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初31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该分行信贷与投资管理部法律顾问。被告：平凉优丽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高某，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2，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平凉分行）与被告平凉优丽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杨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平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胡某，被告平凉优丽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高某、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平凉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杨某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工行平凉分行贷款本金26997574.75元，利息5173906.24元，本息共计32171480.99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并按照年利率7.722%（逾期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0日，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市房丽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凉房丽美公司）双方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平凉房丽美公司向工行平凉分行借款2699.96万元，同日签订《保证合同》两份，用于对平凉房丽美公司在工行平凉分行2699.96万元贷款进行担保，合同签订以后于2017年11月14日，工行平凉分行向平凉房丽美公司发放贷款2699.96万元，贷款2018年11月13日到期，期限一年，年利率6.09%，每月21日扣收利息，该笔贷款份三笔发放，其中一笔6997575元，还款方式设置为分期还款（第一期分期还款定于2018年3月13日，还款100万元；第二期2018年6月13日，还款200万元；第三期2018年11月13日还款399.7575万元），借款人平凉房丽美公司仅在2018年3月21日归还0.25元，未按照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其余两笔借款1000万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但借款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该笔贷款于2018年11月14日逾期，在此之前工行平凉分行分别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分别向借款人当面送达并签收催收通知书，但借款人均未还款。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杨某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平凉优丽可公司辩称，1.本案工行平凉分行的债权应首先由物的抵押担保进行受偿；该笔贷款由平凉房丽美公司所属的位于平凉市××区平国用（2009）第278号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在平凉房丽美公司破产一案中，工行平凉分行对该笔贷款的相关债权进行了申报，在进行涉案债权清偿时，会优先保证担保予以清偿；2.工行平凉分行诉请的计息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工行平凉分行的诉讼请求。高某、马某2辩称，1.工行平凉分行的债权应首先由物的抵押担保进行受偿；2.工行平凉分行诉请的计息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工行平凉分行的诉讼请求。杨某辩称，1.工行平凉分行的债权应首先由物的抵押担保进行受偿；2.工行平凉分行诉请的计息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工行平凉分行的诉请；3.杨某在接到工行平凉分行就本案提起起诉之前，从来不知道在2017年7月10日自己同工行平凉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也没有和工行平凉分行签订保证合同；2.马某2和杨某曾经虽是夫妻关系，但杨某从不参与马某2的企业经营和借款以及担保的事宜，并且2017年7月24日已经离婚，离婚后财产已经分割；3.本案涉案的保证合同上杨某的签字并非杨某本人书写，杨某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行平凉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15页，证明工行平凉分行的债权是2699.96万元。第二组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9页；第三组抵押物土地证1份2页；第四组抵押物他项权证1份2页，证明平凉房丽美公司以土地证号（2009）第278号土地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并且登记有效；第五组保证合同复印件1份6页，证明平凉优丽可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第六组保证合同（自然人）复印件1份6页，证明马某2、杨某、高某为该笔贷款提供个人担保；第七组网络融资委托支付协议复印件1份6页，证明工行平凉分行如约发放贷款，履行房款义务；第八组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6页，证明工行平凉分行如约发放贷款，履行放款义务；第九组催收通知书复印件1份2页，证明工行平凉分行履行了催款义务；第十组马某2、杨某身份证及结婚照复印件1份3页，证明：马某2、杨某的基本情况以及夫妻关系；第十一组高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证明：高某基本情况。经质证，平凉优丽可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高某、马某2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证合同上杨某的签字是马某2代签，在签字时马某2和杨某已经离婚。证据当中的土地他项权证书，借款借据，均是证明上述贷款2699.96万元是用于归还2015年115号合同项下的本金，并非借新还旧的贷款，这与工行平凉分行的证明目的不符。杨某同意马某2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担保合同上的杨某的签字系马某2代签，杨某并不知情，杨某和马某2当时已经离婚。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未提交证据。杨某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马某2和杨某离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马某2与杨某2017年7月24日已经离婚；第二组杨某与马某22017年7月24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协议书经过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民政局盖印确认。马某2、杨某在离婚时已经约定，杨某将持有的平凉优丽可公司股权全部归马某2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平凉优丽可公司发生的债务均有马某2一人承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无其他的债权债务；第三组2017年10月10日杨某与马某2签订股权出让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10月10日杨某将平凉优丽可公司1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马某2。经质证，工行平凉分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工行平凉分行提交的证据，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杨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杨某提交的证据，工行平凉分行及平凉优丽可公司，高某、马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0日，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房丽美公司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699.96万元，使用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平凉房丽美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每次提款金额不得少于人民币100万元，且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1.79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用途为归还0270800099-2015年（市行）字00115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同日又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平凉房丽美公司用位于平凉市××里.8㎡工业用地平国用（2009）第278号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在人民币2699.96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平凉分行依据与平凉房丽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在合同尾部，双方均加盖印章，高某在法定代表人栏内签名。当日，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优丽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平凉优丽可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平凉分行依据其与平凉房丽美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平凉分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工行平凉分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平凉分行有权要求平凉优丽可公司先承担保证责任，平凉优丽可公司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在合同尾部，双方均加盖印章，高某在法定代表人栏内签名。工行平凉分行与马某2、杨某、高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工行平凉分行债权的实现，保证人马某2、杨某、高某作为平凉房丽美公司的股东、配偶、法定代表人自愿共同向工行平凉分行提供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工行平凉分行依据其与平凉房丽美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平凉分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工行平凉分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平凉分行有权要求马某2、杨某、高某先承担保证责任，马某2、杨某、高某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在合同尾部，工行平凉分行加盖印章，乙方签字栏内出现马某2、杨某、高某的签名。同日，平凉房丽美公司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网络融资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工行平凉分行根据平凉房丽美公司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直接或依约通过制定的账户将融资款项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后附受托支付对象的户名平凉房丽美公司，付款金额为26997575元。借款借据载明：工行平凉分行分3笔支付26997575元，借款种类为网络循环贷款、借款形式为抵押、利率为5.075%，用途为归还2015年115号合同项下本金，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5日、12月25日工行平凉分行向平凉房丽美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平凉房丽美公司、高某盖章、签名确认签收。1987年10月4日马某2和杨某登记结婚。2017年7月24日马某2和杨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平凉房丽美公司，其中马某2持有的平凉房丽美公司66%的股权全部归马某2所有；杨某持有平凉优丽可公司12%的股权全部归马某2所有。双方自离婚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30内办理平凉优丽可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对平凉房丽美公司及平凉优丽可公司发生的全部债务均由马某2承担，与杨某无关。并在广东省佛山市××区民政局进行登记，领取离婚证。2017年10月10日杨某与马某2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杨某将平凉优丽可公司12%股权（150万元）转让给马某2，转让金额为原值150万元，转让金额于2017年12月31日前由马某2一次性支付给杨某。马某2从2017年10月10日起享有股东权益，并按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杨某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股东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2018年3月6日，平凉房丽美公司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3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平凉房丽美公司破产清算，工行平凉分行申报截止2018年3月16日债权本金26997575元，利息394656.57元。经破产清算管理人确认，工行平凉分行享有有财产担保债权涉及本案的本金26997575元，利息394656.57元，合计27392231.57元。本院认为，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房丽美公司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优丽可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马某2、杨某、高某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梳理工行平凉分行的诉请和平凉优丽可公司、马某2、杨某、高某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工行平凉分行诉请的计息期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债权应否先由物的抵押担保进行受偿，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杨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1.工行平凉分行诉请的计息期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的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担保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合同从属性的必然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规定，根据担保从属性的原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工行平凉分行向平凉房丽美公司申报截止该公司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债权本金26997575元，利息394656.57元，合计27392231.57元。该债权经破产清算管理人确认后，其未提出异议。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来看，我国担保制度不仅规定了保证人的代偿义务，来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规定了保证人的追偿权，兼顾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破产案件受理后对主债权停止计息，债权人受损的仅是利息损失。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将会造成从债务大于主债务，对保证人显失公平，客观上造成保证人的追偿不能。综上，甘行平凉工业园区支行诉请的计息期间于法无据。2.本案的债权应否先由物的抵押担保进行受偿，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物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由于本案工行平凉分行与平凉优丽可公司，马某2、高某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工行平凉分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平凉分行有权要求马某2、高某先承担保证责任，马某2、高某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因此，按照上述物权法规定，工行平凉分行可以要求平凉优丽可公司，马某2、高某承担保证责任。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由于平凉房丽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尚在审理之中，工行平凉分行在平凉房丽美公司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3.杨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杨某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作为保证人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24日马某2和杨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割和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并在民政机关进行了登记，领取离婚证。而本案工行平凉分行与马某2、高某以及以杨某名义签订的自然人股东及配偶保证合同2017年11月10日签订，对此，工行平凉分行并无异议。在该保证合同上出现的杨某的签名，马某2承认系其代签，杨某陈述系马某2代签，其并不知情。而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保证合同尾部出现的杨某的签名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工行平凉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杨某签订了前述保证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工行平凉分行要求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凉优丽可公司，马某2、高某对平凉市房丽美建材有限公司欠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的借款本金26997575元，利息394656.57元，合计27392231.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57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负担23896元，平凉优丽可公司，马某2、高某负担178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张兴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记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