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02行初136号原告陈通金，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777号。法定代表人杨家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妙河，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文显（特别授权），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通金不服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苍南县住建局)环保政府信息公开，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通金，被告苍南县住建局的负责人刘妙河及委托代理人董文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苍南县住建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14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如下：2019年10月29日，陈通金向我局申请公开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自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和垃圾入库吨数。现将上述信息（《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以复印件形式向陈通金提供。原告陈通金诉称，1.被告苍南县住建局作出被诉答复的信息公开内容不全，其提供的《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与原告收到的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以下简称云岩发电厂）政府资金拨付补贴数据汇总表无法核对一致。原告曾向苍南县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苍南县财政局向原告公开了以红头文件形式且含有文号的每笔财政专项资金下达通知单，但被告未提供以红头文件形式且含有文号的每月详细清单和每月数据来源等原始材料，被告提供的两份统计表的规范性和真实性存疑。2.云岩发电厂内有两台垃圾焚烧炉（第一台为400吨/日，第二台为225吨/日），自投产起，该两台垃圾焚烧炉均在使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云岩发电厂自投产起两台垃圾焚烧炉各台每月的垃圾焚烧量吨数数据的详细清单（自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27日），而非汇总清单，但被告仅提供了汇总的数据清单。3.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已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无需于10月29日再次申请，但是被告坚持要求原告在其打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时间为10月29日）上签名，该申请表中的内容与原告的要求完全不一致，但被告表示若原告不在该申请表上签名，其就不答复，原告无法只能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综上，被告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答复；2.判决被告重新作出答复，提供云岩发电厂内两台垃圾焚烧炉各台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数据详细清单和入库量数据总清单（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27日），以上报有文号的红头文件确认且为原始原件的复印件盖章为准。原告陈通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苍住建政信答（2019）14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2.苍住建政信答（2019）12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3.《关于延期答复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通知》；4.《苍南县住建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受理回执》两份（分别为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29日）；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两份（分别为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29日）；6.《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7.《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8.苍政复决字[2019]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9.（2019）浙0302行初640号《行政判决书》；10.《调查（询问）笔录》。证据1-10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相关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公开信息。11.苍政复决字[2018]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2.（2019）浙0302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13.（2019）浙03行初256号《行政判决书》；14.苍南县人民政府在（2019）浙03行初256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材料；15.《关于陈通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2017]1号）及附件材料。证据11-15证明苍南县财政局是依据被告上报的材料拨付款项，但被告未公开详细清单。被告苍南县住建局辩称，1.原告陈通金于2019年10月29日申请关于“1.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从投产开始起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2.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每月入库垃圾吨数”的政府信息公开。被告针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作出被诉答复，并以复印件的形式向原告提供了《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于2019年11月1日送达原告。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内容符合原告的要求，程序正当。2.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分开计算两台垃圾焚烧炉的数据，但是原告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未曾提及，且被告无义务提供分开计算的数据，原告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已向原告公开其所需要的信息，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苍南县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苍南县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苍南县住建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受理回执》、苍住建政信答（2019）14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文件拟稿单、《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证明被告已向原告陈通金公开了其需要的政府信息。经庭审质证，1.原告陈通金提交的证据，被告苍南县住建局对证据2、3、5、8-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2.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通金在《苍南县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申请时间：2019年10月29日）上签名，该申请表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从投产开始起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2.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每月入库垃圾吨数”。被告苍南县住建局于当日受理后，于10月31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11月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陈通金于2018年11月8日向被告苍南县住建局申请公开“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从投产开始起每年每月的垃圾焚烧数量和吨数（自2008年1月开始投产算起至2017年3月份”。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8）19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内容如下：“因自2017年9月开始，原属我局行使的市政公用管理职权划归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上述政府信息公开主体为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你应当向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公开上述政府信息”。原告不服，向苍南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苍政复决字[2018]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上述答复函，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因认为上述复议决定未责令被告直接公开政府信息，仅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不当，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2019）浙03行初2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13日，被告作出与苍住建政信答（2018）19号答复函内容一致的苍住建政信答（2019）3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于2019年6月3日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5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内容如下：“2018年11月8日，陈通金向我局申请公开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从投产开始起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2008年1月至2017年3月）。现将上述信息（《苍南县一期各年度400T炉垃圾入炉统计表》）以复印件形式向你提供”。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浙0302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以苍住建政信答（2019）3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被告已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5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实际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本案已无判决被告公开的必要为由，判决撤销了苍住建政信答（2019）3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书》，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苍住建政信答（2019）5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向苍南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苍政复决字[2019]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如下：“本机关认为，……苍南县住建局向陈通金公开的《苍南县一期各年度400T炉垃圾入炉统计表》复印件，是经其制作、加工汇总而成的数据表，因此，苍南县住建局应提供该统计表上的数据来源或凭证，以证明涉案信息是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且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但本案苍南县住建局无法提供其所公开的涉案信息的来源依据，故其向陈通金所作的涉案答复及公开的政府信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决定如下，撤销被申请人苍南县住建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苍住建政信答（2019）5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的行政行为；并责令被申请人苍南县住建局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陈通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原告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告苍南县住建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苍南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有两台垃圾焚烧炉（第一台400吨，第二台225吨），从2008年10月份投产开始起一直在焚烧两台垃圾炉，两台在焚烧还不够用，直到2017年3月27日两台垃圾焚烧炉全部公开的答复。2.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从2008年10月份投产开始起，每月就要安排工作人员在岗工作，每辆垃圾货车进厂都要先过磅，多少重量合计成多少吨。苍南县住建局是制作单位，在统计每月的生活垃圾进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首先要过磅，过磅后有统计数据表，该数据表真实的依据就在苍南县住建局保存。至2017年3月27日的真实原件数据和吨数请全部公开的答复给申请人”。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12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书》，内容如下：“一、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400吨/日焚烧炉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我局已在苍住建政信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予以答复，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225吨/日焚烧炉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的垃圾焚烧吨数，我局无相关数据；二、苍南县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2008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入库垃圾吨数，经我局多次查阅已存云岩垃圾焚烧发电厂相关档案资料，由于时间比较久远，该数据保存不全，不能准确提供你所需两台垃圾焚烧炉每月入库垃圾吨数，建议你到垃圾处理费结算单位申请公开”。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上述答复；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浙0302行初640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述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被告已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14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即本案被诉答复），本案已无判决被告公开的必要为由，判决撤销了上述答复，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陈通金曾向苍南县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苍南县财政局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1号《关于陈通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内容如下：“陈通金申请的2009年至2017年苍南县垃圾焚烧发电厂资金拨付款项的数据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我局予以提供。现将2009年1月至2017年3月的苍南县垃圾焚烧发电厂资金拨付数据汇总表及证明文件附后”。苍南县财政局向原告公开了1份数据汇总表及34份证明文件。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答复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本案中，被告苍南县住建局作出被诉答复向原告陈通金公开的《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焚烧量统计表》、《苍南云岩垃圾发电厂入库量统计表》并非被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而是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专门制作的信息，违反了上述规定。结合原被告陈述，苍南县财政局是根据被告向其报送的（垃圾焚烧）数据决定云岩垃圾厂拨付款项的金额，苍南县财政局已向原告公开了2009年1月至2017年3月共34份资金拨付证明文件。可见，被告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有制作或获取相关信息，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先主张相关原始数据已移交苍南县执法局保存，后又主张其向苍南县财政局上报材料后，未曾保留原始数据。针对被告的前一主张，苍政复决字[2018]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认定被告保存有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针对被告的后一主张，该主张既与前者相矛盾，又无任何证据印证，更无检索记录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被告作为本案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应当公开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若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而非针对当事人的申请专门制作相关信息并公开，此举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难以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因此，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责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本案中，被告苍南县住建局作出被诉答复涉及原告的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为2019年10月29日的申请、2019年8月16日的申请、2018年11月8日的申请。该三项申请的内容有一定差异，被告作出被诉答复时，本院尚未作出（2019）浙0302行初640号判决，故与被诉答复直接相关的仅有2018年11月8日和2019年10月29日的申请，但该两项申请均未涉及两台焚烧炉分开计算的相关数据，现原告诉请要求本院判决公开两台焚烧炉分开计算的相关原始数据，但是否存在此类数据，本案尚无法查明，需被告调查、裁量。因此，被告应当结合上述三项申请，在向原告进一步了解明确申请内容的情况下，重新作出答复。综上，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苍住建政信答（2019）14号《关于陈通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函》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陈通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璐琼人民陪审员  余 俊人民陪审员  张佩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曾舒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