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刚，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四川省天全县人，汉族，硕士研究生，居民，住康定市。原甘孜州交通和城乡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曾任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甘孜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3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6日，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学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康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刚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院予以同意,并在规定的审限内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蓉、书记员扎西拉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刚及辩护人梁文春、黄兴宁，证人谢兵、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11年-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兴刚利用其担任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州住建局）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及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向时任州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李军打招呼、请求给予照顾，为部分公司申领相关建筑企业资质，收取上述企业人员人民币共计21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彬1万元。 2011年10月左右，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彬将商品混凝土资质申报事宜委托被告人李兴刚办理。期间，李兴刚将时任州住建局监管科科长李军介绍给曾彬认识，并请李军在曾彬办理商混资质时给予照顾。2012年3月，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为感谢李兴刚的帮助，曾彬给李兴刚现金1万元。 （二）收受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池治伟4万元。 2012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兴刚答应为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代办商品资质申报事宜。随后，李兴刚将公司验资、工商注册登记等事务转交给成都一中介机构负责人欧彬办理。期间，李兴刚请李军在该公司资质申报中予以关照。2013年7月，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池治伟向李兴刚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其中，李兴刚支付给欧彬代办验资费用10万元）。 （三）收受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华忠2万元。 2013年5月左右，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华忠请被告人李兴刚帮忙申报商混资质。期间，李兴刚安排李军与华忠认识，并请李军在资质申报中予以关照。2013年11月，该公司取得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2013年7月左右，华忠通过赵波给李兴刚现金2万元。 （四）收受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光14万元。 2013年5月左右，甘孜州世杰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光、股东倪成杰请被告人李兴刚帮忙申报商混资质事宜。随后，李兴刚将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资、工商注册登记登事务转交给成都一中介机构负责人欧彬办理。期间，李兴刚安排李军与李世光认识，并请李军在公司的资质申报中给予关照。李兴刚利用自己担任州住建局建筑企业资质评审委员会成员的身份，在评审会议上发表同意该公司取得资质的评审意见。2014年12月，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在办理该公司资质期间，李兴刚先后三次共收取李世光、倪成杰现金24万余（其中，李兴刚支付给欧彬代办理验资费10万元）。 二、挪用资金罪 2008年3月，被告人李兴刚任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2009年6月，甘孜州建设协会设立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州培训中心），李兴刚全面负责州培训中心相关工作。 2012年度，州培训中心三次承接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九大员”及建造培训。2012年5月4日，该公司董事长按照李兴刚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10万元预付培训费转入李兴刚女儿李冷霓个人账户，该笔费用在案发时未入州培训中心账户。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法庭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兴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刚利用担任州住建局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及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向时任州建管科科长的李军打招呼要求给予关照，为四家公司申报并取得相关建筑企业资质，共收取上述企业资金2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刚利用担任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挪用甘孜州培训中心“五大员”预付培训费10万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兴刚辩称：1.帮助企业办理资质收取费用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1）帮助企业申办资质做资料，付出了自己的劳动，收取的是辛苦费，与企业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2）在留置期间是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受贿金额应扣除办理证书相关费用，故受贿金额应在5万元左右；（4）向李军打招呼不是为了加快办理，是因李军工作繁忙，耽误办理资质时间；2.收取谢绍飞培训费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1）因在退费明细表上有相关领导的签字，他们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如果提醒一下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2）是拿到证书后再进行结算，目前还没有进行结算，确定应退多少培训费；（3）该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辩护人梁文春提出：1.本案取证违法，甘孜州监察委对被告人采取留置措施，必须是掌握了违法犯罪的事实，才能强制留置。2.指控李兴刚犯受贿罪罪名不成立，理由（1）李兴刚没有利用职务的特定关系去谋取利益，只是在为企业（会员）做应该做的事情，属于在工作之外赚取的辛苦费，应是合同法调整的范围；（2）李兴刚在留置措施采取一个月后说出了受贿的事实，李兴刚具有自首情节。3.指控的挪用公款罪罪名不成立，理由（1）控方应证明其资金的合法性，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这一点；（2）李兴刚和谢绍飞是在共同卖假证，谢绍飞是中间人，代考费是赃款，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没收；（3）其家属积极退赃，应酌情处理。 辩护人黄学宁提出：1.本案的案发起因、李兴刚到案情况均无证据证明“领导交代”，“拘传”，“移交监委”、“群众反映”的合法性，无证据证明对李兴刚的留置达到具备了《监察法》的规定的标准和要件。2.指控李兴刚犯受贿罪罪名不成立，理由（1）不符合受贿罪职务便利与金钱交易的本质属性，李军与李兴刚是朋友及同事关系，而非上下级关系；（2）四家公司的负责人委托李兴刚代办商混资质，应是合同法调整的范围；（3）本案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因收受的曾彬1万元是李兴刚制作资料后的劳动报酬，应扣除；宏达公司和世杰公司的金额应按有利于李兴刚的原则，认定为1万元和7万元；收受华忠2万元，系赵波的传来证据，证明力有限。（4）李兴刚具有自首的情节。3.指控的挪用资金罪不成立，理由（1）挪用本单位的资金才构成挪用资金罪，谢绍飞交给李兴刚代为转交培训费，应为挪用谢绍飞的钱；（2）培训中心享有5400元收益，李兴刚应给培训中心5400元，应退谢绍飞55300元，李兴刚应收到的报酬为33900元，且还没有结算，其资金是不确定的；（3）对谢绍飞的身份以及该公司公章真实性存疑；（4）该罪已过刑法追诉时效。4.李兴刚已全部退赃，无犯罪前科。 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兴刚从1993年至2014年期间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拟证实李兴刚工作突出优秀。2.发表3篇文章。拟证实李兴刚曾在康巴论坛、四川建筑业发表了建筑方面的文章;3.收据一张、收条两张（均为复印件）。拟证实欧彬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乔建平公司注册资金利息和手续费21万元；欧彬分别于2012年8月18日、11月4日收到李兴刚人民币4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刚于1987年7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甘孜州计经委，1998年6月28日过渡为国家公务员（副主任科员），1998年8月5日任该单位企业科科长，2002年2月4日为主任科员。2005年7月调任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并负责办公室工作。2008年3月25日，被任命为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2011年10月23日，被任命为州住建局监察支队支队长。李军时任州住建局建筑企业管理科科长。州住建局的建管科工作职责之一为办理建筑企业的三级资质。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兴刚利用其担任州住建局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及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向李军打招呼、请求给予照顾，并利用其分管该单位档案室之便，取得建筑企业资质申报材料后交由做资料人员作为申报样本，成功为甘孜州实心混泥土有限公司、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领建筑企业三级资质，收取以上公司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21万元。 2009年6月15日，由甘孜州民政局批复成立甘孜州技能培训中心。李兴刚全面负责培训中心相关工作。2012年度，州培训中心三次承接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九大员”及建造培训。2012年5月4日，该公司董事长谢绍飞按照李兴刚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10万元预付报名费转入李兴刚女儿李业勤个人账户，李兴刚将该款挪用，至案发时未入州培训中心账户。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受贿事实 （一）收受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彬1万元。 2011年10月左右，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彬将商品混凝土资质申报事宜委托被告人李兴刚办理。被告人李兴刚凭借与李军私下关系，答应为该公司办理三级资质。后将任州住建局监管科科长的李军介绍给曾彬认识，并请李军在曾彬办理商混资质时给予照顾。李军按照李兴刚的意思，在办理该公司的资质时，给予及时办理。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3日，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事后曾彬为感谢李兴刚的帮助，送给李兴刚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甘孜州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证实甘孜州监察委对李兴刚涉嫌职务违法问题于2019年7月2日立案调查，于7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3日再次延长留置。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兴刚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李兴刚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经州委、州政府主要领导交办，甘孜州经侦支队对李兴刚进行调查，在调查中发现李兴刚涉嫌违纪违法，交由甘孜州监察委员会进行处理，同日对其进行立案调查，7月3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过程中，接到群众反映，李兴刚在甘孜州住建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相关企业办理资质，收取费用，同月在调取材料时发现李兴刚有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 4.干部任职审批表、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调升工资审批表、四川省干部考核登记表、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甘孜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李兴刚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李兴刚于1987年7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州计经委，1998年6月28日过渡为公务员（副主任科员），1998年8月5日任该单位企业科科长，2002年2月4日为主任科员，2011年10月13日任命为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 5.干部任命审批表、甘孜州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同意王福鸿任职资格的通知》、甘孜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李兴刚同志高级工程师聘任的通知》、甘孜州国资委《关于李兴刚同志担任甘孜州城投（集团）公司筹备组组长的通知》、《关于李兴刚、桂开军二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甘孜州城乡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人选建议的通知》、国家公务员辞职申请表、会议纪要、甘孜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李兴刚同志辞去公职的批复》、公务员辞去公职批复通知书、中共甘孜州委组织部《关于李兴刚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甘孜州委员会《关于提名辜超刚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甘孜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撤销甘孜州城乡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的通知》、《关于对李兴刚同志停职的通知》、甘孜州纪委《关于中止李兴刚党员权利的决定》。证实李兴刚于2016年12月5日任命为甘孜州城投（集团）公司筹备组组长，2017年2月23日任命为甘孜州城乡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同年3月6日被任命为该公司监事会监事，同年8月20日任命为支部书记，2017年11月14日享受高级工程师职务，2018年3月9日被任命为甘孜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级工程师；2017年6月14日甘孜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李兴刚辞去公职。2018年11月12日任州交通和城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同年11月22日任命为州交通和城乡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9年5月14日撤销甘孜州城乡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免去支部书记，2019年7月23日，甘孜州国资委决定暂停李兴刚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职务；2019年9月6日甘孜州纪委中止李兴刚党员权利。 6.甘孜州建设协会《关于当选第一届秘书长、副秘书长的通知》、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李兴刚2008年3月25日被任命为甘孜州建设协会第一届秘书长、州住建局党组会议决定李兴刚于2014年10月14日不再担任协会秘书长。 7.甘孜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情况说明》。证实甘孜州建筑业企业发展初期的资质审查为：2011年至2013年，企业申报-企业所在地住建局初审-州住建局审核、资质公示、资质公告-省厅审批的流程进行审查；建筑业企业发展阶段资质审查，二级和三级的流程，其中三级企业资质审查程序为企业申报后由企业所在地住建局初审，并出具明确意见上报州住建局，州住建局接件后组织相关专家审核，纪检组参与监督，资质审查意见公示，公示期间接收陈述材料，群众举报，公示期满进行资质公告，并形成正式文件对资质批准上报省住建厅备案。 8.甘孜州住房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3年，李兴刚在州住建局临时负责办公室工作。2011年州住建局成立了执法支队，由李兴刚担任支队长，执法支队与局办公室合署办公，李兴刚在负责办公室工作期间，同时管理局档案室，从而能够取得州住建局相关档案材料，包括州住建局建管科建筑企业资质申报材料；州住建局执法支队与建筑管理科属于局内设科室，是平行关系，两科室在工作中需要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州建筑协会属于建筑行业成立的民间组织，甘孜州住建局为其行业主管部门，建设协会组织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培训和考试，资格由建筑管理科审查，建设协会评选优秀建筑企业，企业经理等优秀单位或个人，需要建筑业管理科提供详细的资料，建筑协会帮助建筑业管理科向州内建筑企业和个人传达建筑行业的重要通知、信息等。 9.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甘孜州监察委员会涉案财物报告。证实李兴刚家属于2019年11月12日上缴了违纪违法金额共计704877元 10.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综合资料、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证实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彬、杨正兵为经理、杨再贵为公司实验室主任、陈素华为财务经理；该企业于2012年3月14日申请资质的相关材料。 11.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人员资料（劳动合同书、身份证复印件、职称复印件）。证实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曾彬，该企业有职称资格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为12人，并于2011年10月7日和2011年11月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 12.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质的通告》。证实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13.证人曾彬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州建设协会秘书长李兴刚。当时成立了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需要办理商混资质，我的朋友给了李兴刚的联系方式，我们见面后李兴刚介绍了办理资质主管领导李军科长，李军就给我介绍了办理资质需要的材料清单。之后请他们两个吃饭，在吃饭期间李兴刚给李军说在办理资质时给予照顾，李军答应了并让我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后李兴刚就找了位于康定宾馆斜对面的一家打印店帮曾彬制作申报的资料，向该打印店提供了商混操作工、实验员身份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有些不能提供的资料是李兴刚帮助提供的，资料做完后由打印店的人将资料送到李军办公室的。2013年3月左右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办理下来了，李兴刚打电话让我去取的。出示的实心公司的资料中，曾彬提供了黄岩涛和杨正兵的信息，其他人员资质是李兴刚他们提供的。在2013年4份左右，为了表示感谢，就将钱装在信封里到李兴刚办公室给李兴刚送了1万元现金。 14.证人李军的证言。证实与李兴刚是同事关系，工作上接触的比较多，我们于2008年4月-10月在稻城县邓坡乡维稳驻村，在驻村期间李兴刚对我工作和生活上都很关照，我就很认可他，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所以他有什么事情找到帮忙，我都会给他帮忙。2011年10月左右，李兴刚约吃饭时，就介绍了曾彬认识，李兴刚说曾彬准备在康定成立商混企业，需要办理商混企业资质，在办理时请我给予指导和关照，我就答应了李兴刚。之后就给曾彬说办理商混资质需要相应的资产、设备和人员，并告诉他们相应的网上申报程序和书面资料报送要求，后来李兴刚还亲自带曾彬到我办公室，就打印了资质申报程序要求和资料清单给曾彬，曾彬初步准备好资料后，也到我办公室来找过我，我也告诉他还缺什么资料，同时我将已申报成功企业资料提供给曾彬回去作为参考，后实心公司的资料补充完成后，是打印店女老板送过来的，因为李兴刚打了招呼，就对曾彬实心公司的资质申报比较上心，也就加快了他的申报进度，大概在2012年4月份该公司的三级资质就办理下来了。 15.证人谢兵当庭证言。证实在康定经营开设腾飞科技电脑部，州建设协会经常到我的打印部发传真和打印资料，就认识了州建设协会秘书长和建设培训中心主任李兴刚。2012年上半年一天，李兴刚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到了后他说给我介绍为建筑企业代办注册资料的业务，当时说申报成功一个企业给我1万元，我也就同意了。网上申报和住建系统网上企业申报都是妻子肖敏在操作，同时还要根据住建网上的一份清单打印整理相关证书装订成册，交到州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李军处审核，如缺什么资料就按照李军科长的要求进行补齐，审核通过之后州建管科就给申报企业颁发相应的资质，申报企业才将酬劳给我。李兴刚找我办过甘孜州宏达砼业公司，池治伟把他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和技术人员资质证书等资料都交给我们，资料做好后由妻子交到李军科长处，共收到李兴刚1万元的资料费。 16.证人肖敏当庭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在自己开设的腾飞科技电脑部工作，经营范围是打字复印、出售电脑及电脑耗材、维修等。2012年年初的一天，李兴刚拿了两本某家建筑企业的资质申请资料到铺子上来，要求将他折好的资料复印下来，并拿了一些零散资料（公司章程、人员资质、机器设备等用于申请建筑企业资质）让我复印和整理顺序，做了甘孜州实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资料，在做资料过程中，李兴刚还给了实心公司老板的电话，说差什么资料就直接联系老板，李兴刚说过资料做好就让我找李军，后就按照李军的要求补材料，资料做好后就交给李军或李兴刚，收到李兴刚共计1万元的资料费。公司申报资质在资料齐全的情况下，一个月就可以做好，不齐全就要耽误很长时间才能做好。 17.被告人李兴刚供述及辨解。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州住建局、州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兼任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同时主持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全面工作。州住建局的建筑企业管理科是办理建筑企业相关资质的科室，主要负责全州建筑行业涉及的单位和个人的从业行为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办理建筑企业的三级资质，当时建管科的科长是李军，由于建筑协会的工作离不开建管科的帮助和支持，如协会和中心的培训人员参与培训考试的资格由建管科进行审查，建设协会评选优秀建筑企业、企业管理、项目管理经理等优秀单位和个人，需要建管科提供详细的相关材料；建管科需要建设协会帮助传递和传达建筑行业重要的通知、信息等到建筑企业和个人，建管科开展建筑节能宣传，商品混凝土推广应用等活动需要建设协会来组织，执法大队和建管科是平行关系，但建管科有义务向执法大队提供违法信息。在生活上，和李军是朋友关系，我们平时不管个人还是工作上的饭局都会邀请对方参加，再加上2007年4月至10月和李军在稻城县邓坡乡驻乡维稳工作组同吃、住，我们之间感情就更深厚，所以我请李军办事他都会帮忙，推荐给他的人他都会接纳。 建筑企业相关资质办理流程为一是各企业按照国家建设部颁发的企业资质标准对应的相关条件组织人员、资金、设备和办公条件等并编制资质申报材料；二是企业将申报资料上传到四川省建设厅建设系统的企业资质电子申报系统，三是企业将电子申报系统的所有申报材料打印成册送建管科进行初步审查，如果资料不合格就需要退回重新完善。2014年前是建管科独立审查，之后州住建局成立企业资质审查专家组，专家组成员有我、李军等7人。 2007年至2013年州住建局办公室由我临时负责，2011年任州住建局执法支队支队长时也是与办公室合署办公，当时办公室在管理档案室，有档案室的钥匙，所以当时我很方便在州档案室取得申报成功企业的资料，我通过建管科工作人员高巍，取得申报成功企业的资料。取得资料后就交给谢兵和肖敏作为资质资料申报样本，有些建筑企业不能提供资料，谢兵和肖敏就以复制方式制作假资料，所以在申报的几家企业资料中有些机械设备资料是假的，人员信息也是重复的。 2011年10月份，曾彬在康定大河沟办了一家混凝土企业，通过朋友与他认识后，他就到办公室来咨询办理资质的相关手续，就详细介绍了办理程序，并告知他们，我可以找人做办理资质的相关资料申报，后曾彬调查后认为我提供的信息真实准确的，通过朋友可以节约不少的钱，曾彬就按照我的思路自己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和验资手续，同时又把打印店的谢兵、肖敏介绍给他认识，请谢兵和肖敏做资质申报材料，他们做好后就直接交到李军的办公室。2012年春节前，曾彬来找我后就介绍李军与曾彬认识，还将曾彬带到李军办公室，在李军的办公室我给他说曾彬是我朋友，准备办理商混企业资质，请他关照一下，李军同意了。帮助曾彬取了他公司企业名称。后来肖敏将实心的资质申报交给李军后，李军没有找任何麻烦，很快就将三级资质办理下来了。2013年4月份一天中午曾彬到办公室来给了1万元，说是感谢我帮忙把资质办理下来了，我就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 （二）收受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池治伟4万元。 2012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兴刚答应为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代办商品资质申报事宜，该公司负责人将办证约定由李兴刚全权办理。李兴刚将公司验资、工商注册登记等事务转交给成都一中介机构负责人欧彬办理，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申报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中介机构按照申报注册的1%收取费用，共收取了10万元。李兴刚将已申报成功的资料样本交由打印部的肖敏，肖敏制作好资料后交由李军处。期间，李兴刚请李军在该公司资质申报中予以关照，李军便加快对该公司的资质办理。2013年7月15日，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池治伟于2012年10月12日、2013年3月28日向李兴刚个人银行转账共计14万元。李兴刚将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综合资料。证实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报资质材料，该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为池治伟。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为12人，并于2013年5月14日与相关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 2.州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单。证实州监察委员会对李兴刚尾号为8767农行卡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流水进行了查询，其中2012年10月12日池治伟转入10万元，2013年3月28日转入4万元。 3.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资质审批的通告》。证实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的一天，李兴刚拿了两本建筑企业的资质申请资料到打印店来，要求将他折好的资料复印下来，并拿了一些零散资料（公司章程、人员资质、机器设备等用于申请建筑企业资质）让我复印和整理顺序，其中做了甘孜州砼业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李兴刚将一张四川省建设类企业网上办理事项的初始信息卡给我，让我登录网站填写建筑企业资质申请表，然后就开始做资料，并给我该公司相关人员的电话，需要什么材料就联系他们，在制作宏达公司资料时，没有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发票和零星设备发票就告诉了李兴刚，他就将实心公司的资料交给我，说用实心公司的发票就行了，就把实心公司发票复印件上的购货单位曾彬改成了池治伟。申请资质的材料做好后就拿到州住建局建管科李军处审核资料，审核好后就将资料装订成册后交给李军。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石渠县做工程监理工作，因工资不高，父亲就通过李兴刚将我招到州建设协会工作，到州建设局报到时，李兴刚就把我安排到建管科工作。李兴刚曾经向我问过资质申请需要哪些资料，有一次他打电话说他的朋友需要申报资质，让我将完善的申请资质资料交给他参考一下，我便将保管的已经通过审查比较完善的公司申请资料交给李兴刚，第二天他就将资料还给我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李兴刚介绍了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倪俊认识，并请我在办理商混资质上给予帮助。当时李兴刚打电话约我和倪俊一起吃饭，在吃饭时李兴刚说倪俊准备在甘孜县成立商混公司，需要办理资质，让我在办理时给予关照，因为有实心公司办理资质的经历，我就答应了李兴刚和倪俊。第二天李兴刚就带倪俊到我办公室来，我便打印了资质申报程序要求和资料清单给倪俊，要求倪俊按照要求准备资料。倪俊公司的申报材料也是肖敏送过来的，送了好几次都告诉她还需要补充完善哪些资料，资料上的法人是池治伟，其还问过倪俊为什么法人是池治伟，他说池治伟是股东之一。倪俊将新场地建设完成后，为了加快宏达砼业资料办理，我没有到现场去查看，只是委托甘孜县住建局将图片发过来，甘孜县住建局签署同意后我也就马上签署了同意意见，上报给局长签署。2013年7月就为宏达公司办理了三级资质。因李兴刚打了招呼，所以就帮忙加快办理，使该公司尽快取得了资质。 7.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和倪俊合伙准备做商品混凝土，倪俊在负责办理公司资质的事情，具体怎么办的资质不清楚，只是倪俊在电话中说过他找的是州住建局工作人员李兴刚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也是找李兴刚办理的，记得当时有个小姑娘在甘孜县找我要了身份证。宏达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我们拿不出这笔资金，也是李兴刚帮忙联系的，申报表中企业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中除了池治伟等三人是宏达砼业的工作人员外，其他的9人都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表中的16项机器设备是倪俊通过李兴刚找来的，因申请资质需要设备资料。2012年10月12日转入10万元、2013年3月28日转入4万元到李兴刚账户都是倪俊让我转的，用于办理商混资质和注册登记。公司于2013年7、8月份取得了资质。 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和池治伟、刘洪成合伙开了一家混凝土加工厂，在经营两年后，我们三人成立了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池治伟任公司法人兼董事长，刘杰任总经理、贺宗清任总工程师。公司成立后需要办理商品混凝土资质，资质就由我来办理，于是我就找李兴刚来办理。我到甘孜州住建局进行咨询，他们说商混资质在州建委协会办理，我找到李兴刚他介绍了办理资质的手续和程序，验资的资金需要1000万元，因公司刚成立，没有资金，就返回康定找表哥扎西彭措帮忙办理，他没有答应，就再次找到李兴刚请求他帮忙，他就答应帮助办理。请李兴刚吃过两次饭，有一次吃饭时他带了住建局建管科的科长李军。因办理资质的手续很多，就委托李兴刚帮助办理。在半个月左右，李兴刚让郑蓉和欧云的女儿到甘孜县帮助我们注册公司，还到康定交过很多次材料给高巍。企业资质申请表中人员资质和机械设备资料有部分是我们提供的，其余部分是李兴刚找的，在办理资质过程中的费用都是倪俊安排池治伟支付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 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认识的李兴刚，李兴刚在电话中问是否能办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业务，就告诉他说可以，后他就叫我帮他朋友的公司办理增加注册资本金业务，该公司为甘孜州宏达砼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在甘孜县办理的注册，就安排侄女欧阳去甘孜县具体办理，这家公司注册登记、验资报告费用共计为10万元，因该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我们按照注册资本本金1%的标准收费，验资报告也是会计事务所四川辉腾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10万元是李兴刚以现金方式在康定农业银行给付的。 10.被告人李兴刚供述。证实2012年8月份，甘孜县宏达砼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倪俊到我办公室来咨询办理商混资质的相关事宜，我就给他详细介绍了办理资质需要的材料和程序。2012年10月左右倪俊到康定找到我，于是我就将办理企业资质的相关人员的资质情况介绍给他，因他没有人员资质，对办理资质的事情也不熟悉，就商议出10万元让我找人帮做资质，当时考虑倪俊是局长介绍的，再加上人员资质等可以重复使用，就答应他的要求，答应后宏达公司的股东池治伟就给我农行卡上转了14万元。倪俊请我吃饭时也把李军叫上，并把李军介绍给倪俊认识，在吃饭期间倪俊重点介绍了他与局长的关系，意思是让我和李军照顾他公司资质申报。收到款后安排谢兵和肖敏做资质申报材料，同时也将倪俊的电话给他们，需要什么材料他们自己联系，在制作资料过程中给谢兵提供了已经申报成功企业的资料作为样本，让谢兵在已通过的资料中进行复制修改为宏达公司的申报资料，资料做完后是谢兵将资料交到李军处，宏达公司工商注册和验资是通过成都一家中介公司，负责人是欧彬来办理的，办理的费用是通过转账或现金给付的。办理费用共计13万元，剩余的1万元我用了。李军帮助倪俊办理资质肯定还是因我给他打招呼的原因，在办理资质过程中李军没找麻烦，很顺利的将宏达公司的资质办理下来了。 （三）收受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华忠2万元。 2013年5月左右，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华忠请被告人李兴刚帮忙申报商铺混凝土资质。期间，李兴刚安排李军与华忠认识，并请李军在资质申报中予以关照。并安排肖敏把资料做好后，交给李军审核。2013年11月，该公司取得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2013年7月左右，华忠通过赵波给付李兴刚现金2万元。李兴刚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综合资料人员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劳动用工合同书）。证实泸定众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向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报资质材料，该公司华忠为总经理，公司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为9人，并于2013年7月1日与相关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 2.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泸定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资质审批的通告》。证实泸定县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通过赵波认识的李兴刚，2013年众诚公司成立后准备办理商混资质就问赵波州建委有没有熟人，赵波就介绍了李兴刚，在赵波的引荐下与李兴刚见面，后李兴刚讲解了商混资质办理需要的资料和程序，并说他可以办理商混资质，之后就将办理资质的事情委托给赵波来办理，由他具体负责与李兴刚衔接。2013年七八月左右，就拿了几万元给赵波，后来赵波说资质办理下来了，并给了李兴刚2万元。众诚公司验资的资金是张译从邛崃开酒厂朋友借支的，众城公司支付了10多万的资金利息，验资的事情与李兴刚没有关系。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李兴刚约我吃饭，在吃饭时李兴刚介绍认识了泸定县众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华忠，说他准备在泸定成立一家商混公司，需要办理商混资质，请我给予关照，便答应李兴刚和华忠的要求。众诚公司的资料也是姓肖的送过来的，在申报过程中也指导她如何补充完善资料。资料完善后和局长到泸定县检查现场，局长发现很多问题并提出整改要求，我想到是李兴刚介绍的，也就积极的帮众诚公司提出整改意见，尽快达到相关标准和要求。众诚公司达标后，也就马上给该公司颁发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泸定众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是李兴刚打电话让我做的资料，该公司派人将资料送到铺子上，这家公司的资质申报资料一直没有提供齐全，妻子肖敏把资料交到李军处都没有通过，后面也没有做了。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帮泸定众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过材料。李兴刚打电话让我做资质，说众城公司相关人员会联系我，之后华忠将众城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章程、人员资质及身份证复印件、会计事务所报告书及会计报表和一张信息卡给我，让我登录建设网站填写建筑企业资质申报表、然后做资料。该公司当时缺公司人员社保资料、场地建设照片、车辆照片、场地选址用地说明和部分发票，都是我和华忠联系由他公司提供的，帮公司补过《杨廉程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资料做好后就交给李军审核，通过审核后就将资料装订成册交给李兴刚。 7.被告人李兴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泸定县众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华忠通过朋友赵波联系我。我们见面后我把办理商品混凝土资质的所需要材料和程序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分开后我通过赵波告诉华忠可以找人帮办理资质，需要4万元的费用。2013年7月左右，从成都回来，赵波打电话邀请我在泸定见面，当天下午在泸定吃饭时，就告诉华忠他们要按要求将生产场地、实验室、办公场所等准备好，到时候要来检查。这次吃饭没过多久，华忠通过赵波在康定州民干校茶楼给了我2万元，并告诉我他们决定请我找人帮做资质，收到钱后将肖敏的电话给了赵波，让他们自己联系，我也给肖敏说了有人找做资料的事情。2013年8月左右，赵波开车把我和李军接到泸定县田坝乡紫河村看现场，我和李军也给华忠提出了整改意见。2013年9月左右，肖敏就将做好的资料交到李军处，因李军和华忠都是泸定人，后来华忠就直接给李军联系，剩余的2万华忠就没有给我，我也没有给肖敏他们打印费，2万元我用于个人开支。 （四）收受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光14万元。 2013年5月左右，甘孜州世杰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光、股东倪成杰请被告人李兴刚帮忙申报商混资质事宜。随后，李兴刚将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资、工商注册登记等事务转交给成都一中介机构负责人欧彬办理,欧彬按照验资注册1000万元的1%收取的费用，为10万元。李兴刚又安排肖敏来做该公司的资料，资料做好后交由李军审核。期间，李兴刚安排李军与李世光、倪成杰认识，并请李军在公司的资质申报中给予关照。李兴刚利用自己担任州住建局建筑企业资质评审委员会成员的身份，在评审会议上发表同意该公司取得资质的评审意见。2015年1月9日，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在办理该公司资质期间，李兴刚先后三次共收取李世光、倪成杰现金24万元，除去李兴刚支付给欧彬代办理验资费10万元，剩余的1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李兴刚家属案发后将受贿金额二十一万元上缴至甘孜州监察委员会赃款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综合资料人员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劳动用工合同书）。证实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报资质材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倪成杰，公司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于2013年6月5日与相关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 2.甘孜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甘孜州世杰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审批的通告》。证实甘孜州世杰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3.证人欧彬的证言。证实石渠县的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验资报告是李兴刚电话联系让我办理的，在甘孜州工商局办理的验资和注册登记后，世杰公司将工商登记转至石渠县，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我们按照注册资本1%标准收费，该公司的工商注册和验资报告费用共计10万元，这10万元是到康定后李兴刚以现金方式给付的。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通过朋友倪成杰和吕孜然认识了李兴刚，当时他在甘孜州建设局上班。我们开办的公司为甘孜州世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股东有李世光和倪成杰，开办商混公司需要经过甘孜州住建局审批同意后才能办理相关资料。因我们不清楚办理程序和需要的资料，也没有那么多注册验资，倪成杰想到李兴刚作为州建设局的工作人员能够帮忙办理，于是就找到李兴刚，具体情况是倪成杰和李兴刚在对接，花费了多少钱不清楚。在2013年6月份左右，有天从彭山回到石渠县，倪成杰电话联系要求在康定联系李兴刚，联系后李兴刚带了一个人并介绍说是帮办理资质的，当场就给了5万元左右给了那个人，后来公司的资质就办下来了。 5.证人倪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甘孜州世杰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是2013年6月正式成立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是倪成杰和李世光。2013年初通过朋友吕孜然认识了李兴刚，李兴刚介绍了中介机构为世杰公司办理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以及注册资本验资等事务。2013年3月份的一天，和吕孜然、李兴刚在州住建局附近一家茶楼见面，见面后谈论了开办公司的事情，谈论过程中李兴刚联系了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到茶楼，我和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商定由中介机构办理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以及注册资金验资等事务，由李兴刚负责办理资质的费用，费用为29万元，李兴刚表示同意，公司分3次将24万元现金方式交给李兴刚，由李兴刚支付给中介机构，他是如何支付给中介机构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世杰公司经营困难，就给李兴刚联系能否少支付几万元，李兴刚说中介机构同意少支付5万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一天，李兴刚约吃饭，当时参加的有州造价站的站长张洪，同时还有两个老板，在吃饭时李兴刚说石渠县目前还没有一家商混站，这两个老板准备在石渠县办一个商混站，请我给予指导和关照，我就答应了李兴刚的请求。2014年春节后，姓肖的老板到办公室来让我看资料，我看到资料上公司地点是在石渠县，公司名字是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指导了这家公司，他们是找姓肖的做的资料。看了资料后也要求补充哪些资料，他来过几次找我帮忙审核资料，2014年国庆节之后，李兴刚还过问世杰公司的资料是否报过来了。2014年年底时，还问了高巍世杰公司把资料交来没有，他说还差一些，部分资料不能提供原件。州住建局成立了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审查委员会，建筑企业资质上报需要通过委员会审核，2014年底审查委员会对建筑企业资质申报进行了一次审查，成员有彭进斌、李兴刚和我。当时我主动向分管副局长宋清红汇报了世杰公司的申报资料基本齐全，是否可以上会审核，他同意后就将世杰公司的申报资料提交到审查委员会审查，在审查会上李兴刚最先看的是世杰公司提供的资料，并对我们说：“世杰公司是石渠县唯一一家建筑企业，虽然部分资料不齐全，但是大的资料还是基本符合要求，我同意世杰公司的资质申办”，并签署了同意的意见，我想虽然世杰公司资料不全，但是李兴刚之前打过招呼，在评审上也这样说，作为同事我也抹不开情面，也就签字了，随后彭进斌也就签了字。在2015年1月19日就发布了世杰公司申报资质通报，随后世杰公司就取得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三级资质。我对资料的内容没有与原件认真核实，尤其该公司在部分原件缺失情况下，因李兴刚说了话，也就没有严格要求。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李兴刚到铺子上来交了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一个法人叫李世光的公司资料，李兴刚说世杰公司是他亲戚的公司，地点在泸定，技术人员和资质证书都是他拿来的，收下这家公司资料后，妻子认为费时费力，又挣不到钱，加之2013年我们的生意很好，就把李兴刚拿来的资料一直拖起，估计李兴刚生气了，就再也没有找我们做业务。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李兴刚让我帮世杰公司制作资料，倪成杰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会计事务所报告表的原件、人员资质证书复印件和公司的章都交给了我，帮他们制作了任命书和员工合同，资料做好后就交给李军审核，他审核好后就交给李兴刚。2013年夏天，我们制作完宏达公司后，李兴刚给了1万元，说是给我们做实心公司和宏达公司资质申报的资料费，我们做的其他公司的资料费李兴刚没有提起过，我们也没有要过，因我们考虑州住建局和住建协会的业务我们在做，李兴刚当时是办公室的负责人，报账需要他签字。 9.被告人李兴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左右，甘孜州世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倪成杰和李世光到州建设协会办公室来找到我，我们在协会附近的茶楼见面，他们说想在石渠县办理一家商品混凝土企业，咨询公司注册登记和资质办理的程序，就将办理程序告诉他们，并说可以找人给他们办理，费用不超过30万元。大概半个月后，他们约我吃饭还把李军也约上了，在吃饭过程中，让我帮他们联系验资和工商注册登记的资金（注册登记1000万元），让李军审批时在标准掌握上宽松一点，我和李军也表示同意，当时也给李军说给倪成杰和李世光的公司给予关照，李军表态说没有问题。2013年6月份的一天，李世光到康定在将军桥见的面，他给了10万元，收到这笔款后就将欧彬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了李世光他们，让他们到成都联系欧彬注册公司，也联系了欧彬并告诉他，帮他联系了一笔业务。过了不久欧彬到康定启动了公司注册，在州工商局注册为世杰公司。2014年世杰公司在石渠县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后，就启动资质办理资料的制作，因世杰公司没有任何人员和机械设备，所以世杰公司的6个助理工程师的证书是我帮忙联系在成都做的假证每人大概200元的成本，后来世杰公司4个人的学习上岗证费用2500元是我代缴的，做资料是谢兵联系倪成杰他们的。资料做好后就由谢兵和肖敏交到李军处审核，经过李军审核后提交专家组审核，在审核会上我就帮世杰公司说了一些好话，因石渠县是州住建局的扶贫联系点，世杰公司也是石渠县的招商项目，虽然资料上有所欠缺也请大家关照一下，最后专家评审组也同意了我的意见，我和李军、彭进斌都签署同意的意见，2014年年底世杰公司就取得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的三级资质。世杰公司注册成立并迁移到石渠县后，记不清楚是李世光还是倪成杰到康定来，在将军桥附近给了我10万元，2014年8月份在做资料时，给了4万元，先后三次给了24万元，剩余的5万元没给我也没有向他们收取。24万元中支付了13万的中介费，自己获得99000元的利润。 2007年至2013年州住建局办公室由我在临时负责，2011年我任州住建局执法支队支队长也是与办公室合署办公，当时办公室在管理档案室，我有档案室的钥匙，所以当时我很方便在州档案室取得申报成功企业的资料，再就是我通过建管科工作人员高巍，由他给我提供已申报成功企业的资料。我取得资料后就交给谢兵和肖敏作为资质资料申报样本，有些建筑企业不能提供资料，谢兵和肖敏就以复制后更改的方式制作假资料，所以在我申报上述几家企业资料中有些机械设备资料是假的，人员信息是重复的。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08年3月25日，被告人李兴刚任甘孜州建设协会秘书长。2009年6月15日，由甘孜州民政局批复成立甘孜州技能培训中心，该培训中心注册资本由甘孜建设协会为该中心独立出资人，注册资本为三万元。培训业务的主观部门为州住建局。李兴刚全面负责培训中心相关工作。2012年度，州培训中心三次承接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九大员”及建造培训。2012年5月4日，该公司董事长谢绍飞按照李兴刚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10万元预付报名费转入李兴刚女儿李业勤个人账户，该笔费用至案发时，未入州培训中心账户。 另查明，李兴刚家属案发后将挪用资金十万元上缴至甘孜州监察委员会赃款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成立甘孜州建设职业培训中心的请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表、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章程、甘孜州规划和建设局《关于成立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通知》、甘孜州民政局《关于同意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登记的批复》、甘孜州规划建设局证明。证实甘孜州建设协会于2009年4月22日向州民政局请示成立甘孜州建设职业培训中心，登记表中的法定代表人为邱安基、业务主办单位为甘孜州规划和建设局，并制定了培训章程，章程中规定由州建设协会出资三万元；甘孜州规划和建设局于2009年4月22日同意成立培训中心，甘孜州民政局于2009年6月15日同意成立甘孜州职业技能培训中心；该中心的办公地点为州住建局办公楼底楼车库。 2.四川宏康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四川宏康会计事务所对甘孜州建设协会验资情况出具报告。 3.甘孜州建设协会《关于当选第一届秘书长、福秘书长的通知》。证实李兴刚2008年3月25日被任命为甘孜州建设协会第一届秘书长。 4.2012年春秋季及2013年春秋季九大员退费明细、2012年5月“五大员”培训收支明细表。证实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2012年培训收支情况。 5.2011年至2012年现金收支明细表。证实在甘孜州建设协会财务人员郑万蓉处调取了甘孜州建筑协会2012年-2013年春秋季“九大员”退费明细及2012年5月“五大员”培训情况，其中谢总96人，每人1200元，共计应收115200元；2011年至2012年培训中心的收支情况。 6.交易单、转账交易单。证实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林敏于2012年5月4日向户名为李业勤尾号为0559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10万元，转账单上注明用途为“九大员”报名费；2012年6月7日谢绍飞向郑万蓉转款5万元，用途为“九大员”费用。 7.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培训考核办公室《关于做好2011年至2015年上半年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培训考试的通知》、《关于做好2011至2015年年下半年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培训考试的通知》、考试报名表。证实从2011年至2015年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对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培训考试的通知。 8.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李冷霓曾用名为李业勤。 9.成都市双流富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POS机消费凭证、该公司专用收据财务联记账凭证扫描打印件2张。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收到李冷霓购买领馆国际城7栋2单元1105号房款202008元和工本费85元，其中172093元于2012年5月14日通过公司银行POS机刷卡支付，剩余部分通过现金支付。 10.证人郑万蓉的证言。证实甘孜州技能培训中心由李兴刚负责管理，主要进行“九大员”等培训，刚成立时主要培训对象是甘孜州的建筑企业施工人员，后因州内的培训人员数量少，从2012年开始，李兴刚联系州外企业的负责人帮助培训中心招收培训人员，知道的有毛冬梅和成都的谢总，李兴刚告诉的收费标准，一般是1200元、1500元、1800元三个标准，收费的方式是现金和银行转账。2011年时李兴刚在我办公室来说他和秘书长王建已经商议好，不需要开具正式发票的培训费就不存入培训中心账户，并安排我保管培训费，培训费用按照领导安排支出的，因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制作了收支明细表，并将明细表交给协会领导审核签字。不认识谢绍飞，培训费是直接存入我的私人银行卡上的，交易金额50000元、46800元、52500元都是培训费。2012年上半年技术管理人员岗位培训（当时俗称五大员）的收支明细表，因州外的培训人员要拿到证书才交培训费，在明细表中没有收到培训费，所以在明细表中备注的应收款，到现在都没有交来，因谢总是李兴刚联系的，我也从未问过李兴刚这笔钱的事情。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其任州建筑协会会长，日常工作主要由李兴刚负责，协会的资金使用和开支必须由其同意。李兴刚在任协会秘书长期间主要负责协会和甘孜州建设技能培训中心的日常工作。在任协会会长几个月后，出纳和李兴刚告之协会有“账外账”，这个主要是“五大员”和“九大员”等的培训费，主要用于州局和协会的接待报销等。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今在甘孜州建设协会和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工作，主要负责专业技术管理人员考试培训网上报名工作，甘孜州外的建筑企业报名考试多数是李兴刚联系的业务，也有一些州外的建筑企业直接到培训中心现场报名，但必须要经过李兴刚的同意，2011年之前报名资料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的，2012年初开始就必须要身份证原件才能报名，州外的人员的资料通过客车或邮寄的方式交给李兴刚，然后他安排我进行网上报名，报完名后将信息反馈给李兴刚，并将报名人员的身份证原件交给他，上元天骄公司是李兴刚联系的，公司负责人姓谢，上元天骄公司在我们培训中心报名的有“九大员”和建造员考试，未收取和经手过该公司的报名培训费。 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因我的公司需要办理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证书，成都地区考试过关率很低，当时了解到甘孜州的过关率较高，就通过朋友认识了李兴刚，和李兴刚约定报名成功后，先预交一部分培训费，考试结束后再将剩余的培训费结清，培训费都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存入李兴刚提供的私人账户，当时财务人员林敏转给李业勤10万元“九大员”的培训费，转给郑万蓉的149300元是培训费，没有通过“九大员”考试的费用李兴刚也没有退还给我，当时和他联系时，他让我联系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也同意退还，但因双方对退费金额未达成一致，至今没有进行退费，也没有过问此事。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至2019年4月在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不认识李业勤，2012年5月4日，谢绍飞安排我转了一笔10万元到李业勤的账户中，是公司“九大员”的报名培训费，卡号是谢绍飞提供的。公司有时急需资金周转，所以就以自己的名义在农行开了户尾号是5710，这个卡号的所有资金都是公司的。转款到对方尾号为0569的卡上。 15.州监委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表。证实州监委对李兴刚和李业勤个人2012年1月31日至12月31日存款进行查询，其中李业勤2012年5月4日收到林敏转入的10万元九大员报名费，又于5月14日转入172093元到成都双流富豪实业有限公司。 16.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谢绍飞自2006年5月11日至今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 17.被告人李兴刚供述。证实甘孜州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是由甘孜州建设协会出资成立的培训机构，培训中心主要承担甘孜州建设行业相关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生产一线工人的技能培训、建设技术人员、建设企业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岗位培训（俗称九大员），其负责中心日常业务工作，业务工作主要包括培训项目选择、培训师资的准备、培训班次的学员管理，培训中心的收费标准是按照内地收费标准制定，培训费用收取的方式有公对公的转账和个人到培训中心交现金，现金由培训中心财务人员收取。由于培训中心在甘孜州内的生源很少，大概在2011年起，开始招收甘孜州外的学员，招生方式主要是其通过联系内地建筑行业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和建筑企业负责人进行招生。 2012年3月份认识的四川上元天骄公司董事长谢绍飞，他需要办理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上岗证书，给他介绍甘孜州“九大员”培训的及格率比内地高，且不能来考试的学员我们可以找人代考，培训的程序为先进行报名，报名审核通过后根据报名通过人数先预交一部分培训费用，考试完成后再交纳剩余费用，谢绍飞就同意和培训中心合作，报名成功人数确定后我就和谢绍飞联系，要求他先预交10万元的培训费，具体需要多少费用待考试结束领取证书后再算。2012年5月4日，因当时女儿李冷霓，曾用名为李业勤，在成都购买房急需用钱，就将女儿的银行卡提供了谢绍飞，叫他先把预交的10万元存入女儿卡上来预付房款。考试结束后我告诉谢绍飞培训费每人1500元，还告诉他培训中心财务人员郑万蓉的联系方式，让他联系财务人员交纳剩余的培训费，郑万蓉向我汇报过收到谢绍飞交纳剩余培训费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谢绍飞已预交10万元的事情。总共转了4笔资金，分别为10万元、5万元、46800元、52500元，共计249300元，都是交的培训费，培训中心实际收到了149300元。10万元一直没有交给或存入甘孜州培训中心账户，也没有归还天骄公司或个人。没有告诉单位领导已收取了谢绍飞的预交培训费的事情。 对公诉人的指控意见、被告人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辩护人黄学宁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提交的李兴刚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证实李兴刚从1993年至2014年期间因工作突出优秀，获得各种荣誉证书情况，其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提交的李兴刚发表的3篇文章，证实李兴刚曾在康巴论坛、四川建筑业发表了建筑方面的文章，其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提交的收据一张、收条两张，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其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2.关于对李兴刚被采取留置措施是否取证违法问题。经查，从甘孜州监察委出具的李兴刚到案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甘孜州监察委于2019年7月2日已掌握了李兴刚涉嫌犯罪的线索，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犯罪或者职务犯罪，监察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违法犯罪事实及证据、仍有重要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检察机关依法审批，可以将其留置在特定场所。该案甘孜州监察部门已经掌握李兴刚部分犯罪事实，将其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调查取证程序合法。辩护人梁文春、黄学宁提出的违法取证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李兴刚帮助企业申报资质，协助制作资料，收取21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问题。经查,①李兴刚所分管工作为州住建局执法支队和州建筑协会，无权利和义务帮助企业申报商混资质，即使作为建设协会的秘书长，其职责是对申办企业进行指导，而有权办理资质的部门是该单位的建管科；②申办资质的企业是因李兴刚帮助申办资料给付的劳务费，双方不会约定申报所需费用；③利用其管理档案室的权力，提供申报成功企业材料，使资料不全的企业及时完善材料后得以申报成功，又利用其为资质评审委会成员，在评审会上主动为其承诺企业说好话，并主动签署同意字样，而后李兴刚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向州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李军打招呼等方式，为办理资质提供方便，谋取了利益。综上，李兴刚的行为系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故收取的21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李兴刚及辩护人梁文春、黄学宁提出的该笔款项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向李军打招呼是否是为加快办理资质的问题。经查，李兴刚与李军在工作上职位平等，从李军和本案行贿人的证言中均证实，李兴刚在接受相关企业的请托后，专门约饭局介绍申办人员与李军认识，并在饭局上李兴刚向李军提出在申报资质过程中给予申办人员照顾。李兴刚向李军打招呼的行为就是为加快办理资质，申办人员取得资证后，给予李兴刚钱财，其行为系利用他人的便利收受贿赂。李兴刚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黄学宁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受贿金额的认定、以及是否应扣除办理资质所产生的其他费用问题。经查，曾彬给予1万元和华忠给予2万元都是基于李兴刚的帮助，企业很快取得商混资质，为表示感谢向李兴刚给付感谢费，其收受的3万元资金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李兴刚与宏达公司、世杰公司是以办理成功资质需要多少钱进行的交易，其中包括了办理资质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犯罪成本的支出不应扣除所产生其他费用，其中公司的注册费用公诉机关已经扣除。故本案受贿金额应认定为21万元，不应扣除办理资质所发生的其他费用。李兴刚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李兴刚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2019年7月3日，经省监察委批准，对李兴刚采取留置措施，并带至泸定留置点展开审查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接到群众反映，李兴刚在甘孜州住建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相关企业办理资质，收取费用，同月在调取材料时发现李兴刚有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因此遂对以上行为进行调查，系监察部门已经掌握了李兴刚受贿的犯罪事实。李兴刚和辩护人梁文春、黄学宁提出的具有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挪用资金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李兴刚挪用资金的犯罪日期为2012年5月4日，法定刑最高不满五年，其追诉期为五年，至2017年5月3日追诉期满，但期间于2011年至2014年8月，李兴刚又犯受贿罪，因此追诉期限从2014年8月起至2019年8月止，受贿犯罪金额为21万元，其法定最高刑是五年以上不满十年，追诉期为十年，应至2024年8月，因此挪用资金罪在追诉诉讼时效内，故李兴刚及其辩护人黄学宁提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李兴刚挪用的资金是否为本单位资金、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问题。经查，培训中心是经过甘孜州民政局批准成立的非民营经济的企业，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谢绍飞是基于培训中心可以培训学员，并对成绩合格者颁发合格证的基础上，才向甘孜州培训中心缴款，故该笔预交报名费应是培训中心资金即本单位资金。李兴刚将培训中心的报名费用挪作他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李兴刚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梁文春、黄学宁提出李兴刚挪用的不是本单位资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9.关于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谢绍飞打款10万元是否为预交报名费、以及是否应将该款作为赃款予以没收问题。经查，证人谢绍飞、林敏的证言，以及李兴刚的供述和银行打款记录，证实林敏于2012年5月4日打入李兴刚女儿李业勤卡中10万元，打款用途中已经载明为“九大员报名费”，明确该笔打款是预交报名费，故该笔10万元不是与李兴刚个人的经济往来资金，应认定为该公司的培训报名费；培训中心为扩展业务招收外地考生，而李兴刚负责该培训中心工作，谢绍飞是按照李兴刚的要求将预交报名费打入提供的账户上，谢绍飞并不知道李兴刚将该款挪作他用，故该10万元应为培训中心的预交报名费，而不是作为赃款予以没收。辩护人梁文春、黄学宁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10.关于预交10万元报名费是否应扣除代考费和李兴刚报酬问题。经查，李兴刚将该款挪作他用，其培训中心以及该单位领导和财务人员并不知晓此事，因该笔费用培训中心和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未进行结算，是否应扣除代考费和劳动报酬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李兴刚及辩护人黄学宁提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11.关于谢绍飞的身份、以及该公司公章真实性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四川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谢绍飞是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对该份证明公章的真实性，辩护人黄学宁没有提供证据印证其该公章系伪造，本案中谢绍飞即使不是公司董事长，也是公司负责培训的人员，其向李兴刚打款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2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兴刚利用担任州建设协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挪用甘孜州培训中心“九大员”预付报名费1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兴刚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积极退还涉案赃款31万元，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兴刚已全部退赃和无犯罪前科与查明的事实相符，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甘孜州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李兴刚退赔款项中，受贿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由甘孜州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挪用资金人民币十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发还甘孜州建设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其余款项由暂扣机关甘孜州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丽 审 判 员  马 婷 人民陪审员  龚先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霞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办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