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皖1602行赔初7号原告孟凡林，男，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原告马纪荣，女，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孟凡林之妻。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黄丹，主任。委托代理人于文清，亳州市谯城区汤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绍军，亳州市谯城区汤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李镇彪，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姚文君，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宋光涛，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凡林、马纪荣因与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皖16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原告孟凡林、马纪荣的赔偿请求。原告孟凡林、马纪荣不服该判决，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皖16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裁定，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6月18日和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林、马纪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巍，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于文清、陈绍军，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姚文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宋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凡林、马纪荣诉称，原告孟凡林与马纪荣系夫妻关系，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风华社区农南村（原康王行政村）承包2亩多土地用于种植经营园林苗圃。2016年8月16日，原告的苗圃被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苗圃的行为，已经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2017年10月23日，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至今没有收到二被告的任何回复。原告认为，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用国家行政权力违法实施强拆，致使原告损失惨重，给原告及家人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财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因强制拆除原告苗圃造成的树木及其它地面附着物损失费用1877910元，误工费158400元，精神损失费368000元，维权费用286000元，合计26903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孟凡林、马纪荣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照片14张，证明苗圃被拆前后对比情况。2、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曾向二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3、EMS快递单及妥投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向二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二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收到申请材料，至今未做答复。4、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合法承包经营土地。5、（2017）皖16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经人民法院审判被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6、2016年4月8日江苏正诚树木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正诚评字（2016）第160317号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风华社区马纪荣树木及其它地面附着物资产征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强拆造成原告苗木和附属设施损失。7、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行为所支出的维权成本。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当庭辩称，第一，原告的承包土地是经当地居委会依法收回，双方已经解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原告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改变了农村承包土地经营的性质；三、各部门在对原告的树木花卉进行移除现场原告及其家人均在场，并在移除之后均交付于原告；四、原告的被移除花木价值与原告所种棵树不一致，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花木价格计算实际是130165元。以上事实，请法院依法审理查明，进行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的起诉。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8月16日的花木统计表2份和录像光盘9张，证明2016年8月16日被告在对原告房屋进行清理的实际状况，原告被清理的花木品种、数量、高度、半径、尺寸。2、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与1号证据证明目的相同。3、原告被清理的花木价格表，证明该价格表是根据原告的评估价格报告，对原告2016年8月16日实际被清理的花木的品种及数量进行的价格计算所得，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被清理的花木的实际价值是130165元。4、2016年8月16日说明一份，证明拆除花卉的当时对花木进行了等级、录像。5、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皖利君价评报字亳州评字［2019］第017号(2019)皖1602字第12号花木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树木花卉价值为196234元。6、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山正评字（2019）第08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原告的树木花卉价值为186725元。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当庭辩称，第一，本案原告将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原告的涉案土地被征收及地上的林木和其他附属物被拆除，是由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并不是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的，因此，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花木评估价格不客观，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维权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诉，本案原告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1号证据照片不真实，该组照片不能反映出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画面中的花木是属于原告所有和被告清理的花木就是该图片上的花木。2-3号证据原告应当向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政府提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起国家赔偿应当向专门国家赔偿机构提出，因此，原告要求对其进行国家赔偿的对象错误，以及受理其国家赔偿的机构也是错误。4号证据是真实的，但是该两份证据，均被原告进行了涂改，这两份证书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对村长出具的证明认为村长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风华社区的章，对该证据不予质证。5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作为谯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6号证据不真实。首先从原告的委托评估书所反映的时间来看，原告进行委托评估的时间是2016年3月17日，而被告汤陵街道办事处在完成清理的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两个时间段中间，相差了五个月，所以原告委托评估的花木品种、数量不是被告受政府指派进行清理的花木品种、数量。对原告单独委托评估的行为，以及其委托的评估机构没有经被告方同意，也没有通知被告方。因此，其委托评估的行为，以及评估的内容均不是客观的、不真实的，原告所提出的其在0.83亩承包土地上所拥有的植株的是数量是41265颗，包括原告所诉称的盆景，而且还包括原告坐落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面积是164平方米，那么可想而知，原告的苗圃的实际种植面积更少，这么小的一块土地上，种植了四万多株花木，其虚假性由此可见，因此，原告的评估报告是不真实的。7号证据原告的维权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1号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3号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诉求的关联性有异议。4、5、7号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质证意见相同。6号证据三性都表示异议。原告对二被告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1号证据照片只是提供一个强拆前大概的情况，至于其具体的时间原告认为跟证明的目的没有多大关联。而且该组照片在强拆案中，经过了人民法院予以确认采信，所以说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2-3号证据只是证明原告曾经向两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并且被告收到，至于两被告是否适格，在辩论意见中予以详述，与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关。4号证据涂改的问题，根据庭前询问原告这个涂改当初是写的3.2亩。当时康王村人均的耕地面积是0.8亩，因为当初还要交农业税，所以当时村里统一的操作所有人都把面积改小了，少交一部分农业税,而且这上面的涂改是有康王村盖章的，实际面积确实是3.2亩。5号证据是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除非被告有提起再审程序予以推翻，否则应该以3.2亩为基数。6号证据被告质证评估的时间是3月份，而不是被告强拆的时间，原告认为这个理由根本就不能成立,根据在强拆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强拆时原告只能偷偷的在汽车里面拍摄录像，就是找评估机构去评估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被告那么多人员在场，也不可能让原告进行评估，根据代理人对原告在庭前的了解，正诚评估报告当初是由于与被告拆迁办相关工作人员在协商补偿的问题没有达成一致，当时的负责人告诉原告，你找一家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出数额我们就认，原告找的评估机构做的评估，而且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财物损毁的，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的时候，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说在本案中除非被告有证明效力更高的评估报告。否则这个评估报告就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信。7号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因为诉讼是原告必要的开支。另补充村长的证明风华社区的领导说现在正在诉讼中，风华社区受街道办领导不能也不敢进行盖章，只能以个人名义出具该证明，但该证明使用的信纸是风华社区的专用信纸，足以证明真实性，另外征地面积的情况被告也应当掌握，原告已经出示了初步的证据证明了土地的面积，除非被告有相反证据，否则应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土地面积。二、原告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刚才播放的光盘以及统计表，统计表没有相关评估资质或者相关人员也没有相关的资格证,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使用，根据视频可以看出在现场清点时工作人员只是指指点点,并未到现场进行实际测量，而且上述人员也系被告单方指定并没有原告签字予以确认，不能作为认定被毁损苗木、花卉的依据。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土地管理的决定》第14条规定，在征收土地过程中，应当将用途位置、标准、土地的现状、地上附着物的调查情况，进行及时调查，并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显然被告在履行是这个征地以及强拆过程中没有履行经原告确认的程序，所以该份证据不应采信，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强调说那些花卉已经交于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实际情况是原告也从来没有收到上述花卉，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程某说是领导指派，颜成刚是对现场的情况不清楚，张体华只是负责外边看护，统计表上的内容均不知道均不认可。都是领导指派才签的字，不能证明被告实际进行花木统计的事实。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皖利君价评报字亳州评字［2019］第017号(2019)皖1602字第12号花木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与事实不符，遗漏的评估对象数量太多，且与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差距太大，该报告不真实应不予采信。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山正评字（2019）第08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的依据是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花木统计表，不客观不真实，该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对象是依据被告在强拆过程中单方制作的统计表，该统计表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公证机构的现场公证，此外根据第一次开庭时询问证人的情况，在统计表上签字的见证人均没有参与统计，对苗木的名称、品种、数量、规格等内容一概不知，故该统计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成为评估对象，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事实不真实，不能反映涉案苗圃的真实损失情况，该报告不应采信，且在法院组织第一次评估过程中被告才临时填写相关花木规格，故该规格系被告随意添加，不能反映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另该评估报告中部分花木根本不存在，该报告缺乏专业性，报告中遗漏了大量花木。正大公司及两位价格鉴证师虽然具备价格评估资质，但不具备苗木等方面的管理知识。通过对比正大公司和原告提供的正同公司的评估报告，正同公司的评估报告具备真实性、专业性。本案中被告在没有新情况下另行申请委托新的评估机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评估机构的选定过程中原告没有参与，该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综上，该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三位证人都某与了对本案原告涉案花木的清理，在清理现场负责看管花木和周围情况，对花木的清点，是由办事处指定的专门人员负责的，花木统计表上的签字，是证人本人亲自签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被告所请的园艺师傅和原告一样都是从事花木园艺的人，是专业的。三位证人均清楚明确的证明2016年8月16日对本案原告孟凡林的花木清理的过程,证人均在现场，2016年8月16日对原告花木清理的品种和数量，证人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那么被告当天对原告的花木的数量清点和品种的确认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无拍摄人、时间、地点，不予采信；2-3号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收到后未予答复的事实；4号证据上的土地面积有涂改，不予采信；5号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6号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清理原告花木时制作了统计表,但不能证明花木价值。本案在重审期间，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先后对涉案财产申请评估，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原被告举证义务，本院对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皖利君价评报字亳州评字［2019］第017号(2019)皖1602字第12号花木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因委托评估时，本院未通知原告选定评估机构，系程序违法，故对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山正评字（2019）第08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孟凡林、马纪荣系夫妻关系，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风华社区农南35号,其承包的土地已经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3）第16号批复批准被征收为国有土地，2016年8月16日6时许，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的苗圃实施强制拆除执行行为，并制作花木统计表，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皖16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一、确认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苗圃的执行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谯复决字[2017]0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孟凡林、马纪荣的损失共同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该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2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二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苗圃造成的树木及其它地面附着物损失费用1877910元，误工费158400元，精神损失费368000元，维权费用286000元，合计2690310元。二被告在接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处理决定。2018年2月6日,原告孟凡林、马纪荣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庭审中，根据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现场录像光盘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清理原告花木时，被告请的园艺花木师傅对花木名称、数量、规格进行清点并搬出，证人均在花木统计表上签字，但搬出的花木是否交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另查明，本案在重审期间，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两次申请对原告的花木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皖利君价评报字亳州评字［2019］第017号(2019)皖1602字第12号花木价格评估报告书，原告的树木花卉价值为196234元。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山正评字（2019）第08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的树木花卉价值为186725元。本院就赔偿事宜询问被告，被告同意调解，但原告要求数额太高，调解未果。原告的房屋据被告讲已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过渡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苗圃的执行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后，被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处理，原告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共同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二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原告孟凡林、马纪荣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其苗圃造成的树木及其它地面附着物损失费用1877910元，其提供的正诚评字（2016）第160317号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风华社区马纪荣树木及其它地面附着物资产征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价格评估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8日,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苗圃执行行为的时间2016年8月16日相差4个多月，原告苗圃里的花木名称、数量、规格在这4个多月期间是否发生变化原告未举证说明，且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苗圃时清点的花木名称、数量、规格不相符，该价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在本案重审期间两次申请对涉案财产申请评估，被告申请评估时提交了统计表，该统计表制作时亦有园艺师和其他证人在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原被告举证义务，原告的树木花卉价值为196234元更为适宜。原告要求赔偿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维权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孟凡林、马纪荣苗圃损失人民币196234元；二、驳回原告孟凡林、马纪荣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永生审 判 员  锁敬伦人民陪审员  郭 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一）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二）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