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美，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鹤峰县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章文，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住鹤峰县。原审第三人：李勇，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恩施市。原审第三人：蔡辉娥，女，1957年5月7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住鹤峰县。上诉人陈尚美因与被上诉人陈慧、原审被告陈章文、原审第三人李勇、蔡辉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尚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慧的诉讼请求；上诉案件受理费由陈慧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尚美与陈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尚美对陈章文名下的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陈慧认为陈章文、蔡辉娥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案涉房产赠与陈慧，其享有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故要求法院不予执行案涉房产，但陈慧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的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赠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案涉房产的赠与行为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赠与关系不成立，案涉房产仍属陈章文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涉房产登记在陈章文、蔡辉娥名下，陈慧没有可以排除执行的情形，故不应支持其请求。陈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真实权利人，请求该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章文、蔡辉娥已于2014年9月18日将涉案的房屋通过公证的方式赠与给陈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36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陈慧的权利足以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3.涉案房屋购买至今，一直是陈慧进行管理使用和收益。综上，请求驳回陈尚美的上诉请求。陈章文述称，案涉房屋的产权确实属于陈慧，具体购买房产时的情况我不清楚，房产证何时办理也不清楚。李勇述称，同意陈慧的意见。陈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原告位于湖北省××路房屋产权证号为容美字第〔003793〕号、〔003794〕号的房产；2.确认涉案房产真实权利人为陈慧；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5日，湖南省宝庆房地产开发公司鹤峰项目部与蔡辉娥签订商铺编号为N03207号及商铺编号为N03208号的商铺预售合同两份。商铺编号为N03207号的商铺建筑面积约41.80平方米，总价款291764元，签订合同时付清优惠后的房款为262588元；商铺编号为N03208号的商铺建筑面积约31.90平方米，总价款222662元，签订合同时付清优惠后的房款为200396元；两个商铺优惠后的总价款合计462984元。在两份合同中，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同时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慧称在签订商铺预售合同前每个商铺预交了订（定）金4万元。当日，案外人吴和平将422984元款项转账至湖南宝庆集团房产开发公司项目部。2008年11月19日、2009年1月5日，鹤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和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给陈章文及蔡辉娥颁发了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8号（土地使用人蔡辉娥）、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7，房屋所有权人陈章文、蔡辉娥）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9号（土地使用人蔡辉娥）、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8，房屋所有权人陈章文、蔡辉娥）。2018年8月28日，吴和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04年，我在岳家河担任会计。当时陈慧的未婚夫李勇在岳家河承包发电厂房工程施工。给湖南宝庆集团房产开发公司项目部所转422984元系李勇的承包工程款，系用于给陈慧买房。2014年9月18日，陈章文、蔡辉娥作为甲方、陈慧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湖北省××路地号为090206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7）及位于湖北省××路地号为090206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8）赠与给乙方。此两套房屋的相关权益随房屋一并赠与。二、甲方保证房屋在此赠与协议签订前以及协议签订后一直到过户完毕期间该房屋权属状况完整和其他具体状况完整，并保证房屋不受他人合法追索。三、甲方赠与乙方房产，本协议在双方签订经公证处公证后不可撤销。四、在乙方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时，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转移办理过户手续。五、……。六、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到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湖北省鹤峰县公证处对《房屋赠与协议》的签订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14]鄂鹤峰证字第98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该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赠与协议签订后，陈慧与陈章文及蔡辉娥未到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此后，陈慧将上述商铺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2017年6月27日，陈尚美与案外人邱克荣及陈章文签订一份表格式《借据》，主要内容为：贷款人（债权人）姓名陈尚美及其身份证号码；借款人（债务人）姓名邱克荣及其身份证号码；保证人（连带人）姓名陈章文；共计借款现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户名邱克荣，帐（注：账）号6217002750006105219，开户行鹤峰建设银行；借款期限3个月，起止日期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3％。借款人邱克荣、保证人陈章文在该借据上签名并捺印，陈章文另书写注明：“以上借款金额及担保责任我已仔细阅，我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6月29日，陈尚美委托湖北忠翔现代农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邱克荣账户转款50万元；通过自己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邱克荣账户分三笔转账10万元、20万元、120万元，小计150万元。此后，邱克荣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6％给陈尚美偿还了部分利息。2017年12月11日，陈尚美与邱克荣进行结算。双方将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由6％调减为3％，并将已支付的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冲抵本金后签订《民间借贷结算书》。结算书主要内容为：经出借人与借款人对该笔借款前期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该笔前期利息再无纠葛，借款人邱克荣就该笔借款仍欠出借人陈尚美本金人民币180万元，且借款人仍应以18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从结算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结算后，邱克荣仍未偿还借款本金。陈尚美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邱克荣偿还陈尚美借款本金18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判令陈章文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0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邱克荣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尚美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陈章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章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邱克荣追偿。判决生效后，陈章文与邱克荣未履行生效判决。陈尚美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起诉前，陈尚美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01财保199号民事裁定书，对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的两个商铺进行了查封。2019年2月18日，陈慧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以陈尚美申请查封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的两个商铺系第三人李勇在婚前为自己购买为由请求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鄂280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慧的执行异议申请。另查明，陈慧与李勇与200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陈章文及案外人邱克荣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引发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陈慧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慧对本案所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陈慧请求确认其为本案所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对此，评判如下：一、关于陈慧对本案所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个案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形成时间和权益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陈慧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因此，判断本案中陈慧就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4年9月18日，陈章文与蔡辉娥作为甲方、陈慧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该《房屋赠与协议》由鹤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根据《房屋赠与协议》，陈慧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陈慧未要求陈章文与蔡辉娥办理变更登记，不能认定其存在主观过错，此为其一；其二，本案《房屋赠与协议》系陈章文与蔡辉娥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陈慧据此针对该房产享有债权请求权；第三，《房屋赠与协议》对本案所涉房产的处分行为早于陈章文与邱克荣对陈尚美所负的债务近三年，可以合理排除陈章文、蔡辉娥与陈慧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在此情况下，陈慧对本案所涉房产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与陈尚美对陈章文的保证债权均为平等债权；第四，从权利内容上看，陈尚美对陈章文享有的保证债权的实现以陈章文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本案所涉房产；而陈慧对本案所涉房产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本案所涉房产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强；第五，从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看，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赠与协议》，往往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统筹安排，对财产的处分还可能涉及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可能包含情感补偿、赡养义务的承担等因素的考量。此类财产赠与协议，如无明显的不正当目的，亦未严重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则既为法律所允许，也为风俗所提倡。保证债权的权利保护，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利益照顾等因素，在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上，不及于财产赠与。另外，财产的赠与关系，经过一段时间后，在有关当事人之间以及相关方面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社会关系，如果不存在合理的必要性，不宜轻易打破这种稳定的社会关系。综上，陈慧对本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关于陈慧请求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真实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陈章文在与蔡辉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以其名义购买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陈章文与蔡辉娥作为甲方、陈慧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且经过了公证，该《房屋赠与协议》客观真实。陈章文与蔡辉娥将本案所涉房产赠与给陈慧，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真实有效。陈慧可根据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陈慧请求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真实权利人，因赠与协议签订后，其已实际对该房产行使权利，但此种权利系基于赠与关系的成立，并非物权法上的物权权利。要实现完全的物权权利，则须请求陈章文与蔡辉娥协助变更登记且最终取决于不动产登记机关是否变理权属变更登记。故对陈慧请求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真实权利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湖北省××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8号（土地使用权人蔡辉娥）、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7，房屋所有权人陈章文、蔡辉娥）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鹤国用（2009）第019号（土地使用人蔡辉娥）、鹤峰房权证容美字第××号（房号3208，房屋所有权人陈章文、蔡辉娥）的房屋。二、驳回陈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陈章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尚美提交了一组证据，即鹤峰县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审批表、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协议书、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询问表，拟证明：涉案房产在办理赠与后，办理抵押登记前，无其他任何他项权利。被上诉人未进行过户登记，其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陈章文、蔡辉娥于2014年9月18日将案涉房产赠与给陈慧的事实，陈慧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结合案情进行综合评判，故不能达到陈尚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慧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进行审查时，应根据个案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权益内容、对权益主体的影响等方面，进行综合评析，以确定异议人的申请是否成立。本案中，从权益的形成时间看，陈章文、蔡辉娥于2014年9月18日与陈慧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而陈尚美对陈章文享有的保证债权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可以合理排除陈章文、蔡辉娥与陈慧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从权益内容看，陈慧对本案所涉房产的权利直接指向本案所涉房产本身，其权利针对性强，而陈尚美对陈章文享有的保证债权的行使实质上以陈章文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为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本案所涉房产；从对权益主体的影响看，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赠与协议》，对财产的处分还可能涉及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可能包含情感补偿、赡养义务的承担等因素的考量，而对债权人保证债权的保护，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照顾等因素，在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影响上，不及于财产赠与。综上，陈慧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陈尚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尚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李志华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