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仁爱路99号。法定代表人：朱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七路281号（浙江锦昌电器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黄旭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高新区狮山天街生活广场5幢142室。法定代表人：朱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众筹目标本身是动态的，随时可进行调整，在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付清29800元款项之前，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项目标的包括两部分，第一阶段为10万元，第二阶段为20万元，后期20万元的众筹目标，是在第一阶段双方关于10万元的项目目标完成后才有的。因此，在第一阶段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完款项之前，不存在进入第二期的条件。二、关于合同涉及的众筹产品客单价问题。在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确认项目详情页时已得到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书面确认，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不少于85元的单价，但是在实际运营和项目提报至苏宁平台时，苏宁的类目经理判断产品定价过高，会导致众筹结果很不理想。所以，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产品上线之前与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沟通，征求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形下最终将价格调整为78至79元，从而正式上线至众筹平台。最终版的众筹详情页已经体现了众筹价格为78元，同时设计了不少于5组的价格体系，有高于78元的不同价格档位。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最终确认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意了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策划方案(详情页策划)，同时还给予了书面签字盖章确认函。另外，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因产品问题最终不能成功上线众筹平台，乙方应全额退还所收费用。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在合作签约时，就应明确合同条款，如果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在团队制定策划提案定价为78元，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完全可以拒绝接受，众筹项目就无法正常上线，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申请退还所收费用。但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策划提案和产品众筹定价为78元，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系完全接受并以确认函形式予以认可，所以项目才得以正式成功上线，不存在全额退款情形。三、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能由此解除合同。项目已经产生因项目执行的人员成本、运营成本、平台提单成本、广告营销成本等，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按照59800元的服务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因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剩余尾款29800元，导致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背负了大量的运营成本，已经属于亏本的状况。而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因众筹平台销售了部分产品而获利，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对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公平。四、一审判决6%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6%的利息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也不是银行贷款利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无权自由裁量。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标的金额为20万元，产品单价不低于85元。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擅自将目标金额设定为10万元，单价低于85元，构成违约。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3万元资金存在利息损失，应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相应利息损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陈述。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2.判令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首付款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服务费用为59800元，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3万元，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正式开始启动众筹项目的策划及成上线至众筹官方平台，第二期支付时间在众筹运营已经达到10万元人民币的项目标的时候，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将尾款29800元一次性付清，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正常达成20万人民币项目标的；双方明确众筹项目产品标的金额为20万人民币，产品众筹客单价不能低于85元，如果众筹最终未能通过终审，7个工作日内退回3万元首付款，众筹结束时未能达到20万人民币众筹不成功情况下，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共计59800元人民币。2018年11月16日，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指示，将首付款3万元汇入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始实施众筹项目上线，将目标金额设定为10万元，并已筹资金102128元，其中有部分产品单价为78元。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备注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明确众筹项目产品标的金额为20万人民币，产品众筹客单价不能低于85元。然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经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擅自将目标金额设定为10万元，且将部分产品单价定为78元，这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致使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首付款3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解是由于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未将尾款29800元付清，如果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付清尾款29800元，可以继续众筹余下的目标金额。根据合同约定，在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将项目众筹上线，应将目标金额设定为20万元，当众筹达到10万元后，要求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尾款；而不是先将目标金额设定为10万元，当众筹达到10万元后，再要求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尾款29800元，再继续运营众筹项目。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公司，虽然该两公司的股东相同，但两者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亦承认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的3万元就是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首付款，且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涉及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故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二、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交该院民二庭转付。三、驳回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苏宁官方上线完整页面截图，以证明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全部履行本案合同内容，已将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成功上线到苏宁官方平台。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众筹目标设定为10万，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认为，苏宁官方上线完整页面截图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本案当事人对涉案产品已经上线至众筹官方平台并无争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众筹产品标的金额为20万元，产品众筹客单价不能低于85元。合同签署后，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首期3万元运营服务费，之后众筹产品上线至众筹官方平台，但众筹目标金额设定为10万元，部分产品客单价为78元。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其调整产品客单价已经征求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设置众筹产品标的金额及产品客单价，显属违约，温州博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3万元运营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