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园花，北京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启，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园花、被上诉人刘建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合伙欠款。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没有证据显示23.5万元为合伙退伙款，该款是合伙期间经核算的欠款，合伙期间的退伙款应当扣减合作社的剩余价值75万元的25％的份额。上诉人并非因退伙合作社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而是尚未退伙时，经四人核算合作社亏损114万元，核算之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3.5万元。二、根据《解除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刘艳良作价75万元购买合作社，因此合作社剩余价值75万元属于全体合伙人的，上诉人享有25％的财产份额。在计算每人应当承担亏损28.5万元之时，基地还属于全体合伙人享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个人的投资总额无法确定，但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养犬基地的剩余价值均属于其出资，亦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的数额，因此，基地剩余价值属于全体合伙人。另外，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和本案一审庭审中关于投资总额的陈述前后矛盾，该合作社前期的投资系上诉人出资5万元，基地所涉及的土地系上诉人以村民的身份才签订20年租赁合同，自2015年7月份至2017年7月份上诉人及父母的工资未发放，该部分的价值未计算在投资款中。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个人替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5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放款到上诉人账户后，立即被支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但是该款项本身就是被上诉人在支配，不能认定为系被上诉人个人的投资款，且其偿还该50万元资金的来源无法证实系以个人资金偿还还是基地的资金偿还，因此该50万元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刘建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启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吴祥支付刘建启借款本金235000元及利息86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共计3196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息3525元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吴祥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刘建启（丙方）、吴祥（乙方）、案外人曾某（甲方）、刘艳良（丁方）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合作项目名称及主要经营场地：安娜东德牧羊犬繁殖专业合作社，经营地址：安源区。第二条：甲方出资人民币占投资的25%，乙方出资人民币占投资的25%，丙方出资人民币占投资的25%，丁方出资人民币占投资的25%（以实际出资为准）。第四条：盈利分配与债务分配按股份分摊，合作方共同经营、共同盈利、共担风险。第五条：合作人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入伙、退伙、出资股份的转让……第七条：合作负责人及合作事务执行：1.合作人委托甲方为合作社的执行董事，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和销售；2.乙方为犬舍负责人，主要负责养犬，训犬和全舍的一切日常事务分管销售；3.丙方负责财务出纳和犬舍的物品采购。第八条：禁止行为……第九条：合同争议与解决方式……第十条：其他……各合作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至2017年元月10日，各合伙人均认可刘建启投资合作社381407元，吴祥投资合作社50000元，合伙人刘艳良投资合作社381900元，曾某投资合作社270000元，共计1083307元，另在2016年5月31日，吴祥通过萍乡农商行贷款500000元，并将该款转入了刘建启账户用于合作社投资使用，该贷款于2017年5月29日到期，刘建启替吴祥偿还了该银行贷款。合伙期间购买了母犬花费714700元，对合作社犬舍进行了基建，具体花费多少钱无证据证实。至2017年8月9日，四合伙人签订了退伙承诺书，内容为：刘建启、刘艳良、曾某、吴祥四人合作的萍乡市安娜东德牧羊犬繁殖专业合作社，由于经营需要其它改变的原因，曾某、吴祥两人自愿退出合作和股份，由刘建启、刘艳良二人收购此合作社（收购金额为柒拾伍万元整），并由刘建启、刘艳良两人共同经营，从收购日起和退伙日起，合作社所有资产都归刘建启、刘艳良二人拥有，合作社一切债权债务和合作社的一切事宜都与曾某、吴祥无关，此协议承诺书从签字日生效，四合伙人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同日，吴祥向刘建启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建启现金贰拾叁万伍仟元整（￥235000元），自愿每月承担叁仟伍佰贰拾伍元利息（￥3525元），并承诺在两年之内还清借款及利息。吴祥在欠账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是因合伙结算吴祥向刘建启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从刘建启、吴祥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刘建启、吴祥是因合伙事宜，经结算出具借条而未还款引发的纠纷，双方之间并无直接的货币借贷往来，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刘建启、吴祥及其它合伙人之间签有合作协议及退伙承诺书，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伙期间，吴祥约定股份为25%，实际付款为50000元，其它股东出资多于吴祥。签订退伙承诺书当日，吴祥因合伙退伙结算向刘建启出具借条，此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借条应认定为吴祥与刘建启对合伙退伙时的盈亏结算，故吴祥欠刘建启235000元的事实成立，该款吴祥应予偿还。依据借条约定，吴祥每月应承担该款利息3525元，故月利率应为1.5%。吴祥辩称75000元属于全体合伙人，没有按份分配，银行500000元不能作为刘建启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启、吴祥均未向法庭提供合伙账务明细，无法进一步进行审查，相反，在退伙承诺当日，吴祥因合伙退伙向刘建启出具了借条，由此可认定为吴祥就合伙投资及盈亏与刘建启进行了结算，故吴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吴祥辩称其以技术入股及作为创始人先投资的50000元入股，不需要再以资金入股，因村委会证明不具证明效力，吴祥再无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建启合伙退伙款2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8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吴祥负担。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吴祥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在二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刘建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5月27日的借条一张。拟证明养殖场向银行贷款50万元，该款项上诉人是知道用于养殖场的经营，应该由四个合伙人承担，故上诉人才出具此借条。2.证人曾某证言。拟证明退伙约定的75万元不需要再支付，已经进行了抵扣。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述的50万元由其投资与上述证明目的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已经参加过被上诉人基于同样的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其他案件，且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证人第一次庭审陈述过上诉人是以技术入股的事实，且上诉人与其父母工资未付清。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2系相关证人证言，证人虽然参与了被上诉人以同样事实在之前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但该案与本案系属不同的案件，其作为证人出庭并无不当，证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涉合伙事务的合伙人之一，对于合伙事务应为清楚，结合双方签订的退伙承诺书和借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可知，个人合伙是一种契约关系，即合伙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在合伙契约中自由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曾某、刘艳良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安娜东德牧羊犬繁殖专业合作社，双方构成合伙关系。该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各合伙人投资的具体金额，但明确各合伙人需共同出资且各占25％，即实际上是均等投资。关于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偿还的金额问题。首先，2017年8月9日的《退伙协议承诺书》以及同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实质系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所进行的结算，由此导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具相关的借条系受欺诈、胁迫等情形下，上诉人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其次，虽然在《退伙协议承诺书》中载明了“刘建启、刘艳良二人收购此合作社，收购金额为柒拾伍元整”，但该约定并非是明确由被上诉人与刘艳良另行再出资75万元由四合伙人再行分配，否则双方完全可以在退伙协议中予以明确，上诉人亦可以在出具借条时予以扣减。且被上诉人以及合伙人之一的曾某亦对“收购金额75万元”的事实进行的说明，即在确认各方需投资的金额时，系根据投资总额减去75万元后再进行均摊，即在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实质上已经对该75万元所涉及的投资份额进行了处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中的25％即18.7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无论是投资还是债务分配等，各方均是按股份分摊。但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已投资的金额为5万元，远低于被上诉人已投资金，在该情形下，通过结算的形式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和利息标准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吴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