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广核东力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89。法定代表人：邬建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莹，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润通供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0221MA08BB9H0F。法定代表人：王胜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臣，河北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广核东力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力公司）因与上诉人唐山市润通供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东力公司与润通公司签署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润通公司向东力公司返还2台150立方米天然气储罐（价值1036410.26元）；三、润通公司向东力公司赔偿损失501330元；四、案件诉讼费由润通公司承担。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东力公司回购润通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唐山瑞隆公司、唐山瑞兴公司厂区外的气化站，回购价格暂计10000000元（最终以评估结果为准）；二、案件反诉费由东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东力公司与润通公司之间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二、限润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力公司赔偿2台150立方米储罐的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728001.93元；三、驳回东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8640（东力公司已预交），由东力公司负担9815元，润通公司负担8825元；反诉受理费40900元（润通公司已预交），由润通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东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唐山公司无需返还储气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确认唐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东力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按照《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润通公司应返还东力公司2台储气罐。案涉储气罐属于可拆卸设备，并非与气化站及其他设备合为一体，润通公司拆除案涉储气罐后另外购置新的储气罐代替使用并不会对气化站及其他设备的运转造成任何影响。同时，储气罐所有权自始至终归属于东力公司，气化站本身价值与是否拆除案涉储气罐无关，且润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返还储气罐会对气化站造成何影响。故，一审判决认定储气罐与润通公司相关设备合为一体、无需返还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自由裁量确定储气罐价值无事实基础，应依法纠正。东力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储气罐单价为770400元，截至起诉时起帐面价值为1036410.36元。故，一审判决直接酌定两个储气罐的价值为5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为东力公司关于501330元的损失请求依据充分，且东力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情形，但一审判决反而减少了润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东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同时，东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各项费用的指向可以证明其主张510330元的损失均是东力公司独自为气化站投入的成本，与润通公司无关。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东力公司请求的510330元损失虽具备证据基础，但该损失也属于润通公司的前期投资部分，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润通公司向东力公司返还2台150立方米天然气储罐，并向东力公司赔偿损失50133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润通公司负担。润通公司辩称，东力公司要求改判的事实不能成立，且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合同本身错误。东力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请理由是不能实现气化站回购的目的，但事实上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并非实现合作回购，而是为了完成LNG液化天然气定向供气，并且双方已经完成供气的合同目的。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造成润通公司巨额损失，与东力公司诉讼请求理由不符。故一审判决不顾合同主要目的，盲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既不合法，也不符合保护双方合法运营的目的。润通公司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解除润通公司和东力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润通公司与东力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目的已经得到实现。《合作合同》的鉴于条款以及润通公司、东力公司与唐山瑞兴、瑞隆钢铁有限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均证实了《合作合同》的目的是向两个钢厂完成定向供气。东力公司已向两个钢厂供应了1002449.7方的液化天然气，可以说明双方合同的目的已得到实现。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了适用范围，而润通公司与东力公司为唐山瑞兴、瑞隆钢铁有限公司提供液化天然气属于该条例的除外情况。另，作为钢厂自备站，唐山地区无相关审批要求。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东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东力公司负担。东力公司辩称，双方合作合同明确约定润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期完成天然气气化建设，并完成相应竣工验收和审批手续。但截至一审判决前，经东力公司多次催告后润通公司仍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导致案涉气化站无法合法合规经营，东力公司亦无法回购气化站、进行对外供气。故，润通公司前述违约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情形，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东力公司及上诉人润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双方的各项诉请能否支持。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建设项目属于新建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建设项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建设项目，应当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安全条件审查。建设单位应当对建设项目进行安全条件论证，委托具备国家规定的资质条件的机构对建设项目进行安全评价，并将安全条件论证和安全评价的情况报告报建设项目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45日内作出审查决定，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制定。新建、改建、扩建储存、装卸危险化学品的港口建设项目，由港口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进行安全条件审查。”《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明确约定了润通公司需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气化站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并向东力公司提供工程资料及项目建设的政府审批手续。本案中润通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唐山市丰润区瑞隆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瑞兴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案涉气化站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完成相关政府审批手续。润通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东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一》约定如《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合同》提前终止或者解除的，东力公司有权将设备撤回，但考虑到案涉储罐已经在气化站安装完毕并经营运转，若拆除该两台储罐对已经建成并使用的气化站影响较大，同时拆除运输等过程中亦存在一定风险，一审法院根据储罐的市场价格及实际使用年限等判决润通公司折价赔偿东力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力公司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由于东力公司实际获得了部分利润分配，一审酌情支持其60%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合同已解除，润通公司要求东力公司回购气化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0476元，由唐山市润通供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6168元（已预交），中广核东力燃气有限公司负担4308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