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骏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99号1栋1单元15层13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光，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东到家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1088号2201单元。 法定代表人：姚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成都骏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京东到家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到家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京东到家公司向骏悦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72022.7元，公证费3000元；2.上诉费用由京东到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骏悦公司与京东到家公司合同约定京东到家公司负责通知退货，退货事宜应由京东到家公司主导。2.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T+2模式，即货物销售后2天内自动结算。该结算方式导致双方送货、付款频率极高，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处理数据，故由京东到家公司主导退货工作符合交易习惯。3.系统上的退货信息在双方合作项目临近结束时才显示，骏悦公司方才知晓退货信息，此前京东到家公司从未通过系统通知退货。退货信息界面未体现出京东到家公司发布该退货信息的时间，京东到家公司无法证明上传退货信息的具体时间，作为主张已履行通知义务的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错误。4.京东到家公司仅以口头方式通知过一次退货事宜，而骏悦公司从未收到退货。京东到家公司的内部退货机制存在问题，对案涉货物的管理和支配不当，对案涉货物的灭失存在过错。5.京东到家的商家中心系统所载明的退货信息是虚假的。（1）在骏悦公司未收到退货的情况下，京东到家公司就在商家中心系统录入了退货完成的虚假信息。关于没有发生退货事实，京东到家公司对一审的认定也未提出过异议；（2）京东到家公司的退货界面上显示的预约时间与取货时间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由于上述界面的信息内容虚假，不能视为京东到家公司提供了真实有效的退货通知。京东到家并未履行过退货通知义务。6.骏悦公司于2018年9月对商家中心系统进行了公证，随后在2018年10月提起了诉讼，但京东到家公司却在骏悦公司起诉后恶意关闭系统，导致案件的事实无法查明，京东到家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 京东到家公司辩称，1.双方在合作期间，京东到家公司发现符合退货的情形后，按照双方约定及时通知骏悦公司办理退、换货事宜，骏悦公司也一直在接到京东到家公司的通知后前往指定地点办理退换货事宜。在整个退换货流程中，双方地位对等，不存在任何一方全面主导的情况。2.骏悦公司向京东到家公司出具的《关于牛奶退货差异说明、中转仓库存差异及部分工作建议》中，详细列举货物的种类、数量、状态等库存差异并提出改善建议，从该建议中可见，骏悦公司对货物的架空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与其有关由销售平台公司负责退货主导工作的主张不符。3.一审中骏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其能够通过京东到家商家中心查询、管理退货单，且时间覆盖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结合一审期间，京东到家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在整个合作期间骏悦公司可以通过系统查询货物状态等参数，京东到家公司也在系统上通知骏悦公司办理退货事宜，骏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关系统上的退货信息在双方合作项目临近结束时显示的主张。4.京东到家公司与骏悦公司在合作期间，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项义务，退换货也一直按照既有约定和行业管理进行操作，由于储藏、代售的货物主要为食品，超过保质期后价值为零，故双方之间的退、换货的频率也明显高于普通商品，京东到家公司不可能仅通过一次口头方式退换货。5.双方先后签署多份合作协议，若双方合作存在如此多问题，其后的多次合作明显违背常理。综上，请求驳回骏悦公司上诉请求。 骏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京东到家公司向骏悦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72022.7元；2.判决京东到家公司向骏悦公司支付公证费损失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东到家公司与骏悦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间，骏悦公司委托京东到家公司代售的商品品类、品牌、数量等以附件1清单形式由双方进行确认，若双方未针对附件1所列明的品类品牌之外的其他品类、品牌产品的代理另行签订合同约束的，则均受本合同约束；第3.1条约定代售模式，京东到家公司接受骏悦公司委托，代为保管并通过京东到家交易平台代售骏悦公司供应、存储于京东到家公司的商品，骏悦公司根据本协议规定向京东到家公司支付佣金，京东到家公司可以自己名义销售骏悦公司供应的商品，骏悦公司承担所售商品的售后服务及产品质量责任；第3.2条约定骏悦公司应当向京东到家公司提供商品价格单，京东到家公司据此向骏悦公司发出需求订单（可以采取电子邮件、纸质订单、系统等形式）；第3.3条约定骏悦公司负责将订单列明的产品，按照约定的时间、运输方式足量保质送至京东到家公司指定地点，产品在交付京东到家公司验收前的一切费用及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第3.5条约定京东到家公司按实际收货数量向骏悦公司出具货物存储单据并加盖入库印章作为有效收货凭证；第4.1.1条约定骏悦公司委托京东到家公司代收货款，结算方式为Ｔ＋2自动结算（“Ｔ”指系统中显示订单为完成的日期），每个结算日自动生成结算单，京东到家公司向指定付款机构发出付款指定，由付款机构将扣除佣金及其他费用后的货款支付至骏悦公司的第三方支付账户；第5.1.4条约定骏悦公司保证，凡有保质期的产品，骏悦公司送达产品到指定地址时，距该产品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不得少于该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二，但6个月以下保质期的产品，距该产品保质期到期日时限不得少于该保质期总期限的四分之三；第5.2.2条约定京东到家公司应及时向骏悦公司通报库存产品情况，协助骏悦公司对残次、退货产品的处理。该合同“专用条款”第4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5条约定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第6条约定骏悦公司收款账号为账户名谯鹏，账号62×××14。该合同附件1“代售商品信息”中以表格形式列明了21种商品名称、品牌、品类、产品标准、型号规格、单位以及代销单价。该合同附件3“质量条款”第1.1约定京东到家公司收货后发现残次品，骏悦公司承诺每月清理1次，第1.3条约定骏悦公司收到京东到家公司通知日起5日内，按照京东到家公司要求完成退货、换货或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处理方案，若骏悦公司未按约定处理，京东到家公司有权自行折价处理，因处理该商品而产生的费用及由此发生的差价款，由骏悦公司承担；第2.1约定京东到家公司产品入库后食品类30天内未销售完毕、非食品类30天内未销售完毕的产品为滞销品，第2.2条约定骏悦公司应定期向京东到家公司了解产品库存情况，对接近滞销期的产品予以及时处理；第2.4条约定如产品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已少于该产品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一而仍未销售成功的产品，京东到家公司有权要求骏悦公司进行退货、换货，骏悦公司应在5日内退换完毕。 2016年10月21日，京东到家公司与骏悦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该合同1.1、3.1、3.2、3.3、3.5、4.1.1、5.1.4、5.2.2条与上述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内容一致，但该合同第5.2.3条约定京东到家公司应保证骏悦公司货品安全，如因京东到家公司原因造成的货品损失，由京东到家公司按照商品价格的80%进行赔偿。 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9612号公证书，载明骏悦公司的代理人谯鹏于2018年9月19日申请办理对其公司通过“百度”网站搜索“京东到家商家中心”网站并查询其中“退货单管理”及“退货单详情”的操作过程与相关网页显示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谯鹏进入“退货单状态”项下的“退货完成”，点击“查询”，进入查询结果页面后，点击“导出”，并选择显示第三页中的“22587402841671ｓｐ_ｓｔｏｒｅ_ｂｉｐ_ｂａｃｋ_ｓｕｐｐｌｉｅｒ_ｓｈｏｐ_ｅｘｃｅｌ_284167_153××××1018_供应商退货商品表.ｚｉｐ上传成功2018-09-1717:05:01数据组装完成——>等待数据打包——>数据打包成功——>等待导出——>导出成功”文件，点击“下载”，并将下载的压缩文件进行解压打印。2018年9月19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发票，载明收到骏悦公司行为事实保全金额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代理销售合同》两份、（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9612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双方签订的两份《代理销售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京东到家公司对骏悦公司商品进行代销时，代销的商品由京东到家公司代为保管，并存储于京东到家公司，故本案双方建立的代理销售合同的法律关系中，存在一个附随的保管合同的法律关系。 第二，关于公证书中反映的供应商退货商品表是否真实来源于京东到家公司所属网站，京东到家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因为合同中并无商家中心的约定，不能证明该公证书中的商家中心与骏悦公司所陈述的事实相匹配，二是商家中心中骏悦公司的登录账号也未在合同中进行确定；三是公证书中打印的表格为预约时间，供应商管理中显示的是取货时间，差异明显，属于篡改行为；四是双方合同附件中的商品总共有21类，但公证书的商品远远超过21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中并未对使用的系统及登录名进行约定，但一审庭审中京东到家公司确认骏悦公司在公证书中登录的网站系京东到家公司的网站，公证书中显示的页面用户名“JY”系骏悦公司的拼音首字母缩写，且整个查询、下载、打印流程均是在公证处的公证下进行操作，其真实性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京东到家公司作为系统的管理者无法提出任何公证书中登录的系统和用户与骏悦公司主张有悖以及相关数据被篡改的证据，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的第1.1条的约定，确实存在代销商品的种类超出附件清单范围的可能，故对京东到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公证书中的供应商退货商品表具有真实性，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第三，关于案涉货物是否由骏悦公司存放于京东到家公司处。首先，京东到家公司主张其系统中列明的货物仅系对骏悦公司作出的订单，仓库实际入库需要以实际收货时开具的加盖入库印章的货物存储单据为依据，骏悦公司主张京东到家公司从未向其出具过关于入库的货物储存单据，京东到家公司主张依据合同需要出具，但其陈述因项目关停人员已经遣散无法提交相关单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关于出具单据的内容，但该单据的出具方系京东到家公司，作为一般的仓储管理习惯，仓储方应当对入库其仓储的商品有相应的入库单据留存，因骏悦公司主张从未出具过，无法强制要求骏悦公司对其主张的消极事实进行举证，故应当由京东到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京东到家公司主张骏悦公司本身对于系统上显示的货物列表可以进行维护和修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骏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的京东到家公司系统中的商家中心页面，供应商业务页面中仅有“查询”“导出”“查看导出”的功能选择，京东到家公司主张骏悦公司可以自行进行修改，并陈述其因项目关停故案涉合同所涉及的相关系统已经无法登陆及操作，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再次，京东到家公司对公证书中列明的货物有异议，因为其中有大量双方合同附件中没有约定的商品类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第1.1条的约定，确实存在代销商品的种类超出附件清单的范围，且公证书中列明的货物来源于京东到家公司所属系统；最后，公证书中显示案涉商品均系“退货完成”状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庭审中的陈述，退货的前提是在京东到家公司向骏悦公司下单，骏悦公司将货物运送至京东到家公司处入库，入库后才可能出现退货并办理出库手续的情形。综上，骏悦公司提交了公证书证明其主张，京东到家公司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鉴于案涉商品代理销售有线上操作的系统管理模式，且系统本身系由京东到家公司所属，故认定公证书中列明的案涉货物系由骏悦公司存放于京东到家公司处。 第四，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受到损害。京东到家公司一审陈述如有退货，会在系统上通知骏悦公司退货，由骏悦公司到京东到家公司处办理退货，并出具退货的相关手续，且因为时间原因，系统上显示的退货和实际退货会有差距，但京东到家公司陈述因项目关停人员已经遣散无法提交相关单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已经退还骏悦公司；京东到家公司还主张双方尚有其他合作关系，且系统显示的是所有项目涉及的货物情况，并可能存在该项目的退货直接转至另一项目的情况，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其他合作关系，可能存在货物在项目之间调动且未分开结算，故认定案涉货物并未退还骏悦公司。由此，货物在未实际退还骏悦公司的情况下，在京东到家公司开发管理的系统中显示货物已经退货完成，且京东到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主张货物现未存放于其处，故认定骏悦公司存放于京东到家公司处的货物受到了损害。 第五，关于损害以及损害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骏悦公司主张其遭受损失系因京东到家公司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不到位导致的，一审法院认为，骏悦公司将其货物存放于京东到家公司处，京东到家公司应当对货物的保管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使用过错责任原则。首先，虽然骏悦公司主张京东到家公司从未向其通知过退货事宜，但根据双方在系统中下单，以及系统中能够显示货物状态的情况，结合骏悦公司曾在2017年向京东到家公司发出的《关于牛奶退货差异说明、中转仓库存差异及部分工作建议》，应当认定京东到家公司有告知骏悦公司退货事宜，且公证书中显示的预约时间应当视为退货的预约时间。其次，关于办理退货，从合同约定以及一般仓储合同的惯例，退货应当由骏悦公司到货物所在仓库进行办理，而非由京东到家公司将退货送至骏悦公司，故退货应系骏悦公司办理，京东到家公司协助。再次，本案中所涉及受到损害的货物，大部分为奶制品以及西式糕点、面包，亦有少量的机能性饮料、肉干、火腿肠等其他食品，鉴于案涉商品均系食品，超过保质期后其商品价值为零，而骏悦公司除了提交的公证书可以反映其在向京东到家公司主张退货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此前有追讨退货商品的情况，且双方依然保持长时间的合作关系。综上，退货办理主要由骏悦公司进行，骏悦公司现除公证书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有向京东到家公司主张退货的情形，也无其主张的受损货品的生产日期，故酌定京东到家公司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商品仅为骏悦公司申请公证前五个月即预约时间从2018年4月19日起退货的商品。 第六，关于骏悦公司遭受损害的货物金额。骏悦公司主张以市场零售价为准，京东到家公司主张应以合同约定的商品价格扣除服务费后乘以8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关于损失不应依照合同约定来执行，而应以实际的损失为准。关于商品价格，应以成本价计算还是市场零售价计算，所涉商品存于京东到家公司处系用于销售，现在未出售也未实际退货，故应以商品市场价认定。关于商品市场价，对于合同附件清单中的商品以代销单价予以确认，对于附件清单中没有的商品，骏悦公司提交的市场零售价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无代销单价且骏悦公司提供的市场零售价中无价格的商品，因骏悦公司未提交证据，故不作核算，经核算，预约时间从2018年4月19日起退货的商品总价为8959.95元。 关于公证费，因该费用并非京东到家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产生，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京东到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骏悦公司支付货物损失8959.95元；二、驳回骏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减半收取计2712元，由京东到家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由京东到家公司对骏悦公司的商品代为销售，代销商品存储于京东到家公司仓库代为保管，双方因退货问题产生争议，骏悦公司以其未收到退货而产生财产损害为由，主张京东到家公司赔偿货物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骏悦公司是否收到京东到家公司退货及未退货而产生的财产损失范围。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双方《代理销售合同》及附件约定，退换货商品有三种情形，即残次品、滞销品、保质期临近商品，京东到家公司应及时向骏悦公司通报库存产品情况，协助骏悦公司对残次、退货产品的处理，骏悦公司接到京东到家公司通知日起5日内完成退货。双方对京东到家公司是否履行前述通知退货的义务及退货商品是否交付骏悦公司产生分歧，一方面，京东到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合作商家的证明及退货出库单，但因该证据并非骏悦公司的退货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向骏悦公司交付全部退货商品，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骏悦公司诉请主张整个合作期间未收到退货而产生的损失，因代销商品大部分为保质期有限的食品，超过保质期后其商品价值为零，且第一份《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骏悦公司即向京东到家公司出具《关于牛奶退货差异说明、中转仓库存差异及部分工作建议》，并在该合同合作期限届满前，签订第二份《代理销售合同》继续保持合作关系，该主张与实际行为存在矛盾，与常理不符，同时，双方合同约定骏悦公司在退货过程中亦负有相关义务，即其承诺每月清理1次残次品、定期向京东到家公司了解产品库存情况，及时处理接近滞销的产品；对临近保质期未销售成功的产品应在5日内退换完毕，其主张退货分歧产生的损失，亦与其怠于行使约定义务有关。现京东到家公司的商家中心系统已关停，该公司亦未提交骏悦公司退货商品的出库单等交付手续，而骏悦公司仅提交公证书公证的商家系统显示的退货清单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京东到家公司未向骏悦公司实际交付退货的商品范围为骏悦公司申请公证前五个月退货的商品，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一审核算的产生退货损失的商品种类、数量、计算标准等，未提出明确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方式及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骏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上诉人骏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