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地址：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2-34-2号。 负责人：黄泰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培勇，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伦彬，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法定监护人：王某，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靖西县那牙采石厂，住址：广西靖西市化峒镇良丰村。 法定代表人：农国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英杰，男，壮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亮，钟英杰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善良，男，1962年9月1日出生，壮族，工人，住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珍建，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洪东，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健，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自由职业，住靖西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上诉人吴培勇与被上诉人王伦彬、被上诉人靖西县那牙采石厂（以下简称：采石厂）、被上诉人钟英杰、被上诉人陈善良、被上诉人黄珍建、被上诉人刘洪东、被上诉人陆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上诉人吴培勇、被上诉人王伦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钟英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亮、被上诉人陈善良、被上诉人刘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涉及金额2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与采石场(厂)合同赔偿范围以及免责范围,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医疗费限额以及伤残限额下承担赔偿,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未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是否向安监局报案,是否存在安监局关于责任分担如何划分的调查意见,其次亦未查明保险合同中无安监证明成为无法赔付的条件,属于遗漏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相关联的重要事实；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退言之,如法院不采纳上诉人主张的无安监证明则拒赔的意见,那么上诉人仅应承担残疾赔偿金,其他项目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仅查明靖西县那牙采石场（厂）在上诉人投保雇主责任险,每人伤残赔偿限额200000元,每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但未查明具体的保险责任以及责任免除范围。根据双方条款约定的伤残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如第180日治疗仍未结束的,按当日的身体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并据此给付伤残保险金。”，一审判决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作为案由进行审理,而上诉人与靖西采石场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约束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结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承担医疗费、身故保险责任以及伤残保险责任,对于伤残保险责任的评残依据以及赔付范围也是明确约定,即仅是残疾赔偿金,未涉及到误工护理等其他费用,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将该意外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赔偿金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混淆,直接按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加重上诉人负担。3、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伦彬未主张医疗费,一审判决仍在医疗费限额20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依法无据。 上诉人吴培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是:“雇用单位与被雇用者之间的关系”。是被雇用人在用人单位工作时:“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关系”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的责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是同属被靖西县那牙采石厂所雇用的人员,上诉人是在该企业单位负责动力机械方面的管理,被上诉人与他的法定监护人是负责该企业单位爆破方面的管理和操作,我们双方是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但却不是在同一岗位工作,我们双方因不在同一岗位都没有互相监督管理的权力和义务,被上诉人在爆破操作工作中遭到人身损害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因此上诉人在2013年11月3日中午“石头砸伤”被上诉人的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伦彬、被上诉人靖西县那牙采石厂、被上诉人钟英杰、被上诉人陈善良、被上诉人黄珍建、被上诉人刘洪东、被上诉人陆健同意一审判决。 当事人王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2665元（其中：1、残疾赔偿金135820元（6719元/年×20年）；2、误工费133385元（37740元/年÷365天×129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207（靖西2013.11.3-11.23,百色2013.11.23-2014.5.30）天×100元/天）]；4、护理费488640元24432元/年（农林牧业平均工资）×20年;5、赡养费：(1)父亲王某52060元（5206元/年×20年÷2）；(2)母亲陈安英52060元（5206元/年×20年÷2）元；6、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石厂于2010年4月30日在靖西县成立，其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注册号：451025300002610，负责人：农国华，经营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水泥预制品加工销售。2012年8月1日，该采石厂负责人农国华与被告钟英杰签订《协议书》，农国华将该采石场权属转让给被告钟英杰，被告钟英杰拥有该采石场的收益权和处置权，并负责生产措施与安全责任。2013年5月19日，被告黄珍建与被告钟英杰签订《出租合同》，约定被告黄珍建一次性退给被告钟英杰股份1860000元，被告黄珍建取得该采石场生产经营权，时间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被告钟英杰不再参与经营管理，被告黄珍建、陈善良须按生产的实际销售量将片石与成品料付给被告钟英杰2元／立方米的租用费。2012年6月19日，被告黄珍建退出承包经营后，被告陆健、刘洪东就与被告陈善良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陆健、刘洪东承包该采石场的开采和加工，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0日止，其生产出来的合格沙石料，被告陈善良按26元／立方米的价格支付给被告陆健、刘洪东，后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解除协议。2013年12月1日，被告陆健又与被告采石场的承包人陈善良签订碎石开采与加工承包协议书，承担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生产出来的合格沙石料，被告陈善良按27元／立方米价格支付给被告陆健，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解除协议。被告陈善良、黄珍建属合伙关系，其以被告黄珍建的名义与被告钟英杰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出租合同》，是在被告陆健、刘洪东与被告陈善良于2012年6月19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之前，是其过后才补签。被告陆健、刘洪东将其承包的采石场于2012年9月转包给被告吴培勇经营管理，由被告陆健、刘洪东就沙石料按6元／立方米的价格支付给被告吴培勇。2013年5月间原告王伦彬到该采石场做工，同年11月3日中午，原告在做工时发生事故受重伤，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被告陆健、刘洪东在承包该采石场期间于2013年10月19日向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人数7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200000元，每人伤残赔偿限额200000元，每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经审理查明，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被告吴培勇等经营采石场均无相应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谁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诸被告之间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系吴培勇电话邀请原告之父王某到采石场，双方口头约定将该爆破工作交由王某施工，吴培勇按照每立方米2元的价格计付采石劳务费用，随后王某将该爆破工作介绍给其子王伦彬和王伦俊施工。吴培勇与王伦彬、王伦俊之间没有约定按月支付报酬，石料多采多卖多得，王伦彬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向吴培勇预借，待将石头卖出后从约定的劳务费用中扣除。据此，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0民终143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雇于被告吴培勇，在工作中受伤，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受雇到工地工作，应充分认识到其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的风险，但其没有做足防范措施，谨慎行事，以致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20％责任。案涉采石场的爆破工程，须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方可承包。被告吴培勇在无相应爆破工程施工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召集工人施工，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被告吴培勇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对原告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80％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采石厂将案涉采石场违法转让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钟英杰；被告钟英杰出租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被告陈善良转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承包；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将其承包的采石场的爆破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吴培勇。在施工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致残，故被告陆健、刘洪东应与雇用原告的被告吴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采石厂明知被告钟英杰没有相应的资质而转让；钟英杰明知黄珍建、陈善良没有相应的资质而出租；被告采石厂、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应承担同样的共同过错责任。因此，被告采石厂、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被告吴培勇应对原告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王某将该爆破工作介绍给其子王伦彬和王伦俊施工，并未存在提供与被提供劳务关系，王伦彬受伤与王某的行为之间并未存在因果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故王某对王伦彬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 由于被告陆健、刘洪东在承包该采石厂期间向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人数7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20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40000元（即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在承保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而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收到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以其未能提供安监部门出具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为由拒绝赔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且该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加黑加下划线的突出形式的类似提示，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或者提供足以证实该免责条款已经送达给投保人或者经其签收确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原告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广南县黑支果乡牡宜村民委塘子小组，属农村居民，其事发前自2013年5月至同年11月3日事发时在该采石场工作未连续满一年以上，参照《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①左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程度为3级；②双眼盲目的伤残程度为三级，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告的该项损失数额为:【6791元/年×20年×（80%+10%）】=122238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由于原告属农村居民，其事发前在该采石厂工作未连续满一年以上，其请求按受诉法院所在地采矿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其该项损失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24432元/365天×103天=689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天数为207天，其按照标准计算该项损失20700元（100元/天×207天），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要求被告赔偿该项损失488640元（24432元/年×20年），数额合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赡养费，因事发时原告的父亲王某年龄未满六十周岁，其母亲陈安英未满五十五周岁，均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被赡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而需赡养人赡养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住宿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多次住院治疗及亲属往返医院探望，确实产生一定的交通、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的该项损失赔偿数额8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重度伤残等级且为完全护理依赖，确实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并伴随终身，故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为666472.5元（122238元+6894.5元+20700元+488640元+8000元+20000元）。 由于被告陆健、刘洪东在承包该采石场期间向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人数7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200000元，每人伤残赔偿限额200000元，每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40000元（即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险期内。故被告平安财险百色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人民币22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为446472.5元（666472.5元-220000元）。综上，被告采石厂、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被告吴培勇应赔偿357178元(446472.5元×80％)。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提出原告未能提供安监部门出具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故其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主张，与法相悖，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一审诉讼期间的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本案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一审法院按原、被告胜负比例确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伦彬的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二、被告吴培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伦彬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57178元，被告靖西县那牙采石厂、被告钟英杰、被告黄珍建、被告陈善良、被告陆健、被告刘洪东、被告吴培勇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26元，由原告王伦彬负担12381元；被告吴培勇负担5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人吴培勇双方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庭审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如何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二、上诉人吴培勇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涉案当事人是否向安监局报案,安监局机关是否划分工伤责任或进行职务调查并非平安财险公司法定免责条款。于保险合同内容，陆健、刘洪东在承包该采石厂期间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雇员人数7人，每人死亡赔偿限额20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40000元（即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上诉请求免于保险合同责任理由不充分。 关于焦点二。本案法律关系争议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有已发生法律效力之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桂10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2012年9月吴培勇从上一手实际承包人陆健、刘洪东交易继受取得采石厂经营管理权，吴培勇为采石厂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提出本案是:“雇用单位与被雇用者之间的关系”，是被雇用人在用人单位工作时:“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关系”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的责任关系”从而要求免除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与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桂10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7.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4600元，吴培勇负担665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白凤艳 审判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