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75号院1幢3-802。法定代表人：董红杰，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现，男，汉族，1966年4月2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现军，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抚军，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青现、潘抚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磐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红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被上诉人李青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现军，被上诉人潘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李青现对磐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青现、潘抚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道路是潘抚军个人挂靠洛阳江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磐兴公司不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不存在就该工程与潘抚军之间存在所谓内部关系，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2、磐兴公司考虑到该道路的建设有利于西梅山庄的经营发展及确保工程质量，才自愿与作为实际承包人的潘抚军协商一致补偿10万元专项用于道路施工，但这是磐兴公司与潘抚军之间的补偿关系，与李青现无关。磐兴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也是给潘抚军的，原审判决依法不能成立；3、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充分证明李青现提交的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8日的《欠条》上手写内容是在加盖磐兴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上书写的事实。潘抚军本人也明确承认该《欠条》的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因此，依法应当判决潘抚军承担相应责任，并依法追究其伪造证据、妨害诉讼的相关法律责任。李青现辩称，1、涉案道路的受益人是磐兴公司和江左镇魏村，由磐兴公司和魏村党支部、村委会共同协商并申请政府补贴（每公里10万元）硬化改造该段道路。魏村村委负责处理路基，李青现指派公司员工潘抚军联系挂靠建筑公司申报补贴、协调魏村村委关系、招募工程施工队；2、李青现是该段道路硬化改造工程承包人，而潘抚军作为公司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磐兴公司是涉案道路的主要受益人。磐兴公司诉称潘抚军个人承包施工，潘抚军是承包谁的工程、被承包人又是谁，磐兴公司作为受益人仅仅给予潘抚军一定补偿不符合农村正常交易习惯；3、李青现是工程承包人，支出了工程建设费用30余万元。正是由于磐兴公司没有全额给付李青现施工款项，才导致了李青现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4、潘抚军作为涉案道路改造项目负责人（其是磐兴公司的实际合伙人之一），在磐兴公司不能正常给付李青现施工款项的情况下，李青现向建设方代表潘抚军讨要工程款，潘抚军为李青现出具欠款条是在正常履行其工作职责。至于先盖章后写内容，只要公章真实、书写内容真实（未扩大欠款额）也再正常不过。潘抚军代表磐兴公司为李青现出具欠条的行为应于肯定。潘抚军辩称，潘抚军代表磐兴公司把魏村到西梅山庄公路的硬化，当时由潘抚军全权负责。潘抚军找人把活包给了李青现，道路施工后受益方是西梅山庄即磐兴公司。案涉道路修了以后磐兴公司各种理由不给李青现钱。李青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磐兴公司支付李青现硬化道路工程款1886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0000元，共228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磐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磐兴公司申请对李青现提交的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8日《欠条》上加盖的“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与磐兴公司的印章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并对李青现提交的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8日的《欠条》上，手写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加盖“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由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99-1号、第4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无法判断欠条落款处的“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103030089976”红色印文与磐兴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欠条中印文与磐兴公司现持有的“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103030089976”印章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欠条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顺序为先盖印印文后形成字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中，潘抚军借用洛阳江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发包方订立合同，并又将工程转包李青现实际施工。李青现作为个人无相关承包资质却承包工程施工，潘抚军与其达成的施工约定应为无效约定。但李青现作为实际承包人，对涉案道路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现其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支付义务主体的确定。首先，该道路的修建有利于磐兴公司的经营发展，磐兴公司认可其内部将修路事项交由其工作人员潘抚军负责，磐兴公司辩称系潘抚军的个人行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在施工完毕后，潘抚军就剩余工程款以磐兴公司名义向李青现出具欠条，潘抚军盖章时仍系磐兴公司工作人员，且欠条上所加盖印章与磐兴公司现使用印章一致，行文与印章的形成的先后性，不影响该欠条的效力。磐兴公司亦向李青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综上，潘抚军作为磐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外所实施的上述法律行为，应对磐兴公司产生效力，应由磐兴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现李青现持该欠条主张磐兴公司应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88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李青现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磐兴公司应以未付工程款188600元为基数，自李青现起诉之日（2019年4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磐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青现支付工程款188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青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9元，鉴定费6480元，由磐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抚军在给李青现出具修路款欠条时为磐兴公司工作人员，且经磐兴公司申请鉴定，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为磐兴公司的真实印章，结合案涉道路工程超出施工合同长度309米、延长至磐兴公司所属的梅西山庄处这一事实，足以使实际施工人李青现相信潘抚军有代理权，故，潘抚军即使无代理权，出具欠条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磐兴公司应对该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磐兴公司虽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承担。在其无证据证明其仅承诺补偿潘抚军10万元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给付欠款并承担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由河南磐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