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梅珍，女，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民，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清，女，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梅珍因与被上诉人陈爱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梅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陈爱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审理时回避责任划分问题，未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客观分析，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均不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故经过，作出客观、公正的责任认定，并据此作出判决。1.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榕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违反程序规定，应属无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已在2019年3月23日收到第3501815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被上诉人也应当在收后三日内申请复核，即被上诉人最迟应于2019年3月25日内提出复核申请，但被上诉人却在长达半年之后，大概在2019年10月提出复核申请，显属违反程序规定，复核申请应不予受理。但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却违反该规定，错误受理了被上诉人的申请，并再次错误的作出复核结论。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收到当事人书面复核申请后五日内，应当作出是否受理决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当事人。(一)任何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二)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3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已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501815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且上诉人已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论是哪项规定，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均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但其却违反上述两项规定，错误受理了被上诉人的申请，并再次错误的作出复核结论，显属违反法定程序，故其作出的复核结论应属无效。2.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融公交认字第201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违背客观事实，违反程序规定，应属无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照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退一万步讲，即使原认定有误，确需进一步调查、认定，那么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则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应当在2019年10月26日前重新调查、认定，但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却于2019年11月6日方才作出事故证明，显属违反程序规定，且未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故该证明应属无效，不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定案依据。3.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1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合法、有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对仅造成人员轻微伤或者具有本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财产损失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但是有交通肇事犯罪嫌疑的除外。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处理。”本起事故仅造成上诉人轻微伤，符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处理。2019年3月23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经办民警在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进行勘查、询问当事人，后作出的客观、公正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已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认定程序合法，故该份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违背客观事实、违反程序规定，错误受理复核申请，且再次错误作出复核结论，责令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重新调查、认定，该复核结论应属无效。因此，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再次违反程序规定，违背客观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当然无效，至此，依法应当认定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1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合法、有效。4.退一万步讲，即使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效，那么本案事故责任亦可以进行划分。首先，碰撞事实客观存在。本事故的发生系由上诉人驾驶的无牌两轮车左前部与被上诉人所驾驶的无牌两车右后部发生碰撞后导致的。其次，被上诉人存在变道过错行为。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我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通过红绿灯路口，刚过来路口，因左边车道有小车于是我就往右边避让了下，然后我的车就抖了下…”显然，被上诉人往右变道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存在违法行为，系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最后，双方均未保护现场，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六)驾驶人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于无准驾资质，且在事故发生后均未保护现场，双方均存在过错，若因此使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也应基于公平原则，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事故中存在明确的过错行为，向右变道未让直行先行，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与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5.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存在紧急避险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紧急避险行为，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查阅本案全部案卷材料，未见任何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存在紧急避险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径行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紧急避险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等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759元。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平原则，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过错，其行为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造成上诉人日常生活困扰，加之被上诉人不积极赔偿，更大程度地造成上诉人精神痛苦，故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退一万步讲，不论最终责任如何认定，均应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由被上诉人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陈爱清辩称：一、2019年3月23日事故发生后，交警到现场处理完毕后，向陈爱清出具了一张空白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要陈爱清签字，并告诉陈爱清没有大事，最多是同等责任。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陈爱清出于对交警的信任，就在空白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之后陈爱清一直未跟进这次事故的最终责任。后陈爱清接到一审法院的通知才知道被起诉，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后才知道本案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内容，才知道自己是负全部责任。陈爱清后找到办案交警，要求办案交警给陈爱清一个解释，为何让陈爱清在空白的责任认定书上签字，作出责任认定书后为何没有出具给陈爱清。民警承认程序违法，故接受陈爱清的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二、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融公交认字(2019)第2019008号已经明确载明因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保护现场，现场车辆位置变动，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导致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未能作出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书无效，故该责任认定书具有最终法律效力。因福清市交通警察大队无法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故上诉人要求陈爱清对其所有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在陈爱清出于人道主义为上诉人支付医药费3100元后，一审法院判决陈爱清再补偿上诉人5万元，陈爱清认为该金额明显偏高。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为122315元，在无法确认陈爱清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情况下，要求陈爱清共计补偿上诉人53100元，补偿金额都已经高于主次责任的30%接近50%了。该补偿金额陈爱清难以接受，本想提起上诉，但出于对上诉人的同情及息事宁人的态度，陈爱清未提起上诉。奈何上诉人贪得无厌，在已经得了巨大便宜的情况下上诉向陈爱清索赔更多补偿，其行为令人发指。陈爱清希望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改判陈爱清支付上诉人各项补偿款3万元。 林梅珍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各项费用合计153759元，及因此次事故对原告林梅珍造成病情的变化结果将由被告陈爱清承担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0时，陈爱清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与林梅珍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在龙江糖厂口路口发生碰撞，产生林梅珍受伤的损害后果。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照简易程序作出第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爱清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梅珍无责任。2019年10月16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调查及认定违反程序可能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融公认字［2019］第201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但由于本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双方均未保护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现场车辆位置变动，当事人双方在接受调查时各执一词，致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判定。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林梅珍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双方当事人均未保护现场，导致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未能作出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经依职权调取相关事故卷宗，亦无法对事故责任作出判定。根据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的电动车均符合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界定，本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根据福清市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复核后确认的情况，无法确认本案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即使陈爱清在首次调查过程中关于其因避让其他机动车辆而导致碰撞事故发生的陈述内容属实，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亦应当由引起险情的其他机动车辆承担，在无证据证明陈爱清避险不当的情况下，仍然不能认定陈爱清存在过错。林梅珍关于陈爱清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进行赔偿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存在过错，亦无法确认存在过错的其他案外第三人，但基于本案的交通事故产生了实际损害，该损害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均有关联及因果关系，基于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规定，陈爱清应当适当分担林梅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损失项目、数额，一审认为：林梅珍主张的医疗费中有150元外购药收款收据且无医嘱处方相印证，其真实性、必要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案的医疗费损失确认为2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7天。结合林梅珍的伤残程度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1500元。林梅珍主张其住院期间为家属护理，其主张的145元／天的护理费损失标准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照准，护理时间按住院时间47天确定，护理费损失为6815元。林梅珍主张存在误工费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行业及实际误工情况，结合其年龄状况及实际劳动能力情况，酌情确定其误工损失按201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1650元／月标准计算，根据其2019年6月17日福清市融强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关于休息2周的临床医嘱，其误工时间确认为100天（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30日），误工损失确认为5500元。林梅珍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陈爱清在庭审中对司法鉴定口头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该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关于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林梅珍的残疾赔偿金8万元的诉求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照准。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梅珍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8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可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林梅珍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因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侵权的事实，林梅珍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林梅珍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24320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815元，误工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8万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22315元。综上所述，林梅珍关于陈爱清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进行赔偿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或其他案外人存在过错，亦无法作出相关的过错推定，对于林梅珍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122315元损失，由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基于公平原则进行合理分担。综合考虑本案损失项目的构成情况、当事人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陈爱清在先行支付垫付款3100元以外，另行支付林梅珍损失补偿款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爱清支付林梅珍各项损失补偿款5万元，补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汇至林梅珍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林梅珍；开户行：中国银行福清支行；账号：62×××82）；二、驳回林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双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有关交通事故认定书或交通事故证明的结论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交警部门出具有关交通事故认定书或交通事故证明，系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一审对此作为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没有错误，故对该项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骑行二轮电动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所骑行二轮电动车的主要技术参数指标虽然经鉴定超出了电动自行车的国家标准（俗称“超标电动车”），符合“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但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将“超标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管理，“超标电动车”客观上亦无法购买交强险，故上诉人林梅珍提出陈爱清应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侵权责任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本案事故发生后，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照简易程序作出的第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于2019年10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融公认字［2019］第201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但由于本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双方均未保护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现场车辆位置变动，当事人双方在接受调查时各执一词，致部分事实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但本案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照简易程序作出的第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被撤销，其结论依法不作为证据使用，故林梅珍提出应当将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的有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50181500000004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撤销后，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融公认字［2019］第201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使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一，事故发生于道路中央护栏右侧第三机动车道（下称第三机动车道），路边有非机动车道；因此，双方所骑行的电动车均未按照道路交通规则通行，骑行在机动车道，均具有一定过错。其二，第三机动车道宽度为330厘米，内有倒地刮痕起点距离道路中央护栏右侧第二机动车道（下称第二机动车道）与第三机动车道分界线110厘米，可见双方电动车发生碰撞时，在第三机动车道中间偏左位置，接近第二机动车道。其三，根据陈爱清陈述，其骑行电动车行驶在最右侧车道内（第三机动车道），过了路口没多远因为左边车道（第二机动车道）有小车经过，其就向右偏了一下，其就感觉车子抖了一下，其驾驶的车辆摆头摆了一下，其赶紧抓住手把往前开，然后听到后面有车辆摔倒的声音，其回头看有人车摔倒在地就停住车，下车扶起伤者……；根据林梅珍陈述，其当时在道路中央护栏右侧第三机动车道在刚通过红绿灯路口，一辆二轮车行驶在其左侧机动车道内，其看到该二轮车为了避让四轮小车紧急往其方向偏，其来不及避让对方的二轮车就撞了过来，被撞后其骑行的电动车失控往右前方摔了出去，对方车子开出七八米后停了下来……；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相互吻合，印证陈爱清为躲避第二机动车道小汽车而向右偏行导致与林梅珍发生剐碰的事实。第四，根据鉴定意见，陈爱清电动车与林梅珍电动车事故瞬间处于同向小夹角交叉行驶运动状态时，陈爱清电动车右后部与林梅珍电动车前左部发生了碰撞，印证上述当事人陈述所确认的事实。综合考虑在案证据证实的以上情形，本院认定陈爱清骑行超标电动车驶入机动车道并突然偏行转向，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林梅珍骑行超标电动车驶入机动车道未尽安全驾驶义务，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林梅珍有关区分事故责任的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林梅珍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林梅珍因本起事故受伤并致十级伤残，精神遭受痛苦，酌情支持其5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原已认定林梅珍的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2315元，判赔合理，予以确认，因此，林梅珍的总损失调整为127315元（122315元+5000元）。陈爱清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对此应负担89120.5元（127315元×70%），林梅珍负事故次要责任，自行承担38194.5元（127315元×30%）；扣除陈爱清先行支付给林梅珍的3100元，陈爱清还应支付86020.5元。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 二、陈爱清支付林梅珍赔偿款86020.5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汇至林梅珍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林梅珍；开户行：中国银行福清支行；账号：62×××82）； 三、驳回林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林梅珍负担1392元，由陈爱清负担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林梅珍负担1480元(已预交)，由陈爱清负担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