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民初3511号 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湖西路1号开元名都大酒店内贵宾楼。 法定代表人：闫晓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芹，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湖西路1号开元名都大酒店贵宾楼及嘉宾楼三楼三间。 法定代表人：汤成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遥，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晓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孙秀芹，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汤成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退还客户定金480000元、原告为其垫付的2019年11月1至9日租金37500元、水电费7261.21元，退还其收取的老客户11月9日以后入住的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2、判令被告偿还给原告为其垫付的2019年11月1至9日应由被告支付的育婴师工资33133.9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备忘录》，双方同意被告在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贵宾楼及嘉宾楼三间租约到期后不再续租，自2019年11月1日起，由原告承租上述房屋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经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签署备忘录，达成共识。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本案被告，下同)向开元移交租用的房屋时的资产，开元验收确认后交付给乙方(本案原告，下同)，乙方同意接收，并承担向开元交付的责任。第二条甲方向乙方移交整个经营团队，乙方同意接收并确保跟所有移交员工签订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9日前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等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甲方，自2019年11月10起，经营利润归乙方，新入住客户由乙方收取服务费，支付相关费用。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甲方移交资源及资产评估，完成财务结算。备忘录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经多次催告至今不履行财务结算义务，期间，本应由被告退还服务到期客户的定金480000元都由原告进行了垫付，原告承租之前产生的本应由被告支付的租金37500元、能耗及洗涤费7261.21元也都由原告垫付，2019年11月1至9日应由被告支付育婴师段宝玲、孟庆侠等32人的工资共计33133.93元由原告垫付，由被告已经收取2019年11月9日后入住的老客户的服务费301562.46元，至今未移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材料缺乏证据支撑，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且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备忘录，相关事实相当明晰，不存在争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有依据。 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１、合作备忘录一张，证明备忘录约定2019年10月31日被告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租约到期，不再续约，约定自2019年11月１日起，原告承租上述房屋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被告，之后的经营利润归原告，所以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根据会计准则，2019年11月9日之前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育婴师工资，被告老客户费用，水电能耗等均应由被告承担； 2、老客户定金明细表一份，老客户定金凭证查询指南一份、退定金手续原件72份，老客户抵服务费定金收据16张，退老客户银行流水一份46张、微信支付宝等退老客户定金30张，该组证据并备有2019年12月1日到2020年6月共８本凭证供查询相关退定金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替被告退老客户定金48万元； 3、原告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房租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31日房租为150万元，由此计算2019年11月１日至2019年11月9日被告应当支付的房屋租金为37500元； 4、开元名都出具的11月能耗洗涤费单据一张，证明原告支付的11月份的能耗费为24204.04元，被告应承担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的分摊金额为7261.21元； 5、被告会计**制作的服务拆分表一份，证明被告的老客户在原告经营月子中心后产生的服务费为301562.46元； ６、被告育婴师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工资明细一份，发放工资微信截图三张，证明2019年11月1日至9日育婴师工资均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当返还，金额为33133.93元； 7、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婆婆王建萍与被告法人汤成柱手机短信21张，证明原告与房东开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一直在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想办法处理原告经营后仍在居住的老客户，并搬走其应当搬走的一些设备，且要求被告将押金和余款退给客户，被告总是以自己未清算且开元未退其租赁保证金的事情为由，拒绝偿还原告代垫付的各种费用； 8、被告会计**制作的原告替被告垫付所有费用的汇总表一张，证明原告主张的老客户定金48万元、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房租37500元、11月1日至9日水电能耗费7261.21元、11月9日后入住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11月1日至9日员工工资33133.93元，以上合计859457.60元。 经质证，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充分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应归被告，无论是由被告收取的定金还是老客户服务费均系被告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成本、宣传成本签约而来，按照商业惯例，被告付出的远远高于原告，且根据备忘录的明确约定以2019年11月9日为节点，之前产生的经营利润明确归于被告；第二、被告的房屋租期到2019年10月31日止，之后产生的租金等费用按照该备忘录理应由原告来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定金本身就是约束合同双方履行义务的一种保障，按照商业惯例，定金的处理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付款人将其抵作价款支付给收款人，一种是在付款人违约的情况下，作为惩罚性方式不予退还，因此，原告在双方均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不与被告沟通，即退给定金，不符合商业惯例。退定金的签字手续上面的约定正如上述，不符合商业惯例，另外，退还客户定金的银行流水上面的客户名称也跟原告提供的明细无法一一对应，老客户退定金凭证查询指南系由原告方单方制作，上述所标黄蓝红字通过证据无法识别；对证据3和4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评价，因为这是原告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能够说明一点，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其租赁日期始于2019年11月1日，在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始于11月1日的租金、能耗、洗涤费等费用理应由原告支付；对证据5**制作的服务拆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过去是被告公司的会计，但现在从事什么不清楚，按照原告所述，**在原告方继续承担会计工作，因此，其提供的服务拆分表因其与原告方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该服务拆分表的从客观真实性以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证据6育婴师工资明细应当由原告来支付，因为其不属于按照合同备忘录整体移交的员工名册，他们不属于跟被告签订过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因此，育婴师的工资确应由被告与其达成的约定支付育婴师工资；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原告诉请的是按照备忘录的约定的定金等问题，双方的手机短信无法证明这一问题；证据8汇总明细表系上述**会计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原告提出其将汇总表等寄送给被告，被告没有返还，也没有回应，之所以没有做出回应，是因为被告方对上述表单所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贵宾楼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湖西路1号的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内贵宾楼房屋(建筑面积约26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承租标的房屋；该房屋租赁期五年，租赁时间自2019年11月1日起(起租日)，2024年10月31日止(包括首尾两日)；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150万元；在租赁期间，乙方保证标的房屋的用途为经营月子会所、母婴养生保健。 2019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备忘录》一份，内容为：甲方租用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贵宾楼及嘉宾楼三间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截止2019年10月31日，甲方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租约到期，不再续约；自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承租上述房屋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经营场所、经营团队、客户、开元资产、甲方经营资产等交接达成以下共识，签署备忘录，共同推动交接事务解决：一、甲方向开元移交租用开元房屋时的资产(见附件)，开元验收确认后交付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并承担向开元交付的责任。二、甲方向乙方移交整个经营团队，乙方同意接收并确保跟所有移交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9日前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等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向乙方移交客户，包括已入住开元贵宾楼客户及与甲方签约尚未入住开元贵宾楼的客户(名单见附件)，乙方同意接收，并承担客户的护理责任。甲乙双方同意，贵宾楼2019年11月9前的经营利润归甲方，自2019年11月10日起，经营利润归乙方。自2019年11月10日起，新入住客户由乙方收取服务费，支付相关费用。四、甲方向乙方移交经营期间所有甲方资产(见附件)，乙方同意接收并妥善使用和保管。五、甲乙双方同意，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甲方移交资源及资产评估，完成财务结算。 原告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开始入住经营，根据原告所提供证据，从2019年11月1日至11月9日原告退还老客户定金48万元、支付11月1日至9日水电能耗费7261.21元、根据年租金折算的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租金为37500元、支付11月9日后入住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支付11月1日至9日员工工资33133.93元，合计859457.6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本案中，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客户定金，支付员工工资，及支付在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时间节点之后产生相应的服务费用，造成了损失，根据《合作备忘录》约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在获取相关运营收益的基础上负担相应的运营成本，被告实际收取了客户定金及服务费用，原告代被告支付了员工工资及相应的房屋租金，双方构成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对原告负有返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双方所订立的《合作备忘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利润收取的时间节点，并对经营团队的整体移交、接收、以原告名义重新订立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的支付、老客户护理责任的负担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作为合同一方，被告应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其在享有合同权益的基础上，应负担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并履行与之相关的给付义务； 其次，备忘录中对员工劳动报酬的支付有明确约定，被告应负担给付义务。双方在《合作备忘录》中约定，被告向原告移交整个经营团队，原告同意接收并确保跟所有移交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9日前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等由被告处理，与原告无关。作为被告负担11月9日前员工劳动工资的前提条件是原告与移交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及庭审陈述，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工资业由原告已发放给员工。被告虽抗辩称，原告提交的名单不属于移交员工名册中的员工，该部分人员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已发放工资员工系被告公司原有员工，与被告曾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应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负担该劳动报酬，在原告已先行垫付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 再次，按照市场公平交易之原则，在享有经营收益的基础上，理应负担经营成本。在案涉《合作备忘录》中，双方约定2019年11月9前的经营利润归被告。对于利润，按照经济学的定义，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利润金额取决于收入和费用。由此来看，被告所预先收取的费用包括经营所能获取的收益，也包括生产运营所应负担的成本价格，利润的核算应扣除成本价格，成本价格包括劳动力成本及经济运营过程中所应支出的房租、电力等固定成本支出。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收取了老客户的定金、服务费用，原告提供了被告退场之后的接续服务，并承担了退还服务定金及支付劳动工资的责任，此类支出应为成本支出，应从原告所收取费用中扣除。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源于合同内容之约定，合同订立应遵从权利义务的对等性。案涉备忘录约定了被告在固定期限内的利润收益权利，但未明确约定此期限内的经营成本由原告承担，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原则，被告在享有收益的基础上应负担与收益相关的义务即成本的负担。 最后，根据证据规则，掌控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应当认定对方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与老客户之间的套餐服务价格及服务的起始时间点等原始证据材料系被告掌控，原告提供的相关服务费用是原告在整体接手运营后，以现有的系统数据及消费明细计算而来，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所提供制表系由**单方制作，而**曾在被告处担任会计职务，故原告已完成了费用支出的初步举证责任，被告如若认为数额存在偏差，完全可以自己所掌控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予以直接反证，但被告未能提交该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 对于服务定金的退还是否应征求被告同意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公司整体接收被告公司的运营团队及客户资源，根据原告所提供证据，诉争定金是被告预先收取的押金，押金的性质实为冲抵服务费用，非合同的订约定金或者解约定金，抑或是违约定金，押金是客户在欠付服务费用的前提下进行优先冲抵的保障款，在客户已全额支付服务费用的前提下，理应全额退还服务合同押金，故对被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垫付款项。此外，原告所主张的房屋租金及洗涤费用有相应合同及票据证据支持，应认定为运营成本费用，按照合作备忘录所约定时间节点，也应由被告负担。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户押金480000元、房屋租金37500元、水电费7261.21元、11月9日以后入住的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合计826323.67元； 二、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育婴师工资33133.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95元，减半收取6197.50元，由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现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鹏里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