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中伍，男，汉族，生于1967年5月2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宏，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换兰，女，汉族，生于1968年4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宏，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兰，女，汉族，生于1959年11月1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中伍、杨换兰因与被上诉人罗福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中伍、杨换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127,68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费22,763元；4、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便条”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受法律保护。承诺书的产生背景在一审中已经阐述清楚，双方均无异议，仅对承诺书上的签名存在异议。“便条”是否是被上诉人的签名系本案争议焦点。“便条”上的签名是被上诉人亲笔书写，内容是被上诉人承诺的，被上诉人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但无法判断是否是被上诉人所写，该反证并未推翻上诉人所举本证，应当是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客观充分。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被上诉人于2014年与张秀华因房产确权纠纷诉讼进行笔迹鉴定参照的罗福兰的笔迹样本，但在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调查时，有关人士称归档于南充市司法局档案处，但司法局查询后称并未见这一档案，故上诉人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被上诉人举出这一档案原始样本，但被上诉人不予理睬。 被上诉人罗福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承诺书》与“千万不能搬家”等内容是上诉人虚假编造的事实，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陈述的除张秀华在2013年2月起诉其要求排除妨害一案属实外，其他均不属实。1、上诉人收到张秀华要求其搬出案涉门面房及赔偿4.5万元损失的起诉状后，才告诉罗福兰关于张秀华起诉状的内容和开庭时间，罗福兰当天下午到房管局查询案涉门面房转移登记档案，并申请对“出卖人罗福兰”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罗福兰同时向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与南充市房管局的行政诉讼，被顺庆区人民法院告知先进行民事诉讼，故罗福兰与张秀华之间先后在顺庆区人民法院进行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确权纠纷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等民事诉讼，罗福兰均委托代理人李洪樑代为处理前述纠纷，不存在找上诉人帮忙看守门面房和聘请专业人士调查取证的事实。从《承诺书》中2012年5月20日的落款时间看，张秀华起诉任中伍的立案时间是2013年1月28日，法院通知任中伍领取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的时间是2013年3月6日。从法庭查明的任中伍在案涉门面房居住的情况看，2013年罗福兰到房管局查询庞成祥与张秀华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6日，张秀华代签罗福兰的笔迹鉴定时间是2013年4月17日。2013年3月前，张秀华与任中伍、张秀华与罗福兰、罗福兰与任中伍之间并未发生任何纠纷。故任中伍在罗福兰不知道与张秀华存在民事争议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帮助维权的情形。2、上诉人诉称“便条”上的签名是罗福兰所写是错误的，笔迹司法鉴定并未认定落款笔迹是罗福兰所为。3、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便条”上“千万不能搬家”等内容是其自己所写，与罗福兰无关。4、罗福兰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刘先文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向出具欠条的人主张权利。5、本案中，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罗福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罗福兰不应承担举证责任。 任中伍、杨换兰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罗福兰支付守护门面劳务费127，680.00元；2、判令罗福兰承担损失费22，76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福兰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是案外人庞成祥与罗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4年3月10日购买，产权登记在庞成祥个人名下。2004年8月23日，庞成祥未经过罗福兰的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售于张秀华，并将房屋登记在了张秀华名下。因房屋产权争议，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5日作出的（2016）川13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案涉房屋归罗福兰所有，2016年12月30日罗福兰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 另查明，任中伍、杨换兰从2003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任中伍、杨换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便条”一份，内容为“千万不能搬家，前后工资一切照付，我承担一切责任和赔偿，我拿到证据就给你送过来罗福兰手印罗福兰2012年5月20日”，任中伍在庭审中当庭承认该“便条”上“千万不能搬家，前后工资一切照付，我承担一切责任和赔偿，我拿到证据就给你送过来”系其本人亲笔书写，但称是他与罗福兰两人商量后，他以罗福兰的口气写的，但“便条”上两处“罗福兰”签名系罗福兰本人书写，罗福兰否认前述事实。在审理过程中，罗福兰向法庭申请对任中伍、杨换兰提交的“便条”上两处“罗福兰”签名形成方式及是否是罗福兰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9】文鉴字第0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载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文本上两处“罗福兰”签名均是直接书写形成；2、无法判断载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文本上两处“罗福兰”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 同时查明，罗福兰为申请鉴定先行垫付鉴定费8,300元。上述事实有任中伍、杨换兰提交的双方身份信息、（2013）顺庆民初字第548号、（2016）川13民终782号、（2018）川1302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书、南充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罗福兰提交的（2013）顺庆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裁定书、南充通证司法中心（2013）1135号司法鉴定书、南充日报公告、（2014）南中法民终字480号民事判决书、（2010）顺庆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任中伍、杨换兰主张罗福兰给付劳务费，任中伍、杨换兰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诉讼中，任中伍、杨换兰向法庭提交的“便条”，罗福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对“便条”上的两处签名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两处签名均是直接书写形成的，但无法判断是否是罗福兰本人书写。任中伍在庭审中承认“便条”上的“千万不能搬家，前后工资一切照付，我承担一切责任和赔偿，我拿到证据就给你送过来”等内容系他本人书写，罗福兰仅在“便条”下签名，而罗福兰否认雇佣任中伍、杨换兰为其守护门面的事实，也否认“便条”上的签名是她本人所书写。从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和双方的陈述来看，无法证明任中伍、杨换兰与罗福兰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除“便条”外，任中伍、杨换兰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罗福兰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任中伍、杨换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任中伍、杨换兰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任中伍、杨换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任中伍、杨换兰负担；鉴定费8,300元（罗福兰已先行垫付），由任中伍、杨换兰负担4,300元，由罗福兰负担4,000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任中伍、杨换兰起诉主张守护门面劳务费及损失费用的起因系受到庞成祥的聘用从事木工工作，庞成祥指示刘先文结算并出具工资欠条，并在工程完工后指示任中伍、杨换兰守护工地部分建筑设施设备，任中伍、杨换兰提供刘先文向其出具的工资欠条予以证明，但该工资欠条系刘先文出具，任中伍、杨换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先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受庞成祥或罗福兰的指示。对于任中伍、杨换兰主张罗福兰认可工资，并向其出具了《承诺书》，罗福兰对该承诺书不予认可，并在一审中申请对《承诺书》上的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判断是否是罗福兰本人所写，任中伍、杨换兰应当承担继续举证的义务，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系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程序随机选取、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双方在一审中均未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七）承诺书。”规定鉴定书应包含承诺书，但未附承诺书仅系鉴定意见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故对任中伍、杨换兰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任中伍、杨换兰未举证证明罗福兰系欠付工资的主体，也未举证证明罗福兰要求其守护门面并支付劳务费用以及赔偿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任中伍、杨换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任中伍、杨换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任中伍、杨换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