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知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县兴国镇唛族自助餐厅二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桃花泉路。经营者汪安家，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宝塔湖路何垅十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新县兴国镇唛族自助餐厅二店（以下简称唛族二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唛族二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主要理由：2018年11月5日之前，音集协一直委托湖北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向KTV经营者收取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费，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9日向天合公司黄石地区负责人张友谋交纳许可使用费10000元（人民币，下同），张友谋向上诉人开具了收条，故上诉人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合法行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唛族二店立即停止侵犯其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2.判令唛族二店赔偿其经济损失、公证费、律师费、场所消费及其他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你我受冷风吹》《我心仍在》《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等10首涉案作品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的专辑外包装上标注的版权声明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该作品精选集光盘中收录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在权利存续期间以及合同有效期完全由音集协行使，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以上权利，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未经书面异议，则有效期自动续展三年。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声明上述授权合同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8月27日，音集协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9月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郁某、公证助理喻靖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罗展，来到位于湖北省××××镇桃花泉大酒店附近的唛族时尚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场所2楼黑桃6号包房内点播了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167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对点播过程及播放画面进行了视频录制。2018年9月11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2018）鄂东内证字第9138号公证书，并将取证过程的刻录光盘、消费发票复印件，和唛族二店营业场所门头照片作为公证书的附录文件。音集协为此支出的费用包括公证费900元、取证费228元等。一审另查明，唛族二店成立于2014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散装食品零售、歌舞娱乐、自助餐厅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光盘明确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根据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独占性地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唛族二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音乐电视作品来源合法，亦未证明其播放音乐电视作品经过音集协授权许可，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依法享有的放映权。但音集协提出唛族二店的放映行为侵犯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唛族二店作为主要提供KTV服务的商家，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许可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供点播，且未向权利人交纳费用，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音集协提出唛族二店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导致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涉案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综合考虑唛族二店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持续时间，以及经营规模、经营模式、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确定唛族二店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000元，同时还应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唛族二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为你我受冷风吹》《我心仍在》《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1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唛族二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唛族二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唛族二店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案外人张友谋开具的收条，拟证明2018年度唛族二店取得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许可。音集协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张友谋的身份。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省阳新县境内有多家以“唛族”为字号的卡拉OK经营主体，且登记经营者均不相同，唛族二店提交的收条中载明的付款方“阳新唛族”与唛族二店不能建立直接对应关系，且另有其他“唛族”字号经营主体依据同一收据主张系自己交费，唛族二店也未提交付帐凭证或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予以佐证，其仅凭该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唛族二店上诉称其已向天合公司交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度许可使用费，但其提交的收条只载明“阳新唛族”向案外人张友谋交纳了许可使用费，并不能证明唛族二店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取得了权利人或音集协的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唛族二店应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唛族二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唛族二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新县兴国镇唛族自助餐厅二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开元审判员  李 承审判员  叶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羽书记员聂玮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