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4329号原告：靳杨震，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远，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3X5ADG0A，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黑李村。法定代表人：冯良军，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冯新伟，男，197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告：冯良军，男，1973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告：王建军，男，197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告靳杨震与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冯新伟、冯良军、王建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杨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远、被告冯良军并作为被告嘉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新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杨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嘉年华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B-12号《嘉年华庄园会籍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嘉年华公司返还入会费170000元；被告冯新伟、冯良军、王建军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原告和被告嘉年华公司签订《嘉年华庄园会籍合同》，约定：原告交纳170000元会费，取得生态农庄会员资格，认领B-12号农场，休闲、住宿、农耕，使用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37年9月30日。原告依约支付了170000元会费后，于2017年10月1日认领了B-12号农场。2018年10月份，案涉农场被广武镇人民政府认定为“大棚房”而遭到拆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会员合同，实质是利用农业用地建造“大棚房”，通过简单的农作物种植，享受休闲、娱乐、度假，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嘉年华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会费170000元。从被告嘉年华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可以看出，大股东即被告冯新伟频繁从公司账户支取大量资金，导致股东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以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从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被告股东的行为实质是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嘉年华公司的法人人格应予以否认，其股东被告冯新伟和冯良军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建军经常以购货、支付工资等名义接受被告嘉年华公司的转账，属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为公司逃避债务提供了便利，故被告王建军依法应当和被告嘉年华公司为共同诉讼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嘉年华公司、冯良军、王建军辩称：原告与被告嘉年华公司签订的《农场入会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嘉年华公司在建设及对外租赁过程中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被告嘉年华公司所建的日光温室大棚并不是大棚房，更没有被政府认定为大棚房；被告嘉年华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被告嘉年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负债是正常行为，被告嘉年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公司股东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更不存在公司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的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冯新伟、冯良军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王建军是被告嘉年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从事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军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冯新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答辩意见与被告嘉年华公司、冯良军、王建军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30日，荥阳市广武镇黑李村与被告嘉年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承包合同》，广武镇黑李村将位于黑李村村北的土地，面积共305.37亩租赁给被告嘉年华公司使用，租期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41年9月30日止，租金按2013年每亩每年1500元计算，以后每亩每年递增100元。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嘉年华公司签订《嘉年华庄园会员入会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认领嘉年华庄园编号为B-12号的农场。会籍有效期为二十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37年9月30日止，入会费为17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嘉年华公司支付了170000元。2017年10月1日，被告嘉年华公司将原告认领的农场交付使用。原告使用所认领的农场至2018年10月。2018年10月16日，广武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彻底清理整治“大棚房”的通告，要求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违法建设的“大棚房”单位或个人，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否则强制拆除。另查明，在关于开展“大棚房”和农地非农化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方案指导下，2018年10月份，荥阳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荥阳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对嘉年华庄园的违法建筑物进行了拆除整改。2019年10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5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嘉年华公司账户多次向被告冯新伟个人账户转账，涉及资金超过1000万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24日，被告嘉年华公司账户多次向被告王建军个人账户转账，涉及资金超过180万元。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被告嘉年华公司签订的《嘉年华庄园会员入会合同》中虽明确约定不得改变所认领农场的土地性质、使用用途和主体结构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中，因涉案农场具有非农业装修建设，已由相关政府部门强制整改，故本案所涉的《嘉年华庄园会员入会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嘉年华公司应将收取的会费返还原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被告嘉年华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嘉年华公司返还原告入会费161500元。原告应将其认领的农场返还被告嘉年华公司。关于原告以被告冯新伟、冯良军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为由要求被告冯新伟、冯良军对被告嘉年华公司返还会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嘉年华公司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向其股东被告冯新伟个人账户直接转账超过1000万元，数额巨大，且被告冯新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常业务，因此被告嘉年华公司资产与被告冯新伟财产存在混同情况。被告冯新伟应对被告嘉年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冯良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冯新伟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以被告王建军出借账户给被告嘉年华公司为由要求被告王建军对被告嘉年华公司返还会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嘉年华公司多次向被告王建军的银行账户转款、被告王建军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但被告王建军作为被告嘉年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为方便开展业务，代为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军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靳杨震与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嘉年华庄园会员入会合同》无效；二、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靳杨震入会费161500元；被告冯新伟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靳杨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认领的嘉年华庄园B-12号农场返还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靳杨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冯新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靳杨震负担92元，被告郑州嘉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