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男，汉族，1968年3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道明，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军，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诉人张锋因与被上诉人焦道明、王世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被上诉人焦道明、王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焦道明、王世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18万元中水工程的合同关系。焦道明和案外人赵亚东就该18万元工程与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安公司）、张书华之间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张锋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自然也没有义务向焦道明、王世军支付该工程款，该18万元的工程与张锋无任何关系。二、2014年1月29日焦道明出具的26万元收条不包含18万元中水工程的工程款。从该收条可以看出，26万元中包含24万元的银行转账，其中最早一笔转账时间为2013年2月8日。而根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施工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张锋不可能在焦道明、王世军未施工的时候就支付其工程款。由此可以推断出，该26万元的收条不是支付的18万元中水工程款。综上，18万元中水工程与张锋无关，张锋没有义务向焦道明、王世军支付该笔工程款。 焦道明、王世军辩称，张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道明、王世军返还其工程款144293元及利息43287元（按年自6%自2014年9月7日暂计至2019年9月7日，最终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焦道明、王世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锋将其承包的大唐虎山电厂脱硫工程及中水工程中脚手架搭拆工程转包给焦道明、王世军施工，2014年1月4日，经双方结算，已完工工程总价款为1008466元，其中综合楼工程748259元。另，中水工程尚有18万元的工程未完成，焦道明、王世军给张锋出具结算单。出具结算单后，焦道明、王世军是否完成剩余工程，双方陈述不一，张锋称焦道明、王世军仅干部分工程，张锋另找他人完成，焦道明、王世军称已干完18万元的工程，且26万元的收条就包含该18万元。2012年9月14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架子搭设款0.5万元；2012年12月6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料台和活动架共0.08万元；2013年5月6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烟筒南北工人工资4.16万元；2014年1月28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大唐电厂综合楼内支架人工工资27万元；2014年1月29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综合楼工程款15.6万元；2014年1月29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大唐电厂办公楼工程及卸料间工程合计8.4万元；2014年1月29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巴安水务内支模架钢管、扣件租金及人工工资26万元，其中有银行转账24万元，其中包含死人赔偿款12万元；2014年9月7日，焦道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虎山电厂工人工资1万元。以上收款合计82.74万元，其中载明综合楼工程款的42.6万元。 2012年11月28日，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虎山脱硫项目经理部向淮南教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罚款单，因废水楼6.5米层外架滞后于工作面，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督促多次未果，罚款2000元，涉罚工程系焦道明、王世军施工；2013年5月7日，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虎山脱硫项目经理部向淮南教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罚款单，因施工现场乱停乱放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共计11辆，罚款1100元，涉罚内容与焦道明、王世军和王林有关。 2016年5月10日，焦道明、王世军向相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锋等给付大唐电厂综合楼工程款322259元及经济损失96678元。相山区法院认定综合楼工程款为748259元，与综合楼有关的收条为2014年1月28日的收条及2014年1月29日156000元的收条，同时认定2014年1月29日张锋经烈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向焦道明转款280000元与2014年1月28日的收条不是两笔款项，进而认定张锋给付焦道明综合楼工程款436000元，判决张锋给付焦道明、王世军工程款3122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锋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焦道明、王世军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焦道明、王世军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张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从结账单可以认定结账时焦道明、王世军完成的工程量为1008466元，扣除综合楼的工程款748259元，其他工程为260207元，张锋已付其他工程款401400元，差额141193元，再加上应由焦道明、王世军承担的罚款2550元（2000+1100/2），差额为143743元。因双方对结账后的180000元工程中张锋施工的工程量有争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尤其是在张锋已向焦道明、王世军出具中水工程260000元收条的情况下，张锋有义务举证证明焦道明、王世军施工的工程量，不能举证的，不能确定其多付143743元工程款。判决：驳回张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张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锋提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18万元工程款系焦道明与案外人巴安公司、张书华之间签订合同的工程款，与张锋无任何关系。焦道明、王世军质证认为，该合同是真实的，上面的工程款18万元与结算单上的18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张锋二审提交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虎山中水，乙方租赁范围是内支框架使用的钢管及扣架，总承包价格是18万元，甲方落款处加盖巴安公司虎山项目部印章及张书华签名，乙方落款处由焦道明、赵亚东签名，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014年1月4日，张锋出具《虎山电厂工程结算单》，内容为脱硫工程及中水工程钢管租费及工程工人工资共计1008466元，注：中水工程18万元另算。双方均认可张书华系张锋的堂弟，是张锋的工地负责人。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焦道明、王世军应否返还张锋工程款144293元及相应利息。张锋上诉称，《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的中水工程系巴安公司发包，与张锋无关，张锋不负有该笔工程款18万元的付款义务。尽管该合同上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巴安公司印章和张书华签名，但结合《虎山电厂工程结算单》中除确定结算金额为1008466元外，同时有中水工程18万元另算的表述，以及焦道明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巴安公司内支模架钢管、扣减租金及工人工资26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水工程18万元系张锋发包给焦道明、王世军，故张锋以巴安公司签订合同为由，排除其与中水工程的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故焦道明、王世军施工工程总价款应为1188466元（1008466元+1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008466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综合楼工程款748259元之后，焦道明、王世军其他工程款数额应为440207元（1188466元-748259元），即便按照张锋诉称的已支付焦道明、王世军其他工程款404500元来看，还欠付焦道明、王世军其他工程款。现张锋起诉主张多支付焦道明、王世军其他工程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张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