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利，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011242519。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茹，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909192525。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令，陕西双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娃，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70613251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锋，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冯刚，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401182516。 原审原告：沈社教，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607102539。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系原审原告沈社教之妻，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70907302X。 原审第三人：陕西合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为混凝土公司）。住所地：咸阳市渭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娃、原审原告冯刚、沈社教、原审第三人陕西合为混凝土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令、被上诉人杨利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原审原告冯刚、原审原告沈社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陕西合为混凝土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多分的收益18855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分红比例不对，一审查明杨利娃和杨运利分别贷款200000元，杨运利向杨利娃缴纳出资款395000元，那么本案出资为795000元，杨利娃占出资比例为25.1%，杨运利占比例74.9%，按一审认定合伙收益为3937607.5元，上诉人给杨利娃多付了188550元。2、本案冯文茹不是合伙人，也不参与合伙事务，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杨利娃辩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杨运利的第一笔合伙资金时间是2011年8月10日，在2011年8月3日以前，杨利娃已经给陕西合为商混有限公司供应了785368.63元现金价值的沙子，这笔货款就是杨利娃的合伙出资。上诉人夫妻共同参与了在第三人处提取商砼进行共同销售变现的事实，故冯文茹承应当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冯刚称，其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冯刚是2012年4月27日进行了投资。 原审原告沈社教称，其同意被上诉的答辩意见，其是2011年投资入股的，2011年底分过红。 原审第三人陕西合为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杨利娃、原审原告冯刚、沈社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散合伙；杨运利、冯文茹支付杨利娃、冯刚、沈社教合伙盈利14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运利、冯文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初，杨利娃、杨运利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砂供应给合为混凝土公司，双方未对投资金额、出资比例、收益分配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随后，杨运利陆续向杨利娃交纳了395000元的出资款，杨利娃亦投入款项用于购砂，因资金周转需要，双方曾分别贷款200000元，但贷款已经全部偿还。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杨利娃负责购砂向合为混凝土公司供应原料，并管理账务，杨运利负责从合为混凝土公司拉走商砼，变现后再交与杨利娃，双方以此循环往复维持这种合伙经营模式。2015年4月20日，杨利娃、杨运利两人对自合伙开始至当时的供砂、拉商砼、回款等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由杨运利向杨利娃出具了一份欠条，表明有1602585元的商砼未变现回款，该部分款项未计入此次结算范围。在此之后直至2017年10月30日，双方再未进行结算，杨运利继续从合为混凝土公司拉走商砼，商砼金额共计2335022.5元，在此期间杨运利陆续交付杨利娃商砼款共计1179143元。 另认定，杨运利与冯文茹系夫妻关系，在合伙期间冯文茹协助杨运利处理商砼销售及交回商砼款的事务。杨利娃自认曾在合为混凝土公司拉走过33810元的商砼。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沈社教、冯刚是否系合伙人；二、根据双方的合伙经营模式，合伙收益如何确定，又应如何处理；三、冯文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杨利娃、杨运利的合伙人身份确实无疑，但杨运利表示对沈社教、冯刚的入伙事宜并不知晓，亦不认可两人的合伙人身份。在无书面合伙（入伙）协议的情况下，沈社教、冯刚仅凭杨利娃单方出具的“入股收条”和“分红欠条”，无法证明其合伙人身份，故对于两人主张合伙收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沈社教、冯刚所投资金可与杨利娃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诉讼。 二、现杨利娃、杨运利均同意散伙，但杨运利认为需先进行清算，再分割收益。本案中，双方对合伙的投资金额、出资比例、收益分配等均无明确约定，各自负责的购砂供料事务、商砼回款事务自2015年4月20日起再未结算确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曾给双方留出大量时间，希望能将账务核算清楚，但最终无果，这说明两人的合伙账务不具备清算的条件。在不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况下，若以未清算而拒绝分割收益，则有损于合伙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亦不利于矛盾纠纷的化解。因此，本院从衡平当事人利益的角度，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杨利娃、杨运利合伙模式的特点，以现可查实的商砼价值3937607.5元（1602585元+2335022.5元），视为两人的合伙收益进行分割，较为适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双方对出资比例约定不明，投资金额无法确定，故只能将合伙收益在杨利娃、杨运利之间平均分割，由杨运利支付杨利娃1968803.75元。杨运利拉走的商砼中未变现的部分，则在分割合伙收益后，转变为其个人财产，由杨运利自主处分。现可查实杨运利已支付杨利娃商砼款1179143元，该款项应视为杨利娃已取得的合伙收益，故杨运利应向杨利娃支付789660.75元（1968803.75元-1179143元）。因杨利娃自认曾拉走33810元商砼，故该款项亦应视为合伙收益，平均分割后，在杨运利应向杨利娃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即杨运利实际支付杨利娃772755.75元（789660.75元-33810元/2）。 三、冯文茹与杨运利系夫妻关系，其虽不是合伙人，但在合伙期间协助杨运利销售商砼及交回商砼款，参与经营了合伙事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冯文茹应对杨运利在本案中所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利娃与被告杨运利的合伙解散。二、被告杨运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利娃合伙收益款772755.75元。三、被告冯文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沈社教、冯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利娃、沈社教、冯刚承担10387元，被告杨运利、冯文茹承担121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提交以下新证据： 杨利娃给杨运利打的三张欠条复印件，共计93万元，证明双方合伙账务没有算清，杨利娃欠杨运利的股金分红。 被上诉人杨利娃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当时合伙没有实际分红，算完应当分红款后，杨利娃给打的欠条，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冯刚、沈社教质证称：均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合伙人在一起算完帐后，被上诉人给他们都打了应分红的欠条，实际上没有分红。 被上诉人杨利娃提交以下新证据： 1、结算单5份，收条6份，证明在合伙前，被上诉人已经给第三人供应了价值70多万元沙子的事实，这就是杨利娃的合伙出资。 2、陕西合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冯文茹与杨运利共同在第三人处提取过商砼并抵销沙款的事实。 上诉人杨运利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有些票据上的供货单位不是杨利娃，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公章是彩印不是盖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审原告冯刚、沈社教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合为混凝土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合议庭对证据评议如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本案合伙人对合伙投资、收益分配等未明确约定，合伙账务无法清算，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杨利娃参与了合伙经营并出资购沙，但该组证据无法反映杨利娃投入合伙资金的具体金额，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附加协议》、转款详单，能够证明冯文茹协助杨运利处理商砼销售及交回商砼款的事实，故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中的出资额是多少，一审平分收益是否适当？上诉人冯文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合伙收益即商砼的价值3937607.5元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平分收益有异议，上诉人提出按照现有证据上诉人投资595000元（395000+200000），被上诉人投资200000元，应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比例分配收益的上诉意见，经查，在合伙经营中，因资金周转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分别贷款200000元，该项贷款属于合伙债务且贷款已经全部偿还，不属于合伙投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合伙投资395000元，被上诉人提出在上诉人入股投资前其已经出资495000元向本案第三人供应了价值785368.63元的沙子，该部分出资属于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入股前已向第三人供应了沙子，但该笔购沙款的具体数额以及该笔沙子所得商砼是否记入合伙收益均无明确协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上诉人提出其合伙出资495000元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利润分配没有约定，现有证据又无法确定出资比例，故合伙利润应由合伙人平均分配，一审判决将合伙收益在杨利娃、杨运利之间平均分割正确，故对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冯文茹协助杨运利处理商砼销售及交回商砼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冯文茹应对杨运利在本案中所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诉人提出冯文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3元，由上诉人杨运利、冯文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晓娟 审判员  张 雯 审判员  范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妍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