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行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国，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人民东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晖，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尹靖。委托代理人：李靥茜紫，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灿。上诉人李治国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行初14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国认为芙蓉区政府作出的〔2019〕第10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决字〔2019〕3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违法，事实不清，依据错误，应予撤销。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复议决定书》违法无效并予以撤销，责令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向芙蓉区政府调取证据查清事实，立案查处相关单位及负责人违法违纪事实，责令芙蓉区政府履行职责，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对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试验场南区36号房屋征收拆迁相关问题不满，李治国自2018年11月起，以湖南省人民政府、长沙市政府、芙蓉区政府等多个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大量行政诉讼，内容大多为不服行政机关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包括行政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告知书等）。复议申请的被申请人包括湖南省人民政府、湖南省档案局、湖南省教育厅、湖南省财政厅、长沙市政府、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芙蓉区政府等，复议申请事项多为不服上述行政机关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而其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包括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实验场征收补偿安置各个环节的审批手续、建设规划文件、资产明细、落实方案，湖南农业大学的人事安排、资产明细、行政管理各类文件等，且每份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均冗长繁杂，事项表述不明确。原审法院此前作出过多个行政裁定驳回起诉，认为其行为构成滥用诉权，相关诉讼无诉的利益。相关行政裁定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形式上是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诉讼，原告具有诉权。但实质上，李治国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本人并无直接关联，是否公开均不会损害其人身权、财产权，同时结合其滥用申请权、复议权、诉权的事实，本案起诉明显不具备诉的利益，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故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项和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治国的起诉。本案原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李治国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芙蓉区政府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长沙市政府未依法纠错，芙蓉区政府违法财政拨款建设湖南农业大学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项目，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贪污违纪，渎职失职。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确认《答复》和《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芙蓉区政府赔礼道歉；3.审查芙政办纪【2017】19号文件及附件和请示等文件及批复和规定是否合法。芙蓉区政府口头答辩称：1.《答复》程序合法。芙蓉区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答复》并送达给李治国。2.《答复》内容合法，芙蓉区政府尽到了勤勉核查信息的义务。且李治国并非为维护和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而是为了向行政机关施加压力，表达对征收补偿相关问题的不满，属于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长沙市政府口头答辩称：1.长沙市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2.《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芙蓉区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案卷材料，二审另查明：芙蓉区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了李治国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为：“1.芙政办纪【2017】19号文件及请示和批复等附件及相关文件；2.长沙市芙蓉区政府批复湖南农业大学关于申请农大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建设项目区财政拨款的批复和审批单文件等相关文件及农大的请示和附件等相关文件和公示听证等记录文件；3.长沙市芙蓉区政府批复湖南农业大学关于申请农大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建设项目省市政府，省市区发展和改革局，市区规划、审计、环境保护等部门的批复和审批单文件等相关文件及农大的请示和附件等文件及湖南农业大学关于申请农大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建设项目的芙蓉区政府审批、建设、规划、环境许可及农大的请示该建设项目立项、审批、建设施工、规划、环境许可证的批复和相关文件和公示听证等记录文件。”芙蓉区政府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分别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协办函》，向上述单位进行调查核实，上述单位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7日、29日回复芙蓉区政府。2019年10月11日，芙蓉区政府作出《答复》，对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给予了如下答复：一、对于申请公开的第1项中的19号文件及请示文件，答复称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二、对于第1项中的批复文件，答复称该批复系长沙市芙蓉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农大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不是由芙蓉区政府制作和保存的，无法公开，建议向该局咨询。三、对于申请公开的第2项中批复和审批单文件，答复称未制作单独的批复和审批文件，信息内容不存在。四、对于申请公开的第2项中的农大的请示文件，答复称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五、对于申请公开的第2项中公示听证等记录文件，答复称不存在。六、对于申请公开的第3项中批复和审批文件等相关文件及农大的请示和附件等文件，答复称因该项目是区属项目，无需经过省市级批复，信息内容不存在。七、对于申请公开的第3项中芙蓉区政府审批、建设、规划、环境许可证及农大的请示该项目立项、审批、建设施工、规划、环境许可证的批复和相关文件，答复称（1）关于该项目的芙蓉区政府审批与农大的请示立项文件，如前所述。（2）关于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许可证文件，不是由芙蓉区政府制作和保存，建议向长沙市芙蓉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咨询。（3）关于该项目的规划许可证文件，该项目仅涉及对管网进行改造，未涉及道路扩宽等规划变更内容，无需规划部门审批，该信息不存在。（4）关于该项目的环境许可证文件，正在办理中，目前暂无相关文件。该《答复》已邮寄送达李治国。2019年10月23日，李治国因不服《答复》，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2月20日将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20年1月19日，长沙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认为芙蓉区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该《答复》，并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李治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告知书：……（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具体到本案，李治国针对湖南农业大学片区雨污分流主管网建设项目，向芙蓉区政府申请公开多项政府信息。芙蓉区政府收到申请后，向相关机关去函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对每一项政府信息进行了一一回应，对于不存在的信息进行了说明；对不由芙蓉区政府制作和保存信息，告知李治国其无法提供，并向李治国提供了获取该信息的方式、途径；对过程性、内部信息，进行了综合判断，告知不予公开，该《答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沙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维持上述《答复》的决定并无不当。李治国提出确认《答复》和《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李治国提出对有关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系李治国对芙蓉区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其申请审查的文件均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故不具备对规范性文件进行附带审查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依法对其合法性不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李治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原审驳回起诉的结论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且李治国向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的根本原因在于表达对征收补偿相关问题的不满，其大量地提起此类诉讼，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明显背离了行政诉讼救济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确属滥用诉权的行为，本院依法对原裁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治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处理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林 芝审判员  李俊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唐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