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0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维发，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明群相，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维宗，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江苏省太仓市。辩护人盛一村，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乐亭，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地安徽省肥东县包公镇竹塘村夏二组；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盛春龙，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翠萍，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陡沟镇西河行政村杨陆自然村XXX号；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黄燕，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及辩护人明群相、盛一村、盛春龙、黄燕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在上海市嘉定区以民间借贷为名实施“套路贷”犯罪，通过设置高额“利息”“违约金”、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假象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索债，侵占被害人房屋、扣押被害人车辆、首饰。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明知孟维发、孟维宗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积极协助孟维发、孟维宗进行资金走账、索债等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22日，李某1向被告人孟维发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孟维发提出让被害人项某做借款人，李某1做担保人，并要求项某写下借期10天的相应借条以设置套路。同日，孟维发转账20万元给项某，项某即转账20万元给李某1。后因李某1未能还款，孟维发遂指使被告人夏乐亭等人，采用盯梢、跟踪贴靠等方式直接向项某索要钱款，影响项某的工作及生活。2017年12月6日，项某迫于无奈，按照孟维发的要求进行20万元资金走账，并写下借条。由孟维发转账20万给夏乐亭，夏乐亭将20万元转给项某，项某在收到钱款后即转账给许翠萍，再由许翠萍将20万元转账至孟维发处，项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夏乐亭持续向项某索债，并将项的车辆予以扣押。2.2016年6月23日，因李某1欠被告人孟维发钱款，孟维发遂直接找到项某，要求项某代还李某1所欠的“利息”“违约金”7.6万元，并要求项某写下借款7.6万元的借据。孟维发遂伙同被告人许翠萍、崔建杰(在逃)等人，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7.6万元给项的假象，项某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项某在孟维发等人的不断催要下于2017年年末支付了7.6万元予以平账。3.2017年6月12日、7月29日、9月9日，被害人汤某某因资金需要，先后向被告人孟维宗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3万元。孟维宗要求汤写下未明确借期及利息的相应借条，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以设置套路。汤某某借款后陆续支付9万余元所谓“利息”。2018年2月2日，因汤某某未足额归还钱款，孟维宗为继续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被告人孟维发、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6万元给汤某某的假象，并由汤写下6万元借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4.2017年6月24日，被害人汤某某、袁某某因资金需要向被告人孟维发分别借款15万元、3万元。孟维发要求汤、袁写下借期20天、未明确利息及违约金的相应借条及配套收条、承诺书，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以设置套路。后由汤某某通过微信统一支付汤、袁二人的“利息”及“违约金”给孟维发。同年8月11日，汤某某再次向孟维发借款5万元。后由孟维发转5万元给被告人夏乐亭，再由夏乐亭将5万元转给汤某某，形成实际由夏乐亭出借的假象。孟维发遂要求汤写下借期10天、未明确利息及违约金的相应借条及配套收条、承诺书，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且要求汤某某写下孟维发承租汤位于安亭的房屋且租期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再次设置套路。后由被告人许翠萍根据孟维发的要求向汤某某催要钱款，由汤某某通过微信统一支付其与袁某某的利息给许翠萍，许再通过微信将收到的钱款转账给孟维发。同年12月初，孟维发要求袁某某立即归还3万元本金，因袁无力支付本金，孟维发便肆意抬高袁某某的每日还款额至1,000元。在汤某某代袁某某支付部分恶意抬高的钱款及袁某某自己支付4,900元后，袁某某便无力继续支付，汤某某也不再代袁某某支付钱款。2018年1月下旬，孟维发威胁袁某某还款，将袁某某使用的他人所有的荣威牌轿车作抵押(案发后车辆已归还)，并拿走袁某某的首饰一串。同年1月23日，因汤某某无力支付钱款，孟维发再次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5.2万元给汤的假象，并由汤写下5.2万元借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同年2月1日，孟维发为继续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7.5万元给汤的假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并由汤某某在孟维发的要求下写下孟维发承租汤某某位于安亭的房屋且租期20年的租赁合同及已收到孟维发支付的20年租金35.7万元(包含所有汤某某、袁某某的借款本金及虚假资金走账的金额)的收条。至2018年4月，汤某某在支付包含袁某某部分的总计55.21万元所谓“利息”“违约金”钱款后，便无力继续支付。2018年5月，孟维发将汤某某位于安亭的房屋非法占有后转租牟利，案发后将房屋退还。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许翠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告人夏乐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汤某某、袁某某、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借条、借款合同、租赁合同、承诺书等书证；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1、米某、赵某某、候某某、李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情况等书证；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等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孟维发、夏乐亭、许翠萍诈骗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诈骗未遂部分数额巨大；被告人孟维宗诈骗既遂部分数额巨大，诈骗未遂部分数额巨大。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孟维发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孟维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辩解2016年6月23日项某的7.6万元，项某未归还过；其收到汤某某支付的包含袁某某部分的“利息”“违约金”总计应该不足起诉书上的55.21万元；另其本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孟维发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孟维发诈骗既遂金额还应扣除被害人拿到的本金20万元，即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未遂30余万元，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处罚。被告人孟维宗认为与汤某某的13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收取利息，指控其收取汤某某的9万余元，系汤某某归还其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现金借款，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对虚走汤某某6万元流水的事实及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孟维宗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孟维宗仅构成6万元诈骗未遂，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处罚。被告人夏乐亭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金额提出辩解，另提出本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夏乐亭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夏乐亭系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被告人夏乐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翠萍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许翠萍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系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如实供述罪行，另考虑到许翠萍身体原因，建议对许翠萍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孟维发结伙被告人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等人在上海市嘉定区以民间借贷为名实施“套路贷”犯罪，通过设置高额“利息”“违约金”、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假象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索债，侵占被害人房屋、扣押被害人车辆、首饰。其中，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主要负责与被害人洽谈、出资，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接受安排，积极协助进行资金走账、索债等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22日，李某1向被告人孟维发借款20万元，孟维发提出让被害人项某做借款人，李某1做担保人，并要求项某写下借期10天的相应借条以设置套路。同日，孟维发转账20万元给项某，项某即转账20万元给李某1。后因李某1未能还款，孟维发遂指使被告人夏乐亭等人，采用盯梢、跟踪贴靠等方式直接向项某索要钱款，影响项某的工作及生活。2017年12月6日，项某迫于无奈，按照孟维发的要求进行20万元资金走账，并写下借条。由孟维发转账20万元给夏乐亭，夏乐亭将20万元转给项某，项某在收到钱款后即转账给许翠萍，再由许翠萍将20万元转账至孟维发处，项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夏乐亭持续向项某索债，并将项的车辆予以扣押。2.2016年6月23日，孟维发直接找到项某，要求项某还上述20万元所欠的“利息”“违约金”7.6万元，并要求项某写下借款7.6万元的借据。孟维发遂伙同被告人许翠萍等人，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7.6万元给项的假象，项某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项某在孟维发等人的不断催要下于2017年支付了7.6万元予以平账，收回该借条。3.2017年6月12日、7月29日、9月9日，被害人汤某某因资金需要，先后向被告人孟维宗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3万元。孟维宗要求汤写下未明确借期及利息的相应借条，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以设置套路。汤某某借款后陆续支付9万余元所谓“利息”。2018年2月2日，因汤某某未足额归还钱款，孟维宗为继续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被告人孟维发、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6万元给汤某某的假象，并由汤写下6万元借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4.2017年6月24日，被害人汤某某、袁某某因资金需要向被告人孟维发分别借款15万元、3万元。孟维发要求汤、袁写下借期20天、未明确利息及违约金的相应借条及配套收条、承诺书，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以设置套路。后由汤某某通过微信统一支付汤、袁二人的“利息”及“违约金”给孟维发。同年8月11日，汤某某再次向孟维发借款5万元。后由孟维发转5万元给被告人夏乐亭，再由夏乐亭将5万元转给汤某某，形成由夏乐亭出借的假象。孟维发遂要求汤写下借期10天、未明确利息及违约金的相应借条及配套收条、承诺书，并与汤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且要求汤某某写下孟维发承租汤位于安亭的房屋且租期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再次设置套路。后由被告人许翠萍根据孟维发的要求向汤某某催要钱款，由汤某某通过微信统一支付其与袁某某的利息给许翠萍，许再通过微信将收到的钱款转账给孟维发。同年12月初，孟维发要求袁某某立即归还3万元本金，因袁无力支付本金，孟维发便肆意抬高袁某某的每日还款额至1,000元。在汤某某代袁某某支付部分恶意抬高的钱款及袁某某自己支付4,900元后，袁某某便无力继续支付，汤某某也不再代袁某某支付钱款。2018年1月下旬，孟维发威胁袁某某还款，将袁某某使用的他人所有的荣威牌轿车作抵押(案发后车辆已归还)，并拿走袁某某的首饰一串(未找到)。同年1月23日，因汤某某无力支付钱款，孟维发再次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5.2万元给汤的假象，并由汤写下5.2万元借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同年2月1日，孟维发为继续恶意垒高汤某某的债务，伙同许翠萍，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虚假给付7.5万元给汤的假象，汤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并由汤某某在孟维发的要求下写下孟维发承租汤某某位于安亭的房屋且租期20年的租赁合同及已收到孟维发支付的20年租金35.7万元(包含所有汤某某、袁某某的借款本金及虚假资金走账的金额)的收条。至2018年4月，汤某某在支付包含袁某某部分的总计48万余元所谓“利息”“违约金”钱款后，便无力继续支付。2018年5月，孟维发将汤某某位于安亭的房屋非法占有后转租牟利，案发后将房屋退还。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许翠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告人夏乐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项某的陈述等证实，其和孟维发是2014年9月份通过朋友李某1认识的，当时一起做项目。关系还不错。到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李某1想向孟维发借钱，但是孟维发说李某1在上海是没房子的，不愿意借，于是孟维发就提出因为其在上海有房子，就让其来做借款人，让李某1来做担保人，因为其和李某1关系还不错，就同意了。后来在2016年4月22日签了借款合同，出借方是孟维发，其是借款方，李某1是担保人，借款金额为20万元，约定了月息10%，孟维发将20万元转到其银行卡上，其又将20万元转给了李某1。在2017年10月之前都是李某1自己还的利息，本金没有还过。但是2017年10月份之后，孟维发把这个债务彻底转移到其头上了，一直让其还钱还利息，还把其车子(奔驰C180，黑色，牌号皖R7XXXX)给扣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李某1到外地出差去了，这个月的利息可能没及时还，而且李某1可能因为忙没有接电话。后来孟维发就找到了其，然后其就帮孟维发催了几次李某1，李某1还是没有还钱，孟维发就找来了夏乐亭和孟海波到其家门口堵门，直接坐在其的车子里面，走道哪跟到哪里，影响其工作和生活。后来还把其的车给扣了，实在没有办法，就帮李某1还了一部分利息，之后他们把车再还给其。一直到2017年年底，孟维发说他现在找李某1也没有用，就盯着其还钱。而且还找来了夏乐亭，说夏乐亭有20万元，让夏乐亭把李某1欠孟维发的钱平掉，而且这次平账之后，他要其写欠条，就等于直接是其欠夏乐亭20万元，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实在是因为夏乐亭和孟海波一直跟着其，而且又把车子扣了，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很大影响，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2017年12月6日的时候，其到了孟维发位于方南路的废品回收厂，当时在场的还有孟维发、许翠萍、孟海波、夏乐亭。到了那里之后，孟维发让其给夏乐亭写了张20万的借款合同，然后夏乐亭用手机转了20万到其银行卡，之后其按孟维发的要求，又将20万元转到了许翠萍的卡上。然后当天他把车子还给了其。到了2018年2月12日的时候，夏乐亭开着孟维发的奔驰车一直跟着其，然后在华江路、爱特路如家酒店的后门把其截停，然后他们两个就叫其还钱，还说如果不还钱，大家就鱼死网破，天天跟着其，去其家，不让其上班，讲要去找其孩子，还要对孩子制造车祸之类的话。实在没钱还，于是夏乐亭就上了其的车，让其把车开到了方泰五金城，又把其的车子扣掉了，之后就再没还给过其。2018年5月份孟维发被抓过一次，被抓期间他老婆打电话联系其，在方泰方南路把车还给其了。孟维发随时能找到李某1的，但是他就是说李某1没钱，所以必须让其来还。一般当面来向其要债的，跟着其、骚扰其的是孟海波和夏乐亭。夏乐亭和孟海波在讨债过程中都打过其，就赤手空拳打其胸口或者后背，言语威胁很多，比如要去找其孩子，还要对其孩子制造车祸等等。2016年6月份李某1有7万多元利息还不上，孟维发说要把这笔利息转换成借条，并且以其的名义写这张借条，当时其和李某1的关系比较好，其就签了一张7万的借条，随后一个叫崔建杰的通过银行转账给其7万多，其马上又把这笔钱转给了许翠萍，相当于空走流水。到2017年年底，其把这7万元还给了孟维发，之后孟维发就把其签的借条还给其了。2、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实，其经“大勇”介绍认识孟维发和孟维宗。2017年6月12日，其第一笔向孟维宗借的是5万元，月息15%，孟维宗先在写借条时给了其2万元现金，向其的银行卡里分三笔存入22,500元，每笔分别为8,900、8,900、4,700元。这样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总共到手42,500元；第二笔向孟维宗借的也是5万元，月息15%；第三笔向孟维宗借的是3万元，当时约定的是天息1%，也就是其每月要还孟维宗9,000元的利息，当时孟维宗让其写了3万元的欠条后，因为他有其银行卡号，他无卡在ATM机在其账号内现金存入总共21,000元，分了三笔，每笔分别为1万、1万、1千元，扣除第一个月9,000元的利息。2018年2月2日，第四笔其写的那张向孟维宗借款6万元的借条是空走流水。当时孟维宗是和孟维发一起来的，因为其有几个月利息没有付给孟维宗，孟维宗就让其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后来其账户收到了6万元转账，孟维宗马上让其转给了一个叫许翠萍的人，等于这次没有拿到钱，只是过了个流水。到了2018年4月底，那天先是孟维宗和“大勇”先来的公司里，他们两个先问其要债。其说现在还不出，然后孟维宗就开始说很难听的话，其就和孟维宗吵了起来。过了会儿孟维发和许翠萍就来了，许翠萍当时在车上没下来，孟维发到其办公室和孟维宗、“大勇”简单说了两句，就让他们出去了，孟维发就开始叫其还钱，然后他在其胸口打了一拳，当时公司的李庆听到吵闹声过来看，看到孟维发扯着其的衣领，其抓着他的手。其还孟维宗钱都是转到孟维宗银行账户的，至今共还了91,500元。2017年6月24日其第一笔向孟维发借的是15万元，天息1%，倒扣了20天的利息总共3万元，所以他只转账了12万元。借款后的前20天中没有付利息，因为先扣了3万，20天后至2个月内，利息都按照每天1%计算，就是每天要还孟维发1,500元。当天袁某某也在，他向孟维发借了3万元，天息1%，其做了袁某某这笔借款的担保人，并在借条上签了字。之后袁某某的利息每天300元是其在付。2017年8月11日，第二笔向孟维发借的是5万元，口头约定天息2%，他给了其一张空白借条，没有写债权人，但是实际转账的是夏乐亭，其签了借条，之后还写了张收条。当天孟维发说担心其还不上两次借款的本金共计20万，所以让其写了一张租赁合同，这张租赁合同总共也是20万的。租赁合同大致内容是其将安亭镇泽普路XXX弄XXX号XXX室自有的房产租赁给孟维发，租期为10年，每年租金2万元。当时孟维发说如果其后续能还上这20万元钱，那这份房屋租赁合同就作废。第一笔借款的两个月之后，其还是没有还清借款，跟孟维发联系，他说利息还是按照每天1%计算，不然不能跟公司交代，之后其就还是每天还孟维发钱，还的钱里面包含了袁某某每天的利息。5.2万的借条，孟维发2018年1月23日当天向其转过一笔5.2万元，然后其马上转给了一个叫许翠萍的人账户。2018年2月1日，和孟维发商量，2月份的利息能不能先不还，等到3月份一起还。他不同意，还威胁说大家都别过年了，他会派人到公司和其家里闹，或者就和他签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其迫于无奈和他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还是安亭泽普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租期变成20年，租金每年18,000元，总共是36万元。当时还有过口头约定，如果其能在3、4月份之前把其之前借的20万本金还了，这份租赁合同就失效。他还让我写了一张情况说明，上面写着欠他15万、5.2万、3万、5万、7.5万，总共35.7万元。情况说明里的15万和5万是其向他借的，其他的5.2万是之前空走流水的，3万是他用来凑数字的，其中的7.5万是2月份的利息，孟维发给其走了个7.5万的流水，欠条没有写，直接并在房屋租赁合同里，其账号收到这7.5万元后，孟维发又让其转到许翠萍的账号。当天其还按照孟维发的要求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其已收到房租35.7万元，这数字就是其写的情况说明上的数字。签房屋租赁合同第二天，孟维发找其要了钥匙，说要去房子那边看一下。过了一个礼拜，孟维发派人把钥匙还其了。其在孟维发这里第一笔借的15万元当时约定的是天息1%，也就是15万每天需要还1,500元利息，第二笔借的5万元当时约定的天息是2%，也就是每天5万需要还1,000元利息，这样其每天还利息的基数就是2,500元。另外因为孟维发提出要其每天把袁某某的利息钱一起转给他，所以袁某某把300元给其，再一起转给孟维发提供的微信号，这样其每天还的利息基数就是2500元加上300元，也就是2,800元了。大概在2017年12月中旬左右，袁某某经常拖着没钱付，所以就和袁某某分开还了，其就还自己的2,500元。因为有的时候有好几天没还钱，对方微信会发来告诉其截止到今天，欠多少钱没还，然后有多少钱，就会一次性转多少钱过去。所以会有几笔大数额的转款。所有还款是利息。孟维发等人上门要过债的，大概有好几次。印象比较深的有三次，第一次大概是在2018年1月份左右，有一次其老婆说有人到南翔宝翔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里找其，当时因为楼下有门禁，对方按门铃后老婆看不认识就说其还没回来所以没有开门，当晚夏乐亭打电话给其要债，还说他已经去过其家了，还威胁说你女儿还要不要上学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当时孟维发和两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来的，当时在嘉唐公路XXX号公司楼下他们看到袁某某，孟维发还踹了他两脚，说他没还钱。其他几次就是孟维宗、孟维发上门来找其要债，夏乐亭也来过的。孟维发来的时候许翠萍都是跟着一起来的。孟维发说，如果其继续还利息的话，他可以暂时不把房子租出去。因为当时和他签这份20年的租赁合同的时候就不是自愿的，就只能暂时继续给他还利息，能让他缓一缓，暂时不要把房子租出去，但是这期间他虽然不把房子租出去，也不可以有人住进去，而且签完合同之后，就已经把家的防盗门锁换了。到了8月底，其从派出所那拿回了钥匙。袁某某每天300元的利息都是其付的，帮他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支付到2017年11月30日为止，都是通过其的微信转账给一个叫“孟HoldTight”，但转账的数目不一定是300元，转账中还包括其向孟维发借款的利息。不一定每天有支付记录，但如果之前有没有支付的，会在之后合并一起支付给孟维发，支付的天数不会错，等于每天都支付300元利息给孟维发，一天都没有落下。孟维发也打过其电话说“你快点让袁某某还钱，否则利息要提高到1,000元一天”。其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到2017年12月19日，帮袁某某支付了19天1,000元的利息给孟维发。其每天要还2,500元，所以转账中加上袁某某的利息，每天要转给孟2,800元，或者是2,800元的倍数。以及辨认笔录反映经汤某某辨认，其指出第一套女性照片的3号女子(许翠萍)即为与孟维发一同向其催债的女子；第一套男性照片中的2号男子(孟维发)即为借钱给其，后向其敲诈勒索的孟维发；第二套男性照片中的3号男子(夏乐亭)即为曾向其转账过5万元，并与孟维发一同向其催债的夏乐亭，第三套男性照片中的4号男子(孟维宗)即为借款给其的孟维宗；第四套男性照片中的6号男子(赵某某)即为介绍其给孟维发、孟维宗认识的“大勇”。3、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等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汤某某正在和别人办借款的事情，对方就是孟维发，其也缺钱周转生意，所以问汤某某，让他帮其问对方能否借。汤某某帮其问了，对方肯的。于是其也向孟维发借钱了。借款3万元，利息为每天300元，借款当日孟维发要先拿掉前20天的利息，也就是6,000元，其拿到手的为24,000元，借款期限为20天。当时还约定如果20天之后还不出本金的话，利息是必须要还的。其写了一张借条给孟维发，但借条内没有写利息情况、借款期限情况及违约责任等。借条的落款，签借款人是其自己，保证人是汤某某。因为其借款的前20天利息已于借款当天支付给孟维发一方了，所以到了借款后的第21天起，因为还不出本金，所以就每天向对方支付事前约定的利息，即每天支付300元的人民币，其利息钱是由汤某某帮其转账给对方的，其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汤某某的。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2018年1月初。但到了2018年1月上旬的一天，汤某某说孟维发一方要其将3万元的本金当天还清，如果还不出本金，以后每天要向对方付1,000元的利息，其用汤某某的手机和孟维发语音通话，孟维发也是这么讲的。其没办法，所以按1,000元一天的利息付了对方3天，汤某某也帮我付了对方大概7、8天的利息，之后将汤帮其还的利息钱还给汤，这样的利息价格，总共给孟维发一方大概1万余元。每天1,000元的利息是直接用本人的微信(账号：wxid-g2zn7fxa8pb922)捆绑的农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给孟维发微信(微信号：mwfXXXXXXXXXXX,微信名：无怨无悔)或者另一个他带来的一个女孩子的微信(微信号：LBXXXXXXXXXX，微信名：从《零》开始)内，其还了10天左右的利息，实在还不出钱。孟维发直接打电话给其说要还本金和利息钱，说还不出他就说他会带人来找其。到了2018年1月底的一天，孟维发带了一个女人开着一辆奔驰越野车到其住的地方。孟维发来了之后，就让其还钱，并说今天必须给本金和利息，否则拿东西抵押。孟维发就提出要让其开的车子放在他那里作抵押，并说过几天等钱筹到还给他后，他再将车子还给其。因为没办法当场还钱，所以只能答应他的话，将其驾驶的朋友的轿车，即沪FPXXXX深色荣威750轿车的钥匙给了孟维友，孟维发电话通知了其他人将这辆车开走了。孟维发派人将其驾驶的车子开走后，他又让其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其向孟维发借款3万元，拿驾驶的沪FPXXXX轿车作抵押，等还款后再向孟维发要回抵押的车辆。借条内借款的利息情况、借款期限都没有的。等于其在孟维发那边有了6万元人民币本金的借条，但我实际只拿到3万元本金。孟维发将车子开走后的5天里，其没有向对方支付利息。到了第5天，孟维发和上述那个女孩又来到其办公室，孟维发见到其手上的手串，就说把手串押到他那里，因为没有钱还所以就将手串摘下给了对方，孟维发拿了手串后就走了。该手串是一串黑色的木质材质的手串，中间还有一个龙头式样的24K9999的黄金饰品。一直到今年3月20日左右，孟维发带来两个男子又到其住的地方，要其还钱，并踢了其一脚，踢在肚子上，他说：“你想死啊，到现在还不还钱，赶紧把钱还了把车开走。”，其说现在没钱，等工程款下来后再给他。孟维发就说限三天里将钱还了，还说他们是吃这个饭的，他们有自己的方法要钱的，说完就走了。当初借3万元钱是其自己提出的，因为利息是每天300元，能承受。可后来孟维发不按事前约定算利息，要每天1,000元利息，这个就承受不起了。后来1,000元一天的利息是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的。4、证人李某1的证言等证实，2016年4月22日，当时是其需要借钱，孟维发觉得项某是其客户，最好让项某做出借人，让其做担保人，当时项某也同意了，于是孟维发给了项某20万，后项某转给其，这笔20万元是其用了。后项某告诉其说孟维发找他要20万元的本金，而且孟维发到项某家里要钱，还把项某的车开走了。6月23日项某打过一份7.6万元的借款合同，其知道的，当时也是在其办公室里打的，这7.6万是20万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项某问过其要这7.6万元。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认识汤某某和孟维宗，介绍汤某某到孟维宗处借款。后来其到汤某某公司去玩的时候，汤某某说过，他在孟维发那里也借了十几万元，具体多少其不记得，还说袁某某也在孟维发处借了几万元。其听汤某某说是孟维宗介绍孟维发给他认识的。他们借款的过程其不在场，后来听汤某某说起过好像是每月月息10%。第一个月利息是否有倒扣其不清楚。孟维发、孟维宗向汤某某要过债的，其在场的有两次。有一次其还一时激动摔了汤某某一个杯子。其听孟维宗说，孟维发有一次打过汤某某。6、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泽普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其于2018年5月通过中介租的一套房子，当天下午中介约了房东过来，签了三方合同，合同上出租方签的是孟维发，其是承租方，租赁时间是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房东不认识，皮肤黑黑的，身高中等偏上，开一辆黑色奔驰SUV。其租进房子过了一周左右，有一个姓汤的男子来过，说他是这套房子的房东，还给其看了他的身份证和房产证，之后其联系了租房给其的孟姓男子的老婆“米姐”，之后“米姐”给其发了孟维发和姓汤的两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和收条，其才放心。其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给孟维发，还押了一个月，总共是10,800元。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4月底一天，其在位于本区安亭镇泽普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有个女的跑来，说这套房子是她的，这女的很凶，一定说这套房子是她的，还在房子里大喊大叫，其后来没有办法就出去了。当天下午其想回去拿点东西，但发现102室的铁门已经打不开了，门锁已经被换掉了。这套房子现在已经要回来了。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方南路靠近嘉松北路孟维发开废品站所在地的社区民警，其将联系方式留在社区里的。是孟维发打其联系电话的，问有人欠他钱怎么处理的事情。孟维发说有个叫项某和李某1到他那里，李某1要问孟维发借款，但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写的是项某，担保人写的是李某1，实际拿到钱的是李某1，而且项某将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和借款人都签了，也就是担保人上李某1的名字项某代签了。就是这个情况，后来在有一天值班的时候其把项某叫到派出所询问了一些情况，其让项某把合同拿出来，看了看合同上面，其记得借款人是项某，担保人是李某1。9、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7.6万元的借据、收条、相关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项某的微信记录等证实，项某、李某1与孟维发借款情况及相应银行转账情况。其中7.6万元是虚走流水，2017年12月6日的20万也是虚走流水的情况。以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印证项某7.6万元的还款情况。微信记录反映项某向李某1讨要7.6万元的情况，以及车被扣押，被催要钱款的情况。10、借条、承诺书、收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银行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证实，袁某某向被告人孟维发借款情况，汤某某向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借款情况及相应银行转账情况，其中6万元、5.2万元、7.5万元均系空转流水的情况；以及汤某某与孟维发签订房屋租赁的情况；孟维发将该房屋出租他人的情况。11、汤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关微信截图等证实，汤某某向许翠萍、孟维发的微信转款情况，向孟维宗的银行转款情况，其中转款许翠萍46万余元，转款孟维发9万余元，银行转款孟维宗9万余元。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米某的证言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汤某某处调取汤某某与孟维发、许翠萍聊天记录；从米某处调取借款合同、借条、租赁合同的事实。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至上海市嘉定区娄塘镇小东街XXX弄XXX号XXX室孟维宗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民警在孟维宗房间南侧窗下写字台右侧抽屉内发现借条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一张，并将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公安机关从孟维发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电警棍一根、折叠刀一把，从许翠萍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从夏乐亭处扣押华为牌手机一部的事实。14、公安超级搜索系统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实，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的主体身份及孟维发的劣迹情况；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15、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的供述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的认定问题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四名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维发结伙被告人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等人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恶势力。首先，四名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分工相对明确，孟维发、孟维宗负责出资，并指挥夏乐亭、许翠萍。夏乐亭参与部分走账并催讨债务，许翠萍参与走账、催讨债务，并根据安排收取被害人钱款。其次，孟维发、孟维宗等人向被害人放款后，收取被害人极高的利息或肆意提高利息，造成被害人根本无力支付利息，又将所谓拖欠的利息、违约金等，虚走流水，签下虚假借条，垒高被害人债务。最后，该团伙在案发期间多次实施“套路贷”行为，并采用轻微暴力、软暴力等方式“索债”，随意扣押被害人车辆、随身财物，非法占有被害人房屋转租牟利。综合四名被告人作案的次数、手段、涉及的被害人人数等，足以认定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恶势力。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观点，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孟维发辩解，2016年6月23日项某的7.6万元，项某未归还，其收到汤某某支付的包含袁某某部分的“利息”“违约金”总计应该不足起诉书上的55万余元；其辩护人认为孟维发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被告人孟维宗辩解，与汤某某的13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收取利息，收取汤某某的9万余元系汤某某归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现金借款；其辩护人认为孟维宗仅构成6万元诈骗未遂。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账户明细等互相印证，证实孟维发收取汤某某、袁某某“利息”、“违约金”为48万余元。2018年2月1日之后，汤某某又支付的7.15万元，因无法查实是否系汤某某支付“利息”、“违约金”，故该7.15万元不计入犯罪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48万余元应认定为被告人诈骗犯罪既遂金额。孟维发辩解其收到汤某某支付“利息”“违约金”总计应该不足55万余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借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印证的事实，结合孟维发、孟维宗等人套路贷诈骗的手法，对于被告人其余的辩解、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孟维发、许翠萍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孟维宗、夏乐亭既遂部分数额巨大、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夏乐亭、许翠萍属于恶势力。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维发、孟维宗系主犯；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乐亭、许翠萍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作案手段、危害后果、劣迹情况、孟维发及孟维宗当庭供认部分罪行，以及本案部分事实系诈骗未遂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对夏乐亭从轻处罚，对许翠萍减轻处罚。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维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9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孟维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三、被告人夏乐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四、被告人许翠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及犯罪所用资金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审 判 员  马 忠人民陪审员  杜昕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范娅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