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刚，男，1979年6月2日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滩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洪波，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昌良，男，1971年11月9日生，汉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爱，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瑶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长征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12900661015XN。负责人：朱龙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与湘永路交叉口西南角皇家帝王广场小区6栋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74475536R。法定代表人：郭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吉林，男，1962年11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周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全昌良、**瑶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业局）、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公司）、原审被告李吉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洪波、被上诉人全昌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爱、被上诉人**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原审被告李吉林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昌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李吉林是上诉人雇请在工地管事人员，不是公共承包人。二、被上诉人全昌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开庭时全昌良没有提供送货单和结算凭证，提供的欠条是复印件而非原件，全昌良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一审程序不合法：农民工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维权，一审开庭时擅自将欠农民工的工资转变为运输款，违背全昌良的真实意思。四、一审查明的运输费123,500元，不是真实的款项，性质是借款利息而不是运输费。五、周永刚与第五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第五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全昌良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瑶族自治县林业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周永刚和原审被告李吉林是码市工程项目是施工人，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第二、上诉人周永刚补充上诉请求要求第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程序。是否要求第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讼权利在全昌良，全昌良对一审判决是服判的，因此周永刚提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三、实际施工人周永刚和李吉林与被上诉人全昌良是买卖合同和公路运输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作为买受人欠付全昌良的材料款与运费，全昌良依法向周永刚和李吉林主张债权是符合规定的。全昌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材料款473246元及工资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全昌良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材料款449746元及工资12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被告第五公司与被告周永刚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书》，该协议约定第五公司将码市工程转包给周永刚承建，周永刚负责上交第五公司管理费。2012年11月6日，第五公司与被告县林业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县林业局将码市工程发包给第五公司承建。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周永刚与被告李吉林共同承建了码市工程。在承建过程中，周永刚与李吉林与原告全昌良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全昌良供应水泥、沙子、红砖、碎石等建筑材料，并要求全昌良负责运输上述建筑材料和其他材料至码市工程工地；周永刚、李吉林给付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费。该口头协议达成后，全昌良向周永刚、李吉林承建的码市工程供应水泥、沙子、红砖、碎石等建筑材料，并组织庄通林、钟向辉、赵梦钟等人将上述建筑材料运送至码市工程。2017年1月5日，周永刚、李吉林承诺：作为码市工程的承包人，因该工程所欠付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由周永刚、李吉林负责清偿，与第五公司无关联。2017年8月20日，李吉林与全昌良进行结算，共欠全昌良材料款449746元，拖欠运费123500元，共计573246元。2019年10月25日，全昌良因周永刚、李吉林没有给付材料款和运输费，向**瑶族自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县监察大队）投诉，要求周永刚、李吉林给付材料款和运输费。2020年1月22日，李吉林作为码市工程承包人向县监察大队承诺清偿民工工资。因周永刚、李吉林没有给付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输费共计573246元，遂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经**瑶族自治县审计局审计，码市工程总造价为4493653.99元，自2013年8月30日至2020年2月11日止，被告县林业局已经给付被告第五公司工程款和直接代付该工程民工工资等款项共计为4259401元。第五公司给付被告周永刚、李吉林工程款和直接代付民工工资等款项为332443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第五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县林业局码市工程转包给被告周永刚、李吉林承建，这一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内部承包责任书》和李吉林出具的承诺书、周永刚与李吉林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证实，予以认定。在周永刚、李吉林承建码市工程过程中，原告全昌良向周永刚、李吉林承建的码市工程供应并运送了红砖、河沙、碎石、水泥、钢筋等，这一事实，有李吉林出具的结算单、证明、欠条和**瑶族自治县码市镇林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因此，县林业局与第五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五公司与周永刚、李吉林形成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周永刚、李吉林与全昌良形成了买卖合同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经查，在周永刚、李吉林承建码市工程过程中，全昌良并未在该工程从事劳务作业，因此，全昌良在码市工程并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诉请的人工工资并不存在。其诉称的人工工资实质上就是全昌良运送红砖、河沙、碎石、水泥、钢筋的运输费用，这一事实，有全昌良在2019年10月25日的调查笔录和第五公司提交的全昌良承诺书、码市林业站民工工资情况（本地）等证据证实。现全昌良要求周永刚、李吉林、县林业局、第五公司给付材料款和运费，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应予变更。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因此，在买卖合同中，支付价款的义务人是买受人；在货物运输合同中，支付运输费的义务人是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本案中，全昌良向周永刚、李吉林共同承建的码市工程出售了红砖、河沙、碎石等建筑材料，并将上述建筑材料运送至码市工程工地，全昌良与李吉林就供应的材料款和运输费用进行了结算，李吉林出具了欠条和证明给全昌良，尚欠全昌良材料款449746元，运输费123500元，共计欠付材料款和运输费573246元。周永刚、李吉林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本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中的收货人。现全昌良要求周永刚、李吉林给付材料款和运输费57324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永刚以其不是结算单和欠条的签字人，也没有委托李吉林在结算单、欠条上签字为由，提出不应承担支付案涉材料款、运输费的辩称意见，因周永刚与李吉林系码市工程的共同承建人，应依法对共同承建的码市工程所负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县林业局、第五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不享有案涉买卖合同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权利，也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支付价款和运输费相对义务人。因此，全昌良要求县林业局、第五公司支付本案材料款和运输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县林业局、第五公司要求驳回全昌良要求林业局、第五公司支付材料款和运输费的辩称意见，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案中，李吉林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拖欠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输费欠条给全昌良，但欠条上并未注明给付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输费的具体日期，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7年8月20日起算。2019年10月25日，因周永刚、李吉林未给付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输费，全昌良向县监察大队投诉，全昌良投诉行为引起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周永刚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驳回全昌良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李吉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周永刚、李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全昌良材料款和运输费共计573246元；二、驳回原告全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6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周永刚、李吉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建筑分项承包劳务协议》，拟证明李吉林和周永刚之间是雇佣委托关系，不是共同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全昌良质证认为，对《建筑分项承包劳务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县林业局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可以提供，但没有提供，可能当时不存在。被上诉人第五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李吉林和周永刚的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有异议，李吉林和周永刚是共同承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2、这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李吉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内部分包协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永刚与李吉林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第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用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判断李吉林和周永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仅是看双方存在雇佣合同，还得看双方之间的劳动报酬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支付原审被告李吉林有关劳动报酬的证据，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指导与监督，相反上诉人与李吉林一起负责施工，一起负责管理，且对《补充协议书》、《承诺书》、以及支付给**瑶族自治县林业局码市标准化林业站业务房工程款的付款单等均由上诉人与李吉林共同签字，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告李吉林系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永刚与李吉林应为合伙关系。关于焦点二。经查，本案第五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全昌良只能向上诉人周永刚与李吉林主张价款和运输费。上诉人认为其与第五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第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永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2元，由上诉人周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