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吉军，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民（曾用名张卫民），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吉军因与上诉人张桂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吉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张桂民支付董吉军承包地果树补偿款和建筑物补偿款为人民币1107434.81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判令张桂民承担全部诉讼费。张桂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吉军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董吉军承担。针对董吉军的上诉请求，张桂民辩称：张桂民所获得的补偿与董吉军没有任何关联性，董吉军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张桂民的上诉，董吉军辩称：现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所展示纠纷发生的经过足以认定张桂民企图侵吞属于董吉军的26.507亩果树征收补偿款的事实。张桂民转包给董吉军的《承包种植龙眼合同》的20亩地是大约面积，《地界测绘报告》可以证明实际由董吉军种植且被征收的果树地为26.507亩，应该以实际征收果树面积计算补偿款，即8162313元÷195.369亩×26.507亩=1107434.81元。一审法院仅以《承包种植龙眼合同》的20亩支持董吉军的补偿款是少计算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桂民的上诉请求，支持董吉军的上诉请求。董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桂民支付董吉军承包地征收果树补偿款1134000元；2.张桂民支付董吉军承包地征收建筑物补偿款45500元；3.张桂民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8月21日，深圳市麒麟山疗养院（甲方）与张桂民（乙方）签订《种植果树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土地约一百亩给乙方种植果树，其范围为东以车库后面原有通向XX村的小路左侧边，西以XXX原有三个鱼塘的边，南至车库前面山顶与第二鱼塘坝接壤，北至XXX边界线为止，附坐标为准；在种植完100亩外还可继续种植100亩（即三鱼塘对面山坡、附坐标），一切条件与本协议书相同；租赁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或挪作他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时租地范围内不动产一切归甲方；租赁期限协定为二十年，即从1990年9月起至2010年12月止。合同期满后，全部租用土地和果树无条件归还甲方；以及其他内容。1994年8月8日，深圳市麒麟山疗养院（甲方）与原承包种植户张桂民（乙方）签订《承包种植龙眼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种植石灰龙眼地点面积约20亩的土地给乙方种植；提供电力供应及盖房土地50平方米；本合同共15年（即从1994年8月至2009年8月底止）；以及其他内容。1999年5月31日，案外人张桂某向董吉军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兹收到董吉军15万元，证明人刁某强。2000年7月15日，张桂民向董吉军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载明：“同意1994年8月8日订立《承包种植龙眼合同》乙方代表张桂民改为刁某强、董吉军为乙方代表”。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张桂民（乙方）签订《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协议编号：深南土整西清补2018第02号），约定：乙方承租深圳市麒麟山疗养院（以下简称疗养院）的土地（或果树），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承租的土地未归还疗养院；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本协议所涉的地块位于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范围内（沁园路以西，XX小学以南，XX度度假村以北），地块编号为XLYXXX，土地总面积为130245,73平方米，合195.369亩（土地位置见附件1）；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地块甲方向乙方支付场地清退补助的方式进行处理，补助金额参照深圳市国政房地产土地资产顾问有限公司对地上青苗、建（构）筑物及其它附着物估价结果（详见附件2）；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补助费用8162313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场地清退补助款总额的100%，计8162313元；以及其他内容。该协议书的附件《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各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地块分户权属图斑图》由深圳市天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估价结果汇总表》由深圳市国政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董吉军提交了由深圳市天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地界测绘报告》，该报告上载明：权属调查由刁某某、董吉军现场确定，共确定地界点141个，权属图斑6个，权属图斑界点76个，其中张桂民的权属面积为99407.15平方米（149.111亩），刁某某13167.21平方米（19.751亩），董吉军17671.37平方米（26.507亩）。董吉军提交了证人曾某某、刁某强的书写的证人证言，并申请曾某某、刁某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曾某某证明在1994年至2000年期间其负责承包户的管理工作，涉案土地是一个完整的小山坡，约20亩，与张桂民土地交界较明显，但没有界标，且租赁合同是独立合同，种植龙眼树，后增种了部分荔枝树。刁某强证明其与张桂民系合伙关系，因刁某强堂哥刁某某是疗养院职工，刁某强不方便出面，便由张桂民一人出面签订《种植果树协议书》，当时口头约定，张桂民出钱，刁某强负责种植和管理。1992年因种植果树时放火烧山导致疗养院终止了双方的协议，后经多次协商，双方才签订了《承包种植龙眼合同》。为减轻经济压力，张桂民与刁某强商量将龙眼山转包，后联系到董吉军，其出资15万元全盘接手龙眼山，因合同不能转让，张桂民便写了一份授权书给董吉军和刁某强，之所以有刁某强的名字，主要是方便当时与疗养院沟通和管理，刁某强在该份合同中并无股份。1999年董吉军的弟弟董吉某到果场负责种植和管理，为了方便生活，董吉军用6000元向刁某强购得工具砖瓦房两间。2017年，政府征收西丽湖水源用地，两份合同用地都涉及被征收，因龙眼山全是龙眼树和荔枝树且该类果树赔偿额较高，为提高清场赔偿，便将两块地上的果树一起测量征收，口头协商分给董吉军22亩地的清偿款，但事后张桂民只愿意分17亩地的清偿款给董吉军。另查，张桂民与张桂某是亲兄弟，董吉军与董吉某是亲兄弟，刁某强与刁某某是堂兄弟，刁某某是疗养院的职工，刁某某是董吉军的岳父。一审庭审中，董吉军、张桂民确认《种植果树协议书》和《承包种植龙眼合同》均有履行，且两份合同到期后都未继签合同。关于15万元款项性质，董吉军表示15万元是转账支付，当时是刁某强经办，不清楚是何原因是张桂某在上面签字，账户也丢了，查不到银行记录。张桂民表示不清楚。另，董吉军表示因各方是朋友，在土地被征收前各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是达成口头协议，张桂民则表示各方未达成书面及口头协议。一审庭后，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办事处调查董吉军是否作为实际承包人在张桂民承包的麒麟山疗养院土地（T403-XXXX宗地地块、地块编号XLY-XXX）上种植果树？如有，该人种植果树的土地是否合并在张桂民所承包的土地中一并清退并予以补助？该人实际承包及开垦面积为多少？应清退补偿金额为多少？但该办事处未向一审法院回复。一审法院还向董吉军、张桂民双方释明是否申请评估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且董吉军表示建筑物和部分果树等已被清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而产生的纠纷，董吉军虽未直接与疗养院签订承包合同，但根据张桂民向董吉军出具的授权以及张桂民弟弟张桂某向董吉军出具的收条，结合证人曾某某和刁某强对整个事情发展过程的陈述，并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从全面、客观的角度审核董吉军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董吉军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张桂民仅作出否认陈述，也未对于董吉军提交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在张桂民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便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而言，本案证据也可证明董吉军从张桂民处转包了部分土地用于种植果树的主张。关于董吉军应分得的果树补偿款和建筑物补偿款数额问题，董吉军提交的《地界测绘报告》由深圳市天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该测绘公司虽与《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中的测绘公司系同一公司，但该《地界测绘报告》系董吉军方单方委托制作，相应的土地坐标亦由董吉军等人自行确认，不具客观公正性，故对于董吉军提交的该份《地界测绘报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一审法院已释明的情况下，双方均不申请评估鉴定，而且现在部分果树和建筑物等已被清除无法评估鉴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1994年8月8日深圳市麒麟山疗养院与张桂民签订的《承包种植龙眼合同》中载明的种植面积约20亩为依据，酌情按照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办事处与张桂民签订的《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协议编号：深南土整西清补2018第02号）中载明的土地面积195.369亩和补助费用8162313元，按比例进行折算进而确定张桂民应向董吉军支付承包地征收果树补偿款和建筑物补偿款共计8355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桂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吉军支付承包地征收果树补偿款和建筑物补偿款共计835579元；二、驳回董吉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9.15元，由董吉军负担4248.15元，张桂民负担10981元，董吉军多缴的186.35元，一审法院予以清退。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桂民是否将《承包种植龙眼合同》转让给董吉军。董吉军提交《承包种植龙眼合同》原件、张桂民签名的转让确认书、张桂某和刁某强签名的收条以及曾某某和刁某强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张桂民除否认外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上述相关证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张桂民将《承包种植龙眼合同》转让给董吉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承包种植龙眼合同》所涉土地是否属于清退范围。张桂民主张不属于《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清退范围，但又未提交该《承包种植龙眼合同》所涉土地所在位置，而且《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中清退面积与《种植果树协议书》面积不符，张桂民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反而董吉军所提交曾某某和刁某强的证人证言解释了《种植果树协议书》与《承包种植龙眼合同》之间面积关系，加之董吉军所提交的《地界测绘报告》所附图与《XX水库一级水源保护区土地整备项目（T403-XXXX宗地地块）场地清退补助协议书》所附图一致，由于双方均不同意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认定《承包种植龙眼合同》所涉土地属于清退范围具有高度盖然性，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偿金额，因双方均不同意鉴定，而《地界测绘报告》确实属于董吉军单方面制作，董吉军主张实际种植面积为26.507亩，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承包种植龙眼合同》约定面积确定补偿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桂民、董吉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3.63元，由董吉军负担5377.84元，由张桂民负担1215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