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50号之二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哲，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霞，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熙君，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山东恒昌公司业务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张永，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维明（曾用名黄新明），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山东国舜建设集团职工，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敏，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哲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熙君、黄维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0117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哲、杨熙君、黄维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同年2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2月至4月,刘某从被告人杨哲、杨熙君处借高利贷,借款到期后未能全部偿还。4月21日21时许,杨哲、杨熙君与被告人黄维明未能找到刘某,遂到刘某的父亲刘某家,杨哲踹开大门,对刘某进行辱骂,并用强光手电照射刘某的眼晴。22时许,杨哲、杨熙君、黄维明又到刘某的岳母秦某家砸门、大声喊叫，秦某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劝解后三人方才离开。2017年4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杨哲纠集被告人杨熙君、黄维明等人到钢城区辛庄镇东涝坡村,将轿车停在刘某家门口,并在门口摆放花圈,悬挂写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的白布横幅,用扩音喇叭在刘某家门口及驾车在东涝坡村循环播放“压面条的老刘欠债不还”等内容的录音。4月22日，刘某被迫交给杨哲1万元现金。刘某多次报警,民警分别于4月22日、23日、24日赶到现场制止杨哲等人的行为,民警离开后,杨哲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期间,杨哲纠集杨熙君、黄维明利用晚上的时间,将印有“压面条的老刘欠债不还”等内容的传单张贴在东涝坡村各处。此后一直到6月份,杨哲一直将轿车堵在刘某家门口,严重影响刘某家人的生活。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熙君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刘某20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黄维明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刘某10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刘某、王某、孟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武某、刘某、秦某、刘某、邓某、李某、刘某、池某、刘某、张某、许某的证言，刘某家现场照片，刘某检查眼睛门诊病历，杨哲签名的收到条，刘某提交的转账记录，刘某与孟某离婚证，刘某向杨哲借款借条、收到条，接处警登记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及处结备案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哲、杨熙君、黄维明的供述，被告人杨熙君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收到条、被告人黄维明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收到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抢劫事实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哲与刘某、孔某等人在钢城区颜庄镇莲花池村王某经营的鑫鑫庄园饭店推牌九赌博,杨哲输钱后阻拦刘某等人离开,双方发生争执,杨哲离开后拿着一把疑似手枪的物品返回,用疑似手枪的物品顶住刘某头部,并将孔某踹倒,向刘某、孔某恐吓要钱,刘某、孔某被迫分别将身上的9000多元、3000多元现金交给杨哲。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黄维明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杨哲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8日民警给被告人杨熙君打电话了解情况，杨熙君告知其在医院，民警赶到医院将其带至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孔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黄某、李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8日、11月1日群众匿名举报信，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熙君、黄维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哲对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熙君、黄维明具有自首情节，其二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杨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熙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黄维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杨哲退赔两被害人损失共计12000元（其中退赔刘某损失9000元、孔某损失3000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哲、杨熙君、黄维明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杨哲的上诉理由是：1.关于一审认定的抢劫事实，其不认识两被害人，各证人都与其有经济纠纷或矛盾，没有监控录像、通讯记录、疑似枪支的物品等证据，两被害人及证人所称抢劫事实是虚假的；2.关于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其去要帐，但没有实施踹大门、辱骂用强光照射刘某眼睛、砸秦某大门等行为，用车辆堵他人家大门最多不超过一周，刘某给其1万元不是被迫的；3.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杨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杨哲所提关于抢劫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杨熙君的上诉理由是，其是从犯，原判量刑重。杨熙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黄维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黄维明辩护人提出黄维明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哲不认识两被害人，各证人都与其有经济纠纷或矛盾，没有监控录像、通讯记录、疑似枪支的物品等证据，两被害人及证人所称抢劫事实是虚假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和孔某陈述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杨哲、刘某、孔某等人在王某经营的鑫鑫庄园饭店推牌九赌博后阻拦刘某等人离开,双方发生争执,杨哲离开后拿着一把疑似手枪的物品返回,用疑似手枪的物品顶住刘某头部,并将孔某踹倒,向刘某、孔某恐吓要钱,刘某、孔某被迫分别将身上的9000多元、3000多元现金交给杨哲。证人王某、李某、黄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且均证实他们与杨哲没有矛盾和纠纷。本案虽没有监控录像、通讯记录、疑似枪支的物品等证据，但二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与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哲实施了抢劫行为。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哲提出的其去要帐，但没有实施踹大门、辱骂用强光照射刘某眼睛、砸秦某大门等行为，用车辆堵他人家大门最多不超过一周，刘某给其1万元不是被迫的问题，经查，杨熙君供述证实杨哲与刘某父亲吵架，用一个发光的东西照射刘某的脸，在刘某丈母娘家敲大门、大喊刘某媳妇名字；黄维明供述在刘某父母家其听见杨哲踹大门的声音、骂人，看见杨哲用手电照刘某的脸，手电照出来的光是很亮的白色光、能爆闪；被害人刘某陈述其听见大门被踹开，杨哲用激光手电照其眼睛说不老实就要整死其；被害人王某陈述其听见踹门声，看见杨哲拿着激光灯。结合秦某、刘某、邓某、李某等证人证言以及刘某检查眼睛门诊病历等证据足以证实杨哲实施了踹大门、辱骂、用强光照射刘某眼睛以及砸秦某家大门的事实。刘某家现场照片、被害人刘某、王某的陈述和证人李某、刘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在刘某家门前先有一辆奇瑞牌汽车，后来又换成一辆蓝色吉利轿车堵在门口直到6月份左右。杨哲采取用车堵刘某家大门以及摆放花圈、挂白布横幅、用扩音喇叭播放录音等手段索要债务，严重侵扰刘某家人的正常生活，刘某因不堪忍受才被迫交给杨哲1万元。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上诉人杨哲、杨熙君、黄维明采用摆花圈、拉横幅、堵大门、用扩音喇叭播放录音等方式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原审认定杨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杨熙君、黄维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正确的。杨哲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哲系被抓获归案的且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杨哲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熙君、黄维明二人均积极实施滋事行为，二人均非从属地位或起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从犯，杨熙君及其辩护人、黄维明的辩护人所提杨熙君、黄维明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杨熙君、黄维明认罪态度较好、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杨熙君、黄维明所判刑罚是适当的，杨熙君及其辩护人、黄维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洪川审 判 员 王国辉审 判 员 李淑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纪华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