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政华，曾用名杨政发，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住凯里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麻江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明科，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建新，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麻江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政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2635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政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政华帮助罗某注册了麻江县佳佳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罗某），后杨政华授意罗某将该公司认证为一般纳税人，并让罗某将领取的2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10万元版）交给其。事后，杨政华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发票专用章、税控盘以及20份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一个叫“阿彪”的人，杨政华除将13000元拿给罗某外，自己获利3000元。后他人将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麻江县佳佳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其他公司，金额合计1781217.92元，税额合计302807.08元，价税合计2084025元。二、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建新通过网上联系被告人杨政华及熊祥凤为其代办公司，并到凯里与杨政华商讨代办公司事宜。双方谈妥后，杨政华安排熊祥凤公司的员工黄某1拿身份证前往工商部门注册了公司，并到税务部门办理登记业务，后又安排黄某1将代办好的贵州恒源福美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鸿福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普天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华龙蕴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贵州星城祥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盘、印章以及每家公司各25份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10万元版）等交给了李建新，并收取了李建新支付的代办费。李建新将五家公司的资料邮寄回深圳后进行贩卖，最终卖出四家公司共100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资料，获利18000元。事后，他人以这四家公司的名义虚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政华、李建新的人员基本信息，黔东南公（网）检［2018］11300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杨政华所持手机内存信息和黄某1所持Ｕ盘提取笔录及照片，麻江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国家税务总局麻江县税务局提供的《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清册》《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清册_下钻_领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国家税务总局黔东南州税务局提供的《发票领用信息查询》《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及开票清单，证人罗某、朱某、杨某、衡某、龙某1、陈某1、金某、邱某、黄某1、黄某2、徐某、庹某、包某、龙某2、吴某、陈某2、陈某3、邓某、向某、张某、易某、顾某、黄某3、王某、周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政华、李建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政华为田紫艳等七人成立公司后，将七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出售给他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的事实。经查，杨政华为田紫艳等七人成立公司后，七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是谁领取的，是谁非法出售的，出售给了谁，获利多少，均无证据证实，因此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政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非法所得应予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李建新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他人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非法所得应予追缴上交国库。鉴于被告人杨政华、李建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政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杨政华非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李建新非法所得18000元，依法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政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杨政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帮助罗某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法，但不构成犯罪，理由：一、上诉人帮助罗某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获利，其所扣3000元系罗某欠其代办税收申报的费用和垫付税控盘的费用；二、上诉人帮助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空白发票，没有面额，只有限额，数量仅有15份，不是20份，达不到“数量较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帮助罗某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的行为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应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一、上诉人帮助罗某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获利，其所扣3000元系罗某欠其代办税收申报的费用和垫付税控盘的费用；二、上诉人帮助出售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空白发票，没有面额，只有限额，达不到构罪标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10万元以上”；三、上诉人帮助出售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空白发票，没有面额，只有限额，达不到该罪“数量较大”的标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50万元以上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政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建新犯非法出售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政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建新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他人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罗某证实其请杨政华注册公司费用3800元，包含代管新注册公司报税的费用，该费用已转账给杨政华，罗某将新注册的“麻江县佳佳商贸有限公司”税控盘及发票、资料给杨政华后杨政华给其13000元；杨政华供述称“2016年上半年我还在贵州双信雄公司上班，麻江罗某找到我帮他办理注册麻江县佳佳商贸有限公司，我们公司收了他4000元代办费。……我把税控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等资料连同罗某领到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卖给“阿彪”派的从贵阳下来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直接拿了16000元现金给我，我扣了3000元，这是之前我给罗某的公司报税，他没有支付给我的钱，我把1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罗某”，可见，杨政华的供述与罗某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所扣3000元为罗某的欠款，因此杨政华所扣3000元可以认定为从中获利数额。二、税务部门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及证人陈某1、金某的证言，以及麻江县佳佳商贸有限公司第一次所领取的5份增值说专用发票内容，显示这5份增值说专用发票已分别为毕节市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出，说明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被出售给了他人，原判据此认定杨政华出售给“阿彪”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0份本院予以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之规定，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２５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百元版以每份１００元，千元版以每份１０００元，万元版以每份１万元计算）累计１０万元以上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１００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５０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量较大”，杨政华售出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10万元版，票面额累计为200万元，数量较大。故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