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区白云大道机械化养护工区。法定代表人：王平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会，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乾龙，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俊光，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炜漓，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嵩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南省嵩县金城路85号。法定代表人：汪捍卫，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嵩县公路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季俊光、原审被告嵩县交通运输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嵩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会，被上诉人季俊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原审被告嵩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县公路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嵩县公路管理局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季俊光承担。事实与理由：1、季腾晖是本案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在车辆被砸的现场，季腾晖最了解现场的情况。季腾晖作为驾驶员，应当保证行车的安全、尽到足够的谨慎和注意义务，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或依嵩县公路管理局的申请追加季腾晖为本案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没有查明本案的事实；2、嵩县公路管理局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在本案事发地点嵩县公路管理局已树立明显的警示标识，另在排查过程中对可能发生的落石已全部进行清理，所以嵩县公路管理局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因事故发生前连续下雨，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山石坠落的原因即确认过错责任在于嵩县公路管理局有失偏颇。一审法院违背了法律不强人所难的原则，嵩县公路管理局在排除石块坠落的风险并树立明显的警示标识后，根本不能够预见该事件的发生，所以不能将该事件归责于嵩县公路管理局。季俊光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嵩县公路管理局实施侵权行为情况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季滕晖作为案涉车辆驾驶员，不是案件适格的当事人，即使存在责任，该责任已经由季俊光承担，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情况；2、本案是因为嵩县公路管理局没有尽到养护职责导致季俊光受到伤害，嵩县公路管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嵩县公路管路局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养护手册，案涉路段一年之中被嵩县公路管理局8个不同的养护工人发现9次落石和塌方并记录在案，故作为养护单位的嵩县公路管理局对此路段可能发生塌方落石是能够预见，但却放任了塌方落石的发生。同时根据一审中嵩县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在涉案路段设置警示标示说明在该路段经常发生落石，嵩县公路管理局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故本案不是意外事件；3、相关法律法规对嵩县公路管理局的养护职责作出了明确规定，嵩县公路管理局未尽到道路养护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8.2.2公路水毁及防治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嵩县公路管理局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作为道路养护部门的嵩县公路管理局长期未尽到养护职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其应当对自己责任的缺失承担责任。嵩县交通运输局述称，尊重一审法院对于嵩县交通运输局所作判决，尊重嵩县公路管理局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季俊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嵩县交通运输局、嵩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季俊光车辆损失78964元；2、请求法院判令嵩县交通运输局、嵩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季俊光车辆评估费2770元；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嵩县交通运输局、嵩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17时许，雨天，季俊光之子季腾晖驾驶季俊光的豫Ｃ×××××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从洛阳回栾川在经过Z001线81公里500米路段时，遇路上山坡落石砸住季俊光之子驾驶的车辆引擎盖，致使季俊光车辆受损，车上人员樊爱絮、付志强受伤。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季俊光支出鉴定费2770元。根据嵩县公路管理局的申请经委托纪盛士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对季俊光的车辆损失重新评估，认定为：77978元。嵩县公路管理局支付鉴定费4150元。另查明：嵩县公路管理局在事故发生路段附近设置有防落石警示牌并且对事故发生路段附近山坡部分做了水泥喷浆固定，在事故发生路段没有做水泥喷浆固定的部分山坡下砌有石磷。嵩县交通运输局的职责之一是负责公路管理安全和施工安全监管工作；指导公路养护和路政管理工作。嵩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嵩县交通运输局的二级机构直接负责公路养护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因山坡落石砸中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引起的纠纷，该纠纷属于物件致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按照国务院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第四十一条规定，“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由公路管理机构负责水土保持。”嵩县公路管理局是涉案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机构，对该路段有管理养护的责任。嵩县公路管理局虽然在事发路段设置有防落石警示牌并对事发路段防止山坡落石做了一定的防护工作，但在事发当天下雨，落石可能性增大的情况下，未事先排查易落石并采取清理、加固等有效措施，对落石砸损季俊光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季俊光的驾驶员应知有落石可能而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应减轻嵩县公路管理局的责任，酌定嵩县公路管理局承担70％的责任。嵩县交通运输局是公路行政管理部门，不是直接的公路管理机构，对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季俊光对其请求应予驳回。因季俊光提供的鉴定结论依据的材料未经嵩县交通运输局、嵩县公路管理局质证，原鉴定的鉴定费，应由季俊光承担，季俊光对该费用的请求予以驳回。嵩县公路管理局已在落石设置有警示标志，说明嵩县公路管理局对该路段落石的可能性应当有所预见，因而嵩县公路管理局辩称该事故为意外事件，不予采纳。季腾晖是季俊光车辆的驾驶员，即使其有责任，该责任也应由季俊光承担，因此嵩县交通运输局、嵩县公路管理局辩称追加季腾晖为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嵩县公路管理局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季俊光车辆损失54585元；二、驳回季俊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3元，鉴定费4150元，共计5993元，由季俊光负担1798元，嵩县公路管理局负担4195元（嵩县公路管理局已支付4150元应予扣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应当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物件致害责任。依该条规定，该致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嵩县公路管理局作为落实山坡的管理机构，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8.2.2公路水毁及防治规定尽到了充分防护管理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对驾驶员的过错已按过失相抵规则让车辆所有人分担了责任，无需再追加驾驶员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嵩县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嵩县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