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冷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某，住址：甘肃省陇南市。上诉人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哈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无效，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哈某不具有经营药品的资质，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即：上诉人在医保付款的次日将当期药品医疗耗材零售总额的80%转入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私自抬高药品价格高于规定标准，导致医保款不能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未能付款的原因和付款条件未能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十日内一次性付款明显不当。3、对于被上诉人库存药品应区分过期药品和质量不合格药品，一审法院将药品的质量、有效期等未做区分，判决一律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4、因协议无效，上诉人返还的财产仅限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药品成本价。哈某未提交答辩意见。哈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支付原告哈某药品费用415683.72元（包括已消耗药品费用332694.14元、库存药品成本费70189.58元、药房设备费用128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赔偿原告哈某146289.51元（已经折除减除金额32426.23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其药品和医疗耗材的经营、采购委托原告经营管理，被告保证原告为其医院药房唯一合作管理人,否则视为违约。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28日至2023年1月28日共五年。合同对双方的合作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的药品和医疗耗材需求进行采购；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提供医院药房下月需要采购的药品医疗耗材清单由原告对计划清单进行审核，双方签字确认后交由原告进行采购；被告对原告的药品医疗耗材资金进行专款专用。双方对合同的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也作出约定，合同约定原告是被告医院药房唯一合作管理人；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合同，要按照终止前前三个月的月平均销售总额20%，乘以合同剩余期限得出的金额支付另一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入住被告医院药房进行经营管理，所有药品及医疗耗材由原告方垫资采购，被告方以医院医保付款未到位为由拖欠原告药品及医疗耗材款。2019年7月8日，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停业整顿。2019年8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收到通知后向被告作了书面回复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于8月14日强行关闭原告药房电脑管理系统，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原告在经营期间，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24日被告药房累计用药费用为504524.14元（其中门诊用药9989.62元、住院用药494534.52元），被告已经支付88656.46元；2018年5月24日陇南冷氏肛肠医院从武都兄弟货架店购买医疗储物架和中药柜支付12800元；2018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复函不同意解除；2018年8月14日被告将药房管理系统关闭。2019年8月药房药品库存进价金额合计70189.58元（其中西药房药品库存进价金额为51920.23元、中药房药品库存进价金额为18269.3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哈某与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签订的《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解除权的行使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并不当然导致合同的解除。本案中,被告拖欠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药品医疗耗材费用且强行关闭药房的数字化医疗信息服务系统导致原告无法恢复经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据此对原告主张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库存药品成本费415683.72元，对药品进价情况，经查明，原告提交了中、西药房药品库存明细查询显示库存中西药进价合计70189.58元,该明细系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管理系统生成列表,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第一项第4条约定被告提供医院药房下月需要采购的药品医疗耗材清单由原告对计划清单进行审核，双方签字确认后交由原告进行采购，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药房设备费用12800元有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凭，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已消耗的药品费用332694.14元，经查明，门诊用药共计9989.62元、住院用药共计494534.52元，被告已经支付88656.46元，故剩余415867.68元，协议约定原告占比80%，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32694.14元[（9989.62元＋494534.52元－88656.46元）×80%]。关于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按照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未举证予以证明，据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哈某与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二、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哈某药品费用332694.14元、库存药品成本费70189.58元、设备费用128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20元，减半收取4710元由被告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关于药品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药品经营方面的限制条件属管理性强制规范，违反将承担一定行政责任，不能导致合同无效，故哈某是否有经营药品的资质，不影响本案协议的效力，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属有效协议。上诉人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所提付款条件，系双方对合同期限内付款时间的约定。本案属双方解除合同，哈某退出经营后的付款问题，双方协议第三大项第4条对哈某退出经营的付款问题约定为：“在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如遇资金困难，在不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有权随时退出药品医疗耗材采购，但应当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甲方应结清所欠乙方药品医疗耗材费用。”虽然此条是对哈某资金困难退出经营后结清医疗耗材费用的规定，但本案哈某起诉解除合同也属退出经营，应该参照此条约定结清所有药品医疗耗材费用，故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上诉所提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上诉认为应当区分库存药品中过期药品和质量不合格药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陇南冷氏肛肠专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