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升敬制动密封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西南。 法定代表人：李生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保税区泰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南区庐山西路167-7号。 法定代表人：郑丽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升敬制动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敬公司）因与上诉人宁波保税区泰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升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泰吉公司承担因升敬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6500元。 泰吉公司答辩称：升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泰吉公司不予认可。 泰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在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但双方的业务未断，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质量标准、质量“三包”、“索赔”等事项仍然沿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有关质量索赔条款，《合作协议书》的质量索赔条款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和可追溯性。同时，即使抛开《合作协议书》的质量索赔条款，升敬公司也应履行国家汽车行业的质量“三包”、“索赔”标准。因为升敬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汽车安全件，如果出现质量问题会酿成重大的安全事故；二、一审法院对泰吉公司在2019年7月至12日期间因升敬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损失了12202.71元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泰吉公司需要澄清和说明的是，升敬公司的产品不是直接供给汽车车桥生产厂家，而是供给泰吉公司。泰吉公司装配出部件总成供给车桥生产厂，车桥生产厂再装配成品供给汽车生产厂。升敬公司的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多少是出现在车桥生产厂，因此用户进行质量“三包”索赔的主体必须是案外人；三、泰吉公司使用升敬公司的产品尽管大部分目前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但不等于国家强制性规定的“三包”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甚至大的质量问题。因此，为了维护泰吉公司的合理合法利益，泰吉公司不同意将所欠的货款一次性给付升敬公司。 升敬公司答辩称：《合作协议书》系2010年签订，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本案货款发生在2019年，《合作协议书》已对本案货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货款无关。对于泰吉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也与升敬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泰吉公司的上诉请求。 升敬公司起诉请求：泰吉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30715.9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57元），要求泰吉公司承担因升敬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6500元，要求泰吉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升敬公司、泰吉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泰吉公司多次向升敬公司购买密封圈、防尘罩等汽车零部件，分批结算货款。2019年1月升敬公司向泰吉公司供货后双方未再进行交易。由于泰吉公司未能及时付款，经升敬公司催讨，泰吉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升敬公司出具《关于北京升敬余款沟通付款计划》，载明余款370715.97元，承诺自2019年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2万，分18个月付清。此后，泰吉公司仅支付4万元，截至2019年11月25日，泰吉公司尚欠330715.97元。该款泰吉公司至今未付。升敬公司委托律师办理诉讼事宜，支出律师费1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泰吉公司是否应一次性支付余款。升敬公司主张，泰吉公司应立即支付余款。泰吉公司辩称，为方便索赔扣款，余款不能一次性支付。泰吉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索赔扣款等有约定。升敬公司认为该份合同没有盖骑缝章，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按合同内容，已经过了有效期。经审查，升敬公司提供的合同共13页，含附件1页，升敬公司、泰吉公司在合同尾部盖有合同专用章或公章，无签署日期。按照合同载明，该合同一式二份，因此升敬公司应持有一份，升敬公司虽因合同无骑缝章而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予以反驳，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合同附件有“本附件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据此可以推定合同签订于2010年或之前。而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十一条，协议的效力期间是“自双方联络人或其他特别授权人签署且单位签章之日起的三年”，可见，合同效力期间早在2014年已届满，现对双方已无约束力，不能作为泰吉公司可以分期付款的证据。此外，升敬公司提供的《关于北京升敬余款沟通付款计划》，虽然是泰吉公司单方出具，但其上有“经双方协商达成剩下余款分18个月付清”字样，升敬公司持有该付款计划，说明升敬公司亦接受泰吉公司分期付款，双方应按此履行。但泰吉公司此后仅支付4万元货款，其余未按期履行，且在审理中提出质量索赔等抗辩意见，以其行为表明不愿按付款计划履行，升敬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即升敬公司可以要求泰吉公司一次性支付余款。 二、质量索赔问题。泰吉公司辩称，升敬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泰吉公司已于2019年7月至12月赔付客户12202.71元，这部分损失应由升敬公司承担。泰吉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4份，索赔明细25页，用以证明赔付情况。升敬公司认为，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索赔明细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增值税发票系案外人宁波华晨瑞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泰吉公司开具，索赔明细上“责任单位名称”也均为案外人宁波华晨瑞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该院认为，泰吉公司若依据案外人的索赔清单向升敬公司主张赔偿，应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或者有升敬公司认可，现泰吉公司即未能提供有效的合同依据，升敬公司也不认可，且泰吉公司在还款计划和对账函中都未提及此事，泰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以及应赔付的金额，泰吉公司相关抗辩意见难以采纳。 综上，该院认为，升敬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后，泰吉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未支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升敬公司要求泰吉公司支付经双方确认的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升敬公司要求泰吉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一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泰吉公司应支付升敬公司货款330715.97元；二、泰吉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12月16日起赔偿升敬公司利息损失；上述各项义务，限泰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升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521元，减半收取3260.5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5480.5元，由升敬公司负担130.5元，由泰吉公司负担53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升敬公司上诉请求的16500元律师费，因升敬公司与泰吉公司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泰吉公司主张《对账函》中泰吉公司尚欠升敬公司的货款330715.97元，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但因《合作协议书》效力早在本案货款发生前的2014年届满，对双方已无约束力，故升敬公司有权要求泰吉公司一次性支付。关于泰吉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因其在《对账函》中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升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产生相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泰吉公司关于质量索赔的主张，予以驳回，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升敬公司、泰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5元，由上诉人北京升敬制动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212.5元，上诉人宁波保税区泰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5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