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亦民，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龙岩监狱退休干警，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玲，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龙岩监狱干警，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官亦民因与被上诉人张伟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官亦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被上诉人张伟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官亦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伟玲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1.福建省龙岩监狱财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权证明从龙岩监狱行政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的钱属于“集资建房预退款”，也无法证明其从龙岩监狱收到的30000元劳务收入属于不当得利，且该款项已于2020年4月2日退回龙岩监狱。2.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错误将上诉人把30000元款项退回龙岩监狱认定为擅自退款，且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认定本案属合同纠纷，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属程序违法。3.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违反了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2011）13号《关于闽西监狱和龙岩监狱干警住房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关于“限价商品房10年内不得对外转让”的规定，请求对该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一并审查。 张伟玲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官亦民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龙岩市人民政府（2011）13号《关于闽西监狱和龙岩监狱干警住房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规定不能成为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第4条规定：“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官亦民将集资建房资格转让给答辩人是对内转让，而非对外转让，双方转让符合规定。2.答辩人享有集资建房退款30000元权利。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上官亦民已将集资建房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答辩人了，其收到退款后应当将款支付给答辩人。本案预交的集资建房款54.4万元均是答辩人向龙岩监狱交纳的。因此，龙岩监狱经结算后退回的30000元也应由答辩人享有。龙岩监狱将该30000元退还至上官亦民账户后，答辩人多次要求其支付该款，但其拒不支付。 张伟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官亦民返还张伟玲集资建房退款3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玲与上官亦民系龙岩监狱同事关系。2011年，龙岩监狱启动监狱干警住房建设项目，取名为景冠小区。上官亦民将其集资房名额转让给张伟玲，张伟玲于2012年3月1日向上官亦民支付转让费30000元。2012年3月19日，上官亦民（转让方，甲方）与张伟玲（受让方，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龙岩监狱干警宿舍景冠小区以甲方名字登记的安置房一套及停车位一个转让给乙方；所有权及使用权永久归乙方所有，如办土地证、房产证、房产过户办理公证等，甲方无条件提供有关证件并配合办理，建房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房价按监狱规定为准，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代办费、服务费等一切费用三万元。此后，张伟玲以上官亦民的名义陆续向龙岩监狱缴交建房款544000元、公共维修基金10865元。2019年12月2日，龙岩监狱向上官亦民账户支付30000元，载明用途为劳务收入。该款实际为龙岩监狱退还的景冠小区建房款。张伟玲要求上官亦民归还无果，为此于2020年1月17日诉至法院。2020年3月23日，龙岩监狱财务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2月2日，由监狱行政账户代付退休民警上官亦民景冠小区户名的集资房预退款30000元，该款为监狱代付景冠小区9#1701多缴房款。一审庭审后，上官亦民擅自将30000元转账至龙岩监狱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官亦民与张伟玲均系龙岩监狱干警，上官亦民以其名义向龙岩监狱申请集资建房，并将龙岩监狱集资房购房资格以30000元转让给张伟玲，张伟玲以上官亦民的名义向龙岩监狱缴交建房款，上官亦民应将龙岩监狱退还的建房款支付给张伟玲。龙岩监狱在庭审前已明确其向上官亦民账户支付的30000元系支付上官亦民景冠小区户名的集资房预退款，上官亦民在本案庭审后擅自将前款转账至龙岩监狱账户，显属违约，应向张伟玲返还集资建房退款30000元，并支付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上官亦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伟玲集资建房退款30000元，并支付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为275元，由上官亦民负担。 二审中，上官亦民提交以下证据：1、《龙岩监狱景冠小区安置房报名申请表》两份，证明上官亦明要转让给张伟玲集资房名额的面积为中套，面积是120㎡以下，上官亦民于2011年12月提交给龙岩监狱《龙岩监狱景冠小区安置房报名申请表》中建房意愿栏的申请安置房面积勾选的是105-120。2012年2月24日，张伟玲伪造上官亦民夫妻的签字向龙岩监狱重新提交了一份《龙岩监狱景冠小区安置房报名申请表》，其中建房意愿栏的申请安置房面积勾选的是120-140。按照单位规定，上官亦民和妻子作为双职工，如果选中套，可以拿两套，但张伟玲采取不正当手段伪造上官亦民夫妻签字，将户型由中套改为了大套后，上官亦民的另一套购房资格就没有了。上官亦民将保留追究张伟玲民事甚至是刑事责任的权利。2、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2011）13号《关于闽西监狱和龙岩监狱干警住房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根据规定，监狱干警职工限价商品房10年内不得对外转让，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协议，即使该讼争的30000元属于集资建房预退款，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一份无效协议主张权利。张伟玲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预报名表确实是上官亦民自己签字填报的，但在2012年2月22日后，因单位要求重新申报，在上官亦民承诺将购房资格转让给张伟玲以后，其将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张伟玲，口头交待由其去经办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具体经办项目都是张伟玲处理的。这些都是经过上官亦民同意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员工，是符合条件的，可以转让。本案的情形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伟玲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官亦民提交的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上官亦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上官亦民将其集资房名额转让给张伟玲”，认为当时是应张伟玲的要求转让集资房名额，其提交给龙岩监狱的《龙岩监狱景冠小区安置房报名申请表》中建房意愿栏的申请安置房面积勾选的是105-120。2012年2月24日，张伟玲伪造其夫妻的签字向龙岩监狱重新提交了一份《龙岩监狱景冠小区安置房报名申请表》，其中建房意愿栏的申请安置房面积勾选的是120-140。2.对“该款实际为龙岩监狱退还的景冠小区建房款”，龙岩监狱转账给上官亦民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劳务收入”，不能认定该款实际为龙岩监狱退还的景冠小区建房款。3.对“庭审后，上官亦民擅自将30000元转账至龙岩监狱账户”，认为因龙岩监狱转账给上官亦民时载明的是“劳务费收入”，与张伟玲一审当庭提供的监狱财务科情况说明为“集资房预退款”不符，庭审后上官亦民请求龙岩监狱明确款项性质，龙岩监狱未给予明确答复。上官亦民为避免“不当得利”，才将30000元退还到龙岩监狱账户，不存在擅自的情形。本院认为，上官亦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上官亦民上诉认为该合同违反龙岩市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规定，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伟玲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上官亦民支付案涉房产名额转让费30000元并缴纳案涉房产建房款和公共维修基金共计554865元，已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上官亦民亦应依协议约定履行，代张伟玲办理与案涉房产有关的手续。龙岩监狱现对2019年12月2日支付至上官亦民银行账户的款项30000元进行了说明，明确该款为案涉房产的退房款，故上官亦民应根据协议内容的约定在张伟玲主张返还该款项时，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但上官亦民将款项退回龙岩监狱而不支付给张伟玲的行为，属违约。一审法院以上官亦民未履行协议义务认定其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官亦民认为其已将案涉款项30000元退回龙岩监狱，不承担支付该项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官亦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上官亦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