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被害人候立跃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害人候立跃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三江，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荣久华，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住四川省广汉市。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2月20日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因减刑，于2010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登弟，四川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荣久华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久华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荣久华经他人介绍在德阳购得仿64式手枪一支、军用子弹九发，并将枪支和子弹藏匿于其位于广汉市衣柜中。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荣久华与前妻毛某某受他人邀请至什邡市“院坝牛排火锅”与候立跃等人同桌吃饭。喝酒过程中，因候立跃同毛某某开玩笑让荣久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被告人荣久华遂于当晚20时许从家中携带该仿64式手枪及子弹驾车前往广汉市摇亭古街“清风茶楼”找候立跃讨要“说法”。被告人荣久华将候立跃叫出茶楼后，二人在该茶楼门外发生口角并抓扯。其间，被告人荣久华持枪朝候立跃下半身射击，致候立跃中枪当场倒地。经群众电话报警，被告人荣久华被闻讯赶至现场的民警当场控制。被害人候立跃经“120”急救车送至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候立跃系枪击伤致髂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收缴的荣久华枪支及子弹检验鉴定，对送检的枪支“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对送检的疑似子弹共8枚“其中一枚不认定为子弹，其余7枚均系我国军队批准列装的军用‘64’式7.62ｍｍ手枪子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久华因纠纷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荣久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荣久华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荣久华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707.95元、交通费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以上共计791421.45元。 被告人荣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故意伤害事实，其辩称是在被害人候立跃先侮辱其妻子，其在找对方理论时生命受到威胁才开枪，且是朝地上开枪，不构成故意伤害；案发后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荣久华判处十年以内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荣久华经他人介绍在德阳购得仿64式手枪一支、军用子弹九发，并将枪支和子弹藏匿于其位于广汉市衣柜中。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荣久华与前妻毛某某受他人邀请至什邡市“院坝牛排火锅”与候立跃（男，殁年53岁）等人同桌吃饭。就餐过程中，候立跃同毛某某开玩笑,让荣久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当晚20时许，被告人荣久华从家中携带该仿64式手枪及子弹驾车前往广汉市摇亭古街“清风茶楼”找候立跃讨要“说法”。被告人荣久华将候立跃叫出茶楼后，二人在该茶楼门外发生口角并抓扯，在挽扯过程中，被告人荣久华将子弹上膛并持枪击伤候立跃，致候立跃左下腹处中枪当场倒地。经现场群众电话报警，被告人荣久华被闻讯赶至现场的民警当场控制。被害人候立跃经“120”急救车送至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候立跃系枪击伤致髂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收缴的荣久华枪支及子弹检验鉴定，对送检的枪支“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对送检的疑似子弹共8枚“其中一枚不认定为子弹，其余7枚均系我国军队批准列装的军用‘64’式7.62ｍｍ手枪子弹”。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110案件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及荣久华到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荣久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荣久华基本情况。 4.候立跃户籍资料证实：候立跃，男，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1966年1月4日，住四川省广汉市。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德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荣久华，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2月20日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因减刑，于2010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5日，荣久华将疑似仿64式手枪一把、子弹6发、折叠刀一把交由公安机关，以上物品即被扣押。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清风茶楼监控视频一段。（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187××××6996（机主＊久华）于2019年10月15日当天所有通话记录，显示该号码于2019年10月15日20:26、20:27主叫120,分别通话19秒、13秒。（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候立跃抢救病历资料。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自制枪支枪身表面生物检材5份。（2）公安机关依法实物提取了荣久华外套、鞋子贰只，从其右手袖口表面使用射击残留物取样盒取样一份，左手袖口表面使用射击残留物取样盒取样一份，在其右脚鞋子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壹根，所穿左脚鞋子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壹根。在其右手虎口表面使用射击残留物取样盒取样一份、左手虎口表面使用射击残留物取样盒取样一份，在其右踝关节内侧可疑红色斑迹处棉签转提拭子壹根。（3）公安机关对死者候立跃案发时所穿的外套、T恤、长裤、内裤、鞋（一只、右脚）进行提取。 9.广汉中山医院DR诊断报告单证实：候立跃左股骨内侧缘（距坐骨约6.1cm，距股骨约5.0cm处）可见一金属弹头影。 10.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随案移送自制枪支一把、枪弹8枚、尖刀一把。 11.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荣久华讯问过程、辨认情况及清风茶楼室外监控视频制作了光盘。 12.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对荣久华提审情况。（2）侦查人员在荣久华手机通话记录中看见有拨打“11”的记录，但因荣久华手机已发还，不能截图保存。 13.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身份信息、丧葬费票据等证实：（1）万某系被害人候立跃之妻、侯某1系被害人候立跃之子。（2）万某、侯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请求判令被告人荣久华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707.95元、交通费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以上共计791421.45元。（3）丧葬费花费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广汉市，该商铺东侧由西至东依次可见商铺、金轮串串香商铺（摇亭古街21号）及移动营业厅商铺；南侧为摇亭古街（摇亭古街呈东西走向，往东通往雒金路，往西通往金火路），摇亭古街南侧为一排东西方向排列的商铺；西侧为玉成广告商铺；北侧为居民房。 中心现场位于摇亭古街15号娇娇美容美发商铺南侧摇亭古街，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11.8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910ｃｍ地面可见一处血泊（范围为197ｃｍ×109ｃｍ），在血泊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血泊处可见一条皮带（实物提取）、一只鞋（左脚，实物提取）、一条毛巾（实物提取）。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399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950ｃｍ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范围为211ｃｍ×43.5ｃｍ），在滴落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167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820ｃｍ地面可见一处抛甩血迹（范围为97ｃｍ×49ｃｍ），在抛甩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97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5060ｃｍ地面可见一个枕头及一条毛巾（实物提取）。紧靠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距东侧雒金路5160ｃｍ的地面可见一根鞋带（实物提取）。摇亭古街15号铺面空调外机处卷帘门外表面，距地92ｃｍ处可见一处抛甩血迹，在抛甩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摇亭古街15号铺面空调外机处卷帘门外表面，距地97ｃｍ处可见一处抛甩血迹，在抛甩血迹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摇亭古街21号铺面南侧可见一辆车牌号为川Ｆ×××××的白色四轮轿车（车头朝西北方向）。距北侧摇亭古街21号街沿110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367ｃｍ地面可见一弹夹，弹夹内可见两颗子弹（实物提取），在弹夹及子弹表面棉签转提拭子两根。距北侧摇亭古街21号街沿353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330ｃｍ地面可见一弹壳（实物提取）。距北侧摇亭古街21号街沿172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419ｃｍ的地面可见一Ｒ字母金属块（实物提取）。摇亭古街21号铺面南侧，紧靠摇亭古街南侧街沿可见一辆车牌号为川Ｆ×××××的四轮汽车（车头朝东南方向），车门及车窗呈关闭状。打开车门，在车辆方向盘表面棉签转提拭子一根，在车辆档杆表面棉签转提拭子一根。中心现场地面为石粉压模地砖，对中心现场地面及南北侧铺面墙面勘验，未发现弹着点。 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皮带、鞋、毛巾、枕头、鞋带及R字母金属块备查。 2.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对荣久华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有明显外伤。（2）在对荣久华人身检查过程中提取了其外套备查。（3）公安机关对侯立荣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虎口处有一处脱皮，附检查照片。 3.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1）荣久华辨认出“侯三三”、辨认出打伤“侯三三”时自己使用的手枪、辨认出“清风茶楼”及自己开枪的地方。（2）曾令荣辨认出荣久华、辨认出“侯三三”。（3）吴贵华辨认出候立跃、荣久华。（4）毛德志辨认出候立跃、荣久华。（5）江忠华辨认出候立跃、荣久华。（6）侯立荣辨认出荣久华、候立跃及荣久华用于作案的手枪。（7）蒋某辨认出候立跃、“久华”。（8）廖明富辨认出候立跃、“毛容儿”男人。（9）毛文容辨认出荣久华、候立跃。 （三）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尸体检验发现尸长172cm，左下腹腹股沟中段上方3cm处可见一孔状挫裂创，直径0.6cm，创缘内陷，创周可见擦拭轮及挫伤轮，解剖检验发现左侧髂外动脉断裂，股四头肌肌肉组织间隙可见血凝块，左大腿内侧股四头肌内发现一枚弹头。滤纸转提尸检血备查，实物提取胃内容物备查，实物提取左大腿内侧股四头肌内弹头一枚备查。 鉴定意见：死者候立跃系枪击伤致髂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对候立跃尸检时提取了其外套、T恤、内裤、长裤、鞋（一只、右脚）备查。 2.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送检的疑似枪支一支（编号2019400088-01号）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送检的疑似子弹8枚（编号2019400088-02号），其中1枚不认定为子弹，其余7枚均系我国军队批准列装的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3.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死者候立跃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地西泮成分。检验结果已通知当事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4.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11.8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910ｃｍ地面的血泊（范围为197ｃｍ×109ｃｍ）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2）、“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399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950ｃｍ地面的滴落状血迹（范围为21ｌｃｍ×43.5ｃｍ）处棉签转移提取的拭子壹根”（2019-2285-3）、“距北侧摇亭古街15号街沿167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820ｃｍ地面的抛甩血迹（范围为97ｃｍ×49ｃｍ）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4）、“摇亭古街15号铺面空调外机处卷帘门外表面距地92ｃｍ抛甩血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5）、“摇亭古街15号铺面空调外机处卷帘门外表面，距地97ｃｍ抛甩血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6）、“荣久华左脚鞋子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5）、“荣久华右脚鞋子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6）、“荣久华右踝关节内侧可疑红色斑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7）、“棉签转提的侯某2左手指甲拭子”（2019-2285-19）、“棉签转提的侯某2右手指甲拭子”（2019-2285-20）上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滤纸转提的侯某2心内血”（2019-2285-18）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02×1029。（2）送检的“疑似枪支套筒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3）上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不是来源于荣久华，不是来源于“滤纸转提的侯某2心内血”（2019-2285-18）所属个体。（3）送检的“川Ｆ×××××车辆方向盘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8）上检出三人及三人以上的人混合ＤＮＡ-ＳＴＲ分型，无法得到正确的检验结果。（4）送检的“距北侧摇亭古街21号街沿110ｃｍ，距东侧雒金路街沿4367ｃｍ地面弹夹及子弹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两根”（2019-2285-7）、“川Ｆ×××××车辆档杆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9）、“疑似枪支扳机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0）、“疑似枪支枪柄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1）、“疑似枪支枪口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2）、“疑似枪支套筒表面棉签转提的拭子壹根”（2019-2285-14）上未检出人ＤＮＡ。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5.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荣久华右手袖口表面提取物（201930061-01）中检出含锡、锑、铁、锌、铜、钡、铅、硫元素的颗粒；荣久华左手袖口表面提取物（201930061-02）中检出含铁、铜、锌、钡、硫元素的颗粒；荣久华右手虎口表面提取物（201930061-03）中检出含硫、锡、锑、铁、钡、锌元素的颗粒；荣久华左手虎口表面提取物（201930061-04）中检出含锡、锑、钡、铁元素的颗粒；候立跃创口处皮肤组织（201930061-05）中检出含铁、锡、锑、硫元素的颗粒。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6.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候立跃左大腿内侧提取的弹头一枚（编号2019400089-01）系送检的全长160mm的疑似枪支（编号201940088-01）所发射。送检的现场提取弹壳一枚（编号201940089-02）系送检的全长160mm的疑似枪支（编号201940088-01）所发射。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四）证人证言 1.曾令荣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20时10多分钟的样子。当时我在我金轮仿古街的茶楼照顾生意。毛容儿的男人荣久华来了问我侯三三（音）在不在，茶楼耍的人说在，过后侯三三就被荣久华叫了出去，过了一下，有人说外面要打架了，茶楼的人就开始陆续出去，我也跟着出去，就在离我茶楼有十多米远的娇娇理发店外的街面上，看到荣久华和侯三三在抓扯吵架，我和茶楼耍的人都去劝，在劝架的过程中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的声音，随后我就见到与荣久华抓扯的侯三三身上在流血，然后侯三三倒在地上。随即看到荣久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枪（手枪）举在手中，还拉动了一下说那个敢来，我就急忙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又打电话通知卫生院快来人救治。我都认识，荣久华是我同学毛容儿的男人，侯三三名叫候立跃，是我们村3组的人，也是村支书侯立荣的兄弟。双方我都只是认识，年龄和我差不多，都是普通朋友关系。当时只听到枪响，侯三三身上出血之后才看到荣久华拿出一把手枪并拉动了一下。侯三三手中没有东西。我是医生，侯三三是左侧的下腹部受了伤，出血很多，伤势较重。当时在场的有我妻子吴贵华、毛道师（金轮四大队的人），还有很多人想不起来姓名了。 2.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天已经黑了，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去朋友开的茶楼耍，茶楼在广汉市，茶楼的名字叫“清风茶楼”，我记得当时我到茶楼没有十分钟，就听见有人说茶楼外面有人打架，我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看热闹，我看见有两个中年男子在茶楼边一个巷子处争执，旁边有路人在劝架“说算了的意思”，我不认识这两个中年男子，我看了没有两分钟就被旁边的人喊进茶楼去了，说是没啥事不要看热闹，接着我就进茶楼里面去了。我继续和茶楼里的朋友聊天，过了一会儿，茶楼外面传来一声炮响样的声音，有点像打火机爆炸，但这时有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跑进来说是要找手机报警，说是外面有人遭枪打伤，正好我在耍手机，就急忙将手机借给这个妇女报警，我听见妇女报警说“这里有人遭枪打伤”，然后妇女将手机还我，我站在茶楼门上往那边看热闹，光线不好，加上视线被一辆面包车遮挡，我只看见受伤的男子站立了一会儿就倒下去了，之后我和朋友去德阳。 3.吴贵华证言证实：今天晚上我和我丈夫在金轮镇街上吃了晚饭，大约在19点50分的样子我儿子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家，我就到我儿子开的“清风茶楼”去骑我的电瓶车，我和我丈夫曾令荣刚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荣久华怒气冲冲的从摇亭古街靠移动铺子方向走到离茶楼门口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我就招呼他说“久哥，今天稀客，咋个想起过来耍呢？”荣久华也没有正面答复我，他问我说：“候老三在这儿没有？”我说：“我刚到，不晓得。”我就向茶楼里面的人问说：“三哥在这儿没有？”也不晓得是里面哪个人说了声“三哥在这儿沙发上面睡”。荣久华就冲进茶楼，我也和我老公一起进了茶楼，我看见荣久华冲到茶楼里面的第三座长沙发前把睡在沙发上面的侯三哥摇醒，一边摇一边喊起来！侯三哥坐起来就问荣久华说：“你喊我起来打麻将啥？”荣久华说“就是，你把鞋子穿起，我给你说个大事情。”然后我看见侯三哥起来穿好鞋子后，荣久华就攀着侯三哥的肩膀走出茶楼左拐，坐在侯三哥对面的江四哥看见荣久华的脸色不对，就跟着他们出去了。我当时站在茶楼门口看见荣久华和侯三哥两人从茶楼出来左拐到离我们茶楼门口大约十米远的样子，江四哥也跟了过去，大约一两分钟的样子，江四哥就从外面冲起来找侯三哥的哥哥侯立荣，然后侯立荣他们几个就从茶楼里面出来往荣久华和侯三哥两人方向去了。这时我听见荣久华和侯三哥两人的声音都很大，感觉在争吵什么事情。这几个后来的人就都在劝荣久华，就说大家晚上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大家都是弟兄，喝了酒开点玩笑就算了。我也走过去劝他们，但是荣久华和候立跃两人互不相让，两个人都喊得很大声，我们大约劝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我突然就听见一声“砰”的像很大声的鞭炮声，同时看见一团火，候立跃就倒在地上。我看见候立跃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身下流出了很多鲜血，我就慌了赶忙喊“打120嘛，打120嘛”，我问我老公打120没有，他说我正在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这时荣久华就蹲在候立跃倒下脚的方向没有动了，一两分钟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就把荣久华铐了起来带走了。我和侯立荣等人在现场等120的医生，因为金轮离广汉人民医院很远，我们就喊了金轮镇卫生院的医生过来抢救候立跃，医生抢救了一下说情况很不乐观。我和江四哥就到金轮镇场口的加油站等120的救护车，这时我听见江四哥给他们晚上一起吃饭的人打电话说“候立跃晚上在和荣久华一起吃饭的时候和荣久华的老婆开了句玩笑，让荣久华的老婆给他介绍个女朋友。”我还听见江四哥给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劝了的，荣久华拿枪给我比起（拿枪对着的意思）喊我拿起走，没得我的事。”我就问江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四哥给我说没有啥子事，他们两个就开了句玩笑话，大约二十多分钟后，120的医生就把候立跃拉走了。因为当时我记得开了路灯，那条街的路灯很亮，光线非常好。我看见候立跃被打倒后脸上惨白，如果光线不好我也看不见。 4.毛德志证言证实：今天下午六点过，陈小娃请了我和其他朋友到什邡去吃牛排，在这之前陈小娃已经订好座位，我刚坐好就接到荣久华的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叉叉路吃饭，他问有哪些人在一起，这时请我们吃饭的“陈小娃”拿过我的电话就喊荣久华一起过来吃。我们吃了十来分钟，荣久华来了就和我们坐一桌，同桌的还有江中华、廖明富、侯立荣、候立跃、老万、毛文蓉。今天晚上陈小娃共请了两桌朋友，另外一桌也坐了七八个人。吃饭的时候两桌客人相互敬酒，我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白酒和啤酒。席间，候立跃喝了酒开玩笑地对毛文蓉说：“你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嘛”，毛文蓉没有开枪（腔），只是笑了笑。候立跃又说“反正我的下半生就交给你了”。我们这桌吃到晚上八点过的样子，荣久华和毛文蓉夫妇先走，我们剩下几个就往金轮镇清风茶楼走，准备去打一会儿麻将。我们打了几盘麻将就听到江中华在说荣久华在外面找候立跃闹事，我们丢下麻将就往茶楼外面走，当时荣久华已经和候立跃在拌嘴了，侯立荣先站在中间把两人分开，劝两人不要闹，但是荣久华一致（直）往候立跃那边冲。侯立荣就从后面把荣久华抱住不让他冲过去。这时我听到一声“彭”的响声，看见荣久华右手拿着一把二十厘米左右的手枪，银白色。我心想可能没有打着人，打到地下了，因为当时他们三个人都还站在那里，我注意候立荣的右手虎口处也受伤了，还在流血。当时我还在劝他们不要闹，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我看见候立跃一下就向右侧倒在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候立跃中枪了，我赶紧把他扶着坐在地下，把他的衣服往上卷，看见他左侧小腹处有一个胡豆般大小的小洞，血从小洞中流出来将候立跃的下身全打湿了，地面上也全是血迹。我连忙打120急救电话，候立跃也同时打电话报警。过了大概几分钟样子金轮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警察勒令荣久华将枪交出来，同时将他铐起带走了。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120的车子来了将候立跃送至广汉市人民医院救治，我们坐上江中华的车子也赶到人民医院，候立跃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过的样子。 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手枪，银白色。当时我听到一声枪响，应该只开了一枪。金轮派出所的警察在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当时荣久华的手里还握着枪，警察命令他把枪交出来，现在这把枪应该在警察手里。肯定是故意打候立跃的，因为当时侯立荣先站在两人中间在劝他们不要闹，后面看到荣久华往候立跃那边冲，就从后面将荣久华抱住。但是荣久华还是从右侧裤包内将枪掏出来把候立跃打中。 5.江忠华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18时许，我们一个叫“陈小娃”的朋友请侯立荣、候立跃、毛德志、廖明富和我一起去什邡市叉叉路一家牛排火锅吃饭。当时，“陈小娃”应该是请了两桌人，他什邡市的朋友坐的一桌，我和侯立荣、候立跃、毛德志、廖明富坐的一桌，“陈小娃”一直就在两桌敬酒。他们喝了一杯白酒（因为我不喝酒，我也不知道他们喝了多少，我看他们喝的杯子一杯大概有2两左右）后，毛德志就给我们一个叫“万全娃”的朋友打电话叫他一起过来喝酒。过了几分钟后，“万全娃”就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喝酒，大概三杯白酒的样子，我就看见荣久华和他的老婆毛文容就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叫他们来的，反正来了我们就一起坐在一桌喝酒，他们相互敬酒喝了大概有两杯酒左右，候立跃因为原来就和毛文容认识，因为毛文容是毛德志的侄女，就对她说“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三？”因为大家都知道候立跃在开玩笑，毛文容说“侯三哥（候立跃），你有女朋友还需要我找。”毛文容一直在喝饮料，候立跃就说“还是给你倒点酒哇”。毛文容表示同意，就自己把饮料喝了，接了候立跃倒的五、六钱酒，然后候立跃就端起酒杯敬毛文容说“我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两个人各自将酒端起喝了。这时，荣久华就笑着对候立跃说“三哥，你说的这个话撒子意思”，意思就是说候立跃不要再对他老婆毛文容说撒子找女朋友之类的话。侯立荣就听出来荣久华有点不高兴了，然后就对候立跃“你喝醉了撒，远的话不要再扯了。”毛文容这时就接了一个电话，就给荣久华说“前两天嫁女，做席的厨师在家里面等我们回去结账。”荣久华就对我们说“那你们慢慢喝，我们先回去把厨师的账结了。”我们叫他们“快去，正事要紧。”接着他们两人就先走了。我们又在那里喝了十多分钟，我们这桌的人就一起到广汉市清风茶楼喝茶去了。我们到了茶楼后，候立跃就在茶楼大厅第二个卡座的沙发上睡觉，我就坐在他对面耍手机，侯立荣、毛德志、廖明富和“万全娃”就去卡座对着的包间里面打麻将去了。大概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就看见荣久华到茶楼的大厅里面来叫候立跃，当时候立跃已经睡着了，荣久华就将他拍醒，对他说“你出来下嘛，我有话给你说”候立跃就起来，边穿鞋，边笑着说“爪子嘛，叫我打麻将撒”荣久华也笑着说：“打麻将随时都可以，我这会有点话要给你说。”候立跃穿起鞋子就和荣久华一起出了茶楼，我就进包间给侯立荣说“荣久华把三哥叫出去了，说有话给他说。”侯立荣说“你出去看下，荣久华不是那样的人，他又不得爪子，你去看下他们走哪里去了。”接着我就出茶楼找他们，刚出了茶楼就看见他们两个站在茶楼左手边理发店门口，我走过去就听见他们在说“把下半生交给毛文容”的话题，我怕他们闹起来，我就走到他们中间准备劝他们，荣久华就用手指着我说“走开，没有你的事”我接着说“都是弟兄家，算了”，荣久华又叫我走开，我感觉要出事，我就赶紧进茶楼找侯立荣，给他说“二哥（侯立荣）可能要出事情，荣久华直接把我骂起走了”。侯立荣说“荣久华不得干啥子”，毛德志也说“荣久华不得干啥子。”侯立荣就说“你再出去看下嘛。”我跟着就又出茶楼看他们，这时我就看见荣久华右手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刀还是什么东西，我就赶紧回茶楼找侯立荣，对他说“我看见荣久华手上拿着东西，我不知道是刀还是枪，你们快去看下”接着我们几个就一起冲出了茶楼，侯立荣跑的最快，出去后就将荣久华抱着、劝他，我看见茶楼上跟出来很多人，怕人多了，颠转出事，我就叫茶楼看热闹的人快进茶楼，我正在叫这些人的时候，就听见“碰”的一声，我第一反应就是荣久华拿的“明晃晃”的东西是枪，我就赶紧上前几步去看，就看见候立跃就倒在地上，荣久华就拿着枪左右指我们这些想过去帮忙的人说“那个过来，来嘛”我就转身过去对看热闹的人说“快打电话，110、120”因为当时已经慌了，我也在那里木起了，我就听见荣久华说“不要你们报警，我自己知道报”，然后他就拿起电话在打，我就问看热闹的人“打电话没有”，他们说打了电话了，我就走路在金轮镇加油站去等120去了，我等了一下，120还没有来，当时心里慌，不知道怎么办，我就往茶楼走，到了茶楼的时候，我就看见警察来了，已经将荣久华铐起了，我就看见荣久华前面的地上放着一把折叠刀和一把亮银色的手枪，毛德志就将候立跃抱在身上，当时候立跃已经进气比出气少了，地上全是血，我就去找东西准备帮候立跃先止下血，这时金轮镇卫生院的医生护士就来给候立跃急救来了，急救了一下，救护车就来了将候立跃拉来了广汉市人民医院，我们也一起来了，大概急救了30分钟，医生就从急救室出来宣布候立跃死亡了。一把亮银色的手枪，我只听见一声枪响，应该只开了一枪。我不清楚是不是故意的，但至少都是有预谋的，因为他来找候立跃就是带了枪的，并且还拿枪威胁我，我现在还是有点后怕。 6.侯立荣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19时许，候立跃的朋友陈小娃喊我们吃晚饭，吃饭的地点是什邡市院坝牛排火锅，挨着广汉市的，吃饭有两桌人，另外一桌的人我不扎清楚，我们这桌人员有候立跃、廖明富、江中华、小毛娃、万全娃、陈小娃，起初只有我们几个人吃，中途小毛娃接到侄女毛容儿电话说是两口子要过来吃饭。不久毛容儿和丈夫荣久华就开车过来，他两人和我同桌，一起吃饭时，候立跃找毛容儿开玩笑，喊毛容儿帮忙找个女朋友，候立跃的语气有点二流出格，毛容儿没有答白，荣久华不高兴骂毛容儿“你是拉皮条的撒”，我看气氛不对劲就喊候立跃少说几句，候立跃说我“你是党员，我又不是党员，我想扎说就扎说”，说完就找毛容儿敬酒，这时我没在，我找隔壁桌敬酒去了，所以不晓得毛容儿喝酒没，以及他们之间扎说话嘞。等我回来时，看见候立跃再次找毛容儿两口子喝酒，我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说买个马，意思就是陪着一起喝，这次对方两口子是喝了酒的。喝完，荣久华脸色不对生气地带着毛容儿离开，之后几分钟我们也就散了，我和候立跃、廖明富、江中华、万全娃、小毛娃一起回金轮镇清风茶楼喝茶。我们一行人到清风茶楼后，有人在打牌，我在包间看耍，候立跃和江中华对着睡在外面大厅沙发上休息。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江中华跑进包间喊我说“荣久华一个人将候立跃喊出茶楼，可能要出事”，没说其他啥子，我喊江中华先去看看咋个嘞，江中华跑出去马上又返回来找我，说是荣久华骂他“不管你的事，拿起爬”，我听后立马到茶楼外面，看见候立跃和荣久华两人隔了点距离相对站着，两人手上都没有工具，当时也没有打架，也没有骂架，像是在对峙样。我走过去劝，我妻子蒋某跟在我后面，我面对荣久华将他拍住抱住往边上拉，我说“都是朋友”，候立跃往茶楼方向走了几米远，荣久华不依地说“把候老三喊过来”，这话候立跃又听见了，于是返回来站我身后，问荣久华“我们还是不是朋友”，荣久华骂着“锤子朋友”，同时开始在腰部掏东西，我隔他近，没有看清是掏的啥东西，只听见“嘭”的一声响，我才看见荣久华右手拿着一把手枪，这时候已经开了一枪了。因为我贴身站在荣久华跟前，所以我没有看见荣久华是否将枪口对着候立跃开枪。这一枪响后，我慌了，我转头看见候立跃没到一分钟就倒地，身上冒血。我生气看见荣久华还准备拉第二次手枪，我立马左手伸去抢荣久华右手的手枪，结果手枪将我左手虎口处整破皮，当时流血，手枪没有抢掉，我大力将荣久华摔倒在地，接着荣久华站起来用枪口抵住我腰部，说“大不了，老子又去坐牢”，我不敢说话，我妻子蒋某见状将我拉走，我离开没有几米处，还听见荣久华吼“哪个上来，老子打死哪个”，之后我离开现场，不知道后面的事情，直到警察来。 7.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上大概8点过，我从外面转耍回来便到了我家对面的清风茶楼去找我丈夫侯立荣，当时侯立荣在茶楼打麻将，我便在茶楼大厅找了一个沙发坐着休息，当时我没注意候立跃也在茶楼，坐了几分钟左右，我看见那个叫“久华”的男子来到茶楼找到候立跃，然后二人搭着肩一起出了茶楼，我继续在茶楼坐了几分钟便准备回家了。我刚出茶楼便看见我丈夫侯立荣在茶楼门外五六米处，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茶楼，当时他正将“久华”那个男子抱着在喊“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有啥子坐下来好生说！”，候立跃就站在离他们三四米远的位置，“久华”则叫候立跃过去，候立跃便走了过去，我丈夫侯立荣一直将“久华”抱住在劝他“有啥子事情坐下来好生说”，我见状也往我丈夫侯立荣身后方向走过去准备帮着劝下对方，当我走到侯立荣左边身后一米远左右时，候立跃也走到了侯立荣右边身后一米远左右，这时我看见“久华”右手拿着一只手枪从我丈夫腰间处伸出，接着对着候立跃开了一枪，然后又用枪抵在了我丈夫侯立荣肚子上说“大不了又进去坐牢”，侯立荣去抢“久华”手枪但没抢到，于是将“久华”摔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吓惨了，我怕“久华”用枪继续打我丈夫，我立即冲上将我丈夫侯立荣拉到茶楼里去了，后来有人打了120，我又出了茶楼去看候立跃的情况，我看见候立跃倒在地上左边肚子上流了很多血出来，接着我便去金轮卫生院叫医生过来帮候立跃止血，当时医生还说打到动脉了，可能没救了。我只记得是一支银色的手枪，情况我就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只开了一枪。我当时看见他开枪时是直接超（朝）候立跃方向打去的，之后我看见候立跃是左边肚子在流血。当时我丈夫侯立荣去抢叫“久华”那个男子手枪时，右手虎口位置都被枪挂伤了。 8.廖明富证言证实：我们吃饭的时候，候立跃让“毛容儿”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我当时想候立跃有婆娘，孙儿都两个了，肯定是开玩笑的嘛，而且在座的人都笑呵了，就没有多想。但是过了没一会儿，“毛容儿”和他男人说有事就先走了。我们这桌剩下的六人又在那里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回金轮古街的那个茶楼去喝茶了。我们到了茶楼后，我就和毛道士、候立云、还有一个是谁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四人就到底楼的一个包间去打牌了，我们才打了两、三把，江四娃就进来给候立云说“你出来哈，你们老三在外面和其他人扯筋。”我们听到江四娃这样说就都出了包间，出了包间之后我就去上了一个厕所，我从厕所出来后就看见茶楼上的人都在往外面走，我又回包间喝了一个茶然后走出了茶楼，出了茶楼后我就看见左手边十多米的地方围了很多人，我就往那边走，差不多离人群几米远的地方我就看见候立云攀着“毛容儿”的男人在说啥子，候立跃、毛道士、江四娃和其他人都站在一旁，我走过去后就劝他们说到茶楼上去坐着好好说，但是他们都没有理我。江四娃和茶楼的老板娘就劝我快走了，我们三人就往回走了，我回茶楼后就在大厅里坐着喝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我就听见外面“嘭”的响了一声，我想肯定外面打起来了，我就起身走出去，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候立跃已经侧倒在地上了，我在他身旁喊他的时候，他就睁起眼睛看了我两眼，话都没有说。我看见这样的状态就让其他人快打120，之后就把候立跃上半身扶起来，打算看一下他伤在什么地方，但是我一个人劲不够，就让毛道士过来帮忙，毛道士过来后我就把候立云（跃）的上半身靠在他的身上，我把候立云（跃）的上衣拉起来看有没有伤，但是没有发现，我又打算解开他的皮带看下半身，但是皮带上和裤子上全是血所以很滑，我没办法解开他的皮带，所以我回茶楼洗了个手，拿了一把菜刀回来，把候立云（跃）的皮带划断，把他的裤子划开，在候立云（跃）皮带位置下来有个两、三公分距离的左边腹部有一个孔，这个孔差不多有小拇指那么大，当时都没有血从这个孔往外冒了，后来医生把这个孔周围的皮肤清理干净的后，都能看见这个孔的周边都是黑色的。最后医生在现场检查了之后就把候立跃拉上救护车离开了，我也回家了。回家之后我是不放心，就给毛道士说一起去看一下，毛道士说他们都已经在医院了，我去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一开始我不清楚，后来我听说是“毛容儿”男人用枪打的。 9.毛文容证言证实：（我和荣久华）是朋友关系，我是他的前妻，2017年6月5日就和他离了婚，现在我还是和荣久华生活在一起。我不清楚（荣久华和候立跃是否有矛盾），据我了解他们是没有矛盾的。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我和荣久华在我家休息的时候，我们准备装修房子，想找个道士看下风水，因为毛德志是道士，我们就想找他给我们看下风水，荣久华就给毛德志打电话（因为我们头一天刚嫁了女）说“幺爸，你昨天怎么不来吃饭喃”毛德志说“昨天在德阳办事，这会过来喝酒嘛。”因为当时荣久华感冒了就不想去，就对毛德志说“算了，我身体不舒服，不敢喝酒。”接着毛德志就紧劝荣久华，后面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我和荣久华只有一起去找他们了。我们到了什邡市的一家牛排火锅后，我就看见毛德志、候立跃、侯立荣、万全娃、廖幺哥、江四哥在一桌吃饭，他们就招呼我们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我们就一直拒绝喝酒，这时候立跃就给我开玩笑说“喝一点嘛，喝一点有什么嘛”然后我想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紧拒绝也不好，候立跃鼓捣我将酒杯里面的饮料喝了，我就用杯子接了他给我倒的一点白酒，然后候立跃就一直叫我喝酒。我们在一起喝了一会儿，我将我酒杯里面的那一点酒喝完后，候立跃又鼓捣给我倒酒，他又给我倒了一点，这时荣久华就将我酒杯里面的酒直接倒入了他的酒杯，给我说“不准喝了，平时都不喝酒的人，今天胆子大还喝酒”然后，荣久华就和他们一起喝，我就没有喝了。过了一会，候立跃就又敬我酒，给我说“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哦”我说“你那需要介绍女朋友哦，你人那么帅，资源那么多”他说“不，是你们铺子上的，反正你认识。”我就问他“哪个哦”他说“你认识的”我就随便答应了一句“要的，有合适的我就给你介绍”候立跃就紧到说要我给他介绍女朋友，这时荣久华就说“我老毛又不是拉皮条的”我接着说“你有老婆子，不要扯神了哈”候立跃就说“不得行哦，必须要管三哥哦，我的下半身的幸福就交给你了”荣久华有点生气的说“你不要乱说，开玩笑还是要有点分寸哦”。侯立荣说“你咋个这样说喃，我管不到你了撒，你说话还是要想着说嘛”。候立跃就对着侯立荣说“锤子哦，我又不是共产党员，你才是党员，我说了又怎么了嘛。”接着因为我头天刚嫁了女，做席的厨师找我结账，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接电话去了。我接完电话后，我就给荣久华说这个事情，然后荣久华就给侯立荣他们几个说，我们要先走，回去给厨师结账。我们互相打了招呼后，我和荣久华就离开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荣久华就为候立跃说的“下半身的幸福交给你”这句话很生气，就一直在回家的路上纠结这句话。我们到了家后，和厨师结完账，我就去整理家务去了，我在做家务的时候，我就听见荣久华开着汽车出去了，我当时想反正他没有喝好多酒，并且也在生气，我就没有说他、喊他，等他出去耍下，因为以前他和我吵了架也是开车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所以我就等他出去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荣久华的侄儿荣强就在家来找我，给我说，荣久华出事了，后面我就以为他和别人打架，于是我就在现场去了。（荣久华出门的时候是否带有什么东西）没有，我没有看见他在家拿什么东西。（荣久华是否在家里放有枪）肯定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后面到现场的时候，听别人说荣久华用枪将候立跃打伤了，候立跃伤在左下腹上。 10.姜体兵证言证实：我不清楚荣久华是否有枪，以前我在金轮的时候也没有哪个给我说过荣久华有枪。我从来没有介绍哪个买卖过枪支。 11.陈立云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18时许，我邀请侯立荣、候立跃以及我的几个朋友到什邡市院坝牛排火锅吃晚饭，当时我还没有转租火锅店。侯氏两兄弟又喊来毛德志等人，毛德志又喊来荣久华及毛文容，所以才坐了两桌。饭席间，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坐的一桌，我将侯氏两兄弟和荣久华等人安排在隔桌，两桌之间相互敬酒，我忙着在我这桌和朋友些吃喝，没有在意候立跃和荣久华发生的言语不愉快，我当时只知道荣久华和毛文蓉提前走的，侯氏兄弟之后和剩下的人一起走的。他们离开我才结的账，我家就在院坝火锅附近，我回家没有和他们同路。当时我不知道，只是后来听说是因为候立跃喊毛文蓉介绍女朋友给他，毛文蓉服装店里有女员工，候还说将自己下半身（生）幸福交给毛文容，荣久华不高兴候立跃的说法就提前带毛文容离席。饭席间，候立跃和荣久华没有争吵或抓扯。我都是荣久华开枪将候立跃打伤后，才听朋友江老四告诉我出事了，我立马从什邡家中出发赶到金轮镇清风茶楼出事地点。当我赶到时，荣久华已经被公安民警带到金轮派出所，现场只剩下候立跃受伤躺在地上，接受医院医生治疗。没有看见（荣久华开枪），我没有在场。我没有看见（荣久华是否有枪），没有亲眼看见受伤过程，只看见候立跃左侧大腿根部有个肉洞在流血，肉洞大小有小拇指大小。 12.万洪全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下午，我在广汉市“清风茶楼”打完牌，毛德志（小名“小毛娃”）喊我晚上一起去院坝牛排火锅店吃晚饭，我同意了。随后当晚18时许，我直接骑车子赶过去吃饭，我看见我们坐了两桌，一桌是陈小娃和他的朋友，另外一桌是毛德志、侯某2、侯立荣、江老四、廖明松和我，结果今晚请客吃饭的人是陈小娃。吃饭中途，毛德志又喊来荣久华和毛文蓉。两桌人相互敬酒，我们这桌也在相互喝酒，这时侯某2找毛文蓉说“你服装店里有女员工，给我介绍一个当女朋友”，毛文蓉客套的回复了一两句，但荣久华不安逸侯某2这样说话，荣对侯说“不要开这些玩笑”，同时侯立荣也喊侯某2不要这样开玩笑，侯某2没有听劝。当时气氛还是有点尴尬，荣久华就提前带着毛文蓉离开了。不久，我们也就收拾去清风茶楼喝茶打牌，陈小娃把两桌的饭钱结了，没和我们去茶楼耍。（饭席间，荣久华和侯某2有无正面语言争执或肢体抓扯？）没有。我和侯某2等人一起到清风茶楼耍，我和侯立荣几个在包间打麻将，侯某2和江老四在茶楼大厅沙发上睡觉休息。不久，我听茶楼外面有人喊着说荣久华找侯某2出茶楼说事，我和侯立荣几个都从包间出来看个究竟。我走出茶楼看见荣久华和侯某2在茶楼外空调外机处争执对峙，争执的原因就是荣久华不安逸侯某2晚饭时对毛文蓉说的话。当时我们在场人基本上都在劝他们两个人算了，都是朋友家不得必要这样，但侯某2走开又走回来，连续几次，主要侯某2说荣久华找他说事还带枪吓他，侯某2不服。两个人不知扎个就走到挤在一起，荣久华身体碰了一下商铺卷帘门，接着侯某2、侯立荣和荣久华挽在一起，我当时还没有看见枪。他们三人挽了一会儿，突然“嘣”的一声，我还是没有看见枪，只是看见他们三人还是在挽着挽着。这时侯某2倒地，我觉得不对劲就跑到一边去了，为了保证我自己安全，我也没有在意剩下的荣久华和侯立荣在干什么。我在旁边躲了几分钟，才返回看见荣久华和侯立荣在抢枪，侯立荣没有抢到枪，枪一直在荣久华手上，荣久华还被侯立荣摔倒在地一次，不过荣久华站起来了。然后，荣久华和侯立荣分开，侯某2还是躺在空调外机处地上，荣久华站在空调外机旁边没有离开，我看见荣久华在用自己手机报警和打120，直到警察赶到现场出警，警察到场问现场的人是怎么回事，荣久华自己主动把手枪交给警察并说是他开枪将侯某2打伤的，警察将荣久华带到金轮派出所，剩下的警察留在现场等医生，最后广汉市人民医院医生赶到现场救治并将侯某2拉回广汉抢救，之后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没有（看见荣久华开枪）。我听见“嘣”的一声后不久，侯某2就受伤倒地，我只看见侯某2大腿处在流血，具体伤口怎样我没有看见。开始我没有看见枪之前，不知道响声原因，但后来看见荣久华和侯在抢枪，才知道刚才的响声是枪声。只有一声。不知道（枪是怎么扣响的）。银白色枪身，枪有一“掐”长。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第一次供述证实：我今晚喝酒（了）的，喝了一两42度白酒和两瓶啤酒，就没有了。我脑壳是清醒的，我要喝5两以上白酒才能醉。我记得就是一小时前因为我持枪伤人被口头传唤至金轮派出所。我用自己的短枪，短枪的颜色就是黑、白、银色，我朝地上开了一枪，结果将一个叫“侯三三”（同音）的中年男子打伤流血，侯三三现在哪里我不清楚。 2019年10月15日晚上7点左右，我因为家里房屋需要敲墙，妻子迷信说要看看日子，正好妻子的幺爸是看风水的，我就喊她幺爸吃晚饭，结果幺爸喊我和妻子过他这里来吃，吃饭的地点是什邡和金轮交界处的一个叫“院坝牛排火锅”，吃饭的人除了我和妻子、幺爸外，还有侯三三、侯书记、姓“万”男子，姓“江”男子以及一个男子不认识。我和侯三三等人只是认识，没有任何矛盾，吃饭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吃到中途，侯三三给我妻子说要求介绍一个女服务员给他当情人，我妻子没咋个说话，我给妻子说你不能这样，这样就是拉皮条的，在桌子上侯书记也语言骂侯三三喝醉了乱说这个意思，侯三三当着我面说“我咋个不能乱说，我就敢乱说，哪个敢把我爪子”，就这话我就开始心头哽，我还劝过侯三三，接着侯三三不听招呼还拿起酒杯找我妻子喝酒，同时对我妻子说“我这下半身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我妻子听后不敢说话，我作为一个丈夫简直心头恼火，没有面子，侯三三当面侮辱我和我妻子，我当时决定将妻子送回家，然后返回来找侯三三说个所以然。他们饭还没有吃完，我受不了这种侮辱就开车送妻子回金轮镇五里村9组，将妻子安全送回后，我又开车返回。我给侯三三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侯三三说“我在金轮镇清风茶楼，你过来嘛”，对方语气这么硬，我心头更气，我直接将我的福特轿车停在清风茶楼外面，我将车上的短枪拿出来别在腰杆上，这把短枪一直放在轿车副驾驶对面的工具箱内，包括刚才吃饭的时候短枪一直都在车上工具箱中。我晓得侯三三他们在当地的势力比较超，我带枪主要是为了防身。我一个人走进清风茶楼看见侯三三睡在大厅沙发上，没有睡着，侯三三问我找他爪子，我说找你说刚才侮辱我妻子一些话，解释一哈，侯三三说出茶楼说，我和侯三三、侯书记一起出茶楼的，他们两兄弟的个子都比我高大。我们三人站在外面，我说侯三三说话要不得，侯三三吼我你要爪子嘛，侯书记一把将我挽在大臂腋下说我“你妈批弄死你，你再闹”，然后一把将我摔倒在地上，我听到要弄死我，我就火气上头，我很清醒我是在摔倒过程中用右手掏出短枪朝地上开了一枪，我想吓吓对方，哪晓得侯三三受伤，我从地上爬起来，侯三三和侯书记还和我抓扯，我和侯书记都看见侯三三受伤流血，侯书记语言说要弄死我，但我手上有枪他不敢，接着一个女的将侯书记拉走，我说先救人，这时还有人说要弄死我，我想到要先救人便拿短枪指着对方说“你们不要过来，先救人”，110和120都是我用自己手机拨打的。对方人多，我短枪放在身旁台台上，等警察来。警察到场后，我在现场，并主动将伤人的短枪和多余的子弹以及随身物品交给警察，我还给警察说先救人，警察说120马上来了，最后就被警察带到金轮派出所。我和侯三三之前没有任何矛盾，只是这次他饭桌上侮辱我妻子的言语不当。开枪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侯三三和侯书记。只有侯三三受伤，我不清楚侯三三具体哪里受伤。我今晚衣服、裤子、鞋子都是黑色的。 2019年月份记不住，我一个人开车途径石亭江1号大桥处，遇上两个人问我买不买东西感不感兴趣，我一看是短枪，我开始是不想买的，这两个人劝我买，我就以800元人民币购买的，还包含9发子弹。当时没有试枪。就是常规手枪样式长短的，短枪的颜色记不住，我今晚带了几发子弹，具体数量记不住。我不认识（对方两个男子），现在更找不到对方。我没有（使用过这把短枪，没开过枪）。我不知道还剩（多少发子弹）。我是用右手握枪，哪个手指扣动短枪扳机我记不清，我只开了一枪，我都吓住了。 2.第二次供述证实：侯三三在2019年10月15日晚饭饭桌上言语侮辱我妻子毛文容，喊我妻子给他介绍性伙伴，我妻子没有回话，侯三三还向我妻子敬酒说“我就把我下半身幸福交给你了”。我当时理解侯三三是说的他的下半身体，我觉得他是在当众侮辱我妻子，也在羞辱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决定要收拾他。我想找侯三三理论，如果侯三三不道歉，我肯定是要打架的。所以我在还没有晚饭结束的时候，就先把妻子送回家，这样对我妻子也要安全点。我是一个人（返回找侯三三）。我将我福特轿车副驾驶对面工具箱内的银色手枪拿出，别在我右前腰杆上，我晓得之前购买手枪时，手枪内弹夹装有两发子弹，所以我没有退弹夹出来检查弹夹内子弹情况；还有一个塑料小口袋内装有几发子弹，具体几发我没有数，我记得购买时子弹总数8发左右；还有一把黑色折叠刀，全刀长十多厘米。除此之外就是现金和手机。我想到第一侯三三两兄弟个子高大，第二侯三三两兄弟在当地口碑不好，相当凶。所以我只有带上这些东西，免得自己吃亏挨打。我只开了一枪，而且是朝地上开的枪。当时侯书记从我身后挽住我的脖子，侯三三站在我正前侧面，他两人说是要弄死我，我右手从腰杆上掏出手枪，手枪处于腰间，左手将手枪从前向后上膛，右手一只手将手枪朝地上方向扣枪，右手食指扣动的手枪扳机。我开枪的目的是为了吓吓侯三三和侯书记，免得他们两人打我。结果侯三三不久就倒地，我没有看见侯三三具体哪个部位受伤。在警察到现场后，我主动将手枪、子弹和刀交给警察的，我至始至终没有使用身上的刀。（把手枪交给警察时，枪内是否有弹夹）我记不清楚了，我开了一枪后就没有管手枪是否上膛。我是从路边两个陌生男子手上以8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的。 3.第三次供述证实：有些话说的是假话。一个是短枪存放地点，另一个是短枪的来源。 其实我的短枪平时一直是藏在我广汉市五里村9组自建房家中的3楼的一个衣柜里，这间房间都是放的杂物，只有这么一个衣柜，衣柜里面放的不用（的）棉絮和衣服，我将短枪用报纸包裹，外面再加一层黑口袋，最后将黑口袋藏在棉絮和衣服中间。我觉得放在家中衣柜里要安全的，这么多年一直放在这里，没有换过地方，有时候我一个人还要上去耍一哈摸一哈，但是之前没有开过枪，我想过开枪耍一哈，周围有邻居，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放在家中衣柜里，这个是个敏感事情。我和妻子回家就吵架，正好妻子出门避开我，我一个人上楼拿的短枪。（之前为什么说假话）我当时不想说短枪的来源。我上次说短枪是我买的是说的假话，其实这把短枪是我什邡市的一个朋友“胡全娃”于2017年3、4月份左右，寄放在我妻子金轮镇的铺子上，胡全娃给我说，他要去云南，过几天就来取，但一直没有来取。2017年3、4月份的一天白天上午，具体时间我不记得，那天是逢场天，妻子铺子上的顾客很多，我和妻子以及铺子上的服务员都在忙，恰巧什邡朋友胡全娃一个人拿着一个黑色塑料口袋进我铺子，他喊住我说“久华，我寄放一个东西在你这儿，我去趟云南，过几天就回来取”，我想到我和胡全娃关系那么好，也没多问就直接回答“好”，说完后胡全娃就独自离开，我生意好也没有送他。他走后，我顺手将黑色塑料口袋放在收银台桌上，一直没有管。直到当天中午12点过，我去查账看看上午销售情况，清点货款，顺便将黑色塑料袋打开看看，我第一眼看见里面装的银白色短枪和几发子弹，我吓惨了，心里很矛盾，马上拿着黑色塑料口袋走到铺子外面给胡全娃打电话，我说“全哥，你咋放把枪在我这儿，放我这儿要不得，你快将枪拿起走”，胡全娃说“你把它（短枪）捡好，我过几天回来就找你拿”，我说“好，你要记住回来拿”，我挂完电话立马将黑色塑料口袋拿回家中3楼衣柜里藏着。（短枪怎样包裹的）里面一层报纸，外面一层黑色塑料口袋。里面有一把银白色手枪，外加8发左右子弹。（胡全娃在妻子铺子上寄放短枪这事情谁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不清楚（谁知道胡全娃有枪）。（胡全娃的枪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胡全娃是绰号，真名我不知道，男，年纪和我差不多，什邡市一大队人，平时在经营货车生意，在当地还是多有名气的。他已经死亡了。胡全娃本来之前有恩于我，一直对我多好的，我不想牵连他。 4.第四次供述证实：我想向你们如实反映下我的枪支来源。 我是通过广汉市一个叫姜体兵的人介绍并带我到德阳市二重厂附近的一家宾馆里面和别人交易的。2013年左右的时候，我因为做建筑工程的时候，有人在我工地拉废料找我要钱，当时那群人手持刀、棍棒等物品威胁我，我当时就报了警，警察也来处理了这个事情，但是当时我就觉得现在做生意太不安全了，于是我去买支枪防身，就去找社会上的朋友姜体兵，问他有没有门路给我找支枪，当时他就给我说帮我问下。过了几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枪找到了，喊我带一万元钱和他一起去买枪，并且给我说他在德阳市二重厂附近的一家宾馆（宾馆具体名字我记不清楚了）等我。我就开车去宾馆找姜体兵，到了后，我就看见姜体兵一个人在宾馆里面，我就问他，他给我说叫我等会，卖枪的没有到。我们两个在宾馆等了一会后，就来两个人，姜体兵也没有给我介绍，然后那两个小伙子的其中一个就将一把手枪和几颗子弹（具体几颗子弹我记不清了，好像不是4颗就是5颗）拿给我看，我看了一下就说“可能还是要试一下看扣的响不？”其中一个小伙子就说“可以，那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去试嘛”。于是我就开着我的车搭着姜体兵和那两个小伙子开到德阳块空地上（具体位置我不清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就将枪拿给我，并在弹夹内上了一发子弹。我拿到枪后，就对着空地的草丛开了一枪，枪打响后，我就按事先说好的价钱将一万元现金拿给姜体兵了，至于姜体兵给那两个小伙子没有，我就不清楚了。交易完成后，他们三个人就都下车了，我也就开着车回金轮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第二天，我又将枪拿出来看，发现枪做的不好，我觉得值不到一万元，于是我就去找姜体兵，姜体兵就给我补偿了几颗子弹（具体几颗子弹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4颗就是5颗），后面我就将我买的枪和子弹全部一直放在了我家三楼的储物室的衣柜里面，直到这个事情出了后，我才将枪拿出来。我出狱后，因为做生意，打台面，在姜体兵那里购买了一辆他开的旧现代索纳塔，后面他又在金轮镇开翻牌机，后面我们就比较熟了。因为我当时出狱不久，也在做正事，我认识的社会上的朋友不多，并且我在姜体兵家里的时候，看见他有一支枪。和我交易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现在也隔了这么久了，我不能回忆他们的体貌特征了，只记得他们比较矮。 被告人荣久华的其他供述与该几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六）视听资料 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对荣久华的讯问、辨认及现场勘验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碟。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经法庭当庭质证确认，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久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荣久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荣久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荣久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荣久华因不满被害人候立跃的不当言语而携带作案工具找被害人候立跃讨要“说法”，在挽扯过程中，其明知开枪射击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结果发生，仍持枪击伤被害人候立跃，致使被害人候立跃因枪击伤致髂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属于过失，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久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候立跃的不当言语行为对于案发具有一定责任，但不能认为其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荣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荣久华案发后有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的行为，可视为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和部分行动，但其到案后对于枪支来源及存放地点的供述反复不定，且未如实供述伤害被害人候立跃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久华案发后虽通过其亲友赔付被害人候立跃家属2万元并表示愿意继续赔偿，但其后未与被害人候立跃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未取得被害人候立跃家属谅解，且在庭审中对案发经过等问题避重就轻，依法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相关“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久华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的行为以及赔付被害人候立跃家属损失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荣久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4633.5元予以支持，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其余诉讼请求因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或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荣久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荣久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荣久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荣久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36633.5元经济损失。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阳 霖 审 判 员  王咏梅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 婷 书 记 员  王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