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6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2013年12月1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5月1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抓获，2019年12月5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莉莉、李东毅，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郭莉莉、李东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甲公司与乙公司开始开展汽车质押业务合作，并将其质押车停放在丙公司的车库。2017年年底，甲公司发现甲公司有私自向质押车主放贷的行为，认为乙公司违反了融资服务合作协议，会增加放贷资金风险，便提议要立即终止与乙公司进行的融资服务合作。双方公司多次协商无果后，2018年4月10日，甲公司委托公司风控总监林某来到西安市，负责协调与陕西乙公司的违约赔偿事宜，同时将该委托事项告知乙公司侯某某和丙公司的陈某某。截止2018年2月份，有27辆质押车停放于丙公司的车库，且乙公司对27辆质押车均有私自放贷行为，共私自放贷80余万元。2018年5月30日下午，乙公司的侯某某带领两名质押车辆车主来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清凉山旧货市场的简易厂房车库欲取车，丙公司员工梁某某因未接到指令，拒绝放车，侯某某便电话联系林某来到清凉山旧货市场的车库，两人在协商“取车”问题过程中，侯某某搧打林某一耳光。林某报警，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民警赶到事发现场进行处置，因林某明确表示不追究侯某某任何责任，民警现场调解后离开。   2018年5月30日晚上，林某便电话联系了袁某，袁某当时同余某某、张某某三人在西安市航天某工地，林某便赶到工地同袁、余、张三人见面，林某详细告知了袁、余、张三人关于两公司产生矛盾纠纷的来龙去脉以及下午遭到侯某某扇搧打的情况后，四人于当晚七时左右赶到袁某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X小区的住处。林某认为27辆质押车辆如果继续放在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内，由丙公司代为保管不安全，他想将27辆质押车辆挪到其他地方停放，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袁、余、张三人，同时让袁某出面帮助他将27辆质押车辆全部从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内挪移走，挪车费用全部由自已承担。袁某听后，答应了林某的请求，随后袁某便电话联系汽车机修工周某某，后由张某某驾车将林某、袁某、余某某送至长安区清凉山旧货市场。途中袁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让孙某某叫人赶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清凉山旧货市场的简易厂房车库帮助自己挪车。张某某到现场后因家中有事便离开，此时，被告人孙某某已纠集李某某、“蛋蛋”、李某(上述二人身份待查)赶到现场，待周某某赶到后，袁某、林某一方人员碰面后，林某、袁某明确告知孙某某，他们要将清凉山旧货市场内车库的质押车全部挪走，但乙公司方肯定有人阻挡，林某、袁某当场让孙某某再纠集其他人前来事发现场，袁某明确告诉被告人孙某某，将质押车辆全部挪走，共支付10万元费用，被告人孙某某听后当场答应。从当晚十时左右开始，林某安排余某某、周某某去车库发车，因时间较久、车无法打着，林某又安排余某某去外面叫数名修车工来现场帮助发车、安排在场相关人员拆除地桩，被告人孙某某当场发给李某某1000元费用，安排李某某将其中一辆车挪走，李某某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孙某某按照袁某的指使，将其中一辆卡宴车挪移走。乙公司安排的看车员工张某甲、张某乙发现此情况后立即电话告知侯某某。因侯某某当天下午搧打了林某，不敢到现场，于是侯某某便联系公司的合伙人张某丙，让张某丙出面赶紧叫人，立即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阻止林某一方挪车。袁某见此情况，便立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让孙某某赶紧返回现场，将对方阻挡人员撵走。孙某某接到袁某电话后，立即返回其租住处，取来一把关公刀并赶回事发现场，到现场后故意将刀柄拖在地上朝车库门口跑去，并大声叫嚣“谁挡呢?谁挡呢?”，张某丙一方所叫的人员见有人拿刀，纷纷逃离现场。后其他人员报警，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出警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被告人孙某某闻讯有人报警，便将关公刀扔至车库附近路边绿化带后驾驶卡宴车逃离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双方人员均隐瞒了现场有人拿刀的事实。林某、袁某安排在场人员从车库再次挪移其它质押车辆。2018年5月31日凌晨，李某某驾驶着挪移的奥迪质押车辆，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布视频，并配有“战斗胜利、战斗结束”的语音和文字。2018年5月31日凌晨6时林某向袁某转账10万元，10分钟后袁某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4万元。   2018年5月31日下午，林某安排袁某，让其再次纠集他人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继续挪车。袁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又分别电话联系了李某某、“蛋蛋”、 李某等人赶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甲公司继续挪车。期间乙公司安排的看车员工张某乙，坐在车库门口阻挡挪车，袁某、孙某某一方在场人员将张某乙抬至附近沙堆处。孙某某等人此次帮助袁某共挪移走八辆质押车辆。2018年6月1日22时许林某通过工商银行卡向袁某转账5万元，一个半小时后，袁某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5万元。   2018年6月28日晚至6月29日凌晨，林某再次安排袁某联系孙某某，孙某某再次电话联系了李某某、“蛋蛋”、李某等人，分别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林某、袁某再次挪车。被告人孙某某等人此次共挪移走十六辆质押车辆。2018年6月29日凌晨5时左右，林某向袁某转账5万元，25分钟后袁某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4万元，两天后，被告人孙某某分别给“蛋蛋”、李某每人各支付1万元报酬。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给林某帮忙移车过程中，手提马刀对在场的阻挡人员进行恐喝威胁，并用刀柄拍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系累犯，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符合认罪认罚制度，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孙某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辩解称其2018年5月30日晚拿的是关公刀，但并没有用刀柄拍打他人。被告人孙某某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某某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孙某某究竟所持的刀具是马刀还是关公刀存疑；本案证人较多，仅有两人指认有人手持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人，其他证人均陈述没有看到有人有持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们的情况，且无辨认笔录确认用刀柄拍打他人的人员身份，不能认定被告人孙某某有用刀柄拍打他人的情节。被告人孙某某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存在自首情节；2.乙公司违规放贷，该公司法人侯某某在交涉中先动手搧打甲公司代表林某，甲公司作为质押权人，有权处置、挪用质押车辆，乙公司无理阻挡，致使本案发生，存在过错；3.乙公司动用多名社会人员阻挡挪车，被告人孙某某持刀也有保护自身的原因；4.被告人孙某某没有造成他人受伤，也没有造成乙公司经济损失，未造成恶劣影响；5.被告人孙某某认罪态度积极，具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孙某某孩子刚出生不久，父母体弱多病，生活艰难。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甲公司与陕西乙公司开始开展汽车质押业务合作，并将其质押车停放在丙公司的车库。2017年年底，甲公司发现乙公司有私自向质押车主放贷的行为，认为乙公司违反了融资服务合作协议，会增加放贷资金风险，便提议要立即终止与乙公司进行的融资服务合作。双方公司多次协商无果后，2018年4月10日，甲公司委托公司风控总监林某来到西安市，负责协调与陕西乙公司的违约赔偿事宜，同时将该委托事项告知乙公司侯某某和丙公司的陈某某。截止2018年2月份，有27辆质押车停放于丙公司的车库，且乙公司对27辆质押车均有私自放贷行为，共私自放贷80余万元。2018年5月30日下午，乙公司的侯某某带领两名质押车辆车主来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清凉山旧货市场的简易厂房车库欲取车，丙公司员工梁某某因未接到指令，拒绝放车，侯某某便电话联系林某来到清凉山旧货市场的车库，两人在协商“取车”问题过程中，侯某某搧打林某一耳光。林某报警，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民警赶到事发现场进行处置，因林某明确表示不追究侯某某任何责任，民警现场调解后离开。   2018年5月30日晚上，林某便电话联系了袁某，袁某当时同余某某、张某某三人在西安市航天某工地，林某便赶到工地同袁、余、张三人见面，林某详细告知了袁、余、张三人关于两公司产生矛盾纠纷的来龙去脉以及下午遭到侯某某扇搧打的情况后，四人于当晚七时左右赶到袁某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X小区的住处。林某认为27辆质押车辆如果继续放在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内，由丙公司代为保管不安全，他想将27辆质押车辆挪到其他地方停放，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袁、余、张三人，同时让袁某出面帮助他将27辆质押车辆全部从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内挪移走，挪车费用全部由自已承担。袁某听后，答应了林某的请求，随后袁某便电话联系汽车机修工周某某，后由张某某驾车将林某、袁某、余某某送至长安区清凉山旧货市场。途中袁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让孙某某叫人赶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清凉山旧货市场的简易厂房车库帮助自己挪车。张某某到现场后因家中有事便离开，此时，被告人孙某某已纠集李某某、“蛋蛋”、李某(上述二人身份待查)赶到现场，待周某某赶到后，袁某、林某一方人员碰面后，林某、袁某明确告知孙某某，他们要将清凉山旧货市场内车库的质押车全部挪走，但乙公司方肯定有人阻挡，林某、袁某当场让孙某某再纠集其他人前来事发现场，袁某明确告诉被告人孙某某，将质押车辆全部挪走，共支付10万元费用，被告人孙某某听后当场答应。从当晚十时左右开始，林某安排余某某、周某某去车库发车，因时间较久、车无法打着，林某又安排余某某去外面叫数名修车工来现场帮助发车，安排在场相关人员拆除地桩，被告人孙某某当场发给李某某1000元费用，安排李某某将其中一辆车挪走，李某某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孙某某按照袁某的指使，将其中一辆卡宴车挪移走。乙公司安排的看车员工张某甲、张某乙发现此情况后立即电话告知侯某某。因侯某某当天下午搧打了林某、不敢到现场，于是侯某某便联系公司的合伙人张某丙，让张某丙出面赶紧叫人，立即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阻止林某一方挪车。袁某见此情况，便立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让孙某某赶紧返回现场，将对方阻挡人员撵走。孙某某接到袁某电话后，立即返回其租住处，取来一把关公刀并赶回事发现场，到现场后故意将刀柄拖在地上朝车库门口跑去，并大声叫嚣“谁挡呢?谁挡呢?”，张某丙一方所叫的人员见有人拿刀，纷纷逃离现场。后其他人员报警，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出警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被告人孙某某闻讯有人报警，便将关公刀扔至车库附近路边绿化带后驾驶卡宴车逃离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双方人员均隐瞒了现场有人拿刀的事实。林某、袁某安排在场人员从车库再次挪移其它质押车辆。2018年5月31日凌晨，李某某驾驶着挪移的奥迪质押车辆，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布视频，并配有“战斗胜利、战斗结束”的语音和文字。2018年5月31日凌晨6时林某向袁某转账10万元，袁某随后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4万元。   2018年5月31日下午，林某安排袁某，让其再次纠集他人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继续挪车。袁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又分别电话联系了李某某、“蛋蛋”、 李某等人赶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甲公司继续挪车。期间乙公司安排的看车员工张某乙，坐在车库门口阻挡挪车，袁某、孙某某一方在场人员将张某乙抬至附近沙堆处。孙某某等人此次帮助袁某共挪移走8辆质押车辆。2018年6月1日22时许林某通过工商银行卡向袁某转账5万元，随后袁某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5万元。   2018年6月28日晚至6月29日凌晨，林某再次安排袁某联系孙某某，孙某某再次电话联系了李某某、“蛋蛋”、李某等人，分别赶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清凉山旧货市场简易厂房车库，“帮助”林某、袁某再次挪车。被告人孙某某等人此次共挪移走16辆质押车辆。至此，被告人孙某某等人将全部27辆全部质押车辆挪移完毕。2018年6月29日凌晨5时左右，林某向袁某转账5万元，随后袁某向被告人孙某某转账4万元。   被告人孙某某三次共计从袁某处取得13万元。被告人孙某某给“蛋蛋”、李某每人各分配1万元。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在西安市公安局航天分局神舟路派出所门口被抓获。但被告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涉案其他人员的全部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取得本案其他证据，并多次讯问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孙某某才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合同、转账记录、车辆质押合同、借条、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2、辨认笔录及照片；   3、指认笔录及照片；   4、证人证言；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给林某帮忙移车过程中，手提关公刀对在场的阻挡人员进行恐喝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和其辩护人提出孙某某并不存在用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人一节，本案仅有两名证人陈述看到有人手持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人，且无辨认笔录确认用刀柄拍打他人的人员身份，其他在场证人均陈述未看到有人有持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们，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存在持关公刀刀柄拍打他们证据不足，本院对被告人孙某某和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一节，被告孙某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并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乙公司过错在先，动用多名社会人员阻挡挪车，被告人孙某某持刀也有保护自身的原因，以及被告人孙某某未造成恶劣影响等辩护意见一节，乙公司和甲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某某在得到袁某承诺给付大额报酬的情况下，纠集人员并持刀威胁他人，事后收受袁某13万元，并向其纠集人员分配金钱的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主观恶性大，且造成了恶劣影响，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孙某某违法所得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彦衡                           审判员    高雪宁                         人民陪审员    薛利涛                            二〇二〇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     书 记 员    常爱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