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宏，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承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兵，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莉萍，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桂林，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宏因与被上诉人宋华兵，原审被告周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中原审被告任贵芳于2020年2月8日因病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周莉萍参加诉讼。 刘国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已归还了借款利息161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通过成都浩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平台借款，每个月向该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及转账交付了1614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未计算该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还款的最后一笔利息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而非一审判决书查明的2018年12月。 宋华兵辩称，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共计借款160万元，总计支付的利息为166400元，两份判决书也已经认定了支付的利息166400元并分别在两案中抵扣，而上诉人还要求在两案中分别抵扣161400元，明显具有诉讼恶意，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周利萍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据任贵芳陈述在诉讼期间只送达了传票没有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送达给任贵芳；2.任贵芳作为抵押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对债权人、债务人都不认识，是为了帮何兴春的忙去担保，因此系在没有对借款合同条文认真查阅的情况下擅自签字，且任贵芳当时已是73岁的高龄老人，在2016年就患有脑萎缩，老年痴呆，对自己的行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有为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抵押担保行为无效；3.一审判决书中除判令上诉人向债权人支付80万元本金外，另外还要给付相应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借款利息总额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 宋华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刘国宏、任贵芳连带归还宋华兵借款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付）；2.刘国宏、任贵芳按照合同约定向宋华兵连带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3.宋华兵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在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4.刘国宏、任贵芳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宏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成都浩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介绍认识了宋华兵并提出借款。2018年4月27日，宋华兵作为贷款人即抵押权人在成都浩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与刘国宏作为借款人、任贵芳作为抵押人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8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借款利率及计息方式（月利率13‰，按月付息，每月1期，共4期，每期利息10400元）、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800000元）、抵押期限（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抵押财产（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权：2XXX9）、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违约责任（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支付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费用负担（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争议解决方式（协商不成可向签约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次日，宋华兵通过工商银行向刘国宏尾号为9048的工商银行卡账户一次性转款800000元。同日，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由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确定了任贵芳将上述房屋为刘国宏的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宋华兵当庭认可刘国宏借款后通过成都浩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月利率13‰的标准向宋华兵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但自2019年1月27日起未再依约支付当月应付借款利息及之后的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且在借款期限届满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 2019年7月20日，宋华兵为追索本案债权与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履行受托事项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该所收款后出具了相应律师费收款增值税发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宋华兵申请依法查封了案涉抵押房屋，并由宋华兵缴纳了财产保全费4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华兵所举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宋华兵与刘国宏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清楚、合法有效，刘国宏向宋华兵所借款项拖欠不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结合案涉借款已实际到期的事实，宋华兵有权向刘国宏主张还款。任贵芳作为对刘国宏所借案涉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抵押人在案涉借贷合同“抵押人”项下签字捺印且就其所提供抵押财产案涉房屋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刘国宏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宋华兵有权向任贵芳要求履行抵押担保义务。任贵芳依法应在抵押担保限额内对刘国宏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宋华兵就案涉抵押房屋实现抵押权后，任贵芳有权向刘国宏追偿。宋华兵诉请刘国宏、任贵芳连带归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付）及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的主张，刘国宏提出其收到宋华兵转款后同日即向案外人曾某香转款97600元属于提前支付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案外人曾某香并非本案借款出借人，宋华兵亦否认案外人的收款行为系受其委托且刘国宏未出示出示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曾某香的收款行为即属宋华兵收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诉请的刘国宏归还借款8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宋华兵主张逾期利率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计付并同时主张借款本金数额20%的违约金，该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关于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刘国宏于2018年4月28日实际收到宋华兵所支付借款后依约按月利率13‰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同年12月，但自2019年1月27日起未再支付当月应付利息且本案借款期限于2019年4月27日实际届满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支持如下：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日（2019年4月27日），按月利率13‰计付的借款期内利息41600元（800000元×13‰×4）；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宋华兵诉请刘国宏、任贵芳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及财产保全费4520元的主张，因刘国宏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宋华兵为追索本案债权与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结合案涉合同中亦约定有“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的内容及诉讼中宋华兵已缴纳财产保全费452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上述诉请予以支持。宋华兵诉请对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主张，任贵芳为担保刘国宏本案借款与宋华兵就抵押财产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国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归还宋华兵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4月27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1600元；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刘国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宋华兵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8000元；三、任贵芳对刘国宏所负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宋华兵对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载抵押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实现抵押权后，任贵芳有权向刘国宏追偿；四、驳回宋华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660元，由刘国宏、任贵芳负担。 二审中，刘国宏向本院提交证据：刘国宏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通过微信向浩禹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转账共计63800元，并主张该63800系本案归还的利息应在本案中抵扣。宋华兵的质证意见为：对刘国宏与浩禹公司员工转账的事情不清楚，但是确认两案共计收到166400元利息，本案确认收到的利息为83200元，而刘国宏主张的63800元其在另案（6231号）也主张作为利息扣除。周利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宋华兵向本院提交证据：1.刘国宏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刘国宏向宋华兵承诺了欠付利息及归还时间，并对欠付本金、利息及办理抵押房产的事实再次确认；2.任贵芳出具的《房产证交接声明》以及刘国宏与任贵芳出具的《具结书》，拟证明是任贵芳自愿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宋华兵的。刘国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载明的还款金额为80万元，无法确定刘国宏偿还的是何兴春的贷款还是任贵芳的贷款。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周利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具结书》及《房产证交接声明》中看似有任贵芳的签字，但是没有落款时间，恰好印证了何兴春的陈述，即只是让何兴春和任贵芳签字，并没有介绍相应的情况。 周利萍向本院提交证据：1.任贵芳于2016年10月17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拟证明任贵芳在2016年即患有老年痴呆，神智不清，签订抵押合同时，任贵芳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四川省人民医院死亡病情证明书，拟证明任贵芳于2020年2月1日住院，2020年2月8宣布死亡，该期间正是一审判决书后上诉期间，因生病住院失去了上诉机会。上述证据均证明任贵芳签署抵押借款合同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刘国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宋华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病历并不能证明任贵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死亡病情载明任贵芳死亡的原因系因肺部感染引起的身体多器官衰竭而导致的死亡而非脑部原因。 本院认为，刘国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其通过向浩禹公司员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宋华兵支付利息63800元，因宋华兵认可两案共计收到利息166400元包含了刘国宏主张的金额，故对刘国宏举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宋华兵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周利萍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任贵芳于2020年2月1日入院四川省人民医院，2020年2月8日因病死亡。 宋华兵确认共计收到刘国宏通过浩禹公司支付的两案（包括（2019）川0114民初6231号案件）借款利息共计166400元，其中已支付本案利息83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国宏已归还的利息数额多少以及应否在本案中扣除。刘国宏上诉认为其已支付利息16140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宋华兵认可收到包括（2019）川0114民初6231号案件在内的两案利息共计166400元，本案实际已支付利息83200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刘国宏于2018年4月27日向宋华兵分别借款两笔共计160万元，本案中，刘国宏上诉称已支付利息161400元，但在二审中举证证明实际微信转账的金额为63800，而宋华兵认可本案已支付的利息为83200元，已然包含刘国宏举证所主张的金额。一审判决在表述中虽然没有明确刘国宏在本案中已支付的利息具体金额，但认定“刘国宏于2018年4月28日实际收到宋华兵所支付借款后依约按月利率13‰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同年12月，”事实上已对刘国宏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确认。而另案（2019）川0114民初6231号案件同样依据宋华兵的自认确认刘国宏已支付利息83200元，两案确认刘国宏共计支付的利息为166400元，大于刘国宏主张的其已实际支付利息161400元，除此之外，刘国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向宋华兵支付过利息，而刘国宏在两案中均上诉主张改判已归还利息161400元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过程中，任贵芳因病死亡，本院依法追加了其继承人周利萍参加诉讼。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抵押人死亡、依法被宣告死亡或者被宣告失踪时，其房地产合法继承人或者代管人应当继续履行原抵押合同”的规定，抵押人死亡并非担保物权（含抵押权）消灭的法定或约定情形。故本案任贵芳虽死亡，但案涉《借款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经过房产部门备案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宋华兵对案涉抵押登记房屋依然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周利萍参加诉讼后提出的辩称理由，并非针对刘国宏的上诉请求进行的相应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向任贵芳送达了民事判决书，任贵芳于2020年2月1日因病住院，并不影响其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作评判。 综上，刘国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因任贵芳死亡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依法对判决第二项的表述予以更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国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归还宋华兵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4月27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1600元；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第二项“刘国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宋华兵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8000元”、第四项“驳回宋华兵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任贵芳对刘国宏所负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宋华兵对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载抵押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实现抵押权后，任贵芳有权向刘国宏追偿”为“宋华兵对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实现后，周利萍有权向刘国宏追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刘国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