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61号上诉人：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生，广东法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昆明索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斌，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郑文扬，男，汉族。上诉人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壮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索赫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索赫公司）、被上诉人郑文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壮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生、被上诉人索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斌、被上诉人郑文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壮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索赫公司、郑文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主张依据的2016年1月6日《发货结算对账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该对账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而驳回壮丽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与判决均是错误的。1.壮丽公司证明郑文扬、索赫公司欠款60万元及利息的主要证据是郑文扬的《承诺书》等证据，《承诺书》写明：“郑文扬承诺后，索赫公司与壮丽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欠条，对账单，对账函等一律作废，以本承诺书为准”，郑文扬签下的是承诺书，即郑文扬与壮丽公司成立了新的非典型担保，故壮丽公司也当场把单据原件交给郑文扬。2.壮丽公司之所以相信郑文扬，是因为郑文扬是索赫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一审证据中可查明，壮丽公司已经提供2015年5月14日的《说明》，该《说明》中郑文扬、索赫公司自己承认“昆明恒大饲料有限公司（总公司，下称恒大公司）旗下云南大庄园食品有限公司（工厂，下称大庄园公司）下属营销公司昆明索赫商贸有限公司”，并在说明中约定“自2015年6月起由云南大庄园食品有限公司付款给壮丽公司”，壮丽公司一审证据《企业信息》证明了郑文扬是恒大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壮丽公司与郑文扬、索赫公司也一直按照《说明》业务合作，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的合作协议也按照郑文扬及恒大公司约定送货到大庄园公司，郑文扬是索赫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壮丽公司二审新证据中大庄园公司长期汇款给壮丽公司的《汇款单》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壮丽公司二审新证据《大庄园公司企业信息》中的股东陈某1是索赫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可见郑文扬、索赫公司、恒大公司、大庄园公司是高度混合，壮丽公司发货、郑文扬《承诺书》是真实、数目是准确的。3.《承诺书》中郑文扬承诺“由其个人于2017年年底前偿还欠款60万元”，承诺是明确具体，单方作出就具有非典型担保性质，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的“当事人订立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承诺书》是有效的，即郑文扬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索赫公司辩称，1.索赫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直强调2016年1月6日的《对账单》复印件不能证明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具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举证责任在壮丽公司。2.2016年郑文扬所出具的承诺书不能反证索赫公司欠壮丽公司的货款。3.一审壮丽公司的代理人声称2016年1月6日的对账单是传真件，没有原件，但二审又说把单据原件交给郑文扬，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恒大公司、大庄园公司、索赫公司三家公司如果出现人格混同，必须满足三个条件，而本案证据中，仅仅依靠三个印章来认定恒大公司、大庄园公司、索赫公司出现人格混同，有失偏颇。4.《承诺书》是郑文扬对壮丽公司的承诺，对索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没有人格混同的问题，壮丽公司与郑文扬之间的协议书效力不能及于索赫公司，这不是非典型担保，即使是非典型担保，基础法律关系是来源于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基础法律关系如果不真实，何来后面的担保。在一审时，索赫公司一直强调由壮丽公司拿出真实的证据来证明索赫公司、壮丽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壮丽公司一直没有提出确实可信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壮丽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文扬辩称，壮丽公司的业务代表是其老乡，因为各种原因郑文扬认为索赫公司还差壮丽公司货款，当时索赫公司在大庄园公司租了仓库，有很多货物，郑文扬就签了承诺书一式三份，壮丽公司的业务代表说公司同意了就盖章后寄给郑文扬，但壮丽公司的业务代表回去后，一年多都没有答复及将《承诺书》寄给郑文扬。郑文扬认为是壮丽公司不同意《承诺书》所提的方案，就觉得算了。壮丽公司说已将所有原件交给郑文扬，这是在说谎。2016年1月6日的《对账单》，壮丽公司说有对账，一会说是传真件，一会说是复印件。恒大公司、大庄园公司、索赫公司三家公司都是独立的股东、独立的单位，没有关联。《说明》是当时壮丽公司的业务代表到了昆明，他跟索赫公司的经办人员商量还款，壮丽公司的业务代表说要盖恒大公司的公章，郑文扬不知道具体经过，突然接到电话，郑文扬就盖了章。《承诺书》里面说郑文扬应履行还款义务，《承诺书》是郑文扬签的，因没有考虑到壮丽公司和索赫公司的账目是否清晰。到了一审后发现当时考虑问题偏颇，壮丽公司提交的跟索赫公司以前的对账单，对账单里面还有退货，退货金额大。退货一定涉及到赔偿的问题。郑文扬对壮丽公司和索赫公司之间的退货金额、赔偿数额及有没有对账，均一无所知。壮丽公司跟索赫公司的账目应该查清楚，《承诺书》应该在壮丽公司同意后盖章了回寄给郑文扬才算生效。至今壮丽公司没有给郑文扬盖章的《承诺书》。只有郑文扬收到盖章的《承诺书》并找索赫公司签字同意，其他资料才算作废，这个账目才算一笔勾销。壮丽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索赫公司与郑文扬共同向壮丽公司偿还印刷款6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印刷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索赫公司、郑文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定作索赫公司系列包装、宣传物料等，具体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以双方共同确认的订单为准。另约定交货地点为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工业园区***公司。2015年5月14日，索赫公司出具《说明》，称根据壮丽公司情况与之协商，从2015年6月至8月每月月底付壮丽公司25万元货款，从2015年9月底付于壮丽公司35万元货款，用于付前期货款，年度货款于每年年底前结清。另注昆明恒大饲料有限公司（总公司）旗下云南大庄园食品有限公司（工厂）下属公司营销公司为索赫公司，由索赫公司及恒大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11月6日，郑文扬出具《承诺书》，记载因索赫公司经营亏损，已于2016年9月30日停止营业，原索赫公司所欠的壮丽公司所有包材款项，由郑文扬承诺由其个人代替承担还款义务，每两个月至少还款5万元以上，于2017年年底前偿还欠款60万元给壮丽公司，至此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双方账目两清。另查，壮丽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6日《发货结算对账单》显示是2015年11月至12月发货的结算对账单，但该件为复印件。再查，壮丽公司在庭审过程对事实及理由进行补充，称索赫公司结欠货款868873.1元，壮丽公司保留起诉后或本案结案后再向索赫公司追偿268873.1元的权利。壮丽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送货单》中送货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9月25日，《退货单》中退货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壮丽公司主张索赫公司还款及郑文扬履行《承诺书》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但壮丽公司该主张依据的2016年1月6日《发货结算对账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而索赫公司对该对账单复印件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壮丽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送货单》及《说明》等显示的债务与2016年1月6日《发货结算对账单》上显示的债务并非同一债务，故对该《发货结算对账单》不予认定。因而壮丽公司主张索赫公司与郑文扬共同向壮丽公司偿还印刷款6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壮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壮丽公司负担。二审中，壮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证据1图表，证据2大庄园公司企业信息资料，证明郑文扬是恒大公司、索赫公司、大庄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证据3索赫公司正、副本营业执照，证据4索赫公司地税、国税税务登记证，证据5索赫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6“老树核桃”商标注册证，证据7大庄园公司营业执照，证据8大庄园公司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证据9大庄园公司机构代码证，证据10索赫公司“印刷加工委托书”，证据11索赫公司、大庄园公司联合“说明”，证据12大庄园公司的开票资料，证明证据3-12是郑文扬与索赫公司在2014年与壮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提供的，使壮丽公司相信《说明》中陈述“昆明恒大有限公司（总公司）旗下云南大庄园食品有限公司（工厂）下属营销公司昆明索赫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3.证据13中行收款通知单，证明壮丽公司按郑文扬和索赫公司的指示及合同约定，结合部分《发货单》，发货给大庄园公司、开票给大庄园公司、向大庄园公司收款并运作了相当长时间的事实，该事实使壮丽公司相信《说明》的内容及郑文扬《承诺书》的承诺。4.证据14CTIS201************062-11号中行收款通知单，证据1503972823、04168828、04137780、04017077、0416287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6索赫公司（大庄园公司）发票和来款明细，证明郑文扬以注册的恒大公司、索赫公司、大庄园公司进行合同诈骗的事实。2015年5月14索赫公司与恒大公司作出《说明》确认并承诺于2015年6、7、8月每月底归还货款25万元,计70万元；9月归还货款35万元，共110万元，因其诈骗需要，不承认大庄园公司业务，故索赫公司、恒大公司按说明尚欠壮丽公司的110万元货款。证据15发票估计大庄园公司已经在当地税局抵扣认证。上述证据1-16用以证明郑文扬注册操作三公司，以恒大公司号称总公司，使用恒大公司的注册商标，指示索赫公司到外签订合同，在合同中又指定大庄园公司为收货、开票、汇款公司，其中又多次自己及以恒大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或保证，以骗取当事人的信任，取得当事人的大量货物后否认其操作诈骗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质证，索赫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图表系壮丽公司单方制作，证据2大庄园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仅仅只能反映索赫公司的代表人陈某1系大庄园公司的股东，但郑文扬并不是以上两家公司的股东，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郑文扬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对证据3-5，虽然加盖索赫公司公司印章，但与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不一致，暂时无法判断。3.证据6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4.证据7.8.9.16并不能证明系索赫公司提供，大庄园公司的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据10无法判断真实性。5.证据11、12真实性有异议。6.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应由壮丽公司进一步举证。6.证据14-16是当庭提交的，要回去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应由壮丽公司进一步举证。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索赫公司是受郑文扬的指示。另外恒大公司的《说明》以及郑文扬的《承诺书》，都不足以证明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如果壮丽公司认为索赫公司欠壮丽公司货款，应提供双方认可的结算凭证，或者其他的相关证据，索赫公司与郑文扬之间的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能反证索赫公司欠壮丽公司货款。郑文扬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只能证明郑文扬是恒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的公司跟郑文扬没有关系。证据3、4、5、6、7、8、9、12，壮丽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恒大公司注册了老树核桃商标，注册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证据6是虚假的，因为老树核桃商标是恒大公司注册的。证据13不能证明郑文扬跟大庄园公司和索赫公司有关系。因壮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壮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文扬向壮丽公司出具《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该《承诺书》予以确认。根据郑文扬在《承诺书》中所承诺的内容，郑文扬应于2017年年底前向壮丽公司支付欠款60万元，现郑文扬没有按照《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此，壮丽公司关于郑文扬应向其支付欠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虽《承诺书》中提及壮丽公司与索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索赫公司并没有在《承诺书》中签章确认，且壮丽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索赫公司结欠其货款的具体情况，故壮丽公司请求索赫公司依据《承诺书》与郑文扬共同向其支付欠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文扬提出其未收到加盖壮丽公司印章的《承诺书》致《承诺书》未生效的辩解意见，因郑文扬及壮丽公司均确认《承诺书》系双方协商后由郑文扬当场出具给壮丽公司的，且《承诺书》中没有待壮丽公司盖章后才生效的约定，故郑文扬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壮丽公司依据郑文扬出具的《承诺书》上诉请求郑文扬应向其支付欠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承诺书》对索赫公司没有拘束力，壮丽公司关于索赫公司共同偿还欠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壮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文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欠款6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6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郑文扬负担。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郑文扬负担，被上诉人郑文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强制执行。上诉人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