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秦立忠，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侯马市。委托代理人：孔鉴平，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郭建强，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焦国栋，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欣欣，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立忠与被上诉人郭建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晋10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秦立忠向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晋1002民申10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再审本案。2019年12月18日，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0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后，秦立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立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鉴平、被上诉人郭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栋、单欣欣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安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立忠上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再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郭建强的起诉；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同该院已生效的（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严重冲突，形成了基于一个法律事实结果却截然相反的两个判决，形成了按一审审理的再审案件彻底否定、推翻另一案的生效判决的现象。（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安某将银行卡交给了郭建强，并认定“因此本案中被告安某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的情形”，实际上也认可了秦立忠与郭建强之间的债已消灭。据此，应认定郭建强重复主张、虚假诉讼，理应驳回郭建强的起诉。2、一审判决与（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的严重冲突，使上诉人的权利处于无处主张、无法主张的境地，显失公平。（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认定安某不构成不当得利，实际已认定了将钱还给了郭建强。该次判决郭建强未上诉，应当认定为服判。那么此次再审时，只需查明，郭建强有无反证足以抗辩生效的判决即可下判，然而却作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判决，将上诉人置于一个法律僵局，已被两个判决查明已将钱汇出，却既未算偿还了郭建强，也已无法向安某主张。被上诉人郭建强辩称：1、秦立忠并未将拖欠的67000元供货款支付被上诉人，（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记载的法院查明事实不能成为认定已归还欠款的依据。主要理由：（1）（2018）晋10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不具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强制约束力。在该次秦立忠诉安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郭建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仅依据秦立忠和安某二人的口头陈述，就在审理查明部分直接认定郭建强扣押了车辆及安某将银行卡交给了郭建强这一错误事实，因郭建强以第三人身份参与的诉讼，判项内容为驳回了秦立忠的诉讼请求，郭建强作为第三人没有上诉权。（2）证人安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归还欠款的依据。在再审审查听证会上，安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是郭建强取走了其银行卡内的72800元，且表示其与秦立忠之间有经济纠纷。听证时秦立忠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安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安某是在索要2万元好处费的前提下才答应出庭作证。一审时调取的安某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2015年1月10日系安某签名取走49000元，安某没有证据证明将欠款归还了郭建强，秦立忠仍应履行付款义务。2、郭建强在原审中提供的送达地址正确，原审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原审认定：2013年临汾市冶建棚户区改造时，被告秦立忠承包了5#、6#号楼的建设工程，郭建强负责运送砖、沙土、木板、木方、安全网等建筑材料。2014年9月5日，双方经共同结算，秦立忠尚欠郭建强工程材料款67000元，秦立忠向郭建强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郭建强冶建棚户区（5#、6#）号楼材料款67000万元正，陆万柒仟元正，于2014年11月归还，今车抵押，车号晋L5139，交工之前归还，2014年9月5日，秦立忠。”郭建强称抵押车辆车牌号为晋LQ513*，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同应当履行。本案中，郭建强向秦立忠供应砖、沙土、木板、木方、安全网等建筑材料，秦立忠应当向郭建强支付款项。经双方结算，秦立忠尚欠郭建强67000元，秦立忠向郭建强出具了欠条。欠条中载明的“今欠郭建强冶建棚户区（5#、6#）号楼材料款67000万元正，陆万柒仟元正，”欠条中款项小写金额是“67000万元”，但大写金额为“陆万柒仟元正”，故该笔欠款金额应认定为67000元。原告郭建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秦立忠供应了建筑材料，秦立忠理应向郭建强支付货款，故对郭建强主张归还欠款67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7）晋10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被告秦立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归还欠款67000元。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被告秦立忠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请人秦立忠因拖欠被申请人郭建强67000元材料款，向郭建强出具了欠条一份，并将其车牌号为晋LQ513*号的车辆抵押。申请人秦立忠表示，为了结此事，2015年1月8日双方经中间人高某、安某协商，秦立忠将67000元打入安某个人银行账户，安某将银行卡交付给郭建强，郭建强于2015年1月8日-13日从银行分期取出款后，将扣押车辆返还给秦立忠。安某在听证时作为证人亦证明秦立忠将67000元打入其个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路营业所开户的尾号为2745的银行账号内，后将银行卡交付给郭建强，郭建强于2015年1月8日-13日从银行分期将款取走。审理中，郭建强否认通过安某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再审时调取了安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路营业所开户的尾号为2745号的银行账号流水，显示2015年1月10日，由安某签名取走49000元，该事实与安某证词不符。秦立忠未能提供出安某将款支付给郭建强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郭建强主张秦立忠拖欠其67000元材料款未付，提供了秦立忠出具的欠条为据，秦立忠抗辩其已偿还，并提供了证人高某、安某的证词佐证。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在启动再审程序时召开了听证会，证人安某到庭作证，证明秦立忠将67000元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其将银行卡交付给郭建强，郭建强本人从银行分期取出款后，将扣押车辆返还给秦立忠。再审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安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路营业所开户的尾号为2745银行账号2015年1月8日至1月13日的流水及取款人签名情况，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10日，安某签名取走49000元，与其向一审法院作证的证词不符，安某是否向郭建强支付过款项，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申请人秦立忠对自己提出的通过安某向郭建强还款的主张，未能提供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申请人秦立忠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秦立忠的申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秦立忠对其与郭建强经共同结算后尚欠郭建强工程材料款67000元、并出具了欠条的事实无异议。秦立忠称将相关款项汇入了中间人安某的账户，并通过安某归还郭建强上述欠款，但安某是否将该款支付给郭建强，秦立忠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同时，一审法院再审时调取的安某在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显示争议的款项中，有49000元是由安某签名支取；另，安某称将款全部支付给了郭建强，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秦立忠出具的欠条现仍在郭建强处。综上所述，秦立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安某代其向郭建强支付了上述欠款，无法证明其已向郭建强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上诉人秦立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秦立忠的上诉；二、变更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再审申请人秦立忠的申诉，维持原判）为：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秦立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绍颂审判员 周 峰审判员 秦文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