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圣涛，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承林，泰安岱岳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春迎，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贝，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代英，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伟，男，1952年5月23日，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 原审第三人：苏传刚，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第三人：尹左卫，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增菊，1961年12月2日，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第三人：冯承兰，女，193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伟，男，1952年5月23日，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 原审第三人：苏春秀，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张圣涛因与被上诉人苏春迎，原审第三人侯代英、苏传刚、尹左卫、冯承兰、苏春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圣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9269元的土地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土地承包费21450元上诉人已经付清。2016年2月16日之后的承包费已经有上诉人支付给所有的各个户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苏春青、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在2017年1月20日解除，再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从2016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承包费19269元自相矛盾，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交付土地。其中0.89亩大地被上诉人收取承包费5785元后没有交付该土地，我方也根本没有使用该土地。被上诉人收取了红昆线45号塔占用土地不是0.275大亩，而是50米×50米合计2500平方米(合0.937亩大地)的土地承包费6093.9元后，未交付该土地。同时给我造成移栽费损失12980元，一审法院既没有到现场勘验，更没有查明事实，所以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春迎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同时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持被上诉人19269元的土地承包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了上述事实，因此应当维持该判决。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土地的定金，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如约支付了该定金所承担的土地，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向原土地承包人，支付了土地承包款，因此该1万元定金的判决请求，请贵院依法驳回。 原审第三人侯代英述称，2015年2月15日，张圣涛与苏春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该承包合同中包括我的土地长140米，宽2米，计0.11大亩，实际上该土地我已经租给了苏春迎。承包款由苏春迎向张圣涛收取。事实上苏春迎承包的我的土地一直有苏春迎种植的柳树占用着，并没有把该土地交付给张圣涛。直到2017年10月份苏春迎把柳树卖掉之后，交给我，由我与张圣涛单独口头签订合同，张圣涛把承包款直接交付给我。直到现在我与张圣涛的土地承包合同一直履行中。 原审第三人尹左卫述称，2015年2月15日，张圣涛与苏春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该承包合同中包括我的土地红昆线45号塔占地长22米、宽17米。实际上该土地的补偿费在2015年1月20号就已经补偿完毕。苏春迎没有权利再对外向张圣涛发包，该土地直到今日，张圣涛也没有承包，由我自己耕种。但是该土地的承包费苏春迎已经在2015年2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就收取了张圣涛的承包费。 原审第三人冯承兰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苏春秀述称，2015年2月15日，张圣涛与苏春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该承包合同中包括我的土地长140米，宽13.8米，计0.78大亩，实际上该土地我已经租给了苏春迎。承包款由苏春迎向张圣涛收取。事实上苏春迎承包的我的土地一直有苏春迎种植的柳树占用着，并没有把该土地交付给张圣涛。直到2017年10月份苏春迎把柳树卖掉之后，交给我，由我与张圣涛单独口头签订合同，张圣涛把承包款直接交付给我。直到现在我与张圣涛的土地承包合同一直履行中。 原审第三人苏传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告苏春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2月16日至今的土地承包款624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张圣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回预收被告的土地承包款10000元，支付移栽费9600元，未按合同约定少交付0.89大亩承包地而多收取的承包费5785元，因铁塔占地未交付土地0.275大亩而多收取的承包费1787元，清场费5280元，以上合计32452元；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承包的土地铁路南、北中心路以北种植树苗，长140米，宽59.3米，合计3.3大亩，东至苏登阳、西至苏宝海、南至中心路、北至铁路沟；承包期限为13年，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27年2月15日；每年每大亩承包价格为6500元；承包费在每年2月15日前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当年的承包费，计每年21450元，以收据为准，先交付承包费再使用土地。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土地承包费21450元。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系原告分别与苏春青（包括苏春秀一口人的土地）、冯承兰（刘永水、刘永泉）、苏春伟（第三人侯代英之夫）、尹祚富、尹左卫（合同签名为尹祚伟，其妻冯增菊）、苏传刚分别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而来。其中原告承包的苏传刚的土地系以其承包的苏登岳的土地进行互换，原告不支付苏传刚（约0.328大亩）土地承包款，原告已支付苏登岳承包费至2019年10月1日。原告承包的苏春青（0.779大亩）、冯承兰（0.389大亩）、苏春伟（0.317大亩）、尹祚富（0.534大亩）、尹左卫（0.951大亩）的土地每年的承包费标准均为每大亩6000元。原告支付苏春青承包费至2016年2月15日，支付冯承兰承包费至2017年1月28日，支付苏春伟承包费至2016年2月7日，支付尹祚富承包费至2017年2月7日，支付尹左卫承包费至2017年2月7日。 被告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承林及侯振强对苏春秀、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苏传刚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收到条12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在2016年阴历12月23日（即2017年1月20日）解除，同时被告自2016年开始向第三人交付土地承包款，第三人与原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也予以解除。在该调查笔录中苏春秀、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苏传刚称因原告没有按时支付承包费，其六户就找到原被告，要求与原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由被告直接承包其六户的土地，被告向其六户直接支付承包费，这个事情是在苏兆砚家中定下来的，原告在场且也表示同意，被告自2016年1月20日开始按每大亩4700元支付了承包费。被告提交的收到条中没有其支付冯承兰、尹祚富、尹左卫三户自2016年至2017年间承包费的收条，也没有其支付苏传刚承包费的收到条。原告提交苏传刚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黄沟港村村民苏传刚的铁路南中心路以北，东西宽5.9米，南北140米，自2015年2月15日开始，苏春迎种植了2年的苗圃，全部承包给了山口镇春阳沟村张圣涛管理，由于苏传刚是与本村村民苏春迎承包苏登岳的土地交换使用，谁也不给谁承包款，自2015年2月15日到现年，苏传刚没有收张圣涛的土地承包钱。 被告提交2014年2月7日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原告收取其土地承包费定金10000元，该10000元不包括在原告已经收取的21450元承包费中。对此原告称该10000元是原告在2014年3月1日承包姚玉焕、苏某位于黄沟港村铁路路西东西宽10.4米，南北长60米的土地后转包给被告栽植树木，至今苏某、姚玉焕的土地仍由被告进行种植，因此原告收取了被告的10000元，与本案所涉土地无关。对此，原告提交其与姚玉焕、苏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姚玉焕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五份，苏某、姚玉焕出具的证明，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其主张。被告否认耕种了苏某、姚玉焕的土地，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其将承包的苏某、姚玉焕的土地转包给了被告。 被告提交2019年3月13日由黄沟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所转包的土地，因建设红昆线45号塔占用土地面积0.275大亩，补偿款共计是22000元，该款在2015年1月20日就已经支付了原告，而原告却没有把该土地被征用的事实告诉被告，致使被告多支付土地承包款1787元。该证明仅写明原告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22日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未写明占用土地的面积。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称黄沟港村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公章，没有村委直接负责人的签名。原告自认因建设红昆线45号塔征用其承包的尹祚富土地0.1大亩。被告称因原告没有告诉其建设红昆线45号塔征用土地，致使其在该土地上栽了80棵白皮松，后知道该土地被征用，找了张某对80棵白皮松进行移除，支出移栽费8800元。另原告在承包土地上有一部分白蜡树、海棠树，原告承诺把上述树苗进行移除，但是原告没有移除，无奈被告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找了张某为其移除，支付移除费418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张某收取移栽费的收据五份、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对五份张某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被告并没有在被征收的土地上移植白皮松，并且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承诺要将承包土地上的白蜡树和海棠树予以移除，上述支出的费用均系被告自行支出，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被告称原告少向其交付0.89亩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春迎承包苏春青、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苏传刚的土地后转包给被告张圣涛，苏春秀、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苏传刚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承林及侯振强对其六户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因原告没有按时支付承包费，其六户于2017年1月20日找到原、被告，要求与原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由被告直接承包其六户的土地，被告向其六户直接支付承包费，这个事情是在苏兆砚家中定下来的，原告在场且也表示同意，被告自2016年1月20日开始按每大亩4700元支付了承包费。一审法院也查明原告没有支付苏春青、苏春伟两户2016年以后的承包费及冯承兰、尹祚富、尹左卫三户2017年以后的承包费。综合苏春秀、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在调查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原告支付承包费的情况及被告提交的收到条，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原告与苏春青、冯承兰、苏春伟、尹祚富、尹左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原告此前所欠付的承包费由被告支付。由于原告已支付冯承兰（0.389大亩）、尹祚富（0.534大亩）、尹左卫（0.951大亩）三户2017年1月20日前的土地承包费，因此被告仍应按照其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土地面积2016年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的承包费，原告承包该三户的土地面积共计1.874大亩，扣除因建设红昆线45号塔征用的尹祚富土地0.1大亩，剩余1.774大亩土地的承包费为10741元（1.774大亩×6500元÷365天×340天）。原告承包的苏传刚的土地系以其承包的苏登岳的土地进行互换，原告不支付苏传刚（约0.328大亩）土地承包款，苏传刚也出具了证明，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向苏传刚支付了承包费，且被告现仍耕种该地块，因此被告仍应参照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及承包费标准向原告支付该地块的承包费，即被告需支付原告该0.328大亩土地2016年2月15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5日—2020年2月14日的承包费8528元（0.328大亩×6500元×4年）。以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土地承包费共计19269元。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土地承包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于2014年2月7日收取被告土地承包费定金10000元。对于该10000元，原告称是原告在2014年3月1日承包姚玉焕、苏某的土地后转包给被告栽植树木而收取的。被告否认耕种了苏某、姚玉焕的土地，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其将承包的苏某、姚玉焕的土地转包给了被告。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该1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被告主张因建设红昆线45号塔占用了承包土地0.275大亩，致使被告多支付土地承包款1787元，但被告提交的黄沟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仅写明原告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22日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未写明占用土地的面积，因此对占用土地的面积一审法院认定为原告自认的0.1大亩。黄沟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写明了原告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22日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原告自2015年1月20日就已知道占用土地的情况，但其仍就被占用的土地向被告收取承包费，该部分承包费650元（0.1大亩×65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对于被占用土地的面积，若被告以后取得相应证据证实占用土地的面积多于0.1大亩，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被告主张的移栽费9600元、未按合同约定少交付0.89大亩承包地而多收取的承包费5785元、清场费5280元，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圣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苏春迎土地承包费19269元及利息损失（以19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苏春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张圣涛土地承包费10650元；三、驳回被告张圣涛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原告苏春迎负担540元，被告张圣涛负担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元，由原告苏春迎负担33元，被告张圣涛负担27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圣涛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因被上诉人苏春迎未向其告知土地被征用的事实，而产生了苗木移栽的费用，这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苏春迎负担。被上诉人苏春迎对该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苗木的移栽费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进行约定，而且该苗木所占用的土地是被上诉人在得知该土地被征用前，已经承包给上诉人使用的，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土地征收事项，也属于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土地承包的风险。 被上诉人苏春迎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9月29日收到条一份，证实苏某和姚玉焕收到被上诉人苏春迎交付的铁路南路边的承包地款，自2014年至2021年，共计9010元。证据二、红昆线桩地上辅助物补偿协议审批，由邱家店人民政府黄沟港村村书记黄玉华和被上诉人苏春迎签字确认的，证实因红昆线桩占用被上诉人地上的苗木，由此补偿给被上诉人2万元。被上诉人苏春迎同时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实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今，涉案的铁路以南的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是上诉人张圣涛，但该土地的土地承包款是由被上诉人苏春迎支付，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述土地承包款。上诉人张圣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主体是被上诉人苏春迎与该证明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况且，本案的上诉人，没有对该土地进行使用。对证据二红昆线桩的审批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时村里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了补偿款是22000元，而在该证明上却说的是2万元，并且该证据既没有村委会的公章，只有村委书记的章，作为村委书记，他不是村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证明内容和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土地不在本案3.3大亩的范围之内，证人出庭所说的土地是由上诉人张圣涛的二姐承包，张圣涛的二姐与被上诉人有土地承包关系。 原审第三人侯代英、尹左卫、冯承兰、苏春秀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承包费的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主张的移栽费等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承包费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2月15日被上诉人苏春迎与上诉人张圣涛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张圣涛支付了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土地承包费。双方签订的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系被上诉人苏春迎分别与苏春青（包括苏春秀一口人的土地计0.779大亩）、冯承兰（刘永水、刘永泉计0.389大亩）、苏春伟（第三人侯代英之夫计0.317大亩）、尹祚富（0.534大亩）、尹左卫（合同签名为尹祚伟，其妻冯增菊计0.951大亩）、苏传刚（0.328大亩）分别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而来。根据一审时上诉人张圣涛提交的对苏春伟、尹祚富、苏传刚、冯承兰、苏春秀、尹左卫的调查笔录结合苏春迎支付上述农户承包费的情况，以及苏春迎与苏登岳的承包协议、苏春迎与苏传刚土地互换协议、苏传刚的证明等，应认定上诉人张圣涛与被上诉人苏春迎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中除涉及苏传刚的土地外，其余土地的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张圣涛与被上诉人苏春迎签订的承包合同全部解除是不准确的，本院予以纠正。从被上诉人苏春迎提交的证据看，其已经支付了冯承兰、尹祚富、尹左卫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承包费，则此期间的费用上诉人张圣涛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苏春迎。关于红昆线45号塔占用土地范围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苏春迎自认是0.1大亩，二审时第三人尹左卫作为该占用土地的承包人尹左卫称系22米×17米，合计0.122大亩，尹左卫的该项陈述与被上诉人苏春迎提交的《红昆线桩地上辅助物补偿协议审批》内容基本一致，故应认定实际占地0.122大亩，一审仅按照苏春迎自认扣减了0.1大亩的承包费，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被上诉人苏春迎承包该三户的土地面积共计1.874大亩，扣除红昆线45号塔征用0.122大亩，剩余1.752大亩土地的承包费应为10608元（1.752大亩×6500元÷365天×340天）。至于被上诉人苏春迎承包苏传刚的土地部分，上诉人张圣涛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应支付承包费8528元直接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张圣涛主张，在签订承包合同并支付第一年承包费后，被上诉人苏春迎并未将3.3大亩土地足数交付，其中苏春迎承包的苏春青的0.78大亩和其承包的苏春伟土地中的约0.11大亩未交付，应当扣减并返还土地承包款5785元。上诉人张圣涛的该项主张与被上诉人苏春迎实际承包土地的苏春秀、侯代英向本院陈述的意见相一致，其二人均称在2015年张圣涛与苏春迎签订承包合同时，相应土地上仍有苏春迎的柳树，待苏春迎将柳树伐掉后，二人于2017年分别直接与张圣涛签订承包合同并直接将土地交付给张圣涛。因被上诉人苏春迎系自侯代英、苏春秀处分别承包该两宗土地，其二人的陈述较为可信，且被上诉人苏春迎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经在与张圣涛签订承包合同后即足数交付承包土地，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圣涛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该0.89亩大地的承包款5785元，本院依法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张圣涛欠付被上诉人苏春迎承包费的数额应为13351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的移栽费等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苗木移栽费。上诉人张圣涛主张的苗木移栽费，仅提供了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的证言中“说是铁塔碍事”，亦是其转引的上诉人张圣涛的陈述，上诉人张圣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采信。上诉人张圣涛主张的清场费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圣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圣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苏春迎土地承包费13351元及利息损失（以13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三、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苏春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张圣涛土地承包费107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0元，由被上诉人苏春迎负担530元，上诉人张圣涛负担1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6元，由被上诉人苏春迎负担101元，上诉人张圣涛负担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张圣涛负担1204元，由被上诉人苏春迎负担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