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女，1955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武邦斗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武邦斗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3，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武邦斗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女，1974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武邦斗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秀前，新晃侗族自治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邦和，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玲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邦军，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邦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武某2、武某3、武彩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十一日作出（2019）湘1227刑初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曾玲颖为上诉人武邦和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1年9月3日被告人武邦和受同村武永胜的委托，将武邦斗长子武某2从怀化发回家中的电报带给武邦斗，武邦斗发现该电报封口被打开。次日晚11时许，武邦斗及其次子武某6来到武邦和家中询问电报被拆开的情况，在询问过程中与被告人武邦和及武邦军（另案处理）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武邦斗被推至路坎下。武邦斗爬起来后到时任村民组长的武邦池家中找其评理，但因武邦池未在家而矛盾没有得到解决。武邦斗便在武邦池家门口辱骂私拆其电报的人，听到武邦斗的辱骂，武邦军率先从其家中来到武邦池家院坝内用拳头将武邦斗打倒在水泥地上。武某6见状便携带一根木棍也来到武邦池家的院坝内，并用木棍朝武邦军打了一棒，武邦军抢过武某6手中的木棒对武某6进行殴打。武邦斗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此时武邦和也赶到该院坝处，在看到武邦斗爬起来后，上前挥拳打向武邦斗，将武邦斗再次打倒在水泥地面上，武邦斗昏迷不醒。当晚被害人武邦斗被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壁裂伤。住院期间，医院多次向武邦斗下达催缴医药费用通知单。1991年12月26日武邦斗被迫出院，出院情况一栏处标注为“治愈”，出院时诊断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武邦斗住院治疗112天，花费医疗费1527.59元。1992年7月16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认为武邦斗已经构成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需要人照顾。1992年7月21日武邦斗死亡。2019年7月18日武邦和在新晃侗族自治县被抓获归案。1991年11月13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武邦斗的伤情属重伤。武邦斗死亡后，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武邦斗之死是继发脑干损害导致中枢神经衰竭而死，可推断为与1991年9月4日遭受武邦和、武邦军打伤头部有直接关系。武邦斗死亡后，姚雪清（武邦军之妻）于1992年7月23日向大湾罗派出所缴纳现金200元，该钱由武邦祥（武邦斗胞弟）领走；1993年3月20日陈玉梅（武邦斗之妻）从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领取到公安机关向武邦军追赔的赔偿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户籍资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收据、收条、办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人武某6、陈某、夏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邦和伙同武邦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武邦斗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人武邦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邦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邦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邦军应赔偿被害人武邦斗死亡所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1427.68元，减去案发后被告人武邦军的家属支付的1200元，武邦和、武邦军还应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30227.68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武邦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由被告人武邦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邦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因被害人武邦斗死亡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227.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均提出原判不予支持其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武某3和武彩群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武邦和不服一审判决，口头提出上诉，但因患脑萎缩病症，无法自行发表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武邦斗的死亡结果不应归责于武邦和，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武邦和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确认民事赔偿责任和数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邦和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经医治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武邦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发生于1991年，刑事部分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被害人武邦斗因武邦和、武邦军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武邦和、武邦军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医疗费：1631.38元；2.误工费：被害人武邦斗系农村户口，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认为患者武邦斗已经构成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需要人照顾，从其住院治疗到死亡期间共计320天，对其误工费本院根据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44693元/年来计算应为39182.90元；3.护理费：武邦斗住院期间，医疗机构未明确需几人陪护，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认为患者武邦斗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需要人照顾，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320天。期间由其妻子及家人护理，因护理人系农村户口，根据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44693元/年来计算应为39182.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被害人武邦斗共住院治疗1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确定为6720元；5.营养费：根据尸检报告得知被害人武邦斗体质极度消瘦，营养状况低下，应加强营养，营养费依法确定为9600元（30元/天×320天）；6.丧葬费：35110.5元（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221元/年÷2）。综上，被害人武邦斗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1427.68元，减去案发后武邦军家属代为支付的1200元，武邦和、武邦军还应支付130227.68元。关于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提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武某3、武彩群扶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武某3身体有残疾，劳动能力受限，但被害人武邦斗死亡时武某3已经出嫁，主要的扶养义务不再由武邦斗承担。被害人武邦斗死亡时武某4已年满十六周岁，且已参加劳动，其劳动收入能维持当地一般生活水平，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另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武邦斗的死亡结果不应归责于武邦和，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武邦和、武邦军殴打武邦斗至重伤住院后，未积极履行救助及赔偿义务，导致被害人因无钱支付住院医疗费而被迫出院，出院后，被害人长期卧病在床，并未受到其他外力伤害，案发后320天被害人治疗无效死亡，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认定为武邦和、武邦军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且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并无不当。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龚 琰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锦标代理书记员  王柯入附相关法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院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