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11层1126-120。法定代表人：刘锋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7号楼3层1单元307-01。法定代表人：刘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沈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果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心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原审第三人唯品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瑞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心果科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心果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推广费的认定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唯品会公司并非争议合同的相对方，其仅是推广数据的确认方，唯品会公司仅有权对推广数据进行确认，而无权替代派瑞公司在《CPA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二）心果科技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员工间进行核算系该员工个人行为，一审法院直接将该结算数据认定为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的结算数据，损害了派瑞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为“唯品会公司虽出具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但该说明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已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时间节点，本院对该说明中记载的数据不予采信。”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诉讼时效。（一）派瑞公司是唯品会公司产品的推广商，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仅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关系，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关系。（二）“实际对账沟通与唯品会公司进行”不代表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关系。（三）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催收款项的行为不视为对派瑞公司作出。（四）心果科技公司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假设一审法院认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那么心果科技公司提起的诉讼亦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逾期利息，派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派瑞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以及事实依据。心果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均是唯品会公司和心果科技公司直接对账，确认数据后派瑞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费用。协议约定期间是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涉案推广月份是3月、4月。在此之前心果科技公司进行了1-2月份的推广，均已经完成结算。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邮件，派瑞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相应推广费用。派瑞公司第一项主张2016年1月、2月份推广费由派瑞公司和心果科技公司结算是错误的。推广数据存在唯品会公司的系统中，唯品会公司为心果科技公司提供了查询的账号和密码，心果科技公司可以直接登录查询每个月的有效数据。派瑞公司并不掌握推广数据，从未与心果科技公司对账，派瑞公司对此认可，并按照结算数据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推广费用。二、结算说明是2020年4月出具的，2016年3月、4月数据唯品会公司在2020年才出具结算说明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点，也不在合理范围期限内。唯品会公司2016年5月30日、5月31日发送的邮件中的数据已经为核减后的数据。邮件明确说明结算数据是经过内部审批之后才发送给心果科技公司的，应当认为是唯品会对3月、4月推广数据的确认。三、关于诉讼时效。唯品会公司一直是对接人，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发送邮件视为向派瑞公司发送邮件。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协议第2.5条约定，2016年3月、4月推广结束后，派瑞公司和唯品会公司均没有在约定期间内进行结算，派瑞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同意一审法院调整的利息起算日期。唯品会公司述称，一、关于结算数据。推广合同是派瑞公司和心果科技公司签订的。唯品会公司仅是推广数据的确认方，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清楚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员工发送邮件要求核对数据，唯品会公司才会反馈，唯品会公司不会主动反馈。唯品会公司发送的邮件只是对催款数据简单的核对，并非反作弊筛查结果。邮件未提及作弊情况，结算数据应该以反作弊筛查数据为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没有依据。对委托代理词语的使用并不必然产生代理的关系。假设唯品会公司与派瑞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也仅是数据核对的委托关系，并不是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整体合同的委托。三、关于诉讼时效。心果科技公司应当向派瑞公司主张结算付款，而非向唯品会公司主张。唯品会公司相关员工早在2017年就已经离职。唯品会公司根本收不到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离职员工发送的催款邮件。心果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派瑞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572929元；2．判令派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76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45236.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7292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派瑞公司支付公证费1238元、律师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派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派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心果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代表人刘商羽，乙方授权代表人张楠。甲方产品是指合同附件“唯品会软件产品推广投放单”中，所有由甲方取得的唯品会公司合法授权并有推广需求的应用产品；IMEI激活是指智能终端用户，历史以来首次在联网环境下启动甲方产品，视为有效激活，计1个有效激活量，再次或多次启动均不计入有效激活量。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希望能够利用乙方提供的服务，将甲方产品安装至乙方渠道的只能终端中，并向乙方的不特定的客户群体有效宣传甲方产品，并最终实现上述客户对甲方产品的有效激活。2.2条约定：甲方根据合同附件《投放单》中每一款产品的付费细则，统计出所有甲方产品的推广费用，即单款产品推广费=有效IMEI激活数量＊相应的激活价格，并将之累加以统计出总推广费，双方盖章确认无误，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推广费。甲方有权在合同执行期间暂停推广，但需要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2.5条约定费用结算实行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的第二个结算周期开始后五日内甲方与乙方核对上一结算周期内的应结算数目。经双方对结算金额盖章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在次月30日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但当数据及结算金额出现争议时，经甲乙双方与唯品会协商一致，由甲方先收到唯品会的确认款项后，再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3.4条约定：乙方不得利用刷量、作弊等不正当手段虚假构造甲方产品激活用户，一经发现，甲方可立即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与乙方的一切合作。本协议自甲方向本协议首部约定的乙方地址或乙方联系人邮箱发出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6.2条约定：刷量、作弊的违约责任：乙方违反第3.4条约定的，乙方须在本协议解除后的三（3）日内返还甲方已付虚假数据的款项，未支付部分不再向乙方支付，同时，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投放单》约定：产品为唯品会（手机端）。合作期限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激活方式为IMEI激活。付费细则：每日有效IMEI激活量〈700，每个有效激活量按2元结算。700≤每日有效IMEI激活量〈1500，每个有效激活量按2.3元结算。每日有效IMEI激活量≥1500，每个有效激活量按2.5元结算。考核机制：根据唯品会渠道监控系统判定为刷量、作弊行为，一律不结算。不得预装时现场人工激活，如有发现则全部费用一律不结算。结算规则以app激活后新客转化率为标准：本月新客转化率n〈2.5％，本月结算费用=每个有效激活结算单价＊激活量＊n／2.5％；本月新客转化率n≥2.5％，本月结算费用=每个有效激活结算单价＊激活量。结算次月结，以自然月为统计周期，按唯品会后台统计系统新客化率数据为准进行结算，因存在延迟因素影响，如留存考核未达标的，甲方有权按考核机制从下一结算周期中直接扣除（首次合作渠道需新客转化率达到2.5％后结算）。心果科技公司提供（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754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747号公证书，证明根据统计平台显示2016年3月、4月广告推广费分别为327692.5元、245236.5元，共计572929元。心果科技公司支付公证服务费1238元。派瑞公司、唯品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派瑞公司应向心果科技公司的支付推广的具体金额。心果科技公司提供唯品会公司其发送的2016年5月30日及5月31日推广费用结算确认的邮件，证明唯品会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2016年3月、4月渠道结算单，将2016年3月、4月的推广费分别核减为246424.76元、183109.92元。邮件发送人为梅静怡。心果科技公司另提交催款邮件，证明其向唯品会公司催要款项。其中邮件载明：2016年6月12日及2019年5月21日，心果科技公司分别向梅静怡发送催款邮件。派瑞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唯品会公司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表示是其员工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员工所在的部门领导因为受贿被判刑了。经询，心果科技公司、派瑞公司均表示清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的委托关系。派瑞公司提供唯品会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证明唯品会公司的确认金额与心果科技的结算金额不符。该说明载明：2016年3月激活80489，新客订单918，无效新客订单232，有效新客订单686，激活单价2.5，有效新客转化率0.85%，结算金额68580。2016年4月激活77917，新客订单151，无效新客订单27，有效新客订单124，激活单价2.5，有效新客转化率0.16%，结算金额12413.4。汇总80993.4元。根据反作弊筛查结果，心果科技公司2016年3月、4月可结算的推广费80993.4元。心果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以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的结算单为准。唯品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是唯品会公司出具的。经一审法院询，唯品会公司表示判断刷单是系统多维度筛选的，规则并不对外公开。一审法院认为，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以及心果科技公司提交的邮件对账往来，可以证明心果科技公司已经履行2016年3月、4月的推广义务，派瑞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推广服务费。关于推广服务费金额。首先，《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根据合同附件《投放单》中每一款产品的付费细则，统计出所有甲方产品的推广费用，即单款产品推广费=有效IMEI激活数量＊相应的激活价格，并将之累加以统计出总推广费，双方盖章确认无误，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推广费。而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推广费用系由唯品会公司统计并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心果科技公司，派瑞公司未向心果科技公司交付过推广费用数据，故可知在实际履行中费用的结算由唯品会公司与心果科技公司之间进行，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数据的行为应代表派瑞公司。其次，心果科技公司虽提交了统计平台的数据，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不得利用刷量、作弊等不正当手段虚假构造甲方激活用户。同时《投放单》约定，根据唯品会渠道监控系统判定为刷量、作弊行为，一律不结算（监控规则不公开，渠道若有疑义可申诉）。唯品会公司作为渠道方有监控系统判定刷量、作弊行为的权利，唯品会公司也可据此核减相应款项。在唯品会公司发给心果科技公司的邮件中，唯品会公司对于最终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应以此认定双方的结算金额。第三，唯品会虽出具“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但该说明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已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对该说明中记载的数据不予采信。关于心果科技公司主张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费用结算日期，派瑞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结算金额盖章后，甲方在次月30日向乙方支付款项。本案中，双方均对于结算金额未能盖章确认，但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单的时间应视为双方开始结算，故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点予以调整。关于诉讼时效，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均表示清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的委托关系，且实际对账沟通亦与唯品会公司进行，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催收款项的行为视为对派瑞公司作出，表示其未放弃到期债权，故对于派瑞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鉴于《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上述费用承担作出约定，故心果科技公司要求派瑞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判决：一、派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推广费用429534.68元；二、派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29534.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29534.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心果科技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派瑞公司提交：证据1.（2017）京0105民初5265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京73民终3414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在同类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可唯品会公司的反作弊筛查数据，一审法院认为在结算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支付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逾期利息，二审法院亦做出了同样的认定；证据3.梅静怡离职资料、证据4.王莹芳离职资料，共同证明两位员工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4月25日离开唯品会公司，心果科技公司所发送的邮件不能视为向唯品会公司主张权利，其诉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心果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1.该两份判决的案由是技术合同纠纷，起诉前没有进行核减，与本案案由、案情不一致。2.心果科技公司没有看到有异议的数据，唯品会公司随意更改结算数据，心果科技公司以实际行为完成了合同签订目的。3.唯品会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31日对数据进行了核减，并经过内部审批发送邮件，属唯品会公司确认的邮件。4.该两份判决中写明如果允许唯品会公司任意变更款项……本案中，唯品会公司在确认结算数据后任意变更结算数据，违反公平原则，即使进行筛查也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5.同意一审法院调整的利息起算日期。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梅静怡是否离职是唯品会公司内部员工变化，心果科技公司不能知晓，合同并未完成，唯品会公司有义务即使通知心果科技公司，因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唯品会或者派瑞公司承担。唯品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心果科技公司提交：证据1.2016年1月-2月心果科技公司推广结算的邮件，证明2月份的推广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结算的，派瑞公司按照唯品会公司的结算金额直接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了费用。证据2.（2019）京03民终89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二审法院对唯品会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均不予支持的。派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唯品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发送邮件的员工已离职，谢方曾是唯品会公司的员工，邮箱系公司的邮箱，但内容无法核实。假设证据真实，也不能反映真实流程。唯品会公司只是确认数据，实际付款在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之间进行。唯品会公司提交:证据1.梅静怡离职申请单、离职交接单；证据2.王莹芳离职申请单、离职交接单；证据3.张宁离职申请单、离职交接单、立案告知书，共同证明心果科技公司2019年5月21日所发送的邮件根本没有送达唯品会公司。派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心果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唯品会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派瑞公司欠付心果科技公司的推广费如何认定；二、派瑞公司应否支付利息损失；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派瑞公司欠付心果科技公司的推广费如何认定。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心果公司与派瑞公司之间的合同自2016年1月实际履行至2016年4月，其中2016年1月、2月的交易推广费用已支付且双方无争议，本案争议的是2016年3月、4月的交易推广费支付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交易推广费用统计数据系由唯品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直接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派瑞公司并未举证证证明其向心果科技公司交付过推广费用统计数据，而派瑞公司与心果科技公司在《投放单》中约定，按唯品会后台统计系统新客化率数据为准进行结算，根据唯品会渠道监控系统判定为刷量、作弊行为，一律不结算，故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数据的行为应代表派瑞公司。2016年5月唯品会公司通过邮件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2016年3月、4月渠道结算单，并载系最终核减后的结算金额，故该结算单应为唯品会公司对2016年3月、4月推广费的最终确认，派瑞公司应据此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推广费。派瑞公司主张应依据唯品会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确认交易推广费，但唯品会公司并未对其在后出具的结算金额显著少于在先确认的结算金额的原因进行举证，且该结算说明的出具时间距合同履行已四年之久，远超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及合理的反作弊审核期限，故本院对派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派瑞公司应否支付利息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派瑞公司负有及时与心果公司结算并付款的义务。唯品公司早在2016年5月即向心果公司发送了结算统计数据，双方虽未对结算金额进行最终确认，但心果科技公司于2016年6月进行了催款，派瑞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义务，心果科技公司要求派瑞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要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确认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支付推广服务费系派瑞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派瑞公司以心果科技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派瑞公司与心果公司均清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推广费的结算是心果公司与唯品会公司通过邮件往来直接进行，故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发送催款函，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表明心果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唯品会公司虽主张催款函收件人已自唯品会公司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心果科技公司告知该事宜，且催款函的接收邮箱系唯品会公司发送结算单的工作邮箱，故梅静怡离职行为不能作为阻断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正当理由，本院对派瑞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