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龙，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5X。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军，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易家构互联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泰社区***********商业楼三层L3018-L301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游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1，男，1982年11月20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公民身份号码：422************6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效荣，男，1980年8月23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7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浩川，男，1974年12月29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星，男，1983年5月9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黄春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易家构互联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家构公司）、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莫效荣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上诉费，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龙起诉请求：1.易家构公司、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共同偿还黄春龙投资款280000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一年，利息13300元，本息合计293300元）；2.易家构公司、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易家构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春龙返还投资款28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4.75%的，则以黄春龙主张的年利率4.75%为限）；二、莫效荣对第一判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2849.75元、保全费1986.50元，由易家构公司、莫效荣共同承担。黄春龙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易家构公司、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共同返还黄春龙投资款280000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一年，利息13300元，利息合计293300元）；三、诉讼费用由易家构公司、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返还投资款的时间认定有误。黄春龙经人介绍与游某1、莫效荣认识，根据约定，黄春龙与易家构公司共同投资国贸店，易家构公司占70%,也应投资77万元，但《合作经营装修工程（国贸店）合同书》上根本就没有将易家构公司的股份和应投资金额写上去，连易家构公司的名称都没写全，其目的就是想方设法回避投资责任。在黄春龙投资不久，黄春龙发现易家构公司有欺诈行为，是空手套白狼。2018年10月16日，黄春龙找易家构公司要求立即退款，游某1说没钱，并利用其有利条件起草了《协议书》，黄春龙不签就什么凭据也没有，黄春龙被迫无奈才签字，《协议书》不能按书面意思来理解。“国贸店现金流充足”这一条件也是很难把握的，完全凭易家构公司口说，显然不能按照此理解来解释《协议书》。所以，易家构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6日就负有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事实上，易家构公司一直以来就没有其他店面，后来才成立所谓的国贸店，但至今都没有注册，没有股东，所以“有新的股东加入”也可以理解为是易家构公司有新的股东加入，而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易家构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新的章程，引入了新股东，并于2018年11月19日进行了工商登记，易家构公司应返还投资款的时间最迟为2018年11月19日。二、游某1、莫效荣、甘浩川、叶剑星应承担连带责任。黄春龙的投资行为无效，游某1应返还投资款。根据上述分析，易家构公司的行为本来就属于欺骗，投资行为无效，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那样只能由易家构公司返还，游某1不愿意在《协议书》上写明他要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但其当时口头承认要还，而黄春龙的投资款是转给了游某1，游某1是实际收到并支配该笔资金的人，游某1也无证据证明其将投资款用于易家构公司的正常开支，实际占有资金的人应负有返还责任。此外，游某1也确于2019年7月30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返还了黄春龙第一笔款5万元，故要求游某1连带返还投资款是合理合法的。易家构公司股权受让前后的股东均应返还投资款。从黄春龙投资到达成返还投资款协议的当时，莫效荣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提供的会计事务所的报告不能反映公司的资金流水，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账册，明显就是为了应诉而造出的报告，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公司独立，且莫效荣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系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明知或应知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没有可能实际出资的，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出资不到位）而仍接受转让，应认定其明知其可能会因受让瑕疵股权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其愿意承受，应当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各受让人的出资期限不能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为准，因为修改后的章程的时间后于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修改后的章程明确的“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是规避本案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应不予适用，股东的出资应加速到期。故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实际上他们本来就是合伙投资为名，设立空壳公司，设法将黄春龙的投资款转至游某1个人名下，以达到逃避返还的目的，针对此种欺骗行为，为保障黄春龙的合法权益，也应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莫效荣、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口头答辩称：一、根据易家构公司与黄春龙签订的协议书，易家构公司付款的条件是有新股东加入或在易家构公司国贸店现金流充足的情况下方可退回投资款，但这两个条件均未成就，所以无需退回。二、易家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且已提供审计报告证明公司人格独立，所以，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易家构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莫效荣、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黄春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首先，黄春龙与易家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有新股东加入或者易家构公司国贸店现金流充足的情况下退回投资款，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而易家构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向黄春龙退还了500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易家构公司自认退款条件已于2019年7月30日成就，但易家构公司仅归还50000元，尚有280000元未归还，故原审法院认定易家构公司需归还黄春龙280000元及从2019年7月31日起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春龙上诉主张应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春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易家构公司变更登记前的自然人独资股东莫效荣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为莫效荣的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受让部分股份后的出资期限未届满，且黄春龙亦未未能举证证明易家构公司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因此，黄春龙主张游某1、甘浩川、叶剑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游某1的银行账户只是黄春龙与易家构公司约定的收款账户，且是由易家构公司向黄春龙出具收款收据的，故黄春龙还以此为由主张游某1需连带承担还款责任的理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春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5元，由上诉人黄春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