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四路渤海十六路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传禄，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璐璐，女，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如雪，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会计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璐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信会计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人的诉讼请求，返还上诉人学习培训费3000元，赔偿业务损失费5000元，赔偿因强行离职造成的经济损失24500元，返还代缴社会保险费1134.48元；2.上诉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宏信会计师公司援引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内容作为请求根据，而劳动合同中并未载明签署时间，通过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约定，按照缔约习惯和逻辑常理判断，签订合同的时间应当发生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起始期限开始时或之前，即劳动合同应当在2018年9月26日当日成在此之前签订。而员工手册印刷和实施则发生2019年1月1日或之后，以此时间逻辑分析，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员工手册尚未印刷实施。此种情形，员工手册不应成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或组成部分，该员工手册载明内容对陈璐璐不发生效力。”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证明，陈璐璐明确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在签订合同之前员工手册就已经印刷并实行了。1.2007年开始，上诉人就已经印刷并实行员工手册，之后分别于2014年和2019年进行了修订。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是2019年修订后的员工手册。2.陈璐璐2017年3月23日就进入上诉人处工作，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补签的。在签订合同时陈璐璐在充分了解员工手册内容的情况下在合同上注明：其他未尽事宜按《员工手册》执行。被上诉人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合同上亲笔书写其他未尽事宜按《员工手册》执行，表明其已完全了解《员工手册》内容，并自愿接受其约束。3、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上注明上述内容是受到上诉人胁迫或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也未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璐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员工手册明确载明本员工手册自2019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而其在上诉理由称在此之前还有员工手册，不能排除上诉人有伪造的嫌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系滥用上诉权利，故意拖延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及其职业风险金等费用，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宏信会计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622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陈璐璐支付学习其培训费3000元，赔偿业务损失费5000元，赔偿因强行离职造成的经济损失24500元；3.支付其代缴社会保险费1134.48元；4.诉讼费用由陈璐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璐璐于2017年3月23日进入宏信会计师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宏信会计师公司与陈璐璐签订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了工作地点内容、劳动保护、工作时间、劳动纪律、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待遇、合同变更解除终止及经济补偿等事项。其中，违约责任部分条款规定，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双方可签订培训协议，明确培训服务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期间，乙方无故不履行培训协议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甲方提供的培训费用，甲方要求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合同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部分约定，其他未尽事宜按员工员手册执行。陈璐璐在合同文本上签字，宏信会计师公司在合同文本上加盖印章。但合同文本及签署栏内未有关于签署时间的记载。本案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宏信会计师公司提供一份《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就员工培训、执业资格考取奖励、福利待遇等事项制定了相关规则办法。员工手册载明，本员工手册自2019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于2019年1月份印刷。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宏信会计师公司、陈璐璐对仲裁裁决中就陈璐璐提出仲裁请求所作出的裁决内容均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宏信会计师公司、陈璐璐对原仲裁裁决就宏信会计师公司提出的反仲裁请求裁决第一项“被反申请人支付反申请人服装电脑折旧费用2356.50元”的内容未提出异议，本项内容一审法院不予变更。关于宏信会计师公司提出的请求返还赔偿培训费用、赔偿业务损失费、赔偿离职造成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宏信会计师公司援引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内容作为请求根据，而劳动合同中并未载明签署时间，通过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约定，按照缔约习惯和逻辑常理判断，签订合同的时间应当发生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起始期限开始时或之前，即劳动合同应当在2018年9月26日当日或在此之前签订。而员工手册印刷和实施则发生2019年1月1日或之后，以此时间逻辑分析，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员工手册尚未印刷实施。此种情形，员工手册不应成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或组成部分，该员工手册载明内容对陈璐璐不发生效力。据以上分析判断，宏信会计师公司提出以上几项诉讼请求所援引的合同根据、证据依据存在逻辑冲突，主张事实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宏信会计师公司主张的招聘培训费损失并非是其培训陈璐璐本人所发生的费用，而是培训其他人产生的费用，此损失与行为人离职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属于直接损失，而且也未有证据显示此项支出为必要支出，所以不应予以支持。宏信会计师公司主张的关于宏信会计师公司为陈璐璐代缴社会保险费1134.48元的事实，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内容，主张内容法院不予确认，对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及主张内容，因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法院不予采纳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陈璐璐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陈璐璐2019年5月份工资报酬3115.40元；三、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返还陈璐璐交纳的职业风险金3000元及利息26.25元；四、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陈璐璐应休而未休带薪年休假期间工资报酬1074.27元；五、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陈璐璐生育津贴10812元；六、陈璐璐支付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服装电脑折旧费用共计2356.50元；七、驳回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三组。证据1-1.2007年8月1日滨州宏信会计师事务所管理规定，其中就涉及到人事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等各方面；证据1-2.2008年上诉人开始印发员工手册，同样包括考勤制度、人事、财务管理制度、员工业绩考核实施细则等相关内容；证据1-3.2014年在前述管理制度、管理规定的基础上再次对员工手册进行修改，其中职业资格考取奖励办法于2019年1月1日起实行的员工手册内容完全相同，第三章第三十一条规定员工私自离职要赔偿公司5000元的损失与2019年1月1日的员工手册相同。证据二，2020年7月9日博兴县博昌办事处创美广告设计中心为上诉人出具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是我公司于2014年6月底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设计和印刷了员工手册封面，员工手册内容由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证明：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员工手册是在自2007年开始管理规定和员工手册的基础上，历经修改而做出的；陈璐璐实际工作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是2021年12月31日，其工作时间范围内受公司2014年员工手册和2019年员工手册的约束，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于2019年5月21日离开公司，离开时也是2019年1月1日员工手册实行之后，员工手册的内容对被上诉人是有约束力的。证据三，员工手册分发明细表，内容为：被上诉人在滨州业务部工作，滨州业务部领取两本，主任一本，公用一本，领取人是董珂。证明：被上诉人在滨州业务部领取了员工手册，被上诉人作为员工是知晓员工手册内容，因此才在劳动合同中亲笔书写已知晓员工手册内容。证据四: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内容:2017年10月27日，滨州宏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名称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宏信会计师公司对《员工手册》内容进行修改和整理，再次制定《员工手册》。但2014年《员工手册》和2019年《员工手册》，在人事制度和职业资格考试制度方面内容完全一致。陈璐璐应当受2014年《员工手册》和2019年《员工手册》的约束。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该份证据所载明的滨州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1-2、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材料不能看出是本案上诉人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载明的是宏信中介集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根据上诉人陈述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前，如果三份证据真实存在，一审的时上诉人就应提供，且一审中提交的员工手册明确载明员工手册自2019年1月1日正式施行，于2019年1月份印刷。在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后，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提交了2019年1月1日前的员工手册，不能排除系伪造证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从证据的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经质证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而且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7月9日，其证明的内容是2014年6月底为上诉人设计和印刷员工手册封面，而上诉人提交的员工手册系宏信中介集团，两个证据存在矛盾，并且其上载明员工手册内容由上诉人提供，而具体什么内容该证明无法证实，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材料没有载明时间，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且签字是否真实也无法证实，更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予以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据此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滨州宏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名称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滨州宏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系宏信集团的子公司。宏信集团所制2019版《员工手册》，陈璐璐所在部门已经领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宏信会计师公司主张依据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内容，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赔偿培训费用、赔偿业务损失费、赔偿离职造成经济损失以及上诉人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等费用，而劳动合同并未载明签署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按照缔约习惯及常理推断签订合同的时间为劳动合同起始期限开始时或之前，并无不当，因此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当在2018年9月26日当日或在此之前。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其他未尽事宜按员工手册执行”，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应当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虽员工手册规定：“员工离职时，劳动合同未到期需交纳在公司期间公司为其承担的合同有效期内外出培训的费用；员工未在合同期内提前一个月提交离职申请，赔偿经济损失按每年客源流失损失5000元赔偿”，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陈璐璐支付的具体的培训费用、陈璐璐离职实际造成客源流失的经济损失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琳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傅稚轩书记员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