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大林，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林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变诉〔2020〕4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爱萍、胡万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林及其辩护人赵嘉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间，“阿鸿”“阿杰”等人组织被告人孙大林等十多人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百威廉商场内设立窝点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成员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通过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或者银行客服人员拨打、接听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被冒用，在武汉市涉嫌金融洗钱案，再进一步欺骗被害人将资金转账到所谓的“安全账户”后将钱取走。被告人孙大林参与犯罪期间，该犯罪团伙共诈骗获得人民币1182869元，其中被告人孙大林获利人民币1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大林主动投案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大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大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大林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赞同公诉机关关于从犯的认定，但认为被告人受胁迫参与电信网络诈骗，主动性不强，认定为胁从犯更为妥当；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系自首；又系初犯和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12月间，“阿鸿”“阿杰”（身份待查）等人组织被告人孙大林等十多人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百威廉商场内设立窝点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该犯罪集团成员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阿鸿”“阿杰”负责日常管理和培训工作，同时，“阿鸿”“阿杰”还提供电脑、网络等技术支持。犯罪集团内实施电信诈骗的话务员分为一线、二线、三线三个层级。一线话务员有被告人孙大林、刘艳艳、周志刚（后二人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或者银行客服人员拨打或者接听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被冒用，在武汉市涉嫌金融洗钱案，利用被害人为自证清白的心理转接冒充武汉市公安局民警的二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每月工资固定为8000元，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4%-6%。二线话务员有姜鹏、王研超等人，负责冒充武汉市公安局名为“董盼”“***”“开培”等民警，并以被害人涉嫌“庄怀德金融洗钱案”或者“林进金融洗钱案”及被害人银行卡在该案件中被使用等理由，将被害人转接冒充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三线话务员有“阿鸿”“阿杰”“阿坤”等人，负责冒充名为“吕华”或者“邱学强”的检察官，欺骗被害人将资金转账到所谓的“安全账户”后将钱取走。三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参与犯罪期间，被告人孙大林获利1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杨平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及“邱学强”检察官的诈骗集团以涉嫌“林静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964900元；2.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贾文华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及“邱学强”检察官的诈骗集团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96971元；3.2017年12月9日至12月12日，被害人徐兆红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的诈骗集团以涉嫌“林静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120998元。以上3节诈骗金额共计1182869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大林于2019年11月23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大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姜鹏、刘艳艳、周志刚、王研超、刘伟的供述，被害人杨平、贾文华、徐兆红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串并依据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及缴款书，支付宝账单，刑事判决书，出入境情况，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大林参与三人以上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虽然被告人存在护照被扣留的情况，但最终仍然自行决定参与犯罪并领取相应报酬，并非因为精神遭受强制而处于恐惧状态，不属于胁从犯，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又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又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结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大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孙大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 侠人民陪审员  许小凤人民陪审员  刘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政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