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3刑初26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告人李相烈，男，1942年10月28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才晓文，吉林才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造成的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3月30日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刚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甄春雷担任检察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被告人李相烈及其辩护人才晓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翻译人何仙爱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造成的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8日再次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8日恢复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于2020年6月18日提交了变更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申请追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进行送达。2020年7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向本院提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朴某1、具某、卢开东、朴某2、李某1、金某1、金某2、李某2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8日期间，在舒兰市×街×厂后院水库，被告人李相烈组织×村老年协会数十人将水库周边的看护房、仓库、水库围墙等物品损坏。经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毁的水泥板、柱子的价值分别为4680元、3240元，1号看护房被损毁部分修复费用为3740元，共计损毁物品价值1166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侦查终结、综合材料、证明书、土地转让协议、建设施工合同、被损毁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损坏物现场照片、承包合同、民事判决书，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终止通知书，证人朴某1、具某、梁某、张某1、金某3、马某、金某4、张某2、朴某2、李某2、金某1、金某2、朴某1、朴某3、关某、朱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相烈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相烈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诉称：被告人多次组织人员参与毁坏原告人承包水库周围设施，包括170平方米砖瓦结构工人居住及操作间大库，价值14万元；200平方米水库看护房、仓库及房内生活用品，价值10万元；46平方米狗舍及鸡架，价值1.6万元；三项80千瓦变压器及12米长电柱3根，价值14万元；高1.6米，长400米的水泥板杖，价值5万元，毁坏财物总价值46万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及相关参与人员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损失46万元。被告人李相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于某与村委会的合同已经解除了，于某应当返还水库。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认为价格过高，不同意赔偿。辩护人才晓文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2.本案涉案财物法院已有判决，于某本应自行拆除，于某没有拆除本身应有责任。3.鉴定中是否对原有的房子进行鉴定不清楚，鉴定价格依据什么来作的，鉴定不能仅对证言部分来进行鉴定，价格鉴定中心的依据不充分，是否应将原有房屋从鉴定中扣除。4.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系年满75周岁老人，根据刑法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体弱多病又系低保户应给予从轻考虑，建议法院对其判处管制或者缓刑。附带民事部分代理人意见为，于某大部分损毁的物品不是被告人李相烈损坏的。要求被告人赔偿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驳回诉讼请求。2.案涉物品鉴定11660元价格高，并且答辩人体弱多病系低保户无经济来源，赔偿有困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8日期间，在舒兰市×街×厂后院水库，被告人李相烈组织×村老年协会会员数人将水库周边的看护房、仓库、水库围墙等物品损坏。经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毁的水泥板、柱子的价值分别为4680元、3240元，1号看护房被损毁部分修复费用为3740元，共计损毁物品价值1166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侦查终结、综合材料，载明被告人李相烈系被抓获。2.承包合同、×村村委会证明、土地转让协议、建设施工合同，载明于某承包×村水库，水库的东、西、北是×村土地，2007年×村村民与于某协商，将水库周边土地有偿转让给于某使用，于某新建养鱼线路、变台工程。3.损坏物现场照片、损毁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载明水库周边现场毁坏财物情况。4.民事判决书，载明水库承包合同解除情况。5.证人朴某1证言：2013年12月8日下午1点多，我们老年协会成员坐面包车去水库拆看护房，有金某6、具某、李某2、金某5等人。到水库后，我、金某6、具某还有哑巴（卢某）进看护房里，把一个老太太连拽带推弄出去了，我又进屋，看见于某媳妇拿着镰刀在挥舞，哑巴抓着于某媳妇的手往下抢镰刀，哑巴往门外拽于某媳妇，于某媳妇挣扎的时候脑袋撞到看护房的墙上，后来又撞到门框上。我去帮哑巴往外推于某媳妇，推的时候她绊倒了，后来我们就把于某媳妇抬出来放在屋外面门口。大伙喊：“房子里面没人了，推。”铲车就过来给房子的墙拆倒了，警察过来后不让铲车动了。6.证人具某证言：2013年12月8日是我们村老年协会活动学习的日子，大伙说起×水库的事，就说去水库看看。二十多人到了水库，我跟着大伙往看护房走，有一辆铲车停在房子前面，我和哑巴、金某6、朴某1先后进的看护房，我进屋时看见于某媳妇拿着镰刀和哑巴他们三个撕扒，抢下镰刀后，他们三个把于某媳妇往屋外拽，于某媳妇自己绊门槛上摔倒了。我们把她抬到门口放下，这时候我看见房子的一面倒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什么也没干，就到水库看库房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水库的房子是铲车推倒的，我看见铲车在推房子的西南角。我没参与推电线杆和围墙。水库租给于某时，东侧水边上有一个看护房，于某翻修了，我们扒房子时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放到看护房北侧的空地上，有老式电视一个、破的冰柜一个、衣柜一个，还有碗和锅，房子里没有鱼缸，现场也没有变压器和配件。7.证人梁某证言：2013年12月8日我在屋里待着，看到堤坝上停个铲车，我给于某打电话告诉他堤坝上有铲车，于某说他一会儿来。于某媳妇小某（曹某）先来的，我俩在屋里待着，看见来了两个大面包车，×村那些人在车上下来，铲车也往房子的东北角开过去了，小某出去了，几个老太太进屋说：“人家要扒房子，你还在这干啥？”这几个老太太把我往出抬，扔到门口的雪堆上。小某从外面走进屋里，屋里什么情况我没看见。后来小某被两、三个朝鲜族人拽出来，扔在门口的雪地上。这个时候就听见铲车把房子铲倒的声音，小某在地上起来就往扒房子那边去了。8.证人张某1证言：2000年6月×村的水库租给了于某，承租期是25年，由于于某擅自改变水库的使用用途，我担任×村村书记兼主任后，将于某告到法院，法院以于某合同违约解除了承租合同。2013年9月×村将水库收回。于某租水库前只有水库东侧5米的1个看护房，于某承租后新增了3个看护房，方位图中的丙、丁是于某后建的，还有一处房子是在甲房的东北侧30米处建的，乙是我们×村自己买的彩钢房，甲房是×村原有的水库看护房。×村村民到×村水库扒于某房子的事情我知道，但当时我没在现场。水库边上的看库房和地都是×村的，于某不搬走，×村村民就去扒房子了。雇用的铲车把房子给推了，但是房子具体推坏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当时现场没有变压器，只有两、三个水泥杆子。村会计金某4和村民一起去的，老年协会有自己的资金，他们自己找的面包车去的水库，铲车也是老年协会花钱雇的，具体是谁找的我不知道。村上答应水库的地方要给老年协会的人盖老年公寓，所以老年协会的人参与这件事，铲车的老板叫马某（大名我不知道），我们村里有活就找马某，马某知道我们村上与于某有矛盾，具体有什么纠纷，包括法院的判决都知道。9.证人金某5证言：2013年12月8日下午1点多，当天老年协会组织学习，学习的过程中提起水库的事，我们都气愤，于某占了我们×村的地方，法院判决后还赖在看护房里不走，我们想把于某盖在水库边上的看护房给拆了，这之前我们已经去拆过一次了，被派出所给制止了，这次我分析应该是李相烈会长找的铲车和三辆面包车，因为我们这些老头儿老太太也找不来车，村上的领导也没来。面包车来了以后，我们这些人就坐车到水库去了，我们到水库时铲车已经在那了。来的人有卢某（哑巴）、李相烈、金某6、具某、朴某3、李某2、金某2、金某1、朴某2、朴某3、姜某1、李某1，别人我想不起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到那以后，我们四、五个人进到水库的看护房，一个老太太自己出来了，于某媳妇手拿镰刀挥舞，我从屋里出来站到了铲车旁边，铲车停在离看护房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听见房子那边的人喊：“房子里面没人了，推！”铲车司机就把铲车开过去推了一铲，把房子的西北角推倒了，这个时候警察就来了，把铲车制止了。10.证人马某证言：2013年于某家水库周边的围墙、变压器被毁一事，现场的铲车是我的，但不是我开的。老白太太（前老年协会会长，今年得80多岁了）雇我的铲车，说要铲雪，我让司机（姓张）开过去的。当时我和司机开着铲车从水曲柳往回来，经过×村，老白太太从卖店出来，问我铲雪多少钱，我说一小时300元，当时我们把联系方式留下了，下午的时候老白太太给我打电话说要用铲车，我让司机把铲车开过去了，最后给我900元。我不知道老白太太用我的铲车干什么了。当时司机给我打电话说铲车钥匙让别人给拔走了，我到那后问司机谁把铲车钥匙拔走了，司机说是个男的，个子不高，手里拿个镰刀，我一猜是于某，我就去找于某了，于某说他拔走了，车钥匙扔了。11.证人金某4证言：2013年12月8日老年协会的人扒于某房子，大多数都是×村村民，当时有老年协会会长李相烈、老年协会主席张某2（平时叫老白太太），其他的人我记不住。因为于某的水库是我们×村的，而且法院都判给我们了，老年协会的人就去了，要把于某撵出去，到那后发生了冲突，把房子给扒了。老年协会的人有走着去的，有坐面包车去的。面包车是我找的，两辆面包车，都是16路车，不记得是谁的车，也不记得是谁让我找的，谁组织的我也不清楚。扒房子的铲车我听说是老白太太雇的，铲车是马某的，马某刚开始没去，派出所来了之后到的。雇面包车和铲车的费用是老年协会给的。我去的时候看见老年协会的人在那扒房子呢，铲车把于某媳妇呆的水库库坝东侧的看护房、看护房东北侧300米的铁皮棚子都推倒了。12.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成员，会长是李相烈，老年协会有7个小队，我是其中一个队的队长。大伙平时管我叫老白太太。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期间我参与扒于某水库了，去了三、四次。是李相烈通知我们去的。当时有些人在院子里打门球，李相烈出去说：“大伙都跟我去水库（于某水库），水库那边有点事。”大伙就收拾准备去。屋里面有些人不愿意去，我说：“大伙都跟我去，法院都判给咱们了，咱们要回来”，大伙就都去了。有走着去的，有坐车去的，不知道是谁雇的面包车，我走着去的，正好碰见马某（大名不知道）和司机开着铲车从东往西走，我就把车拦下来，说：“雇你的铲车用”，司机就开着铲车跟我们一起去水库了，马某就回家了。到水库之后有不少人已经在那了，我跟铲车司机说把北面那个小房子推了，司机就开着铲车去推了，我还跟大伙说：“大伙把水库南面这个看护房拆了”，大伙就去了，有的人上房子顶上拆，有的人就进屋了。后来看护房里的老太太就给于某打电话，于某就来了，来了之后跟我们吵吵起来，于某就报警了，大伙看警察来了就都回家了。之后的几天我们大伙来来回回去了好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于某承包之前水库有个房子。电线杆子和围墙都是于某建的。当时去的人有金某5、朴某1、李相烈、具某、金某6、朴某2、朴某3、李某2、朴春花、金某1（又叫金某），就记得这些人。13.证人朴某2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的会员，于某租水库前水库有一个看护房，于某翻修了，接了几间房子，又新增了3个简易房，一个是原×村看护房东北边30米处的一个铁皮简易房，一个是最北侧小水库南侧2米处的铁皮简易房，一个是大道（榆江公路）东侧20米处的铁架简易房，这几个房子都不住人，除了大道东侧的简易房是放杂物的仓库，那两个是供钓鱼的人休息的。水库和大道交汇的道口（榆江公路东侧，水库西南侧）的蓝顶简易房是×村买的。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我参与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情了，一共去了四、五次，走着也去过，坐车也去过。是老年协会会长李相烈通知我们去的。有人坐村里的面包车去的，司机姓张（大名不知道），现在这个人在韩国。到那我看见正在立电线杆子，已经差不多立完了，我们就让干活的人下来，把电线杆用手推倒了，没有变压器、配件和电线，只有这两根刚立的电线杆。扒房子前，我们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有北屋火炕上的电视和衣柜，还有南屋的一个冰柜和锅、碗，都搬出来放在房子北侧靠狗窝的空地上了。屋里没有冰箱和鱼缸。这时候给于某看房子的老太太就给于某打电话。李相烈说拆，有些人就去砸看护房的玻璃，没多长时间于某就骑摩托车来了。于某水库边上还有围墙，李相烈就说：“大伙跟我一起把水库周边的围墙推倒”，大伙就去用手推围墙，把周边的围墙推倒了。于某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就回家了。铲车到现场后就是推房子。最北侧小水库的简易房被铲车推到水里了，大道（榆江公路）东侧的简易房被钩机把房顶钩下去了，玻璃坏了几块。原×村水库东北侧简易房西南角被钩毁了，原×村水库看护房东北角被铲车推毁了，这一角是于某扩建的。过了几天，我们老年协会大多数的人又过去了，这样来来回回我们去了大概4、5次。14.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的会员，于某租水库前水库有一个看护房，是×村出资，姜某盖的，于某翻修了，接了几间房子，又新增了3个简易房，一个是彩钢圆顶简易房，在扩建房子的东南30米处，一个是在最北侧小水库南侧2米处的铁皮简易房，一个在水库西北角，榆江公路东侧铁架简易房，这几个房子都不住人。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我参与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情了，一共去了两、三次，是老年协会会长李相烈通知我们去的。我是骑电动车去的。到那之后我就在水库北侧站着了，有些人在水库看护房那站着，我看见大伙去砸看护房的玻璃，后来李相烈说：“大伙跟我一起把水库周边的围墙推倒”，我也跟着大伙去推围墙了，我们用手把围墙推倒，扩建房子东北角的仓房被铲车推毁了，瓦和玻璃坏了一部分，最北侧小水库的简易房被铲车推到水库里了，西北角的简易房被钩机把房顶钩没了，扩建房东北侧的简易房顶被钩机钩变形了，西南角的墙面被钩机钩坏了，榆江公路东侧的围墙被推倒了，两个电线杆被推倒了。扩建房子里的电视机、冰柜、衣柜、碗、锅等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搬了出来，没有损坏，屋里没有鱼缸，电线杆上也没有变压器和配件。不知道于某什么时候来的，后来警察来了，大伙就回家了。过了几天大伙又去了，就这样来来回回数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我去的时候看见于某水库的房子已经破的不行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15.证人金某1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的会员，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我参与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情了，一共去了三次，每次都是老年协会会长李相烈通知各个队长，各个队长再联系自己片的村民。第一次是跟着老年协会去推电线杆，第二次是推杖子，第三次是推房子。电线杆和水泥杖子都是大伙用手推倒的，房子是铲车推的。我负责录像，回去后给我们村会计金某4了。于某承包水库时候，没有电线杆、围墙、房子，都是于某后整的。16.证人金某2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的会员，水库租给于某前村里有一个看护房，于某接了几个房子，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我参与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情了，一共去几次记不清了，好像是李相烈组织去的，我走着去的，我看房子乱七八糟的，也没进去，但我看到老年协会的人把屋里的东西搬出来了，有一台老式大背头电视、一台破旧的冰柜、一个旧的木质的快散架的衣柜，还有碗和锅，放在了房子北侧的空地上。有人把道边的围墙推倒和电线杆推倒了，没看到变压器和电线。17.证人朴某1证言：我是×村老年协会的会员，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我参与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情了，一共去了两、三次，是李相烈通知我们去的，有人坐面包车去的，我看到两辆，司机不认识，谁找的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于某媳妇在用手机录我们，我跟一个老年协会的人去抢手机，但是没抢下来，我就进了于某水库的房子里，然后于某媳妇也进去了，我跟着哑巴（卢某）还有几个老太太把于某媳妇抬出来了。这时候于某来了，他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警察来了，我就回家了。铲车好像是老白太太雇的，铲车就扒房子了。于某承包水库时候，没有电线杆、围墙、房子，都是于某后盖的。18.证人朴某3证言：2013年12月份，于某水库周边的房屋被毁坏我参与了，我就去了一次，谁组织的记不清了，我就跟着大伙去的，去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黄色钩机在那扒房子呢，没看见铲车。19.证人关某证言：我经营水泥板厂4年多了，高1.6米、宽1.4米、厚3厘米的水泥板子卖60元，一个水泥桩子卖30元，包括运费和安装费用。不用安装也不用运送，单买一块水泥板是50元，单买一个水泥桩子是30元，一起买是60元。2013年的价位跟现在差不多。20.证人朱某证言：我从事瓦匠30多年了，我去舒兰市×街×厂×水库现场看了砖瓦水泥结构的看护房，房子西北角被毁坏的地方需要1吨水泥、3立沙子、2000块红砖、10个石棉瓦、塑钢窗户、木方和板子这些材料，工时需要2个瓦匠和2个力工，一天能干完，瓦匠每个人300元，力工每个人150元，修复成原样共需要3740元。21.证人王某证言：我从事建筑业30年了，×村水库东侧5米处的看护房维修需要沙子3立方，砖1800块、水泥1吨半、木方和板子要一些，石棉瓦要8、9块，发泡剂2块，这些材料加上人工需要人民币3000元。2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3年10月19日至12月8日这期间，在舒兰市×街×厂后院水库，我房屋以及变压器、水库围墙被舒兰市×街×村村书记张某1、会计金某4以及×村村民、社会闲散人员等数次损坏。被毁坏的东西有路边的看护房和仓库，小库看护房，住人的大库看护房和仓库，院内工人看护房和工作间以及房屋内的床、厨具、餐具等物品，三个电线杆子和电线杆上面的横担、排水渠、梧桐树12棵、水库围墙。这块水库是我2000年6月份承包的，水库的承包合同是跟×村、×村三社签的，跟×村三社签的水库面积是1.3垧，跟×村签的面积是以图表二为准，年限是25年。水库是×村的，水库周边的地是×村的，是我跟×村社员签的，合同都有。×村在2011年4月份把我告到法院了，要跟我解除合同，2011年12月15日，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我不服判决，上诉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7日判决维持原判，随后我又上诉到高级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19日驳回我的再审申请。×村的会计金某4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归还水库，把水库恢复原样，还让我搬出去，后期法院执行人员来了，让我把水库归还了，但是水库里的鱼是我的，当时张某1还说水库周边的地也得一起归还，执行的工作人员说判决书没有，这个不能执行，让张某1去另行起诉。就因为这个事一直有矛盾，我们没有谈妥，后期被他们给损坏了。2013年10月19日早上8点多，给我看水库的老初太太（去世了）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来吧！这来了一个钩机正在那钩水库坝堤呢，”我到那看见钩机正在那钩呢，还有六、七十人在坝堤那站着，这些人都是×村的村民，还有老年协会的人，我就报警了，这时候有些人手里拿着锹、镐站在房子顶上拆我房子，警察来的时候他们就都下来了，一些人就去道边的看护房，把看护房附近的墙推倒了，之后他们就走了，我也回家了，到了中午我吃完饭就来水库了，到这我看见钩机正在那钩电线杆子，把我这三个电线杆子都推倒了，还把一根电线杆子钩折了，把电线杆子上的东西都给我弄坏了，之后他们就去水库西北侧的看护房，把这个看护房房顶钩坏了，还把周边的仓库、工具房都钩坏了，我又打电话报警，警察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去道边的围墙那了，钩机正在那拆道边仓库房、推围墙呢，警察过去阻止钩机，这些人看钩机停那了，张某1的媳妇（名字不知道）就说大伙过去推，这些人就上去用手把围墙给推倒了，一直推到水库东侧，推完了他们就走了。20号早上来了五、六十人，也没说啥就拆房子，把住人的看护房给拆了，里面全砸坏了，把门窗能拆的都拆了下来，把旁边的鸡架也给我拆坏了，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他们就停下来了，警察问这些人为什么拆房子，这些人说有拆迁手续，也没拿出来看，期间谈了说不拆了，说周一拿手续，就都走了，我也回家吃饭了，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给我看房的老初太太给我打电话说这些人又来了，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这些人拿着粗绳子拽房子，把山墙、烟筒都拽倒了，我没招了就报警了，警察来后这些人就都散开了，我看他们都走了我就把这些东西整理了一下，把住人的看护房收拾了，又把倒下来的墙重新用砖头和黄泥砌了起来，把烟囱也砌起来了，我又买的黑色塑料布把房盖子盖起来了，就这样来来回回数次。被损坏的东西及价值分别是住人的看护房和仓库，房子长9米，宽6米，高2.6米，仓库长6米，宽3米，这些材质是砖瓦，还有人工费、保温板、门窗、电器、30米水井等总价值90000元人民币。旁边水泥、砖头砌的鸡架，长6米、宽1.2米，当时花了5000元人民币。小库的看护房是铁板子和角铁焊的，长3米，宽3米，高2.4米，房顶是两层铁板，还有一层彩钢瓦，里面有双人床、还有一个电视柜，当时花了12000元人民币。院内工人看护房和工作间，材质是彩钢房，长5米、宽3米、高4米，当时花了10000元人民币，里面有两个冰柜、一个床和床垫子、两个电饭锅、6个锅灶、一个储存柜、100多套餐具、白钢的烤炉、一个鱼缸这些东西价值20000元人民币。路边的看护房和仓库，看护房是4米半宽、10米长，面积是45平方，材质都是工字钢、角钢、铁板，窗户是钢窗，门是铁门，屋里还有大炕和炉子，看护房的价值是40000元人民币；仓库宽5米，长24米，面积120平方，材质都是钢筋角铁的棚，外面是水泥瓦，四周都是水泥板子和水泥桩子围得，价值能有20000元人民币。还有一个80千瓦变压器（变压器整体没坏），以及变压器的一些配件，还有三个12米高的电线杆；这些价值是120000元人民币。排水渠一个，价值20000元人民币。梧桐树12棵，价值6000元。还有水库的围墙300米长，价值50000元人民币。三根电线杆子当时花了4500元人民币。损坏总价值397500元人民币。这些东西现在都不能使用，就是变压器是完好，但是变压器的配件都被损坏了，变压器现在还在水库院里放着呢。23.被告人李相烈供述与辩解：2013年10月份到12月份期间扒于某水库周边房子的事我参与了。我是舒兰市×街×协会的会长，于某在×村承包的水库，周边的围墙、房子是我组织人毁坏的，因为那块地是我们×村的土地，法院都判完了，于某一直不归还，我听张某2（老白太太）说水库要回来，再往外发包时，能给我们老年协会点钱，我就组织大伙去了。当时是我们老年协会的成员聚会，我给大伙开会时说：“这水库都判给咱们了，这于某迟迟不还，大伙一会跟我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把水库要回来”。开完会我们就去了，大多数人走着去的，有的骑电动车去的，还有一些人坐面包车去的，等我到那就看见一个铲车在那推水库东侧看护房呢，老白太太让推的，铲车推了几下没把房子推倒，大伙看到就挺气愤的，有几个人就上房子顶上往下拆，还有几个人拿砖头砸看护房的玻璃，大伙把这个房子玻璃砸碎了，把房盖上面的瓦片都拽下来扔了。看护房东南侧还有个仓库，大伙也把仓库连砸带拆的，过了一会于某来了，我们就吵吵起来了，于某就打电话报警，大伙看见警察来了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我们老年协会聚会，有些成员在院内打门球，我出去说：“大伙别玩了，跟我去水库（于某水库），那边有点事”，我们大伙就去了，到那看见有人在水库西侧立电线杆子，干活的人说是于某让立的，我们越听越来气，大伙就把水库东北侧一个破房子连砸带拆的，钩机把水库北面的小铁皮房子给钩了，于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喊不让拆，我们也没听他的，当时我说：“大伙跟我一起把水库周边的围墙推倒。”大伙就跟我一起去把水库周边的围墙推倒了，钩机也跟着推围墙，之后警察来了大伙就散了。铲车和钩机都是老白太太（张某2）雇的，应该是老白太太付的钱。于某承包水库之前，我听说这有一个房子，其他都是于某后建的。我组织老年协会人员去水库，毁坏了三个房子，其中一个是住人的，两个是仓库，还有一个小铁皮棚子，再就是围墙。当时去的都是我们老年协会的成员，能有二十多人，有老白太太、金某3、朴某1、具某、金某6、朴某3、李某1、朴某、金某1、李某2、其他人我记不清了。24.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167号，认定水泥板130块价值4680元，柱150根价值3240元，合计7920元。25.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2019]144号，认定小库看护房（甲）修复价值为3740元。26.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终止通知书，载明因4项原因导致价格认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决定对此项工作予以终止。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舒兰市人民法院（2011）舒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于某与×村签字的合同已经被判决解除。2.舒兰市人民法院（2012）舒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于某将舒兰市×街×村水库归还×村，同时证明为什么李相烈等村民去拆除水库看护房等物品，因为合同解除已经交还村委会，被毁坏的财物已经没有存在的合理性，必要性，于某应该拆除这些东西而未拆除，于某是有一定的责任的。3.吉林市北华大学住院病历1份，舒兰市仁和医院住院病历1份，北华大学出院诊断书，证明李相烈年纪已高，患有严重的疾病。舒兰市人民医院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诊断书，证明李相烈患有高血压等疾病。4.最低生活保障证，证明李相烈系低保户，无经济来源。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自首。辩护人认为李相烈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根据舒兰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李相烈并非自动投案，环城派出所民警在李相烈家中将其抓获，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水库周边土地权属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3.关于变压器及电线杆，无直接证据证明系李相烈及村民损坏，对变压器及电线杆的毁坏不予认定。4.关于评估价格。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鉴定价值过高，该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1张。2.照片34张。3.（2013）舒民初字第160号（59-66页）张某1调查笔录。4.（2011）舒民初字606号法庭调查笔录。5.（2013）舒民执字160号执行裁定。6.（2011）舒民初字606号卷宗两张×村委会证明。7.环城林业站张某2证明、土地所张某3证明。8.×村土地利用现状图（一调地图、二调地图）。9.×村证明1份、舒兰市环城水利管理站证明1份。10.（2011）舒民初字606号卷宗。11.水库承包合同书。12.录音光盘一张。13.损坏财物清单。14.于某与×村村民土地承包合同11份。15.舒兰市公证处2000年320号公证卷宗。16.1999年承包水库之前拍摄的照片2张。17.变压器建筑施工合同、变压器实验报告、工程装置材料表、建筑施工费发票、材料单5张、变压器本身与型号照片1张。被告人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照片显示的物品不能证明是被告人损坏的，照片体现的钩机钩电线杆是原告人找的钩机不是被告人找的，这件事的损失与被告人无关。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清单上的物品已经被损坏，也不能证明是李相烈损坏的。对证据3-12、14-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46万赔偿的依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证据1、2中显示有被告人及村民聚集在案发地点损坏看护房及围墙的情形，并未发现有被告人及村民直接损毁变压器、电线杆、鸡架、狗窝、梧桐树的情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1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己列的物品损坏清单，证据17系变压器图片、合同与报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上物品均系由被告人及村民损毁，故对该二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12、14-1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烈故意损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相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相烈已满七十五周岁，经舒兰市司法局社区矫正教育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为适合社区矫正，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及其系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老人，体弱多病，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诉求合理数额如下：1.被损毁的水泥板：4680元；2.被损毁的柱子：3240元；3.1号看护房被损毁部分修复费用：3740元。以上各项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1166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相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相烈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东川审判员  侯 洋审判员  元艺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