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0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衡山路34号。法定代表人：朱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英，黑龙江永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旭，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哈药集团三精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衡山路76号。法定代表人:芦传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旭，原审被告哈药集团三精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制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不承担不合理、不合法的经济赔偿金额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王旭于2006年7月1日起在三精制药公司工作，在与三精制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时，被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安排到三精女子医院工作，因三精制药公司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系关联企业，所以王旭的经济赔偿金应从2006年在三精制药公司起计算。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1.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三精制药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单位，根本不存在调转王旭工作的事实。王旭与三精制药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签订与解除，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并不知晓。王旭到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工作是其本人持相关材料与提出原三精制药公司不好，自行离职。在这种情况下，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王旭于2010年5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确定了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的3700元/月作为计算经济赔偿金的基数，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即2018年的12个月平均工资1680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平房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系依据该规定作出的裁决。王旭在家不上班近6年，每月系1680元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1680元不能体现王旭的价值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王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精女子医院于2015年就已经关门停业，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从2013年起近6年一直给王旭开工资交社保，直到2019年1月初，告知王旭续签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到期，终止劳动关系。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判。王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没有证据，应当驳回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三精制药公司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向王旭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9,800元；2.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3.判令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日，王旭与三精制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1日止。王旭自述于2010年4月起被哈药集团派入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工作，三精医院投资公司随后安排王旭到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财务部任负责人；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认可王旭到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日。2010年6月1日，王旭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中层管理岗；工作地点为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根据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2013年5月22日，王旭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中层管理岗；工作地点为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根据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在王旭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王旭的实际工作地点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岗位为财务科科长，同时在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协助出具报表等业务。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旭仍继续在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及其投资的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工作至2013年11月。其间，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自2013年12月1日起，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安排王旭原岗位待岗，待岗期间发放最低工资1680元。2019年4月29日，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为王旭出具《会计工作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我单位员工王旭（身份证号：），从1991年10月1日在国营松江胶合板厂开始从事会计工作，自2010年4月7日至2013年11月在我单位从事会计工作，会计行政职务任下属全资子公司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财务主任，会计专业技术职务为高级会计师，会计专业技术职务聘任时间为2005年9月1日。2013年12月至2019年2月原岗位待岗，2019年2月13日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5月20日，王旭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9,800元；2.请求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支付2010年4月至2013年11月未能足额支付的周六加班工资66,385元；3.请求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支付因企业未办理失业申领手续，导致王旭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32256元；4.请求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返还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75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支付王旭2010年4月至2019年2月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0,240元；并于同日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75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向王旭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驳回王旭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旭不服上述两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王旭举示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王旭于2012年12月的职工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为287.64元，2013年1月至11月的职工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分别为423.68元。根据王旭举示的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查询单，王旭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缴费发生额均为494.10元，王旭自述其中单位缴费部分与个人缴费部分各占247.05元。王旭在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工作期间的公积金缴费单位账号与其待岗前的单位缴费账号相同，均为201131003968。根据王旭举示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2013年1月11日发放2012年12月工资3,104.71元，2013年2月7日发放2013年1月工资2,983.66元，2013年3月11日发放2013年2月工资2,923.65元，2013年4月10日发放2013年3月工资2,923.65元，2013年5月13日发放2013年4月工资3,123.65元，2013年6月8日发放2013年5月工资2,956.65元，2013年7月10日发放2013年6月工资2,922.64元，2013年8月12日发放2013年7月工资2,939.67元，2013年9月10日发放2013年8月工资3,007.64元，2013年10月10日发放2013年9月工资2,922.64元，2013年11月11日发放2013年10月工资3,209.64元，2013年12月10日发放2013年11月工资2,943.64元。又查明，王旭与三精制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期满后，三精制药公司未向王旭支付经济补偿金。三精制药公司的股东为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亦为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旭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013年5月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王旭实际仍继续在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待岗前，故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虽未与王旭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亦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辩称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办理了备案手续，故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期满终止，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已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无异议，现王旭主张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王旭持续处于待岗状态，且待岗期间仅支付最低工资1680元，不能正常反映其劳动价值，故本案经济补偿金应以待岗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王旭于2006年7月1日起在三精制药公司工作，在与三精制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即被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安排至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三精制药公司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三精制药公司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轮流与王旭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王旭自述三精制药公司并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王旭主张把在原用人单位三精制药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工作年限，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王旭自2006年7月1日起在三精制药公司工作，至2019年2月被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止的工作年限已经超过十二年，但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王旭诉请经济补偿按照十八年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经济补偿应按十二年计算。王旭主张其在岗期间每月平均工资3700元，2013年全年福利及年终奖12,000元，故主张经济补偿应按月平均工资4700元计算，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2013年实际发放福利及年终奖合计12,000元的事实，故不予采纳。根据前述查明的王旭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工资实际发放数额、该期间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以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查询单，能够确认王旭2012年12月应发工资为3,639.40元（287.64+247.05+3,104.71）,2013年1月应发工资为3,654.39元（423.68+247.05+2,983.66），2013年2月应发工资为3,594.38元（423.68+247.05+2,923.65），2013年3月应发工资为3594.38元（423.68+247.05+2,923.65），2013年4月应发工资为3794.38元（423.68+247.05+3,123.65），2013年5月应发工资为3627.38元（423.68+247.05+2,956.65），2013年6月应发工资为3593.37元（423.68+247.05+2,922.64），2013年7月应发工资为3610.40元（423.68+247.05+2,939.67），2013年8月应发工资为3678.37元（423.68+247.05+3,007.64），2013年9月应发工资为3593.37元（423.68+247.05+2,922.64），2013年10月应发工资为3,880.37元（423.68+247.05+3，209.64），2013年11月份应发工资为3,614.37元（423.68+247.05+2,943.64）。故王旭待岗前的十二个月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3,656.21元[(3,639.40+3,654.39+3,594.38+3,594.38+3,794.38+3,627.38+3593.37+3610.40+3678.37+3593.37+3880.37+3614.37）÷12]。综上，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应支付王旭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749.04元（3,656.21元×12个月×2）。关于王旭诉请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已经单方解除与王旭的劳动合同，但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为王旭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王旭诉请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精制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及质证权利，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判决：一、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7,749.04元；二、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旭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王旭预交），由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负担。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判决主文一并给付王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王旭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期满，但双方于2013年5月第二次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亦未解除劳动合同，王旭为待岗状态，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认定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正确，故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到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本案中，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又主张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解除劳动合同，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合法程序。故三精投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旭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如确因生产经营困难无法继续存续，应当本着诚实信用，有法有据的原则，依法给予劳动者合理安置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赔偿金的标准及年限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王旭在2013年12月以后待岗并非自身原因造成，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旭支付工资并非双方劳动合同协商一致的约定。且在此期间，三精投资公司并未给王旭提供工作岗位，王旭亦未提供劳动，故三精投资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付王旭的款项不具有劳动报酬的性质，应属待岗期间生活费，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标准，而按照王旭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王旭于2006年7月1日起在三精制药公司工作，在与三精制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即到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安排至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工作。三精制药公司的股东为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亦为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公司间确存在上下级管理的关联关系，且王旭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其人事档案由相关公司保管，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应当举示证据证实王旭劳动关系变得的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三精制药公司与三经医院投资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将王旭在三精制药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工作年限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