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军红，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一路11号宝象国际商务中心四层D4-1单元。 法定代表人：杨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芬、杨舒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军红与被上诉人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行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军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进行“以租代购”的车辆交易方式，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租并付清3个月租金的前提下，未向上诉人告知收车行为，私自将涉案车辆收回系其违约在先。2、上诉人认为在58200元价值基础上认定10%作为违约金即5800元才符合客观条件。3、一审判决违约金数额过高，已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损失范畴。 被上诉人天下行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被答辩人违约导致的解除合同，该解除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涉案车辆已经收回，解除合法有效。2、违约金条款是合同的重要条款，是担保合同全面履行、补偿守约方的损失、惩罚违约行为的重要措施。违约金具有惩罚性的特征，它不以非违约方遭受损失为前提。 天下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ZDG-HT-201809170743）及《补充协议》；2.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2500元；3.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已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分别计算，自各期应付款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3‰的标准分别计算）；4.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8950元；5.邱军红支付天下行公司违章罚款300元及违章违约金3000元；6.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50元；7.邱军红支付公告费。天下行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ZDG-HT-201809170743）及相关附件；2.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1900元；3.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已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分别计算，自各期应付款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3‰的标准分别计算）；4.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8950元；5.邱军红支付天下行公司违章罚款300元；6.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9月17日，天下行公司与邱军红签订合同编号为ＹＺＤＧ-ＨＴ-201809170743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租赁白色悦达起亚Ｋ22017款自动租赁版15周年纪念版车辆一部（车牌号闽Ｃ×××××，车架号：ＬＪＤＹＡＡ292Ｊ0092326、发动机号Ｊ1009160）；租金合计108000元；租期36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每期租金还款日为10日，每期租金3000元。邱军红向天下行公司支付0元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约定：车辆在租赁期内所有权属于天下行公司，使用权属于邱军红；邱军红应负责租赁物维修、保养、违章处理等并承担其全部费用；邱军红如产生违章，必须在每笔违章行为发生之日起30天内主动消除违章，并承担罚款费用，以上需保存相关违章处理单据原件。如约定的期限内未处理，但违章查询结果显示，违章已在约定期限后处理，除非邱军红提供相应的处理凭证外，则视为天下行公司代为缴交了罚款费用，邱军红对此无异议，并支付给天下行公司。邱军红若未按此办理，应支付违章逾期处理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100元计付，且天下行公司有权采用一切方式立即收车。一旦车辆被收回后，若邱军红欲取回车辆，须在天下行公司收车后7天内将所有违章事项处理完毕并支付逾期处理违约金、停车费每辆每天100元、收车费用每辆2000元及相关差旅费；若在天下行公司收车后7天内邱军红未处理违章事宜，视为邱军红拒处理，天下行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邱军红除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上述的违章处理费用并另行承担违章拒处理违约金30000元整。车辆出现异常后，邱军红应第一时间通知天下行公司，到天下行公司指定维修场所进行修理。不属于保修范围的故障，维修费用由邱军红承担。邱军红未按时支付当期租金或保险费等合同约定的费用，除应及时足额补缴租金外，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款项1%的标准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违约金，超过三日（含第三日）未付，则视为违约，天下行公司有权强行收回车辆，并要求邱军红支付拖欠的款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后继续履行合同，邱军红依旧不履行义务的，天下行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邱军红违约，由天下行公司强行收回车辆的，须由邱军红支付收车费用2000元、停车费100元／天、差旅费（赔偿收回车辆而产生的各项费用，造成实际损失大于约定标准的，按实际损失赔付）；天下行公司行使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时，邱军红应按照本合同未履行期间总租金的30%向天下行公司赔偿损失；本合同中不同项目的违约金及损失可累计计算；邱军红违约时，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天下行公司为此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车辆收回的所有费用、误工费、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用等）。 2018年9月17日，双方另签有《二手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ZDG-HT-201809170743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实施细则租赁期满且邱军红款项结算完毕后，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天下行公司以1元的价格将该车辆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邱军红（不包括车牌），在天下行公司收到邱军红支付的受让价款时，就表示天下行公司同时将该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邱军红，交付行为已经完成，但天下行公司不对该车辆当时的状态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该合同还对办理车辆过户的期限、税费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8年9月17日，邱军红在《车辆确认单》、《验车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编号为ＹＺＤＧ-ＨＴ-201809170743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载明的车辆，且车辆车况良好、设备齐全、符合约定，车辆车牌号为闽Ｃ×××××。 天下行公司述称，讼争车辆已由天下行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自行收回。双方共同确认，邱军红支付了3期租金（即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的租金）；邱军红在使用车辆期间产生违章罚款300元，邱军红同意支付天下行公司违章罚款300元。 另查明，天下行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邱军红主张合同内容与销售人员介绍不一致，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租车目的以及租车目的能否实现，对于合同的效力均不能产生影响；邱军红与天下行公司的《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尚未生效，天下行公司是否具有二手车买卖的资质对于《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其实施细则的效力亦不产生影响。邱军红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军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当认真审阅合同内容。因此，天下行公司与邱军红签订的编号为YZDG-HT-201809170743的《车辆长期租赁合同》及附件实施细则应认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各项权利义务。天下行公司已依约交付租赁车辆，邱军红应按约定支付租金。邱军红支付3期租金后未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2018年12月17日起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天下行公司有权在邱军红超过三天未依约支付租金时收回车辆，故天下行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收回车辆符合双方的约定。因车辆已经于2019年1月4日收回，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天下行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必要。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收车之日即2019年1月4日止，邱军红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应向天下行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双方共同确认，邱军红已经支付前3期租金即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租金，故邱军红到期未付租金为1800元（3000元/月÷30天/月×18天=1800元），对天下行公司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邱军红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解除合同违约金调整为按全部未付租金（即108000-3000*3=99000元）的20%计算，金额为19800元，对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违章罚款。天下行公司亦提供了相应证据，且邱军红对该项诉求没有异议，邱军红应支付天下行公司代为缴交的违章罚款300元。关于收车费用。天下行公司及邱军红对于车辆的收回方式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收车费用属于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天下行公司已就邱军红违约而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邱军红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天下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另外产生了收车费用以及费用具体的金额，因此，其主张邱军红另外支付其收车费用2000元，不应予以支持。天下行公司主张邱军红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5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天下行公司提供相应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邱军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1800元；二、邱军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9800元；三、邱军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天下行公司代为缴交的违章罚款300元、律师费1150元；四、驳回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外，合同其余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邱军红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天下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军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上诉人邱军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