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路二段1203号附1号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5342224E。法定代表人：张世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原遂宁市长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安居区工业集中区龙眼井干道北沿线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689908376R。法定代表人：戈文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洪彬，该公司市场管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琼，女，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芳，女，汉族，1984年5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婷，女，汉族，2013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诗雨，女，汉族，2004年9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黄玉婷、龙诗雨法定代理人：黎建芳，女，汉族，1984年5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黄玉婷、龙诗雨母亲。黄玉婷、龙诗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英，女，汉族，1946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怡，男，汉族，2002年9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张孝芬，女，汉族，1970年10月1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黄秋怡母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23号第7-7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542945505。法定代表人：陈泽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秦，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雷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福田路18号1栋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X9J953K。法定代表人：杜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895996733K。负责人：郭伟超。上诉人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誉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物流）、被上诉人黄福琼、被上诉人黎建芳、被上诉人黄玉婷、被上诉人龙诗雨、被上诉人陈素英、被上诉人黄秋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雷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士物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惠州分公司）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誉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长久物流对荣誉物流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荣誉物流与被上诉人长久物流之间未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案涉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当是黄福林而非上诉人。1．长久物流在一审中未举示其与黄福林在承运人处签名的货物运输合同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即使认定该合同是真实的，但从该合同来看，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只能是黄福林，而非荣誉物流。合同首部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尾部的签名也是黄福林，且承运人地址为黄福林的家庭地址，说明合同的承运人应为黄福林。3．原审认为该车上户在荣誉物流，长久物流有理由相信黄福林有权代表荣誉物流其签订合同，进而认定荣誉物流与长久物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这不符合事实。第一，长久物流自身作为物流运输企业，对行业的惯例是明知的，应当知道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就是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而非车辆的挂靠单位。第二，运输合同尾部车属单位一栏后还有承运人一栏，显然长久物流知道车辆的登记车主与承运人是不一致的。第三，黄福琼、黄福林与长久物流存在长期合作，所有运费都是直接支付到黄福琼或黄福林的账户的，并未支付到荣誉物流账户，说明与长久物流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应为实际经营者黄福琼、黄福林而非荣誉物流。4．即使最终认定荣誉物流与长久物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由于黄福琼、黄福林是实际经营者，因此黄福琼以及黄福林的财产继承人黎建芳、黄玉婷、龙诗雨、陈素英、黄秋怡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当。1．经过评估后，雷士物流对评估结论签章认可，因此此次事故的损失雷士物流已经确认为384273.06元，其中仅有3000元没有得到赔偿，而长久物流自愿对雷士物流再行补偿，超过了雷士物流的实际损失的范围，故长久物流赔偿后，再行向荣誉物流等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认定定损报告中丢失货物5460件价值161378.6元，仅定损48413.58元，其与112965.02元不定损不具有合理性；以及报废货物5958件价值332278.4元，仅定损249208.81元，扣除25%的残值83069.59元均不具有合理性，但却没有认定其不具有哪种不合理性，并且雷士物流对该结论是认可了的。因此，原审认定长久物流赔偿雷士物流206201.4元属于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当。3．长久物流主张的受损货物运回万州的运费10500元、受损货物卸车费1280元，雇佣民工清点、分析、拆装受损货物24780元均是白条，没有正式的发票，也没有具体的清单，因此不能认定。长久物流辩称，1．案涉运输合同关系系荣誉物流与长久物流建立的，实际承运之后都是由承运人或者驾驶员等签订合同，不需要加盖公司公章，私人签字就代表公司。一审中荣誉物流提交的挂靠合同中准确表明了黄福琼、黄福林为实际经营者，说明荣誉物流是允许黄福琼、黄福林对外以荣誉物流的名义承接物流业务的。2．关于损失的范围长久物流认可一审判决。3．一审认定的损失是否合理是长久物流与保险公司的事情，与荣誉物流无关，长久物流得到的得到的理赔与实际损失之间的差额应由荣誉物流进行赔偿，即使长久物流不购买保险，荣誉物流仍然应当赔偿。黎建芳、黄玉婷、龙诗雨辩称，一审认定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黄福琼，黄福林对外签订合同是履职行为。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辩称，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由中财保惠州分公司进行了赔付，应该由中财保惠州分公司向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申请办理理赔，进行定损及赔付。长久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誉物流和黄福琼立即共同连带向长久物流赔偿263161.40元（向货主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支付货损赔偿款206201.40元、将受损货物运回万州的运费10500元、受损货物卸车费1280元、清点、分析、拆装受损货物费用24780元、仓库保管场地租金204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按照每笔款项的实际给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2．判令黎建芳、黄玉婷、龙诗雨、陈素英、黄秋怡五人在其继承黄福林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概由荣誉物流、黄福琼、黎建芳、黄玉婷、龙诗雨、陈素英、黄秋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素英是黄福琼和黄福林的母亲，黄福琼与黄福林是同胞姐弟关系；黄秋怡是黄福林与前妻张孝芬所生之子；黎建芳与黄福林是夫妻关系；黄玉婷是黄福林与黎建芳之女；黎建芳是龙诗雨的母亲，龙诗雨是与黄福林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2010年6月7日，黄福琼（乙方）购买渝×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渝×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荣誉物流（甲方）签订《汽车挂靠（承包）经营合同》，将车辆上户在荣誉物流。约定：“挂靠经营期限从2010年6月7日至法定报废之日止，每年交规费8000元。挂靠车辆发生货差、货损、污染、灭失等，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连带责任。乙方的货运业务自主承揽，运费自行结算…”等内容。2018年3月23日，黄福琼（甲方）与黄福林签订《承诺书》，约定“渝×号车由黄福林经营，每月付甲方4000元分红。车辆维修、保养、年审、事故处理由乙方负责，车辆过户给乙方，实际上车辆属甲方所有”等内容。2017年12月15日，雷士物流（甲方）与长久物流（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乙方以汽车运输方式代理甲方产品运输业务，合作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乙方配送途中引起的货损、货差、丢货现象，乙方应赔偿不在保险范围内的货物损失，及虽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但通过保险赔付仍不能弥补的甲方损失，即属于货物运输中的免赔部分以及甲方损失与保险金的差额部分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2018年3月29日，黄福林以荣誉物流（乙方）的名义与长久物流（甲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乙方承运货物雷士灯具2913件，从万州至常州市邹区镇长久物流仓库。运输途中的安全由承运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在运输途中发生货物淋湿、货差、货损、被盗、交通事故等一切损失，由承运人及承运方全部负责照价赔偿，乙方需要甲方协助的，甲方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当日，长久物流即将雷士灯具2913件交付黄福林。按货物托运签收单显示，货物价值977642元。2018年3月30日0时55分，黄福林驾驶渝×号（渝×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使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900公里附近路段时，因左前胎爆裂，车辆冲撞中央隔离带引起交通事故，导致黄福林当场死亡，车辆及货物受损。交通警察部门认定黄福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使，违反法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长久物流到现场参与事故处理，将受损货物雷士灯具运回重庆市万州区雷士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仓库，运费10500元，货物下车入库搬运费1280元。随后，长久物流组织民工对受损货物进行清理，支付清理费用24780元，前述费用合计36560元。2017年5月27日，荣誉物流与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签订《华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单》，投保普通货物运输，购20份保险，每份保险金额1万元，车牌号渝×号，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21日24时止，共12个月。同日，荣誉物流申请增加保险金额10万元，华安财保万州支公司签发批单，同意增加保险金额10万元。2018年1月3日，长久物流（甲方）、遂宁市富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甲方）、重庆龙康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礼泉民源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共同与中财保惠州分公司（乙方）、雷士物流（丙方）签订《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标的：对协议期内由长久物流承运的雷士集团旗下所有品牌产品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1．照明灯具、2．光源、3．照明电器、4．消防器材产品。协议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预计投保额十三亿五仟万元；保险费率0.02％。免赔额：普通责任，每次事故免赔3000元人民币。特别约定：每次意外事实或者同一原因引起的连续事实所造成的每一运输工具运载货物的损失以人民币200万元为限；投保人承诺不放弃对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理赔时提供与其他责任人相关的资料。争议处理：本保险协议发生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惠州市仲裁委仲裁等内容。2018年3月30日渝×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雷士物流公司报案，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对该次事故的损失委托民太安财产公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评估，并出具《公估报告》。该报告显示：一、货物丢失5460件灯具，价值161378.60元，按30％定损为48413.58元。二、部分损毁货物24560件灯具，经定损核定，可以维修18602件，需更换配件金额23321.93元，扣除16％的增值税及20％的残值，最终定损费用为17472.29元；返修人工费用50424.29元；报废5958件，价值332278.40元，扣除25％的残值后定损249208.81元。三、检测费用4754.09元。四、高速公路施救费用14000元，以上合计384273.06元，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后，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已向雷士物流公司赔偿381273.06元。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列出费用汇总表，总计为547600.17元（珠海物流公司需支付万州工厂341249.44元、长久物流需支付万州工厂206201.40元、差异支付149.33元）。其中：更换原材料费用10741.38元，成品报废费用（丢失）158312.60元，成品报废费用（变形）287770.30元，返工人工费43201.79元，成品报废费用3066.60元（轨道丢失），成品报废费用44508.10元（轨道变形）。2019年3月22日，长久物流赔偿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20620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运输合同关系的责任主体；二、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的损失确定。结合一审双方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答辩意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审法院认为，黄福琼是渝×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渝×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购买者和实际所有权人，其与荣誉物流签订《汽车挂靠（承包）经营合同》，将车辆上户在荣誉物流，并挂靠该公司经营。在实际经营中，黄福琼将车辆承包给黄福林经营。2018年3月29日，黄福林以荣誉物流的名义与长久物流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承运雷士灯具2913件，从万州至常州市邹区镇长久物流仓库。虽然该合同未加盖荣誉物流的印章，但该车本身是上户于荣誉物流，从货物运输的一般操作习惯及对承运方的信赖，长久物流有理由相信黄福林有权代表荣誉物流签订运输合同，应认定本次货物运输合同是黄福林代表荣誉物流签订，荣誉物流与长久物流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荣誉物流关于不是运输合同关系主体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货物运输即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并收取运输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3月30日0时55分，黄福林驾驶运输货物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受损，托运人有权请求赔偿。本案中，虽然货物所有权人为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但长久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后又委托荣誉物流公司运输，对货物损害后果在向所有权人赔偿后有权向荣誉物流公司追偿；长久物流请求荣誉物流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荣誉物流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黄福琼作为运输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责任按其与荣誉物流公司的挂靠经营协议另行依法处理。黄福林是承运汽车驾驶员，不是运输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运输合同责任。对长久物流黄福琼与荣誉物流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成据，该院不予支持；黄福琼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陈素英、黄秋怡、黎建芳、龙诗雨、黄玉婷是黄福林的法定继承人，无证据证明已继承黄福林的遗产，且黄福林的责任并未确定，应在黄福林的责任确定后另行依法处理。故，对长久物流请求陈素英、黄秋怡、黎建芳、龙诗雨、黄玉婷在继承黄福林遗产范围内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前述法定继承人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涉及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因与运输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由双方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约定“运输途中的安全由承运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在运输途中发生货物淋湿、货差、货损、被盗、交通事故等一切损失，由承运人及承运方全部负责照价赔偿，乙方需要甲方协助的，甲方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中财保惠州分公司对该次事故的损失委托民太安财产公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评估，并出具《公估报告》，按该报告显示，本次事故的损失为384273.06元，其中丢失货物5460件定损48413.58元，部分损毁货物配件费17472.29元及返修人工费用50424.29元，检测费用4754.09元，高速公路施救费用14000元，报废货物定损249208.81元，已由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赔偿381273.06元，前述有损坏的货物已运回交付货物所有人，对能维修的予以维修符合损失确定原则。该报告中，关于丢失货物5460件价值161378.60元，仅定损48413.58元，其余112965.02元不定损不具有合理性，应确认为本次事故的损失；报废货物5958件，货物价值332278.40元，仅定损249208.81元，扣除25％的残值83069.59元，不具有合理性，应确认为本次事故的损失。长久物流公司与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000元，是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但免赔部分应作为事故损失认定。长久物流主张的将受损货物运回万州的运费10500元、受损货物卸车费1280元、雇用民工清点、分析、拆装受损货物费用24780元，属于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前述损失共确定为235594.61元（112965.02元＋83069.59元＋3000元＋10500元＋1280元＋24780元）。对长久物流主张的仓库保管场地租金损失20400元，因受损货物应当维修，货主作为生产厂家应自行维修，事实上也没有另行委托其他厂家维修，货主自行维修又收取租金损失不合情理，亦无约定，对其不予确认。长久物流主张赔偿金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的损失并未确定，尚未产生支付义务，其主张资金占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法》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荣誉物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长久物流损失235594.61元；二、驳回长久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3元，由荣誉物流承担。二审中，长久物流提交了《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作为新证据，证明遂宁市长久物流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另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荣誉物流系具备运输资质的公司。黄福琼是渝×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渝×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购买者和实际所有权人，其与荣誉物流签订《汽车挂靠（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车辆上户在荣誉物流，并挂靠该公司经营，黄福琼车辆的运输业务，自主承揽，运费自行结算。由此可见，荣誉物流是允许挂靠在其名下的车主自行承揽业务的。在实际经营中，黄福琼将车辆承包给其兄弟黄福林经营。2018年3月29日，黄福林以荣誉物流的名义与长久物流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虽然该合同未加盖荣誉物流的印章，但该车本身是上户于荣誉物流，根据《汽车挂靠（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荣誉物流允许挂靠在其名下的车主自行承揽业务，而并没有要求对外以公司的名义自行承揽业务签订合同以后，必须经公司签章确认。因此，从货物运输的一般操作习惯及对承运方的信赖，长久物流有理由相信黄福林有权代表荣誉物流签订运输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荣誉物流与长久物流之间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长久物流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民太安财产公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评估，并出具《公估报告》。该报告显示：一、货物丢失5460件灯具，价值161378.60元，按30％定损为48413.58元。二、部分损毁货物24560件灯具，经定损核定，可以维修18602件，需更换配件金额23321.93元，扣除16％的增值税及20％的残值，最终定损费用为17472.29元；返修人工费用50424.29元；报废5958件，价值332278.40元，扣除25％的残值后定损249208.81元。三、检测费用4754.09元。四、高速公路施救费用14000元，以上合计384273.06元。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后，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已向雷士物流公司赔偿381273.06元。但是，长久物流基于《货物运输合同》有权向合同相对方荣誉物流主张赔偿损失，应以此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准，这不同于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理赔的金额，二者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针对荣誉物流提出事故损失费用组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此次事故给长久物流造成的货物丢失5460件灯具，价值161378.60元系客观事实，应予认定，而不应按照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定损损失的30％（48413.58元）的金额为准；对于部分损毁货物24560件灯具，定损时扣除增值税以及残值以后，确定其实际损失价值，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认定。对于事故产生后货物运回万州运费、卸车费、民工费用，长久物流提供了相应收据及收条，对此荣誉物流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以上费用在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运费、卸车费、民工费用的事实成立正确。对于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检测费、施救费等项目，荣誉物流均未提出异议。综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扣除25%的残值共计金额83069.50元，其实际损失金额总额为533798.08元，减去中财保惠州市分公司已向雷士物流公司赔偿的381273.06元，剩余152525.02元长久物流有权向荣誉物流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基于以上理由并结合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损失152525.02元；三、驳回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93元，由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98.6元，由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3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3元，由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98.6元，由重庆荣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3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