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惠普，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系任惠普配偶），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巍，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75-8号C座413。 法定代表人：冯涛。 原审被告：冯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大街与翠屏东路交口东行100米路北青少年现代农业体验中心二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大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张巍巍、任惠普因与被上诉人赵丹、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冯涛、石家庄尊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惠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张巍巍，被上诉人赵丹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巍巍、任惠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丹负担。事实与理由：赵丹与张巍巍、任惠普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赵丹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且并未通知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不具有贷款资质，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合法，以无效合同做出的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无效。且各方均未按照合同法规定履行通知张巍巍、任惠普的义务。 被上诉人赵丹辩称，赵丹与冯涛之间的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任惠普、张巍巍自愿向腾凯公司借款，腾凯公司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在赵丹与冯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冯涛通知债务人，虽冯涛未履行通知义务，但因赵丹提起诉讼，任惠普、张巍巍收到起诉材料之日应视为已通知，而赵丹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与任惠普、张巍巍无关，没有通知义务。 原审被告腾凯公司、冯涛、尊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赵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任惠普、张巍巍偿还赵丹本金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给付完之日止）；2.腾凯公司、冯涛、尊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任惠普、张巍巍、腾凯公司、冯涛、尊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赵丹（甲方）（宋元元代）与腾凯公司（乙方）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续1-14号《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赵丹出借资金6万元；拟出借期限为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共计1个月；出借方式为三人以上共同出资（含三人）；期望债权实现方式为债权转让,服务费用按月收取，为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同日，赵丹（乙方）（宋元元代）与冯涛（甲方）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续1-1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对张巍巍、任惠普享有的200万元债权中的6万元转让给乙方；受让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每月利息为受让金额的2%，受让期限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天计算。利息如超出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借款期限内每月17日支付利息，债权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甲方签订此借据，对足额收到乙方给付受让款确认无误，特此为据，不另立它据。合同落款处有冯涛签章。赵丹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胡广旭华夏银行卡向尊美公司转账50,000元，赵丹称尊美公司向冯涛出借收款账号，收款50,000元。合同签订后，腾凯公司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扣除服务费后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6日，腾凯公司为各投资人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还款期限为3年，其中共分6期，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二期分别偿还10%，第三、四、五、六期分别偿还20%；展期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三年（1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张巍巍、任惠普辩称，腾凯公司未通知过关于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12月17日借腾凯公司200万元，2018年12月18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9年1月17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9年3月20日偿还利息12万元、2019年4月17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9年6月26日偿还本金1万元。对此张巍巍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赵丹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金额6,000元，证明赵丹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6,000元，根据合同应当由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尊美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赵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腾凯公司认可其与赵丹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可冯涛将张巍巍、任惠普所欠腾凯公司借款200万元中的6万元转让给债权人赵丹的行为，故赵丹要求张巍巍、任惠普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张巍巍、任惠普自认偿还腾凯公司借款本金11万元，剩余189万元未偿还。因可能涉及多笔债权份额，还本付息数额应以张巍巍、任惠普欠腾凯公司借款189万元本息数额为限；不足部分应由腾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补偿责任。关于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利息1.5%，故赵丹要求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冯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腾凯公司抗辩冯涛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腾凯公司对张巍巍、任惠普的债权转让，有理由相信冯涛有权处置腾凯公司的财产，故冯涛应对腾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巍巍、任惠普称没有收到腾凯公司或冯涛的债权转让通知，因赵丹已提起诉讼，腾凯公司认可借用冯涛名义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达到了通知债权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张巍巍、任惠普发生效力。关于尊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赵丹的款项虽然打入尊美公司账户，但赵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赵丹与尊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赵丹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居间服务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等法律服务费的承担问题，故赵丹要求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尊美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巍巍、任惠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丹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还款数额以张巍巍、任惠普欠腾凯公司借款189万元本息数额为限）；二、腾凯公司、冯涛对上述还本付息承担连带补偿责任；三、驳回赵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丹能否向张巍巍、任惠普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赵丹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腾凯公司为赵丹提供合格借款人并提供一定的催收服务。冯涛将腾凯公司所享有的对张巍巍、任惠普的债权转让给赵丹，腾凯公司对冯涛所转让债权的事实认可，亦主张冯涛系代表公司而转让该债权，张巍巍、任惠普认可其与腾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冯涛所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赵丹提起了本案诉讼，而张巍巍、任惠普应诉，张巍巍、任惠普已知悉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张巍巍、任惠普发生效力。 综上所述，张巍巍、任惠普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巍巍、任惠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