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安，贵州三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玉考，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佐金，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爱，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康，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 原审被告：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谢桥街道办事处唐家寨村周家组。 法定代表人：张家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飞，贵州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龚德发，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昌因与被上诉人皮玉考、皮佐金，原审被告罗康、贵州天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轲公司”），原审第三人龚德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安，被上诉人皮玉考、皮佐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爱，原审被告天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罗康，原审第三人龚德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驳回皮玉考、皮佐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皮玉考、皮佐金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天轲公司承建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农村集中建房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龚德发，龚德发又转包给罗康、**昌。同年11月3日，罗康、**昌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劳务分包给皮玉考、皮佐金和王昌友。皮玉考、皮佐金木工班组工程款1602574元不符合事实，其实际工程款项应为：1.24户集中建房面积7790㎡，易地扶贫搬迁房4#、5#和3#一层建筑面积共计9800㎡，3#一层挑板92㎡，共计17682㎡，工程款金额为17682㎡×69元/㎡=1220058元；2.24户集中建房和易地扶贫搬迁房基础展开面积共计7454平方米，工程款金额为7454㎡×23元/㎡=171442元；3.修公共厕所工程款15000元。以上共计1406500元。由于皮玉考、皮佐金木工班组违反合同约定中途退场后3#一整层已制好的底部模板未拆除和5#楼一层斜屋面未拆除，面积为945㎡，应扣除劳务费50000元，实际工程款应为1356500元，而**昌已经支付皮玉考、皮佐金工程款1418840元。 皮玉考、皮佐金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轲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康、龚德发二审中均未作陈述。 皮玉考、皮佐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康、**昌连带支付给皮玉考、皮佐金劳务费183734元；2.判令罗康、**昌从2017年10月1日起直至劳务费清偿之日止以1837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利息；3.判令天轲公司、龚德发共同支付劳务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康、**昌、天轲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天轲公司承建了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农村集中建房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龚德发，龚德发再转包给罗康、**昌。同年11月3日，罗康、**昌将上述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皮玉考、皮佐金，并由皮玉考与罗康签订了《单项合同协议》约定：单价按建筑面积69元每平方米，2015年度不支付工程款，2016年6月-9月支付40%，2016年底支付30%，2017年9月份前全部付清。2016年11月5日，皮玉考、皮佐金与罗康、**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载明：皮玉考、皮佐金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602574元，2016年11月4日前已经支付皮玉考590000元，2016年11月底应付51000元。之后，罗康、**昌又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了工程款828840元，其中**昌于2018年2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130000元，天轲公司两次代龚德发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共计190000元，龚德发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5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龚德发转包给罗康、**昌的工程总价款为9318551元，龚德发已经支付了9434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工程系层层违法转包和分包，且皮玉考、皮佐金未取得承建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因此，皮玉考、皮佐金与被告签订的单项合同协议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原告施工后，双方在结算时对工程质量及结算款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皮玉考、皮佐金要求罗康、**昌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83734元（总工程款1602574元-已支付590000元-已支付82884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皮玉考、皮佐金要求罗康、**昌从2017年10月1日起直至劳务费清偿之日止以1837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份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罗康、**昌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皮玉考、皮佐金的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皮玉考、皮佐金要求天轲公司、龚德发共同支付本案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天轲公司、龚德发有向皮玉考、皮佐金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但因实践中工程的总承建人和转包人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工资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情况比较常见，皮玉考、皮佐金未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天轲公司及龚德发与自己具有合同关系，故皮玉考、皮佐金主张天轲公司和龚德发与罗康、**昌共同支付其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因龚德发已向罗康、**昌付超工程款，且其不是皮玉考、皮佐金与罗康、**昌签订单项合同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天轲公司及龚德发也不应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昌辩称其只是皮玉考、皮佐金与罗康签订合同的介绍人及罗康的施工管理人员，其不该承担付款责任及结算单上的总工程款为1602574元是皮玉考、皮佐金自己加上去的意见，因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6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其与罗康系本案工程的合伙人，其已在结算单上与罗康共同签字确认皮玉考、皮佐金的工程款，并且其也不能举证证明结算单上的总工程款为1602574元是皮玉考、皮佐金自己加上去的，因此，其应当与罗康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罗康、**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皮玉考、皮佐金的工程款183734元及利息（利息以1837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皮玉考、皮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7元，由罗康、**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劳务工程量清单（共1页）。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21432.20平方米。 二、木工班茶店工地工程款清单（共1页）、工程量结算清单（共1页）、结算清单（共3页）.证明目的：1.皮佐金的工程款为1356500元（24户集中建房面积7790平方米，异地扶贫搬迁房建筑面积9800平方米，3号楼一层挑板92平方米，共计17682平方米。24户集中建房、异地扶贫搬迁房基础展开面积共计7454平方米。修公厕工程款15000元。皮佐金班组中途退场，3号楼一整层已制好的底部模板未拆除，和5号楼一层斜屋面未拆除，面积共945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皮佐金班组工程款50000元）；2.另一木工班组王昌友工程款为291756元。 三、证人姚代新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姚代新系于2015年去做茶店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的，负责做钢筋部分，签订了书面合同，以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总建筑面积大概有21000多平方米，工程款还差59000元”。 四、证人王昌友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昌友系于2016年8月份，负责做木工部分，签订了书面合同，69元一平方米。去的时候，是皮玉考在做木工，王昌友问皮玉考结算好没有，皮玉考说结算好了。2、3号楼木工都是我们做的，3号楼的转换层木工不是我做的，点工做的是5号楼的扫尾部分，5号楼拆模扫尾部分。双方结算了，有290000元，还有6000元没有付。建筑面积我记不到了，但是结算单上有建筑面积”。 皮玉考、皮佐金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昌总的建筑面积与其无关，认为其做了多少就应结算多少，且双方已经结算；对第二组证据中木工班茶店工地工程款清单予以认可，这份清单是经过双方结算的，另外两份证据不认可，因系**昌单方制作，皮玉考、皮佐金不在场，不认可；对姚代新证言的意见是姚代新是做钢筋工德，皮玉考、皮佐金是做木工的，计算方法不一样，应以自己结算的为准；对王昌友的证言无异议，认为是皮玉考、皮佐金已经结算之后，王昌友才去做的木工。天轲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意见。龚德发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是龚德发与他们进行结算的，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意见。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第一组证据皮玉考、皮佐金认为总的建筑面积与其无关，从这份证据载明内容来看，无法体现出与皮玉考、皮佐金所作木工量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中木工班茶店工地工程款清单，皮玉考、皮佐金于一审中提交了这份证据，故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中木工班茶店工地工程款清单工程量结算清单、结算清单未经皮玉考、皮佐金签字认可，达不到**昌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于姚代新证言，**昌是否欠付姚代新劳务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于王昌友证言，可以证明王昌友去做木工时，**昌、罗康与皮玉考、皮佐金已经结算的事实，故予以采信。皮玉考、皮佐金、天轲公司、罗康、龚德发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主审人 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是否清楚。 案涉工程经过数次违法转包和分包，且皮玉考、皮佐金作为自然人也无法取得劳务分包的相应资质。因此，皮玉考、皮佐金与**昌、罗康签订的《单项合同协议》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皮玉考、皮佐金的工作完成后，经双方结算，罗康、**昌于2016年11月5日就皮玉考、皮佐金所做木工工作总的工程款以及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在双方已经结算的情况下，皮玉考、皮佐金请求罗康、**昌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总额1602574元不符合事实，并提交劳务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但这些清单没有经过皮玉考、皮佐金签字确认，且工程款总额1602574元系**昌、罗康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清单确认金额，**昌也不能证明该金额系皮玉考、皮佐金一方添加形成，故**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工程款结算清单确认的工程款总额1602574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飚 审判员 龙俊 审判员 王永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