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125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友昌，男，1955年9月11日生，苗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友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使用假币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书记员刘香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友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间，被告人陶友昌以180元的价格向熊某2（另案）购买了一支枪支。2019年12月29日，马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陶友昌的家中搜查到该枪支。经鉴定，所查获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2、2013年间，被告人陶友昌以48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熊某1（另案）购买了一支枪支（枪托已损毁），后其以180元人民币的价格作为酬劳雇请古某（另案）进行组装。2019年12月29日，马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陶友昌的家中搜查到该枪支。经鉴定，所查获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3、2019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陶友昌到马关县购买牛进行倒卖，当天其以7800元人民币（现金）的价格向该村的村民被害人黄某1购买了一子母黄牛，后黄某1与其儿子黄某3使用陶友昌支付的该笔现金到马关县夹寒箐镇牛马榔街上购买碾米机时发现陶友昌支付的7000元人民币（面值均为100元）疑似假币，黄某3当场撕毁一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遂黄某1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并提交剩余的6900元人民币。经鉴定，69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均为假币。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友昌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明知是伪造的假币而故意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使用假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陶友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陶友昌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陶友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在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犯使用假币罪，在六个月至十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陶友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使用的钱是其卖牛给张某2，张某2支付的，其不知道是假币，也不是故意拿假币去买牛，其愿意赔偿黄某1的损失，但不认可其犯使用假币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友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陶友昌不会制造枪支，也没有制造枪支的配件和技术，不符合制造枪支罪的构成要件。陶友昌买卖枪支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卖，而是自己使用，不构成买卖枪支罪，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陶友昌非法持有枪支罪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属初犯、偶犯；2、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具有坦白情节；4、枪支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二、公诉机关指控陶友昌犯使用假币罪不能成立：1、假币的来源事实不清，黄某1卖牛给陶友昌后，黄某1两个多月后才到派出所报案，其持有的假币不能证明是卖牛给陶友昌所得；2、本案中的假币没有进行指纹鉴定，没有一份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陶友昌的行为构成使用假币罪，黄某1提交的69张假币不能证明是陶友昌买牛时支付的；3、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陶友昌支付给黄某1的购牛款是假币。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事实2019年12月29日，马关县公安局民警在陶友昌家中搜查到火药枪二支，经查，其中一支是陶友昌于2012年以180元的价格向熊某2（另案）购买，一支是陶友昌于2013年以48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熊某1（另案）购买，与熊某1购买的枪支因枪托损毁，其以180元人民币的价格雇请古某（另案）进行修理。经鉴定，查获的二支火药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对陶友昌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其卧室床下搜查到二支火药枪，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侦查。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因工作需要对陶友昌家房屋进行搜查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三品、违禁物品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二支火药枪等物品进行扣押，并将二支火药枪移交马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4．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480元人民币卖着一支火药枪给陶友昌，卖枪给陶友昌的时候，枪管、扳机、护机、狗脚弯、奶嘴这些主要部件都在，枪托已经烂完不在了，如果要使用，必须做一个枪托才能使用，部件都是好的，只是散了，没有组装起来。（2）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陶老师到其村子买牛时让其帮他组装一支火药枪，其同意了。一个星期左右，陶老师就拿火药枪配件到其家，配件有一根枪管、扳机、护圈、狗脚弯、奶嘴，只是没有木头的枪托，配件都是散的，其就帮他做了一个木头枪托并帮他组装成一支火药枪，后陶老师来拿组装好支火药枪时支付了180元人民币。（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八、九年前其花60元人民币跟越南人购买了一支火药枪，使用一年多以后，陶老师到花鱼洞其养牛的地方跟其买牛，在棚子里见到这支火药枪，他要跟其买了拿去守三七，其就180元还是200元人民币卖给陶老师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陶友昌是夫妻关系。大约在2019年11月份的一天，陶友昌说他拿点东西放在床上，叫其不要动着，其看见陶友昌用白色的塑料包着放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陶友昌说拿去守蚕豆黄，其才知道是枪。陶友昌说枪是从夹寒箐牛马榔买的。（5）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家里藏有枪支，也没有看见家里的人使用过火药枪，所以也就没有上缴。（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陶友昌一起合伙做过牛生意。2018年农历6月份的一天，其从家中赶牛来夹寒箐街，头天晚上到达布斯就在陶友昌家休息，其睡在他家的老房子二楼左边那个房间，其看见房间里立着两支火药枪。（7）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七、八年前，其家在花鱼洞养牛的时候，其老公有一支火药枪后来不见了。听其老公说枪是他在小白河跟越南人购买的。5．被告人陶友昌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到的二支火药枪，一支是其跟小坝子镇田湾村委会张宝村一姓熊的，小名叫“路”的男子买的，另外一支是跟夹寒箐镇么龙村委会芹菜塘新寨村姓熊的男子买配件，然后让芹菜塘村一姓古的，小名叫“云”的男子帮弄枪托并组装的。之前公安机关宣传过上缴火药枪等违禁物品了，其比较喜欢这两支枪就舍不得上缴。6．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2日将查获的二支疑似火药枪委托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二支枪支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鉴定结果已告知陶友昌。7．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陶友昌非法持有枪支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马关县陶友昌家，现场中心位于陶友昌家房屋二楼阳台东侧卧室内，在一单人床杂乱衣物下方的塑料袋包裹的物品中查获疑似火药枪二支，当场提取并拍照固定。（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陶友昌对查获的二支火药枪及查获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熊某1对其卖给陶友昌的火药枪进行辨认的情况；古某对其组装枪支使用的工具、组装的火药枪进行辨认的情况；熊某2对其卖给陶友昌的火药枪进行辨认的情况；张某1对陶友昌藏匿枪支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二、非法使用假币罪事实2019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陶友昌到马关县夹寒箐镇么龙村委会芹菜塘村以人民币7800元的价格向该村的黄某1购买了一子母黄牛，后黄某1与其儿子黄某3使用陶友昌支付的该笔现金到马关县夹寒箐镇牛马榔街上购买碾米机时发现陶友昌支付的7000元人民币（面值均为100元）疑似假币，黄某3当场撕毁一张，后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剩余的6900元人民币。经鉴定，69张人民币均为假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陶友昌使用的假币。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陶友昌持有假币案系黄某1于2019年5月28日08时01分报案至马关县公安局,马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侦查。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张某2的住宅进行搜查，未搜查到任何与案件相关物品。4．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接受黄某1提交纸币69张，面值为100元，编码为PG46989268的43张，编码为Y55W694851的19张，编码为KＴ05359127的7张。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前几年其做牛生意认识一个陶老师，其跟他没有经济来往。（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陶友昌经常到么龙芹菜塘买牛，他跟其堂哥黄某1买了两头牛，之前没有听说谁卖牛给陶友昌收着假钱。黄某1平时也不去那里，就只是去放牛。（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4日，黄某1来跟其买碾米机，讲成1800元，他从包里拿了2000元左右的钱在手里数，其看他数钱时就发现他的钱好像是假的，其看了一下他的钱发现全部是假的，当时还有他儿子以及后面来的一个幔瓦村70岁左右的女子。他的假钱面值是100元的，有5、6千元，有点新，纸张有点厚，纸币上图案有点不清晰。（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跟其父亲黄某1到牛马榔街上买碾米机，谈好1800元，其父亲从钱包里拿出他卖牛的钱，其拿在手里数钱给卖碾米机的老板，那个老板在旁边看着数钱，就说钱是假的，其就和其父亲拿出8000元钱出来看，清点了一下，只有1000元是真钱，其当时就有点生气，就撕了一张假币。其父亲收了钱以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每天都去放牛。（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陶友昌都是做牛生意的，所以认识陶友昌。其还和他买过两、三次牛。2019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其到陶老师他们寨子和陶老师买了一子母牛和一头半大公牛，具体价钱是多少记不得了，这三头牛其拉去文山追栗街卖了。（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陶友昌是叔侄关系，陶友昌退休后，其与陶友昌一起合伙做过牛生意。2019年4、5月份的时候，陶友昌去么龙村委会芹菜塘村和黄某1买牛，过了两个月后，黄某1的大姑娘打电话告诉其陶友昌用假钱跟他爹买牛，有7000元钱是假钱。几年前，听说陶友昌在田湾村委会张堡上寨买牛用着100元假钱，在么龙村委会芹菜塘新寨村买牛用着200元的假钱。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一个姓陶的退休教师来跟其买了两头牛，一共8000元人民币。开始先支付了200元的定金，过了几天来拉牛把剩下的钱给其。其把8000元人民币一直放在其随身的钱包里面，没有动过。后其和其子到牛马榔买碾米机，付钱给老板时才发现这8000元人民币有1000元是真的，剩下的7000元全部是假币，有一张假币被其儿子撕掉了。之前没来报案是因为家里只有其一个人，其也用不到钱，直到买碾米机时发现是假币才报警的。7．被告人陶友昌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的二次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其在夹寒箐牛马市场遇到张坤（张某2），张某2问其是否要假钱。第二天其去张坤家以2000元钱的价格跟张坤买了8000元的假币。过了一个星期的星期五，其到么龙村委会芹菜塘村跟黄某1买牛，以7800元人民币谈好购买一子母黄牛，当天支付了800元的定金，是拿跟张坤买来的假币支付的。到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其去黄某1家拉牛并支付剩余未支付的7000元钱，这7000元钱也是用其跟张坤买来的假币。因为黄某1比较老实，年纪又大，所以其就拿假钱骗他了。2020年3月3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其没有跟张某2买过假币，是其卖牛给张某2后他给的假币，当时其也不知道是假币，后来其拿这些钱跟芹菜塘的黄某1买牛。其确定支付给黄某1的假币是其卖牛给张某2，张某2支付的，这笔钱其一直没有用过，过了一个星期其就拿这笔钱跟黄某1买牛。8．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聘请中国人民银行马关县支行对黄某1持有的69张，面值为100元的人民币进行鉴定，69张面值为100元人民币均系假币9．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对黄某1收到假币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马关县的黄某1家门口水泥地面空地上，现场未提取任何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对陶友昌进行辨认；黄某1对其持有的6900元假币进行辨认的情况。10．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前科劣迹、网上比对说明，证实陶友昌的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抓获经过，证实陶友昌系传唤到案。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友昌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制造、买卖枪支；明知是假币而予以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使用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陶友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二支，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使用假币数额较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经查，被告人陶友昌以180元的价格向熊某2购买火药枪一支，以480元的价向熊某1购买枪支零部件后，以180元的价格雇请古某进行组装，其行为符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陶友昌的辩护人提出陶友昌不会制造枪支，也没有制造枪支的配件和技术，买卖枪支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卖，而是自己使用，不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陶友昌使用的假币来源不清，黄某1卖牛给陶友昌后两个多月才报案，其持有的假币不能证明是卖牛给陶友昌所得，陶友昌不构成使用假币罪。经查，陶友昌以7800元人民币向黄某1购买一子母黄牛，因黄某1一直没有使用该卖牛款，直到其购买碾米机时才发现是假币，故其才在卖牛后两个多月才报案，且黄某1持有的假币与陶友昌支付的买牛款金额吻合。假币的来源，不影响陶友昌使用假币的事实认定，故辩护人提出陶友昌不构成使用假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友昌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陶友昌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陶友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友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火药枪二支、假币69张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赵俊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