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中勤，男，195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肖肖，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月敏，女，1955年4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瞿中勤因与被上诉人华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9905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中勤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支持瞿中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依据充分，符合受理起诉的法定条件，诉争的法律关系主张为瞿中勤与华月敏，争议焦点为瞿中勤与华月敏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事实上瞿中勤如数汇款80万元至华月敏账户，且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而华月敏不当将银行卡与密码交杨某保管致未取得借款，其责任不在瞿中勤；一审认定瞿中勤出资中含非自有资金系缺乏证据的，程序上未追加毛某、杨某为当事人进行审查，而直接驳回瞿中勤的起诉，导致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杨某是否涉及经济犯罪，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瞿中勤的民事起诉权不因刑事案件处理结果而发生变化。且经华月敏报案，公安机关相关涉案材料中并无杨某涉犯罪被立案侦查的情况。华月敏答辩称：其一直是与杨某发生借贷关系，未收到瞿中勤的借款，毛某、杨某和上诉人都是出资方，是一体的。306000元是钱某帮其还给林丰投资公司的，其因相信毛某在一叠纸上签字，其以为签的是306000元的借款协议，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杨某的员工董某，因他们要在其账上走流水，其当时不知道有80万的借款协议，本案借款关系不成立，其是受诈骗，本案系套路贷。原审裁定并无不当。瞿中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月敏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华月敏承担律师费55300元；3.其有权就坐落于无锡市（苏2019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xx3号，以下简称401室房屋）的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及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月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华月敏作为乙方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瞿中勤作为甲方，并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上限为8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向乙方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自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按实际借款的天数支付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5%，利息每月支付；在正常每月归还利息的情况下，借款本金于2020年1月17日前归还。另约定，如利息逾期支付，则所有借款利息（包括前面已经支付完毕的）均按月利率2%计算，且就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加收复利，逾期支付利息甲方可提前收回借款；乙方如逾期归还本金，则根据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如有任何违约情况，甲方有权根据逾期利率收取利息，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本金，并可向乙方主张违约金、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约定，乙方将401室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该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当天，华月敏以其所有的401室房屋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瞿中勤，登记的担保债权10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2019年1月18日，瞿中勤名下上海银行账户发生如下交易：16：40由瞿某名下账户转入10万元，16：45由钱某名下账户转入49万元，17：11由瞿某名下账户转入21万元；紧接着，17：23至17：34，向华月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725）转账16笔款项，每笔5万元，合计80万元。华月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725）收款80万元后随即向平昌公司转账45万元、35万元。此后，401室房屋再次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杨某，登记担保债权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该抵押权后已涤除）。2019年6月24日，瞿中勤起诉华月敏至宜兴市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宜兴市人民法院随后于7月4日查封了401室房屋（查封期限三年）。瞿中勤起诉时另提交了其与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并约定代理费为55300元，但协议中落款处未书写年月日。另，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瞿中勤之子瞿某在庭审时陈述：1.我与杨某不认识，是毛某介绍的，当时毛某把华月敏的征信材料及房产信息微信发送给我，我看过以后，觉得可以，就提供了借款协议文本，因为我父亲在宜兴，所以是毛某代我父亲办理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办理好了以后，我让毛某提供华月敏的银行卡，因为时间是5点以后，无法大额转账，所以分了十六次转账到被告银行卡。我不认识华月敏，也不认识杨某，借款过程都是毛某介绍的。2.当时毛某将被告的身份信息及房产信息发给我，说这个人要借钱，有抵押，我当时也比较谨慎，怕坏账，毛某说没事，如果有问题他来还，我原来是准备借70万元，后来发现借条上写的是80万元，我就问毛某，毛某说这10万元就算他借的，并且打了10万元到我父亲的账上，这10万元还没有还给他。当时我父亲银行卡上钱也不够，但是时间比较紧，毛某说手上还有点钱，先转给我们用，就打了不止10万元给我父亲，到周一的时候，我们就将超过10万元的钱退给毛某，这80万元的借款，有10万元是毛某出的。3.本案中瞿中勤与华月敏、华月敏与杨某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杨某构成诈骗犯罪，那么华月敏就是受害者，因此瞿中勤也可以向华月敏主张还款，因为从其所负审查义务来讲，借条是真实的、抵押是真实的，款项是到华月敏银行卡上的，其已经尽到了出借人的注意义务。如果最终认定华月敏与杨某没有串通，是受害者，那么其在利息、律师费方面也可以做出让步，利息按月息1.5%计算，律师费就不主张了。2020年4月24日，瞿中勤本人至法院陈述：其出借的资金都是其自有资金。后又陈述：毛某本身也欠我钱，他当时说要华月敏用房子抵押借款80万元，我们觉得不保险，这个房子卖掉以后去掉利息、本金可能还不够，所以毛某说对方想借80万元，并且表示这80万元中有10万元算是他出的，如果华月敏的房子要处理的话，先还我们出的70万元，再还他出的10万元，以保证我们的出资无风险。华月敏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1月29日晚上8:57汇给我5万元，我向杨某要银行卡，他就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我的农业银行卡有短信提醒业务。我与杨某当时讲好是借45万元，但是款一直没有放完，他先是帮我还了30.6万元,1月29日转了5万元，4月15日转了2万元、微信上转账1250元，一共付给我377250元。上述款项，我已经和杨某核对过两次，在派出所核对的。我与瞿中勤之间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我与杨某存在借款关系，共计借款377250元。诉讼中，根据华月敏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园区派出所（以下简称园区派出所）、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以下简称梁溪分局）调查，结果如下：1.至2019年11月27日，经查询，华月敏调查申请中提出的2019年4月9日、4月16日、4月17日报警记录均无结果，仅有2019年5月5日报警记录，但未立案侦查；梁溪分局在公安涉案人员名录系统中也未查询到杨某的信息，表明杨某未被公安机关采取治安或刑事强制措施。2.调取了2019年12月9日园区派出所对毛某所作询问笔录。毛某陈述如下：我是2015年年底认识江苏柒加一金融贷款公司的杨某，该公司法人叫孙威，但实际控制人是杨某，我还经常做杨某的出资方；我认识瞿中勤，他是我的资金方，是我介绍瞿中勤借钱给华月敏的。2019年1月18日，杨某电话联系我，告知华月敏要借款30万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然后做个80万的房产抵押借款，并将华月敏的房产证复印件发给我看了。我也向杨某了解华月敏借款的上家公司是林丰投资有限公司。我到林丰公司后，华月敏和另两个中介人也到了，我就用了女朋友钱某的银行卡帮华月敏归还了306000元，当时是在林丰公司会计处，打在了会计汪伟的私人卡上。还掉钱后，我就与华月敏、张某、刘某、杨某公司的人员董某一起到新吴区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去办手续。手续是，先由华月敏签一张80万元借条，出借方是瞿中勤，借款方是华月敏，然后签一份《抵押借款协议》，抵押协议签的借款为105万元，签好后就把华月敏的房产（401室）作抵押办理他项权证登记，办好他项权证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就叫瞿中勤打款至华月敏的银行卡，当时瞿中勤共分16笔（每笔5万元）共计80万打到华月敏卡上。华月敏实际借款80万元，但《抵押借款协议》上签105万元，是因为做他项权证时都要做高的，防止对方还不出钱，我方就要主张权利，基本上签高部分的金额是本金1年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我后来了解到瞿中勤打给华月敏的80万元，华月敏没有收到，华月敏把银行卡给了杨某公司的人，并把密码也告知了对方，我也不清楚她为何这样做。3.调取了2019年12月16日园区派出所对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某陈述如下：2019年1月中旬，刘某（借款中介，黄牛性质，无具体单位，之前也帮我介绍过借款生意）打电话告知华月敏向林丰公司做了抵押贷款，现在要到期了，她想再借一笔钱把之前的贷款还清，大概想借四五十万，刘某还把华月敏的房产证拍给我，我看过后就同意了。因其当时资金不够，我自己配资只有10万，所以想叫毛某出资来做（因为之前我与毛某也合作过）。毛某帮华月敏向林丰公司归还了306000元，还掉之后他就与刘某、华月敏到新吴区产权交易中心方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因为华月敏实际只想借款40万元，我跟毛某讲华月敏想借80万元，多借的钱我想套出来用，所以我就和公司员工董某也去产权交易中心了。毛某和华月敏就在新吴区产权交易中心做了80万元的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协议是毛某拿着的，上面借款金额是80万元，当时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的甲方应该是瞿中勤，但瞿中勤没有到场，上面的签字要么是空白后补签的，要么是签好了由毛某拿过来的，抵押借款协议当时是瞿中勤委托我和华月敏签的，金额为105万元，抵押的是华月敏名下401室房屋。做好手续后，产权交易中心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簿证明》的权利人方增添瞿中勤的105万抵押。华月敏就把银行卡号给毛某，之后就由毛某瞿中勤打款。因为我想套用瞿中勤的放款，另一方面我叫毛某帮华月敏还掉了306000元，这306000元第二天要由我还给毛某，如果华月敏信誉不好或拿了银行卡里的钱后不认的话我就会损失，再有华月敏实际想借40万元的借款协议没有签，所以我叫董某跟华月敏讲她收款的银行卡我们要用的，让她把银行卡给我们并告知银行卡密码，当时，华月敏就把银行卡给了董某，并告知了密码。回到公司后，我们发现瞿中勤的80万打到华月敏银行卡了，我就用无锡市平昌通讯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把钱分二笔刷了出来，一笔45万元，一笔35万元。之后我就打了306000元和10万元给毛某，其中306000元是毛某替华月敏还的款，10万元是我的配资，还有差不多40万元当中还还给毛某20万左右，剩下的我放款给了其他客户。配资的意思是毛某跟瞿中勤讲借款是70万元，他配资10万元，他先把10万元打给瞿中勤，然后由瞿中勤直接打给借款人80万元，实际这10万元配资是我出的。我当时想着80万元被我取出来后想套用三四个月，然后我来把瞿中勤的70万元还掉，再给华月敏几万元，最后转成我借款给华月敏，借款金额是40万，然后把瞿中勤对华月敏的房产抵押撤销，重新让华月敏跟我做个60万元的房产抵押，但后来这个房产抵押没有做成。我套用钱的事也没有跟华月敏讲清。我帮华月敏归还了306000元，后来还打给她一次5万元，一次3万元。一审法院另在全省法院关联案件系统中对杨某按身份证号码进行了查询，发现以下事实：1.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903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明杨某为江苏柒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江苏柒嘉一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江苏柒嘉一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某系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及股东，孙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中，因江苏柒嘉一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杨某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故裁定驳回原告杨某1的起诉，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苏0213民初49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已对该案被告谈某涉嫌受骗进行相关调查，故原告方某对被告谈某、杨某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有关情节已有经济犯罪嫌疑，涉嫌“套路贷”犯罪，理由如下：一、根据毛某的陈述，钱某系其女朋友，而2019年1月18日瞿中勤支付给华月敏的80万元系由其子瞿某转入31万元、钱某转入49万元后组成，显然，瞿中勤的出借资金来源中有钱某的参与，而非瞿中勤本人所说的自有资金，或者瞿中勤所说的毛某还欠其钱、毛某出资10万元。至于瞿中勤、毛某、钱某、杨某之间是否存在串通，有待查明。二、毛某在询问笔录中承认由其女友钱某代华月敏偿还了他人贷款306000元，这与华月敏提供的其委托钱某帮其向“林丰投资公司”还款306000元的委托书复印件相吻合。而华月敏一直以为是杨某代其偿还了贷款，并在2019年4月17日与杨某对账后出具了借款金额42万元的借条，借条中所载的账目明确包含该笔306000元。虽然华月敏出具的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42万元，但包括中介费22500元、上门费500元、2500元费用及首期6750元等，已经涉嫌“虚高债务”的“套路贷”犯罪。三、华月敏银行账户中收到80万元后，即由杨某安排全部转至其控制的平昌公司账户中，80万元中除华月敏认可收到的377250元（含应归还的代还贷款306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由杨某支配并未退还华月敏。按照毛某、杨某在园区派出所的陈述，前述306000元实质由毛某代为偿还“林丰投资公司”后，已经由杨某将此款支付给毛某，即毛某代付贷款的部分已获得清偿，但杨某称其又另向毛某支付了10万元“出资款”、还给毛某20万元，则毛某在2019年1月18日通过钱某出资的49万元中可能通过上述方式取回了部分款项。因杨某承认华月敏仅表示向其借款40万元，则杨某却有意做成了借款80万元的表象。杨某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有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即表面上看已按“借贷”协议金额将80万元资金转入华月敏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华月敏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华月敏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杨某已经涉嫌“套路贷”犯罪。四、按照杨某在园区派出所的陈述，瞿中勤出借给华月敏的80万元中，有10万元是其的配资，华月敏收到80万元后其通过POS机将80万元转至平昌公司账户，“之后我就打了306000元和10万元给毛某，其中306000元是毛某替华月敏还的款，10万元是我的配资”。按照杨某所述其出资10万元的说法，则其将华月敏收到的80万元转至平昌公司账户中，已经实际取回了其出资的10万元。即使按照瞿中勤所称的借款80万元中由毛某出资10万元的说法，则上述结论也同样成立，即毛某的出资10万元已经经由杨某转回。那么，瞿中勤在一审法院调取了毛某、杨某的询问笔录后仍然坚持主张借款本金为80万元，显然与杨某的陈述不符。因被告杨某已涉嫌“套路贷”犯罪，故本案应驳回原告瞿中勤的起诉，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原告瞿中勤可另行主张权利。华月敏要求在本案中追加杨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瞿中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455元，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还原告瞿中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之一：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本案中，相关借款资金去向和操作手法存在套路贷嫌疑，理由为：1、关于借款金额，华月敏对于借款80万元不予认可，而杨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表明华月敏真实借款意愿为借40万元，杨某为达成自己套用资金的目的，与毛某商定让华月敏办理了8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及105万元《抵押借款协议》。根据毛某陈述，该80万元出借资金中含钱某转入的49万元，而杨某陈述的涉案资金还含其配资10万元，故并非全部是瞿中勤的自有资金。瞿中勤、毛某、杨某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串通、是否构成诈骗，有待公安机关查明。2、毛某在询问笔录中提及其女友钱某代华月敏偿还林丰股资公司306000元，而华月敏出具给杨某的借条金额达42万元，包括中介费、上门费、首期等其它费用，该情形涉嫌套路贷的“虚高债务”。3、华月敏银行账户收到80万元后，经杨某安排款项转至其控制的平昌公司账户，而华月敏除认可收到377250元，其它款项事实上由杨某支配使用，华月敏本人未收取借款，形式上却由杨某有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款项已由借款人华月敏接收的流水，事实上却采用隐蔽手法通过毛某或杨某本人将资金部分收回，杨某实施“套路贷”行为特征明显。4、南京地区法院生效裁定已认定杨某涉“套路贷”犯罪，其它民事诉讼亦存在杨某涉违法犯罪被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瞿中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