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连有，男，194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徇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广东徇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带有，男，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霞，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艺诗，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平有，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和有，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宝婵，女，194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月婵，女，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莫永庆，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树球，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树满，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被申请人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有，是黄和有的哥哥，黄宝婵、黄月婵的弟弟，莫永庆丈夫的弟弟，黄树球、黄树满的叔叔。再审申请人黄连有因与被申请人黄带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2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民申31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连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申请人黄带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霞、夏艺诗、被申请人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连有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判项及二审判决；2.再审改判确认证号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由申请人黄连有继承。事实和理由：一、黄五名下高国建(87)字057133号图号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宅基地),已由黄五在其生前的1986年分配给了长子黄连有,黄连有在父亲黄五分配的屋地上建屋,并居住至今,该事实各方均予确认。原审判决不认定庭审中当事人确认的既存事实,以法定继承处分了戊7-149土地使用权七分之一给黄带有,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将戊7-149土地使用权上由黄连有所建的房屋认定为黄五的遗产,超出当事人的讼争范围。三、黄连有作为家中长子,早早承担了比家中其他兄弟姐妹更多的家庭责任,对家庭的贡献比任一弟弟都多,父亲黄五才将宅基地面积相对大一点的戊7-149宅基地分配给黄连有,但给黄连有以外的其他四个儿子每人分配了两块宅基地。原审法院将黄连有居住生活至今三十多年的宅基地的七分之一判给黄带有,现实中亦无法分割。黄带有再审辩称，一、黄连有主张继承证号为高国建（87）第057133号、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的全部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戊7-149的土地是农村宅基地，登记在黄五名下，戊7-149土地使用权约在1984年时是按照当时被继承人黄五与冯宜娣家庭的总人口予以分配的，戊7-149土地使用权应由当时登记以黄五为户主的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中的家庭成员所共有，非黄五的个人财产。因此，黄五去世，并不会引起戊7-149土地使用权产生被继承的法律效果。黄连有并没有登记在册，依法也不能继承取得戊7-149土地的使用权的份额，依法对该宗宅基地不享有任何使用权。二、案涉戊7-149土地上的房屋并非黄连有独资建成，而是在黄五的号召下，于1986年农历9月份左右至1987年下半年，由黄带有、黄连有、黄平有、黄建有、黄和有共同动工建设房屋。期间，黄带有承担了大部分建设开支。故属于黄五、黄带有、黄连有、黄平有、黄建有、黄和有共有财产，而非黄五个人财产，不应按黄五个人遗产处理。黄五的法定继承人均应有权继承黄五相应的份额，即六分之一的房屋所有权，因此黄连有主张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一人享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再审辩称，对黄连有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以下简称黄连有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的高国建（87）字行政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7-149土地使用权已由黄连有继承所有；2.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的高国建（87）字行政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6-113土地使用权已由黄树满继承所有；3.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的高国建（87）字行政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7-17、戊7-33和合并的戊6-222、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6-223四块土地使用权已由黄平有继承所有；4.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的高国建（87）字行政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6-23、戊7-25两块土地使用权已由黄和有继承所有；5.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的高国建（87）字行政地籍号15040233号之戊6-194土地使用权已由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树满、黄带有等份共同继承所有；6.由黄带有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黄建有及黄带有的父亲为黄五、母亲为冯宜娣；黄五、冯宜娣共生育七个儿女：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黄建有及黄带有。黄五于2000年去世，冯宜娣于2002年去世。黄五去世后遗有登记在其名下的十一块村属土地，分别登记在两个土地使用证上，一个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另一个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的土地使用证登记有两块土地：一块为图号戊7-149，面积86.4平方米的土地；另一块为图号戊6-223。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的土地使用证登记有九块土地，分别为：图号戊7-33、图号戊7-17、图号戊7-25和图号戊7-26、图号戊6-194、图号戊6-23和图号戊6-113、图号戊6-221、图号戊6-222。一审庭审中，黄连有等八人和黄带有对图号戊7-26、6-223的土地由黄带有使用没有异议；对图号戊6-221、6-222、7-17、7-33的土地由黄平有使用没有异议；对图号戊6-113的土地，由于黄建有已故，现由其两个儿子及妻子即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使用没有异议；对图号戊6-23、7-25的土地由黄和有使用没有异议；对图号戊6-194的土地由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树满和黄带有共同使用没有异议。由于黄连有等八人与黄带有双方对如何继承图号为戊7-149、面积8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问题意见不一而发生争议，黄连有等八人于2017年9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无效。又查明，双方争议的图号为戊7-149、面积为86.4平方米的土地，在该土地上盖有房屋，从1986年建成房屋后一直由黄连有使用至今。对于该争议的土地，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社区*民委员会先后于2016年8月18日和2017年10月12日出具了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的证明。2016年8月18日的证明证实土地属于黄连有继承使用；2017年10月12日的证明证实土地属黄带有、黄建有（已故）、黄平有、黄和有、黄瑞芳、黄瑞清共同拥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权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应由谁继承使用的问题。根据人民政府1988年3月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该图号的土地是登记在黄五的名下，土地的使用者属黄五，建筑在土地上的房屋，也属土地使用人黄五所有。黄五去世后，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七名子女均有权等额继承该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的建筑物，各人依法占有七分之一的份额。由于黄五的四名子女，即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在起诉时已有表示，同意该土地由黄连有继承使用，另一名子女黄建有已故，其妻子及子女也表示，该土地由黄连有继承使用，换言之就是属于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黄建有继承的份额部分，均同意给黄连有继承使用。因此黄连有可继承黄五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建筑物的价值份额占七分之六，黄带有可继承黄五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建筑物的价值份额占七分之一。黄连有等八人起诉认为图号为戊7-149土地已确认由黄连有继承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对黄连有等八人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驳回。黄带有抗辩认为属黄带有、黄建有（已故）、黄平有、黄和有、黄瑞芳、黄瑞清共同拥有，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连有等八人与黄带有双方所提供的高要区金渡镇**社区*民委员会的证明，由于存在前后矛盾，不具有证明力，对双方所提供的证明，该院均不予支持和采纳。至于其他土地的使用权问题，由于黄连有等八人与黄带有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可按双方达成的意见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图号为戊6-221、6-222、7-17、7-33的土地使用权由黄平有继承使用；二、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图号为戊6-113的土地使用权由黄树球、黄树满继承使用；三、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图号为戊6-23、7-25的土地使用权由黄和有继承使用；四、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图号为戊6-194的土地使用权由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树满和黄带有共同继承使用；五、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为戊6-223、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图号为戊7-26的土地使用权由黄带有继承使用；六、黄连有对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拥有七分之六的价值份额；七、驳回黄连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连有等八人负担10元，黄带有负担15元。黄连有等八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2018）粤12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确认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由黄连有继承。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应如何继承。首先，根据高要县国土局1988年3月10日颁发的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土地使用证，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为宅基地，登记在黄五的名下，土地使用权人系黄五，该土地上在1986年由黄五建成房屋，按“房随地走”原则，该建筑物的所有权按照登记也应属黄五所有。黄连有等八人上诉主张黄五生前已将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分给黄连有建房、生活居住至今，黄连有事实上已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由于黄五的遗产尚未分产继承，且黄五的继承人并未就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到土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黄连有等八人上诉主张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已由黄连有取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和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黄五去世后，由于黄五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没有立下遗嘱或作出遗赠，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那么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妻子冯宜娣及其七名子女均有权等额继承该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各人依法占有八分之一的份额。由于冯宜娣已于2002年去世，冯宜娣生前就其占有的八分之一的份额也没有立下遗嘱或作出遗赠，该八分之一的份额依法也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那么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七名子女均有权等额继承该八分之一的份额。因此，七名子女依法各自占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七分之一的份额。其中四名子女（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在一审起诉时已表示同意该土地由黄连有继承使用，地上建筑物也由黄连有继承所有，另一名子女黄建有已故，代位继承的黄建有的妻子及子女也表示同意该土地由黄连有继承使用，地上建筑物由黄连有继承所有。也就是说，属于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黄建有（已故）继承的土地使用权份额部分，均同意给黄连有继承使用；属于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黄建有（已故）继承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份额部分，也同意给黄连有继承所有。因此，黄连有可继承黄五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价值份额占七分之六，黄带有可继承黄五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价值份额占七分之一。黄连有等八人上诉主张黄五及妻子冯宜娣生前已将案涉土地分配给黄连有使用，应尊重被继承人的意愿，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连有等八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予以维持。黄连有等八人上诉请求证号为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图号为戊7-149的土地使用权由黄连有继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为，黄连有等八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连有等八人负担。再审庭审中，黄连有向本院提交了《说明》一份，拟证明戊7-149号屋地是黄五夫妇生前分配给黄连有，1986年由黄连有出资在该屋地上建房，且由黄连有及家人居住生活至今。黄五夫妇为五个儿子分别分配有屋地，黄连有分得了戊7-149号块屋地，黄带有分得了两块，其他三子每人也分得了两块屋地，都是各自出资各自建房的。黄带有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明人中除黄平有均无到庭，故无法确认是否为这些证明人的真实自愿签名。此外，黄连有、黄平有与黄带有曾因经营煤气站进行过诉讼，黄连有、黄平有等人属于利益共同体，与黄带有存在对立关系，其陈述不可信。说明的内容也存在错误，黄连有已从黄五夫妇手上分得7-22及7-27两块地，至于涉案的戊7-149土地是没有分给黄连有的，黄连有从当时的经济能力考虑是没有能力独资建房的。黄平有质证认为，该《说明》是真实的，黄五当时是全部分配了土地给各儿子并由各自建房居住至今。其余六名被申请人的意见与我的意见一致。黄带有向本院提交了书证五组，并申请证人莫*昌、莫*伟出庭作证：1.房地产权证、户口本，拟证明黄带有一家于1986年在金渡镇振兴路另购置房屋，现为黄带有儿子黄*培所有。黄带有于1986年在戊7-149土地上建设房屋是有经济能力的以及黄带有为何在涉案房屋建成后没有居住的原因。2.手扶仔佬月结部，拟证明1986年建房期间黄带有安排莫*昌（亚二，车牌号5256）、莫*伟（车牌号5256、5992）等人驾驶手扶拖拉机运输部分砖块到戊7-149土地上用于建设房屋的事实。3.收据，拟证明1982年6月30日黄带有购买手扶拖拉机的事实。4.煤炭产品销售专用发票、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拟证明黄带有经营建材生意的事实。5.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建成2间屋（两个门口）的事实。证人证言：1.莫*昌证言：黄带有是我的老板，我大约于1986年4月至1987年8、9月帮他开拖拉机。我于1986年年底至1987年年头从金渡的榄塘*岗砖厂运输建材（主要是砖头）到戊7-149屋地的工地，该工地位于敬老院侧边往金渡方向，在公路边上。当时一起帮黄带有做事的人有黄平有、莫*伟和我。当时运了有十多车，收入是以产值利润来计，黄带有占四成，我占六成，有时高，有时低。我在该工地见过黄带有、黄连有，但他们都比较少在工地。2.莫*伟证言：我从1984年至1997年上半年跟着我姐夫黄带有做工。在1986年4、5、6月时，我有开手扶拖拉机从榄塘砖厂帮黄带有运砖头到他建房的工地，还有帮忙倒过楼面。该工地位于敬老院往金渡方向，在公路边。该建筑有两间屋，两个门口，是公共楼梯。在工地现场有时会见到黄连有几兄弟。我在帮黄带有做工时，黄平有、莫裕昌也有帮黄带有做工，莫裕昌从1986年做到1987年。工钱是按照所运的砖数多少来计算的。黄连有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正因为戊7-149屋地黄五并没有分配给黄带有，所以黄带有才另购屋地建房且未入住戊7-149屋地。2.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定是谁记录及所记录的用途。其证据的内容与黄带有主张的证明对象并无关联，无法证明莫*昌、莫*伟曾运砖到戊7-149屋地。3.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反映的是五股第三队手拖许可证，与黄带没有任何的关联。4.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友记建材门店税务登记时间在1989年12月，登记人是莫*琼，与涉案时间1986年没有关联，即便黄带有此后有经营建材业务因时间上的差异与建房均没有关系，也不能证实建房所用建材均由黄带有出资提供。即便黄带有曾就涉案房屋的建设提供了砖瓦，也仅是兄弟之间的帮助，不能认定为是对建房的出资或黄带有对自己房屋的建设。金渡*岗砖厂发票上的时间也是在1988年11月11日，与本案的时间不相符，并且从证据内容上看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甚至与黄带有也看不到有相应的关联性，无法达到黄带有在1988年期间经营*岗砖厂的事实。5.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证言：1.对莫*昌的证言，其陈述称送砖的时间是在1986年的年底至1987年年初，而涉案房屋是在1986年8月份落成，所以莫*昌所陈述的送砖的情况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并且莫*昌称其工资的收入是按照与黄带有分成的方式来计算，而分成的比例莫*昌占6成这与事实上的雇佣从事砖沙运输的报酬情况是不符的。对于所运输到的地点陈述，莫*昌也是反复不一，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莫*昌的证言存在虚假的成分。另外，即便莫*昌确实受黄带有的指派运过砖沙，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及房地是黄带有出资建设。2.对于莫*伟的证言，因莫*伟与黄带有有亲属关系，黄带有是莫*伟的姐夫，所以由莫*伟所陈述的状况的真实性因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应属存疑。同样，即便莫*伟确实受到黄带有的指令运过砖沙，依然无法证实黄带有对涉案房屋有过出资，也无法证明黄带有对涉案房屋的屋地有处分的权利包括建房，因为涉案的屋地是父亲黄五分配给黄连有的。黄平有质证认为，同意黄连有的质证意见，其余六名被申请人的意见与我的意见一致。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图号为戊7-149、戊6-223的土地均是农村宅基地用地；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图号戊7-33、戊7-17、戊7-25、戊7-26、戊6-194、戊6-23、戊6-113、戊6-221、戊6-222均是农村宅基地用地。上述11块土地中，除图号戊6-194的土地没有建造房屋外，其余土地均已建造房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林木、牲畜和家禽、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以及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包括在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内，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本案中，高国建（87）字第057133号土地使用证以及高国建（87）字第057134号土地使用证反映案涉的图号为戊7-149、戊6-223、戊7-33、戊7-17、戊7-25、戊7-26、戊6-194、戊6-23、戊6-113、戊6-221、戊6-222的土地都是农村宅基地用地，黄连有、黄带有在再审庭审亦陈述案涉土地均是宅基地，黄连有在二审庭审以及黄平有在再审庭审也陈述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且没有证据反映案涉土地在“村改居”后通过征收等方式改变了权属性质，故本案案涉的土地为宅基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而黄连有等八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由于上述案涉土地均登记在黄连有等人的父亲黄五名下，黄五已经死亡，其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述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由黄五的儿子及孙子继承所有。因此，原一、二审将土地性质为宅基地、权属集体所有的上述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并判决确认由黄五的儿子及孙子继承所有，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另外，由于黄连有等八人提起诉讼时仅请求继承土地使用权，其诉讼请求没有涉及地上建筑物，故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黄连有等八人起诉主张继承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12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和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二审受理费50元，合共75元，由黄连有、黄平有、黄和有、黄宝婵、黄月婵、莫永庆、黄树球、黄树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燕琴审 判 员 陈俏颜审 判 员 苏振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碧瑶书 记 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