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7572。 负责人：刘庆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静，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宗林，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系涉案车辆陕AXXXXX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宗林、杨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3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争议金额为42529.49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误工费，因被上诉人高宗林事故发生时已64岁，早已超过退休年龄，另其也无确实证据证实其收入损失的情况；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具体理由：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而不是抚养关系；《侵权责任法》的赔偿项目中并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即使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不应重复计算；本案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李格格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 被上诉人高宗林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原审法院支持高宗林主张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既有事实依据，更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高宗林虽年届六旬，但一直从事个体经营活动，但因属于个体经营，故人民法院参照陕西省XX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完全正确。2、高宗林一审主张的是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将其理解为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陕西省高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二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作出裁判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扶养人李格格已经年满64岁，应当推定为无收入来源。 被上诉人杨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高宗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3184.45元，第二被告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6日13时许，杨成驾驶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岐山县XX镇XX大道由南向北XX段XX道的高宗林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高宗林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6日13时30分许，高宗林先被送至宝鸡市蔡家坡医院进行门诊抢救治疗，后于当日17时转院至宝鸡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腹腔积液；4.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骨折；5.开放性胫腓骨骨折；6.右眼软组织损伤；7.小肠破裂；8.小肠系膜破裂并血肿；9.结肠多发浆膜裂伤；10.乙状结肠冗长。遂开始住院治疗，2019年11月18日好转出院，医嘱按时复查，实际住院治疗43天。2019年10月15日，岐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该起事故作出岐公交认字[2019]1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成承担此起事故主要责任，高宗林承担此起事故次要责任。出院后，为防止伤口感染及促进伤口复合，需对伤口进行换药处理，高宗林就近在宝鸡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进行换药处理。2020年3月27日，高宗林遵照医嘱至宝鸡市中心医院复查，经诊断出现右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断裂并将右胫骨内固定断裂取出后重新行内固定术。2020年3月30日，其伤情经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陕宝科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宗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小肠破裂修补、小肠部分切除吻合术后，术中切除小肠约80cm，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宗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多发肋骨骨折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高宗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现后遗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高宗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建议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5.被鉴定人高宗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取出胫骨内固定需后期医疗费壹万贰仟圆（￥12000.00）人民币。 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宗林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由5000元增加至10000元，增加误工期间的房租损失请求8505元并对其请求中未包括的垫付费用2500元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6005元。因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忘记计算伤残系数，致使被扶养人生活费多增加诉讼请求97818.24元，对该多增加的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费，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表示抵交其当庭增加的16005元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后其余放弃退还，该行为是对其相关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成请求将其为高宗林垫付的护理费3650元，垫付宝鸡蔡家坡医院急救费用2147.82元、救护车费430元，垫付宝鸡市中心医院门诊费用1669.93元、护理用品费用411元、外购药品费用446元在本案一并处理，并补交案件受理费50元。 另查，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为杨成，其持有C1驾照，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在有效期内;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温晓庆，系杨成之妻，事故发生时行驶证在有效期内。杨成为陕AXXXXX号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内。 又查，高宗林出生于1955年12月16日，个体户，系岐山县高恒肉制品加工店负责人，从2019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岐山县XX镇XX路从事肉制品加工经营。高宗林配偶为李格格，出生于1955年XX月XX日，居住在岐山县XX镇XX村XX组。高宗林与配偶李格格育有一女高某某，出生于1983年XX月XX日，XX村XX组，户口已迁出；高宗林与配偶李格格还育有一子高恒，出生于1989年XX月XX日，与两人共同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成驾驶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高宗林驾驶两轮电动车相碰撞，致高宗林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存在，应予认定。岐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定责恰当，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承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查，杨成为陕A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内。据此，高宗林所诉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杨成予以承担。 关于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主张车非医保用药费用应扣除10%的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是商业性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加入保险利益期待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本案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降低了自身风险，减少了自身义务，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同时，该保险公司应通过举证证明涉案非医保药品的具体项目、数量、金额以及该非医保药品与受害人的治疗无必要性、合理性。因该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而仅要求进行对医药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按一定比例扣除，故对其该主张均不予支持。 经核实，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告高宗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321355.88元，其中： 1.医疗费106614.93元。主张的医疗费99851.18元中含被告杨成垫付45099元及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高宗林在宝鸡蔡家坡医院门诊抢救治疗的费用为4147.82元中其垫付2000元，杨成垫付2147.82元，未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双方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高宗林在宝鸡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为2169.93元含其垫付500元，未包含在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双方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杨成根据口头医嘱垫付的外购药品费用446元，符合治疗实际，其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2.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经鉴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且被告认可，予以支持。 3.营养费3600元。原告经鉴定营养期限为120日，原告主张每日按30元标准计算为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表示认可，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原告在宝鸡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43天，按照每天60元标准计算为2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表示认可，予以支持。 5.护理费9000元。原告高宗林在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杨成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每天100元，护理36.5天，共计垫付护理3650元。经鉴定，原告高宗林的护理期为90天，扣除护工护理36.5天，剩余53.5天由原告高宗林配偶李格格护理，参考护工每天100元标准，且被告认可每天按100元计算，故酌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因此剩余53.5天的护理费计算为5350元，护理费总计为9000元。故对原告关于护理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护理费过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关于护理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6.误工费19665.23元。经查，2018年陕西省XX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783元，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岐山县XX镇从事肉制品加工个体经营，因原告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6个月具体的收入银行流水佐证其固定收入，故宜按无固定收入参照陕西省XX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对误工期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2019年10月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3月29日，即误工期应为176天，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关于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29日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信。对鉴定意见书中建议误工期180日，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关于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29日应为173天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的误工费用为：47083÷365×176≈19665.23元。 7.交通费930元。经查，原告高宗林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宝鸡蔡家坡医院急诊科抢救，后转往宝鸡市中心医院救治。已产生的宝鸡蔡家坡医院救护车费430元由被告杨成垫付。此外，考虑原告去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定期复查、重新行内固定术、换药处理也产生相关交通费用的实际，本院酌定500元为宜。故对原告关于交通费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交通费由本院酌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8.残疾赔偿金127064.96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发布的《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日起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并制定了《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参照该《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查，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陕西省XX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6098元，原告高宗林事故发生时为64周岁。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6098元/年×（20-4）年×22%＝127064.96元。故对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9.被扶养人生活费27589.76元。经查，原告配偶李格格事故发生时为64周岁，对其承担扶养义务的有原告高宗林、女儿高某某、儿子高恒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发布的《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日起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并制定了《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参照该《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经查，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陕西省2019年度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3514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14元/年×（20-4）年×22%÷3＝27589.76元。原告高宗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被扶养人李格格已年满64周岁，推定为不生活来源，因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被告关于李格格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10.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元。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高宗林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给原告高宗林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赔偿。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十级伤残为5千元计，依次逐级递增，一级伤残、死亡为5万元”，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本院酌定9500元为宜。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关于精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11.鉴定费：2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12.护理用品费用411元。被告杨成提交3张收款收据证明其垫付护理用品费用，结合本案原告伤情救治情况，存在购买护理用品的实际需要，是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认可。对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关于护理用品费用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高宗林诉请的房租损失，并非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系间接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告高宗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321355.88元，扣除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损失为311355.88元，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支付原告高宗林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元、残疾赔偿金100500元），其余损失201355.88元，由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按事故责任比例即90%支付原告高宗林181220.29元。被告杨成为原告高宗林垫付医疗费、护理费、救护车费、护理用品费用合计53853.7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对被告杨成垫付的53853.75元予以支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宗林11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宗林181220.29元（含被告杨成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53853.7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91220.29元；二、驳回原告高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7550元，减半收取计3775元。其中：原告高宗林预交7500元，减半收取计3750元，由原告高宗林负担1500元，被告杨成负担2250元；被告杨成预交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杨成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相关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无异议，上诉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高宗林误工费和其配偶李格格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上诉人高宗林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4岁，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联营合同》、《食品小作坊许可证》、《营业执照》、另胡市场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其有劳动收入。但由于其属于个体经营户，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将其按无固定收入参照陕西省XX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妥。2、本案被上诉人高宗林主张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均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对此理解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而依法向其赔偿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的相关规定。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和《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中明确第13个赔偿项目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规定“60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格格已年满64周岁，应当推定为无生活来源，若上诉人对此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证实李格格有生活来源，故一审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7589.7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跃怀 书 记 员 陈鸿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