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场所：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秀山西路26号。经营者：蔡文晶，女，198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波，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军与上诉人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4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实际经营者蔡昭云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明确表示该宴会厅是由蔡文晶的父亲蔡昭云实际经营和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王军要求追加蔡昭云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虽然庭审结束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反言称蔡昭云不是实际经营者，但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已经自认蔡昭云是实际经营者，该自认不利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当事人撤销自认必须得到对方的认可方可撤销，而王军对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撤销自认不予认可，并再次明确要求追加实际经营者蔡昭云参加诉讼，同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连带责任。从程序上来讲，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蔡昭云作为实际经营者参加诉讼，审理和确认是否应由蔡昭云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对王军的要求置之不理，更未依职权追加蔡昭云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未按照2020年云南省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军的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王军于2020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20年4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5月2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联合发布了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按照该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原审法院在计算赔偿的时候未按照新的规定计算，也未就是否按照新标准计算进行释明，故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将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予以扣减，明显不当。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不同层级的救济，因此受损方就医药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社保机构已报销医药费而抵减，第三人无权基于此而减轻赔偿责任。受害人进行医保报销的前提是患者要按规定交纳相应的保费，法院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王军缴纳保费并获得相应医保报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原审法院予以扣减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比例不当。原审审理中，王军主张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场所地板滑且有菜汤等污垢才导致其摔伤，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能够证实王军摔伤后，通海县文晶餐厅宴会厅安排工作人员拿拖把清理地面。王军已经举证证明地板滑和存在菜汤油污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提交了餐厅防滑警示照片，证实该宴会厅对于地板滑是明确自认的。关于地面是否存在油污的问题，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主张地面不存在菜汤油污，应由该宴会厅提交视频、照片、证人等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明确表示经营场所安装了监控，但因出院后才知晓王军受伤，故未能保管相关视频。而经原审审理查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在王军受伤当天就知晓王军摔伤，且多次到医院看望王军，还给了600元红包。这足以说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已经将监控视频予以保管和隐匿，即使没有保管和藏匿，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作为监控的管理使用人，有能力有责任有义务保留当天的视频监控，现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王军提交了来源于通海县“通海长虹之家”的照片，证实经营场所没有任何安全提示，但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至今不能举证证明其当时已经尽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应判决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方显法律的公平正义。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9年7月27日15时30分许，王军在与其他战友相互问候时，在餐厅过道行走时因地滑导致摔倒”是错误的。2019年7月27日，通海河西片区的战友在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确实定了6桌餐，但王军有没有到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用餐或者有没有在餐厅摔倒，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如果王军确实是因餐厅地滑导致摔倒，那王军及其战友应该第一时间告知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工作人员，但2019年7月27日这天并没有任何人告知过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有人摔倒，最后支付餐费时也没有任何人说过。王军是出院后才到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要求协商处理，其做法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处事习惯。虽然王军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都是其战友，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也相互矛盾。三名证人都证实走进餐厅地板有滑的感觉，但2019年7月27日除6桌战友聚餐以外，大厅还有婚宴，如果真是餐厅地板滑，应该有其他人向餐厅服务员反映并由餐厅作出处理。一审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以推断的方式认定王军就是因地滑摔倒致伤是错误的。王军摔倒原因有多种，例如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或者急于和战友打招呼时没站稳摔倒，或者走路时被其他人绊倒等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一审中提供了餐厅的三张照片，证实餐厅的过道、台阶上都张贴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识，但一审法院置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提交的证据于不顾，仍然采用推断的方式认定没有张贴警示标识，最终认定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如果所有的案件都采用推断的方式，那根本就无需提供证据证实。王军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但其却只是提供了一张自行在网络上下载的照片，而网络上的信息本身就是虚假而不可信，所以该张照片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精神抚慰金不应该得到支持。王军虽然达到十级伤残，但造成受伤是其自己的行为所致，且按一审判决王军占主要责任，所以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不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3.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答辩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及时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9029.68元，其中：医疗费20834.18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误工费20093.25元（91.75元/天×219天）、护理费2976.25元（400元/天×4天+91.75元/天×15天）、营养费950元（50元/天×19天）、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由蔡文晶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系就地农转城户口。2019年7月27日下午16时许，王军与其他通海河西片区的战友到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参加战友聚会，15时30分许，王军起身欲与其他战友相互问候，行至桌子之间的过道时因地滑不慎摔倒在地，后被同桌战友李德跃扶起回到座位。因左手腕出现肿痛，李德跃、王元清一同将王军送至通海李文俊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王军的伤情经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部软组织伤。经住院治疗19天后好转出院，支付住院费7484.61元、门诊费152元。其中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月。2.服完药后继续门诊治疗。3.术后前3个月每月门诊复查X线片。后王军随医嘱继续门诊治疗，累计支付门诊费357.92元。2020年2月28日，王军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3月2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军外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后遗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十级。2.自鉴定之日起，被鉴定人王军后期医疗费评定为8000元。王军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其未在用餐区域范围内的过道或其他显眼的地方粘贴、摆放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加之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餐厅的地板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基于上述法律之规定，王军有权请求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军作为成年人，其在进入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的餐厅时就已感知地面湿滑，彼时其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远高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故王军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及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过错程度的大小，酌情由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系个体工商户，其所负债务如上述法律之规定最终由其经营者即蔡文晶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故王军主张由蔡文晶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属重复请求已无实质意义，不再重复评判。蔡昭云虽系蔡文晶的父亲，但并未实际参与餐厅的经营管理，故王军要求追加蔡昭云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军的损失范围，结合证据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7994.53元；2.后期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王军误工时间确定为218天（住院当晚不计算在内），即91.75元/天×218天＝20001.5元；5.护理费91.75元/天×19天＝1743.25元；6.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王军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其交通费的支出情况，但考虑到该费用系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其就医、鉴定的时间及次数酌情考虑200元；9.精神抚慰金，考虑到此次损伤已致王军伤残，结合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及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王军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交医疗机构意见予以确定，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10615.28元。综上判决：“一、被告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军因伤所致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3446.10元；二、被告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军精神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王军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原审遗漏认定以下案件事实：1.王军摔伤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者及工作人员到医院看望过王军；2.蔡昭云系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实际经营者。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王军因地滑不慎摔倒在地仅有证人证言，原审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依据不足；2.原审认定王军在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用餐过程中受伤没有依据。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15时30分许，王军起身欲与其他战友相互问候”时间有误，本院纠正为“17时30分许”。关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经营者及工作人员是否到医院看望过王军的问题，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认可其经营者安排工作人员到医院看望过王军并给了600元红包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蔡昭云是否系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实际经营者，以及王军是否在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用餐过程中因地滑不慎摔倒的问题，在说理部分评析认定。二审另查明，王军在通海李文俊骨伤医院的住院费用共计20321.86元，其中医保报销12837.25元，王军支付7484.61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蔡昭云是否系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未追加蔡昭云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王军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宴会厅系蔡文晶的父亲蔡昭云在实际经营。庭后该宴会厅又提交了一份经营说明称，宴会厅是由蔡文晶实际经营管理。二审中，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称，庭审时其并不清楚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实际经营情况，故陈述有误，应以经营说明为准。本院认为，虽然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中陈述蔡昭云系实际经营者，但庭后该宴会厅出具经营说明否认了该陈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也作出了解释，且蔡昭云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能简单地以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就认定蔡昭云系该宴会厅的实际经营者，而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王军主张一审未追加蔡昭云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王军提交的门诊病历、病情诊断证明等医疗凭证，王军2019年7月27日因摔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认可当天通海河西片区战友在该宴会厅聚餐，以及一审证人证言、其他战友聚会参与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王军主张其在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用餐过程中因地滑摔倒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判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王军提交了其受伤前通海县文晶宴会厅2019年7月19日上传于“长虹之家”微信公众号的照片，以证明餐厅地面未设置警示标志；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则提交了事件发生后形成的5张餐厅照片，以证明该宴会厅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经审查，王军提交的照片上餐厅过道没有粘贴安全警示标识，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提交的照片上餐厅过道粘贴了“小心地滑”的安全警示标识，双方提交的照片分别形成于事件发生前后，王军提交的照片证明力显然高于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提交的照片，且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未保存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以还原事实，故原判认定王军受伤当天餐厅内未粘贴警示标识，并据此认定通海县文晶宴会厅存在过错亦无不当。王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自身安全，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责任比例，一审确定由王军自负60%、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40%与双方过错相符，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医疗费，王军的住院费、门诊费共计20831.78元，一审将医保报销的12837.25元予以扣减没有法律依据，故应认定医疗费为20831.78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王军上诉要求按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认定，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原判对上述三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王军认为一审应就是否按照新标准计算向其进行释明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军的损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一审结合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及过错酌情支持2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亦予确认。王军的上述损失共计123452.5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通海县文晶宴会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剩余的121452.53元由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赔偿40%即48581.01元。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通海县文晶宴会厅的上诉请求不成能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通海县文晶宴会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军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8581.01元；四、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计1440元，由王军负担875元，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负担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王军负担1774元，通海县文晶宴会厅负担1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