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2470号原告董芮宁，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告董立梅，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朝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翠萍，女，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徐红、魏操，浙江金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为与被告蔡翠萍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委托代理人刘朝军，被告蔡翠萍及委托代理人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诉称，两原告系同胞姐妹。2016年起，被告受雇在原告董芮宁家做保姆直至2019年1月20日离开。但令原告未曾料到的是，被告通过在网络、公开场合等散布不实信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污辱、诽谤原告之名誉，对原告之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蔡翠萍辩称：一、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诉称被告蔡翠萍侵害其名誉权的侵权事实不成立，法院应驳回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诉讼请求。1．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扣发、拖欠被告蔡翠萍工资是事实，被告蔡翠萍不存在散布不实信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诽谤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之行为。2017年8月l7日至2019年1月20日，被告蔡翠萍受雇于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远赴温哥华照顾原告董芮宁的女儿，工资为15000元每月，工资由原告董芮宁、董立梅（通过其姐姐董丽新的账户）按月发放至被告蔡翠萍银行卡中。2018年l2月，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只发给被告蔡翠萍工资13000元，无故扣发2000元，且拒绝发放2019年1月l日至20日的工资。被告蔡翠萍为讨要工资与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多次进行协商，事实清楚，不存在散布不实信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诽谤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之行为。2．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诬陷被告蔡翠萍虚假报销是事实，被告蔡翠萍不存在散布不实信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诽谤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之行为。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肆意捏造事实，在与被告蔡翠萍因讨要工资产生矛盾后，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指责被告蔡翠萍“要票子偷报”，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被告蔡翠萍将私人间的真实聊天记录发布在微信群中，讨要被扣发拖欠工资、反驳被诬陷要票子偷报，是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人格尊严的本能，不存在散布不实信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诽谤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之行为。3．被告蔡翠萍到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公司是为了协商工资，不存在在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公司现场污辱、诽谤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之行为。被告蔡翠萍与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就工资发放问题多次沟通未果，2019年2月18日、2月21日双方在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俐生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先后进行过2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期间2次报警。义桥派出所两次出警，处置民警李国锋警官告知被告蔡翠萍讨要工资可采取诉讼解决（电话8240××××）。俐生美公司的2次争吵均因协商工资而起（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证据5可证明双方协商过程）。事出有因，在协商期间，并未对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有任何污辱诽谤之行为。4．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诉称被告蔡翠萍上门污辱的事实不存在。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提供的证据3所拍车辆，非被告蔡翠萍所有，该车辆什么时间、因何出现在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所拍摄之地点，被告蔡翠萍根本不知情。上门污辱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更是无中生有。二、退一步讲，即便被告蔡翠萍存在侵害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名誉权的行为，也未达到可以认定侵害名誉权的程度原、被告双方因工资问题产生矛盾而导致争吵，被告蔡翠萍始终围绕向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讨要工资这个主题，且据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提供的视频显示争吵行为仅发生在原告董芮宁、董立梅公司内部办公室而非公开场合。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认为被告蔡翠萍所发的微信对其进行了污辱诽谤，但该行为也并未在公开场合进行，而是原、被告之间一对一的聊天过程。即便在微信群中所发布的信息也是被告蔡翠萍在网络渠道获知的关于心灵成长的报道和评价，而非对于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评价。被告蔡翠萍的行为不足以降低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社会评价，未给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名誉造成影响。故被告蔡翠萍的行为并未对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人格尊严造成损害，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要求被告蔡翠萍赔礼道歉、恢复其名誉，并要求被告蔡翠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蔡翠萍在董芮宁、董立梅的工作微信群“43和六”发表了针对董芮宁、董立梅（别名董泓妤）的相关言论，具体为“这就是全球心灵成长导师协会董芮宁和董泓妤的言行，欠我的血汗钱拒不支付，没凭没据诬陷人，卑鄙无耻虚伪的骗子”，在微信群“46组（A）加油站功课群”发表微信：“送给你妈妈董泓妤！你们这帮打着心灵成长的虚伪骗子”。上述事实，有原告董芮宁、董立梅提交的微信群截图及本案庭审记录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具有排他性，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前述人格权利的义务。若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蔡翠萍在案涉微信群中发表言论，称董芮宁、董立梅系“卑鄙无耻虚伪的骗子”，并称董立梅系“打着心灵成长的虚伪骗子”，首先，从言论本身的性质看，“卑鄙”、“无耻”、“虚伪”、“骗子”等极具贬义性的词汇，言论的性质已超出正常社会交往应容忍的限度，明显具有严重贬损他人名誉的性质；其次，从言论对董芮宁、董立梅社会评价影响的角度看，蔡翠萍的前述言论通过在案涉微信群中进行传播，已为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所知，客观上必然造成对董芮宁、董立梅社会评价的降低，至于知悉言论的第三人数量、范围不影响对前述认定的判断；第三，从行为的违法性分析，蔡翠萍发表言论中涉及到事实陈述的部分并无任何合理、可信的来源依据，即使双方存在劳资纠纷，蔡翠萍使用过分激烈的语言对他人人品进行不当攻击，已对他人人格、社会评价等造成严重损害，属于具有恶意攻击性的侮辱行为，故蔡翠萍相关言论具有违法性。综上，蔡翠萍发表案涉言论的行为已构成对董芮宁、董立梅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董芮宁、董立梅的主张，因蔡翠萍行为对社会评价造成贬损，董芮宁、董立梅诉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蔡翠萍应在其发表侵权言论的案涉微信群发表致歉声明，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董芮宁、董立梅应配合将蔡翠萍再次加进案涉微信群中。董芮宁、董立梅要求蔡翠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之主张，因蔡翠萍的行为虽然给董芮宁、董立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本院根据蔡翠萍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结合董芮宁、董立梅遭受损害的后果等实际情况，酌定蔡翠萍应赔偿董芮宁、董立梅精神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董芮宁、董立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告蔡翠萍加入微信群“43和六”、“46组（A）加油站功课群”中，被告蔡翠萍在加入微信群十五日内在微信群“43和六”发表向原告董芮宁、董立梅赔礼道歉的声明，在微信群“46组（A）加油站功课群”发表向原告董立梅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声明的持续时间为保持致歉声明至不可撤回状态，致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如被告蔡翠萍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杭州市内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蔡翠萍负担）。二、被告蔡翠萍赔偿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精神抚慰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董芮宁、董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告蔡翠萍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韩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