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桃源大道东段1号。负责人：李敬，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海，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干河办事处大洪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方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以下简称人行仙桃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行仙桃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方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腾退位于人行仙桃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并返还该房屋钥匙，由方迪公司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0万元的标准，计算至方迪公司腾退该房屋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对先前签订的《合同书》中“租金不低于10万元”等内容作出了具体明确的规定。两份合同关于方迪公司使用人行仙桃支行的房屋，双方确认为租赁法律关系。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期满后，方迪公司依旧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拒不归还，人行仙桃支行作为物权人要求方迪公司腾退房屋，并比照双方之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租金主张房屋占用费，合法且正当。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后合同义务而构成侵权的物权纠纷案件。人行仙桃支行一审中举证《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目的是房屋被侵权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来审理，用错误的案由定位法律关系，导致错误结论。方迪公司辩称，方迪公司和人行仙桃支行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人行仙桃支行提供的租赁合同是事后为了作为报账的凭证，让方迪公司伪造的。人行仙桃支行上诉称方迪公司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拒不归还是错误的，因为设备为双方共同购置共同拥有，方迪公司没有单方处置设备的权利。人行仙桃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腾退位于人行仙桃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并返还该房屋钥匙；2.方迪公司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0万元的标准，计算至方迪公司腾退该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人行仙桃支行）授权乙方（方迪公司）开展辖内银行业金融机构现金清分业务，甲方主要负责业务指导，日常清分工作由乙方全权负责。代理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中止后的有关事宜，双方具体协商解决。双方购置的设备按5年平均折旧，折旧完成后，双方协商对设备进行处置。乙方（方迪公司）按年支付甲方（人行仙桃支行）水电费和房屋租金，电费按表计时收费，水费及房屋租金具体金额另行协商，但每年不低于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按经过双方共同核算认定的税后利润总额进行分成。甲方（人行仙桃支行）对乙方（方迪公司）财务实施监督。”2014年1月1日，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人行仙桃支行将坐落在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出租给方迪公司作现金清分业务使用。”庭审过程中，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认可《合同书》与《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中涉及的场地是一致的，均位于人行仙桃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合同期限均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方迪公司每年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的10万元亦不存在双份支付，且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按《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对双方共同核算后的税后利润进行了分成。一审法院认为，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先后签订的《合同书》及《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提供的场所重合，均是位于人行仙桃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合同期限一致，均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一致，均为10万元，且人行仙桃支行按《合同书》的补充约定向方迪公司收取了分成款项。实际上履行的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人行仙桃支行提供位于其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与方迪公司共同购置设备，由方迪公司进行清分业务，人行仙桃支行进行管理监督，将清分收益扣除经营性成本之后的税后利润进行分成。《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人行仙桃支行以租赁期到期为由，要求方迪公司腾退房屋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方迪公司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人行仙桃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050元，由人行仙桃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方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人行仙桃支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方迪公司所举会议纪要、结算依据，可以证明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合作期间，将涉案房屋的租金10万元列入成本，方迪公司制作的清分中心收支情况中显示，方迪公司每年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除了利润外，还要支付10万元租金。二审查明，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按经过共同核算认定的税后利润总额的六四分成，人行仙桃支行六方迪公司四。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合作期间，双方结算时，将涉案房屋的租金10万元列入成本。方迪公司制作的清分中心收支情况中显示，方迪公司每年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除了利润外，还要支付10万元租金。方迪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人行仙桃支行没有将涉房屋作为与方迪公司合作的投资，涉案房屋的钥匙在方迪公司处。人行仙桃支行在二审中明确其愿意放弃涉案设备残值所有权，方迪公司有权对设备残值进行处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先后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及《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方迪公司按年支付人行仙桃支行水电费和房屋租金，电费按表计时收费，水费及房屋租金具体金额另行协商，但每年不低于10万元。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人行仙桃支行将坐落在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出租给方迪公司作现金清分业务使用，年租金为10万元。双方实际也是按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人行没有将涉房屋作为与方迪公司合作的投资，方迪公司每年向人行仙桃支行支付除了利润外，还要向出租人人行仙桃支行支付10万元租金。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二份合同期限一致，均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继续合作，应当共同协商处置设备，然后及时腾退房屋，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出租人人行仙桃支行。因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作为合作的双方，未对涉案租赁房屋内的设备协商处置，导致未及时腾退房屋，双方应参照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年租金10万元的标准向出租人人行仙桃支行支付占用费。因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合作期间，双方结算时，将涉案房屋的租金10万元列入成本，且人行仙桃支行与方迪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按经过共同核算认定的税后利润总额的六四分成，人行仙桃支行六方迪公司四。故对此期间的占用费，人行仙桃支行应承担60%，方迪公司应承担40%。人行仙桃支行在二审中明确放弃涉案设备残值，由方迪公司对涉案房屋内的设备进行处置。方迪公司作为控制涉案房屋的钥匙，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一方当事人，在人行仙桃支行明确放弃涉案设备残值后，可以直接处置涉案租赁房屋内的设备，应及时腾退房屋，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出租人人行仙桃支行。如果方迪公司仍未及时腾退房屋，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占用费，不应由放弃涉案房屋内设备处置权的原先合作方人行仙桃支行分担，方迪公司应参照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关于年租金10万元的约定，按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出租人人行仙桃支行支付至实际退还该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综上所述，人行仙桃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二、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腾退位于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院内三号宿舍楼一层的四间房屋并返还该房屋钥匙；三、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二项义务的时止，按每年10万元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的40%；如果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二项义务，则从逾期之日起，由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支付至其实际履行本判决第二项义务之日止，按每年10万元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050元，由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0元，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仙桃市方迪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中国人民银行仙桃市支行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