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住所地安阳市文昌大道中段31号交通大厦。法定代表人:杜庆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慧，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常印。上诉人康金方、王庆利因与被上诉人孙天瑞、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以下简称交通执法局）、王常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金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交通运输执法局对其管理的北流寺超限站未尽到维护、管理义务。超限站设立在道路中央,并且单向设置了3条隔离护栏,将道路分割成4条狭窄的通道供车辆通行，未设置警示牌提醒前方车道变窄。被告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隔离护栏设计有缺陷且破损严重。隔离护栏前端没有设置任何缓冲装置,并且由于被上诉人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疏于管理和维护,隔离护栏与地面垂直部分缺失,造成与地面平行的隔离护栏钢管向外突出长度将近1米，正是这根突出来的钢管直接插进前引擎盖内,才导致车辆报废的结果。2、交通运输执法局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事发超限站隔离护栏的维护和管理存在重大瑕疵,交通运输执法局除非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关于王庆利出具的认可自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承诺。该承诺仅是上庆利对自己行为的评价,而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的维护、管理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因任何原因免除。王庆利辩称，只是友情帮工，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交通执法局辩称，本次事故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和驾驶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双方对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常印辩称，同意康金方上诉意见。王庆利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事实与理由:1、康金方、王常印二人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指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以下4种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明知车辆存在缺陷(如车辆超过报废年限)，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2.明知借车人无驾驶证;3.明知借车者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还将车出借;4.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康金方作为涉事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将车辆出借，放弃监督管理义务,导致他人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因自身酒后未能驾驶该车辆，请不熟悉车辆性能的上诉人帮其驾驶，驾驶过程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2、上诉人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是一类特殊的侵权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精神,其责任主体一般根据对机动车运行支配权与运行利益的归属来确定。因此,在本案中王常印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康金方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与王常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帮工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应适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进行审理。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原审法院康金方书面提出了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案发现场被上诉人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设置物的现场照片,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5、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康金方垫付的鉴定费3000元应当返还上诉人。康金方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其系案涉车辆车主，事故发生时并不在现场。王常印具有驾驶资格，且事发时王常印并没有驾驶车辆，康金方将车辆出借给王常印没有过错。王庆利作为司机驾驶案涉车辆撞到超限站隔离护栏上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王庆利与康金方之间并非义务帮工，王庆利与王常印前往水冶并非替王常印销售白酒，而是去找王庆利与孙天瑞的共同朋友聚餐。关于返还3000元鉴定费用，该笔费用是王庆利自愿替康金方缴纳，主要原因也是出于王庆利自认为其应付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利作为一审被告该项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其上诉要求返还程序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执法局、王常印答辩意见同对康金方的答辩意见。孙天瑞辩称，同意王庆利上诉意见。康金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46990元庭审后变更为140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康金方与第三人王常印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庆利与孙天瑞系夫妻关系。原告康金方、第三人王常印夫妻与被告王庆利、孙天瑞夫妻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9年8月6日下午5点左右，第三人王常印和其朋友徐某驾驶原告康金芳名下的冀Ｄ×××××红旗轿车到安阳，在安阳口福饭店楼上孙天瑞办公室待了1个小时左右，到楼下安阳口福饭店吃饭，当时有孙天瑞、王庆利、王常印、徐宝平和孙天瑞朋友田某，除王庆利没有喝酒外，孙天瑞、王庆利、王常印、徐宝平和田某均喝的是王常印带来安阳推销的均瑶酒。喝完酒后，被告王庆利驾驶涉案车辆，被告孙天瑞、王常印、徐宝平在车上坐着去水冶被告孙天瑞的朋友王建国处，让王建国帮忙给王常印推销均瑶酒。到水冶后，王建国请孙天瑞、王庆利、王常印、徐宝平吃饭，王建国、孙天瑞、王常印、徐宝平喝的也是王常印带来推销的均瑶酒，王庆利未喝酒。晚上1点多喝完酒后，被告王庆利又驾驶冀Ｄ×××××红旗轿车从水冶回安阳，孙天瑞、王常印、徐宝平仍在车上坐着，当行驶到安水××北流寺超限站时，王庆利撞入设置的隔离护栏上，发生车辆毁损、孙天瑞和王常印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干警到事故现场，王庆利书写：“我开车撞隔离护栏的交通事故，我自己承担一切后果，不用事故科处理，不用出手续。王庆利。2018年8月7日”。原告康金芳以安阳市交通运输局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冀Ｄ×××××红旗轿车进行评估。2019年6月21日河南省广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广达评鉴字（2019）第044号评估报告，结论如下：事故前车辆市场价值为￥142340元；事故后车辆残值为￥1650元。评估费3000元。后一审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原告康金芳于2019年11月以安阳市交通运输局、安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后本院以原告康金方未缴纳诉讼费为由，按原告康金方撤回起诉处理。上述案件的起诉费、律师费、评估费为被告王庆利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交通执法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管理人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查，被告交通运输执法局在北流××附近多处设立标志标牌、标线、显示屏，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而且在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人员到现场勘查现场时，王庆利认可自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康金方主张被告交通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庆利、孙天瑞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庆利在明知不熟悉车况的情况下，于深夜驾驶冀Ｄ×××××红旗轿车车载孙天瑞、王常印、徐某往返于水冶与安阳，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王庆利于事故现场向交警部门出具的声明，其表示愿意对此承担一切后果。但本案中原告的证人徐某到庭所作证言与被告王庆利、孙天瑞的陈述以及孙天瑞的证人田某到庭所作证言，可以印证被告王庆利、孙天瑞去水冶义务帮助第三人王常印销售白酒这一事实，被告王庆利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致使发生该起交通事故。鉴于王庆利在本案中属于义务帮忙、且在驾驶前曾向涉案车辆共有人即第三人王常印口头声明不熟悉车况的情况，故对侵权结果，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0690元的40%为56276元。被告孙天瑞虽为被告王庆利的丈夫，但在本案中仅系参与人，对于侵权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原告康金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王庆利应赔偿原告康金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562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庆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康金方车辆损失款56276元；驳回原告康金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原告康金方承担972元、被告王庆利承担64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徐某、田某陈述可以证明事发当天王庆利、孙天瑞去水冶帮助王常印销售白酒的事实，因王常印饮酒故由王庆利驾驶车辆，可以认定王庆利是帮工人，王常印是被帮工人。王庆利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帮工人财产损失，具有过错，但是综合考虑王庆利曾明确表示其不熟悉车况，事故发生在深夜，王庆利是义务帮工人，一审法院酌定王庆利承担40%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王庆利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交通执法局一审提交了现场设置物照片，故其申请调取现场照片已无必要，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证据并无不当。关于王庆利上诉主张垫付的鉴定费3000元，王庆利一审中并未提出主张，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交通执法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交通执法局在北流××附近多处设立标志标牌、标线、显示屏，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由于王庆利过错所致，且事故发生后王庆利向交警部门出具无需交警事故科处理、由自己承担一切后果的承诺书，故康金方、王庆利上诉主张交通执法局承担责任，证据、理由不足。综上所述，康金方、王庆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康金方负担1944元，王庆利负担1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