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冶金南路89号。 负责人：熊游，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杰琼，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利，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建，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瑞代，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增利、吴金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53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增利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从事营运事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12-15行，已查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从事的是营运的工作。即使被上诉人刘增利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交警大队对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坐人员讯问笔录及石家庄诺优保险理赔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作出的报告，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驾驶被保险车辆从事营运事宜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事故，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危险程度增加的事实显而易见。一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应当举证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出具的认定刘增利驾驶肇事车辆系从事非法运输经营的相关证据，是错误的，应以证据证明事实为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增利自称是去接王雪志，但是经过上诉人当庭询问，是通过何种方式取得联系的，被上诉人刘增利又说是去火车站买东西时遇到的。其称述自相矛盾，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是先接到乘客陈建勋、赵红雷，再接的王雪志。这足以证明王雪志也是乘客之一。2、被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从事营运事宜，致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且未将此通知上诉人，应依据保险法第52条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刘增利交付保险条款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被上诉人吴金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应认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也无证据证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认定。1、被上诉人吴金建的病历中，记载的居住地与户籍地一致属于当事人自认。2、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三段查明，被上诉人吴金建通过微信平台交纳电费是在2019年6月1日及之前。6月1日之后再没向该户交过；并且，我方在看原告手机交费记录时，发现2019年6月之后有交电费记录，但是已经换了其他户，庭上已提及过。结合交费的频率，足可证明，合同并未履行至2019年9月。综上，即使租赁事实存在，原告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9年6月便已终止，事故发生时，原告早已不在提及的房屋居住，不符合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吴金建诉状中自认的经常居住地明显是说谎。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抚养期限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吴金建的儿子吴位湘生于2016年8月24日，至2020年4月7日定残之日，已经3周7个多月，应按14年5个月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准予如上所请。 刘增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答辩人名下冀Ｅ×××××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邢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应当由太平洋邢台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及商业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的冀Ｅ×××××号牌小型轿车并非营运车辆，上诉人以此上诉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冀Ｅ×××××号牌小型轿系答辩人日常家用轿车，并非太平洋邢台公司所称的营运车辆，根据该车辆的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登记内容显示，该车辆也不存在营运性质。太平洋邢台公司仅依靠与其存在利益关系的调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不能说明涉案车辆的具体行驶情况。且调查公司作为一般的企业法人，其出具的调查结果是否真实、是否公正，太平洋邢台公司应当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故此，原审法院要求太平洋邢台公司继续举证证明其观点，系对基本事实的审查、认定，而太平洋邢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其自身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情况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金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庭审时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刘增利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营运。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12-15行是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提交交警大队对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询问笔录及上诉人公司委托石家庄诺优保险理赔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作出的报告，证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从事的是营运的工作”，这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的陈述，而非原审法院认定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用于从事营运工作。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8月21日和原审庭审时间2020年6月11日间隔十个月之久，对于事实细节有差异也实属正常，对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属于上诉人举证义务，因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收入来源也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认定。电费是预交预存，2019年6月份缴纳电费并不必然导致在2019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前再次缴纳电费，且至2019年9月11日租赁到期，在电费有余额的情况下，没有再次缴纳的必要性，不能仅依据2019年6月份最后一次交纳电费就推定2019年6月份租赁关系就终止了，这是明显不符合实际和逻辑的。上诉人原审庭审时并未提及2019年6月份后变更为其他户交电费的陈述，2019年6月份以后至2019年9月11日租赁到期前没有变更为其他户交电费的事实。实践中微信朋友圈作为推广宣传的工作，答辩人的朋友圈显示的原始信息大量证实答辩人长期从事的是保洁工作，且工作地点大多为观湖城、羊绒小镇、亿力豪庭、清河中学、格林豪泰酒店、金海花园、朝晖花园、老干部医院、中国银行、宇联港湾、亿力小区、东方华府等城镇区域，证实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答辩人认为是否适用城镇标准更侧重于经常居住地，而不是必须收入来源于城镇，况且答辩人原审庭审证据已经证实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年份计算，涉案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吴位湘刚满2周岁，按照1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金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刘增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吴金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40,93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228,7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116.48元、鉴定费2,200元，扣除交强险分项限额外已赔付120,000元，合计为356,223.7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07时50分，被告刘增利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沿邢台-清河由东向西行驶至90公里300米清河县时因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吴金建驾驶的冀Ｅ×××××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吴金建受伤，冀Ｅ×××××小型普通客车损坏。清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增利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吴金建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1日在清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支付医疗费117547.70元，出院诊断：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2肋骨、8-11肋骨，右侧第3-5肋骨、9-10肋骨，2、肺挫伤，3、左侧血胸，4、腹部闭合性损伤1）脾破裂2）腹腔积血，5、胰腺挫伤，6、菌血症。7、左侧股骨近端骨折，8、双侧耻骨上下骨折，9、左侧髌骨骨折，10、骶骨骨折，11、创伤性休克，12、肺部感染，13、左下肢静脉血栓。处理意见，出院后加强营养，适当活动，加强患者肢体康复锻炼，1月后复查等；原告听从医生建议，于出院后2019年10月21日至22日在清河县中心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986.39元。住院期间，原告由其妻子张秀丽进行护理。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张晓丽工资收入证明不予认可。原告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进一步证明张秀丽工作单位支付工资的证据。2020年1月21日本院委托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吴金建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2020年4月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清河法鉴【2020】临鉴字第0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金建腹部损伤伤残八级，胸部损伤伤残十级；吴金建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70天；吴金建后续治疗费约20000-22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被告刘增利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刘增利陈述涉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业务员只交给其一张电子保单，该保单背面是空白，并未贴有免责事由的附页，也未收到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且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刘增利”签名非本人书写，保险公司对此不申请鉴定。保险公司提交交警大队对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坐人员询问笔录及被告公司委托石家庄诺优保险理赔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作出的报告，证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从事的是营运的工作。冀Ｅ×××××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了原告人身损害费用120000元。再查明，原告和案外人段淑芳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共同租赁张步匡的位于清河县院落，并自2018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通过微信平台交纳电费。原告的儿子吴位湘于2016年8月24日出生，跟随原告一起生活。诉讼中，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租赁合同、本院调查笔录以及被告提交的保单、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交警大队询问笔录、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清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吴金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被告刘增利对于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含不计免赔的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刘增利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原告吴金建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花费为118534.09元；误工费17307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误工期150天计算；护理费10384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误工期9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按照每天50元×住院31天计算；营养费1400元，按照每天20元×70天计算；残疾赔偿金221575.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法院调查结果，确认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31%计算；根据原告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9000元；原告的儿子吴位湘跟随其在县城生活，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3483元×16年×31%／2＝58237.8元；以上费用共计437988.49元。保险公司主张向投保人交付了保单、保险投保提示、保险条款等书面材料，并提交了交警大队对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坐人员询问笔录及被告公司委托石家庄诺优保险理赔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作出的报告，主张被告将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使用该车进行营运活动，被告刘增利对此不认可，故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等材料以及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出具的认定刘增利驾驶肇事车辆系从事非法运输经营的相关证据，现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的损失其他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余下部分的317988.49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鉴定费22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范围，由被告刘增利承担。原告主张其余部分的损害金额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吴金建损失317988.49元；二、被告刘增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吴金建鉴定费22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计945元，由被告刘增利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证据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网站发布的车辆是否营运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相关观点。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火车站拉客的行为，事实上改变了家庭自用车的车辆性质，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情形。刘增利质证称：1、根据材料时间显示，证据一、二的形成时间均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之前，并不是新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是已经明确了该案的举证期间，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不能在本案中适用；2、保险公司提交的相关判例和相关观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更加无法直接引用上述材料对本案作出认定；3、保险公司提交的相关观点，仅仅是作者对于发生某一项法律争议时的个人观点，并不具有客观性，更不具有公信力，而其提供的（2019）冀05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书所审理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较大出入，二者也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吴金建质证称：1、我国属于大陆法系国家，而非英美法系，对于判例没有必然适用的法律效力；2、判例只是针对特定案件作出的特定判决，在本案中仅有参考价值，不作为本案判决适用的证据或法律依据；3、结合以往判例证明了两点，一是有营运合同或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合同，能够证实营运事实的存在。二是判例中投保人将车辆过户交易给新车主，没有及时进行批注或通知保险公司，而本案中没有证明存在相关的事实，故以上两份证据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院审查认为，依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上诉人商业险免赔情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增利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从事营运事宜，致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且未将此通知上诉人，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刘增利驾驶的涉案车辆，因搭载本案乘车人致使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本案事故，且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增利驾驶的涉案车辆具备营运车辆的乘车人不特定、运行里程多、使用频率高等特征，而显著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吴金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吴金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依据被上诉人吴金建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的调查以及其提供的主要收入来源地证明等材料，可以证实吴金建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金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吴金建的儿子吴位湘于2016年8月24日出生，至被上诉人吴金建的定残日2020年4月7日，吴位湘已满3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15年计算，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3,483元×15年×31%/2=54,598.0元。一审认定的吴金建医疗费花费118,534.09元、误工费17,307元、护理费10,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221,5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正确。以上费用共计434,348.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14,348.69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吴金建损失314,348.69元； 四、驳回吴金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