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振统，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7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耀瑜，男，1970年3月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振统、覃耀瑜涉嫌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桂10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覃振统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7月2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炳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黄尚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份，覃炳军（已判刑）获悉百色市融达铜业有限公司（下称“融达公司”）已经停产，厂内有一批铜矿、铜烟灰（俗称氧粉）需要处理，遂找到融达公司领导洽谈收购事宜并取样化验，后因未能办理运输有毒废物相关手续，遂萌生盗窃该矿物的想法。期间覃炳军有意结识时任融达公司保安队副队长的辛某（已判刑），二人约定：由辛某买通值班保安，覃炳军负责组织人员及车辆到融达公司厂区盗取铜矿和铜烟灰，覃炳军承诺得手后会支付一定好处费给辛某。之后覃炳军在河池市金城江区货车车主即蓝矿（已判刑），邀约蓝矿驾车到百色市右江区帮拉货回河池市金某江区，约定好每车运费5500元，运到柳州市运费为7500元；另又在河池市金城江区多名搬运工人，并购买了锄头、铁铲、袋子等工具。覃炳军在融达公司周边踩点时发现，百色市合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合隆化工”）厂区紧挨融达公司，其到合隆化工办公室找到时任该公司车间主任赵峰（已判刑），跟其约定好使用该公司的铲车运输融达公司的货物，承诺支付相应报酬，赵峰同意并安排铲车司机唐启龙（已判刑）专门负责。辛某则交待保安队的黄某2（已判刑）在其值班时发现有人来要东西就不需理会。为此，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覃炳军先后组织蓝矿、蓝某、覃旭、韦树稻、被告人覃振统等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到达融达公司，盗取该公司的铜矿和铜烟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盗窃铜矿的事实 （一）2014年12月15日，覃炳军组织其招募的被告人覃振统及10多个村民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经与辛某联系后，于次日3时42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2.7吨。后覃炳军带领蓝矿等人从融达公司后门附近的围墙缺口进入厂区，由其招募的工人被告人覃振统和其他工人将融达公司厂区内的铜矿装袋后拿到合隆化工厂区空地存放，之后，覃炳军联系赵峰，赵峰安排唐启龙驾驶铲车将存放在合隆化工厂区空地的铜矿袋装上蓝矿驾驶的桂Ｍ×××××货车。2014年12月17日8时32分，蓝矿、蓝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至14时09分出南百高速公路都安站口时车重21.8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9.15吨铜矿。后由蓝矿父子将此次盗窃所得的铜矿拉运到河池市火车站后面的一个采石场工地卸货。（二）2014年12月21日晚，覃炳军经与辛某联系后，组织其招募的被告人覃振统及10多个村民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至次日4时18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3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方法将铜矿装上蓝矿父子驾驶的桂Ｍ×××××货车，同日8时34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9时08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田阳站口时车重19.6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6.65吨铜矿。后由蓝矿父子将此次盗窃所得的铜矿拉运到河池市火车站后面的一个采石场工地卸货。（三）2014年12月23日，覃炳军与辛某联系，覃炳军组织其让蓝矿帮招募的被告人覃振统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至次日3时38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2.15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方法将铜矿装上蓝矿父子驾驶的桂Ｍ×××××货车，同日6时56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7时30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田阳站口时车重25.8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13.7吨。（四）2014年12月25日经与辛某联系，覃炳军组织被告人覃振统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至次日5时32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1.95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方法将铜矿装上蓝矿父子驾驶的桂Ｍ×××××货车，同日7时52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8时25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田阳站口时车重35.4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23.5吨。后由蓝矿父子将此次盗窃所得的铜矿拉运到河池市火车站后面的一个采石场工地卸货。（五）2015年1月1日经与辛某联系后，覃炳军组织被告人覃振统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次日5时16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3.85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方法将铜矿装上蓝矿父子驾驶的桂Ｍ×××××货车，同日7时41分蓝某、覃旭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10时48分出南百高速公路小林站口时车重40.3吨，至20时49分该车出柳州市太阳村站口，则此次该车载重26.45吨。后由蓝某、覃旭将此次盗窃所得的铜矿拉运到柳州市燎原路一个停车场卸货。 综上，融达公司共被盗铜矿79.45吨（湿重）。被告人覃振统参与实施盗窃铜矿5次，盗得铜矿79.45吨（湿重），价值人民币390662.42元，共分得好处费9960元。 二、关于盗窃铜烟灰的事实 因融达公司发现料场内存放的铜矿有减少迹象，遂对料场进行搭建铁丝网防护，并修好料场的摄像头。为此，2015年1月2日后，覃炳军授意搬运工人在融达公司后门旁的围墙（生产区外侧围墙东侧）上以及在距废料仓库西北侧围墙内墙45.7米处的围墙上各凿开一个洞（其中外侧围墙洞高135.7厘米、宽146.8厘米；内侧围墙洞高92.2厘米、宽70.4厘米），由搬运工人直接通过该条路线进入融达公司实施盗窃，不再通过合隆化工厂区，亦未再找赵峰使用合隆化工的铲车，且为更快运送所盗的铜烟灰，减少装车时间，覃炳军在金某江区购买一辆电动三轮车，让蓝矿拉运到右江区，供搬运工人将铜烟灰从内侧围墙拉运到后门旁的墙洞，装上停放在洞外的桂Ｍ×××××货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月6日，覃炳军经与辛某联系后，组织被告人覃振统和覃旭（已判刑）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至次日4时26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2.85吨。到达融达公司后，被告人覃振统和覃旭等人直接穿过围墙洞到铜烟灰堆边，装袋后用三轮车从内洞拉运到外洞，装上停放在洞外的桂Ｍ×××××货车，同日6时57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15时33分出柳州市柳江站时车重26.9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14.1吨。后由蓝矿父子拉运到柳州市燎原路一个停车场卸货。（二）2015年1月10日，覃炳军经与辛某联系后，组织被告人覃振统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至次日4时35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3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将铜烟灰装上停放在洞外的桂Ｍ×××××货车，同日7时29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18时15分出柳州市柳江站时车重25.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12.5吨。后由蓝矿父子拉运到柳州市燎原路一个停车场卸货。（三）2015年2月15日，覃炳军经与辛某联系后，组织被告人覃振统、覃耀瑜和覃旭等10多人从河池市金某江区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同日21时55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出站时车重12.35吨。到达融达公司后，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将铜烟灰装上停放在洞外的桂Ｍ×××××货车，次日7时25分蓝矿父子驾车进入南百高速公路百色东站口，8时07分出南百高速公路田阳站时车重22.05吨，则此次该车载重9.7吨。由蓝矿父子拉运到金某江区。（四）2015年3月10日，覃炳军又组织被告人覃振统和覃旭等10多人到融达公司以上述方法盗窃铜烟灰，在装袋过程中，覃炳军接到辛某报信称已被发现遂带人逃离现场，次日，覃炳军等人再次到现场欲搬运时，被融达公司生产科科长黄某1发现后逃离并于当天空车返回金某江区。综上，被告人覃振统参与实施盗窃铜烟灰4次共盗得铜烟灰36.3湿吨，共价值人民币147120元，分得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覃耀瑜参与实施盗窃铜烟灰1次，盗得铜烟灰9.7湿吨，价值人民币39313元。分得好处费人民币1100元。 另查明，2015年7月7日，被告人覃振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0终115号刑事裁定书、证人黄某1、李某证言笔录、同案人覃炳军、蓝矿、覃旭的供述、被告人覃振统、覃耀瑜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检测报告、百色市右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右价鉴字（2015）10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炳军、覃耀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被告人覃振统参与盗窃九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537782.4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覃耀瑜参与盗窃一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9313元，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振统、覃耀瑜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覃振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耀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振统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覃振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覃耀瑜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振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覃耀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七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覃振统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百色市融达铜业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覃振统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百色市融达铜业有限公司铜矿损失人民币243462.43元；责令被告人覃振统、覃耀瑜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百色市融达铜业有限公司铜烟灰损失人民币147120元（其中被告人覃耀瑜仅对其参与盗窃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1.覃振统参与盗窃铜烟灰的第4起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2.在共同犯罪中，覃振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在案发后，覃振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4.覃振统无意触犯法律，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5.覃振统积极退赃，案发后已经退回18000元赃款；6.罚金刑过重，请求减轻罚金刑；7.覃振统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两个老人，下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振统、原审被告人覃耀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覃振统参与盗窃九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537782.42元，数额特别巨大，覃耀瑜参与盗窃一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9313元，数额巨大，覃振统、覃耀瑜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覃振统、覃耀瑜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振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覃振统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覃耀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四起盗窃铜烟灰，因尚未将铜烟灰搬离现场，一审判决没有将该起盗窃铜烟灰的数量和价值计算在内，并依据覃振统参与盗窃实际所得的铜矿和铜烟灰价值进行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3、4、5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覃振统的从犯情节、自首情节和积极退赃情节，并综合覃振统所有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价，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6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覃振统参与盗窃的数额系537782.42元，一审法院判处覃振统的罚金系四万元，罚金刑量刑适当，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7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需要照顾家人，家庭负担重并非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覃振统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覃振统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减轻到下一个量刑幅度内的最低刑，覃振统不符合法定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荣旗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