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意，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菊，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路846号。法定代表人：唐光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玉，天津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州道818号。法定代表人：李天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丽，天津承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意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菊及原审第三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塘公司）、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查明事实,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书》是为了挂靠陈金菊的拆迁安置资格虚拟的协议，富桥里25号房屋早在2004年10月已经拆迁，故虚拟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一审认为在《协议书》签订若干年内，陈金意未对协议内容及安置补偿内容提出异议不合常理，这个推理本身错误。陈金意基于亲情、信任等客观因素，不便频繁催问，在分房时才发现端疑。这样的情况符合现实社会常识；3.陈金意一审要求对陈金菊与新塘公司安置合同效力是否另案处理明确表述，但一审遗漏；4.有新的证据证明陈金菊不具有“拆一还一”的资格。陈金菊辩称，不同意陈金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新塘公司述称，维持原判。城建公司述称，维持原判。陈金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陈金意、陈金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意与陈金菊是兄妹关系，均系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街三川桥村村民。1993年6月，陈金意取得三川桥村地号为07-04-7-2，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用地面积20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98.8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陈金意、陈金菊曾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甲方欠乙方人民币5000元整，甲方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其名下坐落在塘沽区胡家园街三川桥村富桥里25号一套土坯房（四间）转让给乙方，以抵债至此，此套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双方互不相欠，立据为证，协议尾部陈金意在甲方处签字，陈金菊在乙方处签字，证明人处有“陈某”签字。”关于协议的签订日期，陈金意称签于2010年10月，陈金菊不予认可，称已记不清楚具体签订时间。2010年11月22日，陈金菊与城建公司签订《因“三煤气”污染先行启动农村城市化过渡安置协议书》，约定对三川桥村富桥里25号房屋进行过渡安置，过渡安置费为1600元/月，每户一次性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等内容。2016年12月2日，陈金菊（乙方）与城建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选择“拆一还一”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总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的还迁房等内容。2016年12月26日，陈金菊（乙方）与新塘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一套，总建筑面积90平方米，乙方选定的房屋坐落于佳美苑17-01-1403号，期房等内容。另，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塘沽区西部新城起步区征收农民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安置办法》，规定了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范围、安置补偿方式等内容。另查，陈某是陈金意之妹、陈金菊之姐，其到庭作证称，协议内容真实，但具体签订日期记不清楚了。陈金砖是陈金意、陈金菊之兄，其到庭作证称协议内容并不真实，是为了给陈金菊挂靠户口，获取更大的拆迁利益所签。陈金菊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街道三川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民陈金菊，女，身份证号12010719661210632Ｘ，2010年农村城市化改造中经村委会审核，报街道审核，区委审核通过在原址富桥里25号享受拆迁安置，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金意主张其与陈金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应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现陈金意、陈金菊对于协议书的签订等情况陈述相左，该协议书除了陈金意、陈金菊签字之外，尚有证明人陈某签字，陈某到庭作证称协议内容真实，虽与陈金砖证言相互冲突，但虑及陈某作为协议证明人，其证明资格在协议签订之时由陈金意、陈金菊双方共同选定，其见证了协议的签订，依据常理其陈述可信性较大，采信陈某的证言。同时，根据三川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确定陈金菊享有拆迁安置资格经过了层层审核，加之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业已完成，在协议书签订后的若干年内，陈金菊并未对协议内容及拆迁安置提出异议，并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陈金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对于陈金意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金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金意提交的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街道三川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因陈金菊是否具有“拆一还一”资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表述内容也对合同效力认定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陈金意提交的案外人陈金砖与案外人陈金芬电话录音，法院无法核实证据来源及真实性，且通话录音不能达到陈金意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陈金菊提交的照片，不能充分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陈金意、陈金菊签订《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陈金意主张案涉《协议书》所买卖的房屋系虚构标的物，买卖时已经不存在，故该《协议书》无效。但陈金意所举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该主张，无法推翻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协议的证据效力，也无法充分证明陈金意、陈金菊签订《协议书》系恶意串通的结果。并且陈金意、陈金菊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协议书》签订后是否办理过户备案登记，是否对共有财产无权处分，对双方签订合同效力均不产生影响。故本案情形均不符合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规范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内容，陈金意主张《协议书》无效的事实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至于陈金菊与第三人新塘公司、城建公司拆迁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陈金菊是否具有“拆一还一”资格，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陈金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金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