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5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长全，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长全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10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长全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闽01刑终128号刑事裁定，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81刑初103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福清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长全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法定事由，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2020年6月28日裁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素华、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长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22日中午，被告人周长全到福清市林某1家，见家中仅有林某1和孩子且家门敞开，遂临时起意，进入林某1家并上到三楼躲在窗帘后，欲等林某1等人出门实施盗窃。当日13时许，被告人周长全确认林某1家中无人，在三楼房间翻找，盗走现金人民币16000元、港币20万、日币11万、女士项链四条、男式项链二条、儿童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二个、儿童手链一条、女式戒指三枚、女式耳饰二个、玉镯一个。因三楼通往楼梯的门被锁，被告人周长全找到扳手撬开三楼房间窗户，翻窗爬到一楼逃离现场。十多天后，被告人周长全因害怕将盗走的上述首饰、日币1万元偷偷归还被害人。2015年7月30日，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从林某1住处三楼卧室的柜子抽屉面上提取到的指纹为被告人周长全所留。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首饰价值共计人民币39404元。经折算，2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57702元，11万日币折合人民币5477.01元。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周长全在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青年馆被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施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涉案物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国家外汇管理局外汇表、林某2出入境记录，及被告人周长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长全盗窃港币2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施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涉案物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国家外汇管理局外汇表、林某2出入境记录及被告人周长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长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18583.0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长全在案发前主动归还部分盗窃物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周长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长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港币20万、日币10万，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 上诉人周长全的上诉理由是，其盗窃的日元纸币11万元已全部归还被害人，盗窃的港币亦只有一张100元面值的纸币且已归还，原判认定其盗窃港币20万元错误，原判认定其只归还1万元日币亦是错误的。原判认定其盗窃港币20万元以及未归还10万元日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周长全盗窃犯罪的事实，上诉人周长全上诉辩解其只偷了港币100元，但上诉人周长全到案时的供述并没有盗窃港币，其供述从仅盗窃人民币现金6000元，少量日币和金项链等物品，不记得盗窃物品的存放地点，逐步变化到供述在卧室窗户后偷得一个挂包，人民币现金一万六千元及金项链等物品，其多次供述对盗窃数量避重就轻，或称不认定港币、或称认得、只盗窃一两张港币，可见上诉人周长全没有如实供述。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发现家中被盗后立即报案，其陈述被盗港币和人民币一万元现金存放于窗帘后面的挂包内，与上诉人周长全供述出现金的放置地点一致，且被害人的陈述有证人林某2、施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等鉴定意见相印证，上述证据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周长全的上诉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长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福建省指掌纹信息管理系统提取的十指纹卡，以证明侦查机关对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与福建省指掌纹信息管理系统提取的十指纹卡比对后对指纹库中的名为周长全（周长金）的指纹高度相似，据此侦查机关依据线索查找到上诉人周长全的兄长，之后将上诉人周长全列为犯罪嫌疑人并进行网上追逃。由此抓获上诉人周长全。 经审理查明，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22日中午，上诉人周长全到福清市林某1家，见家中仅有林某1和孩子且家门敞开，遂临时起意，进入林某1家并上到三楼躲在窗帘后，欲等林某1等人出门实施盗窃。当日13时许，上诉人周长全确认林某1家中无人，在三楼房间翻找，盗走现金人民币16000元、日币11万元、女士项链四条、男式项链二条、儿童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二个、儿童手链一条、女式戒指三枚、女式耳饰二个、玉镯一个。因三楼通往楼梯的门被锁，上诉人周长全找到扳手撬开三楼房间窗户，翻窗爬到一楼逃离现场。十多天后，上诉人周长全因害怕将盗走的上述首饰、日币1万元偷偷归还被害人。2015年7月30日，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从林某1住处三楼卧室的柜子抽屉面上提取到的指纹为上诉人周长全所留。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首饰价值共计人民币39404元。经折算，11万日币折合人民币5477.01元。 2018年5月17日，上诉人周长全在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青年馆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施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涉案物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国家外汇管理局外汇表、林某2出入境记录，及上诉人周长全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福建省指掌纹信息管理系统提取的十指纹卡等证据证实。 对于原判关于上诉人周长全盗窃被害人港币20万元的认定。经查，被害人林某1在案发当日发现其家中被盗后即报警，并在第一份的陈述笔录中即提到其兄寄放在其家中的港币20万元被盗，被盗的港币面值、张数以及其兄林某2交予其的时间与其兄证人林某2的证言能吻合，但二人的陈述与证言亦只能证明被害人林某1有收到其兄林某2交予其的港币20万元，但不能证明该20万元在其被盗的财物之中，同样证人施某1的证言亦只能证明其妻子林某1告诉他被盗的财物中有林某2交予林某1的港币20万元，但不能证明被盗前该20万元港币存放处，由此，认定上诉人周长全盗窃被害人的港币20万元，本案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周长全盗窃被害人的港币20万元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上诉人周长全关于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案发前送回被害人家中的其盗窃的被害人的财物中有日元11万元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上诉人周长全的供述可印证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周长全盗窃被害人林某1日元11万元及在案发前将1万元日元偷偷归还被害人的事实，而上诉人周长全关于其已将盗窃的11万日元全部归还被害人只有其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明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周长全关于其已全部归还所盗日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长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0881.0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周长全在案发前主动归还部分盗窃物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长全盗窃被害人港币20万元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不予认定。鉴于上诉人周长全的犯罪情节未达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对其量刑处罚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周长全关于原判认定其盗窃港币20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其盗窃的11万日元已全部归还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长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长全的刑期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5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周长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日币10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陈雯霞 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