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130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子杨，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龙，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子杨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子杨及其辩护人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唐子杨根据罗营光、黄某1、李春辉等人（另案处理）的安排，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4124号成立深圳市龙岗区众望通讯器材店（以下简称“众望店”），众望店属个体工商户性质，唐子杨系经营者，任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唐子杨在网上购买了大量带有“中国移动”标识的工作服、中国移动员工工牌，伪造了一枚内容为“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印章。众望店内一整面墙也装修有“中国移动”的标牌。众望店的员工，按照工作内容可分为拉销组、讲单组及收银组。拉销组的员工穿着“中国移动”的工作服在寻找客户，向其谎称是中国移动在开展5G宣传活动，拿自己手机上的二维码让大家扫码点赞，称点赞可以参与抽奖。客户误以为是中国移动的活动拿手机扫描点赞后，手机会弹出一个中奖的页面。拉销组的员工告知奖品是一部手机或平板电脑，引领客户前去店内领奖，把客户交给在店内的接待客户的讲单组。讲单组的员工将奖品出示给客户，是全新正品的华为、OPPO等品牌的手机或平板电脑，进货价在100-1300元之间；同时告诉客户，要想获取奖品，必须参与本店的充值活动，充值金额为3888元或3999元。以充值3999元为例，其中999元作为话费，在五个月后，按每个月50元的金额向客户手机内充值话费；另外3000元则转化为3000积分，顾客可以选择在众望店经营的名为“优品购物”的网上商城购物或者在众望店内购买诸如DW、CK等名牌手表。如果顾客认为充值金额过高，讲单组员工就向顾客介绍第二种参与方式，即顾客放弃中奖的手机或者平板电脑，选择DW、CK等名牌手表为奖品，这样充值1000到3000元之间不等的金额便可参与众望店的活动，也可获取相应的积分在“优品购物”的网上商城购物，同时根据顾客充值金额大小，确定有无话费返还。以充值1100元和2199元为例，顾客充值1100元，获得1100元积分可在“优品购物”商城购物，但无话费返还；顾客充值2199元，其中作为话费返还999元，剩余1200元转为1200积分在“优品购物”商城购物。经查，优品购物商城中的商品售价远高于其市场价；顾客购买的或者作为奖品领取的手表都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顾客有意向参与众望店的活动，讲单组的员工将向其出具一张加盖有“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活动登记表》，其上写明缴款金额、领取的奖品、所选充值话费的金额、话费返还方式、所选商城积分等内容。被害人误以为是中国移动的活动，基于对中国移动的信任而与众望店签订合同、交付钱款。该“活动”实质上就是欺骗顾客花费3999元（或3888元）购买一部价格只有1000-1300元的手机或平板电脑；一些价格低廉商品或者一块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以及五个月后才可能由众望店负责充值的999元（或888元）话费（且前提是众望店在履行完毕话费充值的合同义务之前不会停止经营）。或者是欺骗顾客花费一两千元购买一块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及一些价格低廉商品。众望店通过上述诈骗方式获得巨额利润。经查，众望店由此诈骗的金额为121482元。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赶至众望店将被告人唐子杨抓获，同时缴获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10块、伪造的“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印章一枚及其他作案用品。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子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子杨为实施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因两罪具有牵连关系，应当以处罚较重的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出具深龙检量建[2020]1218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唐子杨判处一年到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子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涉案金额，辩护人认为公诉人的认定方法和依据存在错误；2、关于量刑法庭应充分考虑一下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1）虽然被告人冒充中国移动名义搞活动，但是涉案交易基于双方合意，不存在强迫和虚假；被害人在涉案商城兑换商品属于其自主判断问题，不存在强迫和诱骗行为，这属于被害人自主消费而不属于被告人诈骗行为；被害人在充值后消费分三类即领取电子产品、话费充值、优品购物消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领取的电子产品存在假冒、仿制现象以及售价虚高，话费没充值是因为时间没到，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优品购物商城的产品存在仿冒、假冒或售价虚高；（2）被告人在本案中非法获利较小；（3）被告人属于初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前后供述一致且稳定；（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涉案的合同诈骗，被告人是受人指使和安排的；（7）公诉机关对涉案其他人未起诉，只对被告人起诉。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唐子杨根据罗营光、黄某1、李春辉等人（另案处理）的安排，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4124号成立深圳市龙岗区众望通讯器材店（以下简称“众望店”），众望店属个体工商户性质，唐子杨系经营者，任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唐子杨在网上购买了大量带有“中国移动”标识的工作服、中国移动员工工牌，伪造了一枚内容为“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印章。众望店内一整面墙也装修有“中国移动”的标牌。众望店的员工，按照工作内容可分为拉销组、讲单组及收银组。拉销组的员工穿着“中国移动”的工作服在寻找客户，向其谎称是中国移动在开展5G宣传活动，拿自己手机上的二维码让大家扫码点赞，称点赞可以参与抽奖。客户误以为是中国移动的活动拿手机扫描点赞后，手机会弹出一个中奖的页面。拉销组的员工告知奖品是一部手机或平板电脑，引领客户前去店内领奖，把客户交给在店内的接待客户的讲单组。讲单组的员工将奖品出示给客户，是全新正品的华为、OPPO等品牌的手机或平板电脑，进货价在100-1300元之间；同时告诉客户，要想获取奖品，必须参与本店的充值活动，充值金额为3888元或3999元。以充值3999元为例，其中999元作为话费，在五个月后，按每个月50元的金额向客户手机内充值话费；另外3000元则转化为3000积分，顾客可以选择在众望店经营的名为“优品购物”的网上商城购物或者在众望店内购买诸如DW、CK等名牌手表。如果顾客认为充值金额过高，讲单组员工就向顾客介绍第二种参与方式，即顾客放弃中奖的手机或者平板电脑，选择DW、CK等名牌手表为奖品，这样充值1000到3000元之间不等的金额便可参与众望店的活动，也可获取相应的积分在“优品购物”的网上商城购物，同时根据顾客充值金额大小，确定有无话费返还。以充值1100元和2199元为例，顾客充值1100元，获得1100元积分可在“优品购物”商城购物，但无话费返还；顾客充值2199元，其中作为话费返还999元，剩余1200元转为1200积分在“优品购物”商城购物。经查，优品购物商城中的商品售价远高于其市场价；顾客购买的或者作为奖品领取的手表都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顾客有意向参与众望店的活动，讲单组的员工将向其出具一张加盖有“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活动登记表》，其上写明缴款金额、领取的奖品、所选充值话费的金额、话费返还方式、所选商城积分等内容。被害人误以为是中国移动的活动，基于对中国移动的信任而与众望店签订合同、交付钱款。该“活动”实质上就是欺骗顾客花费3999元（或3888元）购买一部价格只有1000-1300元的手机或平板电脑；一些价格低廉商品或者一块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以及五个月后才可能由众望店负责充值的999元（或888元）话费（且前提是众望店在履行完毕话费充值的合同义务之前不会停止经营）。或者是欺骗顾客花费一两千元购买一块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及一些价格低廉商品。众望店通过上述诈骗方式获得巨额利润。经查，众望店由此诈骗的金额为121482元。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赶至众望店将被告人唐子杨抓获，同时缴获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10块、伪造的“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印章一枚及其他作案用品。另，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且已报案的25名被害人被诈骗损失统计表（已扣除被害人领取的电子产品的价值和话费金额）:1、曾某1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709元；2、邱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2300元；3、陈永波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809元；4、李某1被诈骗金额人民币2697元；5、马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454元；6、邓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797元；7、赵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815元；8、王能锌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800元；9、黄某2被诈骗金额人民币809元；10、王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910元；11、张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0元（未得逞）；12、吴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301元；13、颜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2797元；14、唐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632元；15、曾某2被诈骗金额人民币822元；16、翁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720元；17、李某2被诈骗金额人民币0元（无法确定损失）；18、温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0元（无法确定损失）；19、黄某3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797元；20、应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2001元；21、丘德先被诈骗金额人民币0元（无法确定损失）；22、方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2001元；23、郑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809元；24、谷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1832元；25、梁某被诈骗金额人民币79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作案用台式电脑、手机、平板电脑、假冒注册商标的手表、假冒中国移动工作证和中国移动工作服、“中国移动购机中心专用章”的印章等；2、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店铺租赁协议书、门店工资表、门店费用表、钟表咨询意见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企叮咚公司出具的关于积分商城系统的情况说明、企业用户合作协议和积分商城用户协议等；3、证人证言：同案张宋某、王鸡、杨某1、杨某2、汤某、肖某（六人被相对不起诉）及刘某龙、刘某焕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曾某某等25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唐子杨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查、扣押、检查、辨认笔录；8、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淘宝交易记录、手机通话录音、手机及平板电脑釆购单。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子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子杨为实施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因两罪具有牵连关系，应当以处罚较重的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子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子杨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子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子杨退赔下列被害人被诈骗的款项（人民币）：1、曾嘉旺1709元；2、邱鸿韬2300元；3、陈永波1809元；4、李聪2697元；5、马代军1454元；6、邓阳勇1797元；7、赵红梅1815元；8、王能锌1800元；9、黄龙辉809元；10、王尽松1910元；11、吴艳峰301元；12、颜萱2797元；13、唐丽娟1632元；14、曾彩丹822元；15、翁晓娜1720元；16、黄岸1797元；17、应聚枫2001元；18、方志浩2001元；19、郑钦庭1809元；20、谷云香1832元；21、梁桂春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忠新人民陪审员邓小杏人民陪审员 黄    燕    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梓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