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酒店XX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UGOY3E。经营者：王峰。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秦都区XX店（以下简称：凯诺琳娜蛋糕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凯诺琳娜蛋糕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未充分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相关产品的售价、销量、维权成本、侵权行为性质和主观恶意情节等因素。涉案商品在线上及线下店均有售卖，知名度高。上诉人为维护著作权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并产生成本。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严重。2.一审判赔金额与国家现有政策采取更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的趋势相违背，不利于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被上诉人凯诺琳娜蛋糕店未发表答辩意见。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诺琳娜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凯诺琳娜蛋糕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凯诺琳娜蛋糕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合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受本案原告委托，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8月16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咸阳市秦都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酒店XX号商铺的门头标有“凯诺琳娜．烘焙坊”的店铺外，委托代理人对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委托代理人在店员提供的蛋糕图册中选择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委托代理人对购买的蛋糕进行了拍照，由于蛋糕不易保存，该公证处仅将所购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了封存，并交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保存。2019年9月4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012161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后，发现封存的蛋糕装饰品为卡通形象塑料玩具。经比对，封存的蛋糕装饰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呱唧》的卡通形象基本一致。万达儿童公司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仅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及购买涉案蛋糕的费用1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达儿童公司是否具有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凯诺琳娜蛋糕店是否实施了侵害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的行为；3、凯诺琳娜蛋糕店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1，2017年10月16日万达儿童公司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 (英国)授权许可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同时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作为本案万达儿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2，本案中，凯诺琳娜蛋糕店店内蛋糕展示图册上有《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卡通形象，经比对被诉侵权的卡通玩具与涉案《呱唧》美术作品中卡通形象，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虽然本案凯诺琳娜蛋糕店并非专门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具制品，但其与蛋糕一并销售，使用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其蛋糕的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凯诺琳娜蛋糕店也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商获得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故凯诺琳娜蛋糕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迫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 “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凯诺琳娜蛋糕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凯诺琳娜蛋糕店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凯诺琳娜蛋糕店店铺所处的位置、经营规模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儿童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同时，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不可抗拒的事实，还应结合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故酌情确定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500元。综上所述，万达儿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咸阳市秦都区XX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蛋糕”商品；二、咸阳市秦都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35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司负担290元，由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负担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万达儿童公司要求凯诺琳娜蛋糕店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3万元，但其未举证证明因凯诺琳娜蛋糕店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凯诺琳娜蛋糕店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对于主张的合理费用也仅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等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在考虑凯诺琳娜蛋糕店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的基础上，特别考量特殊时期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的经营能力，酌情确定凯诺琳娜蛋糕店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3500元，在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万达儿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胡晓晖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建莉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