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巨，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初中文化，务工，住饶平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箫，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华，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巨骗取出口退税一案，由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3日以宣州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德巨不服提出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18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不宜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从伦、书记员杨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巨及其辩护人孙箫、吴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报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3月11日，黄某（已判刑）为骗取出口退税，注册成立宣城市渝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嘉公司）。2008年7月至2012年4月，黄某伙同吴忠新、俞某2、马某（均已判刑）、孙建国（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渝嘉公司的进出口经营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41528582.72元。其中，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受俞某1、俞某2指使，被告人刘德巨明知渝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出口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达到从中牟利的目的，利用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在深圳虚报或虚构货物出口，完善报关手续取得报关单，参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18551391.24元，获利16万余元。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刘德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到案经过、银行资金流转凭证、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书证；2.证人黄某、俞某1、俞某2、马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德巨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巨虚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德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德巨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罪名不予认可。辨称：他只是个炒单人，渝嘉公司的人他不认识，宣城也没来过，没有参与分赃。 其辩护人孙箫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德巨主观上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及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认定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共犯。首先，刘德巨主观上并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其次，刘德巨并未与俞某1、俞某2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在没有任何犯意沟通的情况下，各行为人各自实施的行为，应独立看待，而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再次，刘德巨未获取退税款，仅是赚取了少量的居间介绍费用。2、刘德巨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很小，可替代性极强（甚至刘德巨这个角色从这个链条中去除，都不会对整个骗取出口退税的过程产生任何影响），其他与刘德巨起类似作用的人均未受到刑事处罚。认定刘德巨构成犯罪有违刑法的罪责相适应原则及适用刑法人人平等原则。3、公诉机关指控刘德巨参与骗取出口退税金额存疑。一是骗取出口退税金额总额存疑，其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的金额不可能高于俞某1、俞某2骗取金额的总和14508293.93元；二是货物品名存疑亦导致认定总金额存疑。从刘德巨、张某2、张某3等人的供述来看，刘德巨参与的货物仅包含毛条、羊绒、抱枕三类，而非公诉机关所指控货物品名。加之与王某报关存在重叠的情况，导致已无法查清，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只认定报关了上述三类货物。4、退一万步说，即便证据确凿足以认定刘德巨构成犯罪，综合刘德巨所起的作用和司法案例，对刘德巨也应予以减轻或免予处罚。建议按三年以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此外，本案侦查机关存在超期羁押情形。刘德巨在2018年9月3日被深圳公安机关临时羁押至同月10日，至迟应在同年10月10日被批准逮捕，但其在10月18日才被批捕。故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刘德巨存在超期羁押的情形，之后形成的口供等证据的效力，请法院依法认定。另临时羁押的时间也应计算刑期。综上，恳请法庭综合本案事实、定性、情节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刘德巨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其辩护人吴国华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巨犯骗取出口退税罪有异议，对指控的刘德巨参与报税金额有异议。1、被告人刘德巨实施的涉案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04条骗取出口退税罪所规定的客观行为要件，无法认定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不应以此定罪量刑。刘德巨实施的是“炒单”行为，其行为带有居间中介的性质，而非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刘德巨的行为也就是手段，不具有不可替代性，与骗取分得犯罪所得无关，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德巨与黄某等人有骗取税款的共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将涉案的“代理报关”行为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刘德巨在其中只是起到牵线赚取费用的作用，不存在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犯罪行为。2、被告人主观意愿是为了赚取费用，没有骗取出口退税款的直接故意，其赚取的是居间中介费用，没有参与分配退税款项，不符合《刑法》第204条骗取出口退税罪所规定的主观构成要件，无法认定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骗取出口退税罪，必须是故意犯罪，且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和骗取出口退税的直接故意。刘德巨赚取的是报关的费用，没有任何非法牟利的主观目的，且不可能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直接故意。3、就整个案件的犯罪链条而言，在共同犯罪中，因缺乏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被告人刘德巨只是以中介的身份联系他人办理报关手续，其本人并没有亲自办理，也不知道黄某等人及渝嘉公司的业务分工及犯罪参与情况，因此，不宜将被告人刘德巨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案的共犯。4、骗取出口退税罪，不仅是数额犯，还是结果犯，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明本案被告人刘德巨涉案的具体金额，俞某2与刘德巨接触后，还通过王某进行报关，加之时间比较久远，刘德巨也无法确切回忆起具体参与次数，因此，不应以现有全部数额对被告人定罪量刑。5、被告人刘德巨涉案的代理报关行为，根本就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畴，更不可能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的共同犯罪，而王某与本案被告人刘德巨同样都是居间代为报关手续，却没有以共犯处理而是被另案处理，刘德巨应和其一样以相同罪名、相同刑罚处理。6、原一审判决量刑以及罚金过重，超出被告人实际履行能力缺乏履行可能性。本案中，被告人刘德巨涉案行为构成犯罪，只能构成骗取出口退税以外的其他罪责更轻的罪名。被告人刘德巨归案后，也如实供述，并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无社会危害性，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1日，黄某为骗取出口退税，注册成立渝嘉公司。2008年7月至2012年4月，黄某伙同吴忠新、俞某2、马某、俞某1（均已判刑）、王某、蔺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渝嘉公司的进出口经营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期间，黄某直接或指使吴忠新将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提供给俞某1、俞某2。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俞某1、俞某2先后联系被告人刘德巨，让刘德巨帮助渝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出口的情况下，进行虚假报关出口。2010年11月下旬开始，俞某2联系被告人刘德巨报关的同时，也开始联系王某帮渝嘉公司报关，王某利用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在深圳虚报或虚构货物出口，完善报关手续取得报关单。随后，俞某1、俞某2联系马某按照报关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渝嘉公司。再由黄某、俞某1筹措资金兑换外汇后，以货款的形式汇入渝嘉公司外汇账户，进而取得外汇核销单。最后由吴忠新利用上述取得的资料在宣城市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41528582.72元。 另查明，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刘德巨明知渝嘉公司无真实货物出口，为赚取报关费，找到广东省饶平县人张某2，由张某2负责虚假报关。后张某2联系同村人张某3，由张某3具体联系报关。报关完成后，张某2便将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复印件邮寄给被告人刘德巨，刘德巨随即提供给渝嘉公司。俞某1或俞某2按报关货物的美元离岸价支付1美元0.16元人民币的费用给刘德巨，刘德巨通过林华运、林勇汝、林妙容账户收到报关费用后，扣除自己所得利润，陆续将报关费支付给张某2。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刘德巨居间买卖海关报关单证156份，帮助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合计17159599.18美元，出口进货金额合计114704296.27元。渝嘉公司已将上述刘德巨代为虚假报关的货物申报出口退税，退税金额合计18202484.71元。刘德巨从中牟利16万余元。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刘德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接受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时及法院审理阶段均否认其明知渝嘉公司虚假报关的目的就是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事实。 在本案原审期间，被告人刘德巨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部分：原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发票案。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各3份证实：2018年9月10日、13日、20日，宣城市公安局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渝嘉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等卷宗材料。 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宣中刑初第00013号证实：2008年3月11日，黄某为骗取出口退税，注册成立渝嘉公司。2008年7月至2012年4月，黄某伙同吴忠新、俞某2、俞某1、马某、王某等人，利用渝嘉公司进出口经营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黄某直接或指使吴忠新将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提供给俞某1、俞某2，俞某1联系刘德巨，俞某2联系刘德巨、王某利用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在深圳虚报或虚构货物出口，完善报关手续取得报关单。随后俞某1、俞某2联系马某按照报关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渝嘉公司，再由黄某、俞某1筹措资金兑换外汇后，以贷款的形式汇入渝嘉公司外汇账户，最后由吴忠新利用上述取得的资料在宣城市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41528582.82元。黄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千三百万元；吴忠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千三百万元；马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三百万元；俞某2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千二百万元；俞某1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二）该案被告人的供述 1.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成立渝嘉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渝嘉公司的业务分两块，布匹等纺织品是孙建国、唐新雄、马小姐做的，剩下的业务都是俞某2和俞某1做的。吴忠新就做过两笔轴承业务，好像是他的亲戚。除这两笔轴承业务外，其他业务均不是渝嘉公司真实的业务。①大约是在2008年年底，俞某1来找他，说其手上有客户（外商）、有货源（生产厂家），可以通过渝嘉公司来做外贸出口业务。其实俞某1就是想把其手上的出口业务挂靠到渝嘉公司进行出口。俞某1还告诉他其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带生产厂家的货物发票或者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俞某1自行报关并把申请出口退税的所有手续都搞好，然后交给他，由渝嘉公司帮其申请出口退税，并支付给他一定的费用，费用的比例是按出口的外汇金额按以一美元一角钱的比例。②开始时，他让吴忠新把盖好公司印章的空白的购销合同、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寄给他，他再将这些材料在义乌交给俞某1。俞某1将货物出口以后，将有内容信息的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生产厂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他再将这些材料回寄给吴忠新，安排吴忠新拿这些材料去宣城市国家税务局申请办理出口退税款。③2009年的时候，俞某1告诉他其有一个同学叫俞某2，也在帮其做出口业务。俞某1告诉他以后会安排俞某2来他在义乌的办公室拿购销合同、外汇核销单及出口货物报关单。在货物出口后，俞某2会将搞好的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生产厂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后来他安排吴忠新与俞某2联系并进行报关、报税材料的邮寄。④一般出口退税款申请下来以后，他会通过渝嘉公司直接将他得到的费用从中扣除，再将剩下的出口退税款以货款的形式打给生产企业。有的是他帮俞某1垫付货款以后，打自己个人卡或者存折上。⑤俞某1和俞某2联系的业务，他没有看过生产厂家，也没有看到外商，只看到了很少几笔业务的样品，这些吴忠新也知道。⑥俞某1找谁报关他不清楚，他曾经给俞某2介绍过王某，王某是义乌人，好像是在深圳那边搞报关公司，但是俞某2与王某之间做了多少报关业务他不知道。⑦2011年7月的时候，甘肃嘉峪关那笔业务被宣城市国家税务局查出了问题，找他的公司核实情况。因为这笔业务是俞某2联系的，他就把俞某2从义乌带到宣城。为了应付检查，在去国税局谈话的前一天晚上，他让俞某2重新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显得他公司是在代理出口，让税务机关觉得他公司的业务是正常的，记得当时协议的时间还是提前了几年的。 2.吴忠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公司成立运营后，黄某就负责在外边拉业务。黄某让他把空白的外汇核销单、报关单及加盖渝嘉公司章的空白纸（用于做集装箱单用）邮寄给俞某2，但很多是邮寄给黄某或者是黄某自己到公司把这些空白资料拿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是黄某带到渝嘉公司，有的是黄某、俞某2邮寄回渝嘉公司，有的是工厂直接邮寄到渝嘉公司。他再根据黄某、俞某2的提示，将收到的已经使用的外汇核销单、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核对，后就拿着这些材料和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局申请办理出口退税。②在申报出口退税时，他没有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上面对应的货物。③大概是在2010年下半年或者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黄某让他草拟了一份《代理协议》，俞某2是什么时候签的这份协议他不清楚。④俞某2不是宣城渝嘉贸易公司的业务员。 3.俞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大约是在2009年初的时候开始，黄某问他能不能找到一些生产布类的生产企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通过老林找马某并问马某能不能搞到增值税发票，后来马某讲搞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布类的而是羊绒、手袋类的。他就反馈给了黄某，黄某说羊绒、手袋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能做，大家就这样开始做了。②一般通过渝嘉公司打给生产企业的货款都是由他和黄某垫付的，那些生产企业收到渝嘉公司的货款后，会把钱先回流到马某那儿，马某扣除其所得费用以后，会把剩下的钱打给他或者直接打给黄某。他收到马某的钱后，按比例支付报关的费用。黄某该得的费用会在渝嘉公司收到的退税款中直接扣除。③一开始报关方面都是由马某负责，当时他、马某、黄某的利益分配是，马某给他的费用按照一美元六分钱，黄某的费用是一美元一角二分钱到一美元一角三分钱，剩下的利润都归马某。后来马某让他把报关方面的事情找刘德巨做。④他开始做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业务都是没有真实出口货物的，当时黄某也知道，马某搞的发票都是虚开的，目的就是通过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⑤2009年10月份左右他就将业务交给俞某2做了，他没有参与了。他给黄某、马某找过美元，其中帮黄某找的美元都是为渝嘉公司的事情，这些美元外汇一般都是从老外那儿借的，也有的是从货代、外贸公司借来的。⑥当时外汇的事情是由他和黄某负责，他一般是从老外那儿借外汇，并按照一美元三分钱左右的比例支付给老外。⑦他做的那段时间大概获利60多万元。俞某2给他的钱有的是还款，有的是他给马某找到外汇后，马某把钱通过俞某2还给他。俞某2给他的钱，都是打到他的账号及朋友汪清波、余惠的账号上。外汇的钱他都会让俞某2打到他老婆刘海平的账户上。⑧他没有见过生产企业方面的人或者和他们签订过合同。开始的时候，是黄某将渝嘉公司的盖过章的空白合同及空白的报关单、外汇核销单寄给他，他再转寄给马某，马某将这些东西搞好后再寄给他，他再转寄给黄某。后来就是黄某或者黄某安排渝嘉公司的人直接将空白合同及报关单等材料寄给马某。⑨他大概在做了2个月左右的时候，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是犯罪，觉得赚这个钱风险太大就交给俞某2做了，让俞某2跟黄某做出口退税的业务。并让俞某2找老林（指刘德巨）报关，然后把报关单上的出口货物金额由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将报关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换算成人民币的金额告诉马某，由马某按照这些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构相应的内销合同，然后把老林的报关材料和马某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交给黄某，由黄某办理出口退税。当时他还告诉俞某2，这样的业务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每做成一笔业务黄某按照出口货物金额拿一美元一毛二人民币，老林一美元拿一毛六到一毛八人民币，他拿一美元六分人民币，剩下的利润全部给马某了。俞某2同意接手后，他的一美元六分钱的利润就由俞某2得，老林的费用也是黄某支付给俞某2，俞某2再支付给老林。⑩从事骗取出口退税期间，从马某处虚开大概价税合计在四五千万人民币，渝嘉公司在2009年1月份到2009年10月份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是经他联系的马某，由马某提供的。 2012年1，俞某1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老林’’即刘德巨。 4.俞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①他不是渝嘉公司员工，与渝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俞某1教他怎么报关和搞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他先从黄某那里取得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然后将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交给老林（刘德巨）或王某使用。老林或王某他们报关以后，再将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交给他。他再根据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上面的出口外汇金额换算成人民币金额，并把换算好的人民币金额和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的内容信息，如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位等，通过ＱＱ或者手机短信发给山东菏泽的马某，马某再根据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他。他将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黄某。老林和王某怎么报关，马某怎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都不清楚，他就是负责联络。②黄某通过使用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没有货物。虽然没有货物，但黄某还是要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款金额支付开票厂家的货款，实际上这些货款都是马某掌握。马某的利润是票面货款的8%-12%，王某的利润是按照出口收汇核销单上金额一美元一毛三人民币，老林的利润是按照出口收汇核销单上金额一美元一毛六人民币，黄某的利润是出口收汇核销单上金额一美元一毛八人民币，剩下的利润就是他跟俞某1的。③利润实际上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渝嘉公司到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骗取的出口退税款。通常都是马某在货款里将其自己、俞某1和他、老林或者王某的利润全部扣下来，然后再将剩下的货款转回给黄某。④经他联系报关的货物名称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有毛条、手袋、羊绒、毛衫、羊毛被子等。⑤他参与骗税一直是和俞某1一起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从马某处虚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在2亿人民币左右。渝嘉公司在2009年11月到2011年6、7月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是他和俞某1联系的马某，由马某提供的。有些发票是厂家邮寄给他，他再寄到渝嘉公司的，有些发票是厂家直接寄到渝嘉公司的。⑥2011年7月，在去宣城市国税局谈话前一天晚上，黄某让他签了一份代理协议，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黄某当时说如果他被抓进去，帮他想办法；如果被判刑的话，给他20万元1年。2011年6、7月之后，宣城市国家税务局找他谈了话以后，他就没有参与了。⑦除了找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找其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渝嘉公司。他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一共获得了100万元。 2012年11月28日，俞某2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老林”即刘德巨。 5.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大概是在2008年底的时候，他通过老林（刘德巨）认识了俞某1，后有一天俞某1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在宣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渝嘉公司），问他能不能找到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生产企业可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该产品可以用于出口退税。渝嘉公司利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去退税。后来他就帮俞某1联系了一些生产羊毛，手袋一类的出口退税企业。②俞某1、俞某2把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他再联系工厂，工厂按照信息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渝嘉公司，渝嘉公司与工厂之间实际上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他联系的这些加工企业与渝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假的，通常都是俞某2、俞某1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拟好合同并加盖渝嘉公司的印章后直接邮寄到工厂，工厂盖章以后再回寄给渝嘉公司。③工厂将货款汇到他农行卡或者王普财、马思威、马德华银行卡上，他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通常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0.5%，余款再汇到俞某1、俞某2提供的指定账户。 （三）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①他不是渝嘉公司的员工。②2010初的时候，黄某来深圳并找到他，告诉他其并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但会给一些空白的货物出口报关材料，提供货物的名称、规格等报关信息，让他在深圳的报关行找到相同名称的出口货物，并把那些报关材料用掉，以便黄某用这些用掉报关的材料在宣城搞政府的出口货物贴息款。之后没几天，黄某就给他寄了第一次报关材料，并附了很多种货物名称的信息。黄某每次给他寄的空白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报关委托书等材料中，都会附上出口货物的品名、规格及单价等信息，好像有手袋、毛绒等货物，但具体的内容现在记不清了。这些空白的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和报关委托书等材料上都盖有渝嘉公司的印章。③2010年初至2011年6、7月份，他一直帮黄某报关出口。④黄某、吴忠新或俞某2将渝嘉公司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报关委托书等出口报关材料寄给他，同时告知货物品名、单价、规格等信息。货物种类一般是羊绒、手袋、毛条等，他再将这些报关材料和信息交给“阿林”，让“阿林”在报关行找到相同名称的出口货物，并将这些货物以渝嘉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阿林”报关后再将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报关单寄回给黄某、吴忠新或俞某2。每报关出口一美元的货物黄某支付给他一角三分钱的费用，每次报关单搞好以后，他都打电话告诉黄某，之后黄某就会按照出口外汇款的比例打到他的农行卡，大概从中获利人民币100多万。 2．刘海平（系俞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俞某1曾用过她的农行、建行卡，她还曾帮俞某1去银行转账，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3.蔺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7月份，她开始在渝嘉公司上班，负责公司财务，一般公司账上只有几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大笔款子到账后即被黄某转走了，她从来没有看见渝嘉公司交易货物，只有单据和合同，渝嘉公司在宣城也没有仓库、没有业务员。2010年前渝嘉公司多是纺织品的业务，后多是羊绒、皮质手袋等业务。 第二部分：刘德巨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宣城市国税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发案、立案过程。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刘德巨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 3.刘德巨户籍证明材料、林勇汝人口、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刘德巨的身份信息等；林勇汝（已注销：2016年1月23日死亡），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身份证号码350627197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与刘德巨一致）。2011年9月6日，迁往福建省南靖县和溪镇林中村林溪196号。刘德巨平时使用林勇汝的名字。 查询林华运银行开户资料中发现林华运开户的身份证号码441422630813661查无此人。 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9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刘德巨被深圳警方抓获归案。同年9月3日至10日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各3份证实：侦查机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原宣城市渝嘉贸易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相关卷宗材料等。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货运提单3份）证实：(1)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提单三张（2010年1、2011年3月25日、2011年3月27日），深圳市鹏城海物流有限公司订舱。(2)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提单三张（2010年1、2011年3月25日、2011年3月27日），深圳市鹏城海物流有限公司订舱。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德巨的供述与辩解及三份辨认笔录证实：①2006年，他在义乌开始“炒单”。有一些是小规模纳税人的公司等没有进出口货物的资格，当有货物需要出口，就会找到货代公司和报关行，通过货代公司、报关行出口，这时货代公司、报关行就会找到“炒单”人找单。而当时义乌有很多有进出口资格的公司，这些公司有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炒单”人就会根据需要出口的货物的品名、数量去找与之相符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然后这些货物就可以通过货代公司、报关行出口了。有时候有进出口资格的公司也会找到“炒单”人，说他们手上有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需要到市面上找相同品名、数量且需要出口的货物，“炒单”人就会找到货代公司、报关行，货代公司、报关行找到相同品名、数量且需要出口的货物后，就会进行货物出口，这样有进出口资格的公司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就使用掉了。②2003年他认识俞某1。2006年认识了马某。后他通过俞某1介绍认识了俞某2。他前妻叫林勇汝，以前就有人叫他“老林”，所以他和俞某1、俞某2、马某接触的时候就用了“老林”这个名字。③2009年6月份左右，俞某1拿着加盖了渝嘉公司公章的空白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商检委托书交给他，另外还拿了一些加盖渝嘉公司公章或者条形章、法人章的空白Ａ4纸。俞某1告诉他必须要去找毛条、羊绒、抱枕这几类出口的货物报关。他拿到这些报关资料后，就联系深圳一个叫“叶逸”的人，并将这些资料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叶逸”收到材料后可能找其他人报关，也可能直接去找报关行、货代公司，最终都是由报关行、货代公司找需要出口的毛条、羊绒、抱枕等货物，货源找到后就以渝嘉公司名义进行报关出口。报关完成之后，“叶逸”就会将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复印件邮寄给他，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上会写好金额，出口货物报关单上会写好货物品名、数量等信息。他收到使用过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报关发票、装箱单、货柜提单复印件，就叫俞某1过来拿，有时候他自己也会送去，也会让人邮寄给渝嘉公司。这些资料给俞某1之后他的报关工作就完成了。2009年10月份的时候俞某1让俞某2来找他联系报关的事情，他和俞某2又联系了一段时间，到2011年3、4月份的时候他就没有帮渝嘉公司报关了。④俞某1找他帮渝嘉公司报关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渝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出口。渝嘉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货物出口，这些货物都是通过报关行、货代公司找的，这些出口的货物和渝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⑤他和俞某1约定，他收取的费用是按照“出口收汇核销单”上金额计算收费，具体是一美元收取一毛六分人民币的费用。后来俞某1让俞某2和他联系，他收费标准还是一样的。他个人所得是一美元收取一分人民币，“叶逸”收取的费用是一美元一毛五分人民币。费用是通过汇款的方式直接汇给他，通过他个人账户以及林华运、林妙容、林某1、林勇汝等人账号，主要是农行的，也有工行的，大概收了二百多万左右。⑥“叶逸”提供了张惠芳等账户给他，他汇到张惠芳账户上的钱全部都是渝嘉公司报关费。经对上述前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统计，共支付了4492105元报关费给“叶逸”，渝嘉公司所有报关费全部都是打到张惠芳账户上。⑦可以按批次或者按月份找渝嘉公司报关单，然后统计出报关美元金额，根据美元金额计算出应该支付给他的报关费，再根据俞某1、俞某2支付给他报关费的金额核对。每次报关的费用，俞某1、俞某2一般都会在一个月内支付给他，如果对应起来肯定就是他负责报关的，另外也可以核对他汇给张惠芳的钱加以印证，但是他汇给张惠芳的钱可能还有其他报关业务的费用。⑧2018年9月11日，刘德巨分别辨认出林增裕、林秒荣、林某1。 （三）证人证言 1.俞某1的证言证实：①2009年1月份开始，他就开始做骗取出口退税业务了，马某负责报关了两个月左右，之后马某就告诉他刘德巨也可以报关，当时刘德巨一直使用“老林”这个名字，在这之后马某就只负责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了。2009年4月份左右，他就找刘德巨报关，这样一直做到2009年10月份左右，2010年10月份之后他就将报关的事情交给了俞某2，之后都是俞某2联系刘德巨。②他认识刘德巨很多年了，一直以为刘叫“老林”，后来才知道其真名是刘德巨。③马某让他找刘德巨报关，黄某也同意，并让他直接找刘德巨谈，让刘德巨帮渝嘉公司报关出口，刘德巨当时说要收1美元0.16元人民币的费用，黄某同意后刘德巨就一直帮渝嘉公司报关。④他当时和刘德巨谈的时候，明确告诉刘德巨渝嘉公司没有真实出口业务，也没有真实的货物，让刘德巨将渝嘉公司的外汇核销的、报关单用掉，所以刘德巨知道渝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他有时候直接将空白报关单拿到刘德巨在义乌的办公室，有时候是黄某让人直接将报关单寄给刘德巨。刘德巨报关好了之后一般直接将报关单寄给他，他再寄给黄某，有时候刘德巨也直接寄给黄某。一次报关一般需要一个多月左右。⑤2009年4月至10月期间，刘德巨帮渝嘉公司报关出口的货物品名有毛条、羊绒、填充抱枕。⑥他是通过其农行卡以及妻子刘海平的农行卡将报关费打给刘德巨的姓林（林华运）的银行账户。⑦2009年4月至10月期间，他做了大概500万美元业务，这些都是刘德巨报关的。 2.俞某2的证言证实：①他和俞某1是同学，2009年11月份左右，俞某1让他帮其接收邮件，并让他将这些邮件中的信息进行传递并换算有关开票的金额，后来又带他见了黄某，让他找黄某拿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之后又告诉黄某这些事情以后都由他来做。他找黄某拿过几次报关材料后，黄某就安排渝嘉公司的吴忠新将这些材料邮寄给他。他收到的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都是空白的，俞某1让他将这些空白报关单交给刘德巨，当时刘德巨一直用“老林”这个名字，刘德巨拿着这些空白报关单去报关。2009年11月至2010年下半年期间，他一直找刘德巨报关。2010年下半年，黄某让他联系王某报关，说王某报关的费用更低。同年11月之后他开始找王某报关了，有时候也会找刘德巨报关，但是次数比较少了。2010年7月份之后，他完全接手了这个工作，并一直做到2011年7月份。在这期间，刘德巨和王某报关完成后，就会将使用过的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给他，他会根据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上面的出口外汇金额换算成人民币金额，并把换算好的人民币金额和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的内容信息，如商品名称、规格、数量等信息，通过手机短息、ＱＱ发给马某，马某收到后，会根据信息中的内容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给他寄过来，他收到发票后，再将发票转寄给吴忠新；同时他也会把这些使用过的外汇核销单和报关单寄给吴忠新。吴忠新收到这些报关资料后，就会到国税部门申请退税，进而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报关出口的货物有毛条、羊绒、手袋、毛衫、羊毛被子等。②他找刘德巨报关一直报到2011年3、4月份，但是后期报关的次数不多了。王某报关从2010年6月份开始，一直到2011年7月份结束。③刘德巨肯定知道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的目的就是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因为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之前，刘德巨一直在义乌帮人报关，对报关业务非常精通，而且义乌市场上正规的有货报关每单只能赚一百多块钱，刘德巨帮渝嘉公司报关收费非常高，1美元0.16元人民币。④共付给刘德巨的报关费用大约在220多万元，是用了朱某账户汇钱给刘德巨。 3.马某的证言证实：①他先认识俞某1的，后通过俞某1介绍认识“老林”（刘德巨）。②刘德巨在渝嘉骗税案中负责报关的。③他帮渝嘉公司找增值税专用发票。 4.王某的证言证实：①2010年下半年，黄某让他帮其办理货物报关出口，并给他一定的费用。随后黄某让俞某2联系他，专门对接渝嘉公司报关出口的事情，电话联系。之后俞某2就会将渝嘉公司的空白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单据邮寄给他，并告诉他需要报关出口的货物品名、单价，让他找同样品名的货物，然后将这些货物以渝嘉公司的名义出口。他收到这些空白报关材料后，都是交给“阿林”，然后由“阿林’’找货代公司、报关行报关的。“阿林”报关好了之后就会将使用过的报关材料给他，他再将这些报关材料寄给俞某2。从俞某2将空白报关单交给他到他将使用后的报关单寄给俞某2，一般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有时候会快一些，只需要几天。②渝嘉公司和黄某都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③他当时和黄某谈的是一美元收取一毛三分人民币的费用，具体费用是俞某2支付给他的。④他帮渝嘉公司报关口岸都是深圳盐田口岸报关的，盐田口岸就是深圳大鹏海关。⑤俞某2是通过朱某的账户汇给他总共有八十多万。王某农行账户尾号1116分7笔收取了835593元报关费。⑥他帮渝嘉公司报关的准确时间应该就是从2010年11月下旬开始，一直到2011年7月份结束。因为“阿林”报关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所以他从俞某2那里接单的时间要比收到报关费的时间提前个把月。 5.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尾号5018农行卡帮她父亲张某2在深圳做“抄单”时银行转账、网银行转账使用。张某3是她老乡，一直在广州。2009年至2010年的时候，她爸经常让她转“抄单”的资金给张某3。该农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中，林妙容、林运华、林增裕、林勇汝的转账收入，这些都是她爸“炒单”时，别人汇给她爸的费用。该农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中，转账给张某3的都是她爸让她汇款给张某3的“炒单”的费用。她不认识“叶逸”、“何慧娴’’。 6.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①他于2009年的时候开始“炒单”，一直到2014年底。因为他文化程度低，不识字，不会操作银行转账及网上银行转账，就让女儿张惠芳用她的农行卡操作“抄单”资金，也就是用张惠芳的农行账户帮他收“抄单”的钱，然后再转账给别人。他通过这张卡汇了很多“炒单”费给张某3（同村人）。②2009年夏天的时候，他在深圳文锦渡遇到一个自称“老林”的人。“老林”说其手上有很多空白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单据，需要找人将这些单子全部使用掉，“老林”问他能不能接单，他当时就答应了。“老林”将这些空白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单据交给他之后，他就将这些空白单子寄给张某3，张某3将单子报关使用掉后，就将使用后的单子寄给他，之后他就联系“老林”，“老林”让他将这些使用后的单子全部寄到浙江义乌，这样一直做到2010年底。③“老林”当时给他的费用是按出口收汇核销单上美元金额计算的，一美元他收一毛二分左右的费用，他给张某3的费用是一美元一毛一分左右，他实际上每一份单子只赚50块钱。“老林”是通过银行汇款给他的，汇到他女儿张惠芳农行账户上的。他收到“老林”汇过来的钱之后，留下他的费用，其余的都汇给张某3。 经辨认，“老林”即刘德巨。 7.张某3的证言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初，他到广州市粤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业务经理。同时，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开始接单并“炒单”。他和张某2是同村人，也认识其女儿张惠芳。2009年至2011年的时候，张某2找他“炒单”，让他帮忙把空白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销单使用掉，费用是一美元一毛一分人民币。之后，张某2就陆续将报关资料寄给他，每次寄给他的报关资料里面有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并加盖公章，空白的箱单，这空白的箱单有一张Ａ4大小，上面加盖了公章，并打好了抬头，另外还有加盖公章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还填好了货物品名，张某2当时特意强调，必须要按报关单上货物品名找货，然后再报关，记得有羊绒等。他收到这些单子后就找陈总报关，其当时在黄埔区做“炒单”生意的，他当时给陈总的费用大概是一美元一毛人民币，陈总接单后是其直接报关还是找报关行报关他不太清楚，一般是一二个月，陈总报关完成后就会直接将单子拿给他，他拿到单子后就会立即寄给张某2，张某2收到使用后的报关单后，就会将报关的费用支付给他，他收到钱后才会支付报关费给陈总，他一美元只赚一分不到，张某2一直找他报关至2011年初。张某2寄给他的空白报关资料上所盖章是宣城市渝嘉贸易有限公司。他和张惠芳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和她父亲张某2炒单业务上的往来。和陈总之间的报关费用都是现金支付的，从2009年8月份至2010年10月份，取现了25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付给陈总的。2013年10月17日，他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8.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他到义乌后帮哥哥林增裕和“老林”做事，主要是收发快递和一些报关用的书证等。“老林”叫林华运、还有一个名字姓刘什么的。他有一张农行银行卡在给老林使用。经辨认，“老林”即刘德巨。 9.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她给林华运（刘德巨）家作保姆，2009年离开。期间，她办理了几张银行卡交给林华运使用。印象中，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工行卡。另她弟弟林增裕、林某1也在帮刘德巨做事。 经辨认，“老林”即刘德巨。 10.林增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老林”真名叫刘德巨，在义务“炒单”，他给其帮忙。他收到过宣城市渝嘉公司的单子，但没见过真实的出口货物，后单子由刘德巨自己处理操作等。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农行、建行银行卡及Ｕ盾给刘德巨使用。另，刘德巨还使用了他姐姐林妙容、弟弟林某1的银行卡。 经辨认，“老林”即刘德巨。 11.俞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义务做外贸生意，2003年认识“老林”林华运，后知道真名叫刘德巨，是做卖外汇核销单生意的，一份空白的外汇核销单200、300元。他并通过刘德巨认识马某。另，俞某1是俞某3的侄子。 12.朱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俞某2系同学。2009年，他办理了一张工行卡交给俞某2使用。2010年，他又办理了一张农行卡给俞某2使用。 13.俞伟春证言证实：他与俞某2是同村人。2009年，他借给俞某2一张本人的农行卡和Ｕ盾。 14.刘斌坛（系刘德巨的侄子）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刘德巨一直在浙江义乌做“炒单”业务，他跟着刘德巨做“炒单”业务一直到2012年初。他农行账户尾号2413共10笔收到林勇汝农行账号尾号4815汇款合计406609元，林勇汝账户是刘德巨在用，是刘德巨支付给的报关费。除了这10笔之外，在2011年1月7日之前及2011年5月24日之后，刘德巨也通过林勇汝账户汇了报关费。刘德环是刘德巨的弟弟。林勇汝是刘德巨之前的老婆，林勇汝在几年前生病过世。刘德巨在义乌“炒单”的时候一直用林华运这个名字。 15.刘德环（系刘德巨的弟弟）证言证实：2008年，他开始“炒单”，其二哥刘德巨在浙江义乌“炒单”，一般是义乌有许多个人或小公司的商品出口，需要空白出口货物报关单、外汇核销单等。他便在深圳文锦渡口岸找“中间人”收单子给刘德巨，刘德巨支付报关费，直至2013年，每单利润50元左右。刘德巨将报关费汇至其农行尾号1019账户，是通过林勇汝转账的。 16.詹某（系刘德巨的表弟）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他跟刘德巨在浙江义乌做“炒单”业务，至2013年。陈述的“炒单”业务与刘德环证言相一致。 （四）相关转账凭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多份，黄某、俞某2、俞某1、刘海平、刘德巨、朱某、林妙容、林华运、林勇汝等人账户及关联账户的银行资金流转凭证（复印于渝嘉公司骗税案卷宗）证实：被告人黄某、俞某1、俞某2、马某等人在骗取出口退税过程中资金流转情况。与各作案参与人供述相互印证。 资金走向：渝嘉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资金打入生产企业，生产企业再将资金打入马某及其关联账户（王普财、马思威等），有时生产企业也会直接将资金打入俞某2、俞某1、黄某及其关联账户；如果生产企业将资金打入马某及其关联账户，马某再将资金打给俞某2、俞某1及俞某2、俞某1的关联账户（俞某2的关联账户俞伟春、朱某；俞某1的关联账户刘海平、余慧），有时马某也会直接将资金打入黄某及黄某的关联账户（杨小凡、方旭辉、方旭花、杨保基、黄献新等）；如果马某将资金打入俞某2、俞某1及其关联账户，俞某2、俞某1再将资金分别打给黄某（包括黄某的关联账户）和负责报关手续的王某、刘德巨；黄某收到资金后会将一部分资金打给方豪杰、方豪致、季红萍等人用于购买外汇，将一部分资金打入蔺某账户，用于归还其之前在公司的借款。如此循环往复。刘德巨收到资金后通过林妙容、林华运、林勇汝等账户将部分资金转给张惠芳等。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1（6228480120405975018）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2009年6月21日开户，2013年1月18日销户。2009年8月24日至2010年10月11日，刘德巨通过林妙容账户（62×××14）共计转账2561236元给张某1。2009年8月14日2010年1月6日，刘德巨通过林运华账户（62×××13）共计转账1273486元给张惠芳。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8月19日，刘德巨通过林勇汝账户（62×××15）共计汇款657383元给张惠芳。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3（农行6228480080952312116、工行440522197601071218、中行47765088801010499821600）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黄曼琪（农行5359150083318609）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2009年8月19日转账166850元至黄曼琪；2009年8月21日转账242370元至黄曼琪；2009年8月27日转账40万元至黄曼琪；2009年8月28日转账116300元至黄曼琪；2009年9月15日转账165510元至黄曼琪；2009年9月21日转账152750元至黄曼琪；2009年9月24日转账471130元至黄曼琪；2009年9月30日转账75920元至黄曼琪；2009年10月21日转账669700元至黄曼琪；2009年10月21日转账362550元至黄曼琪；2009年10月26日转账184501元至黄曼琪；2009年10月29日转账50万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02日转账35545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04日转账39115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06日转账105305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9日转账16685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16日转账97782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19日转账59355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23日转账59400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28日转账938200元至黄曼琪；2009年11月30日转账212164元至黄曼琪；2009年12月03日转账362100元至黄曼琪；2009年12月13日转账200万元至黄曼琪；2009年12月15日转账107106元至黄曼琪；2009年12月29日转账118595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5日转账41664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7日转账90380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12日转账79185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15日转账48467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22日转账66430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27日转账1609450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27日转账72605元至黄曼琪；2010年1月29日转账251580元至黄曼琪；2010年2月2日转账2050403元至黄曼琪；2010年2月2日转账709133元至黄曼琪；2010年2月5日转账261650元至黄曼琪；2010年2月25日转账1598030元至黄曼琪；上述张某3（6228480080952312116）账户转黄曼琪（5359150083318609）账户合计21311337元。2010年3月8日转账145200元至黄曼琪；2010年3月15日转账57170元至黄曼琪；2010年3月23日转账778830元至黄曼琪；2010年3月25日转账31420元至黄曼琪；2010年3月31日转账416300元至黄曼琪；2010年4月21日转账108400元至黄曼琪；2010年5月18日转账58150元至黄曼琪；2010年6月11日转账24200元至黄曼琪；2010年7月13日转账20000元至黄曼琪；上述张某3（6228480080952312116）账户转黄曼琪（6228460080002730915）账户合计1639670元。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斌坛（农行6228450120004702413）刘德环（农行9559980120315861019）、詹某（农行6228460120007922917）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林勇汝账户收款后支付报关费给詹某、刘斌坛等人。2011年1月6日汇25817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1月7日汇140000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7日汇31424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14日汇27948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14日汇8000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1月17日汇5476元报关费至刘德环；2011年1月17日汇42725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17日汇4185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21日汇26329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1月24日汇42569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1月26日汇71175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2月22日汇16422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3月8日汇3583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3月26日汇5296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4月12日汇3202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5月5日汇34931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5月10日汇44218元报关费至詹某；2011年5月20日汇7999元报关费至刘斌坛；2011年5月24日汇3653元报关费至刘斌坛。上述詹某8笔合计132867元、刘斌坛10笔合计406609元、刘德环5476元。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林勇汝（农行62×××15）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2010年2月10日转账60045元至张惠芳；2010年2月27日转账427636元至张惠芳；2010年4月16日转账47673元至张惠芳；2010年6月2日转账97032元至张惠芳；2010年8月19日转账24977元至张惠芳。上述为刘德巨通过林勇汝账户（62×××15）转张惠芳（6228480120405975018）账户合计汇款657383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林华运（62×××13）、林妙容（农行62×××15）、林增裕（6228480381732719111）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实：2009年8月24日汇款126000元至张惠芳；2009年9月3日汇款145103元至张惠芳；2009年9月25日汇款97281元至张惠芳；2009年11月3日汇款101475元至张惠芳；2009年1汇款114230元至张惠芳；2009年11月10日汇款88383元至张惠芳；2009年11月20日汇款165203元至张惠芳；2009年11月24日汇款151977元至张惠芳；2009年12月16日汇款245000元至张惠芳；2009年12月26日汇款38262元至张惠芳；2010年1月4日汇款153253元至张惠芳；2010年1月29日汇款504178元至张惠芳；2010年1月30日汇款81242元至张惠芳；2010年3月10日汇款47271元至张惠芳；2010年3月26日汇款236336元至张惠芳；2010年4月2日汇款105825元至张惠芳；2010年7月18日汇款48041元至张惠芳；2010年10月11日汇款112176元至张惠芳。上述为刘德巨通过林妙容账户（62×××14）转张惠芳（6228480120405975018）账户，合计汇款2561236元。2009年8月14日转102375元；2009年10月20日转343932元；2009年10月27日转63356元；2009年11月17日转381347元；2009年12月2日转305910元，2010年1月6日转76566元。上述为刘德巨通过林华运账户（62×××13）转张惠芳（6228480120405975018）账户，合计汇款1273486元。2010年1月9日转154292元；2010年1月14日转127726元；2010年2月4日转456910元；2010年9月16日转24937元。上述为刘德巨通过林增裕（6228480381732719111）转张惠芳（6228480120405975018）账户，共计763865元。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海平（农行62284803817340066161）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俞某1用其妻子刘海平的农行卡将报关费汇至林华运的银行账户。 （五）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相关书证 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及出口收汇核销单等证实：1.2009年6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2批次部分货物（1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填充抱枕，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98724美元，出口进货金额632846.19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101255.46元；2.2009年7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2、3、4批次部分货物（9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毛条、填充抱枕，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569393美元，出口进货金额3744804.07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599168.47元；3.2009年9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批次货物（5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454425美元，出口进货金额3041151.92元，帮助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486584.32元；4.2009年11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2、3批次部分货物（28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3160340美元，出口进货金额21149967.67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3383994.8元；5.2009年12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批次部分货物（19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1582688.08美元，出口进货金额l1150879.55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1784140.71元；6.2010年1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2、3、4、5批次部分货物（34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3986070美元，出口进货金额26676007.04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4268161元；7.2010年3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批次货物（9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896580美元，出口进货金额6000198.36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960030.26元；8.2010年4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2批次部分货物（1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198000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325076.86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212012.29元；9.2010年5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2、3、4、5、6批次部分货物（16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羊绒、手袋、男装毛衫、女装毛衫、混纺男装毛衫、混纺女装毛衫，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2181109.9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4585562.86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2327091.34元。10.2010年6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3、4、5批次部分货物（21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手袋、混纺女装毛衫，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2423598.6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6210477.01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2501878.25元；11.2010年7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2批次部分货物（5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男装毛衫、混纺女装毛衫，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286132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912437.85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305990.05元；12.2010年8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2批次部分货物（4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手袋，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462967.6美元，出口进货金额3094333.41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495093.34元；13.2010年11月，刘德巨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了当月第1批次部分货物（4份报关单），货物品名为混纺女装毛衫，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788200美元，出口进货金额5180562.48元，渝嘉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777084.4元。 综上，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被告人刘德巨居间买卖海关报关单证156份，帮助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合计17159599.18美元，出口进货金额合计114704296.27元。渝嘉公司已将上述批次的虚假货物出口申报出口退税，退税金额合计18202484.71元。 针对本案被告人刘德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德巨及其辩护人孙箫、吴国华均提出的刘德巨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间，俞某1、俞某2先后联系被告人刘德巨，将盖有渝嘉公司公章的空白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出口单据交给其，让刘德巨帮助渝嘉公司在未无真实货物出口的情况下，进行虚假报关出口。刘德巨为赚取报关费，在明知渝嘉公司无真实货物出口的情况下，联系他人利用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在深圳虚报或虚构货物出口，完善报关手续取得报关单后，将收到的虚假报关材料随即交还给俞某1或俞某2等。另查明，2009年6月至2011年11月，刘德巨通过林华运、林勇汝、林妙荣等账户收到俞某1、俞某2代渝嘉公司支付的报关费用（1美元0.16元人民币）后，扣除自己所得利润，陆续将报关费用再支付给张某2，由张某2具体报关。刘德巨帮助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共计17159599.18美元，出口进货金额合计114704296.27元，渝嘉公司以此申报出口退税金额合计18202484.71元。期间，刘德巨居间买卖报关单证156份，从中获利16万余元。 在上述整个过程中，俞某1、俞某2向被告人刘德巨支付“买单”费用，以获取海关签发的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等通关单证。被告人刘德巨在其中作为“中间人”再联系下家报关人“卖单”，以获取通关单证，从中赚取差价，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2条即是“买卖伪造、变造海关签发的报关单、进口证明、外汇管理部门核准件等凭证和单据或者国家机关的其他公文、证件、印章的，依照刑法第280条规定定罪处罚。”） 从现有证据看，刘德巨主观上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亦未与俞某1、俞某2等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故无法证明其主观上的明知。根据俞某1、俞某2、刘德巨等人的供述，只能证实俞某1、俞某2联系刘德巨后，让刘德巨将盖有渝嘉公司公章的空白出口外汇核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用掉，帮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并约定1美元0.16人民币的报关费用。故不宜认定刘德巨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共犯。故对两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德巨的辩护人孙箫、吴国华均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刘德巨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税款金额存疑的辩护意见。 经查，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俞某1、俞某2先后联系刘德巨，让刘德巨帮助渝嘉公司进行虚假报关出口。2010年11月下旬始，俞某2联系刘德巨报关的同时，也开始联系王某帮渝嘉公司报关。刘德巨帮渝嘉公司报关一直持续至2011年4月，王某持续至2011年7月。由于2010年11月之后，刘德巨、王某同时帮渝嘉公司报关出口，且报关货品名有交叉，无法准确区分。为保证认定犯罪数额的准确性和唯一性，公诉机关只认定2009年6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报关出口数额为刘德巨的犯罪数额是正确的。公诉机关指控这期间刘德巨帮助渝嘉公司虚假报关出口货物美元离岸价合计17497611.1美元，出口进货金额合计116884962.07元，渝嘉公司申报出口退税金额合计18551391.24元，该数额即为刘德巨的犯罪数额。但本院查明2009年12月第2批次出口口岸分别为北仑海关、土尔尕特、外港海关，非刘德巨代为报关出口，该5次报关行为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数额应予以扣除。就本案现有证据，根据查实的刘德巨报关出口的时间段、报关出口的货物品名、刘德巨的上下线证言、出口退税材料、银行转账记录等，足可证实刘德巨的犯罪数额。故两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巨为牟利，居间买卖海关报关单证156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合计18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刘德巨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德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仍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案发后能够退赃，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德巨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两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刘德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巨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刘德巨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善 人民陪审员  童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