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2行终1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王继增，男，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本市鼓楼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张永世，男，195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海燕，女，197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宗华，男，196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福赠，男，197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需亮，男，1948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需俊，男，196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需达，男，195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秀莲，女，194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洪宾，男，197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二宾，男，1978年4月9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敬红，女，1972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小砖，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雨玲，女，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小萍，女，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玉英，女，1939年8月9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彦生，男，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记东，男，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需记，男，1953年9月3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需诚，男，195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凤玲，女，1955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本市禹王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包公湖南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陈泗，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灏，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邓启祥，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开封昌升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机场东路001号。法定代表人李长照，董事长。上诉人王继增等21人因诉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开封昌升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升公司）撤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1日在开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昌升公司竞得编号为2017-×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5月23日，原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昌升公司颁发了×号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权利人为昌升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位置坐落在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机场东路东侧，不动产单元号410205×××，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商服用地，面积27392.20㎡，使用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起2057年5月15日止。2019年12月，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诉被告和开封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中，因案件需要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其为第三人核发的×号产权证，原告得知该产权证的存在，认为该产权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原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昌升公司核发的×号产权证。经查，开封市人民政府汴政土文〔2017〕39号《关于2017-4～7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的批复》中显示，昌升公司竞得的编号2017-×号宗地，已经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4〕751号《关于开封市2013年度第五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以下简称豫政土〔2014〕751号批复）和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5〕551号《关于开封市2014年度第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以下简称豫政土〔2015〕551号批复）批准了征收，土地性质已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本案案涉土地即王继增等21人的承包地位于该征收范围内。另，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21人诉被告及第三人开封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案件中查明，本案案涉土地上集体经济组织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杨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已与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人民政府已将该块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打入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杨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账户，该集体经济组织大部分成员已领取了征地补偿款。根据2018年开封市机构改革方案，将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开封市城乡规划局等的职责整合后，组建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土地已由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4〕751号批复和豫政土〔2015〕551号批复批准征收，土地性质已由集体转为国有，原土地上集体经济组织已与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且大部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领取征地补偿款，故包括原告在内的原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已灭失，原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与后续针对该土地发生的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号产权证的行为发生在案涉土地性质变化之后，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1人与本案被诉的产权证已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没有权利对该产权证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王继增、张永世、陈海燕、张宗华、张福赠、张需亮、张需俊、张需达、吴秀莲、朱洪宾、朱二宾、朱敬红、张小砖、刘雨玲、刘小萍、陈玉英、孙彦生、张记东、张需记、张需诚、周凤玲的起诉。王继增等21人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上诉人为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杨庄村村民，在该村具有合法的承包地使用权。2019年12月3日，在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开封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及复议一案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为第三人核发的豫（2017）开封市不动产权第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作为证据，并明确指出涉案承包地就在该产权证范围内。由此，上诉人才知悉被上诉人已将涉案承包地为第三人核发了产权证。上诉人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1人与本案被诉的产权证已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没有权利对该产权证提起诉讼”，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不服，都具有诉的权益。所谓“利害关系”是指行政相对方所诉求的权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标准包括以下三个要点：首先，行政相对方不只限于行政相对人，还应包括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例如，财产共有人、继承人、相邻权人、实际使用人等。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涉案承包地的承包权人，其承包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在上诉人未签署补偿协议，也未领取补偿款，更未交付涉案承包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便为第三人就涉案承包地核发产权证，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承包权就必然会受到影响，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所以，上诉人虽然不是案涉产权证的行政相对人，但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有权就该行为提起诉讼。其次，对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权益。上诉人一直是涉案承包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核发的3号产权证是就涉案承包地的产权证，在上诉人承包权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依法享有使用权的承包地上给第三人核发产权证，上诉人的权益遭受严重侵害。最后，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裁定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案涉产权证具有利害关系，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并审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裁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开封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答辩人受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单独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人通过招拍挂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可以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登记。二、第三人昌升公司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首次登记，提交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核符合发证条件。第三人昌升公司2017年5月22日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首次登记，提交了下列材料：一、土地权属来源材料包括《开封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二、权籍调查表、宗地图以及宗地界址点坐标；三、土地出让价款、相关税费等缴纳凭证；四、其他必要材料，具体见答辩人提交的业务办理档案证据。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符合《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查验内容，审核程序合法，符合发证条件，发证行为合法。三、上诉人21人与登记发证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赔偿主体主张权利。上诉人21人与征地行为有利害关系，但也不是直接的利害关系人，其征地赔偿应当通过集体经济组织即杨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名义主张，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的承包人，不能超越集体经济组织直接主张赔偿权利。征地行政行为是登记发证具体行政行为的前置行政行为，前置行为未确定无效，登记行为不能撤销。上诉人等21人与登记发证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与赔偿征地行政行为有间接的利害关系，如赔偿款没有到位，可以通过居民委员会就征地行政行为提出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在征地行为未撤销之前，答辩人发放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无撤销法律理由，不能撤销。被上诉人昌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所诉土地已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被依法征收，与上诉人相关联的是土地征收补偿行为。而被上诉人昌升公司通过政府土地挂牌出让，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其后办理权属登记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土地征收补偿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与本案所诉权属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李 昂审判员  梁 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