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四会市******利边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主要负责人：利伟明，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语，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建玲，女，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幸，男，201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法定代理人：林建达，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法定代理人：利建玲，女，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上诉人广东省四会市******利边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隆马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利建玲、林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马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利建玲、林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建玲、林幸承担。（一）林幸为记挂户口，不应参与本社集体收益分配款分配。本案一审判决后，隆马村合作社经调查后发现林幸在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记事一栏标注为“记挂户口，无分配”，所谓“记挂户口”是指该村民仅仅在形式上在本村户口登记而不在本村居住并且不参与本村任何事务，故本村村民一直以来都同意不对此类村民进行集体收益分配并履行这一约定，否则对一直在村内生活居住并履行村集体事务的村民不公平。利建玲及其父亲利伟星作为林幸的户口办理者及本村村民不可能对此约定不知情，并且该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记事一栏也明确标注了“无分配”，足以说明利建玲及其父亲利伟星是主动放弃了林幸的分配权益，而且民事权利是可放弃的，故隆马村合作社不对林幸进行集体收益分配于法有据。（二）案涉《村规民约》的制定程序合法，利建玲的父亲利伟星是参与者之一。案涉《村规民约》是在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参加村民会议讨论并且过半数通过的，依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村规民约》的制定程序完全合法。利建玲父亲利伟星作为户代表参与该《村规民约》的制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可代表利建玲的个人意志，利建玲对此亦理应知情，故利建玲本人有没有参与在内都不影响《村规民约》的效力。此外，利伟星在《村规民约》上签字确认，足见其也认可这一《村规民约》，故即使《村规民约》中“外嫁女”的条款与法律相抵触，利家作为参与制定者亦存在一定过错，是其主动放弃了自家女儿的利益。（三）本案影响重大，本村集体收益不大而且存在着不少“记挂户口”村民，若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势必引发更大的矛盾。综上，隆马村合作社认为利建玲与林幸存在主动放弃自身利益的情况，为维护本社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隆马村合作社的诉求。利建玲、林幸辩称，村内很多人已不在村内居住，利建玲父亲是代表我们家庭参与村内事务，其出钱即代表整个家庭。2019年6月11日，四会市大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四沙行决字[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决定确认利建玲、林幸具有隆马村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与该社成员享有同等待遇。在法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行为对相关行政相对人产生拘束力，因此利建玲、林幸具有隆马村合作社社员资格，隆马村合作社应给予利建玲、林幸同等村民待遇。隆马村合作社以村规民约为由称林幸和利建玲不具有分红资格，但该村规民约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抵触。利建玲、林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强制执行行政处理决定书相关内容，确认利建玲、林幸自出生、办理入户之日起即具有隆马村合作社的成员资格，依法享有与该合作社其他社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并承担义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隆马村合作社补偿利建玲从2014年5月30日起、林幸自办理入户之日起，与该合作社社员同等的所有集体收益，总共14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会市大沙镇人民政府经查,利建玲是隆马村合作社社员利伟星、叶秀英的婚生女，利建玲自出生后落户隆马村合作社，曾经把户籍迁出，后于2004年4月9日重新迁入到隆马村合作社。利建玲于2014年5月30日与林建达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林幸是利建玲与林建达婚生子。截止2019年4月18日暂未发现利建玲有违反计划生育情况。利建玲、林幸申请确认具有隆马村合作社其他社员同等的权利、福利、待遇。四会市大沙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了四沙行决字[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确认利建玲、林幸自其出生、办理入户之日起即具有隆马村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利建玲、林幸自愿放弃或因法定情形丧失成员资格外，依法享有与隆马村合作社其他社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并承担义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法定的期限内，双方均确认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对集体收益分配款，其中2018年每人1300元，2019年每人分别为1500元、2000元，隆马村合作社没有分配给利建玲、林幸。利建玲、林幸称听讲还有一笔每人2400元的分配款，但没有提供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四会市大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四沙行决字[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利建玲、林幸具有隆马村合作社社员资格，应当与该社成员享有同等待遇。在法定的期限内，双方均确认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行为对相关行政相对人产生拘束力，利建玲、林幸具有隆马村合作社社员资格，隆马村合作社应给予利建玲、林幸同等村民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隆马村合作社以《村规民约》为由抗辩利建玲、林幸不具有分红分配资格，与法律相违背，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隆马村合作社应向利建玲、林幸支付2018年、2019年的集体收益分配款共9600元[（1300+1500+2000）×2]。利建玲、林幸称还有一笔每人2400元的分配款，因没有提供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广东省四会市******利边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利建玲、林幸支付2018年、2019年的集体收益分配款共9600元;二、驳回利建玲、林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隆马村合作社提交了《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等作为证据，拟证实林幸在《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为“记挂户口，无分配”，隆马村合作社的村民不同意对利建玲、林幸进行分配及隆马村合作社一直对外嫁女及记挂户两类村民无进行集体利益分配。利建玲、林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隆马村合作社是否需向利建玲、林幸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四会市大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利建玲、林幸具有隆马村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与该社其他成员的同等待遇。该决定作出后，利建玲、林幸与隆马村合作社在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后60日内均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视为双方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的认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具有公信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自始有效，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利建玲、林幸享有隆马村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隆马村合作社需向二人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并无不当。隆马村合作社上诉认为林幸作为“记挂户”及利建玲作为外嫁女，按《村规民约》规定不具有分红分配资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隆马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广东省四会市******利边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广东省四会市******利边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