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411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代：乐清市北白象麋鹿奶茶店，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百佳广场）。经营者：黄宇，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方，男，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乐清市北白象麋鹿奶茶店（以下简称麋鹿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峰、被告乐清市北白象麋鹿奶茶店经营者黄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方、黄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邱茂庭为经营“斜角巷”、“鹿角巷”品牌奶茶而创作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系该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自2013年起，经邱茂庭商业团队推广，“鹿角巷”品牌奶茶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2018年5-7月邱茂庭办理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原告经案外人邱茂庭的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有权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其中包含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单独诉讼维权。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后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著作权人邱茂庭的许可，在店铺的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其行为既侵害了案外人邱茂庭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也侵害了原告对该著作权的排他许可使用权。被告麋鹿奶茶店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涉案店铺于2018年8月30日向浙江百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2019年1月运营，因受互联网冲击，百佳广场人流量很少，无法开展营业，基本上处于歇业状态，涉案店铺已于2019年11月20日退铺。二、原告没有实施制止侵权行为，没有造成原告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原告与南昌市豫章公证处的相关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9日去过麋鹿奶茶店拍照,但没有正面与被告对接,更没有向被告提出侵权的质疑，认为被告的铺面布局涉嫌著作权侵权。原告称所谓的损失是公证费700元和代理费,除此之外,无其他损失,可见该二项费用均不属原告诉称的实施制止侵权行为的损失,被告无需承担。三、目前在全国范围内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有936件,均未确认“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为邱茂庭所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民终118号判决书属认定事实颠倒是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告起诉被告侵权缺乏依据。有关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多家淘宝店铺直公开出售,任何人均可随时下单。至2020年6月11日,原告以他人侵权已向多地多人起诉,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搜查已有936篇生效法律文书,均认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申请注册号为×××73,该商标目前处于“等待实质审查”阶段。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查明:1.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一2018-Ｆ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1ｔ＇ｓｔｉｍｅｆｏｒｔｅａ”“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ｄａ”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经比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与本案邱茂庭主张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Ｆ-0056291）系同一幅美术作品,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中“ＴＨＥＡＬＬＥＹ”英文字型与邱茂庭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71相同,照片中“鹿角巷”中文字型与邱茂庭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69相同。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至今未生效。邱茂庭主张其对《鹿角巷》等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向法院提交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邱茂庭提交的系列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了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但该日期系登记人自行填写,版权行政部门并未进行实质审核,故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鉴于前述生效判决中尹燕发表作品的时间早于邱茂庭,且该作品的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归尹燕所有,在该份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主张其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民终118号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目前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未确认“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归邱茂庭公司所有,被告向淘宝购买“鹿角巷”系列美术装饰在2019年11月早已停业使用,原告诉称所谓侵权的事实早已不存在，被告的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故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邱茂庭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3号、(2019)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6277号公证书、中国商标注册情况、(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880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被告企业信息。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百佳广场退铺结算单、订单详情、照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原告相关案件判例、吉林省高院、福建省高院、安徽省高院民事裁判文书、补充协议、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撤铺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要求，特别是作品来源以及作品创作过程均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退铺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店铺现已经关闭，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订单详情、照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原告相关案件判例、裁判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无法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的合法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3.《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4.《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3月9日，原告发现被告麋鹿奶茶店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位于乐清市百佳广场名称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经营活动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出具了（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880号公证书。原告支出公证费700元。被告麋鹿奶茶店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者为黄宇。经比对，被告麋鹿奶茶店在门头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相同的“鹿角巷”“THEALLEY”图案；店内墙壁装饰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奶茶杯和手提袋上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麋鹿奶茶店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22000元。因被告麋鹿奶茶店已经关闭，故本院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清市北白象麋鹿奶茶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7元，由被告乐清市北白象麋鹿奶茶店负担3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瑶代书记员  叶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