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6民初10297号 原告：任某，女，200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学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法定代理人：任绪平，男，原告任微之父，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74号商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NF1Q2U。 法定代表人：杨宇，职务不详。 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中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7980307502。 法定代表人：冯连贵，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海，男，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员工。 原告任微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任微的法定代理人任绪平，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治疗费及材料费共计1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治疗费及材料费共计9497.5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经广告推荐至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做牙齿正畸治疗，经医生检查诊断，提出用时2年正畸方案，原告支付了治疗费及材料费共计11000元。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也就是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实际提供服务主体为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原告从2019年7月缴费开始治疗，第一次拔了2颗牙，过了一段时间后医生就给原告粘了牙托，医生告知原告，之后每一个月复诊一次，每次复诊可能要对牙托进行调整，要复诊2年，中途如果有问题，可能还要打钢钉等等。之后，2020年2月18日应该复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却以疫情为由，没有进行复诊，5月份才临时复诊了，5月份复诊时，医生说要原告下次再来复诊，但是没过几天，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就又关门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营业。牙齿正畸治疗需要长期连续性的治疗，原告剩余的治疗还需要1年多时间，而且原告的牙齿开始变形，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却不能继续提供治疗，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去其他医院问诊过，得知这种牙齿正畸治疗是整体治疗，要换医院治疗的话就要全部重新治疗，重新收费，而且为了处理此次医疗的后果，原告还将承担另外的费用。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双方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原告所支付的治疗费及材料费，原告主张退还治疗费及材料费合计9497.50元。 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在所有对外宣传渠道均使用“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这一名称，且明确“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对消费者存在事实性误导。原告当初选择医院的时候就是因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信誉度才选择的该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原告在网上查询了很多资料，也显示二被告之间关系紧密，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作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合作方，未对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冒用其名号进行虚假宣传以及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及时予以关注和预警，明显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对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辩称，原告对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根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是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基于医疗服务合同，在请求解除合同时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本案的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签订，本校对原告的医疗事宜自始至终均不知晓，更未参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显然本案只应审理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如原告诉求要求本校承担连带责任，依原告自己的意思，是基于本校对分支机构的管理不善。这已经超出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公司法律关系，即是另一法律关系的不同法律事实，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一案、一个法律关系一案的立案规定，应当分别立案，另案处理本校是否应当为嘉一悦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宜。第二，原告要求本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通过法院送达给我方的诉状副本，我们得知原告是到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进行有关治疗，向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了款项。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它不是我校投资设立的分支机，与本校无从属关系构，只是我校的一个实习基地，我校既不是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从未在它那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因此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作为一个法律上的民事责任主体，其经营中的权利义务当然应当由其独自承担，本校没有为其承担解除合同后还款的法律义务。2、本校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仅是教学科研合作关系，在行政管理和财务投资、经营与收益都由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独立行使，不是原告诉称的直属附属医院，按照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它是本校的非直管附属医院，我方对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无决策权、管理权、经营权。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完全是与本校无关的由其他社会机构投资设立的独立法人。因此，它并非学校的组成部分，其经营中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均应由自己承担。3、在我国，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原告要求一个连股东都不是的另一主体对没有经济关联的法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不是依法的合理诉求。4、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它应当以其公司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便本校是开办主体，其也仅仅在实际投入或应投入的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依法也不应该在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尚未承担责任之前，判定本校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以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悬挂使用了本校附属口腔医院铭牌，要求本校承担嘉一悦医院经营中的民事责任，这无法律逻辑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使用本校附属口腔医院铭牌，并不必然导致我校与嘉一悦医院产生法律概念上的总分关系或从属关系。1、本校附属口腔医院铭牌，是政府主管部门在其执业许可证上核准的第二名称，嘉一悦医院有权使用政府认可的名称或商号。原告声称嘉一悦医院不能使用第二名称，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因此原告不能以此要求本校承担本案诉请中的民事责任。2、嘉一悦医院违反关于医院铭牌管理的相关规范，只悬挂第二名称，是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范的行为。对于其违反该行政规范的行为，我校不是国家行政管理的职能部门，无权直接采取纠正措施。嘉一悦医院长期悬挂第二名称，理应由其行政主管部门沙坪坝区卫健委进行管理和处罚。对于嘉一悦医院使用铭牌中的不规范以及主管部门未能有效纠正，这显然不是我校行为造成的必然结果。因此，嘉一悦医院违反行政规范及行政管理，均不是本校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原因。3、嘉一悦医院悬挂铭牌不规范，不是我校的授意，也不是我校亲为，更非我校本意。其中我校始终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4、原告对附属医院的概念理解偏差，导致其错误的提出了对本校的诉请。在原告看来，附属医院就必定是本校直接投资、管理、收益的校办产业。然而，在我国法律框架下的附属医院，并非仅有直管直属一种形式，还有本案中的非直管非直属形式的附属医院。原告理解错误，并不能改变我校与嘉一悦医院的无总分、从属关系的客观事实。即便原告消费时错误地把本案中涉案的嘉一悦医院理解为本校的直管直属医院而产生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这也是原告本人的过错，怎么也不会是本校的过错。因此，导致原告与嘉一悦医院产生医疗服务关系，本校从主观到客观均无过错，原告不应当将自己过错所致的后果转嫁给本校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任微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交款收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告患者书、网络搜索页面、网页信息、照片等作为证据；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关于设立非直属附属医院的请示、关于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设置非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校院合作协议、关于产教融合与国际合作的补充协议、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院关于提醒重庆亚信健康产业集团严格履行相关合作协议的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设置医疗机构申请资料等作为证据。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6日，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甲方）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校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资源共享、科研交流、专业教育教学、教学认识实习、学生跟岗实习等方面达成合作意向，建立合作关系。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8年5月16日至2023年5月15日止。 2018年11月30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重庆市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设置非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该文件载明：“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你校《关于设置非直管附属医院与教学医院的请示》已收悉，经市教委、市卫生健康委组织专家对你校申请设置五所非直管附属医院进行评审，同意铜梁区人民医院、重庆市红十字会医院（江北区人民医院）、南川区人民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设置为你校非直管附属医院。对外分别挂牌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铜梁医院、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江北医院、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南川医院、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合川医院、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上述医院原有的党政管理体制、隶属关系、经费下拨方式、干部、人事管理权限不变，但应建立教育教学管理、学生培养、教学研究等相关工作机制，成立相应部门”。 2019年1月11日，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甲方）与重庆亚信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产教融合与国际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7年11月设立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成为了甲方非直管附属医疗机构，并同意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为第二名称，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了《校院合作协议》，就人才培养、学生实训等以协议方式作出相应安排。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使用“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中心、所）”等名称，不得开展有损于甲方品牌、声誉及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等的活动。乙方设立的下属机构，名称中包含甲方名称或简称的，若对外投资、融资、借贷、担保、募股、资产处置、注册资本金变更等经济活动，应清楚明确的告知利益相关方，包含甲方名称或简称的公司或机构系乙方投资设立，甲方不是出资人或股东，对外投资、融资、借贷、担保、募股、资产处置、注册资本金变更等事项与甲方无关，乙方若与第三方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仅限教学科研合作，双方不存在隶属及管理关系，不存在资产及股权合作。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形成的权利义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相应义务。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相关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解除全部协议，且无需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同时甲方可要求乙方对其设立的公司、机构名称，自接到通知起10日内，去掉与甲方名称或简称相关的文字，若因乙方使用甲方名称或简称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 另查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申请设置医疗机构，重庆市沙坪坝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7月17日制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机构名称为“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第二名称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的门头名称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 2019年7月30日，原告任微到“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进行口腔牙齿检查，同日，原告交纳材料费及治疗费共计9497.50元，收据上收款单位名称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之后，原告开始在该医院进行口腔牙齿矫正。 2020年3月25日，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在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门口张贴了一张《告患者书》，载明：由于受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及口腔诊疗的特殊性，加之医院新的战略投资者的引进，本医院暂定于5月15日前恢复开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由重庆亚信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亚信恒通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前海亚信康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李晓琼四位投资者投资建设运营。本医院第一名称为：嘉一悦口腔医院，第二名称为：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与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仅限于教学、科研合作。医院的产权、投资、管理均属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医院开展的医疗业务活动、经营、资产处置等均与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无任何关系。 2020年5月，原告到该医院进行了复诊，之后，直至本案开庭之日，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未再开门营业。 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2020年7月11日，该邮件因“收件地址查无此单位”被退回。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由于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服务合同；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使用“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的名称进行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对该行为存在过错，故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治疗费及材料费。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举办的医疗机构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又名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进行牙齿治疗，向其交纳费用并接受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已交纳医疗费，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应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现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至今未正常营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并要求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退还治疗费及材料费共计9497.50元，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于2020年7月11日视为送达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可以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外，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对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仅系教学合作关系，两被告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作为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非直管附属医院，并非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组成部分，且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自行使用经相关部门核准的第二名称“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口腔医院”，系其独立的行为，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不应对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其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任微与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 二、限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任微治疗费及材料费共计9497.50元； 三、驳回原告任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嘉一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判员  易首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