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2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军，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通化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9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馨烛，吉林乾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旭东，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无职业，住通化县。2017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6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东，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县，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通化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2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洪斌，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双辽市，无职业，住双辽市。2010年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9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一部刑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白玉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丽娜、刘忠大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姜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军及其辩护人刘馨烛、被告人秦旭东及其辩护人姜凤、被告人刘志东及其辩护人牟晓泠、被告人钱洪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建军经营的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承建了通化县快大茂镇金帝购物广场建设项目（金帝大厦），在动迁过程中，部分动迁户未能与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影响了项目进展，李建军为了项目尽早施工，指使被告人秦旭东招聘社会闲散人员并授意其辱骂、恐吓动迁户，迫使其尽快签署补偿协议。秦旭东随后找来被告人钱洪斌等人与被告人刘志东多次到动迁商户辱骂、恐吓商户经营人员，严重影响了动迁户的正常经营，致使动迁户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补偿合同，至今，部分动迁户的补偿协议仍未完全履行。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寻衅滋事 罪 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康明”眼镜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被害人苏某及其妻子郭素娥，被害人苏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光明”家具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2，被害人杨某12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3.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县，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蒋某11，被害人蒋某1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4.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双虎”家具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2，被害人杨某12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5.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博太”手机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郭某11，被害人郭某1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6.2012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艺洋”窗帘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3，被害人杨某13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7.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美特斯邦威”服饰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谭某，被害人谭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8.2012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思雨”美发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焦某及其丈夫王某1，被害人焦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9.2012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丁丽”裤行，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丁某1及其丈夫于长冠，被害人丁某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10.2013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富贵鸟”鞋城，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刘某，被害人刘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11.2013年3月8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2到金帝大厦拆迁办公室，因其车库被被告人李建军强拆一事与李建军发生争吵，被告人秦旭东、刘志东将被害人王某2殴打。 12.2011年，被害人于某12因与华晨公司商谈拆迁补偿未果，其经常被社会人员跟踪，住宅门锁被堵，玻璃被砸，于某12惧怕无奈搬家，2012年9月，其女王某3在金帝大厦动迁办公室因不同意华晨公司拆迁补偿条件，被被告人刘志东辱骂。 13.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因被害人于某12在金帝大厦门口“方便”，与张强、吴姓男子将于某12殴打，致被害人于某12受伤住院。案发后，当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二）被告人秦旭东寻衅滋事罪 1.2013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因其岳父倪秀生与被害人赫某1有矛盾，遂指使战某等人到××县将赫某1殴打。 2.2016年11月中旬某日，被告人秦旭东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被害人李某在金帝大厦附近发生争吵，后辱骂被害人李某，并将李某踹倒。 3.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秦旭东因前妻倪某与快大茂镇居民孙某11交往，心生不满，遂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博利超市门前，将孙某11殴打。 4.2018年1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在××县，因前妻倪某与被害人杨某14一同上楼，心生不满，后辱骂被害人杨某14并将其殴打。 5.2018年2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家得乐超市，因售货员杨某15对其未及时应答，将被害人杨某15辱骂、殴打，致其受伤住院。 案发后，被告人秦旭东与上述被害人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坦白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单某、姜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杨某12、杨某1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建议对秦旭东、刘志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对钱洪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李建军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李建军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通化县转盘街西侧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通化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系征收办怠于履行征收职责，将本应由政府行使的征收职责转嫁给李建军等人，李建军等人在征收过程中由于没有职权，处理问题不够理智引发的，因此依法应对李建军从轻处罚。李建军等人与被征收户之间的纠纷所引发的后果，应由征收办负责。2.本案各被告人恐吓、辱骂、堵锁眼、砸玻璃所导致的后果使13户被征收户获得了高额不当补偿，受损的是国家利益，而非13户被征收户，所以李建军等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予从轻处罚。本案中有关于某12的犯罪事实是于某12在公共场所随地小便，李建军等人因制止他人的行为进而发生的厮打，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卷宗证据显示，王某2、于某12签订补偿协议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也未发生公诉机关所认定的辱骂、恐吓行为，于某12动迁时间为2011年，为行政行为发生初期，根本没有影响李建军的工期。而公诉机关指控辱骂和恐吓行为发生于2012-2013年期间，双方的拆迁协议已经达成。故有关王某2、于某12的事实也不应以犯罪论。杨某12、蒋某11、郭某11、谭某、焦某、刘某6人系承租户，除杨某12获得营业和房租损失补偿外，均以不合理的要求拒绝腾房的软暴力手段阻止正常的征收行为，故涉及上述6人的事实也不应认定为犯罪。3.李建军无前科劣迹，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构成坦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本案刘某、于某12夫妇、杨某13已对李建军出具谅解书，能充分说明李建军的认罪和悔罪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旭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秦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可酌情处罚。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刘志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志东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次犯罪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刘志东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建军经营的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承建了通化县快大茂镇金帝购物广场建设项目（金帝大厦），在动迁过程中，部分动迁户未能与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影响了项目进展，李建军为了项目尽早施工，指使被告人秦旭东招聘社会闲散人员并授意其辱骂、恐吓动迁户，迫使其尽快签署补偿协议。秦旭东随后找来被告人钱洪斌等人与被告人刘志东多次到动迁商户辱骂、恐吓商户经营人员，严重影响了动迁户的正常经营，致使动迁户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补偿合同，至今，部分动迁户的补偿协议仍未完全履行。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寻衅滋事 罪 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康明”眼镜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被害人苏某及其妻子郭素娥，被害人苏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光明”家具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2，被害人杨某12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3.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县，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蒋某11，被害人蒋某1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4.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双虎”家具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2，被害人杨某12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5.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博太”手机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郭某11，被害人郭某1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6.2012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志东、钱洪斌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艺洋”窗帘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杨某13，被害人杨某13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7.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美特斯邦威”服饰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谭某，被害人谭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8.2012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思雨”美发店，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焦某及其丈夫王某1，被害人焦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9.2012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丁丽”裤行，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丁某1及其丈夫于长冠，被害人丁某1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10.2013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刘志东等人多次到通化县快大茂镇转盘原“富贵鸟”鞋城，辱骂、恐吓该店经营者刘某，被害人刘某被迫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11.2013年3月8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2到金帝大厦拆迁办公室，因其车库被被告人李建军强拆一事与李建军发生争吵，被告人秦旭东、刘志东将被害人王某2殴打。 12.2011年，被害人于某12因与华晨公司商谈拆迁补偿未果，其经常被社会人员跟踪，住宅门锁被堵，玻璃被砸，于某12惧怕无奈搬家，2012年9月，其女王某3在金帝大厦动迁办公室因不同意华晨公司拆迁补偿条件，被被告人刘志东辱骂。 13.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因被害人于某12在金帝大厦门口“方便”，与张强、吴姓男子将于某12殴打，致被害人于某12受伤住院。案发后，当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二）被告人秦旭东寻衅滋事罪 1.2013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因其岳父倪秀生与被害人赫某1有矛盾，遂指使战某等人到××县将赫某1殴打。 2.2016年11月中旬某日，被告人秦旭东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被害人李某在金帝大厦附近发生争吵，后辱骂被害人李某，并将李某踹倒。 3.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秦旭东因前妻倪某与快大茂镇居民孙某11交往，心生不满，遂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博利超市门前，将孙某11殴打。 4.2018年1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在××县，因前妻倪某与被害人杨某14一同上楼，心生不满，后辱骂被害人杨某14并将其殴打。 5.2018年2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秦旭东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家得乐超市，因售货员杨某15对其未及时应答，将被害人杨某15辱骂、殴打，致其受伤住院。 案发后，被告人秦旭东与上述被害人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 另查明，被告人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在公诉机关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并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刘志东、李建军、秦旭东无前科劣迹，钱洪斌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系累犯。 2.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为群众报案，刘志东、李建军、秦旭东、钱洪斌，系被抓获归案。刘志东、秦旭东、钱洪斌均系坦白。 3.报警回执证实：康明眼镜店玻璃被砸，电源线被剪断，店里有人闹事，经查与拆除人员发生争执，劝离。 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表证实：秦旭东的自然情况，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体要件。 5.发破案经过证实：秦旭东寻衅滋事一案，由群众匿名举报至通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0日立案侦查，秦旭东于2019年7月2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6.到案经过及坦白情况说明证实：秦旭东到案经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 8.被害人于某12病例档案证实：2016年11月12日于某12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眼眶及鼻部皮下软组织肿胀。 9.被害人孙某11病例档案证实：2017年6月22日孙某11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肿胀； 10.被害人杨某16病例档案证实：2018年1月13日被害人杨某16入院诊断为左手小指伸肌腱裂伤、头面部外伤。 11.被害人杨某15病例档案证实：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杨某15入院诊断为头外伤、右肘部外伤。 12.声明、和解协议书、收据、调查走访记录证实：被秦旭东找人殴打致伤的被害人赫某1不作法医伤情鉴定，秦旭东和赫某1妻子姚淑荣达成和解并赔偿了9万元人民币。 13.谅解书证实：李建军已经取得被害人刘某、于某12、杨某13的谅解。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帝物业管理公司法人，刘志东是公司负责拆迁的，每天领几个人到商铺谈拆迁赔偿，其曾看见刘志东他们和康明眼镜店的老板争吵，要把门拆掉，双方差点打起来。 1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金帝大厦工作，认识刘志东，一起到美特斯邦威、康明眼镜店、利民药店、家具城等商铺谈拆迁赔偿，过程中刘志东态度比较强硬，说话带脏字，有威胁、恐吓的话，吓唬商铺老板，让他们尽量签署拆迁协议。秦旭东带着钱洪斌等人负责暗地与拆迁户谈拆迁。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金帝大厦工作过，当时负责拆迁的一共两伙人，一伙正常谈，一伙社会人，社会人是李建军找来的，正常谈不妥就吓唬商户，每天谈完回来和李建军汇报，大概内容是谈了几户，遇到问题，对方不配合给对方骂了吓唬了，李建军指示不行就在调理调理他们，把锁眼堵上，砸玻璃。并辨认出负责拆迁的人中有钱洪斌。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3找其给李建军谈拆迁，他和李坤龙在到之前，都是秦旭东、钱洪斌等人谈的，他在去商铺谈的时候知道的，他们骂人，堵锁眼。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钱洪斌“黑的”找他和单某给快大金帝大厦开发商李建军干活，具体是找动迁户谈，当时秦旭东、李建军在场，秦旭东安排大家谈的时候不行就骂几句，吓唬吓唬。秦旭东给他们发的工资，他一共干了四天和钱洪斌谈了两户怕出事就不干了。黑的他们还堵过商户的锁眼。 19.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钱洪斌找其和张某1在金帝大厦帮着开发商谈拆迁，遇到不好谈或者态度不好的，秦旭东就跟钱洪斌、单某、小军等人去骂人家，吓唬人家。主要都是秦旭东和钱洪斌骂人，单某和小军在后边帮帮腔，站站队形。经辨认，钱洪斌就是黑子。 20.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单某找其在通化县金帝大厦干活，钱洪斌曾与其、单某将一户人家的锁眼堵上。经辨认，钱洪斌就是黑子。 21.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在谭某经营的美特斯邦威服装店打工，期间盖金帝大厦需要动迁这些老房子，开发商的人总来店里辱骂威胁老板，让搬走，后来店里经营不下去了就搬走了。经其辨认，多次到店里辱骂威胁老板的人是本案的被告人刘志东。 22.证人孙某12的证言证实：其在焦某经营的美发店打工，2013年的时候，房子拆迁过程中，开发商的人多次来店里让搬走，店里生意越来越不好，老板就妥协了搬走了。 23.证人姜某、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康明眼镜店工作期间，金帝大厦开发商和老板谈补偿期间，因为没有谈妥，总有人到店里闹事，骂老板和老板娘，店里的生意被影响特别不好，持续了将近一年，经辨认，到店里威胁恐吓老板娘的是刘志东。 24.证人蒋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长远手机店的员工，老板是蒋某11，金帝大厦动迁过程中，因为老板没达成协议，金帝大厦的人多次到店里辱骂、吓唬老板，影响店里正常经营，店里玻璃卷帘门都被砸过，被水淹过，直到和大厦达成协议。经其辨认，到店里的人有刘志东。 25.证人郭某12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博太手机店的员工，2013年因为老板没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店里每天都会来一帮社会人，威胁，辱骂，唠社会磕，不让客户买东西，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店里锁眼总被赌，让水泡了三次，当时承诺的回迁户到现在都没给老板兑现。 26.证人战某、路某、石某、许某2、赵某、张某5、赫某、林某、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4日20时许，秦旭东的××县民赫某1因打扑克一事发生纠纷，倪秀生的亲属宋玉峰将此事告诉秦旭东后，秦旭东为逞强耍横，便纠集路某、战某一伙人，共计两伙人到龙泉村找赫某1报仇。钱洪斌一伙人先到以后，秦旭东便指使钱洪斌带人进屋对赫某1进行殴打，并将赫某1砍伤，造成赫某1受伤住院，战某、路某没到现场就打完仗了。 27.证人孙某13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于某12妻子，2016年11月12日中午，于某12在通化县金帝大厦门口附近小便时，被秦旭东发现，秦旭东对于某12进行辱骂后，将于某12带到金帝大厦一楼门市房内，后秦旭东伙同李建军、张强对于某12进行殴打，致于某12受伤住院。事后给了5000元钱私了。 28.证人倪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倪某和秦旭东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9月结婚，2015年10月离婚，2018年9月复婚。2017年夏天秦旭东因发现其与孙某11交往频繁，遂吃醋，2017年6月22日下午秦旭东路过通化县快大茂镇薄利超市门前，发现孙某11与其正在交谈，秦旭东便上前用拳头猛击孙某11头部，将孙某11殴打，后被其拉开。2018年1月11日23时许，秦旭东在××县的缓台处等其前妻倪某准备看小孩时，发现倪某的朋友杨某14与其一起上楼，秦旭东便心生不满，二人行至缓台处时，秦旭东从楼道冲出对杨某14进行了辱骂，并用拳头殴打杨某14，致杨某14嘴角出血，后被倪某拉开。后赔偿杨某165000元钱。 29.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2013年间，金帝大厦开发商的员工多次到其经营的眼镜店，威胁辱骂，影响店里正常经营，其因为没有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店里玻璃被砸，大门被卸掉，宝马车被划，经其和员工辨认，到店里威胁、辱骂的人有钱洪斌、刘志东。 30.被害人杨某12的陈述证实：其是老板姓家具城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因和开发商未达成赔偿协议，开发商的人经常到店里威胁、恐吓她，无奈搬走，经辨认参与威胁、恐吓的人有刘志东、钱洪斌。 31.被害人蒋某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长远手机店的店主。在拆迁过程中，未和开发商达成协议，被开发商的人威胁、恐吓，其中有一个长的很黑的男子，外地口音，后来换成一个姓刘的，多次威胁店里服务员，店里无法正常经营，无奈签了协议。经其辨认挺黑的男子是钱洪斌。 32.被害人杨某1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原世纪商城双虎家私老板，在金帝大厦拆迁过程中，因为其没有接受补偿协议，店里就开始来社会人，对其和店员威胁，辱骂，将纹身露出了，服务员吓坏了不敢卖货，顾客不敢买货，经营不下去，没办法就同意李建军补偿协议，搬走了，经辨认，到其店里辱骂、恐吓的人是刘志东、钱洪斌。 33.被害人郭某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原博太通讯商场的老板，在金帝大厦拆迁过程中，金帝大厦的人经常去店里谈协议，因为他不同意拆迁条件，这些人就骂他，在店里来回晃，店里的生意受到影响，没办法，他签了拆迁协议，现在还有两个回迁的商铺没给他。经辨认，到其店里的人有钱洪斌、刘志东。 34.被害人杨某1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原艺洋窗帘店的老板，2012年年末的时候，金帝大厦人去店里谈协议，开始态度还行，后来店里就开始来社会人，满口脏话，对其恐吓、威胁，店里没法卖货，她害怕，没办法签了协议，经辨认，辱骂她的是刘志东。 35.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其是美特斯邦威商铺的老板，现在的位置是金帝大厦的位置，2012年至2013年，金帝大厦的开发商李建军指使一个黑脸的和一个姓汪的，到其经营的商铺谈赔偿，三天两头到店里骂人，威胁，影响其商店经营，最终因为生意没法做了，被迫和开发商签了拆迁协议，至今开发商答应的补偿没有到位。经其辨认，威胁恐吓她的男子是刘志东。 36.被害人焦某、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和焦某是夫妻关系，之前经营丝雨造型，在现在金帝大厦的位置。2012年左右，房子要动迁，刘志东多次带人到其经营的店铺，谈拆迁补偿，其不同意，刘志东威胁他们让等着，之后，发廊隔三差五的断电、停水，玻璃被砸，刘志东带人多次来店里威胁，持续半年，没有办法正常经营，没办法同意拆迁了，至今补偿的商铺都不给。 37.被害人丁某1、丁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原世纪花园商场一楼经营丁丽裤行，2013年建金帝大厦拆迁，因为没有和开发商谈成补偿条件，姓刘的外号春生的，经常去商店威胁，辱骂，因为他们总来店里，客户越来越少，挺了十多天妥协了，到现在承诺的门市房、车位也没给。 3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富贵鸟鞋店时，因为和开发商没有谈妥补偿，开发商总来一帮人在店里闹事，威胁辱骂，店里没法正常经营，就坚持了两个月，挺不下去签了补偿协议。经其辨认，去店里威胁、恐吓的人是刘志东。 3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和李建军在办公室谈拆迁赔偿的过程中，因为没谈拢，被李建军骂了然后他被姓秦的和外号黑的的男子殴打，经其辨认是刘志东、秦旭东。 40.被害人于某12、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金帝大厦在与其谈拆迁过程中，门锁经常被堵，玻璃被砸，于某12经常被身上有纹身的人跟踪，2012年9月，王某3在金帝大厦动迁办公室谈条件时，刘姓男子接待她，她不同意要房子，刘姓男子就骂她，举拳头要打他，被人拉开，二人迫于无奈签订了补偿合同，到现在房子、车库都没拿到。经辨认，辱骂她的男子是刘志东。 41.被害人于某12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2日，其因为酒后在金帝大厦上厕所，被几个男子殴打，后达成和解，现在辨认不出来打他的人是谁。 42.被害人赫某1的陈述证实：赫某12013年2月24日晚被三名男子在快大镇龙泉村延龙超市内殴打，在此事之前其曾和龙泉村倪秀生因打扑克发生纠纷。 4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中旬一天下午，在快大茂镇金帝大厦正门口的临时玻璃房的位置，因其向秦旭东索要安装玻璃的工程款，二人发生口角，后秦旭东用脚将李某踹倒趴在地上，有王兴隆录像为凭。 44.被害人孙某11的陈述及治安调解书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因其和秦旭东前妻倪某在博利超市门口唠嗑，秦旭东就找其要唠唠，其不从，就被打了，事后赔偿其500元钱。 45.被害人杨某14的陈述及治安调解书、和解书证实：2018年1月中旬一天晚上，其因送秦旭东前妻倪某回家，秦旭东从单元门里冲出用拳头打了其头部、面部，打了五六拳。后赔偿其5000元钱。 46.被害人杨某15的陈述及治安调解书、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10日下午16时，在快大茂镇家得乐超市内因秦旭东让其把超市内的桶和箱子搬走，其没有听其话，双方发生口角，秦旭东将其脸部打了四五拳，后旁边一个矮个男的也打了其头部，秦旭东追着其打。 47.被告人李建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至2013年间，公司开发了金帝大厦工程项目，期间，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其雇佣了秦旭东、刘志东、绰号黑子的男子等几十人负责和拆迁户谈拆迁条件，他们和拆迁户谈完后会向其汇报情况，反复多次，最终达成拆迁协议。在拆迁过程中，公司人员砸过杨某12家具城的玻璃，发廊老板刘晓娟在其办公室被其员工殴打，拆迁户王某2因公司拆迁其车库与员工发生争执；因一名男子在金帝大厦门口小便，其指使秦旭东、张强制止，该人被二人殴打，其辩解未指使秦旭东等人以暴力威胁方式与拆迁户谈判。 48.被告人秦旭东的供述证实：李建军找他给找体格健壮的社会人吓唬动迁户，其找到了钱洪斌，钱洪斌又给找了两个人，李建军当时告诉了大家遇到不听话的动迁户，就骂几句，吓唬吓唬。其辩解，去过康明眼镜店让老板去谈拆迁协议，没有谈具体的，没有殴打威胁。还证实其和刘志东在李建军的办公室，因为王某2和李建军说话态度不好，二人将王某2殴打。 49.被告人刘志东的供述证实：其是华晨房地产公司员工，外号春生，负责公司拆迁工作。曾受公司老板李建军安排和秦旭东、钱洪斌去过拆迁户的商铺谈拆迁，过程中采用了威胁辱骂手段吓唬拆迁户，迫使对方尽快签署拆迁协议，每次谈完会向李建军汇报谈判情况，李建军对大家的谈判方式是纵容和支持的。如果某些拆迁户不配合谈判，李建军会派人堵商户的锁眼、下水道、砸玻璃，好多拆迁户都报过警。 50.被告人钱洪斌的供述证实：秦旭东找到其给李建军谈拆迁，其和刘志东在2012年至2013年间，多次一起去过几个动迁的门市房，包括发廊、康明眼镜、卖家具的、卖窗帘的，两个手机店，谈不妥，他和刘志东就骂商铺老板，并且言语威胁对方，吓唬对方让对方接受谈判尽快动迁。 51.被告人秦旭东供述证实：2013年其为了帮岳父倪秀生出气，找战某等人在快大茂镇龙泉村将和倪秀生有矛盾的赫某1打伤，因安装金帝大厦外墙玻璃工程款结算问题和一个女人发生争吵，后踹了这个女的一脚；2016年8月份，某日晚上，因为有人在金帝大厦小便，其和李建军、张强，还有一个姓吴的将这个男的殴打，这个男的出血主要是张强打的。其和李建军没打出血。其因为孙某11在其前妻串店干活，在博利超市附近将其殴打，2018年1月，其想和前妻复婚，看见一名男子送前妻回家，在茂盛家园小区将该男子殴打。2018年2月10日，在家得乐超市因超市员工未按其指示挪动箱子，其和杨林等人将售货员殴打。 52.视频光盘证实：李某被秦旭东踹了一脚，杨某15被秦旭东打头部。 关于被告人李建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辩护人所称被拆迁户索要不当高额补偿存在过错于法无据，被拆迁户对拆迁补偿标准存有异议，因补偿标准不合理为由拒绝腾迁不是李建军等人随意辱骂、恐吓被害人的免责事由。其认为通化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怠于行使职责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无事实依据且李建军等人的犯罪行为与通化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亦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建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坦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建军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军、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建军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秦旭东、刘志东、钱洪斌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钱洪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秦旭东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可酌情处罚。李建军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秦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志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钱洪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白玉林 审判员  于丽娜 审判员  刘忠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