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腾威（绰号“王共”），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南安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又因无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10月15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巧玲，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青梅，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腾威犯寻衅滋事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秀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腾威及其辩护人王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已判决）及一名女子一起到南安大酒店4楼ＫＴＶ准备消费，被告人王腾威与在吧台买单的谢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腾威拿拖鞋向谢某扔去。王振敬看见王腾威作势要殴打谢某，听到谢某讲话很大声，又想到此前喝酒时曾因谢某发生争执，遂上前用拳头殴打谢某的头部、并用脚踹谢某的腰部，致谢某耳朵受伤。向某上前劝架时，王振敬用手扇了向某一巴掌，并用拳头殴打向某的头部，致向某受伤。2018年7月24日，王振敬与谢某、向某达成调解协议，由王振敬赔偿谢某人民币40000元，谢某、向某对王振敬表示谅解。 2.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饮酒后欲到南安市成功酒店5楼继续喝酒，在5楼电梯内时，吴某1碰到王振敬的身体，王振敬遂对吴某1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王腾威有进行劝架，王振敬不听劝继续追上前殴打吴某1。黄某、尤某1上前劝架时，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及后来到场的王某（另案处理）持玻璃瓶将黄某、尤某1、吴某1殴打致伤。2018年12月4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尤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4月6日，被告人王腾威及王振敬、王某与黄某、尤某1、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腾威及王振敬、王某共同赔偿吴某1人民币5000元，赔偿黄某人民币20000元，赔偿尤某1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吴某1、黄某、尤某1的谅解。 3.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腾威和朋友到南安大酒店ＫＴＶ国宾8包厢里喝酒，期间，要求酒店ＫＴＶ部经理李某到该包厢喝酒，待李某要离开包厢时，被告人王腾威持一把黑色手枪（金属材质，长约15厘米）用枪口瞄准李某并言语威胁，李某因害怕返回包厢，后在他人的劝解下，李某得以脱身。 4.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在南安大酒店6楼ＫＴＶ休息室缠着酒店陪酒小妹开房，因在场的杜某劝阻，被告人王腾威遂使用拳头殴打杜某下腹部一拳。 5.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在南安大酒店6楼休息室内无故用脚踹张某，致张某身体前的电风扇倒地砸到张某大腿。 6.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因此前开设赌场被网上追逃，为逃避侦查，提供了其本人头像及吴亚荣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码为3505821984××××××××），在江苏省南京市边雇人伪造了名为“吴亚荣”的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9月2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搜查王腾威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家中时查获上述两本伪造证件。 2020年4月28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别，从被告人王腾威住处扣押到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姓名：吴亚荣、身份证编码：3505821984××××××××的证件有效期限为10年，不符合居民身份证制作标准，认定为伪造的证件。 2019年10月24日1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门口抓获被告人王腾威。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同案犯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腾威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腾威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处刑；对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王腾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4、5、6起事实没有异议，对第2起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斗殴，只是有与对方推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被告人王腾威并没有出手殴打谢某、向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黄某和尤某1并不清楚是被谁殴打的，被害人陈述存在矛盾及反复；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事实中，被告人王腾威实施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的行为时，刑法并没有将买卖身份证件罪入刑，不构成犯罪；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已判决）及一名女子一起到南安大酒店4楼ＫＴＶ准备消费，被告人王腾威与在吧台买单的谢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腾威拿拖鞋向谢某扔去。王振敬看见王腾威作势要殴打谢某，听到谢某讲话很大声，又想到此前喝酒时曾因谢某发生争执，遂上前用拳头殴打谢某的头部、并用脚踹谢某的腰部，致谢某耳朵受伤。向某上前劝架时，王振敬用手扇了向某一巴掌，并用拳头殴打向某的头部，致向某受伤。2018年7月24日，王振敬与谢某、向某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振敬赔偿谢某人民币40000元，谢某、向某对王振敬表示谅解。 2.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饮酒后欲到南安市成功酒店5楼继续喝酒，在5楼电梯内时，吴某1碰到王振敬的身体，王振敬遂对吴某1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王腾威有进行劝架，王振敬不听劝继续追上前殴打吴某1。黄某、尤某1上前劝架时，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腾威与王振敬及后来到场的王某（另案处理）持玻璃瓶将黄某、尤某1、吴某1殴打致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尤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4月6日，被告人王腾威及王振敬、王某与黄某、尤某1、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腾威及王振敬、王某共同赔偿吴某1人民币5000元，赔偿黄某人民币20000元，赔偿尤某1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吴某1、黄某、尤某1的谅解。 3.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在南安大酒店6楼ＫＴＶ休息室缠着酒店陪酒小妹开房，因在场的杜某劝阻，被告人王腾威遂使用拳头殴打杜某下腹部一拳。 4.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腾威和朋友到南安大酒店ＫＴＶ国宾8包厢里喝酒，期间，要求酒店ＫＴＶ部经理李某到该包厢喝酒，待李某要离开包厢时，被告人王腾威持一把黑色手枪（金属材质，长约15厘米）用枪口瞄准李某并言语威胁，李某因害怕返回包厢，后在他人的劝解下，李某得以脱身。 5.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在南安大酒店6楼休息室内无故用脚踹张某，致张某身体前的电风扇倒地砸到张某大腿。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事实 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王腾威因此前涉嫌开设赌场被网上追逃，为逃避侦查，提供了其本人头像及吴亚荣的身份信息，在江苏省南京市边雇人伪造了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吴亚荣、身份证号码3505821984××××××××、地址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屿崆村101号）和机动车驾驶证1本。 2018年9月2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搜查福建省南安市王腾威家中时查获并扣押姓名为“吴亚荣”居民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苹果平板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授权委托书1份，借款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调解书、谅解书、收条各1份。 2019年10月24日，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门口抓获被告人王腾威。 2020年4月28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别，从被告人王腾威住处扣押到的姓名为“吴亚荣”的居民身份证，不符合居民身份证制作标准，认定为伪造的证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在南安大酒店4楼迎宾台看消费价格时，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王腾威）到电梯口，称要订包厢，酒店服务员称没有包厢，王腾威拿右脚拖鞋扔向谢某等人但没有扔中，后一名穿背心的男子便走上前辱骂谢某等人并用手殴打谢某的左耳朵，前来劝架的向某也被穿背心的男子殴打，谢某走向电梯时又被穿背心的男子用脚踹腰部，后王腾威将穿背心衣服的男子拉走等事实。 2.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走到迎宾台前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系王腾威）拿拖鞋朝谢某他们扔过去，谢某质问对方，一名穿背心的男子对谢某大吼大叫，后冲上前朝谢某左耳打去，向某上前劝架也被穿背心的男子用手扇嘴巴、用拳头殴打等事实。 3.被害人吴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1日晚，其在南安市成功酒店电梯碰到王振敬，王振敬对其实施殴打，其还手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后被王腾威劝开，其返回包厢听到大厅有打斗声，回到现场发现尤某1与王腾威在吧台外面赤手空拳打，后来王腾威退到吧台里拿玻璃瓶，王振敬、王某也上去帮忙殴打，三人均有持玻璃酒瓶，砸尤某1的头部及身体。黄某冲上去帮忙，王某从吧台出来打黄某，当时王振敬与王某持玻璃酒瓶砸了黄某的头部，二人均有动手砸，黄某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上了等事实。 4.被害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1日晚，其在成功酒店包厢喝酒时，听说吴某1被人打了，其和尤某1出去看，发现吴某1被三名男子用拳头殴打，其和尤某1上前帮忙时，其被对方持玻璃瓶砸到头部晕倒，具体被谁砸的其不知情等事实。 5.被害人尤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1日晚，其在成功酒店包厢喝酒时，听说吴某1被人打了。其和黄某出去看，发现吴某1被三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一名系王某）用拳头殴打，其上前劝架，被对方三人殴打，并被对方持玻璃瓶砸伤，后对方赔偿其40000元。 6.被害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被王腾威持枪威胁的事实。 7.被害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腾威经常到南安大酒店消费，要求服务员要叫其“共哥”。2017年5、6月份的时候，王腾威在酒店休息室缠着一个小妹到楼上开房，其上前劝阻的时候被王腾威打了腹部一拳。另外，其有听说李某被持枪威胁等事实。 8.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酒店6楼休息室里，王腾威无故抬脚踹向其，踹到电风扇，电风扇倒在其身上的事实。同时证实，李某有告诉其他被王腾威持枪威胁的事。杜某有告诉其他被王腾威打了腹部一拳的事实。 9.证人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王腾威要求南酒员工叫其“共哥”，同时证实2018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王腾威因开包厢问题与谢某发生争执，后拿拖鞋扔谢某，在双方要离开现场时，王振敬上前找谢某理论并殴打谢某、向某头部，用脚踢谢某，同时证实王腾威持枪威胁李某的事实。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吴某1、尤某1、黄某等人在成功酒店5楼ＫＴＶ喝酒，后吴某1在大厅和一名男子打架，吴某1被对方持未开封的啤酒瓶砸了头部一下，鲜血溅到其身上等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晚上，其在成功酒店5楼大厅上班，当时王腾威与王振敬不知为何与四、五名男子起纠纷，王振敬就与对方打起来，王腾威在一旁劝架。其看到王振敬、王某有持玻璃瓶与对方打架，没有亲眼看到王腾威是否有动手等事实。 12.证人尤某2的证言，证实王腾威曾向尤某2借款四万多元的事实。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其见证下，侦查机关在王腾威家中搜查到调解书、谅解书、收条、“吴亚荣”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等物品。 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在杨某的见证下在王腾威家中搜查并扣押王腾威、王振敬、王某与尤某1等人的调解书、谅解书、收条，姓名为“吴亚荣”居民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苹果平板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授权委托书1份，借款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 15.病历材料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吴某1、尤某1的伤情及损伤程度。 1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不予王振敬治安管理处罚申请书，证实王振敬与谢某、向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对方并取得谅解等事实。 17.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王腾威、王振敬、王某与尤某1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对方并取得谅解等事实。 18.身份证、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证实从被告人王腾威家中扣押的姓名为“吴亚荣”身份证证件系伪造的证件。 19.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南安市交警大队车管所查询，未查询到证件3505831981××××××××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的事实。 2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王腾威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1年8月2日被网上追逃，于2012年6月12日被抓获的事实。 21.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2018年12月13日，对王振敬等人寻衅滋事案中的犯罪嫌疑人王腾威、王某另案处理。 2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腾威的归案情况。 2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腾威的前科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腾威的身份情况。 25.同案犯王振敬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南安大酒店看到王腾威与一名女子在吵架，便上前殴打该名女子及前来劝架的另一名女子。又因在成功酒店电梯内，一名省新男子撞到其，其骂对方并扇了对方一巴掌后两人扭打起来，后来对方叫了人，王腾威、王某见状也与对方扭打起来，其有持玻璃瓶殴打对方，后来有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对方等事实。 26.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在成功酒店5楼看到王振敬、王腾威与三个男子打架，其参与扭打的事实，其看到王振敬持玻璃瓶与对方殴打，看到王腾威与对方在推搡、嘴上在骂、脖子上有流血，其上前将对方推开，其有拿玻璃瓶但是没有向对方扔或者砸对方等事实。 27.被告人王腾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供认在南安大酒店拿拖鞋扔王文荣但没有扔到的事实；有持假枪威胁李某；有殴打杜某一拳；有用脚踹张某但踢到身前的风扇；供认其为了躲避侦查，提供本人头像和吴亚荣身份信息在江苏省南京市边雇人伪造了一张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否认在成功酒店有参与殴打吴某1、黄某、尤某1，只有和对方推搡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腾威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王腾威未参与殴打吴某1、黄某、尤某1，仅是推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腾威伙同王振敬、王某殴打吴某1、黄某、尤某1，事后共同赔偿三名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黄某、尤某1的陈述、病历材料、鉴定文书、调解书、收条、谅解书、同案犯王振敬、王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王腾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伪造的身份证系被告人王腾威向他人购买，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腾威对其为了逃避侦查，提供本人头像及吴亚荣的身份信息，雇人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身份证、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腾威提供虚假身份信息，雇佣他人制作虚假居民身份证，具有伪造居民身份证的共同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符合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997年刑法和刑法修正案（九）都认为是犯罪，并且依法应当追诉，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1997年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腾威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被害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又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王腾威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腾威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腾威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腾威已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腾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姓名为“吴亚荣”的居民身份证1张及机动车驾驶证1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苹果平板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授权委托书1份，借款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调解书、谅解书、收条各1份，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钊明 人民陪审员  王雨水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陈柳荣 书 记 员  陈巧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3.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