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明，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金，四川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松，男，199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玉芳，女，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彤，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正金，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张仕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松、龙玉芳，原审被告王正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仁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文松、龙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张杰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为其安排了合理的上班时间，上诉人也为张杰提供了符合其工作的劳动条件，上诉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杰的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3.张杰从事的建渣运输都是晚上运输，已形成行业惯例，上诉人安排张杰晚上运输没有过错。综上，上诉人对张杰的死亡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张杰死亡损害后果70%的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张文松、龙玉芳辩称，1.晚上运输的行业习惯是否存在存疑，张杰受雇于张仕明三四年期间几乎均是夜晚工作，并非因为政府的路面整治而更改张杰的上班时间；2.张杰运输的当天晚上并非只工作了3个小时，而是将近12个小时，不能说提供了合理的上班时间；3.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为待理证状态，为无效运营证，张仕明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状况怠于管理，存在过错；4.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非侵权责任认定，无证据证明张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违背雇主指令、违反驾驶员应尽义务，张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 原审被告王正金未发表陈述意见。 张文松、龙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正金、张仕明向张文松、龙玉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460326.5元。2019年8月8日，张文松、龙玉芳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王正金、张仕明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844964.5元；2.判决王正金、张仕明支付张文松、龙玉芳事故发生当月工资5500元。2019年12月12日，张文松、龙玉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王正金、张仕明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906706.5元（其中丧葬费372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46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决王正金、张仕明支付张文松、龙玉芳事故发生当月工资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载明其所有人为南充市恒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2018年4月2日，王正金与恒鑫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约定王正金自筹资金自购福德牌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挂靠于恒鑫公司经营。2018年4月28日，王正金与张仕明签订《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约定王正金以58000元的价格将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张仕明，自2018年4月28日之后，该车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张仕明负责，与王正金无关。但双方未在协议签订后就转让事宜在恒鑫公司处办理挂靠变更手续。 张仕明受让川Ｒ×××47号车辆后雇佣张杰担任该车驾驶员，张杰驾驶该车从事运建渣的工作，张仕明向张杰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9月26日5时47分许，张杰驾驶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成都市双流区成新蒲路由成都市区方向往新津方向行驶，当行驶到成新蒲快速路（双流区段）金马河大桥桥上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右侧路灯和雕花石料防护栏杆碰撞后掉落桥下，致车辆、路灯和雕花石料防护栏杆受损，张杰经120出诊医生确定当场死亡。2018年9月29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转向系、行车制动系、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及车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7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18］机鉴字成都双流10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2.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3.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在事故中受撞损坏严重，无法完整检验；4.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2018年11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杰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定张杰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6月11日，张文松、龙玉芳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在办理某诈骗案中，于2019年10月9日对被害人张仕明进行了询问。一审法院摘录询问笔录内容如下：“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答：我现在在给别人开货车，我本来也有台中型自卸式卡车，但该车2018年9月出事后就报废了，所以我现在没经营卡车了。问：你报废的卡车车牌号是多少？是什么时候购买的，挂户公司是哪个公司？答：川Ｒ×××47，是我2018年4月份在我朋友王正金手上买的，我买车时该车就已经挂户在恒鑫公司，我从王正金手上买了该车后我还没有到恒鑫公司去过户，所以这个车现在在恒鑫公司都一直登记在王正金名下，其实已经卖给我了，而且公司有事也是找的我……。问：你把你车子出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给我说下？答：在2018年9月底，我的驾驶员张杰开卡车到成新蒲金马河大桥时，自己不小心冲到桥下，驾驶员张杰就是因为这个事故去世的……”。 一审法院再查明，1.张杰，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X镇X村X组。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直系亲属关系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张杰的父亲张天强已死亡；母亲龙玉芳健在；龙玉芳有子女两人，为张杰与妹妹张媛；张杰的儿子为张文松。一审庭审中，张文松陈述张杰已于10余年前与配偶离婚，未再婚，离婚证已遗失。2.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载明，张杰一家3人的承包土地2.4亩于2010年9月30日至今全部由组集体统一出租，每年收取租金发放给张杰一家。3.张文松、龙玉芳提交了三份房屋出租合同，载明张文松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日承租位于新津县五津镇抚江社区二期22幢1-5-1的房屋、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承租了位于新津县五津镇龙王渡一期30栋4单元402号的房屋。新津县文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新津县五津镇文武村12组村民廖晓芬将位于龙王渡一期30栋4单元402号出租给张文松，租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4.新津县蜀滋香鲜鱼坊于2019年8月7日出具《证明》载明，龙玉芳于2016年5月在瑞通路199号蜀滋香务工至今，住宿由蜀滋香提供，地址在新津县。新津县蜀滋香鲜鱼坊还出具《证明》载明，该店员工龙玉芳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请假一个月回家办理丧事，误工费为2500元。5.张杰去世后，张仕明垫付了张杰的安葬费等共计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车牌号为川Ｒ×××47号的中型自卸货车虽登记所有人为恒鑫公司，但实际为王正金所有，王正金将该车挂靠于恒鑫公司经营。2018年4月28日，王正金将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作价58000元转让给张仕明，双方签订的《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自2018年4月28日起，张仕明系川Ｒ×××47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张杰受张仕明雇佣担任该车驾驶员，张杰的劳动报酬由张仕明支付，张杰与张仕明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张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张杰死亡所致损害后果应由张杰和张仕明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张杰驾车发生的该次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能证明张杰对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事故责任认定并非侵权责任认定，对张仕明而言，其作为雇主，应当对自己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充分的安全教育，安排合理的上班时间并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而张仕明通常安排张杰在晚上清运建渣，该案事发时间亦是凌晨5时许，该时间段内驾驶员往往处于疲劳、困倦状态，驾车操控能力和安全防范能力均下降，张仕明作为雇主应当能够预见并防范由此带来的安全隐患。但张仕明疏于履行其合理安排驾驶员工作时间、确保行车安全的义务，其对张杰的死亡后果具有重大过错。综合案件事实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张仕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张杰一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张文松、龙玉芳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张文松、龙玉芳主张丧葬费74481元/年÷2=37240.5元。张仕明当庭对此项费用金额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计37240.5元。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文松、龙玉芳主张死亡赔偿金计664320元，张仕明辩称该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与张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相结合，能够证明张杰因其土地已由集体上收统一出租，张杰实际已脱离农业生产，不以农业耕种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张文松、龙玉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46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杰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其子张文松已成年，无需抚养；其母龙玉芳年届67周岁，龙玉芳由子女张杰、张媛二人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23484元/年×13年÷2人=152646元。综上，死亡赔偿金总计应为816966元。3.张文松、龙玉芳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再结合新津县蜀滋香鲜鱼坊出具的两份《证明》，一审法院对张文松、龙玉芳主张办理张杰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2500元予以支持。4.张文松、龙玉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杰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在不考虑双方过错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工资。张文松、龙玉芳要求张仕明支付事故发生当月工资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纠纷，张文松、龙玉芳主张工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结合张仕明的抗辩，一审法院将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张仕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死者张杰身上的钱就是工资剩下的钱，但张仕明一方并未就其已足额发放2018年9月的工资进行举证，张仕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文松、龙玉芳主张的工资5500元予以支持。综合上述认定，张文松、龙玉芳因张杰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为：丧葬费37240.5元、死亡赔偿金81696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906706.5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双方过错，在计算责任比例时不予以扣除，故张仕明应负担的款项为906706.5元×70%=634694.55元，扣除张仕明已垫付的丧葬费用30000元后，张仕明还应支付张文松、龙玉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04694.55元。 综上，张杰因提供劳务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张仕明与张杰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王正金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张文松、龙玉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张仕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对王正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仕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松、龙玉芳赔偿款共计604694.55元；二、张仕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松、龙玉芳支付张杰2018年9月的工资5500元；三、驳回张文松、龙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3元，减半收取计2317元，由张文松、龙玉芳负担695元，由张仕明负担1622元。 二审中，上诉人张仕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来源于华西都市报发布的《早晚高峰期间货车限行》及四份《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张杰、张仕明所从事的建渣运输行为，行业习惯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张杰与张仕明劳务合同约定的是晚上上班。2.证人鲜某、李某、王某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张杰当天晚上只有一车货物的运输任务，并且行业惯例就是晚上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文松、龙玉芳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从业人员的陈述不能代表整个行业习惯；交通新闻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张杰晚上连续工作12小时不合理；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证言，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王正金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仕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主要是想证明安排张杰晚上从事运渣工作符合行业惯例，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已合理安排张杰工作时间、在张杰提供劳务过程中无过错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上诉人张仕明在上诉状中称，2018年9月25日傍晚6点左右打电话安排张杰从新津县龙王渡小区开空车到青白江祥福村拉一车碳渣到双流擦耳大桥。2.华西都市报发布的《早晚高峰期间货车限行》报道2018年9月5日至12月31日，成都绕城高速（成新蒲立交-犀浦立交-北星立交）段将进行路面病害整治工程，实施交通管制……每日7时至10时、17时至20时，将禁止货车通过收费站及互通立交驶入绕城高速。届时，受限货车可通过第二绕城高速、货运大道、金芙蓉大道等道路绕行……建议公众尽量错峰出行，货车司机尽量选择夜间运输。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张杰受雇于张仕明从事运输业务，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张杰在驾驶车辆完成张仕明安排的运输任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张仕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由于张杰为张仕明提供的劳务系生产经营及营利性的商业活动，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不当，易不当减轻雇主的责任,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引发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进行的判定，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并非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除了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外，还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等方面予以综合考虑。故尽管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杰的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张杰承担全部责任，但张杰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如何确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仍应依据侵权责任法、道法等规定予以确定。最后，张仕明作为雇主，从事的是货车建渣运输业务，应当对自己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充分的安全教育并合理的安排工作时间，以保障既能完成运输任务亦能最大限度地维护雇员的行车安全。然而张仕明通常安排张杰在晚上清运建渣，本次运输张仕明自称事故发生前一天下午6点左右打电话安排张杰从新津县龙王渡小区开空车到青白江祥福村拉一车碳渣到双流擦耳大桥，张杰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5时许，运输业务的时间跨度较长。虽然张仕明上诉主张晚上运输系行业惯例，且新闻媒体发布的《早晚高峰期间货车限行》告知2018年9月5日至12月31日成都绕城高速部分路段将进行路面整治工程，建议货车司机尽量选择夜间运输，但即使存在建筑行业晚上进行运输的行业惯例，也不代表张仕明作为雇主可以不顾及雇员的生命安全不合理的安排行车时间，况且通过新闻报道可知成都绕城高速部分路段交通管制，但白天的特定时间段可以行驶，还有绕行的备选道路，并非只能晚上才能进行运输。尽量保障雇员的行车安全及生命健康是雇主的应尽之义，事发当天，张杰夜间从事的运输时间较长，且该时间段驾驶员易疲劳、困倦，驾驶专注力及应急反应能力均下降，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仕明疏于履行其合理安排驾驶员工作时间、确保行车安全的义务，酌定由张仕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仕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上诉人张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