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975号原告：郁景源，男，199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南，上海紫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石力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王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军，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薛礼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垂青，上海如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雅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桂华，女。原告郁景源诉被告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郁景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南，被告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明、陈洁，被告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军，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垂青，被告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郁景源诉称，郁景源系死者张某的继子。2004年，郁景源6岁时其母郁某与张某结婚，至张某去世前，郁景源一直由郁某与张某共同抚养，一起生活。张某父母均已去世，郁某与张某于2015年2月3日离婚，离婚后仍一起生活，郁景源系张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9年10月20日，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主办、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承办的“2019浦发徐汇杯”银企足球邀请赛在浦江镇T98绿洲足球基地开赛，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及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等多家单位作为参赛单位参与比赛。10月27日，张某作为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足球队员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进行比赛，比赛过程中，由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8号队员主动冲撞，张某当即倒地，后脑磕碰于比赛场地，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当即昏迷，比赛现场未配备相应的急救人员及急救设备，经拨打急救电话，张某被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南院救治，虽经医院多日抢救，张某于2019年11月8日中午抢救无效死亡。张某年仅45岁，其突然离世给其家庭带来巨大影响和难以抚平的心理创伤。作为张某的法定继承人，郁景源认为由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的直接侵权行为导致张某死亡，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作为涉事足球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作为赛事主办方、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作为赛事承办方及具体组织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现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请求判令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94,420元、丧葬费52,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郁景源并非张某的法定继承人。200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3日郁某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郁景源与张某形成过继父子关系。郁某与张某离婚后，张某不再继续抚养郁景源，是对已形成的抚养事实的结束，因此继父子关系也解除了。张某自愿参加单位组织的体育活动，对其自身身体状况应知晓并负责，确保自身身体健康。足球运动是一项具有必然身体接触的高危险激励对抗性竞技体育运动，参与者均知晓在运动中可能会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潜在风险。损害后果除行为人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之外，其受害风险应由受害人自行承担。本案中，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8号球员带球进攻，没有任何恶意犯规，不构成加害行为，无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事件实为意外事件。张某的死亡属于工伤，已有公力救济途径即工伤保险赔付。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已为张某申请工伤认定，张某的近亲属可以通过工伤赔偿获得救济路径。侵权损害赔偿实现的是民法的填平原则，过错原则和过失相抵原则。工伤和侵权案件中涉及重复赔偿项目的，则违反填平原则和实际原则。本案中，郁景源主张丧葬费，该项目于工伤中的丧葬补助金明显重复，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郁景源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辩称，首先对于张某在球赛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幸，向家属表示哀悼和慰问。对于郁景源的主体资格，由法院依法判定。在张某受伤倒地后，我方球队领队第一时间呼叫球场现场医生，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在送达医院后，亦由我方领队垫付了首次检查费用。对损害后果，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法律责任，不同意郁景源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辩称，我方对张某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指使、教唆、帮助他人伤害的行为，因此我方不是侵权行为的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也不应是本案的被告。我方作为赛事主办方已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提供了适合足球比赛的运动场地，配置了合格的执法裁判，配置了合格的医疗人员。事发后及时联系120送医救治，并且代为垫付了医疗费用。足球比赛本身是一种具有高度危险和激励对抗性的项目，参与者对此种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并应当意识到运动中在正常情况下有可能伤及他人或被他人所伤。本案因果关系不明，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郁景源具有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郁景源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辩称，我方是赛事的承办方，具体答辩意见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经审理查明，郁景源系郁某与案外人朱某某所生之子，郁某与案外人朱某某离婚后，郁景源随郁某共同生活。2004年11月20日，郁某与张某登记结婚，婚后，郁景源随郁某、张某共同生活，2015年2月3日，郁某与张某经徐汇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张某生前工作单位系上海市徐汇区城管行政执法局，系本市城镇户籍。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新苑第三四居民委员会开具情况证明：“兹证明张某、郁某、郁景源三人于2019年11月8日之前共同居住于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室。关系融洽，相处和睦。”郁景源2009年9月至2016年6月就读于XXX中学，2016年9月就读XXX学院，在XXX中学及XXX学院就读期间，学籍登记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一栏均填写父亲为张某，母亲为郁某，家庭住址为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室。张某生前与郁景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多次向郁景源微信转账及发送红包，言语之间对郁景源的学习、生活等各方面均予以关心。2019年10月20日，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主办、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承办的“2019浦发徐汇杯”银企足球邀请赛在浦江镇T98绿洲足球基地开赛。2019年10月27日，张某作为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参赛队员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伍进行比赛。裁判于当日13：50鸣哨开赛，比赛开始后约1分钟，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8号队员与张某发生碰撞，张某倒地，15：21，张某被急诊120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救治，入院病史记载张某伤后致意识不清，经头、颈部CT提示，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急性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医院即发出病危通知书，患者代理人落款处由郁某签名。2019年11月8日，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张某直接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经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申请，证人高某某、周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某系涉案足球赛事的主裁判，持有中国足球协会颁发的二级裁判员证书，年度注册记录至2018年6月30日止。证人高某某当庭陈述：“比赛13：50开赛，开赛1分钟就发生了事故。吹哨后，老凤祥球员开球，8号队员带球，对方张某要卡位，没有冲撞动作，也没有手上动作，只有肩部轻微碰撞，张某就倒下了。场地是人工草皮，地面平整。”证人周某某系比赛裁判监督，持有上海市足球协会颁发的2019年上海足协裁判监督人员培训课程证书。证人周某某当庭陈述：“13：50比赛开始，开赛1分钟左右发生。老凤祥的8号球员带球进攻，防守队员张某过来抢球，有正常的身体接触，没有犯规，张某就直挺挺的倒下了，没有保护性动作。张某倒地后，场边有一个医护人员上前抢救，帮助张某自主呼吸。场地平整。”经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某系涉案足球比赛项目经理，组委会成员，当庭陈述：“我于2019年10月12日上午通过微信群‘2019年浦发银企足球赛领队沟通群’通知各参赛队领队准时参加，会议内容为1.球队分组抽签；2.秩序册、VIP停车证等物料发放；3.赛程注意事项；4.啦啦队比赛细节沟通。2019年10月13日再次通知，基本各参赛队伍都回复收到。本次赛前领队会于2019年10月14日13：30召开，先由主办方介绍本次杯赛赛制，随后进行分组抽签，抽签完成后向各参赛队发放相关物料，并宣讲了比赛的注意事项，包括时间、参赛队员证件、球员安全须知等情况，并要求各与会人员向队员告知。”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提供涉案比赛现场配备的急救人员吴某某的校园卡、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实习进修证、应聘意向协议书，证据显示事发时吴某某系上海立达学院在校学生，在上海市同济医院护理专业实习。另查明，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为死者张某支付医疗费80,000.4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4,633.20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户籍证明、出生证明、赛事报道、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丧葬费发票、裁判证书、证人证言、急救人员校园卡及同济医院实习进修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故本案所涉争议属民事侵权纠纷，由此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郁景源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一般而言，近亲属的范围是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但上述条文并未规定明确的顺位问题，但根据最高院《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审判实务中比照《继承法》的若干规定，可以确认侵权赔偿请求人的顺位问题，即配偶、父母、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为第一顺位，无第一顺位，第二顺位的近亲属才能请求。本案中，死者张某父母已先于死者死亡，民事权利已消亡。死者张某配偶与死者已离异，在本案中无请求权。至于郁景源，其生父母离婚后，其随生母共同生活，年幼6岁时，其母与死者再婚，郁景源自此与其母、死者三人共同生活，郁景源与死者形成明确的扶养关系。郁景源17岁时，其母虽与死者离婚，但并未实际分居，三人仍共同生活，直至死者死亡，期间相处和睦，以父子相称，同时郁景源在此期间亦依靠死者经济扶持完成学业，就读大学本科，两者经济关系密切，因此郁景源与死者的扶养关系一直延续至死者死亡。故郁景源作为死者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其在本案中原告主体适格。(二)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与死者张某在比赛中发生肢体碰撞，进而张某倒地致伤，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是否具有过错？结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到庭陈述，张某在比赛中倒地致伤的事实，本院可以确认。根据张某抢救病史记载，其伤情入院时已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其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死亡直接原因即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故张某死亡与其比赛中倒地致伤相关联之事实，本院可以认定。但现代足球运动是一项对抗性较强的竞技体育活动，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在踢球过程中发生肢体碰撞进而造成人身损害较为常见。通常情况下，参与者自愿参与带有危险性的体育活动，应当视为风险自负。张某作为成年人，参与足球比赛，应该已充分了解足球比赛的风险性。在比赛中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与死者张某发生肢体碰撞，发生于瞬间，且根据现场裁判的目击，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并非故意冲撞，且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亦无不合理动作存在，故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与死者张某在比赛中发生肢体碰撞，进而张某倒地致伤，该肢体碰撞行为属合理碰撞，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参赛队员不具有过错。(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作为比赛主办方、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作为比赛承办方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作为比赛主办方、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作为比赛承办方为比赛选择了符合足球比赛的运动场地，为比赛配置了专业的足球裁判，为比赛选派了相应的急救人员，在赛前亦进行了会议沟通，宣讲了比赛注意事项，并为参赛人员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及时履行了赛前组织义务。比赛中，场内执法裁判处置合理，出现球员倒地现象后，及时中断比赛，组织救治。对于场边急救人员的资质，当事人虽有异议，但场边急救人员确为具备一定急救知识的医护人员，其对死者当时伤情所采取的救治行为，并无不妥，并未加重或延误死者当时伤情，故赛中及时处理突发状况的义务，亦得以切实履行。之后，死者被及时送医院救治，并由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及时垫付了死者医疗费用和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由此可以认为已履行了赛后的帮助义务。故据此认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作为比赛主办方、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作为比赛承办方已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四)本案中能否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对死者的近亲属即原告进行一次性的经济补偿？所谓公平责任原则，是指当事人双方对损害发生均无过错，法律又无特别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原则下，基于实际情况及公平理念，由加害人对受害人的损害给予适当补偿，即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损失的原则。公平责任的适用范围，通常包含有为对方或双方共同利益而受损等情形。本案中，涉案足球赛事系由企事业单位参与的业余足球赛事，是企事业单位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组成部分，通过各企事业单位职工组队参赛，比赛内容得以延伸，通过比赛彰显了各参赛企事业单位的企业精神，诠释了各参赛企事业单位的企业文化，就此而言，各被告均可视为涉案足球赛事的受益人。当然，公平原则的责任分配，不仅基于公平的价值理念，还应当考虑实际情况，一是损害的程度，二是当事人的经济情况。对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受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损害后果已经达到严重程度；原告郁景源作为死者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在死者死亡后至本案诉讼阶段，尚在大学求学过程中，死者死亡使其丧失了一定的经济扶持，明显降低了其经济承受能力，而各被告作为企事业单位，均有足够的经济负担能力，同时各被告作为企事业单位亦有相应的社会责任存在，其中也包含人文关怀的内容。因此，本案中能够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对死者的近亲属即原告进行一次性的经济补偿。鉴于张某作为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的参赛队员参与赛事，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亦积极为善后事宜履行了单位义务，上海市徐汇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可以不再另行补偿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作为比赛主办方、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作为比赛承办方及时垫付了死者医疗费用和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已履行了相应的帮助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徐汇支行、上海纪纶企业服务中心亦可以不再另行补偿原告。就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而言，其参赛队员系直接关联人，虽无过错，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作为比赛受益人，对于死者死亡的最终损害后果，应当基于公平的价值理念，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既可体现对原告的慰藉，又可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过错责任，并进行民事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对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的具体补偿金额，由本院依法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郁景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郁景源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2元，由郁景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审 判 员  周 薇人民陪审员  华建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