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8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忠斌，男，生于1968年9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因犯变造货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四川省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中良，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忠斌犯购买假币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院张森、祝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忠斌及其辩护人郑中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年底至今，被告人于忠斌通过QQ认识了万源籍制造假币的余某灵(已起诉)。期间，于忠斌(QQ昵称“此生携手”)使用QQ与余某灵(QQ昵称“喂你一袋盐”)多次联系购买假币事宜。2019年3月31日于忠斌到达万源并入住河西xx宾馆，余某灵将自己制造的2005版人民币样板交给于忠斌验货。验货后于忠斌决定以每张2.3元的价格向余某灵购买一万张20元面值的假币，双方约定4月5日上午8点左右在万源市河西盛锦苑广场(原广信汽贸公司前广场)交易。2019年4月5日，余某灵携带伪造的人民币前往约定地点，当行至庙沟路与河西消防大队丁字路口时，被蹲守的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并现场挡获面额20万元的假币。在河西盛锦苑广场，于忠斌也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于忠斌分五次向余某灵共购买8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假币面值共计16000元。于忠斌向余某灵通过微信共计支付购买假币货款2280元人民币，分别如下： 1、2018年12月27日，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用320元从余某灵处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2、2019年1月1日，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用560元从余某灵处购买2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3、2019年1月18日，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用560元从余某灵处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4、2019年1月24日，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用280元从余某灵处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5、2019年2月21日，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用560元从余灵处购买2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忠斌购买伪造的人民币共计2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购买假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于忠斌购买面值20万元人民币的伪造的人民币时，因公安机关抓获而未得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忠斌对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五次共向余某灵购买8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2019年4月5日准备进行20万元假币交易的事实予以了否认，提出自己与余某灵商定购买20万元假币的事情属实，在验货后就反悔了，不打算购买了。4月5日上午自己前往被抓的地点是准备去吃早餐，而非去进行假币交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于忠斌购买假币的面值只能认定其认可的16000元。2、2019年4月5日在河西盛锦苑广场现场挡获的20万元不应该认定为被告人购买假币罪的交易金额，侦查机关没有对扣押的20万元货币单独进行鉴定，将扣押的20万元全部认定为假币的证据不足。3、即使要认定被告人购买假币交易金额包含2019年4月5日现场挡获的20万元，那么该次交易应认定为犯罪预备，而不是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于忠斌先后五次向余某灵共购买8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假币总面额共计16000元，被告人于忠斌通过微信扫码向余某灵共计支付购买假币货款2280元人民币。其中2018年12月27日，于忠斌用320元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2019年1月1日，用560元购买2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1月18日，用560元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1月24日，用280元购买1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2月21日，用560元购买2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于忠斌与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通过QQ聊天商定购买假币并决定当面交易。同月31日，被告人于忠斌前来万源市太平镇，入住“xx商务宾馆”。被告人余某灵将伪造的面额为20元的37张假币交给于忠斌验货，于忠斌验货后表示满意并订了面值20元的1万张总面额20万元的“货”，约定于4月5日上午8时在万源市河西盛景苑广场（原广信汽贸公司前广场）当面交易。2019年4月5日上午8时许，余某灵按照与于忠斌的约定，携带伪造的假币前往交易地点的途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并当场查获面额为20元的疑似假币的物品1万张（冠字号码分别为HY35380702、BD03352269，均为2005年版）。与此同时，另一组民警将已赶往交易地点并在此等候的被告人于忠斌抓获，扣押其随身携带的由余某灵提供的用着验货的疑似假币物37张（冠字号码分别为HY35380702、BD03352269、YF07477438、DT27658839、HY68993407、FS09542438，均为2005年版）。经鉴定该37张疑似假币物均为假币。 同时查明，在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赵某如租住房内查获面值20元的假币8437张。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准备交易时携带的面额20元的假币可疑物10000张和在余某灵、赵某如租住房内扣押的面额20元的假币可疑物8437张委托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鉴定。经鉴定，面值20元的假币可疑物16668张中认定为假币张。从非同案被告人准备用于交易的面额20元的假币可疑物中减去不具备假币鉴定条件的残次品和其他不宜认定为假币的纸张外，被认定为假币的数量为8231张，总面额为164620元。 涉案假币，已由万源市公安局解缴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监测到于忠斌与余某灵联系购买假币20万，并于2019年4月5日现场抓获于忠斌。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 2、万源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控手段掌握到余某灵可能与于忠斌进行假币交易。第二日8时，蹲守在余某灵、赵某如位于庙沟路二号桥的租住附近的民警跟随余某灵在庙沟路与河西消防大队丁字路口将其抓获，并在其纸箱内查获一万张20元面值假币。与此同时，跟随于忠斌从其住宿的“xx宾馆”到达河西盛锦苑广场（原广信汽贸公司前广场）的民警，在接到指令后，将正在广场上等待的于忠斌实施抓获。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忠斌生于1968年9月4日，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于忠斌随身携带的：①18张面值20元的疑似假币物及棕色皮包内42张20元面值的疑似假币物。其中冠字号码HY35380702共16张、冠字号码BD03352269共16张、冠字号码YF07477438共2张、冠字号码DT27658839、HY68993407、FS09542438各1张；②棕色皮包内写有收件地址的纸（写有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街道xx快递，姓名张某，电话187****8057）；③棕色皮包内手机3部。金色华为荣耀手机，号码199****1982；黑色苹果牌手机，号码131****0266；NOKIA-ESERIES手机，号码：187****8057。 （2）2019年4月5日搜查并扣押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被公安机关抓获所携带的纸箱中装有的面值20元假币可疑物一万张，每一百张用橡皮筋捆扎，共50扎，其中冠字号码HY35380702共5000张、冠字号码BD03352269共5000张。 5、提取笔录及微信转款记录、聊天记录截屏资料及被告人于忠斌辨认聊天记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1）证明万源市公安局在被告人于忠斌使用的华为手机QQ内容提取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共计40张。（2）证明于忠斌使用QQ号（昵称“此生携手”）与余某灵QQ号（昵称“喂你一袋盐”）于2019年3月27日开始联系购买假币并发货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余某灵（下简称“余”）、于忠斌（下简称“于”）] 3月26日18:08，余：你那边确定来！我这边就开始做了！要是不来也给我个回答！还有要的数量是多少！ 3月27日10:09，余：你把你上车地址给我，我给你看看做那趟车比较快。 4月1日21:36，于：在吗，出多少了？ 4月1日23:28，余：明天给你报数字。 4月2日15:48，于：你啥时候来。 4月3日17:47，于：现在能有八千吗？ 4月3日15:47，余：到明天早上估计能有。 4月3日19:04，余：今天就不来了等出货结束了再说。 4月4日11:36，余：估计5号能做得差不多；4月4日11:36，于：5号得发走；4月4日11:46，于：我5号晚上坐车走。 4月5日8:44，于：我在这等你那，几点过来？ （3）华为手机微信内容提取截图。证明被告人于忠斌使用微信号平凡转款给余某灵的具体情况。其2018年12月27日转款320元；2019年2月21日转款560元；2019年1月24日转款280元；2019年1月18日转款560元；2019年1月1日转款560元。总计2280元。 （4）万源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万源市中通快递余某灵发件信息及中通系统快递跟踪详单。证明①余某灵于2019年1月18日，2月21日发中通快递，收件地址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街道，收件人名为张某的人；②余某灵2019年3月9日、2018年12月27日发中通快递，收件地址黑龙江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收件人分别为张某姐和李某超；③余某灵于2019年1月2日发中通快递，收件地址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收件人名为张某的人。 6、万源市公安局说明（批注）及微信转帐记录。证明内容同被告人于忠斌“华为手机微信内容提取截图”。 7、万源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万源市xx商务宾馆”旅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于忠斌于2019年3月31日入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xx宾馆。 8、关于呈报技术侦查措施报告等相关资料及对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手机侦控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持用的180****9550和185****1641两个号码及被告人于忠斌持有的187****8057电话采取了技术侦控手段。监测到电话187****8057与185****1641于2019年3月30日至4月4日存在频繁联系。其中187****8057的通话基站信息为2019年3月30日至31日期间，该电话经历了黑龙江齐齐哈尔、四川成都市、四川省达州市。2019年3月31日4:57时出现在四川省达州市境内。 9、万源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4份）。证明万源市公安局将非同案被告人于某灵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20元面额的疑似假币物1万张和在非同案被告人于某灵、赵某如租住房内搜获的20元面额的疑似假币物8437张，委托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进行鉴定。经鉴定：（1）20元面额（冠字号码：HY35380702BD03352269、QF45379643、SY05454975）共计13666张，面额计273320元；（2）20元面额（冠字号码：HY35380702、BD03352269、FS09542438）共计3002张，面额计60040元；版别均为2005。鉴定结果均为假币。证明经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鉴定，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面额20元假币疑似物及与非同案被告人赵某如租住房屋内查获的疑似物共计18437张中，有16668张被认定为假币，总面额为333360元。 10、万源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6份+5份）、鉴定意见告知书、万源市公安局《关于于某灵、赵某如伪造货币案、于忠斌购买假币案补充法庭审判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1）万源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委托中国人民银行对扣押在案的于忠斌随身携带的面额为20元的假币疑似物进行鉴定。经鉴定：冠字号码：BD03352269（版别：2005），16张；冠字号码：DT27658839（版别：2005），1张；冠字号码：FS09542438（版别：2005），1张，冠字号码：HY68993407（版别：2005），1张，冠字号码：HY35380702（版别：2005）,16张，冠字号码：YF07477438（版别：2005），2张。共计37张，总面额740元。鉴定结论均为假币。（2）现场扣押被告人于忠斌“货币”42张，经鉴定，其中37张为假币，5张为真币。 11、辨认笔录、同步录像资料及万源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人于忠斌经照片辨认，指认余某灵系QQ名“喂你一袋盐”的号主，是万源市假币卖家。（2）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经照片辨认，指认于忠斌系多次向自己购买20元面值假币和2019年4月5日准备向自己购买20万假币的黑龙江齐齐哈尔市买家。 12、万源市公安局《关于于某灵、赵某如伪造货币案、于忠斌购买假币案补充法庭审判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万源市公安局在抓获非同案被告人于某灵时现场扣押其随身携带的1万张假币可疑物，继而又在其租住房内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相关假币可疑物。后将两处疑似假币纸张合并送交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进行鉴定。目前本案所有的假币全部上交中国人民银行，无法对于某灵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20万元假币疑似物单独进行鉴定。 1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回执、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于忠斌于2016年因犯变造货币罪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已交付社区矫正。 14、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假币收入凭证。证明万源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9日将涉案（系列案件）各种假币共计20900张解缴中国人民银行达州市中心支行。 15、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27日通过快递发向于忠斌出售了总面额2000元的假币，我收微信转款280元；2019年1月2日又发快递卖了总面额4000元的假币，收转款560元；1月18日、2月21日，3月9日三次发快递每次发的总面额4000元的假币，收560元。我收款都是通过微信扫码，发假币是通过中通快递发的。2019年3月下旬，他要更大的“单”并要求通过快递的方式完成交易，但我觉得不安全，就要他到万源来当面交易，我还给他发了200-300张左右的二十元面值的假币让他验货，他验好货后表示要来和我当面交易。2019年3月31日凌晨我到万源火车站接到他，并让他住到河西xx宾馆207房间。第二天我到他房间商量假币价格及他的需求量，当时随手给了他些假币样品，他觉得符合他的购买标准，决定要一万张面值20元的假币，每张的交易价格为2.3元。并约定4月5日上午在河西广信汽贸广场交货。2019年4月5日，我按照和于忠斌的约定带着打包好的假币去交易地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现场查获的装在一个纸箱里面的20万假币。 16、被告人于忠斌的供述。供认（1）在2018年12月到2019年3月期间，余某灵通过快递给我发了五次假币，这些假币我都是收到了的。我不知道微信“喂你一袋盐”和“卖洗衣液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反正他们都是卖假币的，我微信记录上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日、1月18日、1月24日和2月21日分别向“洗衣液”转款320元、560元、560元、280元和560元，是我购买20元面值的假币的钱。（2）2019年3月中旬，我用QQ（昵称：“此生携手”）搜索功能搜到QQ网名“喂你一袋盐”以前的QQ号，对方问我要不要假币，我说要先过来看看假币的质量情况。在2019年3月31日早晨6时钟来到万源，目的就是看假币好不好，如果质量不好就打算不购买的。4月5日上午8点我去那个广场不是要去进行假币交易，而是准备去吃早饭后就离开万源。我被扣押的随身携带的37张20元面值假币是QQ“喂你一袋盐”交给我的。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忠斌违反国家货币管理法规，购买假币，总面额为180620元，其中犯罪既遂数额（面额）16000元，犯罪未遂数额（面额）1646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购买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忠斌购买假币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4月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于忠斌赶到与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约定的交易地点后，在等候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此前，余某灵携带准备交易的假币在赶往约定交易地点途中先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双方的交易行为尚未完成，系犯罪未遂。对未遂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本案件事实的关键点在于对被告人于忠斌购买假币未遂部分的具体数额（面额）的认定问题，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由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装在纸箱里面的1万张面值20元的假币可疑物，公安机关单独进行了扣押。在委托人民银行鉴定时，公安机关的聘请书上载明了是对“余某灵随身携带的20万元疑似假币的物品和在余某灵、赵某如租住房内查获的30余万元疑似假币的物品的性质”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将上述的两部分疑似假币的物品进行了混同后一并作出的鉴定，经鉴定面值共计494310元，其中面额20元的假币16668张。所出具的鉴定书中，没有单独的1万张面值20元的鉴定，从而导致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准备用于交易的1万张疑似假币物品中有多少符合假币认定条件的事实无法认定。出于对被告人有利的考虑，可将本案所涉的面额20元的假币可疑物中不具备假币鉴定条件的残次品和其他不宜认定为假币的纸张1769张全部从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准备交易的1万张予以扣除，从而认定犯罪未遂部分的假币总面值为164620元，以最大化地保护被告人的合法权利。 被告人具有涉货币的犯罪前科，应当酌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于忠斌辩解的自己在2019年4月5日前往被抓获地点是为了吃早饭而非进行假币交易。经审查，被告人于忠斌前来万源市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假币。根据其与余某灵的QQ聊天记录所证明的事实，被告人于忠斌在万源市城区逗留至4月5日，等待余某灵完成约定数量假币的印制。同时，案发当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于忠斌按照约定到达了约定的交易地点并在此等候。其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评析。 （1）辩护人提出2019年4月5日在河西盛锦苑广场现场挡获的20万元不应该全部认定为被告人购买假币罪的交易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论证，其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对2019年4月5日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犯罪预备，而不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正如前述，被告人于忠斌从其原籍专程赶到万源市，其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假币，且在万源城区逗留数日以等待与余某灵交易。案发当日，被告人于忠斌已经按照约定到达了交易地点；非同案被告人余某灵也携带用于交易的假币赶往约定的交易地点，二人已经做好了交易的准备。在完成交易前，因为警察的介入导致未能最终完成交易，是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符合犯罪未遂的法律特征。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忠斌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4年4月4日止。） （所判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审 判 员  薛红兵 人民陪审员  袁 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伪造的货币换取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 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的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26号] 第三条：出售、购买假币或者明知是假币而运输，总面额在4000元以上不满50000元的，属于“数额较大”；总面额在50000元以上不满200000元的，属于“数额巨大”；总面额在200000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