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1，男，193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某，女，194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帅，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某（曾用名：薛某3），女，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鸿，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原审被告：江某，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系江某之子），身份信息见上。上诉人薛某1、虞某因与被上诉人忻某、薛某2，原审被告江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1、虞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薛某1、虞某给付忻某人民币（下同）不多于10万元，给付薛某2不多于12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在遗产中扣除薛某1、虞某为被继承人薛某4垫付的医疗费76,701.71元。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薛某4自2017年起患食道癌至去世期间一直由薛某1、虞某照顾，忻某自父母离婚后随母亲共同生活，与父亲薛某4断绝来往二十多年，甚至连父亲的葬礼也没有参加，没有对薛某4尽任何的赡养义务，薛某2亦未与薛某4共同生活，其对薛某4尽了较少的赡养义务；2、薛某4自2010年起无正当职业，几乎无收入，平时生活靠薛某1、虞某贴补。2013年薛某4离婚后，经济更加困难，2017年患食道癌后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无力承担治疗癌症的巨额费用，其医疗费职能由父母及妹妹垫付。因薛某4已经成年，应当自行承担医疗费，薛某1、虞某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不属于赠与性质，故应当先从薛某4的遗产中扣除医疗费。薛某1、虞某均是年迈老人，不熟悉手机及银行卡，只能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医疗费，薛某1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完备，能够证明曾为薛某4支付了医疗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忻某辩称，不同意薛某1、虞某的上诉请求，薛某4正值壮年，生前是做邮票、票据生意的，是个体经营者，有正常收入，能够承担自己的生活及医疗费用。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忻某和薛某2都是薛某4的子女，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利。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某2辩称，不同意薛某1、虞某的上诉请求，薛某4生前是做外汇生意的，收入约每月10,000元。薛某2曾交给虞某10,000元用于薛某4治病，忻某确实从未看望过薛某4，也未与薛家其他亲属联系。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某述称，不同意薛某1、虞某的上诉请求，其与薛某2的意见一致，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某1、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继承人薛某4在本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村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薛某1、虞某继承，由薛某1、虞某给付相应折价款；二、薛某1、虞某为薛某4支付的医药费80,000元、房租费114,800元、水电煤费用7,226.01元应在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薛某1、虞某系夫妻，薛某4系两人之子。薛某4有两段婚姻，其与第一任配偶孙某生育忻某，后两人离婚。薛某4与第二任配偶（即江某）于1998年3月结婚，生育一子，即薛某2。后两人于2013年3月6日协议离婚，其中约定，儿子的户口在XX村房屋内，可随时居住。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离婚后，女方的户口仍在XX村房屋内。薛某4于2018年8月25日死亡，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二、2003年8月2日，薛某1、虞某共同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本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村房屋），价款249,000元。2003年8月4日，薛某4、薛某1、虞某共同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XX村房屋，价款215,000元。XX村房屋产权于2003年8月20日登记于薛某4、薛某1、虞某名下（共同共有）。经薛某1、虞某申请价值评估，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估价报告，XX村房屋现值1,861,000元。薛某1、虞某支付评估费6,500元。三、江某起诉薛某1、虞某、忻某、薛某2，要求依法分割XX村房屋中薛某4的产权份额，即薛某4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薛某4的三分之一由江某享有一半份额。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某在2003年即已知晓薛某4为XX村房屋的产权人，且在2013年3月6日的离婚协议中两次提及该房屋中户口及居住的安排，但仍然约定无共同财产，故认为双方已对XX村房屋作出处理，薛某4在该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应为其个人财产。关于薛某4在XX村房屋中的具体产权份额，虽然薛某1、虞某共同与案外人签订出售XX村房屋合同的时间与该两人及薛某4共同与案外人签订购买XX村房屋合同的时间仅差数日，且金额相当，但现无证据证明薛某4并未出资，故在未约定产权比例的情况下，即使薛某1、虞某出资较多或完全由该两人出资，亦属于该两人的自愿行为，故确认薛某4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10650号民事判决，确认薛某4在XX村房屋中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对江某要求确认其享有薛某4所占上述房屋中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一半的诉请，不予支持。薛某1、虞某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09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继承人薛某4在本市XX村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一，且该份额系其个人财产，故该三分之一份额系其遗产。因薛某4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该三分之一份额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均等继承。江某非薛某4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以尽到照顾义务为由要求分得遗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各方继承人均同意，薛某4的产权份额归薛某1、虞某所有，由薛某1、虞某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房屋折价款，法院予以准许。二、薛某1、虞某要求在遗产中扣除房租费及水电煤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薛某1、虞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薛某4医疗费用，也未证明所谓“支付”的性质，故薛某1、虞某要求在遗产中扣除医疗费用，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继承人薛某4在本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中享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由薛某1、虞某共同继承，即上述房屋产权归薛某1、虞某所有（共同共有）；二、薛某1、虞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忻某、薛某2每人人民币155,083元；三、对薛某1、虞某其余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评估费6,500元，由薛某1、虞某共同负担人民币8,725元，由忻某、薛某2各负担人民币4,362.5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薛某1、虞某主张，被上诉人忻某、薛某2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而不尽扶养义务，应少分或不分遗产，对此薛某1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薛某4曾向忻某、薛某2要求扶养遭到拒绝，故原审法院对遗产在法定继承人之间均等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继承人薛某4的医疗费，本院认为，票据的保管情况不足以说明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且薛某1、虞某未举证证明薛某4生前无经济能力自行支付医疗费，故薛某1、虞某要求在遗产中先行扣除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某1、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7.35元，由薛某1、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