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牟钦安，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玲芳，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才荣，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经营场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黄丰镇上街90号。 经营者：徐桂英，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黄丰镇上街9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浩（系徐桂英之子），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慎学斌，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钦安、徐玲芳因与被上诉人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以下简称民兴连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钦安、徐玲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本诉请求清单中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的13,750元货款及利息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1、牟钦安每次购买农药都有在记账单上签字确认，没有签字确认的不能认定为欠款；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并不是徐玲芳，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核实数额后支付货款，双方并未核实数额，且上诉人是由于被上诉人配制的农药造成其重大损失要求被上诉人及农业局解决原因未支付货款的，不应当支付利息；4、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按照50亩砂糖橘果树主张损失成立；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民兴连锁店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反诉的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兴连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牟钦安给付所欠货款117,620元，并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6%年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该欠款付清止，徐玲芳对该欠款承担连带给付本息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牟钦安、徐玲芳负担。 牟钦安、徐玲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民兴连锁店赔偿其经济损失约36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民兴连锁店系在彭山区黄丰镇上街90号经营农药、化肥、种子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牟钦安、徐玲芳系夫妻关系，牟钦安系柑橘（沙糖桔）种植户。2016年3月31日起，牟钦安因种植需要陆续在民兴连锁店购买化肥、农药、袋子等。2016年5月24日，牟钦安在民兴连锁店购买防治柑橘红蜘蛛的农药，但使用后发现有幼果脱落情形，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同年6月14日，牟钦安打电话到彭山区申请行政调解。同年7月4日、8日农业局两次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调解笔录上也未明确造成幼果脱落的具体原因。2017年5月25日，双方就果树施药后的坐果率进行了对比试验，共选择了6株果树，其中3株施药，另外3株未施药。试验结果为未施药的坐果率83%，施药的坐果率14%，民兴连锁店经营者徐桂英及四川颖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李清在试验记录表上签字。对此民兴连锁店陈述其签字系受到牟钦安的胁迫。2017年6月5日，眉山市彭山区农业局出具《行政调解书》一份，对试验结果作了记载，但同时载明因民兴连锁店经营者徐桂英对试验结果存在异议，停止了行政调解。次日，该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柑桔种植户牟钦安与农药经销商徐桂英就使用农药造成柑桔幼果大量脱落减产纠纷一事，经过区农业局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自行于2017年做对比试验。双方同意后，于2017年5月25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邓双镇文山村11组牟钦安所承包的沙糖桔果园做了农药对柑桔（沙糖桔幼果）是否有影响的对比试验。试验结果：按徐桂英配制的农药及使用方法施药，经2017年6月3日，双方调查施了药的果树幼果坐果率为14%，没有施药的坐果率为83%，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该《情况说明》中还记载了参加2017年5月25日对比试验的相关人员。2017年8月23日，牟钦安曾以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为由对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徐桂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川1403民初2068号】，后于2017年12月5日撤回起诉。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李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在试验结果出来后，牟钦安威胁徐桂英及证人不签字不让走，故才在试验记录表上签字，但同时也陈述未报警。 一审另查明，现牟钦安承包果园中的沙糖桔树仅留一株，其余的沙糖桔树均改良嫁接，其品种为爱媛。 一审庭审中，民兴连锁店提交记账单两页，时间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月21日，每笔后面均注明了品名及金额，共计117,620元。其中5月24日至10月30日的金额后面均签署了“牟雄刚”字样。牟钦安对记账单中除2016年5月6日的6,000元、5月11日的2,000元不予认可外，其余的均予以确认系其购买农药化肥后尚欠的货款。牟钦安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文全、陶玉林、彭松贵、刘怀修签订的果园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以及支付承包费的收条，以证明其实际承包了果园约60亩，品种为沙糖桔果树，民兴连锁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诉讼过程中，牟钦安、徐玲芳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派出工作人员欧阳熊到现场进行查验，并制作了现场（实物）查验笔录，载明：“1、根据现场查验，评估对象已全部改良成爱媛，仅留一株沙糖桔，本次评估以仅留的一株沙糖桔作为参照对象。经过现场测量，该沙糖桔冠幅4M，高度2.5M，树龄30年。2、产量损失以眉山市彭山区农业局2017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试验结果为准”。同年5月28日，德赛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在满足假设条件的情况下，牟钦安、徐玲芳的实际损失（沙糖桔果树50亩、2016年价格、每亩减产60%）金额为370,200元。该报告书中还载明“根据沙糖桔集中上市时间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20日。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即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民兴连锁店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德赛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现场查验人员不具备资质、查验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沙糖桔亩数、试验结果不真实，同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回答了民兴连锁店的提问，并陈述沙糖桔亩数来源于鉴定委托书。为此，民兴连锁店支付了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就本诉部分，牟钦安尚欠民兴连锁店农药、化肥款的具体金额以及徐玲芳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本案中，牟钦安对在民兴连锁店购买农药、化肥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虽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民兴连锁店向牟钦安交付了农药、化肥等商品，牟钦安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从民兴连锁店提交的两页记账单来看，首先，该记账单首部载明的是“牟雄刚”即牟钦安，反映的是牟钦安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月21日陆续购货的品名、金额，此操作模式符合普通经营者在记账时的通常习惯；其次，牟钦安对记账单中除2016年5月6日的6,000元、5月11日的2,000元不予认可外，其余的均予以确认，由此也说明记账单上反映的是牟钦安购货情况；第三，2016年5月6日的6,000元、5月11日的2,000元，共计8,000元，虽然牟钦安予以否认，但该两笔款项均系在其购货的时间范围内，也应视为牟钦安在民兴连锁店采购的商品。对民兴连锁店主张牟钦安尚欠货款117,620元，予以支持。又因徐玲芳与牟钦安系夫妻关系，牟钦安承包果园经营果树，其收入归家庭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徐玲芳应与牟钦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二、民兴连锁店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及标准。 民兴连锁店提供的记账单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牟钦安、徐玲芳作为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1月21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时支付货款117,620元，其并未在此时支付货款，应从2017年1月22日起支付民兴连锁店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民兴连锁店表示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本案实际考虑，予以支持。 三、就反诉部分，《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是否采信。 首先，德赛公司具有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其次，德赛公司入围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故德赛公司具有相应的价格评估资质。虽然现场查验德赛公司仅派出一位工作人员欧阳熊，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欧阳熊仅对沙糖桔的冠幅、高度、树龄进行查验，系辅助工作，而主要的损失评估工作系德赛公司具有鉴定资质的工作人员所进行，并依据委托鉴定书上载明的亩数及彭山区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对比试验数据作出鉴定结论，故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但系针对50亩沙糖桔的损失而言。虽然民兴连锁店陈述对比试验单上其经营者徐桂英的签字系受威胁，但并无直接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对比试验之后，徐桂英既未报警，也未向彭山区农业局反映，故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 四、牟钦安、徐玲芳的反诉主张能否获得支持。 虽然鉴定机构对50亩沙糖桔作出了损失鉴定，但该损失是否与民兴连锁店销售的农药存在因果关系，即是因民兴连锁店销售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缺陷而造成牟钦安、徐玲芳的财产受到损害，还是牟钦安配制农药及喷洒不当造成，鉴定机构并未作出认定。同时，在鉴定机构现场查验时仅有一株沙糖桔果树，牟钦安最初承包50亩果园时具体栽种沙糖桔果树数量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牟钦安在2016年5月24日购买农药后喷洒了多少亩沙糖桔果树，故《评估报告书》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牟钦安、徐玲芳按照50亩沙糖桔果树主张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民兴连锁店支付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1,000元，因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故该费用由民兴连锁店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牟钦安、徐玲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民兴连锁店货款117,6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7,6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以本金117,62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驳回牟钦安、徐玲芳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牟钦安、徐玲芳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牟钦安、徐玲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牟钦安提出记账记录中“2017年1月21日。鲁尿23×200应该是4,600元，而非5,750元”，徐桂英对此予以认可。 牟钦安陈述：2017年5月25日比对试验是他按照徐桂英告诉的配方配制后进行的。2016年5月24日他购买的农药是分别包装拿回去，在打农药的时候再配制的。他承包的50亩果园种植有砂糖桔、不知火，2017年、2018年、2019年2、3月份分批把砂糖桔改成了爱媛。徐桂英陈述：是牟钦安自己配制的打红蜘蛛的药。 另查明，牟钦安与徐玲芳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 二审经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差欠货款金额的确定，即应否扣除13,750元；2、应否支持民兴连锁店的关于利息的主张；3、徐玲芳就差欠货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牟钦安、徐玲芳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牟钦安与民兴连锁店均认可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通过记账方式确认货款。一审中，牟钦安对民兴连锁店提供记账单中除2016年5月6日6,000元、2016年5月8日2,000元以外的其余记账均予认可，其二审中否认2017年1月21日5,750元记账真实性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此不予认定。牟钦安提出根据2017年1月21日记账数量、单价，该笔货款应为4,600元，民兴连锁店予以确认，故对该笔欠款确定为4,600元。对于其余两笔有异议的欠款，因该记账单均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依次记录，牟钦安也在该记账单右下方予以签字确认，且其对两笔异议货款前后及中间的货款均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仅就其中两笔款项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民兴连锁店的请求支持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截至民兴连锁店就本案提起诉讼前，其与牟钦安之间确因买卖合同所涉农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及协调，民兴连锁店也并未举证证明与牟钦安之间就案涉买卖合同欠款进行过结算或催告还款，因此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从民兴连锁店起诉次日，即2019年3月5日起计算更为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牟钦安与徐玲芳2016年11月8日办理婚姻登记，案涉欠款中除4,600元以外的111,870元欠款均产生于双方婚前，民兴连锁店并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对此，徐玲芳仅对4,600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牟钦安、徐玲芳反诉请求的成立取决于两人由于民兴连锁店销售农药存在质量问题遭受了损失，其损失与民兴连锁店所销售农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牟钦安所提供的证据，首先，牟钦安、徐玲芳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其2016年砂糖桔存在减产及减产数量。其次，虽然德赛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在满足假设条件的情况下，牟钦安、徐玲芳的实际损失（沙糖桔果树50亩、2016年价格、每亩减产60%）金额为370,200元，但该评估所设定的条件为满足假设条件的情况。由于德赛公司鉴定时50亩砂糖桔除一颗以外均改造为爱媛，加之原50亩果园是否均种植砂糖桔、砂糖桔的数量、受农药影响的砂糖桔数量等均无法证明，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损证据。第三，根据牟钦安陈述，无论是前期购药后的施药还是比对试验的施药，均是其对所购农药进行二次配制后所为。虽然对于徐桂英是否提供过配方双方各执一词，但即便徐桂英提供配方，牟钦安配制农药时是否严格按照配方配制并不确定，同时对果树施药的效果还会受到当时的气候条件、施药范围、浓度等因素的制约。牟钦安、徐玲芳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与民兴连锁店所销售农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牟钦安、徐玲芳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牟钦安、徐玲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牟钦安、徐玲芳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牟钦安、徐玲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货款117,6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7,6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以本金117,62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牟钦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货款111870及利息，牟钦安、徐玲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货款4,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本金111,870元、4,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分别以本金111,870元、4,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四、驳回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均由牟钦安、徐玲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由彭山县黄丰镇民兴连锁店负担906元，由牟钦安、徐玲芳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孙春红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