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欣，女，1975年0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扬，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炯，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岚，女，1988年07月01日出生，民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元，男，1963年0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欣因与被上诉人徐凯岚、徐正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扬、王焕炯，被上诉人徐凯岚、徐正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凯岚、徐正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法律规定，综合审查和判断，依法不予认定叶欣出借了350万元给徐凯岚、徐正元这一事实”之认定，没有厘清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明辨借款背后隐藏的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应用逻辑推理和社会上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导致判决错误。案涉350万元借款由叶欣实际支付给徐凯岚、徐正元，徐凯岚、徐正元自认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其不能证明出借人为案外人陈胜华的情况下，已经充分证实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出借主体为叶欣的事实，应当认定叶欣与徐凯岚、徐正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徐凯岚、徐正元应当返还借贷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基本事实是，叶欣经陈胜华介绍与徐正元认识。2009年，徐正元以建设建宁商会大厦可入股投资为由，通过陈胜华邀请入股投资，叶欣经营煤炭公司，手头有可用投资的大量资金，且徐正元与陈胜华关系很好，基于对陈胜华和徐正元的依赖，叶欣将350万元支付至徐凯岚账户，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没有明确款项性质。在陈胜华生病期间，叶欣委托财务人员徐某（陈胜华妹夫）欲与徐正元签订协议，徐正元以双方款项数额存在差异为由推诿。至此，叶欣原以为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因徐正元不予确认，导致无法确认款项性质。起诉后，徐凯岚、徐正元辩称350款项事实存在，均确认为借款，但主张系其与陈胜华之间的借款。基于上述事实，双方就款项性质达成一致意见，均为借款。无需再对款项性质和后面是否隐含有的法律关系进行论证。应当围绕借贷主体、借款是否实际支付、是否偿还、是否存在利息等借贷要件展开调查，进行认定。本案核心观点在于借贷法律关系主体是“谁”的问题。叶欣是出借主体。其一，叶欣经营煤炭公司，有出借能力。其二，案涉300万元、50万元支付款均为叶欣所有，且有证人证明。其三，双方除讼争的350万元借款和另案560万元借款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其四，徐凯岚、徐正元认为出借人是陈胜华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款项不属于陈胜华。至于时隔数年才起诉的原因，在于投入资金后，陈胜华时任公安局领导，基于当时特定环境和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回报周期长、轻信徐正元不会耍赖所致。一审没有厘清核心争议焦点，进行了错误推论，导致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要求叶欣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错误理解司法解释规定，适用法律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叶欣已经完成了本案诉讼中的举证责任。首先，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银行转账350万元的事实。对方对此没有异议。其次，徐凯岚、徐正元对350万元款项的性质自认为借款，不可能具有投资款或工程款等性质，款项性质唯一。其三，叶欣系生意人，经营煤炭公司，拥有出借能力。其四，350万元由叶欣银行账户支出，叶欣系款项的所有权人。其五，徐凯岚、徐正元声称350万元系陈胜华支付的借款或者还款，借贷主体为陈胜华，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款项为陈胜华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主体或借款主体为陈胜华。2.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规定错误理解。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明确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款项为借款，毫无疑问形成借贷关系。叶欣主张350万元借款能否形成借贷关系无需举证。徐凯岚、徐正元主张借贷主体是陈胜华，提供的证据不存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叶欣继续举证，明显不公，违背司法解释规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款项确系叶欣所有，已经完成借款的举证义务。徐凯岚、徐正元主张款项系其与陈胜华的借贷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徐凯岚辩称，一、叶欣关于自认的说法不能成立。350万元系徐正元与陈胜华之间的往来款，徐凯岚只是提供账户使用。该款进入账户后全部由徐正元转出或安排转出。经询问核实，徐正元述称，2008年至2009年上半年，其陆续向陈胜华提供借款，多数以现金支付，现金来源于建宁县祥元房地产有限公司。至2009年下半年时间，陈胜华把借款基本还清，本案350万元中的300万元就是陈胜华向徐正元归还的借款。约2009年10月始，徐正元因开发资金需要，陆续向陈胜华借款，很多是通过叶欣账户或安排的其他账户支付的。至2014年7月间，徐正元与陈胜华之间频繁经济往来，在陈胜华病故前夕，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仅尚欠部分利息。之后，利息也已经还清。二、其没有向叶欣借款，也不会向叶欣借款，叶欣不可能向其提供借款。一审判决驳回叶欣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第一，在本案诉讼前，不认识叶欣，转入款项时未有过任何联系和沟通，叶欣也从未催收款项，双方没有任何借款合意和基本条件。第二，转款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刚离校1年余，没有借款的需求，也没有借款几百万元的胆量。三、叶欣关于转账350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并歪曲捏造借款基本事实。第一，起诉时仅以徐凯岚为被告，诉称基于信任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根本不认识，“信任”纯属捏造。第二，一审庭审时，叶欣补充提交水南元峰钢材经营部的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资金需求，庭审视频连线时，叶欣陈述是投资商会需要资金。后又申请追加徐正元为被告，认为徐正元系借款人。第三，一审时申请的评价徐某、韩溢涛均证明转款不是借款。第四，叶欣关于350万元为民间借贷的主张，缺乏最基本核心的债权凭证，没有借据、收条等证明债权债务发生和存在的材料。四、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可能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借贷的基础条件如亲友或者其他亲密关系，双方有信任基础，徐凯岚与叶欣不存在信任基础。2.本案350万元及时转出的事实可以证明款项与其无关，只是借用账户。3.徐正元认为35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陈胜华归还借款、50万元系陈胜华支付的借款，徐正元提供了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及陈胜华借用叶欣或安排账户等事实。4.叶欣应当对借贷主张承担完全的更重的举证责任，徐凯岚已经完成对抗辩主张举证责任。5.第十七条规定不免除或不降低叶欣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不能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6.在经济活动中，借用他人银行账户经常发生，借用亲属、员工、朋友银行账户是普遍现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正元辩称，一、叶欣关于自认的说法不能成立。该350万元系徐正元与陈胜华之间的往来款，2008年至2009年上半年，徐正元陆续向陈胜华提供借款，多数以现金支付，现金来源于建宁县祥元房地产有限公司。至2009年下半年时间，陈胜华把借款基本还清，本案350万元中的300万元就是陈胜华向徐正元归还的借款。约2009年10月始，徐正元因开发资金需要，陆续向陈胜华借款，很多是通过叶欣账户或安排的其他账户支付的。至2014年7月间，徐正元与陈胜华之间频繁经济往来，在陈胜华病故前夕，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仅尚欠部分利息。之后，利息也已经还清。二、徐正元没有向叶欣借款，叶欣关于出于陈胜华的信任而提供350万元借款的说法不可信。1.与叶欣不熟悉，不是朋友关系，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偶然的机会经陈胜华介绍后认识而已，不具备巨额口头借贷的条件。2.起诉时叶欣以徐凯岚为被告，表明起诉时不认为徐正元发生借贷行为。3.将350万元借给不是朋友关系甚至不认识的人，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或要求出具借贷手续、陈胜华担保是符合常理的选择。4.陈胜华长时间住院治疗，叶欣明知病情不可逆转，必然会在信任关系即将丧失（陈胜华病故）的情况下敦促办理借贷手续。5.叶欣关于35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300万元是2009年8月21日转账，另50万元于将近二年后的2011年7月15日转账，不可能借款350万元分两笔且时间跨度两年的支付方式，更不可能口头借款300万元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追加口头借款50万元。6.叶欣从未催促还款，表明双方没有约定借贷，350万元未约定利息，近十年时间若是借款则一定会催促还款或采取维权措施。三、本案350万元中300万元系陈胜华归还借款，另50万元系陈胜华支付借款。第一，2009年7月前向陈胜华提供借款且多数以现金形式支付，陈胜华处于敏感职位，所进行的商业活动不以自己账户发生收支。第二，陈胜华频繁使用叶欣或安排他人的账户发生交易，徐正元只能照办。陈胜华女儿作出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陈胜华安排账户交易的事实。《情况说明》中“可能有以叶欣人账户办理的情况”表达了高度可能性的判断。其次，叶欣一审庭审时述称其为陈胜华好朋友、一审查明陈胜华生病住院期间叶欣全程陪护的事实，表明陈胜华使用叶欣账户的说法可信。再次，徐正元安排过黄学翔向叶欣转账140万元、安排徐凯岚向叶欣姐夫陈桂祥转账100万元等事实，也表明陈胜华频繁使用叶欣账户及安排的他人账户事实。第三，叶欣对事实一系列陈述，矛盾重重，关于本案转账为借款的说法不可信。1.起诉时陈述“经过催讨，徐凯岚至今未将借款偿还”，庭审讲述称“没有向徐凯岚催讨，不知道她电话。”2.叶欣起诉进陈述徐凯岚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借款，庭审时明确为徐凯岚因经营钢材买卖需要，庭审视频连线时回答“徐凯岚把商会投标下来了要用钱”。3.法庭询问叶欣与陈胜华是否有经济往来，回答“从来没有”，与其“与陈胜华是好朋友”的陈述不符，与陈洁《情况说明》证明陈胜华与叶欣经济往来款结算清楚、林建德转入叶欣账户200万元即是双方结算款等事实不符。4.叶欣主张转账为借款，但一审时其申请的证人徐某、韩溢涛作证证明不是借款。四、一审判决对最高法院有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适用是正确的。1.仅凭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可能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借贷的基础条件，有比较坚实的信任基础。徐正元与叶欣之间不存在该信任基础。2.本案35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陈胜华归还借款、50万元系陈胜华支付的借款，徐正元提供了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及陈胜华借用叶欣或安排账户等事实。3.叶欣应当对借贷主张承担完全的更重的举证责任，徐正元已经完成对抗辩主张举证责任。4.第十七条规定不免除不降低叶欣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不能证明双方发生借贷事实。5.在经济活动中，借用他人银行账户经常发生，借用亲属、员工、朋友银行账户是普遍现象。鉴于叶欣与陈胜华特殊关系及其职位等事实，陈胜华借用叶欣账户与徐正元发生交易是符合事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凯岚、徐正元共同偿还叶欣借款350万元；2.判令徐凯岚、徐正元向叶欣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等由徐凯岚、徐正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1日叶欣向徐凯岚账户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7月15日叶欣向徐凯岚账户转入人民币50万元。叶欣在起诉之前不认识徐凯岚，叶欣将350万元款转入徐凯岚账户时未与徐凯岚有过任何联系和沟通，也从未向徐凯岚催收过还款。徐正元与陈胜华是朋友关系，叶欣与陈胜华是朋友关系，叶欣与徐正元不是朋友关系。徐正元与徐凯岚是父女关系，陈洁与陈胜华是父女关系。陈胜华癌症确诊至2014年8月病故前后时间两年，陈胜华生病住院期间，叶欣与韩某在医院陪同和护理。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即案涉350万元是否为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借款金额。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叶欣在起诉之前不认识徐凯岚，叶欣将350万元款转入徐凯岚账户时未与徐凯岚有过任何联系和沟通，也从未向徐凯岚催收过还款。根据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徐凯岚与叶欣之间没有任何借款的合意和基本条件，徐凯岚与叶欣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叶欣主张徐正元向其借款35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标准，其陈述先后出现矛盾且表现形式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具体如下：1、叶欣陈述2009年8月21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7月15日借款50万元。叶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经商多年，其与徐正元非亲友关系，2009年8月21日第一次借款300万元和2011年7月15日第二次借款50万元，先后相距近两年，在第一次借款分文未还的情况下再次借款，该两笔数额较大的借款叶欣均未要求徐正元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2、叶欣陈述徐正元两次借款共350万元之所以没有要徐正元出具借条，是因为自己是陈胜华好朋友，徐正元又是陈胜华的好朋友，两笔借款都是经陈胜华介绍的，当时自己基于对陈胜华的高度信任，陈胜华可以证明，徐正元不可能赖账。经审理查明陈胜华2012年身患癌症，最为关键的借款介绍人身患癌症，叶欣本应对借款补强借条等证据，陈胜华癌症确诊至2014年8月病故前后时间两年，又非意外突发事件死亡，陈胜华生病住院期间，叶欣有陪同和护理，徐正元也经常去探望，在这两年时间内，叶欣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可以要求徐正元补写350万元的借条。如果徐正元不肯补写借条，叶欣也可要求陈胜华作证或及时主张权利，而叶欣是在陈胜华去世的5年后提起诉讼。3、叶欣陈述从借款之日到陈胜华2014年8月去世没有向徐正元催讨过借款，在陈胜华去世后的几个月内有电话两次向徐正元催讨过涉案款项，之后叶欣没有向徐正元催讨过案涉款项。案涉金额高达350万元，没有支付利息，叶欣与徐正元又非亲友关系，在借款近10年后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叶欣陈述在陈胜华去世后的几个月内有电话两次向徐正元催讨过涉案款项，但叶欣对该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这一陈述与叶欣最初仅起诉徐凯岚一人也存在矛盾。4、叶欣申请证人徐某、韩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系法定代表人为叶欣的公司财务人员，其陈述案涉款项为叶欣与徐正元之间的合伙投资款；证人韩某陈述不清楚叶欣与徐正元之间是否有借款，只是听说叶欣与徐正元有合伙投资，具体有无投资，如何投资不清楚。叶欣申请出庭的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款项350万元为徐正元向叶欣所借之款。5、叶欣最初仅起诉徐凯岚一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法院查明叶欣在起诉之前不认识徐凯岚，叶欣将350万元款转入徐凯岚账户时未与徐凯岚有过任何联系和沟通，也从未向徐凯岚催收过案涉款项这一事实时，随即要求追加徐正元为本案共同被告。在最初的起诉状中陈述徐凯岚因资金周转向其借款，经催讨，徐凯岚未还款，案件的客观事实只有一个，但叶欣对案件事实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叶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叶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不是举证倒置的规定，只是更加突出被告抗辩应提供证据的责任，民间借贷仍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对于出借一方而言，必须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其举证责任才算完成，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仍在叶欣一方。叶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徐正元抗辩转账是叶欣和自己的好朋友陈胜华通过叶欣和徐凯岚账户与其发生的经济往来，该两笔案涉款项与叶欣和徐凯岚均无关系，徐正元对这一抗辩提供了相应证据，结合在案全部证据，徐正元的抗辩理由存在合理性，叶欣应当就借贷关系的存在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叶欣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叶欣负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徐正元为反驳叶欣所主张事实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致使叶欣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也应当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法律规定，综合审查和判断，一审不予认定叶欣出借了350万元给徐凯岚、徐正元这一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叶欣的提供的证据达不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标准和要求，在被告抗辩提供证据致使案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叶欣本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叶欣未进一步举证，故对叶欣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叶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叶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徐正元主张一审遗漏认定：1.2008年至2014年间，徐正元与陈胜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2.陈胜华频繁使用叶欣账户或叶欣安排的他人账户；3.叶欣与陈胜华之间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对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亦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叶欣主张其与徐凯岚、徐正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叶欣依法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要包含两个层面：一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实际交付借贷款项。对于款项的交付事实，当事人并无争议，可予以确认。但对于叶欣与徐凯岚、徐正元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意问题，仅有叶欣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在案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法律规定，综合审查和判断，认定叶欣提供的证据达不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标准和要求，案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一审认定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叶欣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与徐凯岚、徐正元之间就案涉350万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叶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叶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春 平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彭 贵 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艳（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