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正县生产资料公司莲花连锁店，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德善乡莲花村。经营者：史廷武，男，1961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洲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华盛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永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欣，男，1982年05月0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六三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关欣之母），女，1955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陈华，女，1955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方正县生产资料公司莲花连锁店（以下简称莲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洲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丰公司），原审被告关欣、陈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花公司经营者史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被上诉人五洲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原审被告关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原审被告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洲丰公司退还莲花公司购化肥款106,200元，判令关欣、陈华对五洲丰公司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洲丰公司、关欣、陈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体错误，导致判项错误，应予改判。一、本案中莲花公司与五洲丰公司构成买卖合同，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莲花公司的购货款是付给孙茂振的，孙茂振是五洲丰公司的会计,五洲丰公司承认收到了以上款项，并已经组织发货,本案各方对于购货款总额并无异议。本案的合同主体是莲花公司及五洲丰公司。至本案争议事项发生之前，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双方无争议的合同是以莲花公司与五洲丰公司为主体的，没有合同主体变更的约定。关欣本人没有收到莲花公司支付的购货款，关欣本人也不生产、销售化肥。在莲花公司支付合同款、五洲丰公司发货期间,关欣是五洲丰公司的业务员,关欣没有与五洲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者转买化肥的协议。关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五洲丰公司与莲花公司之间不构成合同关系,那么五洲丰公司给付莲花公司的3万元钱属于莲花公司不当得利,莲花公司之前给五洲丰公司及其会计孙茂振的款项,五洲丰公司也属于不当得利,双方对账后，五洲丰公司应当返还给莲花公司不当得利款项。另外,五洲丰公司向莲花公司支付的款项也不应当计算到关欣的还款数额内。这样的逻辑结果，一是关欣欠莲花公司的款项都超过了本案一审判决的数额;二是五洲丰公司额外欠莲花公司巨额不当得利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现有证据证实的以及实际发生的事实均不符。一审判决认为莲花公司与关欣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但是没有查明关欣个人是否具有经营农用化肥的资格,双方什么时间达成的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是怎么交付的，有多少标的物没有交付，违约责任是什么，是否开会洽谈过业务，除了莲花公司之外,与关欣具有合同关系的还有多少人。莲花公司给五洲丰公司的款项的定性没有查明。证李某月是五洲丰公司的经理，并且在五洲丰公司任职期间是关欣的领导李某月证实关欣出具欠据时，关欣仍然在五洲丰公司工作，说明本案合同主体是五洲丰公司而不是关欣。莲花公司不认可关欣是本案合同主体，法院不能强制缔约，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五洲丰公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合同的相对性不能随意突破。本案应由五洲丰公司承担返还合同款的责任。二、一审判决结果数额计算错误。没有证据证实关欣及五洲丰公司向莲花公司还款的数额，根据莲花公司计算的结果,“五洲丰”2019年3月给付的3万元与陈华2018年5月20日给付的3万元系同一笔钱款,因此,本案的涉案数额仍是106200元。三、五洲丰公司提供的烟台网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明细,系自制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货物是发给莲花公司的，没有提供发货的物流单或者莲花公司签收物货的证据。无法证实五洲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五洲丰公司辩称，一、五洲丰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中我方已明确表示与莲花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系烟台网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网丰公司授权签合同的人为王发启并非关欣；二、莲花公司所打的款项网丰公司均已发货；三、莲花公司提供的欠条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关欣已于2017年8月在黑龙江五大洲公司工作，不属于五洲丰公司以及网丰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完全属于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莲花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与五洲丰公司以及网丰公司均无任何关系；四、陈华担保行为是为关欣对莲花公司书写欠条的个人行为担保，与五洲丰公司以及网丰公司均无任何关系；五、莲花公司与关欣以及陈华之间欠款，我公司以及网丰公司并不清楚。关欣也并没有权利代表五洲丰公司或者网丰公司进行结算，五洲丰公司或者网丰公司与莲花公司签订的合同委托代理人均为大区经理王发启，莲花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莲花公司在与网丰公司合作过程中网丰公司授权关欣进行业务结算的任何凭证。综上，莲花公司与关欣以及陈华之间的欠款事实与五洲丰公司及网丰公司无关，莲花公司在已知晓关欣从网丰公司离职后要求关欣给其出具欠条的行为莲花公司认可为关欣个人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莲花公司的诉请。关欣、陈华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欠条就是关欣从公司离职后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陈华给担保，与五洲丰公司无关。莲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五洲丰公司、关欣、陈华退还购化肥款106,200元；二、要求五洲丰公司、关欣、陈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8月至2018年02月关欣在黑龙江五大洲生物科技和限公司负责通河县和方正县的化肥推销工作。史廷武向关欣购买化肥，后因关欣不能给付史廷武化肥，2017年12月18日，经结算关欣应退还史廷武376,200元，关欣为史廷武出欠据一份，由关欣的母亲陈华作为担保人。后关欣于2018年03月01日给付史廷武10万元，于2018年02月02日给付史廷武6万元，于2018年03月06日给付史廷武5万元，于2018年03月05日给付史廷武2万元，关欣于2018年02月27日通过发“红包”方式给付史廷武1万元，3月6日还欠136200元，“五洲丰”于2019年03月给付史廷武3万元）。2019年03月27日关欣被通河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05月20日陈华又偿还史廷武3万元，余下欠款关欣及陈华未给付，史廷武诉至法院，要求五洲丰公司、关欣及陈华退还购化肥款10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史廷武与关欣之间买卖关系成立，现因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关欣应将收取史廷武的化肥款返还给史廷武；且关欣为史廷武出欠据一份，由关欣返还给史廷武化肥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华作为担保人，对关欣返还给史廷武化肥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史廷武要求五洲丰公司退还化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关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史廷武购买化肥款76,200元；二、陈华对上述欠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史廷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史廷武负担685元，由关欣负担1,7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莲花公司举示的书面证人证言，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莲花公司主张其与五洲丰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五洲丰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但莲花公司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五洲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莲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莲花公司关于五洲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莲花公司上诉主张“五洲丰”2019年3月给付的3万元与陈华2018年5月20日给付的3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两笔款项的时间不同，无法认定系同一笔款项，故对于莲花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正县生产资料公司莲花连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方正县生产资料公司莲花连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