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延荣，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恒萍，女，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延华，男，197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刚，男，198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练，女，1991年7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刚，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冲，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泉山，男，196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源渊，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宁，男，1957年5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罗倩，女，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宅吉路37号1层1号。法定代表人：袁永鹤。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该支行员工。上诉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因与被上诉人石泉山、原审被告李宁、罗倩以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宅吉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由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宁向贵阳农商行宅吉分行清偿了712万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可石泉山对李修平享有合法有效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石泉山与案外人李修平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三、被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三马公司与新华支行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代李宁向贵阳农商行偿还债务的主体也应当是三马公司；四、法院认可李修平为三马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依据三马公司在庭审结束后补充出具的《情况说明》即将三马公司代李宁偿还债务的行为认定为石泉山代李宁偿还债务，违反法律规定；六、上诉人不应承担律师费；七、一审法院未追加本案的关键当事人。被上诉人石泉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宁、罗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石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至七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7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6.96万元(因约定违约金过高，违约金以7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直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原告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一至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7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与被告李宁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向李宁发放借款800万元。被告罗倩与李宁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还款承诺书》，确认对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承诺共同偿还。2015年4月20日，李宁与鸿安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李宁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贷款800万元，李宁委托鸿安公司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提供担保。李宁应当在鸿安公司承担责任后十五天内向鸿安公司清偿其代偿的全部款项。若李宁未按期清偿债务，无论鸿安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李宁都应按每日所欠贷款方的债务总额1%支付鸿安公司违约金；若鸿安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向贷款方清偿债务，李宁除支付前述违约金之外，应向鸿安公司按所欠贷款1‰另行支付违约金。2015年4月20日，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并分别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保证函载明：李宁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借款800万元；鸿安公司及提供担保的公司股东为李宁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向鸿安公司及提供担保的公司股东为李宁向贷款银行提供无限连带反担保；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同意李宁与鸿安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若债务人未履行《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反担保人无条件予以赔偿；如反担保人违反本函约定导致损失，债权人因此产生的一切维权费用由反担保人承担；鸿安公司或者担保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反担保期间为代偿之日止债务人欠付债务清偿之日。石泉山为鸿安公司股东。2015年4月27日，付重庆、石泉山、贵州鸿安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费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随后向李宁发放贷款。2017年6月，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宅吉花园支行将其享有对李宁的债权转让给农商行宅吉支行。因李宁逾期还款，农商行宅吉支行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宁、罗倩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实债权的费用；要求贵州鸿安担保有限公司、付重庆、石泉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黔0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令：1.李宁、罗倩偿还农商行宅吉支行借款本金72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2月5日，罚息3602430元、复利866950.84元，此后罚息以7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4.625‰从2018年12月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李宁、罗倩支付农商行宅吉支行违约金24000元（违约金和利息、复利、罚息之和不超过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出借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超过部分不应支持）；3.贵州鸿安担保有限公司、付重庆、石泉山对前述两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经生效。农商行宅吉支行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李宁自行偿还了借款本金8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12万元。2019年6月30日，石泉山与案外人李修平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石泉山对李修平享有合法债权，同时贵阳市农商行对石泉山享有合法债权。为了解决石泉山在农商银行的债务问题，李修平利用自身平台为石泉山清偿在贵阳农商银行的逾期贷款本金及正常利息，双方约定贵阳农商银行对石泉山的债权来源为石泉山为李宁在贵阳农商银行贷款做担保，该笔逾期贷款本金712万元，欠正常利息代贵阳农商银行确定，已被贵阳农商银行起诉；因石泉山享有对李修平债权，经双方协商由李修平实际控制的企业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资金归还上述712万元及对应的正常利息。2019年6月27日，贵阳农商银行风险管理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对“李修平系列”不良贷款做好统一归置，以李修平实际控制的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主体，对“李修平系列”所涉及的46笔，金额总计3.21亿元的不良贷款统一归集处理，并转南明支行审批。2016年6月30日，贵阳农商银行南明支行向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授信321万元，用于归集处置李修平系列在该行的不良贷款。2019年6月30日，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向农商行云岩支行还款过渡账户付款121326376.28元用于重组贷款，农商行云岩支行通过其内部系统向农商行宅吉支行支付李宁的借款本金712万元。农商行宅吉支行认可收到李宁应偿还的借款本金712万元，李宁欠农商行宅吉支行的借款本金已经清偿。2019年12月9日，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出具《说明》，载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修平指示下，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云岩支行贷款还款过渡账户支付121326376.28元，再由云岩支行统一划拨给下属各支行，用于清偿未能清偿农商银行的贷款客户；其中712万元即为李宁向农商行宅吉支行的代偿款712万元；由于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李修平与李宁的该笔贷款无任何关联，系石泉山对李修平享有两千多万元的债权；该712万元是李修平授意下为李宁代偿。石泉山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在本案诉讼中，石泉山申请诉讼保全，向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230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石泉山作为（2018）黔01民初435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债务清偿人，是否代李宁向农商行宅吉支行清偿了借款本金71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石泉山与李修平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贵阳农商银行风险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现农商行云岩支行还款过渡账户付款121326376.28元的付款凭证、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出具《说明》及农商行宅吉支行的自认，足以认定：李宁欠农商行宅吉支行借款本金712万元，该款根据（2018）黔0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石泉山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修平为石泉山的债务人，石泉山的712万元还款责任由李修平承担，双方抵扣债务；李修平以其实际控制的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实际向农商行宅吉支行支付了该712万元，李宁向农商行宅吉支行的借款本金800万元清偿。即，案涉的712万元借款本金的实际清偿人为石泉山，其余借款人、担保人均未承担向农商行宅吉支行支付712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石泉山作为李宁的借款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有权向实际借款人李宁、共同债务人罗倩及反担保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追偿，即因各反担保人未约定保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各反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应连带向石泉山承担712万元的还款义务。对于石泉山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李宁违约金为代偿款项的1‰/日，该约定明显过高，石泉山现仅主张按24%/年计算，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宁、罗倩在庭审中对石泉山提出的违约金未予否认，视为认可，本院从其自愿予以认定。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李宁、罗倩应当从石泉山代偿之日2019年6月30日起支付以712万元为基数，按24%/年支付违约金至代偿款清偿之日。因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仅约定债务人未履行《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义务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反担保人予以赔偿。《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并未向石泉山承诺违约金，故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对石泉山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石泉山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3069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保全担保费缴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因《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约定，导致诉讼的，维权费用应由反担保人承担，故对石泉山要求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支付其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230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石泉山代偿款712万元；二、被告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石泉山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23069元；三、被告李宁、罗倩以712万元为基数，按24%/年从2019年6月30日起支付原告石泉山违约金至欠款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石泉山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627元，减半收取3281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宁、罗倩、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石泉山提交了新证据：借款合同、借条和石泉山转给李修平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石泉山与李修平的债权来源合法，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虚假债权。上诉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质证认为，对三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付款时间以及利息存在异议，因为借款合同和借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与银行凭证的付款时间不吻合，且借款合同和借条没有约定任何利息，不排除石泉山还李修平的钱。原审第三人贵阳农商行宅吉支行提交石泉山没有贷款情况的说明以及化解李修平系列不良贷款统计表，上诉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质证认为，对于两份证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石泉山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三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石泉山提交了其与李修平之间的借条、借款合同以及转账凭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泉山是否代李宁清偿了借款本金712万元。首先，上诉人主张石泉山与李修平之间借款关系系虚假的，为此石泉山提交了借条、借款合同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其次，石泉山提交了与李修平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贵阳农商银行风险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司付款凭证、贵州三马旺森物资有限公出具《说明》及农商行宅吉支行自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原判认定石泉山是否代李宁清偿了借款本金7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65627元，由上诉人罗延荣、周恒萍、罗延华、周红刚、李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