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笃行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园南环路29号。法定代表人：卢松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合纵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中山园路1001号。法定代表人：刘雅，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笃行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合纵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笃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9）粤0304民初206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合纵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合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合纵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提供有效的全部咨询、资料整理、文件撰写服务，导致相关项目申报的材料撰写、申报材料提交等相关事项实际上均由笃行公司完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因政府补贴需要分阶段向政府申报，但合纵公司未按照约定尽职提供后续申报费用服务，更未按期提示笃行公司向政府提交验收资料，导致笃行公司未能全部取得合同约定的政府补贴资金45万元，且致使笃行公司因未依约验收，面临三年内不得再申请项目、被追究返还相关款项的巨大风险，合纵公司已严重违约，笃行公司据此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法院未对笃行公司实际取得的政府补贴、及合纵公司的服务情况依法予以核实，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在双方合同签订时，合纵公司承诺提供“包过”服务，承担涉案“创客创业”项目的申报材料撰写、材料申请、申报咨询等多种服务，基于此，笃行公司同意支付25％的高额服务费用。然而，在服务提供过程中，合纵公司提供给笃行公司的，均是简陋粗糙的材料，根本无法运用到项目申报中；相关资料的整理，亦只是发送材料清单及装订，让笃行公司自行收集整合，根本没对相关材料进行过合理审查。无奈之下，笃行公司自己撰写项目书、答辩文稿和相关材料，项目申报过程中亦均是由笃行公司自己前往申报提交相关材料，合纵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仅仅按照政府的官方通知，向笃行公司催促了提交时间，以及供了无法有效使用的粗糙模板外，经笃行公司多次电话反映服务质量不符合约定，但合纵公司仍无法提供过任何有效服务。基于此，笃行公司认为，整个项目申报实际上均由笃行公司独自完成，合纵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有效服务，笃行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款项。二、《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项目资助资金的最后20％部分在本项目验收通过后方可使用”，根据该约定可知，涉案项目需要通过验收合格，才能取得尾款9万元，但合纵公司并未按期提示笃行公司或向笃行公司提供验收方面的咨询协助服务。据笃行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7日与合纵公司的业务经理万某某的通话记录可知，笃行公司因收到验收时间已过逾期未验收申请的通知，联系了合纵公司询问具体情况，合纵公司业务经理仍多次承诺笃行公司此时仍可继续办理验收，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此后合纵公司亦同样未提供任何相关服务，而据笃行公司核实，此时已无法再申请项目验收。笃行公司认为，合纵公司未依约按期通知并协助笃行公司进行验收工作，导致笃行公司未能取得全部项目资助款，且致使笃行公司因未依约验收，面临三年内不得再申请项目、被追究返还相关款项的巨大风险，笃行公司认为合纵公司已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笃行公司据此亦无需向合纵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且将另行主张追诉合纵公司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纵公司未依双方约定提供服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笃行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笃行公司据此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支持笃行公司的全部请求，改判驳回合纵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笃行公司的合法权益。合纵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合纵公司是否向笃行公司提供了服务的问题。合纵系专门为企业提供政策咨询，为企业申请政府补贴提供服务的企业。2017年3月合纵公司与笃行公司之间就“创客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工作达成服务协议，签订书面《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具体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最终笃行公司通过政府公示获得了补助资金45万元，对于该份协议双方均予以认可，笃行公司上诉的焦点主要在于合纵公司是否履行协议为笃行公司提供了申报服务。事实上合同签订后合纵公司为笃行公司的申报事宜做了大量的服务工作，合纵公司服务的主要内容如下：合纵服务企业，通常会采用以下方式：现场沟通、电话沟通、微信、企业QQ沟通及企业QQ文件资料传输方式进行服务。合纵的服务流程：根据企业实际情况进行项目分析策划—资料收集、组织整理、审核—撰写项目报告--形成项目报告书—协助企业系统填报及审核提交—发往外部合作打印店打印胶装邮寄—企业盖章提交—项目答辩PPT制作，答辩辅导—最终获得补贴资金且回款。二、本案笃行公司是否应向合纵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问题。笃行公司称到帐的45万元因没有验收未能全部取得，且导致不能验收。原因主要有两点：第一、合纵公司提供的是结合企业基本情况，提供项目可行性分析、项目方案设计和策划等服务，以协助企业成功获得补贴资金，助理企业发展。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合纵公司履行协议笃行公司即应向合纵公司付款。综上，合纵公司向笃行公司提供服务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帮助笃行公司获得政府补贴资金，合同目的已实现，笃行公司在拿到政府补贴资金后找种种理由拒付服务费缺乏基本的诚信，且不按照与政府签订的合同购买相应设备导致项目无法进行验收，也只能说是自己咎由自取。合纵公司要求笃行公司支付服务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有相类似的案件事实（合纵公司与保千里案），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合纵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笃行公司支付合纵公司服务费11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笃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笃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合纵公司提交了《咨询顾问服务协议》、《深圳市2017年第一批创客专项资金个人创客和创客创业公示》及名单附件、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3月10日，合纵公司、笃行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笃行公司委托合纵公司针对深圳市科创委的“创业资助”项目和深圳市中小企业服务署“小微企业培育资助”项目的申报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合纵公司自行负担开展申报事宜所发生的办公费用及其他费用，如笃行公司没有获得相关政府部门资助款项，则合纵公司不得收取笃行公司任何费用；本协议履行笃行公司须向合纵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为笃行公司获得相关政府部门资助款项总额的25%,合纵公司协助笃行公司申报的项目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审批通过，笃行公司须在该政府资助款项的资金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向合纵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连续三年；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9月11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的《深圳市2017年第一批创客专项资金个人创客和创客创业公示》及名单附件的193号显示，笃行公司因“种子习惯社交通讯平台关键技术研发”项目获得该委45万元的创业资助。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合纵公司与笃行公司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合纵公司自2017年3月开始为笃行公司申请相关项目的政府资助提供咨询、协助准备材料及其他服务。以上事实，有《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及附件、《深圳市2017年第一批创客专项资金个人创客和创客创业公示》及附件、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笃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合纵公司、笃行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纵公司就其已经向笃行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帮助笃行公司成功获得政府资助提供了证据，笃行公司没有举证推翻合纵公司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合纵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助笃行公司取得了政府创业资助款项45万元。笃行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在取得政府资助款项向合纵公司足额支付了服务费，笃行公司应当向合纵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费112500元（450000元×25%）。一审法院判决：笃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纵公司支付服务费1125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笃行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笃行公司二审时提交《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资助监管户银行流水、创业资助项申请书、与合纵公司业务经理万某某的通话录音、两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以证明合纵公司自行添加了“测试化验加工费6.51万元”，导致诱导笃行公司提交不合规定的发票，因笃行公司无法提交发票，导致项目未验收，涉案资助资金尚有91349.05元被冻结，并且导致笃行企业三年内不得再申请项目。合纵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项目不能验收是因笃行公司的原因。合纵公司已经履行了政策咨询及相关服务。笃行公司自行跟政府部门签署的《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最终合同内容需要笃行公司根据企业自身情况去确认，合同上已经明确了相关权利义务，明确了补贴资金的使用方向及学术指标，造成无法正常验收笃行公司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经当庭播放录音，显示内容主要为笃行公司询问验收的流程，合纵公司万经理确认只要笃行公司提交相应金额的发票，再由合纵公司来提交相关申请报告、PPT等全套。双方多次确认，只要发票没问题，即可以验收通过。笃行公司提到“发票除了材料加工费确实不知道怎么弄，其他都没问题。”录音中，笃行公司要求合纵公司确认当初确实是合纵公司表示全部45万都能搞定，才会同意支付25%的服务费，合纵公司表示确认。二、笃行公司确认合纵公司主要提供的服务为网上提交申请、提交电子版、制作答辩PPT，只是认为水平不高，没有用，打印部分资料。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纵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笃行公司是否应向合纵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合纵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本院认为，依据合纵公司一审时提交的QQ聊天记录、《深圳市2017年第一批创客专项资金个人创客和创客创业公示》及名单附件，以及笃行公司二审时的陈述，可以确定，合纵公司为笃行公司提供了项目申报咨询顾问服务。至于上述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提供了完全的服务。双方争议点主要为项目未验收通过的责任问题。笃行公司主张，其此前已经向合纵公司说明没有测试化验加工费，是合纵公司自行添加“测试化验加工费6.51万元”，导致其不能提交发票，无法完成验收。本院认为，《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是由笃行公司与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所签订，该合同中对于每项费用已经明确列明，笃行公司作为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谨慎审核合同内容并且履行合同义务。笃行公司主张在申请之前明确告知合纵公司无法提供该项费用发票，合纵公司自行添加了该项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笃行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也并不能体现出合纵公司诱导其提供不合规的发票进行作假，只是告知笃行公司配合提供发票，便可以协助提交申请，办理验收流程。因此，本院认为，合纵公司提供的服务已经使笃行公司申请到了45万元创业资助，仅是因笃行公司无法提供发票，导致项目未被验收，而无法全部使用该创业资金。项目未验收的责任不应由合纵公司承担，合纵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笃行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合纵公司支付服务费112500元。综上，上诉人笃行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笃行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