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瑞京，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开发区*******宁和轩7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14。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珍，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繁，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电前山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体育中心对面）经济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王明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创业，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8。上诉人窦瑞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电前山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山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冯创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瑞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珍、廖兴繁，被上诉人前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创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窦瑞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窦瑞京主张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支付窝工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错误。1、本案中，窦瑞京的停工损失是由于涉案工程延期造成的，原因是施工现场受到村民的阻扰和设计变更，并一直拒绝窦瑞京退场，给窦瑞京造成了停工损失，上述原因并非窦瑞京过错所致。即使窦瑞京与冯创业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管桩基础施工专业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窦瑞京仍然有权要求冯创业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虽然涉案工程是窦瑞京从冯创业处分包而来，但葛洲坝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窦瑞京负责涉案工程的。窦瑞京一直与葛洲坝公司项目负责人对接，葛洲坝公司项目负责人承诺涉案工程搁置问题很快可以得到解决，拒绝窦瑞京退场。期间，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经理张艳辉对窦瑞京在涉案工程打桩设备闲置及人员窝工的具体情况进行签字确认，且葛洲坝公司项目负责人张艳辉支付了10万元的窝工费用。张艳辉属于葛洲坝公司的项目经理，葛洲坝公司否认是意图逃避赔偿窦瑞京的窝工损失。涉案工程收到村民的阻扰直至2015年12月才让窦瑞京撤离施工场地的根本原因均由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造成，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和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窦瑞京有权要求前山公司和葛洲坝公司承担赔偿窝工损失。综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5条的规定，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应对窦瑞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方、违法发包方，人民法院应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庭审，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为共同被告，程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前山公司辩称：我方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的工程款项已全额支付于葛洲坝公司，我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事实，我方与窦瑞京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窦瑞京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葛洲坝公司先后发了两份承诺函给我方，承诺若发生材料供应问题均由葛洲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辩称：窦瑞京与冯创业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案涉合同价款并非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窦瑞京仅能向冯创业主张权利。窦瑞京所称的事件与我方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窦瑞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创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窦瑞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支付窦瑞京停工损失人民币682500元及利息141361元（利息以682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利息计算为141361元。2019年11月13日之后的利息按本金682500元，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期间，前山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华电徐闻黄塘风电场工程49.5MW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工程建设需要，葛洲坝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应城市建筑总公司，双方签订了《华电徐闻塘风电场工程款（49.5MW）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签订后，应城市建筑总公司将其所分包承建的工程交由冯创业施工。2014年5月22日，以冯创业为甲方和以窦瑞京为乙方签订一份《管桩基础施工专业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管桩基础工承包给窦瑞京，作业内容包施打、接桩、送桩、填砼、桩位测放、打桩资料。另外合同第十点约定，停工损失处理办法：1.由于遇障碍物、设计变更或其它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超过一天，则甲方必须支付停置费给乙方，标准为每台机每班机1000元。停工从第五天起，每天支付每台机每台班2000元停置费给乙方；2.若非乙方原因造成累计停工10天，及其以上者，乙方有权要求退场，退场前甲方必须给乙方办理结算手续并付清所有款项。《管桩基础施工专业合同》签订后，窦瑞京进场施工的第二天，即2014年5月28日就遭到施工现场所在村民阻扰而停工。庭审时，窦瑞京主张就停工损失问题，其于2015年12月21日统计并制定的打桩设备闲置及人员窝工签证单，该签证单经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经理张艳辉于2015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后，葛洲坝公司向其支付了窝工费10万元，尚有677500元未付。但葛洲坝公司否认其向窦瑞京支付窝工费10万元及张艳辉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另查明，1.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前山公司与葛洲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再查明，窦瑞京没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电徐闻黄塘风电场工程49.5MW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的发包人为前山公司、总承包人为葛洲坝公司、分包人为应城市建筑总公司，而冯创业却以分包人的身份与窦瑞京签订管桩《基础施工专业合同》，即其将从应城市建筑总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再承包给窦瑞京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认定冯创业与窦瑞京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管桩基础施工专业合同》为将涉案建设工程违法分包，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窦瑞京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并非工程价款，且本案不存在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问题。综上分析，窦瑞京根据其与冯创业签订的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由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支付其窝工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窦瑞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38元，由窦瑞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窦瑞京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窦瑞京的上诉理由以及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二、窦瑞京请求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支付停工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窦瑞京在起诉时没有将应城市建筑总公司列为被告，在一审中亦没有向法院申请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为共同被告，这是窦瑞京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应城市建筑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窦瑞京请求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支付停工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窦瑞京是与冯创业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若冯创业确认了窦瑞京的停工损失，冯创业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并没有冯创业确认窦瑞京的停工损失的证据。窦瑞京上诉主张张艳辉作为葛洲坝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在《华电徐闻黄塘风电场工程打桩设备闲置及人员窝工签证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应作为停工损失的计算依据。但《华电徐闻黄塘风电场工程打桩设备闲置及人员窝工签证单》上只有张艳辉的签名，并没有加盖葛洲坝公司的项目用章，而且，张艳辉在该签证单上写明“最终天数与业主协商后确认”，该签证单上亦注明“本表适用于一般工程项目设备闲置及人员窝工的申报和项目公司审核”，因此，张艳辉在该签证单上签名只是对窝工情况的审核，窦瑞京的窝工天数、实际停工损失并没有经葛洲坝公司最终确认，窦瑞京根据该签证单载明的窝工情况，并结合其与冯创业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约定的停工损失计算方式，算得停工损失，并主张前山公司、葛洲坝公司、冯创业予以赔偿，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驳回窦瑞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窦瑞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8元，由窦瑞京负担（窦瑞京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