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澄波花园81号。法定代表人：业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邦，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冰，男，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江，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琪，女，1985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鑫公司）、上诉人许瑞冰与被上诉人李亚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义鑫公司、许瑞冰均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许瑞冰、李亚琪共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648331.5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瑞冰、李亚琪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系许瑞冰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表能够反映许瑞冰对个人债务予以确认，款项性质为借款，尚欠借款金额为1298331.57元，一审法院仅对确认表中的部分借款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从全案看，其公司不仅提交了确认表，还提交了借条、收据以及付款凭证用以辅证确认表中所载借款确实已支付给许瑞冰，其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相反，许瑞冰认为不是借款则应举证证明。一审认定由义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其公司通过吕海涛账户将借款35万元支付给许瑞冰用于购买原车牌号为云Ｆ×××××的奥迪车，一审遗漏认定该借款。许瑞冰在一审抗辩没有收到或没有使用过该款项，但从未提出该笔款不是借款，而义鑫公司依法调取的云Ｆ×××××轿车的落户及变更情况、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吕海涛账户的汇款明细以及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的入账明细，能够反映吕海涛账户于2013年8月2日向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办理的ＰＯＳ机上刷卡35万元进入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8月5日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李亚琪出具金额为401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澄江县车辆管理所于2018年8月21日对云Ｆ×××××奥迪车进行落户登记，上述时间能够对应，一审法院向吕海涛所作的询问笔录亦能说明该笔款项的产生及归属。且在一审中，对云Ｆ×××××奥迪车购车款的来源，李亚琪明确表示不知道，许瑞冰也不能回答，李亚琪作为许瑞冰配偶不知道此大额财产购置的款项来源违背常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确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此系列证据，也没有分析不予支持的理由，仅以举证不能不予支持其公司该项诉求不当。3.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许瑞冰与李亚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款项直接支付到李亚琪账户，借款35万元购买的云Ｆ×××××奥迪车是许瑞冰家庭使用，车辆最终亦是被李亚琪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李亚琪抗辩属于许瑞冰个人债务但未举证证明，故李亚琪应对许瑞冰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许瑞冰辩称，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答辩意见以其上诉意见为准。李亚琪答辩请求驳回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许瑞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义鑫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系义鑫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义鑫公司起诉股东应通过股东会议决定，业晓东未取得股东会同意或者授权，起诉无效，应对其起诉资格予以审查。其与义鑫公司是股东与公司的法律关系，双方的经济往来属于公司管理范畴，应适用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一审已查明其与业晓东、吕海涛是义鑫公司的股东，三人均签过债权债务确认表，用同一形式确认股东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且业晓东、吕海涛均表示其二人与公司的经济往来未处理。本案是业晓东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控制公司损害股东利益。现没有相应会计账簿证实其与公司是借贷关系，这些资金往来来源不明，去向不清。公司不同于自然人，股东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不能从表面简单认定，否则，公司实际控制者可以随意损害股东及公司利益，一审以表面内容理解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义鑫公司辩称，许瑞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瑞冰作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款仍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其公司主张许瑞冰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许瑞冰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但公司法并未对民间借贷作出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其公司起诉要求许瑞冰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亚琪答辩同意许瑞冰的上诉请求。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瑞冰、李亚琪共同偿还其公司借款本金1698331.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瑞冰、李亚琪承担。一审庭审中，义鑫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164833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义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业晓东，注册资本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业晓东、许瑞冰、吕海涛。2012年至2015年期间，许瑞冰多次向义鑫公司借款，并先后向义鑫公司出具借条25张，借款情况如下：2012年5月28日借款100000元，2012年7月13日借款1400元，2012年10月18日借款30000元，2012年12月12日借款10000元，2013年2月1日借款30000元，2013年2月25日借款26000元，2013年3月15日借款10000元，2013年7月25日借款9000元，2013年8月2日借款60000元，2013年11月2日借款1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借款10000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20000元，2014年4月3日借款7000元，2014年4月8日借款50000元，2014年4月8日借款250000元，2014年4月10日借款10000元，2014年4月12日借款27962元，2014年4月27日借款6850元，2014年5月7日借款20000元，2014年8月21日借款20000元，2014年9月15日借款40000元，2015年1月20日借款10000元，2015年4月1日借款24000元，2015年5月12日借款20000元，2015年9月29日借款15000元，以上共计817212元。2015年4月14日，许瑞冰到昆明为其父亲买车向义鑫公司借款200000元，义鑫公司于当日将200000元存入许瑞冰的账户。次日，许瑞冰归还义鑫公司150000元。2018年8月30日，许瑞冰与义鑫公司的股东吕海涛、业晓东签署了一份《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确认了含上述借条在内的款项以及其他借条、收据上所载款项和无借条在内的包括保险、贷款利息等各种款项，确认表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48331.57元，还款金额为250000元，欠款金额为1298331.57元，许瑞冰作为债务人，吕海涛、业晓东作为确认人在确认表中签字、按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许瑞冰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2015年9月29日《借条》中借款人“许瑞冰”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玉明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的《借条》中借款人‘许瑞冰’的签字与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和澄江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的‘许瑞冰’签字是同一人的笔迹。”许瑞冰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2011年李亚琪与许瑞冰依法登记结婚，2018年11月5日李亚琪与许瑞冰在澄江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给付钱款为条件。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款项是否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本案涉案借条一共28张，其中2013年4月22日金额为13000元的借条，因无借款人签字，义鑫公司所出具的现金支票存根也无法看出该笔款项是用于出借给许瑞冰，因此，对该笔款项不认定为许瑞冰的个人债务。2014年6月30日金额为45000元的借条，义鑫公司与许瑞冰均认可借条上的签字并非许瑞冰所签，许瑞冰明确表示未授权过他人代签，义鑫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许瑞冰曾授权他人代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许瑞冰的个人债务。对2015年4月22日的10000元，许瑞冰虽出具过借条，但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借条内容、个人业务凭证上备注的内容来看，该笔款项系用于公司业务经营而非借款，因此，对该笔款项也不予认定为许瑞冰的个人债务。对于其余25张借条，均系许瑞冰本人所签，许瑞冰认可收到对应款项，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义鑫公司与许瑞冰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义鑫公司已按约定将款项交付给了许瑞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许瑞冰应当向义鑫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对2015年4月14日，义鑫公司存入许瑞冰名下的200000元，许瑞冰虽未出具过借条，但认可借到过该笔款项，款项用途双方均认可是借给许瑞冰为其父亲购车，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许瑞冰的个人债务。综上，依法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017212元。诉讼中，义鑫公司和许瑞冰均认可借款后许瑞冰归还过250000元，对已归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故许瑞冰实际尚欠义鑫公司的借款为767212元。对许瑞冰提出2015年4月14日的借款200000元，其于次日以转账方式还款150000元，以现金方式还款50000元，对已归还的150000元，义鑫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对现金还款部分，义鑫公司不予认可，许瑞冰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其余借款，许瑞冰辩称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义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许瑞冰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许瑞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许瑞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义鑫公司主张的2017年、2018年职工保险、贷款利息等，义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支付，且应当由许瑞冰承担，因此，对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许瑞冰系义鑫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对义鑫公司主张的其他没有借条的款项，即使能够证明许瑞冰收到了对应款项，也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是许瑞冰管理公司过程中因职务行为产生的款项，还是个人借款，或者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义鑫公司的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义鑫公司要求李亚琪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义鑫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分两次出借给许瑞冰的款项均是通过玉溪市商业银行分别从黄粉云、吕海涛账户转至李亚琪账户，金额共计300000元，许瑞冰、李亚琪均认可该两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李亚琪名下的公积金贷款，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许瑞冰和李亚琪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其余款项，虽发生在许瑞冰与李亚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出具借条的仅为许瑞冰个人，款项也是支付给了许瑞冰，李亚琪既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事后亦未追认，义鑫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李亚琪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许瑞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7212元；二、由被告许瑞冰、李亚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许瑞冰提交三组证据：一、施工合同四份，欲证明：许瑞冰个人通过多种途径为公司承揽工程，收入为9807104.7元；二、接待、加油发票共37张，金额为167773元，证明：许瑞冰为承揽工程所垫付的费用167773元，应当由公司承担；三、微信记录，证明：许瑞冰在本案起诉前向业晓东提出费用结算。经质证，业晓东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澄江县高西社区农业高效节水减排试点项目、爱心水窖、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澄江县2013年度（九村片区）建设项目（四标段）三个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其他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述义鑫公司参与此三个工程施工，但并不是全部工程均由义鑫公司施工；对澄江县2014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右所、海口片区）建设工程（二标段）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义鑫公司未参与该工程，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尾号为6702、4210、4248、1674、4831、1572、7274、3927、8602、6701、4544、8661、6881、6344、7869、1593、0260、0897、0833、0873、0856、0818的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这些费用的产生与义鑫公司没有关系，不能证实是公司经营所产生；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此证据涉及的是许瑞冰与业晓东个人之间其他合作事宜即KTV经营的记录。李亚琪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予以确认；有争议的证据，因涉及相对方，本案中不作确认。证明目的系双方争议所在，结合查明的事实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二审中，本院向吕海涛作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吕海涛主要陈述，其没有向公司借过款，《吕海涛债权确认表》中记载的借款是其代公司购买东西或支付款项所产生的款项往来明细，具体操作分为两种情形，一种是由其先垫资支付，公司再将其所垫的款项返还，另一种是其先向公司借款，然后再持付款单据将所欠借款的账对平，借款都是因公司业务需要产生，不是其个人所借；对《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业晓东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记载的明细，有一部分是此二人先从公司借支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支出，后来用付款凭据作了抵扣，而有些款项借支后没有付款凭据报账抵扣则算作借款，此外也存在因个人需要，不是为公司业务所借的款项，确认表对这些情况都一并纳入结算。经质证，义鑫公司与许瑞冰对吕海涛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征询各方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义鑫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另提出：1.一审遗漏认定许瑞冰向义鑫公司借款35万元用于购买奥迪车；2.对《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上已明确记载的部分款项，虽然没有借条但属于现金交付的借款，一审未认定此部分款项为借款。许瑞冰提出《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上仅有2015年4月14日的借款20万元是其为父亲购车所借，但该借款于次日转账归还15万元，另外现金归还5万元，该借款已还清，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款项发生的时间及金额没有异议，但不是借款，而是公司的经营成本。李亚琪表示其不清楚情况，对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义鑫公司与许瑞冰所提异议涉及本案争议所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等证据能否证实许瑞冰向义鑫公司借款1298331.57元？二、义鑫公司通过吕海涛账户向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35万元能否认定为许瑞冰向公司的借款？三、如许瑞冰欠义鑫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则李亚琪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义鑫公司依据《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及借条、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许瑞冰向其公司借款1298331.57元，许瑞冰抗辩其签订确认表及出具借条等凭证均是为方便公司财务做账，确认表上仅有2015年4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系其个人为父亲购车所借，但其于次日转账归还15万元，另外现金归还5万元，已经还清，确认表记载的其余款项均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其为公司经营所支出的费用。经审查，业晓东、许瑞冰、吕海涛作为义鑫公司的股东，均于2018年8月30日分别签订了《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业晓东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吕海涛债权确认表》，三份确认表反映三个股东均存在向公司借款的情况，确认表中有多笔“个人借款”及“借款”两种表述，三个股东均不清楚此两种表述的区别，且确认表对因公司经营所产生的费用算作个人借款进行了结算。许瑞冰二审提交的证据，虽仅能认定一部分，但结合其本人及业晓东、吕海涛的陈述，能够证实许瑞冰担任义鑫公司总经理期间，在义鑫公司承揽工程及施工管理方面参与较多。同时，三份确认表及本案其他证据反映出义鑫公司的经营存在先由股东从公司以借款形式支出，由财务打印借条或收条后交由股东签字，再由股东持付款凭证与此前借款冲账的情形，而三个股东均认可公司经营期间未固定发放工资及分红，在此情况下，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借款与常理不符。本案中，《许瑞冰个人借款债务确认表》与借条、收据、付款凭证不能够一一对应，部分借条上的签字不是许瑞冰所签，确认表载明为许瑞冰个人借款的明细中，部分备注为“水利工程账上”、“新河园林账上”，均与公司经营有关，故该确认表仅反映出许瑞冰与公司之间账务往来的明细情况，而不能证明许瑞冰与公司达成合意，认可结算金额1298331.57元视为许瑞冰向公司的借款，由许瑞冰予以清偿。本院对义鑫公司要求许瑞冰偿还借款1298331.5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义鑫公司主张根据吕海涛账户汇款明细、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入账记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结合吕海涛的陈述能够证明2013年8月2日，其公司通过吕海涛账户向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出35万元，同月5日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李亚琪出具金额为401900元购买奥迪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月21日云Ｆ×××××奥迪车进行落户登记，此35万元是许瑞冰为购买奥迪车而向义鑫公司所借的款项。许瑞冰抗辩没有证据证明吕海涛账户转至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35万元系为其购买奥迪车所支付的款项，其购买奥迪车是自己付款。本院认为，义鑫公司所举证据虽能证明其公司通过吕海涛账户向云南驰泰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为许瑞冰购买奥迪车所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义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许瑞冰存在35万元借贷的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义鑫公司提出与许瑞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许瑞冰偿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公司要求李亚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许瑞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5元，由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200元，由许瑞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5元，由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