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8664F。法定代表人：沈新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系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18001。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新场乡黑塘村下街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03MA6GNAK45G。法定代表人：刘若渊，系该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198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才，男，196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友兰，女，196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8年8月16日，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0年8月1日，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201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2、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秦某，女，198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六枝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那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MA6E01LW91。代表人：粟周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柏林区西矿街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1840。法定代表人：宋津喜，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吉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3号国艺大厦17楼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5560907778L。法定代表人：廖春，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昌，系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7306。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富军，系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312854。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速）、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六枝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贵州泰吉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吉电力）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高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案涉线路的架设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案涉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管理人，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应对案涉线路承担管护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管护责任，在事故发生时案涉线路本身并没有出现任何可导致事故发生的运营缺陷，线路的管护并没有任何过错，事故的发生系其他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合作社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兴建构筑物进行养殖活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被害人刘勇之外的其他主要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规定，被上诉人合作社的鱼塘开挖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以内，其擅自开挖鱼塘的行为明显违法，并且通过庭审证据显示，原本案涉线路的架设高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合作社为了鱼塘分离和蓄水，擅自在高压线下填高田埂，构建道路，直接导致高压线对地垂直距离降低了一米多。合作社开挖鱼塘、构建道路的行为和管护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被害人刘勇之外的其他主要责任。三、被上诉人供电局收取电费，是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并且在行政管理职责上对辖区内的所有电力设施承担管护义务，应当承担责任。电力资源经营属于特殊行业，供电局是唯一能对外经营电力、收取电费的主体，案涉线路的经营者就是被上诉人供电局，根据电力法相关规定，电力企业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被上诉人供电局对辖区内的所有电力设施的监管具有一定的职责，本案的发生也有供电局监管职责不到位的原因，故被上诉人供电局应承担责任。四、根据调度协议，案涉线路属于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投资建设而成，建成后也是由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向被上诉人供电局申请配网供电，电费也由中铁十二局缴纳，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应当对该线路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中，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供电局、合作社、中铁十二局针对上诉人贵州高速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供电局、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只认定“刘勇在六枝特区新场乡黑塘村瓦厂组下河坝公路边的鱼塘钓鱼时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线，导致刘勇受伤昏迷掉落鱼塘内，后经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这一事实。而对刘勇未经上诉人合作社准许到上诉人合作社刚开始修建尚未完工的鱼塘钓鱼，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后曾经加以劝阻和制止等事实未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社在高压线路下修建鱼塘，未设警示标志，应当承担2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事发时上诉人的鱼塘刚开始修建尚未完工，且未对外开放，故不具备设置警示标志的条件。刘勇未经上诉人准许到鱼塘钓鱼，上诉人的员工发现后曾经加以劝阻和制止，刘勇不听劝阻和制止钓鱼的行为实属违法行为，刘勇的死亡是其自身的违法行为所致，一切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一审判决以“刘勇系六枝特区岩脚镇居民”为由，从而对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以及对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抚养费标准计算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为50000元明显过高。第五，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为被告参加诉讼，目的是查明涉事的电力设施的产权问题，但在一审判决中对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是否应承担责任一事未做认真分析认定，仅以“其余被告在本起事故无责，不承担责任”轻描淡写，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应承担责任。第六，被上诉人供电局作为电能经营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一审判决未做认定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不当。二审中，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供电局、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针对上诉人合作社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泰吉电力针对上诉人贵州高速、合作社的上诉辩称，泰吉电力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泰吉电力仅是六六高速新寨隧道至六枝西收费站之间的高压外线引入、高压柜、变压器、隧道外的站点只包含高压外线引入的施工方，而案涉高压线路是六六高速第四合同段的专用线路，故泰吉电力不是案涉高压线的使用人。2.众所周知，六六高速于2014年12月15日施工完毕，2015年1月6日晚22点正式开通营运，案涉的高压线是六六高速第四合同段的专用线，若泰吉电力因其他原因暂时使用该高压线路，在承接的工程项目完工后也不可能再使用该高压线。3.中铁十二局是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从2015年1月1日起，案涉高压线路供应高速公路收费站和隧道照明使用，电费由贵州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安顺营运中心缴纳，说明贵州高速系案涉高压线路的实际使用人，应该承担该线路的养护义务。4.合作社违反法律规定在高压线路下修建鱼塘，由于鱼塘中掘出的泥土堆放，导致地面与案涉高压线的安全距离缩短，且没有在鱼塘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合作社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泰吉电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677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忠才、谭友兰系死者刘勇父母，原告秦某系死者刘勇之妻，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系死者刘勇与原告秦某生育的子女。2018年9月24日12时许，受害人刘勇在六枝特区新场乡黑塘村瓦厂组下河坝公路边的鱼塘钓鱼时，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线，导致刘勇受伤昏迷掉落鱼塘内，后经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贵州高速是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同时也是事故发生时该线路的使用人。再查明，受害人刘勇系六枝特区岩脚镇居民，2014年2月24日起至其死亡前在岩脚镇新城大道以做生意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解决应明确以下问题：一、责任分摊的问题。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受害人刘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力设施下钓鱼应注意自身的安全，因其未尽到自身的安全义务，致使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50%责任，贵州高速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管理人，因疏于管理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30%的责任；合作社在高压线路下修建鱼塘，未设警示标志，应承担20%的责任；其余被告在本起事故无责，不承担责任；二、赔偿标准问题。刘勇系六枝特区岩脚镇居民，其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三、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06960元，支持239062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人均年消费支出20788元，长女刘某1的扶养期8年、次子刘某2扶养期10年、三女刘某3扶养期13年，扶养人2人，前10年刘某1、刘某2、刘某3的扶养费共计207880元，后三年刘某3的扶养费共计31182元），因原告未提供刘忠才、谭友兰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原告主张刘忠才、谭友兰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899861元（581600元＋29199元＋50000元＋239062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对原告的赔偿由贵州高速承担269958.3元（899861元×30%），合作社承担179972.2元（899861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269958.3元；二、被告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179972.2元；二、驳回原告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秦某、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秦某、刘某2、刘某1负担4169元，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2元、被告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2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除对一审判决认定“贵州高速是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的事实不予确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恰当？3.合作社、贵州高速、供电局、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赔偿责任，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及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簿、六枝特区公安局岩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六枝特区岩脚镇廻龙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及受害人刘勇生前在贵州省六枝特区居住生活，该区域属于城镇。同时，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害人刘勇生前经营餐馆的营业执照在案佐证。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刘勇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合作社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再结合受害人刘勇因本案事故死亡的后果，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于一审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上诉人合作社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社、贵州高速、供电局、中铁十二局、泰吉电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赔偿责任，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及赔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线路在案涉事故发生时的经营者是供电局、产权人是中铁十二局、使用人是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为完成六六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的建设而投资架设了案涉线路，六六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正式开通营运。此后，案涉线路由贵州高速使用。虽然中铁十二局抗辩主张案涉线路的产权已交给了贵州高速，但根据案涉六枝电网并网调度协议的约定来看，其仍是合同当事人，且其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将案涉线路的产权移交给了贵州高速及何时移交的事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贵州高速抗辩主张其不是案涉线路的使用人，但其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使用的是其它高压线路，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受害人刘勇未经合作社准许擅自到案涉鱼塘钓鱼，且该鱼塘与高压线路相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其在该鱼塘钓鱼的行为存在高度危险性，其对于自身安全未尽到全面的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受害人刘勇在本案中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受害人刘勇承担50%的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系多因一果，还有其他责任人，故依法应减轻其责任，本院酌定供电局承担10%的责任；产权人中铁十二局及使用人贵州高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线路尽到了合理的管护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中铁十二局及贵州高速分别承担10%的责任；合作社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构建鱼塘相关设施且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本院酌定其在本案中承担10%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泰吉电力施工的案涉线路违反了高压线路架设规范，故泰吉电力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关，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合作社、贵州高速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供电局、中铁十二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并对相应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另行划分，由合作社、贵州高速、中铁十二局及供电局分别赔偿89986.10元（899861元×10%）。综上所述，上诉人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贵州高速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89986.10元；三、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89986.10元；四、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89986.10元；五、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六枝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89986.1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5元（被上诉人秦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上诉人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预交3899元；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预交5349元），合计16453元，由被上诉人秦某、刘忠才、谭友兰、刘某3、刘某2、刘某1负担9813元，上诉人六枝特区民瑞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负担1660元，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六枝供电局负担1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