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甘肃省庄浪县。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某，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2019年5月31日至6月7日临时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看守所；2019年6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牛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甘0525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上诉人蔡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被告人蔡某、牛某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人民西路租赁到房屋后，牛某于同年4月16日登记注册了“艳艳理发店”，该店由蔡某、牛某合伙经营，以理发为幌子，先后招募卖淫女王某、张某11、张某112、邵某等人在店内进行卖淫，二人从卖淫女的赃款中抽头获利。2016年6月，牛某离开后，该店由蔡某一人经营，并于2018年10月26日将经营者变更为蔡某，继续以理发为幌子，先后招募王某、张某112等人员卖淫，从中抽头获利。2019年3月30日、5月12日、5月15日，被告人蔡某与张某113先后三次在“艳艳理发店”发生性关系，共获赃款600元。2019年5月24日22时许，方某在“艳艳理发店”，先后以一次100元的价格分别与被告人蔡某、卖淫女王某发生了性关系，蔡某获得赃款100元，并从王某处抽头获利40元。2012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蔡某、牛某先后容留多名卖淫女在“艳艳理发店”卖淫，从中抽头获利16万余元，其中蔡某获利11万元，牛某获利5万余元；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24日蔡某从中抽头获利1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5月24日23时许，天水市扫黑办民警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人民西路“艳艳理发店”，当场查获蔡某以理发为幌子，实施卖淫活动，查获卖淫女王某以及嫖娼人员张某113、方某，天水市扫黑办将案件移送张家川县公安局办理，5月25日张家川县公安局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蔡某、牛某指认，“艳艳理发店”位于张家川县张家川镇人民西路煤炭公司楼下。3.甘肃银行张家川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张家川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川支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蔡某名下的银行开户信息及2012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艳艳理发店”于2012年4月16日注册成立，注册经营者为牛某，2018年10月26日注册经营者变更为蔡某。5.证人王某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1年7月开始在张家川县“艳艳理发店”卖淫，理发店实际经营者是蔡某和牛某，她卖淫一次100元，给蔡某和牛某提成40元，2014年7月理发店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她就离开了。2015年蔡某和牛某闹矛盾，牛某就离开了，后理发店实际由蔡某一人经营。2017年4月份她又到“艳艳理发店”，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5月24日她先后和三个男子发生性关系。蔡某也从事卖淫活动，张某112也是卖淫女。6.证人张某112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冬天，她被蔡某叫去到张家川县“艳艳理发店”从事卖淫活动，“接客”一次100元，她拿60元，蔡某拿40元，她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2018年4月份至8月份，她又到艳艳理发店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还有王某和蔡某也在卖淫。7.证人张某11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夏天，她在蔡某和牛某经营的艳艳理发店内卖淫一个月左右，蔡某规定“接客”一次100元或者80元，蔡某抽头40元或者30元，王某也“接客”卖淫，蔡某偶尔也卖淫。8.证人邵某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夏天，她在张家川县艳艳理发店进行过卖淫，理发店的经营者是蔡某和牛某，她卖淫一次100元或者80元，蔡某和牛某抽头40元或者30元，当时还有张某112和“妹妹”也在卖淫，蔡某偶尔也卖淫。9.证人方某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钟，他在“艳艳理发店”与蔡某商量好价格，支付蔡某200元后，与店内的王某发生了性关系，他刚把衣服穿好，准备出去时，被公安民警抓了。10.证人高某证实，2019年5月24日晚上，方某叫他到“艳艳理发店”去嫖娼，他没有去，方某就去了“艳艳理发店”，他在店外面玩手机等方某，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11.证人张某113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30日、5月12日、5月15日，他在“艳艳理发店”与蔡某发生了三次性关系，给蔡某付了600元。2019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他准备再次到“艳艳理发店”嫖娼时，被公安民警带到了公安局。12.证人马某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他与蔡某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蔡某是“艳艳理发店”的老板，王某是店员，但他没有看到蔡某、王某给别人理发、美容、美发。2019年5月24日被公安民警查获后，他才知道王某在理发店卖淫。13.证人张某114证实，2012年9月20日，他将位于××县的一间店铺，出租给蔡某用于理发，店铺的名称是“艳艳理发店”。14.扣押笔录证实，张家川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蔡某处扣押人民币951元、耳坠一对、手镯一个、手串一个、吊坠一个、钱夹一个、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张。从马某处扣押所有人为蔡某的白色北京现代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GW664364）及该车辆行驶证正、副本。15.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至2016年她和牛某合伙经营“艳艳理发店”，注册法定代表人是牛某，2016年牛某走了，法定代表人就换成了她，一直经营到现在。“艳艳理发店”刚开始营业时，一边从事理发，一边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后再没有理发，只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艳艳理发店”自营业卖淫活动每年非法获利5万元，她从事卖淫活动6年多了，收入有30万元。她和牛某合伙经营期间，卖淫的非法获利她和牛某平分了。从2012年9月至今，到“艳艳理发店”从事卖淫的有张某11、王某、张某112，还有其他其说不上名字的卖淫女，这些卖淫女除了王某是她叫来的外，其他卖淫女都是自己找来的，卖淫女到“艳艳理发店”从事卖淫的价格由她规定。16.被告人牛某供述，2012年9月，他与蔡某合伙在张家川县租下“艳艳理发店”，主要从事理发、洗头、按摩、洗脚、卖淫，蔡某联系招募来的卖淫女大概有十几个，卖淫女卖淫一次100元或者80元、50元，他和蔡某从中抽头40元或者30元、20元，他们共抽头10万余元，他分红6万余元，2016年6月他就离开了“艳艳理发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牛某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蔡某、牛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6万元。被告人牛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蔡某非法获利23万元、被告人牛某非法获利5万元，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钱夹一个、身份证一张发还被告人蔡某，随案移送的人民币951元、耳坠一对、手镯一个、手串一个、吊坠一个、银行卡3张、白色北京现代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GW664364）及车辆行驶证，待蔡某交清罚金和非法获利后，发还蔡某。上诉人蔡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其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没有证据证实；2、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未予综合衡量，量刑畸重；3、对于其在被羁押后随案移送的物品与其犯罪行为无关，不应在其交清罚金和非法获利后发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牛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其它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牛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蔡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蔡某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蔡某从事容留卖淫活动六年之久，在没有原始账目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判根据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和庭审中的供述以最低非法收入认定其获利23万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在被羁押后随案移送的与案件无关的上诉人所有物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上诉人。故上诉人蔡某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舟审判员 李重栋审判员 张富强二○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记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