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绍武，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佑，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凤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龙伏镇石柱峰村高桥组88号。法定代表人：罗迪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旭，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闯海，浏阳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绍武因与上诉人浏阳凤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绍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凤凰峡公司支付张绍武实际垫付凤凰峡公司债务总额4371669元为基数，其中：本金1887766元，自2011年-2013年按月息2.5%算至2015年9月底止，本金1012703元，自2014年-2016年按月息2%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合计凤凰峡公司应该支付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211280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凤凰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度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47793元的事实属性与实际不符，属于明显错误。原一审法院组织多次对账发现的8份凭证共计47793元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被公司会计徐玉玲错误地计入成了在建工程款或笔误少入了账，另外3份2012年度债务凭证中共计有2467元是应由张绍武自行承担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按月息1.8分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核心关键事实与实际不符，其认定出现重大错误。2016年12月4日凤凰峡公司在浏阳市召开的股东会议，是专题讨论凤凰峡公司四位股东，同时也是凤凰峡公司董事会四位核心成员罗迪也、徐志国、彭江韵、张灿华2014年度-2016年度垫付公司债务458110元和140214元共计598324元本金及利息支付标准、利息截止时间和本息支付时间。三、提供给一审法院的8份证据，足以认定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应按照月息2.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凤凰峡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10日、2019年4月28日浏阳市法院组织凤凰峡公司与张绍武的两次对账。根据承包协议，凤凰峡公司应认可的债务是2256327+239850+135918=2632095元，工程建设费用为209314+70014+126774+61000=467102元，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108009元，计入新增债务2632095+108009=2740104元。其他的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费用无凭证或是白条和重复记账的不可能由公司承担。2、2011年公司股东与张绍武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的是整体打包500万元，用两年的费用，打造和完善所有项目，而没有具体规定哪一项需要多少钱。承包方在未完成青坑大坝的情况下，也没有上缴承包费375万元，还要求公司支付其他款项，于情于理于法都没有任何依据。2011年9月22日，股东谢清辉、周晓晴夫妇垫付公司债务20000元，是2011年经营期间，公司与当地人产生的纠纷，公司赔付对方误工费等费用，给付的1800元是李文华、周晓晴、陈林兴的工资，不是2.5%的月息。三、张绍武认为利息应按月息2.5%计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争议发生之后，其所谓的《关于承包方垫付公司新老债务核定的批复》因内容不实，程序完全不对，遭到了全体股东的强烈反对。为此双方就利息计算标准在股东大会上重新进行了讨论。最后包括张绍武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决定按月息1.8%计算。四、张绍武的计算方式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凤凰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张绍武支付所欠承包费37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至履行之日止给凤凰峡公司；2、由张绍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凤凰峡公司没有收取张绍武2012年度-2013年度上缴承包费共计500万元，并不是凤凰峡公司借用了张绍武的500万元，而是凤凰峡公司预留给张绍武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债务及工程建设等，但一审法院却将该500万元当作了张绍武所垫付的债务进行了判决。1、2011年11月22日张绍武按照协议约定向凤凰峡公司账户汇入了200万元，该200万元虽然是张绍武汇入的，但只是其依据合同约定才汇入的，系其履行合同义务，该款实际上是属于凤凰峡公司的款项，不能计算利息，合同也没有约定计算利息。2、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张绍武每年上缴的承包费为250万元，并不是免除每年上缴250万元，仅仅是2012年度-2013年度共两年的500万元承包费，要么由张绍武用于支付凤凰峡公司的债务，要么由张绍武用于约定的工程建设。现张绍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500万元用于了约定工程建设，说明张绍武不仅没有为凤凰峡公司垫付资金反而是其占用了凤凰峡公司的资金。3、一审法院计算数据没有事实依据且张绍武提供的所有票据都没有凤凰峡公司同意与认可，都是其单方面出具的且绝大部分都是白条，既没有经手人签字也没有经凤凰峡公司签字同意、认可。4、《关于承包方垫付公司新老债务核定的批复》不具有法律效力。5、广告费用应当由张绍武承担。6、赞助费、补偿费、协调赠送门票价款应由张绍武承担。7、一审法院认定张绍武已经实际完成了合同第三款所约定的第（2）至第（11）项工程没有依据。张绍武辩称，凤凰峡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点是375万元，但是按照公司所做出的报告同意减免承包费40万元，所以承包费实际只有335万元。1、2011年11月22日张绍武将200万元履约金打入凤凰峡公司对公账号后，由张绍武和凤凰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迪也共同审核并签字确认其资金支出，该款主要用于支付凤凰峡公司的外欠债务和部分在建工程款项。2、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和后续凤凰峡公司多次董监会决定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迪也2015年2月7日股东大会所作的工作报告，均明确了2012年-2013年两年的承包费用共计500万元不需上交凤凰峡公司，由张绍武用于支付公司债务、品牌宣传、工程改造三大项费用。3、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的原始条据都保存在凤凰峡公司处，而且全部经由公司董监会审核、签字认可并已经入了账；2016年9月3日公司董监会负责人罗迪也、徐治国对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397312元明细表进行审核通过。4、双方就特定事项作出的正式文件结论有没有效力，取决于四个条件：一是否真有其事，二是否数据准确，三是否走了程序，四是否盖了公章，张绍武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足以证明上述四个条件同时具备。5、2012年度广告费支出，从2011年9月15日股东大会相关会议纪要和2012年12月29日公司董监会决定可以看出，必须包含在500万元承包预算费用之中。6、赞助费、补偿费、协调赠送门票款是凤凰峡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形成债务关系，与张绍武无关。7、一审法院认定张绍武已经实际完成了合同第三款所约定的第（2）至第（11）项工程准确。张绍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凰峡公司偿还张绍武2018年4月30日止超额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1769499元，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凤凰峡公司支付张绍武漂流门票款446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凰峡公司承担。凤凰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未付租金375万元整；2、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共计1327500元(125万元×1.8%/月×59月)；3、张绍武继续将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并进行验收移交；4、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支付凤凰峡公司垫付的458110元；5、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6、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金250万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张绍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凤凰峡公司主要经营浏阳市社港镇凤凰峡漂流项目，工商登记经营范围除漂流外，还包括拓展活动、旅游景区规划设计、开发管理、百货零售等，张绍武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张绍武有意向承包公司漂流项目。经双方充分协商，2011年11月13日，凤凰峡公司（甲方）与张绍武（乙方）签订《浏阳凤凰峡漂流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时间为六年；承包方式为现状承包，风险自担；乙方须每年上缴承包费250万元等内容，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2012-2013年度共两年，乙方不需向甲方上缴承包费共500万元，但乙方须为甲方承担支付债务及完成如下项目工程建设等费用：(1)修建第三储水坝（青坑处与药师潭由公司请专家鉴定选一处，其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2)全程漂流河道的改造修缮；(3)终漂点停车场的扩建及完善；(4)终漂点候车坪及候车棚的修建与完善；(5)终漂点道路硬化的修建及完善；(6)终漂点接待中心、餐饮中心、员工宿舍相关工程的装修完善；(7)终漂点环境绿化工程完善；(8)经营需要的相关配套设施、设备的购置和完善；(9)终漂点拦水坝贮水范围的底子15厘米以上厚度混凝土硬化及下游农田灌溉设施设备的完善；(10)106国道边到漂流景区接口处的景区门楼建设完善；(11)106国道和永社公路到漂流景区永久性指路牌的设立完善；(12)甲方项目开工以来到本合同签字交接之日止，所欠甲方行政管理人员工资及甲方所有实际债务（债务有合同按合同执行）；(13)美人谷景区甲方收购后，按协议应支付给对方的第二期费用。以上(1)至(13)总计费用为人民币伍百万元；乙方承包后第(l)至(11)项建设工程需在2012年5月1日开漂前完成。四、上缴金额：2014至2017年，乙方每年上缴甲方承包费为现金250万元人民币；即2014年度至2017年共计上缴甲方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所有上缴甲方现金款项分二次上缴：第一次每年7月28日前上缴承包费125万元；第二次每年9月28日前上缴承包费125万元，并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开出收据。乙方经营期间与本项目相关的所有税、费由乙方负责。……六、承包经营模式：乙方承包协议生效后，漂流项目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但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经营。乙方有义务与当地政府做好相关配合、协调工作。……八、建设工程监管：工程项目、工程数量和质量、工程造价由公司派员监管，监管员未签字认可的工程造价，甲方不予认可。……十三、地方矛盾及遗留问题协调：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由田土山水等引起的地方矛盾，其相关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予以协助；甲方（公司）遗留问题由甲方出面负责落实清楚，但费用由乙方承担。……十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罚金给对方；承包期内一方中途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250万元（不包括50万罚金在内）。如有异议，双方均可提请浏阳市人民法院解决，但《民法》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及本协议第十四条导致的情况除外”。在上述承包经营协议签订之前，2011年9月15日，凤凰峡公司在华盛山庄召开股东大会（注：以下简称“华盛山庄会议”），会议记录记载股东陈林兴就公司后期费用发言：“外欠应付款140万，……工资发放30万，营销费用50万元，……共计后期需400万左右”，会议最后决定：“漂流公司不实行对外承包，2012年-2017年承包期限六年。承包人周晓（注：系原拟定承包人），全体股东一致表态同意，具体承包条款详见承包协议。承包人利益全体股东应按协议予以保护。”2011年9月22日，凤凰峡公司在兰馨茶楼召开董监会议（注：以下简称兰馨茶楼会议），会议决议：“……6、原估算外欠款140万元，现超出部分由公司承担，但付还是由周晓（注：系原拟定承包人）支付，作上缴公司内冲抵。”2012年12月29日，凤凰峡公司于该公司召开董监会议，会议决议：“……5、公司承包人张绍武有关事项严格按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其公司承包前的债务按2011.9.15华盛山庄和兰馨茶楼会（议）的精神（及）记录公司对外债务界定数据执行，超过部分本息由公司承担，广告费按同上会议精神执行，工程费用及其他开支原则上承包人应严格控制在310万元以内。承包前公司遗留问题所造成的费用开支由公司承担，但由承包人垫付。……”2015年1月17日，凤凰峡公司于该公司终漂点召开董监会议（以下简称终漂点会议，出席人：罗迪也、徐治国、徐颖照、彭江韵），会议决定：“四、提交股东大会讨论事项如下：……9、应付债务超过部分（即兰馨茶楼会议和华景农庄会议议定的公司原欠债务壹佰肆拾万元以外的部分）已由承包方垫付，公司负责在承包方上缴费中支付（含年利率百分之三十计算利息），以每年度折中时间7月1日起计算（时间）当年利息。”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张绍武根据协议约定在2012-2013年度共两年内未上缴凤凰峡公司承包费500万元。2014年7月30日，张绍武上缴凤凰峡公司承包费125万元。2014年9月21日，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董、监事会递交《关于请求减免2014年度承包费100万元的报告》，其以天气及大坝闸门等原因致门票收入锐减为由要求减免承包费100万元。2015年2月8日，凤凰峡公司作出浏凤旅发[2015]第001号《关于对张绍武的批复》，同意在张绍武2014年上缴公司承包费中减免40万元。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上缴期限，张绍武于2014年9月28日欠缴凤凰峡公司2014年度承包费85万元（注：125万元-40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9月28日各欠缴凤凰峡公司2015年度承包费125万元，合计欠缴凤凰峡公司承包费335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凤凰峡公司应承包方即张绍武书面申请，成立清账小组并重新聘请原公司会计徐玉玲对2011年-2012年由承包人张绍武提交的垫付公司债务进行清账核查，公司并因此支付了徐玉玲清账工资5500元。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经清账结果为：徐玉玲经手核实2575446元，公司新会计经手核实910924元，调整公司债务442661元，合计3929031元。承包期间，张绍武于2012年至2014年度垫付公司内外债务393万元，支付公司品牌营销宣传费用503323元，工程建设改造费用330余万元。张绍武因替凤凰峡公司偿还债务、品牌营销宣传、工程改造资金较大，超过2012-2013年度免交的承包费500万元，致使其资金紧张而运营困难。为此，2015年1月2日，张绍武向凤凰峡公司递交《关于请求对公司新老债务进行核定的报告》，要求对其代凤凰峡公司偿还公司债务和漂流项目工程改造资金进行清账核查，凤凰峡公司收到报告后于2015年2月8日作出[2015]浏凤旅发第002号《关于承包方垫付公司新老债务核定的批复》，其内容为“承包人张绍武同志：你于2015年元月2日向公司董监事会提交的《关于请求对公司新老债务进行核定的报告》收悉。现根据公司漂流项目承包前股东大会约定和历次董监事会及2015年2月7日股东大会的会议精神，经公司财务和董监事会对承包人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账务进行了清账核查，特作如下批复：一、公司原有内外债务核定为170万元；二、承包人垫付公司总债务为393万元；三、超出债务223万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计息时间分年度按实际月份计算。其本息可以在2014年-2016年上缴公司承包费中予以扣除；四、鉴于漂流项目的工程建设投资已超原定计划，建议承包人自2015年起暂停所有工程项目建设”。2016年12月4日凤凰峡公司于浏阳市召开股东会议，根据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作出了如下决议：“……4、公司股东为公司垫付资金的款项经双方同意按月息1.8分计算，所有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此后不计利息。本息双方约定在2017年5月30日前，在承包上缴款中一次性付清。若无承包上缴款支付，由股东按股份集资支付”。张绍武作为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另查明，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后，凤凰峡公司于2012年分多次在张绍武处领用漂流门票400张。2013年，凤凰峡公司与镇、村签订协议，凤凰峡公司按协议领取并赠送镇、村漂流门票600张。2014年，凤凰峡公司按协议领取并赠送镇、村漂流门票600张。2015年，凤凰峡公司按协议领取并赠送镇、村及有关部门漂流门票880张。以上凤凰峡公司在张绍武处共计领取门票2480张，上述门票按旅行社团队价每张180元计算价款为446400元。注：浏阳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定凤凰峡公司漂流门票价格为每张258元（注：见2012年5月7日浏价发[2012]23号《关于浏阳市凤凰峡漂流门票价格的批复》）文件）。凤凰峡公司以张绍武欠缴承包费为由欲收回张绍武承包经营权。张绍武遂于2016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审诉讼过程中：1、张绍武于2016年缴纳了2016年度承包费250万元。2、张绍武申请对其承包经营期间完成11项工程建设改造费用3265409元中未经凤凰峡公司认可的改造资金2398464元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凤凰峡公司则申请对张绍武垫付公司新老债务中涉及争议的部分债务进行审计鉴定。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第8018号《审计报告》，其审计结论为：“（一）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资料及要求，我们对委托方提供的《张绍武经手部分公司在建工程款项明细表》中未经浏阳凤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的改造资金2398464.00元明细与委托方提供的2012-2015年度浏阳凤凰峡漂流项目在建工程明细费用报销单序号1-195后附的原始单据进行核对，根据孰低原则，两者核对后的金额为2383080.00元。其中外部单位开具的单据等小票（有第三方详单细信息或经手人签字）的金额为511，765.00元，外部单位开具的单据等小票（无第三方详细信息或经手人签字）的金额为5，187.00元，领款单、收款收据／收据、手写收据／领条（经手人已签字／盖章）金额为1，005，489.00元，取得的正式发票的金额为15，927.00元，工资发放花名册的金额为775，245.00元，手写白条（经手人签字）的金额为68，659.00元，原始单据（无经手人）的金额为808.00元。（二）根据委托方的要求，由于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有限，我们无法判断张绍武垫付公司新老债务中涉及争议的部分债务的债务情况。”3、张绍武于2017年4月30日向该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撤回其要求凤凰峡公司偿还超额垫付漂流项目工程改造费用及利息503386元的诉讼请求，其表示超额垫付漂流项目工程改造费用及利息将在承包期满后再与凤凰峡公司协商解决，并同时申请要求该院判决垫付债务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债务之日止。另查明：1、2011-2016年度每年张绍武代凤凰峡公司垫付债务本金的明细：2011年度2068309元；2012年度868955元（注：871422元-2467元）；2013年度602709元（601755元+遗漏954元）；2014年度396595元（387545元+遗漏9050元）；2015年度243308元；2016年度144000元，合计4323876元。2、凤凰峡公司于2010年3月3日与浏阳市龙伏镇石柱峰村高桥组签订《协议》约定：经营期内凤凰峡公司每年付高桥组6000元，用于田土河墈、桥梁的自然毁损修复费用。2013年6月22日，凤凰峡公司分别与浏阳市龙伏镇尚埠村村委会和石柱峰村村委会签订有关事宜的协议，约定了凤凰峡公司向村委会无偿提供漂流券及每年支付服务费的问题。2014年6月23日凤凰峡公司与浏阳市龙伏镇石柱峰村高桥组签订《浏阳凤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石柱峰村高桥村民小组有关事宜的协议》，约定凤凰峡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用2万元给高桥组。2009年10月18日凤凰峡公司（公司成立前使用名称为浏阳市龙伏镇石柱峰村漂流公司）与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凤凰峡公司同意补偿风门口电站的停产损失。3、本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12月10日、2019年4月28日，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经该院组织两次对账，后双方又于2019年5月3日自行于凤凰峡公司对账，2019年9月2日又组织双方将与对账有关的证据进行质证，可认定以下情况：①张绍武之前认为经2018年12月10日对账发现遗漏的2012年度之前承包方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包括：15号凭证10828元、20号凭证160元、63号凭证6400元、64号凭证1534元、65号凭证600元、69号凭证21480元、79号凭证6291元、85号凭证500元，合计47793元，2019年9月2日经质证查实已入账，并未遗漏；②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均认可2012年度承包方张绍武应自行承担但之前列入其垫付的公司债务包括：10号凭证183元、11号凭证325元、67号凭证1959元，合计246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诉部分。（一）关于张绍武承包经营期间对外支付款项的性质。张绍武在承包经营凤凰峡公司漂流项目期间，其对外支付款项是自行承担还是由凤凰峡公司承担，取决于支付款项是否系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应由张绍武包干的款项支出，若是则由张绍武自行承担，若否则属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性质，由凤凰峡公司承担。凤凰峡公司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除了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外，公司并没有委托承包人对外支付款项。对此，该院认为，承包合同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在民法中并非相互独立可割裂的法律关系，正是因为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且张绍武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超额垫付了公司应付款项、未上缴承包费等才导致了本案本诉及反诉所涉纠纷的发生，才形成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债权债务关系，故凤凰峡公司以该项抗辩理由认为张绍武所有垫付费用依照承包经营协议均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2015年2月8日凤凰峡公司所颁发的浏凤旅发[2015]第001号《关于对张绍武的批复》及[2015]浏凤旅发第002号《关于承包方垫付公司新老债务核定的批复》两份文件的效力，因该两份文件加盖了公司公章，系凤凰峡公司的正式公文，文件颁发之前凤凰峡公司安排了原公司会计徐玉玲进行了清账，并支付了徐玉玲清账工资，以及2014年度因市水务局多次执法致承包人张绍武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故该两份文件应认定为凤凰峡公司集体商议后所作的决策及结论，具有证明效力。凤凰峡公司辩称该两份文件系股东彭江韵私自盖章制作，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公司运作机制之常理，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款项的利息问题。因2016年12月4日凤凰峡公司于浏阳市召开股东会议，根据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作出了如下决议：“……4、公司股东为公司垫付资金的款项经双方同意按月息1.8分计算，所有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此后不计利息。本息双方约定在2017年5月30日前，在承包上缴款中一次性付清。若无承包上缴款支付，由股东按股份集资支付”。张绍武作为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张绍武既是公司承包经营方，又是公司股东，且决议上出现“……在承包上缴款中一次性付清”内容，可见张绍武在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垫付的公司债务与张绍武作为公司股东垫付公司债务并无本质区别，张绍武既已在股东会议上签字认可，则张绍武主张的垫付公司债务应按股东会议决议的月利率1.8%执行。（四）依上述内容，抵销张绍武应付承包款后，凤凰峡公司尚欠张绍武垫付债务金额计算方法如下：1、2011年度超额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2068309元-1700000元=368309元（本金）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止利息：368309元×1.8%/月×33月=218775.55元，本息共计：587084.55元。2、2012年度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868955元（本金）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止利息：868955元×1.8%/月×27月=422312.13元，本息共计为：1291267.13元。3、2013年度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602709元（本金），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止利息：602709元×1.8%/月×15月=162731.43元，本息共计：765440.43元。以上本金共计：368309元+868955元+602709=1839973元（本金）以上利息合计：218775.55元+422312.13元+162731.43元=803819.11元（利息）803819.11元利息-2014年应上缴公司承包费850000元=-46180.89元。故上述本金1839973元应冲减46180.89元，为1793792.11元。4、上述冲减后的1793792.11元本金至2015年7月28日止利息：1793792.11元×1.8%/月×10月=322882.58元，本息合计：2116674.69元。减去2015年7月28日前上缴公司承包费1250000元；剩余本金为：2116674.69元-1250000元承包费=866674.69元（本金）。5、上述866674.69元本金至2015年9月28日止利息：866674.69元×1.8%/月×2月=31200.29元，本息合计：897874.98元。6、2014年度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本金）396595元，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止利息：396595元×1.8%/月×15月=107080.65元，本息共计：503675.65元。7、上述（5）+（6）之本息合计1401550.6元-2015年9月28日之前应上缴公司承包费1250000元=151550.6元(注：2015年度承包费全部交清后剩余本金)。注：至2015年9月双方互负债务相互抵消之后，凤凰峡公司仍欠张绍武债务本金151550.6元，债务利息则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151550.6元×1.8%/月×15月=40918.67元，本息共计192469.27元。8、2015年度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243308元（本金），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利息：243308元×1.8%/月×18月=78831.79元，本息共计：322139.79元。9、2016年度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144000元（本金），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利息：144000元×1.8%/月×6月=15552元，本息共计：159552元。故：（7）+（8）+（9）=凤凰峡公司应支付张绍武债务本金及利息合计：674161.06元。（五）关于赞助费、补偿费、协调赠送门票价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签订的《浏阳凤凰峡漂流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对此没有约定，而凤凰峡公司在《浏阳凤凰峡漂流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签订的前后分别与浏阳市龙伏镇石柱峰村高桥组、浏阳市龙伏镇尚埠村和石柱峰村等达成了相关协议，约定了上述漂流券由凤凰峡公司无偿提供，以及对村组的服务赞助费及农电站年度补偿费由凤凰峡公司支付，且凤凰峡公司无偿赠票的行为客观上使部分免费游客占用了张绍武承包期间的旅游资源，增加了承包期间的管理成本，故凤凰峡公司应按团体票优惠价格180元/张支付赠票总价446400元给张绍武，张绍武垫付的赞助费、补偿费也应由凤凰峡公司承担。凤凰峡公司辩称领上述协议是张绍武以凤凰峡公司的名义签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凤凰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约定应当由张绍武支付上述费用，故凤凰峡公司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故凤凰峡公司应支付张绍武门票款2480张×180元/张=446400元。二、反诉部分。1、关于凤凰峡公司反诉第1项诉讼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协议约定的未付租金375万元整”。因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互负债务，即张绍武欠凤凰峡公司承包费，同时凤凰峡公司欠张绍武超额垫付的债务、工程改造、品牌营销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和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之间互负的债务均基于同一承包合同关系而发生，品质并无不同，故可相互抵销。凤凰峡公司主张张绍武欠缴承包费（租金）数额为375万元，该院认定张绍武实欠缴承包费数额为335万元（①2014年度85万元，注：该年度张绍武已缴125万元承包费，另凤凰峡公司于2015年2月8日作出浏凤旅发[2015]第001号《关于对张绍武的批复》，同意在张绍武2014年上缴公司承包费中减免40万元；②2015年度250万元），而根据凤凰峡公司历次会议决议及后续批复等文件，结合承包经营协议之约定，凤凰峡公司应予支付张绍武超额垫付的公司债务，其中超额垫付的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已超过了张绍武欠缴的承包费335万元（注：具体计算情况详见前述）。因此，双方债务相互抵销后，张绍武未再欠凤凰峡公司承包费。故凤凰峡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凤凰峡公司反诉第2项诉讼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共计1327500元(125万元×1.8%/月×59月)”。如第1点所述，因张绍武所欠凤凰峡公司2014-2015度承包费均已及时与凤凰峡公司所欠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抵销。故凤凰峡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凤凰峡公司反诉第3项反诉请求：“被反诉人继续将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并进行验收移交”。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后第(l)至(11)项建设工程需在2012年5月1日开漂前完成”，此处用词为“需”，而非“必须”，且第(2)至第(11)项工程已实际完成，第(l)项“修建第三储水坝（青坑处”未能完工系储水容量因临时决定扩大后未申请原设计单位及时变更图纸、租地手续未完善等客观原因造成；再者，若该第(l)项工程及时完工对于张绍武提高承包期间内的运营收益很有作用，故张绍武作为承包人主观上也没有故意拖延完工的动机，也没有证据表明张绍武有怠于建设上述工程之行为。因此，在因客观原因张绍武未能在承包期间完成第(l)项工程，且张绍武承包期间现已结束，而张绍武垫付款项已超出约定数额的情况下，再要求张绍武完成并交付未建工程已无必要。故凤凰峡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凤凰峡公司反诉第4项反诉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458110元”。虽然凤凰峡公司经营的主要项目是漂流，但不意味着张绍武承包了漂流项目后公司所有开支均应由张绍武承担。凤凰峡公司在张绍武承包漂流项目后仍正常经营管理，如聘用专职会计做账，聘请专业人员监督工程质量，聘请律师为公司参加仲裁诉讼，召开董监会议、股东会议等。彭江韵、徐治国、罗迪也、张灿华为凤凰峡公司所垫付的458110元经查都是为凤凰峡公司支付的经营管理费用，以及在张绍武承包经营合同之外新增固定资产的建设费用，上述费用与张绍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关联，故不应由张绍武承担。故凤凰峡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凤凰峡公司反诉第5及第6项反诉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金250万元”。如前所述，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双方债务相互抵销后，张绍武并未欠公司承包费，以及张绍武未能完成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的工程系客观原因等所致，因此，凤凰峡公司主张张绍武有违约行为，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故凤凰峡公司该两项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张绍武的诉讼请求，该院在核准的债务本息金额，以及门票价格内予以支持。凤凰峡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凰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绍武支付垫付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截止2016年12月30日止）674161.06元。二、凤凰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绍武支付门票款446400元；三、驳回张绍武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凤凰峡公司各项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4527元（注：张绍武已预交23987元），反诉受理费71550元，减半收取35775元，合计60302元，由张绍武负担12124元，凤凰峡公司负担481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绍武为支持其上诉向本院提交证据1、浏阳市法院组织核查公司债务情况明细一览表，证明浏阳市法院组织核查公司债务，凤凰峡公司2012年遗漏承包垫付公司债务共计45326元未计入债务总额；证据2、董事会成员垫付公司债务情况说明，证明凤凰峡公司2016年12月4日召开股东大会，专题就公司董事会四位成员垫付公司债务598324元的利息标准作出按月息1.8分计算的决定；证据3、凤凰峡公司浏凤旅发（2015）第002号《关于承包方垫付公司新老债务核定的批复》证明凤凰峡公司作出正式文字决定：承包方垫付的公司债务，其计息标准按月息2.5分计算；证据4、关于谢清辉夫妇垫付公司债务情况说明及4附件，证明股东谢青辉垫付的公司债务，已经按照凤凰峡公司会议决定的月息2.5分计算利息并支付到位；证据5、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民申21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省市县三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承包方垫付凤凰峡公司2016年度村、组及电站赞助费、补偿费、赠送村委会门票款及本息均由凤凰峡公司承担作出了有效判决；证据6、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凤凰峡公司的监督申请；证据7、承包方打入凤凰峡公司开户行浏阳农商行泮春分理处账户200万元履约金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月21日的银行流水详单，证明200万元履约金打入公账后，仅2个月时间几乎全部用完，可见公司的外欠债务非常严重，在计算承包方垫付公司债务利息时，是减去了双方约定债务170万元后才开始计算利息的，承包方的200万元启动资金没有计算任何利息；证据8、2012年度，承包方依据公司股东大会和董监会决定精神，投资503322元对凤凰峡进行品牌宣传的广告费明细，证明2012年品牌营销费用按照公司股东大会和董监会决定以50万元为限，实际承包方支付费用503323元；证据9、2014年12月开始，凤凰峡公司对承包方垫付公司债务进行清账后，于2015年2月4日通过玉石雪图文的邮箱将清账结果发送到承包方张总邮箱的债务明细表，证明承包方2011年-2014年度垫付公司债务总额3929031原的原始条据都保存在公司，而且全部由公司董监会审核、签字认可并已经由会计徐玉玲入账。其清账数据与浏凤旅发（2015）第001号文件的数据一致，说明该文件的发出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司董事会集体决定。以上证据拟证明：1、承包方垫付的公司债务本金应该按照月息2.5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特别是互负债务部分，必须依法按照月息2.5分计算利息，而不应按照2016年12月4日股东会议决定的董事会成员垫付债务月息1.8分计算到2016年12月30日止，2、承包方2012年-2015年垫付的镇村组及电站赞助费、补偿费、赠送村镇门票理应由凤凰峡公司承担本息。上诉人凤凰峡公司为支持其上诉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湘0181民初8639号上诉案件中被上诉人的答辩状，证明双方均认可是现状承包，而一审法院却没有按现状承包作出判决，将张绍武承包期间的债务及利息判决由凤凰峡公司承担完全是错误的；证据2、李艳辉的证明及张绍武提供的协议、领款单，证明张绍武伪造协议欺骗法院，导致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二审中证据认定如下：对张绍武提供的证据1经查已在原审对账中入账，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至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凤凰峡公司提供的证据1、2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8份凭证共计47793元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是否遗漏。本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12月10日、2019年4月28日，张绍武与凤凰峡公司经一审法院组织两次对账，后双方又于2019年5月3日自行于凤凰峡公司对账，2019年9月2日又组织双方将与对账有关的证据进行质证，经查，8份凭证共计47793元张绍武垫付的公司债务并未遗漏。二、关于张绍武垫付公司债务款项的利息问题。因2016年12月4日凤凰峡公司于浏阳市召开股东会议，根据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作出了如下决议：“……4、公司股东为公司垫付资金的款项经双方同意按月息1.8分计算，所有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此后不计利息。本息双方约定在2017年5月30日前，在承包上缴款中一次性付清。若无承包上缴款支付，由股东按股份集资支付”。张绍武作为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张绍武既是公司承包经营方，又是公司股东，且决议上出现“……在承包上缴款中一次性付清”内容，可见张绍武在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垫付的公司债务与张绍武作为公司股东垫付公司债务并无本质区别，张绍武也已在股东会议上签字认可，本院认为，在双方争议产生后，协商一致同意所有债务按月息1.8份计算利息，该会议对以前的债务利息重新作出调整，一审法院确认的公司垫付债务按月利率1.8%计算并无不妥。三、关于凤凰峡公司主张张绍武应向其支付协议约定的未付租金375万元的上诉主张，经一审法院对账凤凰峡公司应予支付张绍武超额垫付的公司债务，其中超额垫付的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已超过了张绍武欠缴的承包费335万元。因此，双方债务相互抵销后，张绍武未再欠凤凰峡公司承包费，凤凰峡公司在对账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绍武、凤凰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上诉人张绍武、浏阳凤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