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民初2183号原告：金卫林，男，197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悦，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成伟，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原告金卫林与被告丁成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卫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悦，被告丁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卫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成伟返还合同价款185618.5元，及利息（以1856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丁成伟支付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9万元；3、判令丁成伟支付律师费损失27000元；4、诉讼费（包含保全保险费）由丁成伟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初其与丁成伟约定，由丁成伟向其提供码头卸土服务。协议签订后，其按约向丁成伟支付价款25万元。履行过程中，其发现丁成伟未能按约提供卸土服务，导致其大量轮船积压码头，只能转至其他码头卸土。丁成伟无法履行合同，给其造成损失，故其诉至法院，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未履行的价款，并赔偿损失。丁成伟辩称：1、其同意解除合同；2、其是帮金卫林手下一个叫刘大伟的人办事，其代替金卫林与码头方另外签订了一份卸土协议，金卫林之后绕过其与码头方直接联系，码头方为其提供了其他卸土服务，故其应当返还给金卫林的合同价款不足185618.5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0日，金卫林与丁成伟签订《绡纳卸土协议》一份，约定丁成伟将平望镇中鲈村的吴江水产养殖码头作为卸土码头，提供给金卫林回土，卸土方量（吨）为50万方；正式开始卸土后，金卫林依船运的方式将渣土运输至指定码头，由丁成伟负责卸土，预付卸土费30万元，分5万元、20万元、5万元三次付清；如丁成伟未按约定时间给乙方卸土，应2天内退返保证金，同时要承担双倍损失；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按双方签订的价值赔偿守约方损失。协议签订后，金卫林共向丁成伟支付价款25万元。后因吴江水产养殖码头无法进行卸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金卫林与丁成伟就上述25万元进行费用清算，丁成伟向金卫林出具2份账单，载明2019年11月14日的卸土费为40964元，2019年11月21日的卸土费为23417.5元，合计64381.5元。2019年11月9日，丁成伟、沈凯杰与方帮均另行签订《绡纳卸土协议》一份，约定方帮均将平望镇中鲈村的吴江水产养殖码头作为卸土码头，提供给丁成伟、沈凯杰回土，卸土方量（吨）为50万方。2020年1月19日，方帮均记明账目：刘大伟总计收款129000元，12900元-35000元=94000元，35000元为刘大伟17条船的机械费用，17条船余下吨位由老谢老胡小丁算账，余下款项作为退还老金的退款。刘大伟个人发船总计打款94000元。刘大伟所发船只与方帮均已结清。2020年1月19日，刘大伟在该账目上签字。《绡纳卸土协议》协议签订后，刘大伟向丁成伟出具账单一份，载明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在太浦河卸点发生卸土费22315元。关于该份账单，丁成伟陈述，虽然吴江水产养殖码头无法进行卸土，但后期将卸土码头变更为太浦河码头，该22315元一方面应当在本案中作为已卸土费用进行扣除，另一方面说明金卫林后期与码头方直接联系卸土，还存在其他卸土费用，也应当扣除。金卫林称，2019年12月下旬，刘大伟个人与丁成伟在太浦河码头有卸土服务关系，丁成伟为刘大伟提供卸土服务，共计卸土费为22315元，刘大伟应当向丁成伟支付上述22315元，但刘大伟知道丁成伟还欠其合同款未付，故将该22315元直接支付给其，其确认收到，并同意在本案中的未履约合同款中予以抵扣；但太浦河码头的卸土业务与其无关，刘大伟也并非其手下员工，刘大伟有其自己的业务。关于金卫林主张的违约损失，金卫林与丁成伟签订《绡纳卸土协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按双方签订的价值赔偿守约方损失。金卫林认为，双方签订的价值为合同载明的预付卸土费30万元，考虑到实际发生的损失没有30万之多，故其主动调整为30万元的30%，即诉请2主张的违约损失9万元。2020年4月30日，金卫林与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将本案委托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律师费为27000元。因提起诉讼保全，金卫林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750元。上述事实，有金卫林提交的《绡纳卸土协议》、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结算单、《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丁成伟提交的转账记录、账单、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经金卫林、丁成伟一致同意，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绡纳卸土协议》解除合同效力。双方卸土服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进行结算，未产生的卸土服务费予以返还，当事人另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丁成伟辩称其是帮金卫林手下一个叫刘大伟的人办事，其代替金卫林与码头方另外签订了一份卸土协议的答辩意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丁成伟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就案涉卸土业务签订协议，故在法律关系上丁成伟既非金卫林代理人，亦非居间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丁成伟行使、承担与金卫林之间就案涉《绡纳卸土协议》所发生的民事权利、义务，故对于丁成伟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卫林签订协议后向丁成伟支付合同价款25万元，合同未完全履行，故丁成伟应将未履约费用返还给金卫林。关于应当返还的价款金额，基于丁成伟出具的账单，金卫林对于已发生的卸土服务费64381.5元，予以认可，另有涉及案外人刘大伟的款项22315元，金卫林亦同意予以抵扣，故丁成伟应当返还的价款金额为163303.5元。丁成伟辩称还存在其他卸土服务费用应当扣除的，由丁成伟举证证明，否则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便存在金卫林与码头方绕开丁成伟，直接联系案涉卸土业务的情形，丁成伟也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不知情”并不能免除丁成伟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举证责任，故关于涉及案外人刘大伟的款项22315元，丁成伟认为这只是码头方在太浦河码头为金卫林提供卸土服务的其中一笔，还存在其他卸土服务费用应当扣除，但在金卫林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就上述款项2231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20年1月19日方帮均的记账，首先，该记账内容为“由老谢老胡小丁算账”、余下款项退给“老金”，该表述并未明确应当退给“老金”的金额是多少；其次，金卫林未在该记账内容上签字，亦未就该记账内容表示认可，该记账内容不得约束金卫林；最后，关于刘大伟在该记账上签字是否可以代表金卫林的问题，现金卫林不认可刘大伟是其手下人员，如丁成伟主张刘大伟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承担举证责任，如丁成伟认为其相信刘大伟有权代表金卫林签字，丁成伟亦应当就其相信的理由进行举证，更何况在上述记账中，刘大伟是以其自己的名义签字，并非以金卫林的名义签字，故根据丁成伟的举证以及记账内容，既无法认定刘大伟是金卫林“手下员工”，亦无表见代理情形。综上，2020年1月19日方帮均记账中的相关金额，不得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金卫林主张的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违约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金卫林、丁成伟签订协议后，丁成伟未能在协议约定的卸土码头履行卸土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按双方签订的价值赔偿守约方损失”，该违约条款未约定违约金金额，对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亦约定不明，损失赔偿的数额应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卫林在本案中未证明其因违约而受到的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丁成伟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产生返还价款义务，案涉协议于2020年7月14日庭审中因双方一致同意而解除，故丁成伟应于庭审次日起承担利息损失。对于金卫林主张的9万元违约损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卫林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保全保险费，案涉协议未约定守约方的该些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且不属于违约必然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金卫林合同价款163303.5元，及利息损失（以163303.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金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39元减半收取292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40元，由被告丁成伟负担2666元，原告金卫林负担2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宏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洋书 记 员 王亚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