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权，曾用名李泉，男，1976年11月3日生，哈尼族，在职研究生文化，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任。云南省绿春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蒙自市，现住绿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林海、杜鹏（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权犯贪污罪、挪用特定款物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权，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的事实被告人李权在任职县文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项目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09300元，供其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李权以个人名义答应给平河镇折东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委员会村民的水泥款及新寨村民委员会中寨村民小组篮球架运费等费用，安排白石成先垫资。后为偿还白石成垫资费用，被告人李权安排白石成提供了一张盖有平河镇新寨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空白信笺，安排时任县文广局办公室主任王浩泽拟制平河镇新寨村民委员会《关于修缮农村篮球场所需资金的请示》。2017年4月25日，县文广局与白石成侄子李源鸿签订了《修缮农村篮球场委托书》，委托由李源鸿对平河镇新寨村民委员会大马角、咪欧、倮布三个村民小组的篮球场进行修缮，但在实际未修缮的情况下从县文广局“七彩云南全民健身基础实施建设资金”中套取人民币62300元，李源鸿留下手续费1300元，剩余61000元交给白石成。该笔钱由白石成按照被告人李权的授意支配使用，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2年，被告人李权在担任绿春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期间，个人答应给绿春县平河镇新寨村民委员会中寨村篮球场协调一副篮球架，让白石成为其垫付了该篮球架运费人民币1000元。（2）2017年，被告人李权在担任县文广局局长期间，帮扶平河镇折东村民委员会村民发展养殖业，经过单位开会研究决定，扶持发展养殖户3户，每户补助水泥10吨。被告人李权安排白石成先垫付发放给白保斗、陈立然、李立金3户养殖户每户水泥10吨，共计30吨（单价600元/吨），折合人民币18000元。（3）2016年、2017年，被告人李权在担任县农科局副局长、县文广局局长期间，个人答应给亲朋好友水泥，让白石成先垫付发放给白宝嘎、白保斗、龙法则、杨合衣牛、李兰然、李腊坚、李保忠、李山坚、李山则、李娘山等10人水泥共计51吨，折合人民币23390元。（4）2017年9月20日，白石成在绿春县国税局开具人民币62300元的发票，向国税局缴纳了税款人民币1814.56元。（5）除上述四项，被告人李权让白石成垫付共计人民币44204.56元外，剩余的16795.44元作为白石成个人辛苦费。以上除了支付县文广局扶贫的3户水泥款18000元外，其余为被告人李权个人答应并安排白石成垫付的水泥款、篮球架运费、个人辛苦费等各种费用人民币44300元。2.2014年6月，被告人李权与他人合伙在绿春县哈村民委员会独红村民小组“倮普吓德”（哈尼语地名）开发了一块胡椒地，期间欠务工费、材料费、租地费等各种费用。2016年，被告人李权等人将该胡椒基地经营权转让给李阿芬，胡椒地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后民工多次讨要工钱，李阿芬无法支付工钱。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李权安排绿春县哈村民委员会咪卡村民小组组长王拾沙以“修建咪卡球场”的名义向县文广局借用公款人民币20000元，后用于支付胡椒基地的民工工资。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权为归还该借款，安排县文广局工作人员以“修建平河镇东哈村民委员会咪卡篮球场”的名义帮王拾沙代写一份申请，在未实际修建咪卡篮球场的情况下，从县文广局“中央补助地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中套取人民币33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以上借款，剩余的13000元（含税款961.17元）仍用于支付胡椒基地的务工费。3.2017年12月，被告人李权安排县文广局工作人员以“修建平河镇东哈村民委员会独红村篮球场”的名义帮独红村民小组副组长白沙代写一份申请，在实际未修缮篮球场的情况下，从“中央补助地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中套取人民币32000元，其中15000元用于支付白沙工钱，剩余的17000元用于支付胡椒基地的其他民工工资。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权拿出32000元安排白沙转账到县文化和旅游局的专用账户上。二、挪用特定款物的事实2016年11月，县农科局（县畜牧局）实施2016年红河州南部山区综合开发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3750000元项目，用于全县15户能繁母猪养殖场。该项目由县农科局（县畜牧局）组织实施，被告人李权为项目负责人。在资金拨付前，2016年6月27日，经被告人李权提议并组织分管畜牧兽医口的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决定，在2016年红河州南部山区综合开发能繁母猪养殖场项目建设中，从15户养殖户每户补助资金人民币250000元中扣留人民币30000元作为单位办公经费使用，并向15户养殖户每户收取人民币28000元由畜牧局统一采购种猪；资金拨付后，县农科局分两次将补助资金人民币3300000元转帐给15户养殖户，每户人民币20000元（其中2016年11月23日补助15万元，2017年3月13日补助7万元），剩余的人民币450000元由县农科局转入绿春县原农牧业有限公司的帐户，由该公司法人代表白鲁农支付给贵州铁骑力士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购种猪款人民币338000元、支付付磊（贵州铁骑力士牧业科技有限公司驻绿春业务员）人民币26000元，剩余的人民币86000元由白鲁农取现后交给县畜牧局出纳杨立修；2016年11月，第一次补助15户养殖户各人民币150000元后，县畜牧局畜牧技术推广站站长张来梅以购买种猪款的名义向其中13户养殖户各收取了人民币28000元，共收取人民币364000元，交给出纳杨立修保管；县农科局（县畜牧局）两次套出南部山区综合开发专项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作为县畜牧局帐外资金使用，用于畜牧局小区危墙改造、办公用品、接待费等单位各项开支。三、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李权在担任县畜牧局、县文广局局长期间，以单位办公经费或食堂经费不足为由，截留、套取项目资金多次作为单位帐外资金使用，造成公共财产损失达人民币53998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通过养殖户卢秀珍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优质畜产品基地建设资金”人民币23000元，截留县畜牧局“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设资金”人民币50000元；2015年4月，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2014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绩效考评资金”人民币30000元。2.2015年2月，通过养殖户罗春福截留县畜牧局“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设资金”人民币50000元。3.2015年2月，通过陈秀芬、高八收等20户养殖户以“多开发票少补助”的方式截留县畜牧局“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养殖业建设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314000元。4.2015年3月，通过养殖户刘梅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人民币50000元。5.2015年3月，通过养殖户李晓颖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草原生态保护资金”人民币23000元；2016年2月，通过养殖户李晓颖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畜牧养殖经费”人民币30000元。6.2015年6月，通过养殖户卢凤英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人民币81000元。7.2015年6月，通过养殖户马伟黑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人民币70000元。8.2015年7月，以扶持山地鸡养殖为由将“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人民币155400元拨付到刘梅等9户养殖户手中，后以支付广告牌制作费的名义让9户养殖户将拨付的人民币155400元交回到县畜牧局，实际广告牌制作费已经从行政帐上支付，后该资金人民币155400元作为县畜牧局帐外资金使用。9.2015年10月，通过卢阿黑等8户养殖户套取县畜牧局“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养殖业建设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314000元。10.2015年10月、11月，通过工程老板普阿山以虚开发票的方式两次套取县畜牧局“规洞河畜牧示范区建设资金”人民币208000元。11.2015年10月，安排出纳杨立修用以前从县畜牧局帐外资金中已经支付过的水泥款单据，从单位行政帐上套取人民币49780元；从县畜牧局帐外资金中已经支付过的汽车材料费单据，从单位行政帐上套取人民币30500元；用以前县畜牧局帐外资金中已经支付过的购买副食品单据，从单位行政帐上套取人民币59822元。12.2015年12月，通过养殖户李成祥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县畜牧局“畜牧业发展和畜禽保护资金”人民币30000元。13.2018年2月28日，以支付“村村通维护劳保服”的名义从“村村通运维费”中套取人民币16600元。14.2018年6月6日，以支付就餐费的名义，从“2018年公务接待费”中套取人民币20000元。上述款项中，被告人李权滥用职权截留、套取项目资金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用于支付住宿费、车费、接待费、购烟、购酒、购土特产品、购运动服等违规支出共计费用人民币539983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项目套取公款人民币109300元，由其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权担任绿春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负责绿春县2016年红河州南部山区综合开发能繁母猪养殖场项目建设期间，套出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450000元，作为帐外资金使用，用于畜牧局小区危墙改造、办公用品、接待费等公共开支，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李权在担任绿春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绿春县文化体育和广播电视局局长期间，以单位办公经费或食堂经费不足为由，截留、套取项目资金539983元用于购买烟酒等违规支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权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权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权积极退缴了贪污赃款，并缴纳了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二、随案移交的赃款人民币44300元，依法没收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权以“用于帮扶的44300元，不能认定为贪污；挪用特定款物罪中没有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不应以犯罪论处；滥用职权罪造成的损失中应扣除用于购买工作服的16600元；应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项目套取公款人民币109300元，由其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权担任绿春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负责绿春县2016年红河州南部山区综合开发能繁母猪养殖场项目建设期间，套出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450000元，作为帐外资金使用，用于畜牧局小区危墙改造、办公用品、接待费等公共开支，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李权在担任绿春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绿春县文化体育和广播电视局局长期间，以单位办公经费或食堂经费不足为由，截留、套取项目资金539983元用于购买烟酒等违规支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李权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权及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用于帮扶的44300元，不能认定为贪污；挪用特定款物罪中没有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不应以犯罪论处；滥用职权罪造成的损失中应扣除用于购买工作服的16600元。”的意见，上诉人李权将公款由自己支配使用，其行为属贪污，扶贫资金是国家用于扶贫事业的专项资金，李权挪作他用，属挪用特定款物，将项目资金用于购买工作服，属滥用职权，上诉人李权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对李权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权犯数罪，不属可适用缓刑的情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