支付运费，董竹清因违法扣留他人财物违反治安管理法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三和公司与开远华新水泥厂、文山海螺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由其供应并负责运输水渣给以上二公司。后三和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将水渣运输业务交由李志雄负责承运，双方订立了口头合同，约定了单价、结算方式。在承运过程中，李志雄因自己的车辆不足以完成运输业务，便让秦云川寻找车辆共同参与进行运输，由李志雄代为向三和公司结算运费，并支付相关信息费给秦云川。董竹清经秦云川介绍参与运输，根据三和公司的指示在指定的加油站加油，并将货物运至三和公司指定地点交付收货人，董竹清按秦云川的指示将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过磅单等凭证交给了三和公司进行结算。李志雄、秦云川将三和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发出的要约邀请指示内容向不特定对象转发，其除代为结算运费外，还从中抽取或给付相应的信息费用。董竹清同意三和公司发出的要约指示内容：单价、运费、结算方式等条件并作为实际承运人履行完成了货物运输义务，三和公司亦认可董竹清系实际承运人，并已按公司要求履行完成了货物运输义务，可视为三和公司已同意变更或增加新的承运人。故董竹清与三和公司形成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订立的新的货物运输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三和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应按其发出的要约指示内容履行给付运费义务。董竹清主张给付运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三和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发出的要约约定，且各方当事人对经结算后董竹清应得运费金额为44182.4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应予支持。三和公司辩称公司已经把运费支付给李志雄，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志雄、秦云川与董竹清在本案中均属共同承运人，三者之间不构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三和公司、李志雄、秦云川等人之间的运费结算纠纷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秦云川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给予部份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份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由开远三和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竹清支付运费44182.4元。三、驳回董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减半收取719元，由董竹清负担227元，开远三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开远三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