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9252号原告：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常武南路588号天安数码城乙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TCUC41Q。法定代表人：石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叶梓晗，女，200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敏，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腾飞，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叶梓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高杰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被告叶梓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敏、叶腾飞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演艺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演艺合同》1份，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在合同期内，双方就被告的演艺事业发展相关事宜进行详细约定。《演艺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对被告进行着重培养，被告在各网络平台上粉丝数量总和已超过50万，双方开始利益分配。为培养被告，原告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但被告于2019年9月离开公司，向外界公开表示与公司解除合同，并与原告断绝来往，该行为对原告公司造成巨大影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演艺合同，证明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演艺合同1份，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应违约金数额。2.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离开公司，并在朋友圈发布公告单方面宣布解约，损害公司利益，导致公司声誉下降。3.2017年无锡古装剧视频、剧照、花絮及原告安排人员陪同拍摄费用支出截图，证明原告于2017年安排被告在无锡拍摄《太子妃》古装剧并支出费用。4.2018年12月丽江、大理拍摄视频及支付费用截图，证明原告2018年12月安排被告在丽江、大理拍摄视频，支付116196元。5.2018年1月泰国拍摄视频、剧照、花絮及播放量截图、三亚、厦门拍摄视频及费用截图，证明原告为被告发展安排泰国、三亚、厦门拍摄，由于原告安排及培养，被告视频播放量剧增。6.西装拍摄视频，证明原告安排被告进行西装拍摄视频。7.被告在苏州期间因原告运作而接广告截图，证明被告因原告经纪代理而获得大量广告资源。8.服装道具采购费用、推广费用截图、摄影师劳动合同，原告为被告推广、采购服装、道具支付费用53000.97元，并为被告专门配备摄影师。9.因被告提前解约导致的损失、微信、支付宝截图，证明因被告提前解约导致原告在苏州前期投入产生巨大损失，被告在原告运营下合计收到2041613.6元，由于原告运作导致被告商业价值巨大。被告叶梓晗辩称，1.《演艺合同》缺乏合同成立要件，不具备法律效力。合同签订时，被告年仅16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独立签订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演艺合同的能力；且该合同并未被其法定代理人追认。同时,合同签订也未达成合意，被告于2017年12月前后仅在合同首页和尾页签署了姓名，并未填写其他内容，原告的签章是近期补盖的。另外，原告成立于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主张2017年6月20日的签约时间时主体尚不存在，不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2.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原告亦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设立至今未获得任何演艺、传媒领域的证照资质，不得进行营业性演出的组织、营销、签约、推广、代理活动，亦不得开展商演、影视拍摄、商业广告拍摄等活动。实际上，原告也未配备任何演出经纪、网络与新媒体等相关专业人员，未与任何行业内公司达成合作，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质性能力。原告也从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演艺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提供服务后，乙方的各网络平台粉丝数量总和超过50万，开始利益分配”，但合同签订前被告粉丝就远超50万，达到160万，甲方并未提供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基础,被告未从原告行为中获得任何收益。3.空白《演艺合同》已于2019年4月10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作废，双方无合同权利义务。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磊峰曾于2019年4月向被告作出废除此前签订的所有合同的意思表示，包括被告所签订的该份空白《演艺合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且在此之后，被告已离开常州前往苏州，原被告已就当时所有的合同法律关系的解除达成合意。4.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2019年9月单方解约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被告于2019年9月1日前往常州与石磊峰洽谈其名下化妆品公司买卖合作关系解除的事宜，并于协商解除后做了交接。买卖合作关系的解除与演艺法律关系无任何关联，被告公开解除买卖合作关系的事实也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行为。5.原告主张的20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原被告自演艺合同成立以来，并未对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直播中短视频、短剧拍摄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不存在原告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交的演艺合同中2000万元违约金部分内容，并非被告所写，被告对此不知情。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实际为被告与神之奇迹化妆品公司的买卖合作纠纷，而非演艺合作关系之争。原告骗取被告签订空白《演艺合同》目的在于利用被告推广、销售其化妆产品。后由于原告所销售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买卖合作关系解除，原告便利用空白的《演艺合同》起诉被告，而买卖合作争议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信用信息、空白演艺合同，证明被告当时仅在空白演艺合同上签名，原告在合同签订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庭审时，被告陈述空白合同于2017年签订。2.2019年4月10日被告与石磊峰的聊天记录，证明诉争合同为空白合同，双方已在2019年4月协商废止包括空白《演艺合同》在内的所有合同。3.常州文广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不具备《营业性演出许可证》，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4.被告拍摄的短剧的费用支出记录及手机原片记录、被告购买快手推广服务的记录和付款凭证、被告助理的部分工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在其短视频平台中所拍摄的视频内容均为被告自主或自费进行策划、拍摄、制作的；被告的快手账号完全是由其自费推广的，助理工资由其自行负担，与原告无关。5.被告快手账号粉丝量截图、红神网于2017年11月6日发布的介绍被告的文章，证明被告在签约前粉丝量就已经超百万，在原告设立时粉丝量已达200万。被告现有的粉丝量是其原有基础，与原告无关联性。6.账号“是你的瑞瑞”、“瑞士糖”违规处理记录、被告与广告主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因推广神之奇迹化妆品被平台按违规处理，因原告行为导致被告大量化妆品广告资源流失。7.被告与石磊峰的选货、订货聊天记录，被告向石磊峰支付货款的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流水明细，证明被告长期向石磊峰及其关联公司进货化妆品，原告骗取被告签署《演艺合同》的目的在于与被告维持稳定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8.淘宝商品快照页面、快手商品推广页面，证明原告提供证据中丽江、大理的拍摄内容与淘宝商品内容相一致，本次拍摄实为被告为石磊峰的服装产品拍摄照片，并非原告主张的拍剧。9.被告与案外人周潇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陈述的去泰国、厦门拍摄实为被告偕同微商代理前往泰国和厦门旅游，费用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10.西装拍摄相关视频、原告管理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主张其拍摄为被告宣传的意见不成立。11.被告向原告支付摄影费用的聊天内容及记录，证明原告系有偿向被告提供拍摄服务，被告亦支付了相应拍摄费用。12.被告与石磊峰2019年9月1日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与石磊峰已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全部合作关系，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原被告对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认可签名真实性，但认为合同并非2017年6月20日签署，且合同当时内容均是空白的，合同的违约金及签订时间均为原告后期擅自添加的。合同封面上黏贴的标签“瑞瑞学长163.6万”，表明当时被告快手粉丝为163.6万，现该账号昵称在原告起诉前已变更为瑞士糖。同时，原告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成立，之前原告并无公章可在合同上盖章。本院对合同上被告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被告认为该朋友圈系其助理于2019年9月初发布的。微信不属于演艺合同中约定的能够通过视频文字直播等方式向观众展示才艺的平台，被告的客户及微信好友不属于快手粉丝；且原合同已经在2019年4月10日由双方协商解除了。本院对该朋友圈系被告所有的微信账号发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2017年9月拍摄的《太子妃》视频无论是拍摄剧本还是费用支出都是被告自己安排的，原告于2017年11月才成立不可能参与此视频的拍摄。本院认为，2017年9月，原告公司尚未成立，且原告仅提供酒店订房记录，支付主体不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拍摄支付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相关事实为被告以模特身份无偿为石磊峰的网店拍摄服装视频，相关费用支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含有住宿、机票、景区费用支出，但其与演艺合同内容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被告对其不认可，认为泰国、厦门之行实际为被告偕同销售神之奇迹化妆品微商代理前往泰国、厦门旅游，相关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其中涉及到短剧人鱼公主的部分拍摄，也是被告利用空闲时间自行安排制作，拍摄剧本及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对三亚拍摄视频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其策划拍剧并支付泰国拍剧费用的依据，同时三亚之行仅有酒店订房记录、厦门之行仅有机票记录，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视频系原告协助案外人黄晓娜举办生日活动而进行的宣传录制，原告顺带为自己宣传，相关费用由黄晓娜承担，与诉争合同履行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为视频，并无其他拍摄相关策划、费用等证据，与案涉演艺合同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7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其在其中的具体工作。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参与及参与程度，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被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大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并未专门为被告配备摄影师，被告使用摄影师尚需向原告支付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部分费用支出与被告相应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被告对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庭审时原告无法明确陈述证据中支付宝、微信的主体及付款相对方，费用清单与被告关联性难以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尚未注册成立，但原告处签字的人为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且签订合同时原告名称也与已经想好注册的名称一致，原告对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合同是生效的。对被告持有的空白合同，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排版不一致，根据被告的陈述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签订了2份，不可能出现2份合同不一致的情况。本院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持有的空白合同，虽然与原告持有合同排版有差异，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被告曾持有1份空白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中石磊峰代表原告还是其他公司还是个人无从判断，该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双方存在解除演艺合同的合意，即使要解除合同前提条件也是要签订新合同。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无行政机关许可与与原告有无合同履行能力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差旅费及必要的支出是被告的义务，该义务不能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支付记录与短剧内容可相互对应，对被告曾支付相应拍摄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原告认为最早截图是2017年8月14日，而签约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2个月时间粉丝量增长至100多万是正常的，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本院对微博等网络平台曾记载被告粉丝量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原告对违规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目的，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赚钱，账号查封不能证明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于被告与广告主的聊天记录，原告认为该聊天记录恰恰证明双方签约后互负履行义务，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曾在快手平台违规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7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量合作卖货的往来，但不能据此认为原告骗取原告签订演艺合同。本院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销售护肤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拍摄内容有相符之处，但仅为拍摄内容用途的争议，本院对双方认可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原告认为聊天对象周潇是原告公司员工，聊天记录反映出原告配合被告做了辅助工作，被告所认为的自拍和拍摄是我们组织的。本院对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0组证据，原告对拍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拍摄视频是为了直播带货，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1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费用是被告自愿支付的，摄影师的拍摄费用由原告支付。本院对被告曾支付摄影师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代表被告无违约行为或不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另，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向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快手账号的作品信息、快接单收益、违规记录等信息，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司回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叶梓晗曾签订演艺合同1份，合同抬头注明被告为乙方，合同内容为：甲方为乙方规划网络、媒体的运营路线，为其指定网络展示平台由乙方通过视频、文字、直播等方式向观众展示自己唱歌、跳舞或表演等方面的才艺，以获得观众的支持和肯定；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网红培训，负责乙方的网络涨粉策划（以快手号为主，包括但不限于快手）并针对乙方个人实际情况为乙方进行定制事业规划。甲方给乙方提供服务后，乙方的各网络平台上粉丝数量总和超过50万，开始利益分配，粉丝未达到50万的，乙方所获收益归乙方。另原告手中持有的合同中存在以下手写内容：“本次合作期限为3年，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乙方违反本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义务的，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2000万元。”后，石磊峰在该合同下方填写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并在甲方处加盖原告公章。被告手中持有1份仅有尾部签名的空白合同。2018年，叶梓晗快手账号多次出现涉嫌直播进行组织加盟、非法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直播宣传品牌、直播招人、视频作品宣传、广告宣传等违规行为，被平台封禁直播多次。微博名称为“花臂女王”的用户于2017年8月14日22时18分发送一条微博，内容为账号名称瑞瑞学长快手页面截图，截图显示瑞瑞学长粉丝量为121.2万。网址为http://hongshen.net/hong/169/红神网2017年11月6日发布的标题为《快手网红：瑞瑞学长》文章中提及其快手里的粉丝将近200万，快手号为rui66666。2017年后，被告在快手平台发布了《复仇高中》、《人鱼公主》等连载短剧。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叶梓晗自行在快手上购买自拍摄的多部短剧的推广服务，在淘宝上购买拍摄快手短剧所需的部分道具，曾向为其提供服务的3个助理支付报酬。2019年4月10日，石磊峰与叶梓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石磊峰：“你跟特特要重签，只要签一份，别的不用签，你是股东有责任权别的不需要签”，叶梓晗：“那我之前签的合同的呢”，石磊峰：“全部作废”，叶梓晗：“那我和他们的合同是一样的吗”，石磊峰：“合同都是一样的……”……叶梓晗：“就是我去年签的那个合同，你甲方啥也没写，章也没盖，只有我的字，到时候直接扔了还是等你写上咱们再一起撕掉”，石磊峰：“就直接扔掉吧，还有份在我这里，我拿一份，到时候也扔掉”。2019年9月1日，叶梓晗：“峰哥你先忙，我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先走了”，石磊峰：“好的，好好努力”，叶梓晗：“这两年，谢谢你”，石磊峰：“以后把钱放第一，外面吃人的社会”，叶梓晗：“我知道了，峰哥”。9月2日，石磊峰：“具体的你跟海燕交接，我这两天去广州”。9月3日，石磊峰在微信中发送叶梓晗朋友圈截图，该朋友圈内容为“通告通知，本人叶梓晗已跟公司解约，部分微信号已不属于我，宝贝们转账之前记得先跟我语音确认，想继续跟着我的联系我这个号，那些号已经不属于我，不要转账不要转账不要转账，不要被骗不要被骗不要被骗。”在该条微信下一条，石磊峰称：“你自找死路，走合同”，叶梓晗回：“峰哥我今天有2个号被盗了，海燕陈达他们说没有拿，那可能就是被盗了，我也跟他们说过昨天我们不是聊的好好的说发通知吗”，石磊峰：“行了，你这是什么通知，玩套路跟律师讲”。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石磊峰与叶梓晗合作在网络平台推销护肤品。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成立，该公司并未获得营业性演出许可、公司专职演出经纪人员资格证书。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演艺合同签订的时间及签订时被告快手粉丝量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演艺合同》虽然有载明签订时间，但该合同下方签订时间原告法定代表人石磊峰庭审时认可均由其书写，同时原告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才登记成立。因此，原告主张其早在2017年6月即以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演艺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被告庭审时陈述认定演艺合同于2017年原告公司登记成立后签订。对于合同签订时被告快手粉丝量的确定，原告庭审时认可合同签订时快手粉丝量超过50万，而被告提供的其粉丝对被告快手粉丝量的截图显示2017年8月14日粉丝量超过100万，故本院结合合同签订时间认定被告在签署演艺合同时快手粉丝量已超过100万。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演艺合同效力；2.演艺合同是否已经协议终止；3.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被告签订合同时已年满16周岁，其在庭审时亦陈述其于2014年左右就注册快手账号进行运营，初中毕业后未再继续接受全日制教育，平时生活来源会自己赚取，故被告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与原告签订相应合同。因此，本案案涉演艺合同应系有效。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一致可以终止合同的履行。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已按照演艺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为被告提供网红培训、规划网络、媒体运营路线等；被告初始粉丝数量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原告法定代表人石磊峰与叶梓晗2019年4月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协商作废2017年签署的合同，同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终止原合同存在生效条件；虽然聊天记录中提及要签署新合同，但事实上双方之后并未签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后有协商签订合同的沟通交流。最后，在2019年9月的聊天记录中，叶梓晗向石磊峰表达了要离开他发展并办理交接的意思，石磊峰并未表示反对，仅在叶梓晗发了微信朋友圈公告后表示异议，且该微信朋友圈从内容分析与演艺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因此，本院认为，双方的演艺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9月之前已由双方协商终止，且原告持有的合同上书写的合同履行期限亦已届满，故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本院不予理涉。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其主张的被告违约行为仅在于认为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由于双方早已协商一致终止履行合同，故原告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形，对其主张的损失亦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向被告索要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常州神之奇迹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高 璐人民陪审员  周建林人民陪审员  褚小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孙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