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麟，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文，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席卫东，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刘鑫因与被上诉人王炳文、原审第三人席卫东民间借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麟，上诉人王炳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原审第三人席卫东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炳文归还借款本金13437600元，利息8622800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炳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共计13437600元（其中包含部分期借款结转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一审判决仅认定本金78477400元，利息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涉案借款均已全部交付。1.关于取款及现金借款已经足额交付。关于本案中第一笔100000元、第二笔100000元、第三笔86500元、第六笔30000元、第十七笔64600元均现金交付，一审判决背离案件事实，仅从单笔借款来分析案件事实，未能从整体案件的角度审查判断。首先，上诉人与王炳文原为关系较好的朋友，涉及不足100000元的小额借款时，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不会要求王炳文出具借条，而是凑足一定数额才会要求其出具借条。这也是很多借条与取款日期不一致的原因，这也符合正常朋友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如果王炳文未收到足额借款，也不会连续多次向上诉人及第三人出具借条，这明显有悖于常理。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伙经营驾校，均具备现金出借大额借款的能力。原审法院仅依据每一笔取款与借条时间不一致来认定涉案借款未交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第三笔借款中，上诉人于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刘某转账300000元与借条出具时间2014年9月5日仅相隔一天，该转账系经王炳文指示转款给案外人刘某，应当视为案涉第三笔借款本金，且已经交付完毕。3.关于2015年10月21日王炳文出具的1300000元、706000元的借条，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作出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成立，依法应当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作为上诉人与被诉人的借款本金。4.第八笔及第十三笔借款是代付案外人李某利息，第十六笔是代还案外人程亮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前期借款结欠利息13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上述款项组成作出详细说明，依法应当视为上述款项转化为借款本金，且已经交付。二、涉案借款利息约定具体明确，利息标准为月息三分。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2016年4月30日的结账说明以及2015年10月21日王炳文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1300000元和706000元的借条，均可以反映出涉案借款存在利息。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结息底稿以及王炳文2015年9月1日出具的2000000元欠条，可以反映出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三分，结息底稿的利息数额1932790元、代付茶叶款2970元以及2015年9月5日的64240元之和为2000000元，完全符合月息三分的标准。2.上诉人与王炳文在涉案借款外存在借款利息三分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与王炳文曾经有过月息三分的交易习惯，王炳文也已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按时归还本息。3.上诉人自认的关于王炳文归还的2002400元，归还的是涉案前10笔借款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计算出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该还款应当视为归还利息，不应当抵扣本金。三、一审判决中存在多处记载及计算错误。1.数额记载错误。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十三行中记载的“1933790元”应为“1932790元”；同页第十四行中记载的“2001000元”应为“2000000元”；第十三页第六行中的利息“2123515元”应为“2132400元”；同页第七行中的利息应为“130000元”。2.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十二行中的利息“2271790元”，为一审判决多计算第一笔1800000元自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及第二笔2000000元自2016年6月3日至8月31日的利息，该结果肯定与上诉人计算的结果不一致。一审法院以其计算出来的结果与当事人自己计算的结果不一致，从而认定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炳文的上诉意见同时构成对刘鑫上诉的答辩意见。王炳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王炳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鑫给付借款本金441574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41574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本案2019年1月22日立案之日付至本金还清为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炳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于该错误事实认定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一、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784774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本案借款本金为6648140元，一审多认定借款本金1429600元。1.一审对2014年6月1日借款多认定借款本金300000元。一审中，王炳文否认收到了2014年3月14日的300000元借款，但一审对此作了认定，王炳文认为该认定错误。其一、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300000元交付给了王炳文。其二、不能证明范某的取款记录与本案有关系。其三、对于该300000元的交付，刘鑫在一审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2.一审对2014年9月6日的400000元借款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一、王炳文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该400000元交付给了刘鑫。其二、对于该400000元的交付，刘鑫在一审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3.一审对2014年10月16日的200000元借款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一、刘鑫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该200000元交付给了王炳文。其二、不能证明徐某的取款记录与本案有关系。4.一审对2015年7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刘鑫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该100000元交付给了王炳文。5.一审对2016年4月12日的借款多认定借款本金230000元。第三人2014年7月12日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该款项交付给了王炳文。6.一审对2016年4月30日的99600元借款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一、刘鑫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该99600元借款交付给了王炳文。其二、对于该99600元借款的交付，王炳文在一审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7.一审对2016年5月1日借款多认定借款本金100000元。一审中，对于刘鑫2016年4月30日的100000元取款，王炳文否认收到了该款，一审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该100000元交付给了王炳文的情况下，对此进行了认定，王炳文认为该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自相应借款的实际交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据此计算2016年4月30日之前利息589688元更是错误的，为此一审多认定借款本金589688元。其一、结账说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是错误的。其二、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自相应借款的实际交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其三、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没有理由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要求，更不能自由裁量自相应借款的实际交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第三人席卫东述称，从证据链看，刘鑫上诉是成立的。王炳文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借给王炳文的钱有利息的约定。王炳文思维正常，做事缜密，懂得借条和欠条。请求法院对利息和债权转让给予认可。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炳文偿还借款本金6552600元及利息（暂定420944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见明细，利息主张至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王炳文偿还原告利息726579元（前期借款未付的利息）；3.王炳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鑫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王炳文偿还借款本金134376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8622783.78元，后续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鑫与原审第三人席卫东原系同事关系，后合伙开办驾校。王炳文经第三人介绍认识刘鑫,后租赁刘鑫房屋办公,因三人办公地点在同一楼层而熟悉。2013年5月，王炳文从案外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原九鼎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转包了隆城颐和小区一期项目三标段工程，因资金紧张向刘鑫及第三人借款。王炳文向刘鑫及第三人出具的借条明细如下：1.2014年6月1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1800000元借条一份；2.2014年6月3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2000000元借条一份；3.2014年9月5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600000元借条一份；4、2014年9月6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400000元借条一份；5.2014年10月16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200000元借条一份；6.2014年10月28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7.2015年7月3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8.2015年7月27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165000元欠条一份；9.2015年7月27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1320000元借条一份；10.2015年9月1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2000000元借条一份；11.2015年10月21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1300000元借条一份，载明“不计利息还款日期2016年4月21日”；12.2015年10月21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706000元借条一份，载明“不计利息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13.2016年4月12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725000元借条一份；14.2016年4月26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592000元借条一份；15.2016年4月30日，王炳文向第三人席卫东出具99600元借条一份，同时该借条左下角载明“吕宿原据作废”；16.2016年5月1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1030000元借条一份；17.2016年8月22日，王炳文向刘鑫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上述条据中，向刘鑫出具的条据共8笔，载明款项金额为4530000元，向第三人出具的条据共9笔，载明款项的金额为8907600元。本次诉讼中，第三人将上述债权一并转让给刘鑫。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鑫申请对王炳文对案外人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保全，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02民初809号民事裁定，冻结王炳文对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17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一审另查明，王炳文于2016年4月30日向原审第三人席卫东偿还20024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刘鑫、原审第三人与王炳文之间的借款及相应数额如何认定；二、涉案借款有无利息，如有，如何认定；三、王炳文支付的2002400元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鑫为证明上述借款属实且已足额交付了借款，分别就相应借款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就17笔借款具体分述如下：1.关于2014年6月1日18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该借款为借条结转而来，并提供王炳文于2014年3月5日向刘鑫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及当日银行转账凭证、于2014年3月13日向刘鑫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及当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于2014年3月14日向刘鑫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及当日案外人范某取款记录、王炳文于2014年4月21日向刘鑫出具的800000元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当日向案外人井旭东的500000元转账凭证、2014年4月22日向刘鑫转账200000元凭证、2014年4月23日向刘鑫转账100000元凭证）、王炳文于2014年6月1日向第三人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及取款凭证（刘鑫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4日取款60000元、30000元、27202元），以证明该1800000元借条的由来。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收到1400000元，对2014年3月14日的300000元及2014年6月1日的100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4日的借条与案外人范某的取款金额及时间高度吻合，能够印证款项的交付，应予认定。关于2014年6月1日的100000元，因取款记录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相差时间较远，并不足以证实该借条已交付款项，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综上，该笔借款按1700000元予以支持。2.关于2014年6月3日20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于2014年6月3日向王炳文转账900000元，于2014年6月4日向王炳文转账1000000元，并支付现金100000元，并提供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及刘鑫分别于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10日取款10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40000元取款凭证予以证实。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收到1900000元，对现金支付款项不予认可。一审院认为，刘鑫提供的现金取款记录分多次取款，除前三笔外，其余两笔相距时间较远，且取款金额也并非100000元，故对该100000元不予认可，本笔借款认定交付1900000元。3.关于2014年9月5日6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于当日向王炳文转账支付213500元，于2014年9月6日代王炳文向案外人刘某支付300000元，余款86500元于2014年9月6日支付现金，并提供相应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9月1日的100000、2014年9月1日的100000元的取款凭证及转账凭证。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否认要求向案外人刘某转账的事实，仅认可收到2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鑫仅提供向案外人刘某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代付事实，故对该款项，不予支持。关于现金支付，其取款日期在2014年9月1日，而借条出具日期为2014年9月5日，且当日刘鑫向王炳文进行了部分款项的转账，刘鑫再另行进行现金交付不合理，故对现金交付，不予支持。本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交付款项为213500元。4.关于2014年9月6日4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分两次取款共计400000元支付给王炳文，并提供了当日的工商银行300000元取款记录及江苏银行100000元取款回单予以证实。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的取款时间与借条时间一致，且取款金额相同，结合双方之间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高度一致，故对于该笔借款，予以支持。5.关于2014年10月16日2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该款项系现金支付，并提供了案外人徐某的2014年10月16日、17日、18日、19日分四次取款每次49900元的取款回单予以证明。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与取款相近且连贯，相应取款金额符合相关银行取款规定，且取款金额与借条金额高度一致，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能够证实刘鑫的主张，对该借款予以认定。6.关于2014年10月28日3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向王炳文转账支付了270000元，同时支付了现金30000元，并提供当日的转账记录及2014年10月21日的取款回单予以证实。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收到270000元，并未收到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刘鑫的取款时间、金额与借条出具的时间及交付现金的金额并不吻合，其关于交付现金3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笔借款认定借款金额为270000元。7.关于2015年7月3日1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取款100000元交付给王炳文，并提供当日的取款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否认收到上述10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借条出具的时间、金额和刘鑫的取款时间、金额高度一致，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对本笔借款应予以认定。8.关于2015年7月27日165000元欠条一份，刘鑫主张代王炳文偿还案外人李某利息90000元及支付现金75000元，并提供了2014年7月12日的案外人李某向第三人转账500000元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否认该代付利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首先，刘鑫主张该款项包含9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1月12日止），但按刘鑫陈述其偿还案外人李某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5月25日还55000元现金、2016年11月28日还利息170000元，其偿还利息时间与该欠条出具的时间明显不符。其次，刘鑫亦未提供支付75000元款项的交付证据。故对于该笔借款不予支持。9.关于2015年7月27日132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代王炳文向案外人王学之汇款1120000元及转账给王炳文200000元，并提供相应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对此借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关于2015年9月1日20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该款项为上述9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利息即1935760元，同时加上2015年9月5日的64240元转账共计2000000元，并提供利息计算明细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王炳文对签字真实性认可，但辩称该内容系按刘鑫要求签字，刘鑫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在2015年9月1日前，王炳文向刘鑫及第三人借款共9笔，共计借款6885000元，如按月利率3%计算，从相应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利息总额为2271790元,该金额与借条载明金额不一致。其次，如按刘鑫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计算利息，相应利息总额为1933790元，加上转账金额64240元以及刘鑫代付款2970元，共计2001000元，虽与借条金额差距不大，但刘鑫提供的计算明细系其单方制作，部分日期和金额有涂改且没有得到王炳文的签字确认，存在瑕疵，而王炳文亦不认可代付款项。刘鑫提供的转账记录日期亦是在借条出具后，同时结合刘鑫就该笔借款的构成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情况（代理词和说明就该笔借款构成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刘鑫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对于该笔借款，按刘鑫的转账金额即64240元予以支持。11.关于2015年10月21日13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案外人沈某将其对王炳文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同时第三人也是沈某的债权人，经三人之间债权相互转让后,王炳文出具该借条。王炳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案外人沈某在另案中起诉王炳文，在庭审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笔借款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债权应当是确定的,无争议的，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刘鑫，因该债权涉及到案外人沈某的相关权益，沈某亦未出庭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案外人确在相关案件中对涉案的收条提出异议，故对于该笔借款，暂不予处理，刘鑫可待相关案件事实确定或补充相关证据后再另行主张。12.关于2015年10月21日706000元借款，刘鑫主张案外人沈某将其对王炳文的债权转让给刘鑫，同时刘鑫也是该案外人的债权人，故王炳文出具该借条。王炳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案外人沈某在另案中起诉刘鑫，在庭审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笔借款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认证意见同上，本案暂不予处理。13.关于2016年4月12日725000元借款，刘鑫主张该借条系第三人介绍案外人李某向王炳文出借借款，后第三人代王炳文向案外人李某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225000元后出具的借条，并提供王炳文于2014年7月12日出具给第三人的500000元借条、李某当日转账500000元给第三人的银行流水及第三人当日的两次取款记录、转账给案外人王凤某270000元的银行流水。同时提供2016年5月6日向李某汇款500000元的转账记录、2016年11月28日转账记录170000元及2016年5月25日的50000元取款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同时对转账给案外人王凤某的款项予以认可，没有银行转账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刘鑫提供的2014年7月12日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来看，案外人李某于当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了500000元，该款项在银行的备注信息为“席总借款”，而王炳文于当日向第三人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王炳文亦认可当日第三人用该款项向案外人王凤某转账270000元的事实。结合第三人当日两次取款时间与借条出具日期一致且金额与借条金额吻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第三人与王炳文达成了借款500000元的合意，且第三人已交付了款项。但刘鑫提供的向案外人李某转账记录及取款记录均在出具借条之后，且相距时间较长，刘鑫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与该笔借款存在关联，故就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00元。14.关于2016年4月26日592000元借款，刘鑫主张向王炳文被转账345000元，并支付了现金247000元，并提供了2014年8月28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31日金额分别为100000元、95000元、50000元、100000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王炳文仅认可收到345000元，其中95000元到账后被第三人使用，王炳文实际收到250000元，不存在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取款流水时间及金额与借条出具的时间及金额并不吻合，无法核实其相关性，故对于现金支付，不予支持。王炳文辩称其中95000元被第三人使用，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345000元。15.关于2016年4月30日99600元借款，刘鑫主张代王炳文向案外人吕宿还款99600元，并提供了王炳文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给吕宿的借条及署名吕宿的收条予以证明。王炳文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出具给吕宿的借条是按第三人要求书写，并未收到载明的金额，对收条真实性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王炳文对2014年9月30日出具给案外人吕宿的借条真实性认可，而其在2016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条左下角注明“吕宿原据作废”字样，能够印证涉案借条系上述借条变更而来，王炳文辩称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未收到款项，但再次就该借款另行出具条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结合刘鑫提供的案外人吕宿出具的收条时间、金额与本案借条时间、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刘鑫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对于该笔借款予以认定。16.关于2016年5月1日103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截至2016年4月30日利息为130000元（已扣除当天给付的2002400元）、代付案外人程亮200000元、转账支付600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0元，并提供2016年月12日转账记录、2016年3月1日向案外人程亮转账回单、2016年4月27日500000元转账记录及2016年4月30日的100000元取款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仅认可收到600000元转账，对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结账说明第①、②项载明的借款笔数、金额及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应能够认定十一笔借款为上述借款中第1至11笔借款，条据载明金额为10185000元。刘鑫主张该借条中包含了代王炳文向案外人程亮支付的200000元，但刘鑫提供的代王炳文向案外人程亮支付200000元款项的时间与本案借条出具时间较长，缺乏关联性，王炳文不予认可，而刘鑫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200000元的构成，不予采纳。故即便按刘鑫陈述，该笔借款包含了利息（按刘鑫陈述2015年9月1日的2000000元借款包含了之前的利息，2015年9月1日至2016月4月30日利息为2123515元，扣除刘鑫自认王炳文偿还的2002400元，尚欠利息121115元），刘鑫主张的该笔借款的构成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该构成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刘鑫提供的100000元的取款记录时间和该笔借条出具时间高度吻合，结合被告认可收到6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依法认定为700000元。17.关于2016年8月22日100000元借款，刘鑫主张转账35400元，提取现金支付64600元，并提供了相应银行记录予以证实。王炳文仅认可收到3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取款记录时间及金额与借条出具时间不吻合，对该两笔出借款项不予认可，本笔借款金额为35400元。综上，上述借款款项合计7847740元。关于第二、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刘鑫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王炳文予以否认，并辩称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而根据王炳文签字确认的《结账说明》，该说明第③项已载明“利息结至2016年4月30日”字样，故能够证实王炳文在借款时与出借人已约定了利息，而刘鑫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关于约定月利率为3%的主张。结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述第1至第11笔中的相关借款。具体利息起算时间为：第1笔借款自2014年3月5日起按300000元计算、2014年3月13日起按300000元计算、2014年3月14日起按300000元计算、2014年4月21日起按800000元计算；第2笔借款自2014年6月3日起按900000元计算，2014年6月4日起按1000000元计算；第3笔借款为自2014年9月5日起按213500元计算；第4笔借款自2014年9月6日起按400000元计算；第5笔借款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200000元计算；第6笔借款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270000元计算；第7笔借款自2015年7月3日起按100000元计算；第9笔借款自2015年7月27日起按1320000元计算；第10笔借款自2015年9月5日起按64240元计算。关于第13笔、15笔借款，因能够认定系第三人代王炳文向案外人偿还款项，本院自第三人代还款项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第三人的利息损失，即第13笔自2016年5月6日起按500000元计算、第15笔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99600元计算。关于第14、16、17笔借款，应自主张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刘鑫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截至2016年4月30日，上述借款利息为589688元，借款本金合计7312340，本息共计7902028元，扣除王炳文偿还的2002400元，尚欠本金5899628元。另加之2016年5月6日500000元借款及2016年8月22日借款35400元，故截至2016年8月22日，王炳文尚欠借款本金6435028元。另第三人席卫东将其对王炳文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鑫，并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合法有效，王炳文应就相应债务向刘鑫履行还款义务。综上，王炳文应向刘鑫偿还借款本金6435028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炳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鑫给付借款本金6435028元及利息（1.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899628元为基数计算；2.自2016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3.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400元为基数计算；4.上述计算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二、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101元，由刘鑫负担103986元，王炳文负担53115元。二审中，为证明上诉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刘鑫提供如下新证据：1.借条及收条各两张及对应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关于月息三分的约定。2.（2017）苏1302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第11、12笔借款业经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债权转让成立，该两笔借款应当视为本案借款，依法计算利息。王炳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全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刘鑫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本案的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也不能证明利息标准，甚至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以及利息的具体标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不能达到刘鑫的证明目的，本案当事人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刘鑫没有证据证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刘鑫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两笔债权转让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王炳文及原审第三人席卫东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系复印件，王炳文否认其真实性，因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证据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关于证据2，可证明相关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存在争议，业经法院一审处理，但王炳文陈述该案当事人已上诉，并未生效。刘鑫亦未提供该案已生效的证据。故并不能依据该判决认定债权转让确定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席卫东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邮寄通知书的方式,通知王炳文向刘鑫转让相应的债权。2016年4月30日，王炳文在刘鑫书写的《结帐说明》上签名确认，具体内容有：①王炳文借款共壹拾壹笔；②合计金额为壹仟零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0185000.00；③利息结至2016年4月30日；④其中壹佰叁拾万元不计息，特此说明！2016年4月30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当事人不仅应当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还应当证明合同履行即资金交付情况。刘鑫作为出借人，其提供的借条等借款凭证仅能证明与王炳文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实际借款数额，还应当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刘鑫提供的2016年4月30日的《结帐说明》不能真实反映刘鑫与王炳文之间的借贷事实，理由在于，2016年4月30日，刘鑫并未受让第三人席卫东对王炳文享有的债权。故至该日，刘鑫与王炳文之间的借款笔数不到11笔，金额亦没有10185000元，故该《结账说明》不能反映刘鑫与王炳文之间的借贷事实。进而，不能依此印证具体11笔借款凭证的真实性。对于每笔借款，刘鑫均应当举证证明资金交付情况。关于刘鑫上诉主张的一审未予认定的资金交付部分，其中，关于现金交付部分，刘鑫提供的资金来源凭证，均与借条出具时间相距较久远，其中，有的时间甚至相差一年多，明显不符常理。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向案外人刘某交付部分，刘鑫主张应王炳文指示向刘某交付，应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刘鑫并无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债权转让部分，债权转让的相关行为人沈某在另案中提出了异议，因相关债权转让存在争议，一审对此暂不予处理，要求刘鑫待相关案件事实确定或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亦无不当。关于王炳文上诉主张的一审多认定的现金交付部分，刘鑫均提供了相应日期的取款凭证，能够证明款项来源，结合王炳文出具的借款凭证及双方之间关系及长期借贷等事实，一审认定相应资金完成交付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总额为7847740元，并无不当。扣减已还的2002400元，还欠5845340元未归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涉案借款凭证均未记载有利息，亦无法通过合同履行情况推定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故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2016年4月30日的《结帐说明》虽记载利息结至2016年4月30日，但并不能反映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故无法依此推断出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关于王炳文于2015年9月1日向席卫东出具的2000000元欠条，刘鑫主张该欠条为此前刘鑫及席卫东分别向王炳文的九笔借款结息而来。首先，该欠条并未作相关记载，且王炳文不予认可，故无法判断该欠条为此前刘鑫及席卫东分别向王炳文的九笔借款结息而来。其次，出具欠条时，王炳文的借款债权并未转让给刘鑫，故把二人的借款合并结算利息，并向王炳文一人出具欠条不合常理。再次，刘鑫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系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加以证实，亦与现有书证记载不符。综上，无法依据2015年9月1日的2000000元欠条推断出刘鑫与王炳文及席卫东与王炳文之间的借款存在关于月息三分的约定。综上论述，涉案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可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涉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刘鑫亦无证据证明主张权利之日，故均应自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一审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裁判部分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刘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炳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炳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鑫给付借款本金5845340元及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101元，由刘鑫负担69510元，王炳文负担87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873元，由上诉人刘鑫负担37861元，上诉人王炳文负担45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