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3962118823。法定代表人：田建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1856号。负责人：徐国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景山西山东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038034。法定代表人：金旭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上诉人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泰建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的129万元系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而非代兰州金合装备制造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款项应当由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返还。（一）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三方关系。在金合装备制造项目中，金合公司是建设单位，方泰甘肃分公司是施工单位，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二者之间未成立任何关系。本案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是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主体则为金合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是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的义务，不是金合公司的义务，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支付的129万元系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名工工资，性质上不是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以及（2017）甘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对该事实是认可的。由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金合公司之间未签订项目收购协议，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无权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二）一审法院以部分文件中有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最终在应付工程款或工程转让款中扣除的字眼便认定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的129万元属于代金合公司向兰州××区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由于逻辑错误得出了错误结论，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2016年8月15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向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请示文件中有“为保障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支付，建议通过新区执法局从维稳基金向方泰建设公司暂借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包涵其它工程费用），等三方协议签订后由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从工程转让中支付该款项……”的表述。该请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也无法证明129万元是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理由有以下几点：①该请示由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向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上报，只是上报一种方案，不是结论性文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②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不是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出资人，无权为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决策；③该方案上报后，兰州新区管委会并未批复，仅是一种方案、建议，三方未签订项目收购协议，该方案最终未实施；④各方均未按照请示中的方案进行实施，新区执法局并未从维稳基金中支出费用，而是在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出具保证书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新区执法局，由新区执法局直接向农民工发放了该工资。2016年9月1日，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发送《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审查的法律建议书建议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在协议中增加条款：甲方（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先行支付乙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的150万元工程款，用于乙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等项目决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该法律建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有以下几点：①该法律意见书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证明力；②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并未签订该法律建议书提及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③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送交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审查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的具体内容、具体条款的情况下，便径行认定该法律建议书的三性，以该法律意见书牵强附会作出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的129万元是代金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依据；④该审核意见无法证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是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即使上述文件中有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从工程转让款、工程款中扣除的表述，也是基于金合公司、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情况下，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将应支付于金合公司的收购款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这也是保障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可以得到工程款的一种方式。但实际上，三方并未签订协议，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金合公司也没有签订双方的项目收购协议，在此情形下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代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应予返还。二、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保证书错误，该保证书可以证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是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一）保证书载明的内容已明确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是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与金合公司无关。（二）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保证书不真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应当确定该保证书的真实性。该保证书加盖了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印章、且有工商登记的负责人许国新的签字。若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通过申请鉴定等方式证明，一审法院未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直接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错误。该保证书为方泰甘肃分公司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提交，真实性无疑，即使印章的真实性存疑，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确定的观点，该份保证书因有方泰甘肃分公司负责人许国新的签字亦为真实有效。三、一审法院以该129万元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已作为金合公司已付工程款在方泰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据此将该129万元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明显错误。该129万元并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是方泰建设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自行放弃了该129万元权利，其目的是想让与该案无任何关系的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也只能根据其诉讼请求进行裁决，未支持该129万元由金合公司向其支付，对于方泰建设公司自行放弃权益所产生的损失只能由其自身承担。四、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129万元是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该129万元农民工工资应当由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金合公司追偿。该款项是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出具保证书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才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金合公司追偿该129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故应当由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向金合公司继续主张上次诉讼时遗漏的129万元。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辩称：一、129万元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所支付的收购金合公司的预付款，由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筹委会所发的2015年41号文件为证。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向兰州新区执法局所领的款项是由于金合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引起农民工上访所需支付的工资，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所领取的对象是金合公司而非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二、两份证明不能证明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收到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预付工程款的事实。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委会招商引资了金合公司后又一纸文件将金合公司清退。金合公司未支付相关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是先建设再报备手续，进而引起金合公司资金断裂，清退后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委会指定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为项目接收单位，同时三方协商选聘工程造价的评估机构，对评估结果三方均无异议,因此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委会当时是为了收购金合公司而为金合公司垫付工程款129万元。保证书只能说明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收到129万农民工工资，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领取工程款。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返还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4142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29万元自2016年11月23日起，124260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筹委会与金合公司就兰州新区智能全液压石油、矿山装备生产建设项目签订合同，约定由金合开发建设该项目。2014年11月1日，金合公司与方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承建该项目的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合同签订后，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后因金合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向政府上访。该工程于2015年3月停工。2015年9月21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筹委会要求金合公司退出综合保税区并发送通知。2016年2月5日，为解决方泰建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经新区信访办、执法局、公安局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商议，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借用农民工工资应急周转资金15万元，由执法局负责向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进行发放。2016年5月28日，金合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签订《关于选聘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的意见》，三方同意选聘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在保税区内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6年6月，金合公司同意退出综合保税区。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金合公司生产车间已完工程鉴定金额14708766.84元。2016年8月15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向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请示，载明“……一、基本情况介绍……（六）2016年7月20日，为了加快项目的处置工作，综保区管理委员会决定授权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全权负责金合项目的处置与接收工作，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作为金合项目的接受方，以立信造价审核机构做出的审核结果作为参考依据，拟与金合公司、方泰建设公司签署三方接收协议，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委托天正合律师事务所完成三方协议的初稿并由三方审核。二、请示事由……（二）为保障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支付，建议通过新区执法局从维稳基金向方泰建设公司暂借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包涵其它工程费用），等三方协议签订后由综保区开发建设公司向新区执法局从工程转让中支付该款项……”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对该请求报告予以认可。2016年9月1日，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向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发送对《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审查的法律建议书，建议在协议中增加条款：甲方（原告）先行支付乙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的150万元工程款，用于乙方（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等项目决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2016年9月6日，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召开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二、金合装备制造项目处置三方协议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在三方协议尚未签署前，由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公司通过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新区执法局），先行支付方泰建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总额约50%的款项150万元，待三方协议签订后另行支付剩余款项，农民工工资总额以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核定为准……”2016年11月22日，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支付金合装备制造项目农民工工资129万元（包含前期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垫付款15万元）。2017年5月12日，方泰建设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请求判令金合公司、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13418766.84元（已扣减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29万元）及违约金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甘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建设的工程财产价值为14708766.84元，扣减已支付的129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为13418766.84元，并判决金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在13418766.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撤销了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在13418766.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驳回了方泰建设公司对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0日，被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五、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向张正元支付金合项目农民工工资的议题……桩基施工完成后，金合公司将破桩头工程及割除多余钢筋的工作直接分包给张正元个人，破桩头工程合同金额174240.00元，双方约定割除桩头多余钢筋费为10020.00元，共计184260.00元。截止2015年12月22日于勇已向张正元支付60000.00元，后因金合公司资金链断裂，申请退出综保区，故至今拖欠农民工工资124260.00元。张正元多次到综保区办公楼上访讨薪……为保障新区维稳工作，履行国有企业社会责任，原则同意向张正元支付金合项目农民工工资124260.00元……”2018年1月28日，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张正元支付124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129万元问题。根据双方方的陈述及（2017）甘01民初374号、（2018）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系在拟收购金合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合装备制造项目过程中代为支付该笔款项。该款项经甘肃省兰州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已作为金合公司已付工程款在方泰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该129万元应当认定为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虽然该款项由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支付给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再由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支付给农民工，该支付形式并不影响该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如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与金合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无法达成，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应当向金合公司进行主张。关于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向张正元支付124260元的问题。根据2018年1月10日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张正元为金合公司直接发包的破桩头工程及割除多余钢筋的工作工程分包人员，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向张正元支付款项与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方泰建设公司无关。综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2元，减半收取4851元，由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金合装备制造项目清退会议纪要》《关于清退金合项目及解决拖欠方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的请求》《批复》《2018年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第一次会议纪要》以及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建议书、《关于选聘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的意见》等相关证据并非孤证，而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系基于准备收购金合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合装备项目而垫付诉争129万元款项，而该129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本身也属于金合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范围，上述证据材料中也多次提及该款项可在后续项目结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再结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该笔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事实的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应可认定该129万元系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代金合公司向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仅系对款项用途的承诺，并不影响该笔款项性质属于垫付工程款的确认。因此，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关于诉争129万元系替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应由方泰建设公司、方泰建设甘肃分公司返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兰州综合保税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702元，由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