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8号中粮广场B座14层10-11单元。 法定代表人：赵玉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家，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怀远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英石村。 法定代表人：唐庆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日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日出公司）因与上诉人抚顺怀远蜡业有限公司（简称怀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家，上诉人怀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出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漏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抵押的集体土地合法有效；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漏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2007年6月1日，被告怀远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抚顺站前支行借款22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年7.956%，2007年6月1日，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英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集体土地《同意抵押证明》，2007年6月4日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政府加盖公章；2007年6月15日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英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怀远公司所占土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号04-01-34,土地所有权归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英石村，现归怀远公司使用，使用期限50年，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将其拥有的担保债权转让给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8日在辽宁日报刊发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3月23日，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4月10日在辽宁法制报刊发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4月14日，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原告日出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了该笔债权。上诉人受让该笔债权后，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给付欠款义务，故上诉人诉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后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欠款本金及利息，同时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但原审法院漏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二、因原审漏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使得地上附着物与土地相分离，这样势必给将来的申请强制执行工作带来不利。综上，上诉人为了保证将来的执行顺利，不因原审法院对所抵押的集体土地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的遗漏，故上诉至二审人民法院，请依法判决并改正。 怀远公司辩称，上诉人日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土地抵押无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不存在优先受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北京日出公司的上诉请求。 怀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请求发回重新或依法审理做出公正的裁决。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不良资产”转让纠纷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日《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明确了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那么，本案的所谓不良债权是发生于2008年的贷款，2016年12月第一次发生转让，而这种债权并不符合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因此，此债权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曰《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不良资产，当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本案的不良债权，既不是政策性不良债权，也不是商业性不良债权，因此，这种转让对上诉人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本案涉及的三次转让三家受让公司，特别是本案被上诉人均没有这个《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十一，关于既有规定的适用。明确了：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函的答复》等。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诉讼主体资格，只能是一般的民事权益转让的诉讼主体。即适用一般民事权利转让的法律程序与规定。第三、《纪要》三，关于债权转让生效条件的法律适用，会议认为，不良债权成立在合同法施行之前，转让于合同法施行之后的，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条件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合同法》是1999年3月5日通过的，同年10月1日施行的。而本案的贷款形成于2008年，所谓不良资产第一次转让于2016年12月，无论“不良债权”的形成及转让均发生在合同法实施之后。理应适用《合同法》转让的相关规定。而一审判决，却以原告起诉到法院就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这种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时，《会议纪要》九，明确规定了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第二项是与法律相违背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此案定为“金融不良资产转让纠纷”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适用法律错误，理应适用一般民事权利转让的法律程序与规定。本案不良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据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体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的审判原则。 日出公司辩称，第一、请二审人民法院对原审漏判的进行依法改判，并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二、驳回被上诉人怀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是：第一、本案涉及不良资产债权转让，首先不良资产的剥离已经结束，是不良资产在多次转让中形成的债权转让，因此被上诉人怀远公司引用的法律条款关于是否有金融机构许可证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债权转让的条件，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合同法关于债权的转让和规定我们看到，债权的转让首先是已到期并且合法，本案中怀远公司欠付的债务已经到期，而且该债权是经过原国有银行采用商业有价的转让方式转让给了沈阳国控资产管理公司，根据2011年银监会颁布的“关于允许社会国有企业其他金融机构参与金融不良资产收购的解释”规定，购买金融不良债权（而不是不良资产）不要求购买者具有被上诉人所称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因此其答辩的上诉的请求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日出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2、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即刻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法院认定为准（从2006年12月4日起至给付日止，按借款本金520万元，年息7.956%计算）；3、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抵押的房屋、土地拥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4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人民币144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06年12月4日至2007年12月4日，年利率7.956%，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抵押权人）与被告（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144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时限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房地产（详见编号060004的抵押清单），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并于2006年12月12日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2006字第173号、2006字第173-1号、2006字第173-2号、2006字第173-3号）。2006年12月7日，抚顺市公证处出具（2006）抚证金字第2016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07年5月21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人民币156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07年5月21日至2008年3月21日，年利率8.307%，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抵押权人）与被告（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156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时限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机器、设备（详见编号070002的抵押清单），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伍佰贰拾叁万捌仟叁佰元，其最终价值已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并于2007年5月23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证（抚工商抵字第0400040098号）。2007年9月26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人民币2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07年9月26日至2008年8月26日，年利率7.29%，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抵押权人）与被告（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2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时限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房地产（详见编号070002的抵押清单），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伍佰零陆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并于2007年11月1日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2007字第191号，非住宅与土地共贷），2007年11月2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顺城集抵（2007）字第01号土地证书号04-01-37，抵押期限自2007年11月2日至2008年8月26日，抵押期满时，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终止合同之时起15日内持有关文件到土地局办理抵押注销登记，逾期未办理，其抵押登记自行解除，土地使用证同时作废）。2007年9月28日，抚顺市公证处出具（2007）抚证新经字第61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归还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借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分别于2007年12月25日、2008年3月25日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0年3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2012年3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2014年2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将案涉债权（本金520万元，利息11085657.33元，本息合计16285657.33元）转让给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日报上发布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2017年3月23日，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将案涉债权（本金520万元，利息11085657.33元，本息合计16285657.33元）转让给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2017年4月14日，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及物权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将案涉债权（本金520万元，利息11085657.33元，本息合计16285657.33元）转让给原告。再查明，本院曾于2019年10月29日向抚顺市自然资源管理局顺城分局送达函一份，向该局确认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案涉土地抵押权是否存续有效，抵押权到期后是否已经自行解除，该局至今未能书面答复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基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1日）、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7年3月23日）、债权及物权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4月14日），原告依法受让了案涉债权，并依法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上述受让债权（本金520万元，利息11085657.33元，本息合计16285657.33元）。201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对被告的债权催收公告，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出法律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原告通过来院诉讼的方式，在债权转让过程中，相继的债权人履行了告知债务人的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主张其未收到原告向其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故本院以原告来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视为被告已知晓原告受让争议债权，利息起算日期从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本金520万元计算。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故被告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给付被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44万元按年利率7.956%计算，借款本金156万元按年利率8.307%计算，借款本金220万元按年利率7.29%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对案涉抵押房屋、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不履行前述债务时，原告有权就案涉抵押合同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对案涉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因集体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等证据显示，抵押期限自2007年11月2日至2008年8月26日，抵押期满时，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终止合同之时起15日内持有关文件到土地局办理抵押注销登记，逾期未办理，其抵押登记自行解除，土地使用证同时作废，原告来院诉讼时，集体土地的抵押权已期满，抵押登记自行解除，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案涉债权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提出案涉债权并非不良资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怀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日出公司偿还债务本金520万元及利息11085657.33元，本息合计16285657.33元；二、被告怀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日出公司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44万元按年利率7.956%计算，借款本金156万元按年利率8.307%计算，借款本金220万元按年利率7.29%计算，均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被告还清本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止）；三、被告怀远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日出公司有权以房屋他项权证（2006字第173号、2006字第173-1号、2006字第173-2号、2006字第173-3号）、抵押物登记证（抚工商抵字第0400040098号）、房屋他项权证（2007字第191号，非住宅与土地共贷）项下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日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00元，由被告怀远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日出公司对案涉所抵押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2、案涉债权转让对怀远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与怀远公司于2007年9月26日签订抵押合同，并于2007年11月2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抵押期限自2007年11月2日至2008年8月26日，抵押期满时，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终止合同之时起15日内持有关文件到土地局办理抵押注销登记，逾期未办理，其抵押登记自行解除，土地使用证同时作废。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抵押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未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或延长抵押期限等手续，依照该证明书记载，案涉抵押登记自行解除。日出公司主张其对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2016年12月21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抚顺市站前支行将其与怀远蜡业的案涉债权转让给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8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3月23日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4月14日沈阳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日出公司，日出公司以债务人怀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起诉的方式通知了怀远公司。怀远公司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已明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知道履行债务的对象，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并没有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也没有损害怀远公司的利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怀远公司仅以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为由否认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十一、关于既有规定的适用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本案中，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受让案涉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故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亦不应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怀远公司支付逾期偿还贷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北京日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100元，上诉人抚顺怀远蜡业有限公司预交119514元，各自预交部分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 颖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李依桐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