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1223刑初2号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不识字，甘肃省宕昌县人，捕前住宕昌县城关镇山水雅园2号楼2单元501室。无前科。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宕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宕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1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日以宕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马某1应被认定为赵王忠案恶势力犯罪成员，有遗漏的事实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20年7月2日以宕检公诉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案由宕昌县人民法院院长任映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文焕光、杨蓓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杨蓓主审，王星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赵雪丽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如下：1.2017年初至10月，被告人马某1以8%-10%的月利率分三次向李某2发放高利贷11万元。期间，李某2向马某1陆续归还部分利息和本金，再无力向马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马某1以索要高利贷为由，将李某2从被害人冉某处借来的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福特牌越野车强行拖走扣押，后李某2向马某1通过手机微信转账3万元，商议要回被扣车辆，马某1让李某2书写一张16万元的借条，但借条写好后马某1并未将车辆归还李某2，后马某1私自将车锁更换，自己使用至案发。2.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马某1与马喜平、李羊个、冶五业(该三人均另案处理)以6%的月利息分数次各自向马某2发放高利贷20余万元。2018年7月底，在向马某2讨账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马某1伙同马喜平、李羊个、冶五业等人到宕昌县南河镇“金鸡”养鸡场内将被害人马某3(马某2之子)的一辆型号为SY215-138Y021N9198的挖掘机(以租代购，分期付款）非法拖走扣留。在挖掘机被扣留期间，由于马某3未向挖掘机厂家按时归还按揭款，挖掘机厂家、马某1等人、马某3三方协商议定，由被告人马某1等人偿还按揭款并将挖掘机留置使用，在使用期间产生的收益除成本费用外，用于归还马某2剩余的欠款及利息。宕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指控被告人马某1与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相互介绍发放高利贷款，应当认定马某1为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事实如下：1.被告人马某1与李羊个(另案处理)等人将原宕昌县食品厂地皮转让于“中恒佳苑”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2013年10月份该项目转让至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陈某1负责“中恒佳苑”建设项目。陈某1接手后，马某1、李羊个多次找陈某1索要地皮款。因陈某1无力支付地皮款，马某1、李羊个便将赵王忠、潘国良(另案处理)介绍给陈某1，并从赵王忠、潘国良等人处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马某1、李羊个等人的地皮款。2.2015年至2016年期间，马某4因做生意缺少资金，经马某5介绍，马某4在马喜平处借款10万元，月利息八分，马喜平扣除当月利息八千元。马某4向马喜平还了四、五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马喜平多次找到马某4催要欠款。因马某4无力偿还,马喜平将马某4介绍给马某1，马某4以自己的海马S5越野车为抵押向马某1借款六万元，月利息六分，马某4在马某1处的借款全部还给了马喜平。后因无力偿还马某1的欠款，在2017年8月左右马某1将马某4的海马S5越野车开走。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说明了拟证明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索要高利借款为由，强行扣留他人车辆及机械设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与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相互介绍发放高利贷款，应当将马某1认定为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某1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马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某1能够承认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应当适用认罪认罚制度量刑；2.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实施的两起寻衅滋事行为，均因民间借贷讨债引发，不同于无事生非的犯罪情形，确属事出有因，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对被害人享有债权请求权和追偿权，在本案事实认定中不宜审查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其民事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5.被告人属于老年人，对其犯罪具有悔罪表现，犯罪危害程度相对较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1以索要高利借款为由，强行扣留他人车辆及机械设备，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违法行为。被告人马某1与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相互介绍发放高利贷款，应当将马某1认定为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被告人马某1寻衅滋事犯罪、违法行为及与恶势力犯罪成员纠集的事实如下：（一）2017年初至10月期间，李某2向被告人马某1分三次借款11万元，月息为8%-10%，李某2向马某1陆续归还部分利息和本金后，同年10月份李某2因无力向马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故再未归还。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1以索要高利贷为由，将李某2从冉某处借来的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福特牌越野车强行拖走扣留。李某2向马某1通过手机微信转账3万元，商议要回被扣车辆，马某1让李某2书写一张16万元的借条，但借条写好后马某1并未将车辆归还李某2，后马某1私自将车锁更换，自己使用至案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黑色笔记本一本，该笔记本为被告人马某1给他人出借现金的账本，笔记本记载内容证实2017年4月28日借给李某26万元整。2.书证（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某2给微信名为“早晨的太阳”的马某1账号陆续转账41200元；（2）李某2与马某1的借条，证明李某2所写2017年6月26日借马某116万元，以养殖藏獒的场地作为抵押；（3）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1日对马某1案的证据保全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丈夫李某2找马某1借过钱，2018年5月份晚上9点马某1带人到我们租住的山水雅苑房子里要账，没找到我丈夫，就把我丈夫借别人的车拖走了；（2）证人马某6的证言，2016年9月马某1找李某2要帐，没找到人就把李某2的修理厂锁了，前前后后锁了几次。2017年秋天的时候，马某1扣了李某2的车，之后李某2给我转了四万元让我还给马某1，马某1不同意要一次还清，后来我和冉某去官鹅大酒店要车，马某1的大儿子马世忠不让开，直到现在那个车一直被扣着；（3）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农历十月，我在李某2的修理厂里，马某1来找李某2要帐，说不还钱就把厂子锁了，之后要帐过程中马某1锁了三次修理厂的大门；（4）证人甄某的证言，2018年秋天李某2叫我帮忙开一下被扣的福特越野车，到官鹅酒店后马某1说李某2欠他十几万元钱，把钱全部还上就让把车开走，无法解决后我们就报案了；（5）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8年冬天马羊照给我打电话说要找辆拖车在山水雅苑附近拖一辆车，我就把姜师的电话给他了；（6）证人姜某的证言，2018年一天晚上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战友的一辆车要从山水雅苑拖到官鹅大酒店，我拖到官鹅大酒店后就走了。4.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7年初至10月，我分三次向马某1借了11万元高利贷，一次6万（月息8分）、一次3万（月息1角）、一次2万（月息1角），2017年10月之前我都按时还利息，后来我还不上钱了他就锁了几次我修理厂的大门，还到我家里要钱骂我的家人。2018年8月，马某1带着三四个人到我在山水雅园租的房子里，后来叫来拖车把我借冉某的车拖走了，我和冉某找到马某1家没有取到车，说我给他还钱就给我车，我把我微信里的钱都转给马某1，马某1让我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以我的狗场做抵押，说我必须一次还完这16万元才把车还我；（2）被害人冉某的陈述，2018年大约农历七月，李某2借我的车说送老婆孩子，当晚十点左右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车被拖走了，因为他欠了马某1的高利贷，我给马某1打电话不接我就报案了，第二天我和朋友去马某1住处协商要车没要回来，马某1不让我开，车后来一直被马某1和他儿子马世忠开着呢。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我和李某2很早就认识了，2017年6月24日李某2让我借他16万元，用他在新城子村上养殖藏獒的场地作抵押，月息3分，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16万元是用现金支付，我扣了一个月的利息（4800元），给他支付现金155200元，到期后找不见李某2。2018年7月24日我在山水雅苑看见李某2，就找到他家里让他还钱，我说不还钱就把他的车开走，他说车是别人的，说过一星期还一半借款，然后我把车开到我在红河坝的家里。过了三天李某2领着一个年轻人说车是这个人的，要开走，我没让开，过了五六天李某2通过微信向我转账还了三万，以后再没有还钱，车也没开，至今一直放在我家。6.搜查笔录，证实对马某1的住宅搜查后，提取到黑色笔记本，李某2借条，马某4借条，记录扣押李某2车辆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的字条。7.扣押笔录，证实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马世平家扣押到一辆车牌号为×××福特牌白色越野车。（二）2015年6月份，马某2因承包的工程缺少资金，向马某1借款10万元，月利息6分，马某1扣除当月利息6千元。在马某2向马某1偿还了半年左右利息后无力偿还，马某1就将马某2介绍给李羊个，马某2以月利息6分向李羊个借款5万元用来偿还马某1的欠款，后马某2无力偿还马某1、李羊个的利息，李羊个又将马某2介绍给赵王忠，赵王忠便联系其妹夫冶五业，马某2又以月利息6分向冶五业借款5万元用来偿还马某1、李羊个的欠款，在马某2偿还了马某1、李羊个、冶五业等人的部分欠款利息后再无力偿还，期间马某1、赵王忠、冶五业、赵俊多次向马某2以打电话、上门催要的方式索要欠款。2017年初马某1又向马某2推荐了马喜平，马某2又以月利息6分向马喜平借款5万元来偿还冶五业、马某1、李羊个的欠款和利息，在向马喜平借款后马某2因无法偿还欠款离家外出。在马某2离家外出期间，马某1、李羊个、马喜平、赵王忠、赵俊等人多次到马某2家中催款，并辱骂马某2家人。在2018年五六月份，马某1、李羊个、马喜平、赵王忠、冶五业等人在宕昌县南河镇“金鸡”养鸡场内将马某3的一辆价值85万元的挖掘机用车拉走非法扣留，为马某1、李羊个、马喜平、赵王忠、冶五业等人干活使用，产生的效益用于偿还马某2的欠款，但是挖掘机干活期间加油、维修、更新等费用由马某3负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马某3与李羊个、冶五业、赵王忠、马某1、马喜平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马某3父亲马某2借李羊个（8万）、冶五业（11万）、马某1（21万）、马喜平（5万）共45万元及李羊个、冶五业、马某1、马喜平共同出资为马某3偿还成峰公司债务25万元，要求马某3偿还给上述四人两笔借款70万元；（2）挖掘机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涉案挖机由马某3向宕昌县南河朱各沟石料开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租；（3）借条复印件，证明马某2于2017年6月3日借冶五业11万元；2017年6月3日借李羊个8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借马某110万元整，三个月还清，到期还不清用挖机作为抵押还款；马某2于2015年9月26日借马某15万元整，三个月内还清；马某22015年3月10日借冶五业6万元，并用自己的小型挖机做抵押；马某22018年5月1日借到马某121万元，用人民桥五洲超市后面的房子做抵押，门号人民街57号，借期两月，一次性还清；2017年10月15日马某2借马喜平5万元整，借期4个月，以马某2本人的小挖机做抵押；（4）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马某3于2015年6月18日向甘肃成峰公司购买挖机一台，单价85万元；（5）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及租金支付表、借条及客户首付不足还款承诺书、机械设备转让协议、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法律文书，证明马某3于2015年8月1日租赁SY215挖掘机械一台，价值85万元，首期租金8500元，分36期付清。因首期资金不足，向甘肃成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万5千元。马某3在提货前支付工程首期货款10万元整（其中旧挖机折价4万元，支付现金6万元），余下货款25万元整，利息22090元，共计279090元，分24期分期还款。马某3的挖机在付清全部货款后所有权转移；（6）马某3分户证明材料，证明马某3与马某2于2016年11月份分户。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马某1、马喜平、李羊个、赵王忠过两三天就来我家要一次账，每次来态度很强硬，主要是马某1叫骂着，让我们从家里搬走；（2）证人马某7的证言，我们的挖机被马喜平开走拉到马喜平的石料厂了，马喜平当时说是他和赵王忠、马某1、李羊个一起扣的。挖机的维修都是我们出钱，马某3和马喜平等人没有债务。找马某2要账的一年来我家能来几十次，隔三差五就来。马喜平、马某1、李羊个、赵俊是团伙，只要有人欠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账，要账的时候就变成了欠他们几个人的账，具体地说，比如有人欠赵王忠的账后，还不上了，赵王忠就介绍马某1，给马某1还不上了，马某1又会介绍去找李羊个借高利贷；（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的时候，马喜平联系我在南河“金鸡”养鸡场拖过一辆挖掘机，当时我看见那辆挖机有些问题，加不上油，后来才知道那辆挖机被三一厂给锁住了，到宕昌玉地河附近的时候，我看见马某1和李羊个开着一辆斯巴鲁也把我跟着，我把挖机拖到扎玉河附近的时候，路不好走，我的车过不去，我就把我的板车开上走了，拖车的费用到现在也没给我；（4）证人马某8的证言，2018年的时候马喜平向我打听马某2的挖掘机在哪里放着呢，我大概知道马某3的挖掘机在南河放着，过了十几天，马喜平、马某1叫我去南河认一下南河“金鸡”养鸡场的一台挖机，我说大概是马某2的，又过了十几天，马喜平打电话说他们把马某2的挖掘机扣下放在车拉乡扎玉河村了，马喜平让我把挖掘机开到车拉乡七固村去，我去的时候发现挖机的皮带断着，我就没开回家了；（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4月份的时候，我和马某2用21万元买了一辆三一18年215型号的旧挖掘机，这辆挖机手续当时在马某2手里，手续也是马某2办的，具体在谁名下我不清楚，2016年左右的时候我就退出了；（6）证人马某5的证言，马某2曾经向马喜平借过钱，我当的担保人，当时借条是马喜平书写的，我与马某2签字并按了指印，我记得当时借条的内容是，马某2借马喜平五万元，月利息六分，以马某2的小挖机作为抵押。马喜平一次性写好的，内容没有删改或者增加，字都是很整齐的一行一行的。借条上没有添加过三一215-L3SY021HN9198，借条上只说抵押了一台小挖机，而且马某2借5万元，也不可能抵押两台挖机。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2013年4月我向马某1借钱10万元，月息6分，还不清后马某1把我介绍给李羊个，我就向李羊个借了5万元，利息6分，一部分钱就给马某1还利息了，我还不上李羊个的钱后，李羊个又把我介绍给赵王忠，我向赵王忠妹夫借了6万元，月息6分，然后我就将这笔钱全部还了马某1和李羊个的利息钱。我在向马喜平、马某1、冶五业、李羊个借款时，所抵押的挖机是我和陈某3共同所有的一辆旧的三一215型号挖机，该挖机于2015年冬天被马某3在兰州成峰公司里换了一辆新的三一215型号挖机，当时旧的挖机置换了二十万元左右，剩下的全由马某3一人负责还款，置换的新挖机完全归马某3所有，手续也全在马某3名下。三个月后他们打电话要钱，骂我，还来我家里等我找钱。2018年5、6月他们把我儿子马某3的挖机抢去给他们干活，逼的我父亲看不下去，去世了。后来他们四个来我家里拿着合同让我跟家里人全部签字将我儿子的挖机给他们干活，什么时间把钱还清了就将挖机还给我们；（2）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我父亲从马某1、李羊个处借款时抵押了一辆我父亲马某2和陈某3共同拥有的一台旧的三一215型号的挖机，后来马某2用这台旧的三一215挖机置换了一台三一215C-125Y021HN9198挖掘机，置换在了我的名下。2018年5月，马某1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用拖车把我的挖机开走给他用了，我的挖机首付了30多万元，我父亲不在他们就逼着我还钱。2018年8月份的时候李羊个、马喜平、赵王忠、马某1还有一个年轻人来到我家逼要高利贷，来到我家后态度十分强硬，并且把我家各个房门打开，找我父亲，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找我以要账的名义逼我签债务转让协议。挖机的按揭款由马某1他们自己打给公司，可能打了有30多万元，挖机的钱也还清了，经过协商后，我给马某1写了一个欠他们几个30万元的欠条，加上我父亲欠45万元的欠条，我就在合计75万元的欠条上签了字，因为我当时确实没办法，我不签字他们就要开走挖机，我才签的字。4.另案被告人的供述（1）另案被告人马喜平的供述，2017年7月份左右，马某5找到我说马某2要借点钱，我就把那5万元借给马某2了，马某5是担保人，马某2以他家挖掘机为担保，利息6分，2018年时我和马某1、李羊个、赵俊、冶五业商量说去“金鸡”养鸡场将马某2的挖掘机扣下来，之后我和赵俊联系了一辆板车将挖掘机拉下来放到车拉七固河坝我的养殖场了。一周后我们去马某2家还挖机，马某3两兄弟说他们不要挖机，事情让公安机关处理就行，我们就将还挖机的过程拍成视频，刻录了光盘就交给刑警队。又过了几天，挖掘机公司的人说马某3的挖机还有25.8万没有付清，赵王忠提议说他、我、李羊个、冶五业和马某1还清挖机余款，赵王忠说他代替李羊个和冶五业，让马某3的挖机去南河的沙场挣钱，挣的钱再给我们几个还账，马某3说他们家的人同意，让我拟一份协议，我们拟好后就都签字了，被扣挖机在南河朱各沟赵王忠沙场干活时维修、更新费用由马某3承担；（2）另案被告人赵王忠的供述，我和马某3之前不认识，我妹夫冶五业和李羊个说他们知道马某3的挖机被兰州的公司锁了，想凑钱把挖机公司的按揭还了，这样他们的账有着落，让我借一些，我同意了，也问了马某3，他说自己是自愿的。后来我垫付了10万元，马某3和我写了协议，打了借条。据我所知，李羊个给马某2借了8万元，冶五业手里有马某211万元的借条，马喜平给马某2借了5万元，马某1给马某2借了20万或者21万元。马某3的挖机是往外租的，当时挖机到石料厂干活之后，除了修理费、加油等其他挣下的钱还账，截至目前为止一共挣了8万元，除了马某1拿走了2万元，其他的钱还没有领，钱在石料厂的公司里放着；（3）另案被告人李羊个的供述，马某2要给自己的挖掘机还账，找我借了8万元没还，后来我、冶五业、马喜平、马某1就把马某2的挖掘机扣了，当时马某2报案了，我们给他还挖掘机他也不要，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2015年6月，马某2找我借10万元，利息6分，我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实际给马某294000元，当时打了借条还用他的挖掘机做了担保，过了两个月他又找我借了5万，利息还是6分，我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实际给马某247000元，过了两个月马某2给我还了6000元利息，之后再没有还，2017年腊月我去马某2家里要钱他不在，2018年农历四月份在下巴山一个村子遇到马某2，他把两次15万的借款加6万元利息给我重新打了一个21万的借条，之后电话打不通，钱也没办法要。马某2向我抵押的挖掘机向马喜平、李羊个、冶五业做了抵押，2018年10月份我们四人打听到马某2给我们抵押的挖掘机在南河乡“金鸡”养殖场停放，我们就把挖掘机拉到车拉乡马喜平的石料厂，后来由于挖掘机的按揭款还没有还清，挖掘机三一公司把马某2的儿子马某3起诉了，后来赵王忠提议我们几个把挖掘机的欠款还了，挖掘机还是归马某3所有，挖掘机挣的钱给我们几个还账，马某3和他父母也同意了，我们就签了协议。（三）2015年至2016年期间，马某4因做生意缺少资金，经马某5介绍马某4在马喜平处借款10万元，月利息八分，马喜平扣除当月利息八千元，马某4向马喜平还了四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马喜平多次找到马某4催要欠款，因马某4未偿还,马喜平将马某4介绍给马某1，马某4以自己的海马S5越野车为抵押向马某1借款6万元，月利息6分，在马某1处的借款全部还给了马喜平。后因无力偿还马某1的欠款，在2017年8月左右马某1将马某4的海马S5越野车开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9的证言，2016年马某4在马喜平跟前借了6万元，月息6分，马某4没钱还账，马喜平就把马某4介绍给马某1，马某4在马某1跟前借了月息6分的6万元，后来马某4给马某1还了4万元就没钱了，马某1把马某4车牌号为×××的紫红色海马S5越野车扣走了，买这个车的手续都是用马某9的信息；2.另案被告人马喜平的供述，2014年马某4称要开店从我跟前借了10万元，利息4分，两年时间连本带利还了112000元。2016年，马某4向我借钱，我没有，但我认识的马某1有钱，我就介绍并担保马某4从马某1处借款6万元，月利息6分。后来马某4还不上钱，马某1找不到马某4就来找我要钱，我替马某4还了3万元之后，就再没找过我，后来马某1还把马某4的一辆海马越野车扣押抵成账了，车被扣到现在一直由马某1的二儿子马世平使用；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通过马喜平介绍，马某4找我借了6万元，月息是5分或6分我记不清了，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后的钱我就给马某4了，用马某4海马越野车做抵押，要是三个月之内还不上钱车就归我，之后我再没联系到马某4，车也一直在我家放着，车钥匙我儿子拿着。另查明马某1与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成员纠集事实,被告人马某1与李羊个等人将原宕昌县食品厂地皮转让于“中恒佳苑”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2013年10月份该项目转让至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陈某1负责“中恒佳苑”建设项目。陈某1接手后，马某1、李羊个多次找陈某1索要地皮款。因陈某1无力支付地皮款，马某1、李羊个便将赵王忠、潘国良介绍给陈某1，陈某1从赵王忠、潘国良、李羊个、马志军等人处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马某1、李羊个等人的地皮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委托我负责宕昌县城关镇“中恒佳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我挂靠在甘肃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宕昌县“中恒佳苑”的地皮是马某1、李羊个、乔孝清、李广怀四个人共同所有的，因公司资金紧张，我向马某1等人表示了想从别人手里借钱付地皮款的想法，马某1、李羊个便向我介绍认识了潘国良、赵王忠。潘国良、赵王忠筹款200万元借给了我，利息5分，以中恒佳苑的2套门面，8套房子作为抵押，签订借款协议时，我、徐某、胡某2、潘国良、赵王忠、李羊个、马某1都在场。潘国良去银行给胡某2转账时，马某1、李羊个都跟着去了，胡某2一收到款就直接转给了马某1、李羊个他们，之后每个月胡某2就给潘国良打十万元利息，我们向他们还了130万的利息，2016年之后中恒融创倒闭了，再没还过本金利息；2.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2013年至2015年在“中恒佳苑”工作过，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陈某1要支付马某1的地皮款，但公司资金不足，马某1便向陈某1介绍了潘国良，说可以从潘国良手里借钱再付他的地皮款，而后陈某1通过马某1向潘国良借款200万元，月利息5分，在转账的时候，我、潘国良、马某1一起去了下坝信用社，办理转账的是李广怀，潘国良先将200万元转给我，我马上就给了马某1，这钱就只经了一下手便支付地皮款了；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4年6、7月份到2016年我负责“中恒佳苑”工地技术方面的工作，当时由于资金出现问题，没有钱偿还马某1、李羊个的地皮款，马某1多次向公司要钱，最后通过马某1介绍，陈某1向潘国良、赵王忠借了200万元的高利贷，月利息5分，这笔钱偿还了马某1、李羊个的地皮款。同时查明，宕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赵王忠、李羊个、潘国良、马玉忠、马喜平、苏牛忠、冶五业寻衅滋事、高利转贷一案作出判决，对赵王忠等七人系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1被宕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索要高利借款为由，强行扣留他人车辆及机械设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与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相互介绍发放高利贷款，应当将被告人马某1认定为赵王忠、李羊个等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其辩护人关于马某1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马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马某1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关于对马某1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债权，本案中并无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民事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无关。鉴于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维护公共秩序安全，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二、将扣押的牌号为×××海马牌越野车返还被害人马某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映涛审判员 文焕光审判员 杨 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星书记员 赵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