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绍军，小名“绍军”，男，生于1997年8月25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裁缝，住监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段辉忠，湖北段辉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阙敏，曾用名左敏，男，生于1995年7月18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销售人员，住监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毅，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漆贤龙，曾用名漆小龙，男，生于1997年5月2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销售人员，住监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琴，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毛云鑫，小名“毛毛”，男，生于1994年9月3日，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中专文化，销售人员，住仙桃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松陵，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常帅，小名“帅帅”，男，生于1996年11月7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销售人员，住监利县。2015年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兵，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彭松松，小名“松松”，男，生于1996年9月28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厨师，住监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明，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军、阙敏、漆贤龙、毛云鑫、常帅、彭松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被告人张绍军及其辩护人段辉忠，被告人阙敏及其辩护人胡毅，被告人漆贤龙及其辩护人陈琴，被告人毛云鑫及其辩护人王松陵，被告人常帅及其辩护人陈兵，被告人彭松松及其辩护人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1024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撤诉。本案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初，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因手头拮据，阙敏提出找在监利县开麻将馆的被害人陈某1要钱，后阙敏与漆贤龙找到陈某1，提出由陈某1每人每天给200元，陈某1答应了。1月11日晚，阙敏碰到漆贤龙得知陈某1一直没有给钱，阙敏感觉很没面子，遂邀约被告人漆贤龙、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一起去找陈某1麻烦，并让漆贤龙回去拿砍刀，漆贤龙遂回家拿了一把砍刀交给阙敏。12日凌晨6人一起坐面包车前往陈某1家，在途中，张绍军向漆贤龙索要了一把匕首，到达陈某1家后，阙敏持砍刀去敲门，陈某1开门后阙敏持砍刀追砍陈某1，在追赶过程中砍刀掉落在地，陈某1躲至卧室内，阙敏、漆贤龙、毛云鑫、张绍军追至卧室将陈某1打倒，常帅与彭松松在陈某1家堂屋未进入卧室，张绍军持匕首捅刺陈某1两刀，后张绍军、毛云鑫等4人迅速离开陈某1家，阙敏、漆贤龙将陈某1送至医院后逃离。经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阙敏于2019年7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事发后阙敏家属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了赔偿，陈某1对阙敏、漆贤龙表示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害人陈某1陈述；3、陶某、陈某3等证人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6、被告人阙敏、漆贤龙等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常帅、彭松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阙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判处被告人漆贤龙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张绍军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毛云鑫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常帅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至三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彭松松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至三年二个月。被告人阙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提出伤害行为由阙敏而起，其赔偿的15万元作为六名被告人共同赔偿的。其辩护人胡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阙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2、阙敏系初犯、偶犯；3、阙敏的家庭困难。被告人漆贤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陈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漆贤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绍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段辉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绍军自愿认罪认罚，且阙敏是代表全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毛云鑫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王松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云鑫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常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常帅认罪认罚，系从犯，积极救治被害人。被告人彭松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黎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彭松松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且符合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条件。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初，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因手头拮据，阙敏提出找经营麻将馆的被害人陈某1索要点钱，后阙敏与漆贤龙找到陈某1，提出由陈某1向阙敏、漆贤龙每人每天给200元，陈某1答应了。同月11日晚，阙敏听漆贤龙称陈某1一直没有给钱，感觉很没面子，遂邀约被告人漆贤龙、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一起去找陈某1的“麻烦”，并让漆贤龙回去拿刀，漆贤龙遂回家拿了一把砍刀交给阙敏。次日凌晨，阙敏等6人乘坐一辆面包车前往陈某1家，在途中，张绍军向漆贤龙索要了一把匕首。当车到达陈某1家后，阙敏持砍刀去敲门，陈某1开门后，阙敏持砍刀追砍陈某1，在追赶过程中，砍刀掉落在地。陈某1躲至卧室内，阙敏、漆贤龙、毛云鑫、张绍军追至卧室将陈某1打倒，常帅与彭松松在陈某1家堂屋未进入卧室，张绍军持匕首向陈某1的身上捅刺2刀。随后，漆贤龙等人叫来了面包车，在场的漆贤龙等5、6个人将陈某1抬上了面包车后，张绍军、毛云鑫等4人迅速离开陈某1家，阙敏、漆贤龙将陈某1送至医院后逃离。经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阙敏的亲属对被害人陈某1赔偿了15万元，陈某1对阙敏、漆贤龙表示谅解。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阙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阙敏称与漆贤龙二人共同作案。二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阙敏写纸条给漆贤龙，被民警查获，纸条中反映有串供的内容。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阙敏提出故意伤害行为由其而起，其亲属所作出的赔偿行为，应作为六名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监利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上海铁路公字处上海站派出所、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光华路派出所、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4日，阙敏向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投案；公安民警于2019年8月22日在监利县某KTV内将漆贤龙抓获；同年10月4日在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工业区附近将彭松松抓获、在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某大厦附近将常帅抓获；同年10月5日在武汉市洪山区铁机路将张绍军抓获；同年10月12日在监利县君某小区将毛云鑫抓获。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陈某1与其妻在监利县上经营一个麻将馆，漆小龙独自或带人多次找到麻将馆，以生活困难为由让陈某1每天支付100元“保护费”。陈某1陆续给了一个月后，漆小龙和左敏找到陈某1，要求陈某1每天再给左敏500元，陈某1没有答应，但继续每天支付漆小龙生活费100元。经左敏、漆小龙索要数次未果后，在2017年1月12日凌晨，左敏、漆小龙带着几个年轻男子进入陈某1的家中，在家门口，左敏右手持砍刀朝陈某1左腋下砍了一刀，有个年轻男子持匕首朝陈某1右户胛捅了两刀，当陈某1退到卧室沙发上时，漆小龙持匕首朝陈某1左后颈部捅了一刀，漆小龙抽刀时，陈某1顺势倒在了地上，后失去了知觉。事后，经邓某2等人从中调解，陈某1收到赔偿款15万元，陈某1对左敏、漆小龙表示谅解。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张绍军、毛云鑫、常帅曾与漆小龙一起向陈某1收取“保护费”。4.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阙敏、漆小龙觉得陶某、陈某1经营麻将馆生意好，找陈某1要钱未果，在事发当天凌晨约1时，阙敏让陈某1开门后，有几个人冲进了陈某1的家里。过了约1分钟，陈某1满身是血的退到了房间里，阙敏、漆小龙和两三个年轻人也冲了进来，阙敏、漆小龙各拿一把砍刀在砍陈某1，另外几个年轻人按着陈某1在拳打脚踢。陈某1跪下求饶时，颈部的血都喷了出来，陶某就赶紧报警，后用棉絮将陈某1的颈部捂住，并让漆小龙喊车送人到医院，他们5、6个人将陈某1抬到面包车上，由阙敏、漆小龙和一名年轻人将陈某1送到了监利县某人民医院。陶某看见的有左敏往陈某1左胸腔捅了一刀，左敏还要砍，被漆小龙拦住了，其余两刀不知道是谁捅的，在转院途中，陈某1对陶某称漆小龙进门砍了他一刀。经辨认，陶某辨认出常帅、毛云鑫、张绍军曾与漆小龙一起到陶某经营的麻将馆收取“保护费”。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凌晨，有四五个年轻伢将满身鲜血的陈某1抬上王某的车，送到监利县某人民医院。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漆贤龙砍伤陈某1后，通过电话联系陈某2称将陈某1砍得蛮狠，陈某2便让漆贤龙将陈某1送到医院。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1腰部被刀捅伤，背部、胳膊被刀砍伤。事后，通过阙敏的姐夫邓某2等人协商，共计赔偿15万元。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左敏赔偿了陈某1经济损失15万元。9.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事发后，阙敏出了5万元，邓某1给了10万元，给了陈某1共计15万元。谅解书和收条是阙敏说要写明是阙敏和漆贤龙一起赔的，还要陈某1答应谅解他们两人。10.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11.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1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并左肺叶刺裂伤，经胸腔探查手术修补，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阙敏书写的字条证明：2019年9月，阙敏给漆贤龙写字条，要求看完后撕掉冲厕所，因律师来会见称检察院发现两人口供与受害人所述完全不符，会被重判，所以要改口供，共提出9点详细内容，并提出民警问其他内容就说不知道进行应付。13.收据、谅解书证明：2017年3月2日，陈某1收到阙敏、漆贤龙赔偿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5万元，对阙敏、漆贤龙表示谅解。14.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xxx号刑事判决书、海珠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5年11月23日，常帅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零十天，于201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15.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彭松松、张绍军、毛云鑫、常帅的户籍身份信息。16.被告人阙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阙敏听说陈某1经营麻将馆生意很好，就提出要去麻将馆做点事，让陈某1每天开200元工资，不是收“保护费”。事发前去过3次，第1次陈某1答应给阙敏、漆小龙每人每天100元；第2次陈某1称自己忙，阙敏便离开了；第3次陈某1又称自己忙，阙敏觉是陈某1是在“调管子”就很恼火，晚上，阙敏喝了很多酒，叫上漆贤龙、毛云鑫、张绍军、彭松松、常帅去找陈某1。当时，阙敏拿了一把砍刀是用来唬陈某1的，反被陈某1将刀抢了去，陈某1身上的刀伤是张绍军用匕首捅的。事发后，阙敏的姐夫帮其赔偿了15万元，陈某1出具的谅解书。在羁押期间，民警对其随身携带物品检查时，发现了阙敏写给“小龙”的信，用来交代漆贤龙不要讲带刀和去陈某1家的目的等内容，阙敏承认在第一次投案时向公安机关交代的事情没有说真话。阙敏在公安民警首次讯问时，称独自去找陈某1时，路上遇到漆贤龙，让漆贤龙陪同前往，捅伤陈某1的刀是在陈某1家的桌子上拿的一把水果刀。17.被告人漆贤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及其妻子在开赌场，漆贤龙到陈某1的场子玩，陈某1同情漆贤龙可怜，每次去都给100元。后来，临近春节期间，漆贤龙和左敏没有钱用，就跟陈某1买了一条烟，要陈某1照顾下漆贤龙、左敏，每天跟两人每人给200元，但陈某1没有给过钱。左敏、漆贤龙、彭松松、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去找陈某1，漆贤龙有一把砍刀和一把匕首，将砍刀给了左敏，匕首给了张绍军，左敏和张绍军都动了手，左敏和张绍军用手将陈某1的身体压着。左敏的刀被陈某1抢去，陈某1受伤应该是张绍军捅的。民警将左敏和漆贤龙转押至江陵县看守所时，从左敏随身物品中检查出两张字条，上面写有“小龙你好……”，被发现后交代了左敏等6人找陈某1的事。在此之前没有如实交代，是因为在左敏自首前，他让漆贤龙也回来自首，还交代漆贤龙自首时不能乱说，要说是左敏、漆贤龙两人去找的陈某1，只有他一个人动手了，不将其他四个人说出来。18.被告人张绍军的供述证明：左敏、漆小龙、张绍军、毛云鑫、彭松松、常帅坐面包车去找陈某1，张绍军在上车之后就知道是去搞人，便找漆小龙拿了一把匕首，左敏和漆小龙还各带了一把砍刀。陈某1开门后，左敏就拿砍刀出来砍陈某1，陈某1将左敏手中的刀抱住，张绍军冲上前持匕首捅了陈某1背部2刀。陈某1被捅伤后，张绍军、彭松松、常帅、毛云鑫从陈某1家里出来，常帅和毛云鑫各拿一把砍刀，四人就走了，左敏和漆小龙还在陈某1的家里。19.被告人毛云鑫的供述证明：左敏带着毛云鑫、漆小龙、彭松松、张绍军、常帅去找陈某1，陈某1打开门后，左敏等人就冲进去了，没讲几句话就打了起来。毛云鑫听到声音也冲进去踢了陈某1一脚，看其他人也围着打陈某1，毛云鑫就跑出去。过了没多久，左敏出来说将陈某1搞伤了，毛云鑫叫来一辆面包车，并与左敏等4人将陈某1抬上面包车，毛云鑫随后回家去了。20.被告人常帅的供述证明：左敏叫上漆小龙、常帅、彭松松、毛云鑫、张绍军去找陈某1，当时，左敏和漆小龙各拿一把砍刀，漆小龙还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交给了张绍军。左敏先冲进去用刀砍陈某1，常帅和张绍军、漆小龙、毛云鑫、彭松松陆续进到陈某1家，常帅在客厅门口，彭松松在客厅，左敏、漆小龙、张绍军、毛云鑫就围着陈某1在打，场面比较混乱。其中，左敏持刀朝陈某1的左腋下砍了一刀，漆小龙也拿刀在砍，张绍军拿匕首在打，毛云鑫对陈某1拳打脚踢，常帅和彭松松没有动手。陈某1受伤后，左敏叫常帅等人上前帮忙抬人，常帅等人一起将陈某1抬上车，由左敏、漆小龙将陈某1送到医院去了。在此之前，常帅没有和漆小龙找过陈某1。21.被告人彭松松的供述证明：左敏叫上彭松松后，和毛云鑫、漆小龙等人来到陈某1家，左敏拿一把砍刀，张绍军拿一把匕首。左敏一进门就持刀砍陈某1，被彭松松和漆贤龙拉住了，陈某1就往房间里面跑，左敏追上前时手中砍刀被陈某1打掉在地，毛云鑫就冲上前踹倒陈某1，漆贤龙此时将砍刀收了起来。之后，毛云鑫、左敏围着陈某1拳打脚踢，张绍军持匕首捅了陈某1后背胳膊处两刀。彭松松觉得现场搞的很恐怖，就退到了门外。过了几分钟，左敏他们就都出来了，张绍军让彭松松快跑，称其将陈某1捅了。之后，彭松松跑回家躲了起来。本院认为，被告人阙敏伙同被告人漆贤龙、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阙敏的辩护人提出阙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阙敏确属于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没有在首次接受讯问中如实供述其实际邀约5人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其传递串供纸条被发现后，第4次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帅有前科，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阙敏邀约人员并持刀，被告人漆贤龙提供管制刀具，被告人张绍军持刀行凶，被告人毛云鑫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毛云鑫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帅、彭松松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积极抢救伤者、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被告人阙敏、漆贤龙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阙敏、张绍军、毛云鑫、常帅、彭松松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绍军、漆贤龙、毛云鑫、常帅、彭松松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绍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阙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10月3日止）。三、被告人漆贤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四、被告人毛云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五、被告人常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六、被告人彭松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谢 琴人民陪审员  李克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