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澳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百间房派出所南。法定代表人：景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全喜，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现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淮河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李自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吉发，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焦作市澳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现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汤吉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豫0811民初42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澳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257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指令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原审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相同。前诉的当事人仅为澳华公司和现代公司两方，且已生效的前诉（2019）豫08民终364号判决书论述称：“澳华公司主张工程款漏计36.75万元中，但提供的证据显示为案外人收取”，即前诉将汤吉发等人认定为“案外人”，而不属于前诉的当事人。本案的当事人系澳华公司、现代公司和汤吉发等三方；显然，本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二、本案（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对包括本案（后诉）13.57万元在内的漏计工程款36.75万，澳华公司在前诉中以“抗辩”形式提出的，而并未提出“反诉”。前诉以“相关款项的收款人系案外人”为由，未对该款项进行实体审查和认定，即前诉并未对该款项进行过法律上的处理。显然，本案（后诉）诉求的款项不属于前诉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的范围，即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包括本案（后诉）主张的款项。三、本案（后诉）诉请不会对前诉裁判结果构成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汤吉发是否系现代公司安排的施工人，前诉因汤吉发系案外人且未参加庭审，故未对该问题做任何实质审理和认定。若汤吉发确是现代公司安排的施工人，那么上诉人属于现代公司向汤吉发支付工程款，现代公司有退还义务，即使汤吉发系现代公司安排的施工人的事实无法查实，那么本案（后诉）中汤吉发假借现代公司之名、冒领工程款确属不法行径，汤吉发法亦应当负返还义务。因前诉未对案外人汤吉发与现代公司的关系进行审查和认定，故本案（后诉）应对二被上诉人的关系进行甄别，并明确相应责任，并不会对前诉的裁判结果形成实质否定。四、另案起诉前诉未处理的相关款项，系前诉判决应有之意。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澳华公司向汤吉发支付了部分款项系客观事实，前诉判决对此部分款项未做法律处置，当应允许权利人另案主张。这本是法律秩序应有之意。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后诉、前诉当事人明显不同，前诉、后诉均没有对本案的标的和请求进行实质审查，后诉的诉讼请求不会对前诉裁判结果形成实质否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现代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一审中上诉人称汤吉发为我公司工作人员，认定汤吉发借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实质指向为我公司与汤吉发无关，因此本诉与前诉并无本质不同。2、本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民诉法司法解释所述的诉讼标的指的是双方对于实体法律权利义务指向的争议对象即双方之间基于同一事实形成的统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具体到本案中为工程款的偿还问题，即为汤吉发所欠款项是否认定为现代公司收取的工程款，该问题是涵盖在前诉当中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标的相同并无不当。3、本诉的诉讼目的本身是对前诉裁判的否定，在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2018）民初2150号及焦作中院（2019）民终365号判决，上诉人均已将汤吉发借支款项作为现代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予以抗辩，而焦作中院最终认定该款项为案外人收取，并非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在本诉中澳华公司又将已经认定清楚的事实作为争议的内容重新提交，属于否认前诉已经生效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重复诉讼并无不当。4、前诉中已经就上诉人所称的争议内容进行了事实认定，并且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属于未处理的相关款项。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吉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工程款137500元及利息53084.55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之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现代集团诉澳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经审理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该院（2016）豫081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现代集团的诉讼请求。现代集团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焦作中院（2017）豫08民终13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山阳法院（2016）豫081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重审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该院（2017）豫0811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澳华公司支付现代集团工程款2225033.99元并支付利息，驳回现代集团其他诉讼请求。澳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焦作中院（2018）豫08民终9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山阳法院（2017）豫0811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8年7月3日再次重审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该院（2018）豫0811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澳华公司支付现代集团工程款1117333.99元及利息，和已付工程款100000元的利息，驳回现代集团其他诉讼请求。现代集团和澳华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焦作中院（2019）豫08民终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院（2016）豫0811民初2995号民事案件中，澳华公司作为被告提出答辩意见称“经结算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16975200元”，并举证了第四组证据付款清单76页以证明该辩解主张；上述案件被发还重审后，在该院（2017）豫0811民初2293号民事案件中，澳华公司作为被告，第二次提出答辩意见称“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价款16975200元，不存在欠款”，并举证了第四组证据付款清单共76页以证明该辩解主张；上述案件再次被发还重审后，在该院（2018）豫0811民初2150号民事案件中，澳华公司作为被告，第三次提出答辩意见称“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价款16975200元，不存在欠款”，并举证了付款清单。经审查，原告澳华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的包括汤吉发、管江林、刘国涛等人出具的借条在内的共计十五组证据，均包含在澳华公司作为被告，分别在该院（2016）豫0811民初2995号民事案件和该院（2017）豫0811民初2293号民事案件所举证的76页付款清单中，上述证据材料分别存于该院（2016）豫0811民初2995号民事卷宗正卷第129-184页和（2017）豫0811民初2293号民事卷宗正卷第57-112页。而已生效的该院（2018）豫0811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对澳华公司付款清单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后，认定了如下案件事实“除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外，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5600000元”，该生效判决书确认了刘岩、吴永涛、孟宪超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身份，并将该三人以出具借条和收条的形式从澳华公司取款1107700元认定为职务行为。已生效的焦作中院（2019）豫08民终3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审认定刘岩等三人向澳华公司以取款形式领取的款项系澳华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正确”的事实，针对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论述称“澳华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漏计36.75万元，但提供的证据显示为案外人收取，其主张的事实依据不充分，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并判决维持该院（2018）豫0811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澳华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作为被告，提出“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价款16975200元，不存在欠款”的答辩意见，并将汤吉发、管江林、刘国涛等人出具的借条等作为“付款清单”进行举证，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答辩意见。但一二审生效判决书仅对付款清单中刘岩、吴永涛、孟宪超三人向澳华公司以取款形式领取的款项系澳华公司向现代集团支付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对除该三人以外的其他人以借条和收条的形式从澳华公司所取款项的性质，并未认定为工程款。上述生效判决书作出后，并未发生新的事实，现澳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答辩意见中未被认定的部分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澳华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焦作市澳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中，澳华公司作为原告请求现代公司、汤吉发归还工程款及利息，澳华公司与现代公司关于工程款问题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汤吉发在该案中向澳华公司借支的款项并未认定为澳华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进行了实体审理，澳华公司再次起诉现代公司，要求其返还工程款及利息，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澳华公司的起诉正确。至于澳华公司与汤吉发之间是否存在纠纷，并未经过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