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3刑初192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09，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系被害人吴奕伦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宝娇，女，1938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44，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奕伦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泽荣，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76，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奕伦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楚荣，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39，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奕伦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泽吟，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24，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奕伦之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清龙、杨惠珊，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伟强（化名“吴强才”），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78，汉族，初中文化，做生意，住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新龙南东37号103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丽莉，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伟强犯故意伤害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清龙、杨惠珊、被告人吴伟强及其辩护人郑丽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吴伟强与被害人吴奕伦因各自经营发廊争夺女工的问题发生矛盾。1996年6月26日23时许，被害人吴奕伦伙同五名身份不明的男青年到被告人吴伟强位于原潮阳市和平镇新龙村溪北庄厝祠堂旁其经营的发廊里质问被告人吴伟强时引起争执，被害人吴奕伦持水管打向被告人吴伟强，被告人吴伟强用右手去挡，致右手肘骨折。此时，被告人吴伟强亲戚吴映洪（绰号“乌风”）走进发廊，被告人吴伟强遂趁机从旁边菜垫上拿起一把剁骨菜刀。被害人吴奕伦同来的5名男子见状逃出发廊，被害人吴奕伦看到被告人吴伟强拿起刀，则逃入发廊里边的按摩间。被告人吴伟强拿菜刀追进去，两人在按摩房内发生扭打，被告人吴伟强持菜刀朝被害人吴奕伦的肩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吴奕伦被砍中后，转身逃跑，被告人吴伟强又追上去朝被害人吴奕伦后脑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吴奕伦被砍后往发廊外逃跑。后被告人吴伟强拿着菜刀回到其新龙村的家中，并将菜刀丢在其家门口旁边的石楯上，后逃亡深圳。被害人吴奕伦被被告人吴伟强砍伤后跑至新龙村五房祠堂附近的大埕后倒地，被在场的吴育文、吴秋强等人发现送往沙陇医院抢救，后转至汕头市**医院治疗，于7月4日3时抢救无效死亡。经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奕伦符合受钝器（如棍棒等）和锐器作用造成多处损伤、出血及颅脑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吴育武、吴美婵、陈玉琴、吴木昭、吴亚蟹、吴秋强、吴树坚、周岱英、吴木标的证言，证人吴育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伟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重大案件立案卡、破获重大案件卡及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原潮阳市公安局的通知，现场勘验笔录及情况说明，刑事照片，鉴定意见书，大峰医院检查报告单，涉黑恶线索转办单，申诉书，人口死亡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和平镇新龙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潮南区陇田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汕头市**医院的病历材料，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材料，原始尸检手稿复印件，1996年6月至9月负案及通缉在逃犯名单，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居民身份证编号，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籍证明等证据。（二）被告人吴伟强逃往深圳二十多天后逃往广州，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遂于2007年年底通过朋友帮忙于惠来靖海伪造漂白身份，于2008年3月份化名吴强才，办理新的户口和身份证件，并以伪造的身份证件于广州生活、经商至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吴伟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扣押清单，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出具的说明，靖海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情况说明，银行卡借记卡产品资料、账户查询，交通出行记录表和企业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伟强因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为逃避抓捕并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伟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诉称，由于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致吴奕伦死亡，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伟强赔偿其丧葬费291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857.5元和死亡赔偿金343360元，共计873346.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和平镇新龙居委会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本案证据与起诉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可能影响对于被告人主观恶意的认定。被告人吴伟强对指控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辩解案发时因被害人吴奕伦带了五人到他的发廊，要勒索他一万元，遭他拒绝后被对方拿水管殴打致手骨骨折，他在厨房拿出刀具吓唬对方，对方五人先逃跑，他与吴奕伦对打，砍中其肩膀，他被吴奕伦按在按摩床上，刀掉在地上，他让“阿梅”捡起刀，“乌风”持刀砍中吴奕伦后脑勺，吴奕伦便逃走了，他属防卫过当。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他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吴伟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2、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吴伟强持刀砍伤被害人吴奕伦后脑部，3、被害人吴奕伦带5名身份不明的男子持水管上门勒索、殴打被告人致其右手骨折，吴映洪进来后，被告人吴伟强持菜刀反抗，属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4、被告人吴伟强持刀砍中被害人肩部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5、根据被告人吴伟强的供述，被告人被被害人上门伤害后，持刀反抗，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致死的故意，即使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吴伟强有关系，其主观上也只能以过失论处；6、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其本人多次委托辩护人和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款，且被告人本人系残疾人，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吴伟强与被害人吴奕伦因各自经营发廊争夺女工的问题发生矛盾。1996年6月26日23时许，被害人吴奕伦伙同五名身份不明的男青年到被告人吴伟强位于原潮阳市和平镇新龙村溪北庄厝祠堂旁其经营的发廊里质问被告人吴伟强时引起争执，被害人吴奕伦持水管打向被告人吴伟强，被告人吴伟强用右手去挡，致右手肘骨折。此时，被告人吴伟强亲戚吴映洪（绰号“乌风”）走进发廊，被告人吴伟强遂趁机从旁边菜垫上拿起一把剁骨菜刀。与被害人吴奕伦同来的五名男子见状逃出发廊，被害人吴奕伦则逃入发廊里边的按摩间。被告人吴伟强拿菜刀追进去，两人在按摩房内发生扭打，被告人吴伟强持菜刀朝被害人吴奕伦的肩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吴奕伦被砍中后，转身逃跑，被告人吴伟强又追上去朝被害人吴奕伦后脑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吴奕伦被砍后往发廊外逃跑，被告人吴伟强则拿着菜刀回到其新龙村的家中，并将菜刀丢在其家门口旁边的石楯上，后逃亡深圳。被害人吴奕伦被被告人吴伟强砍伤后跑至新龙村五房祠堂附近的大埕后倒地，被在场的吴育文、吴秋强等人发现送往沙陇医院抢救，后转至汕头市**医院治疗，于7月4日3时抢救无效死亡。经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奕伦符合受钝器（如棍棒等）和锐器作用造成多处损伤、出血及颅脑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合理部分为：丧葬费29129元（58258元/12×6）、被抚养人生活费276755.88元【15411元/12×（15×12+2）+15411元/12×（3×12+2）×3/4+15411元/12×（1×12+8）×1/4】。以上二项共计305884.8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吴育武的证言，证明1996年6月27日凌晨0时许，有人去敲他家的门，说其堂兄吴奕轮被人打伤后倒在和平镇新龙居委娱乐部大埕处。他驾驶摩托车到娱乐部大埕，见吴奕轮倒在大埕，地上有一堆血。他问是怎么回事，但吴奕轮已无法说话。当时现场有邻居吴秋强等人在场，他与吴秋强两人将吴奕轮送到沙陇医院治疗，当晚转到汕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在医院时，他听说在吴伟强的发廊，吴奕轮与吴伟强发生吵架后被吴伟强持刀砍伤。吴奕轮跑到其家附近大埕倒在地上，后被人发现。吴奕轮于1996年7月4日医治无效死亡，而吴伟强则一直没抓到。2、证人吴美婵的证言，证明20多年前，吴奕轮在和平镇新龙居委河头桥附近经营发廊，吴伟强在和平镇新龙溪北庄厝祠堂附近经营发廊。1996年6月26日晚10时许，吴奕轮在家中跟她说其拿了钱给吴伟强招工，吴伟强招了工后没有将发廊工介绍到其发廊中。吴奕轮说要去质问吴伟强，她劝说其不要去，但吴奕轮不听劝，独自一人到吴伟强的发廊。6月27日凌晨零时许，她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说吴奕轮倒在她家附近大埕，让她出来。隔一会，她开门走到大埕，看到大埕地上有一堆血，现场没人。于是她返回家中照顾小孩。上午10时许，她和亲戚一起到汕头中心医院去看吴奕轮。在医院时，她听亲戚说吴奕轮昨晚去吴伟强的发廊，与吴伟强发生吵架，后被吴伟强持刀砍伤。吴奕轮受伤后跑出发廊，吴伟强还持刀赶出来追砍。吴奕轮跑到其家附近大埕就倒在地上，后被人发现，由邻居吴育文、吴育武等人送医院治疗。1996年7月4日，吴奕轮因医治无效死亡，从受伤到死亡，一直都没开口说话。吴伟强则一直没有抓到。2019年4月15日，他们写了一份申诉书给公安机关，请求将吴伟强抓获归案。3、证人陈玉琴的证言，证明1996年6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有人到她家卧室墙外敲打墙壁，并一边叫唤她，她醒来后对方告诉她说她丈夫吴伟强在其经营的发廊持刀伤到人了。她问其怎么回事，该人说本村人“老迪”带了好几人到吴伟强店里勒索1万元，后双方发生打斗。“老迪”被吴伟强持刀砍伤，伤情严重，并跟她说如果吴伟强回家，让其马上逃跑。过一会，吴伟强慌慌张张回到家。她问发廊刚才发生什么事，刚才有人来说其砍到人了，要其逃跑。吴伟强说“老迪”带了好几人到发廊里要勒索1万元，吴伟强不同意，被对方殴打，吴伟强反抗退至发廊内间持刀砍伤“老迪”，可能砍到对方的肩部或头部，吴伟强则被打伤腿部及手臂部位。她因怕“老迪”来报复，叫吴伟强马上逃跑。她丈夫说没有事的，不用跑，并说其很困，要睡觉。隔一会，又有一男子到她家找吴伟强，说“老迪”伤势严重，必须马上逃跑。吴伟强从家里拿了身份证和那名男子一起逃跑。隔十多分钟后和平派出所的民警到她家，说吴伟强持刀伤到人，见吴伟强不在便离开了。隔约30分钟，又有一帮警察到她家搜查，在她家门口石楯上搜查出一把带血剔骨的菜刀并带走。约过五六天，有一亲戚老婶到她家说“老迪”伤情严重，可能无法抢救，要将“老迪”尸体抬到她家，叫她马上逃跑。第二天她带了小孩逃至深圳。隔半年后，吴伟强把她接到广州生活。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捕，2007年前后她丈夫为隐瞒身份，通过朋友的帮忙，在惠来县靖海镇重新登记了户口，户主姓名为吴强才。后吴伟强以吴强才的身份经商生活。2019年5月10日，吴伟强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4、证人吴木昭的证言，证明1996年6月份，他早上上班听人议论说昨晚“老迪”和吴伟强为争洗头女工发生争执。吴伟强持刀砍伤“老迪”，后被吴育文和吴秋强送到沙陇医院抢救，再转送汕头中心医院抢救。他听说当晚“老迪”的妻子“肥婆”还到新龙治保会哭诉反映“老迪”被吴伟强砍伤，后和平派出所的民警当天对该事进行调查，主要由吴树坚（治保副主任兼民事调解主任）配合民警进行调查。他当时和吴亚蟹（治保副主任）配合刑警队民警和派出所民警到吴伟强胪岗镇老家中进行抓捕，但吴伟强当时没在家。“老迪”被送汕头中心医院治疗几天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后遗体被“老迪”的家属及房亲运到吴伟强在新龙村的家中，经过和平派出所民警和治保会的制止和劝说后，“老迪”的家属和房亲才同意将遗体运到本村的太平间，由公安局的法医进行解剖。解剖后其家属领回遗体进行埋葬。5、证人吴亚蟹的证言，证明1996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到新龙村治保会上班时，有人说村民吴伟强昨晚与“老迪”在吴伟强经营的发廊内不知是什么原因发生争执。“老迪”在发廊内被吴伟强持刀砍伤，后“老迪”逃跑至庄厝祠堂附近路上流血过多倒在地上，被人送到沙陇医院抢救，后转到汕头中心医院抢救。当时和平派出所民警到新龙村居委会就这件事进行调查，治保会领导委派吴树坚治保副主任兼调解主任负责配合民警调查该事。后派出所民警到吴伟强的发廊和家中进行抓捕，但吴伟强已经在事发后逃跑了。听说当时该发廊内“乌风”有在场，但“乌风”已于几年前因病死亡。“老迪”真名叫吴奕轮。6、证人吴秋强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一天凌晨零时许，他和本村人吴育文吃夜宵后在和平镇新龙村五房祠堂附近的大埕闲坐。刚坐下不久，有一个人跑到他们的前面忽然倒下。他和吴育文两人见状一起上前看什么情况。因天太黑，吴育文用火机打着火，看见倒地的男子是邻居吴奕轮，满身是血，全身软趴趴的，处于昏迷状态，叫也没回应。他把吴奕轮扶起来让其先靠着，吴育文去告知吴奕轮的老婆吴美婵。隔一会，吴育文拿着被单回到大埕处，他们用被单把吴奕轮包裹一下。这时刚好村的一名外号叫“猫古”的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被他拦住说明情况后，“猫古”驾驶摩托车载着他和吴奕轮，一起到潮南区沙陇医院。医生见状马上给吴奕轮缝伤口治疗。大约半小时，吴育文和吴育武也一起赶到医院。这时医生说吴奕轮血流太多了，要去峡山医院买血给吴奕轮输血。他跟吴育武到峡山买血回来给吴奕轮输血。在输血过程中，沙陇医院的医生说吴奕轮的伤势太重了，需要转院。医院派车由吴奕坚陪护着吴奕轮一起到汕头中心医院。第二天村民在讨论吴奕轮昨晚是被一名经营发廊的“阿强”砍伤。过几天他才知道吴奕轮无法治疗而死亡。7、证人吴育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的一天凌晨零时许，他和吴秋强在和平镇新龙村五房祠堂附近的大埕闲坐，突然有一人跑到他们的前面倒地。他们用打火机打着火后，见倒地男子是邻居吴奕轮，其满身是血，叫也没回应。吴秋强把吴奕轮扶起来让其靠着。他跑去吴奕轮家找吴奕轮的老婆（外号“肥婆”），从吴奕轮家中拿了一张被单又跑回现场，用被单将吴奕轮包裹一下。接着村一叫“猫古”的人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被吴秋强拦住。后吴秋强和“猫古”驾驶摩托车载吴奕轮到沙陇医院治疗。他则马上到吴育武家跟其说其堂哥吴奕轮受伤到医院治疗，要其带上钱一起去医院。后他跟吴育武一起到沙陇医院。他们到医院时，医生正在帮吴奕轮缝伤口，并说吴奕轮伤情非常严重需要转到汕头医院治疗。接着医院派车由吴奕坚陪护着其兄吴奕轮一起到汕头中心医院。第二天村民在讨论着吴奕轮昨晚被一名叫外号“阿强”的人砍伤。民警也到“阿强”曾经经营的发廊抓捕“阿强”，但没抓到。从阿强的发廊跑到吴奕轮倒地的地点，正常人跑步约六七分钟。并对被告人吴伟强的相片辨认无误。8、证人吴树坚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一天凌晨1时许，他接到治保会电话，称“丁凳孙”（在和平新龙村溪北庄厝祠堂附近开发廊）与另一个经营发廊的男子发生打架，并刺伤对方开设发廊的男子，受伤的男子现在倒在新龙村五房祠堂附近的大埕。接到消息后他赶到居委会并报警。报警时派出所同志叫他们先去抓“丁凳孙”。他召集治保会成员去抓“丁凳孙”。到“丁凳孙”的发廊店，店门是锁着的。他和治保员赶到“丁凳孙”所住的房子，但大门锁着，他叫治保员撬门。进门后他们进行搜索，但里面没人。随后他和治保员到开发廊男子倒地的现场，但该男子已被送医院救治。他跟治保员回到居委会，见和平派出所的民警在居委会，便将抓“丁凳孙”的情况做了汇报。民警吩咐他们帮盯一下“丁凳孙”的行踪。他开了个短会告诉治保员要多跟踪一下“丁凳孙”的行踪。第二天，民警到居委会叫他一起到汕头中心医院找受伤男子做笔录，并了解相关事情。到医院后，看到该发廊男子躺在病床上，头发全部被剪掉，头包纱布，盖着被子，无法看其身上有否包扎，看起来面色正常，但处于昏迷状态，呼吸的气喘声很急促。民警无法做笔录就去问主治医师了解病情。约过一星期，该男子死亡，其家属要把死者放到“丁凳孙”家中，“丁凳孙”家属到居委会反映该情况，他就报警。民警过来后一起去劝说死者家属要走法律程序。经劝解，死者家属自行安葬。9、证人周岱英的证言，证明1996年，吴伟强在乡里开了一家发廊，听说“老迪”与吴伟强当晚在吴伟强经营的发廊里发生矛盾，吴伟强持刀砍伤“老迪”的头部。“老迪”被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她丈夫吴映洪（2015年因病逝世）当晚有到吴伟强的发廊里，民警叫吴映洪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调查完没事就释放出来。吴映洪没向她提及当晚在吴伟强的发廊发生的事情。她听说事发后“老迪”的家属将“老迪”的棺材搬到被告人吴伟强的家里闹。10、证人吴木标的证言，证明二十多年前，吴伟强在他店铺附近开了一间发廊，他经营时间是早7点至晚9点左右。二十多年前他听说吴奕轮一天晚上在吴伟强的发廊里发生口角，后被吴伟强持刀砍伤。吴奕轮被砍伤后从发廊逃跑出来，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他已经关铺回家了，晚上只有其父在铺中睡觉，但其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现其父也已过世了。他到第二天早上才听到有人议论昨晚吴伟强发廊发生的事。吴伟强的发廊只经营过几个月，据他所知该发廊有四五个洗头女工，他不认识叫“阿梅”的女工，也没有听说过。11、被告人吴伟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6月26日23时许，他在和平镇新龙村溪北庄厝祠堂旁经营的一家发廊店（无店名）里，“老迪”一人到他经营的发廊里洗头按摩。十多分钟后，“老迪”从按摩房间出来到大堂找他说：“你在发廊里雇的5、6个洗头女工是我经营的发廊店里的女工，你把这5、6个洗头女工带还给我。”他跟其说“这些洗头女工一直是在我店里打工的，怎么会是你的洗头工。”“老迪”说“你如果不答应把这些工人还给我，你就得赔偿我1万元。”他表示不同意并对其说“我没钱可以赔偿你。”突然，发廊门口冲进来5名男子，这时“老迪”从背后抽出一根水管捅了他的胸部几下，并举起水管要打他。他用右臂去挡致右肘骨折。5名男子中其中1人过来帮“老迪”按住他的手。这5名男子对他恐吓说“我们是和平镇上厝人，我们要打谁就打谁，你敢和‘老迪’争洗头工。如果你不赔偿‘老迪’的钱，我们就要打你！”他被打后求饶说“我脚残废，不要再打我了。”那5名男子也不知是谁说“管你是残废，你今天就要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了。”这时，刚好他亲戚“乌风”叔进来发廊。他趁他们不注意在大厅电视柜旁边菜垫上用左手拿了一把剁骨菜刀，并对着他们，他本想拿刀吓跑他们。该5名男子看到他拿着刀气势汹汹，连忙转身逃跑。“老迪”看到他拿着刀，往店里面的按摩房逃。他拿刀追了上去，他和“老迪”在按摩房前面的第一、二间房间（具体哪间不记得了）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他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他被“老迪”按在按摩床上。他见洗头工“阿梅”在旁边，连忙叫“阿梅”帮他把菜刀捡起来给他。“阿梅”捡起菜刀递给他。他接过菜刀后站起来转身顺手往“老迪”的肩部砍了一刀。“老迪”被他砍中后转身想跑，他又往其后脑勺砍了一刀。“老迪”被他砍中后血流不止，往发廊大门口逃跑。他追了上去，追至发廊门口时发现“老迪”已经跑远了。他往前走了几百米，当时情绪很激动，头脑一片空白、混乱，也没想要继续追砍“老迪”，只是本能地追上去，因左脚残疾追不上，追出发廊门口看不见“老迪”就没再追，就拿着刀回到他在新龙村的家中，并将菜刀丢在他家门口旁边的一个石楯上。他将砍伤“老迪”的事情告诉妻子陈玉琴。陈玉琴得知“老迪”被砍中后流血非常害怕，叫他赶紧逃跑。刚好这时“乌风”也到他家对他说“‘老迪’被你砍伤后，伤情很严重，你赶紧跑。”当晚他在家中拿了身份证连夜到胪岗镇上厝村的车站乘坐大巴车逃往深圳。隔十多天，他听说“老迪”被他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他知道后一度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一直没勇气去承担。他在深圳躲藏了二十多天，后四处躲藏至1996年下半年又逃往广州摆地摊谋生，2002年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开始经营一家“快邦货运”有限公司。并对“乌风”（吴映洪，已故）的相片辨认无误。12、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重大案件立案卡、破获重大案件卡及抓获经过，证明1996年6月27日3时30分，吴秋坚就本案报警的情况。1996年7月4日，和平派出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5日，潮阳分局扫黑办接到汕头市局扫黑办转来“吴伟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该局领导高度重视并指派刑侦二中队民警会同和平派出所对该线索开展侦查工作。2019年5月10日17时20分，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登峰派出所民警协助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民警在越秀区宝汉街抓获被告人吴伟强。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对被告人吴伟强尿液进行“三合一”毒品检测剂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1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该所经查询《广东省无犯罪记录证明系统》，显示未发现被告人吴伟强犯罪记录；尚未找到1996年吴奕伦被故意伤害案原始卷宗材料相关资料档案；该所多次到物证室寻找“19960627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但尚未找到；经核查原始户籍资料，吴奕伦与吴奕轮系同一人。15、原潮阳市公安局的“通知”，证明1997年10月15日，潮阳公安局对未破的重大刑事案件和近年来久抓未获的重大逃犯进行清理，其中包括“960627伤害致死案”的逃犯吴伟强。16现场勘验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办案需要，公安机关通过查阅“19960704和平故意伤害致死案”原始现场勘查的手稿资料及原始相片，补充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1996年7月4日4时30分至6时1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新龙乡吴伟强发廊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该发廊坐东朝西，大门位于东墙北侧，现场西北侧为客厅，南侧由东往西依次分为两个房间，东侧房间靠东墙放有茶几，西墙放置电视柜，西侧房间由北往南用木板分割为1-5号按摩房。每间房长2.5米，宽1.5米。中心现场位于3号按摩房。3号房间内放置一张长1.8米，宽60厘米的按摩床，按摩床上有一张黄色间粉红色床单，床单上有多处血迹。按摩床正对木质墙体上有两处相邻血迹，分别为4厘米乘6厘米血迹和5厘米乘40厘米血迹，并对现场拍照在案。17、刑事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作案工具丢弃地点、证人吴秋强和吴育文发现被害人吴奕轮受伤倒地的地点、被告人吴伟强及证人对被害人吴奕轮指认拍照在案。18、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暨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病历记载，被害人吴奕伦左颞部见裂创，颅骨骨折，左颞顶开放性骨折和脑挫伤，右前臂尺侧、右手拇、示、中指末节等多处见伤口，被害人吴奕伦符合因受钝器（棍棒）和锐器作用造成多处损伤、出血及颅脑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19、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放射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5月11日，该院对被告人吴伟强进行放射检查，其右尺骨鹰嘴后缘骨折。20、汕头市公安局“扫黑办”的汕扫字【2019】121号“涉黑恶线索转办单”，证明汕头市公安局将群众信件举报的吴伟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转潮阳分局“扫黑办”办理的情况。21、申诉书，证明被害人吴奕伦家属吴美婵、吴泽荣等人恳求公安部扫黑除恶办公室有关领导将23年前的杀人凶手吴伟强绳之以法的情况。22、人口死亡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吴奕伦的死亡登记时间为1998年6月30日。23、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吴映洪（20150223）因各种疾病死亡，2015年2月28日注销户口。24、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吴奕伦被伤害致死，因案件审查时间较长，直至1998年6月30日，该居委会才给予死亡注销户口。25、潮南区陇田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经病案室查找，未能找到1996年6月份吴奕轮因外伤到该医院治疗的相关病情记录。26、汕头市**医院的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吴奕轮因伤到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经诊断，吴奕轮左颞顶开放性颅骨骨折；全身多处刀伤并出血性休克，脑挫伤，急性肾功能衰竭，并于1996年7月4日死亡。27、潮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该队无法查清“阿梅”的真实姓名及详细情况；无法查清与吴奕轮同来的5名男子的真实姓名及详细情况。28、潮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出具的“关于‘1996.06.27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办案说明”“证实材料”，证明2019年4月25日，潮阳分局接到汕头市局扫黑办转来的关于“吴伟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申诉人吴美婵控告1996年农历五月初九晚，其丈夫吴奕伦与吴伟强发生口角，被吴伟强持凶器刺穿腹部，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伟强畏罪潜逃23年，要求尽快缉拿凶手。接该线索后，该队立即联系吴美婵了解案件发生的详细情况。随后到发案地和平派出所调取相关历史档案及原始办案材料。派出所领导指派人员对该所档案室多次进行查找，没有找到有关该案件的相关原始历史档案；后通过查询刑侦大队档案室资料，找到1996年和平派出所上报刑警大队的该宗刑事案件的月报表（“报警案件登记表”“重大案件立案卡”“破获重大案件卡”）、追逃人员情况登记表，查无其他相关原始历史档案。该队民警经查阅分局刑侦技术部门相关历史档案和时任刑警技术中队法医郑柏忠（已故）当时关于尸检情况工作手稿等相关原始资料。随后到汕头市**医院调取吴奕伦当时被砍伤住院及死亡情况相关记录，并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协助对吴奕伦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结论。为进一步了解案件的事实，该队组织民警走访相关知情群众，多方面收集该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该案存在犯罪事实。经请示分局领导，随即对该案受理并立为“19960627故意伤害致死”案进行侦查。后对吴伟强的生活轨迹进行梳理、摸查，发现吴伟强已漂白真实身份，化名吴强才在广州工作生活，分局即组织警力布控对吴伟强进行抓捕。2019年5月10日，吴伟强在广州市越秀区****被抓获。该队在核查侦办该案中，办案民警多次到和平派出所、刑侦大队档案室、分局秘书股的档案资料室多方面寻找，但均没有找到有关当时该案件侦查的原始证据材料及案卷。民警联系时任和平派出所接警民警陈正和同志了解该案接警办理侦查的详细情况，但陈正和表示事隔多年，已无法提供该案件当时办理及侦查情况，也不愿意前来协助配合调查，无法问明案件事实陈述情况。29、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该所档案，尚未找到1996年吴奕伦被故意伤害案原始卷宗材料及相关资料档案。30、原始尸检手稿复印件，证明案发后法医对尸体的检查记录等情况。31、一九九六年六月至九月负案及通缉在逃犯名单，证明被告人吴伟强因19960627伤害致死案负案在逃的情况。32、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吴奕轮于1960年9月20日出生。33、居民身份证编号，证明被害人吴奕轮的身份证编号情况。3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吴伟强于1968年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编号为440********5267，原住址系广东潮阳胪岗镇胪岗二片。3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伟强于1968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78。3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出示的和平镇新龙居委会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吴奕伦的配偶、子女、兄弟姐妹和母亲及各自的身份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伪造身份证件事实被告人吴伟强逃往深圳二十多天后逃往广州，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遂于2007年年底通过朋友帮忙于惠来县靖海镇伪造漂白身份，于2008年3月份化名吴强才，办理新的户口和身份证件，并以伪造的身份证件于广州生活、经商至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伟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1996年他砍伤吴奕伦后逃到广州。2007年他通过广州的朋友在惠来县靖海镇伪造漂白身份，化名为吴强才并重新登记了户口，身份证号码445************391，户籍地揭阳市惠来县******委老祠堂五横巷12之9号，后一直使用吴强才的身份在广州打工经商维持生计至今。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伟强公民身份证（吴强才，身份证号码445************391）。3、潮阳分局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出具的“说明”，证明该中队办案民警于2019年5月1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抓获被告人吴伟强时，现场对吴伟强个人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并对吴伟强身上的吴强才的身份证进行扣押。4、靖海边防派出所“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吴强才身份证号码445************391，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委老祠堂五横巷12之9号，该所经翻查档案，未查到其入户的原始资料及申办居民身份证的相关资料；经查询常住人口管理信息系统，该员于2008年3月19日申办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经查询，未发现吴强才的违法犯罪前科。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潮阳支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证明吴强才账户为623*************073（余额为37.86元）的借记卡情况。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登峰支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明被告人吴伟强用“吴强才”虚假身份在广州农行登峰支行办理借记卡（账户为623*************073，余额33.86元）的情况。7、交通出行记录表和企业情况，证明被告人吴伟强使用化名“吴强才”乘坐交通工具及出入境的记录信息；2003年6月9日成立的“广州市快欣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琴，股东“吴强才”和陈玉琴各持股50%。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吴强才”出生日期1971年1月15日，住广东省惠来县******委老祠堂五横巷12之9号，公民身份号码445************391。9、户籍证明，证明“吴强才”出生日期1971年1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445************391。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吴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吴伟强辩解其虽有持刀砍中被害人吴奕伦的肩部，但持刀砍中被害人吴奕伦的后脑部的是“乌风”，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吴伟强持刀砍伤被害人吴奕伦后脑部的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伟强到案后供述其与被害人吴奕伦对打过程中，其有持刀砍伤被害人吴奕伦的后脑部，其妻子陈玉琴也证实当晚被告人吴伟强回家后有跟她说其持刀可能砍到吴奕伦的肩部或者头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汕头市**医院的病历材料认定被害人吴奕伦的左颞部见裂创、左颞顶开放性骨折和脑挫伤的损伤，这与被告人吴伟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伟强持刀砍伤被害人吴奕伦后脑部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吴伟强辩解其系防卫过当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伟强拿出菜刀后，被害人吴奕伦及与其同来的五名男子相继逃走，不法侵害已经停止，但被告人吴伟强仍持刀追上与被害人吴奕伦打斗并致其头部等处受伤，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被告人吴奕伦的行为发生在不法侵害停止之后，不符合防卫过当或者正当防卫的认定条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伟强持刀砍伤被害人肩部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奕伦死因系其身体多处损伤、出血及颅脑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肩部的损伤和出血及其他部位的损伤结合在一起，导致被害人吴奕伦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砍伤被害人肩部的行为也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4、被告人吴伟强持刀与被害人吴奕伦进行打斗，其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结果，并希望伤害结果的发生，但对死亡结果并不希望或者放任其发生，主观上属过失心态。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伟强对被害人吴奕伦的死亡主观上系过失的意见可予采纳；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依据，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采纳。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其余代理意见，并不影响本案对于被告人吴伟强故意伤害吴奕伦致其死亡的行为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伟强无视国家法律，因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伟强还逃避抓捕，伪造居民身份证件，侵犯国家对身份证件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伟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的经济损失305884.88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因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以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人吴伟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所犯伪造身份证件罪部分能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32年11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二、被告人吴伟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经济损失305884.8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婵、张宝娇、吴泽荣、吴楚荣、吴泽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科云人民陪审员  张佳英人民陪审员  王南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