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粤02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黄天生，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沈晖，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朱育兰，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素晶，该院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曾伊山，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刘坚，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玉秋，该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黄天生因无罪逮捕申请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翁源县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翁源县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以及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韶关市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韶检五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组织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进行了质证。现已审理终结。黄天生向翁源县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被侵犯人身自由316天的赔偿金99837.0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16000元；3.黄天生经营的青山口电站损失1811250元；4.依法向黄天生赔礼道歉，为黄天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翁源县检察院认为，1.关于赔偿请求人黄天生提出要求316天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请求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黄天生被羁押的情况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赔偿请求没有超过两年的申请时效，而且黄天生确实被羁押了316天，该院是赔偿义务机关，应对黄天生被侵犯人身自由进行刑事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赔偿请求人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按每日赔偿金315.94元计算。所以，黄天生被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总额为：315.94元/天×316天＝99837.04元。对黄天生的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关于赔偿请求人黄天生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16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因黄天生并没有提交其因被侵犯人身自由而造成严重后果的相关证据,所以，对黄天生的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请求人黄天生提出其被羁押期间，其经营的青山口电站被张元增非法占有经营，要求该院赔偿其青山口电站经济损失1811250元的请求。一方面，黄天生要求赔偿的损失1811250元并没有提供相关具体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黄天生的羁押与张元增占有黄天生的电站进行经营没有必然因果关系，黄天生要求赔偿的损失1811250元是黄天生与张元增的私人民事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可以请求的赔偿范围。所以，黄天生的此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该院与黄天生于2019年12月2日进行了平等自愿协商，黄天生自愿放弃要求该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综上，翁源县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对赔偿请求人黄天生提出的要求316天被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人民币99837.04元予以支持；对黄天生提出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黄天生不服翁源县检察院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向韶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翁源县检察院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其认为翁源县检察院除应赔偿其被羁押316天共计人民币99837.04元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16000元外，还应赔偿因其被逮捕造成无法缴纳税收产生的税款滞纳金5702.83元及其他经营经济损失150000元，共计人民币436539.87元。韶关市检察院认为，翁源县检察院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未从充分保障赔偿请求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导致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计算天数不当；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决定不当，但是黄天生提出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对黄天生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具体如下：1.翁源县检察院依照316天来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有误，应予纠正。黄天生实际被羁押322天。虽然黄天生要求翁源县检察院赔偿其被羁押316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99837.04元人民币，但翁源县检察院在明知黄天生实际被羁押322天后，应从维护赔偿请求人的利益出发，按照实际羁押天数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之规定，翁源县检察院应赔偿黄天生人身自由赔偿金101732.68元（315.94元×322天）。2.翁源县检察院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关于不予赔偿黄天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决定不当，应予纠正。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黄天生虽然实施了破坏电力设备影响生产经营的行为，但是主观上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粤高法〔2011〕382号《关于在国家赔偿工作中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中关于“……二、精神损害‘后果严重’的情形2.受损害人完全没有犯罪行为或者犯罪事实并非受损害人所为的，可以认为是精神损害后果严重”之规定，黄天生符合精神损害后果严重的情形。翁源县检察院应当支付黄天生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粤高法〔2011〕382号《关于在国家赔偿工作中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9.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以丧失人身自由的时间长短为主要依据，结合其他损害或者损失的情况综合确定：……（4）三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二万元以下”之规定，决定翁源县检察院支付黄天生17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天生在赔偿复议阶段向该院提交了其与妻子张影菊于2019年5月8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等证据（在申请赔偿阶段未提交），以证明其被羁押导致其精神损害后果达到严重。经查，黄天生于2018年6月1日被无罪释放，事隔近一年后与其妻子离婚，认定其被羁押与离婚有必然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对于黄天生提交该项证据来证明其精神损害后果达到严重，不予支持。3.翁源县检察院不予支持“黄天生要求赔偿其青山口电站被张元增占有的经济损失1811250元人民币”的决定正确。一方面，黄天生在向翁源县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时未提供其具有青山口电站合法经营权及有关青山口电站经营损失的有关证据；另一方面，青山口电站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属于民法调整范围，黄天生被羁押与张元增占有电站进行经营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黄天生的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黄天生提出赔偿因逮捕造成其经营青山口电站罚税滞纳金5702.8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方面，黄天生在赔偿申请阶段未提交有关证据，且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提交不能的情形；另一方面，黄天生提出的欠缴税款滞纳金5702.83元是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1-6月份的税款所属期间。黄天生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于2018年6月1日被释放，于2019年1月3日才缴纳相应的税款及滞纳金。按期缴纳税款属于公民的基本义务，黄天生因不及时缴纳税款产生的税款滞纳金与其被羁押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5.黄天生提出羁押造成翁源县龙仙镇石背葱仔头电站的直接损失150000元，在赔偿申请阶段未提出，在复议期间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韶关市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韶检五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检察院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部分以及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二、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向黄天生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金101732.68元人民币；三、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向黄天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人民币；四、对黄天生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黄天生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具体请求如下：1.依法撤销韶关市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韶检五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判令翁源县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赔偿人民币共计457435.51元；3.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101732.68元；4.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5.赔偿侵犯人身自由，造成税款产生的滞纳金5702.83元;6.赔偿侵犯人身自由，造成龙仙镇石背葱仔头电站因拖欠工资停产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15万多元；7.赔偿辩护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材料打印等费用8万多元；8.翁源县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在翁源县检察院的影响范围内，为黄天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事实与理由：1.韶关市检察院、翁源县检察院认定其失去人身自由322天，每日赔偿金为315.94元，因此，赔偿请求人黄天生的人身自由赔偿金计为101732.68元，黄天生对此无异议。2.韶关市检察院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是对赔偿请求人不公平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在漫长的被羁押过程中，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精神极度痛苦，身心疲惫，心力交瘁，甚至对人生失去信心。由于错误羁押，造成赔偿请求人家庭破裂，其妻子因经不起社会上的压力而提出离婚，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严重的心理及精神伤害，影响了赔偿请求人的正常生活，造成赔偿请求人及其子女受社会猜忌。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万元合法有据。3.赔偿请求人黄天生因被错误逮捕羁押，造成其经营的青山口水电站被罚个人所得税滞纳金5702.83元。因逮捕造成黄天生失去翁源县龙仙镇石背葱仔头水电站的管理，导致工人没发工资、电站停产停业，造成产生直接损失15万元。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应予以赔偿。4.赔偿请求人黄天生因被错误逮捕而连累家人，所带来负面影响，家人为黄天生寻求律师帮助等忙碌奔波，耽误工作，精疲力竭，由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万多元。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应予以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赔偿请求人黄天生依法向翁源县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望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能依法纠正错误，依法支持赔偿请求人的合理请求，让赔偿请求人能感受到此案的公平正义以及司法机关应有的担当、责任与公信力，不再让错误逮捕造成的不良后果继续蔓延，让赔偿请求人能感受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法治温暖。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组织本案各方进行质证，翁源县检察院和韶关市检察院均表示没有证据提交。黄天生申请本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8）粤022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2刑终1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天生没有罪，翁源县检察院错误逮捕的事实；2.翁源县检察院作出的翁检控申赔决〔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韶关市检察院作出的韶检五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黄天生对两个决定书表示不服；3.身份证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黄天生不是无业游民，而是企业法人代表；4.离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黄天生因错误逮捕而造成家庭破裂、妻离子散，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5.已交党费材料，拟证明黄天生不是违法乱纪的人，是爱护国家公益事业的公民；6.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因被逮捕拖欠工资，造成了龙仙镇石背葱仔头电站直接损失15万元的事实；7.欠税事项告知书，拟证明因被逮捕拖欠税款，从而产生滞纳金，直接给企业造成损失的事实；8.一审和二审的律师费用等材料，拟证明因被逮捕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事实。翁源县检察院针对黄天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院已向市中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现简单综合陈述一下，当时黄天生来该院申请的时候仅提出三项请求，该院当时也按法律规定作出了赔偿决定，后黄天生不服，向韶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韶关市检察院纠正了该院的一些决定，该院没有异议。现在黄天生提出八项请求，在韶关市检察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韶关市检察院已经从法律规定以及证明力等方面充分地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该院的意见与韶关市检察院的一致。韶关市检察院针对黄天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份证据是证明黄天生被判决无罪，这个该院已经予以认可；第二份证据是翁源县检察院和该院的赔偿决定；第三份证据，该院认为其身份与赔偿多少无关，不具有关联性；第四份证据是黄天生在复议时才提交的，其与妻子是在2019年5月离婚，但其于2018年6月已经被释放，该院认为其被逮捕与和其妻子离婚不具关联性，证据不足，且婚姻家庭破裂也是达到了后果严重的情节，不影响该院此前所支持的赔偿决定；第五份证据与赔偿不具有关联性；第六份证据是民事调解书，黄天生在向翁源县检察院申请时并未提出该项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第七份证据是欠税告知书，黄天生在向翁源县检察院申请时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是在向该院申请复议时才提出的，该证据与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符，故不予支持；第八份证据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在向翁源县检察院和该院申请时均未提出该项请求，故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翁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5日以黄天生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罪立案侦查。同日，黄天生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罪被翁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翁源县公安局决定，延长拘留时间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2日。经翁源县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28日被翁源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9月19日，翁源县公安局以韶翁公（附）诉字（2017）00007号起诉意见书以黄天生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罪移送翁源县检察院审查起诉。翁源县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8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于2017年11月3日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翁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日补查重报。翁源县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黄天生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22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黄天生无罪。黄天生于2018年6月1日被释放。宣判后，翁源县检察院于2018年6月8日向韶关市检察院提请抗诉。韶关市检察院以“（2018）粤022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8年11月15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粤02刑终1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黄天生于2019年10月30日向翁源县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翁源县检察院经与黄天生协商，黄天生自愿放弃要求翁源县******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另查明，2020年7月8日，在本院的主持下，翁源县检察院当面口头向黄天生赔礼道歉，黄天生当场表示接受赔偿义务机关的口头形式赔礼道歉。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黄天生在被采取逮捕措施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被宣告无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关于“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黄天生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翁源县检察院作为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应承担国家赔偿的责任。根据黄天生提出的赔偿请求，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黄天生请求赔偿其人身自由赔偿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的规定和第三十三条关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翁源县检察院应承担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中关于“各级人民法院自2019年5月15日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应为315.94元”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的规定，黄天生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于2018年6月1日被释放，实际被羁押322天，即被侵犯人身自由322天，故翁源县检察院应向黄天生支付侵犯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315.94元×322天＝101732.68元。韶关市检察院复议决定翁源县检察院赔偿黄天生人身自由赔偿金101732.68元，于法有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二、关于黄天生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韶关市检察院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黄天生符合精神损害后果严重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的规定，韶关市检察院决定由翁源县检察院支付黄天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7000元于法有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黄天生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供离婚证等证据以证明其被羁押导致其精神损害后果达到严重，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天生请求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造成税款产生的滞纳金5702.83元的问题。从黄天生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黄天生提出的欠缴税款滞纳金5702.83元，是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1-6月份的税款收缴期间。黄天生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于2018年6月1日被释放，于2019年1月3日才缴纳相应的税款及滞纳金。因黄天生不及时缴纳税款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与其被羁押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黄天生所提出的请求赔偿事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四、关于黄天生请求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造成龙仙镇石背葱仔头电站的拖欠工资停产直接经济损失15万多元，以及造成龙仙镇石背葱仔头电站和青山口电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457435.51元的问题。黄天生因青山口电站的经营问题与龙仙镇青山村委会所发生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02民终5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天生三次到青山口电站损坏电力设备，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罪，翁源县检察院对黄天生作出逮捕决定。黄天生提出赔偿石背葱仔头电站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停产，并由此产生直接经济损失15万多元的请求，因石背葱仔头电站与刑事判决中涉及的青山口电站并不是同一电站，二电站不具有关联性。关于石背葱仔头电站和青山口电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457435.51元的问题，因二电站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翁源县检察院在审查批捕期间，并未对电站采取查封等强制措施。因此，黄天生请求翁源县检察院赔偿电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黄天生所提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五、关于黄天生请求赔偿辩护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材料打印费等8万多元的问题。黄天生所提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六、关于黄天生要求翁源县********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问题。2019年12月2日，黄天生经与翁源县检察院协商，其自愿放弃要求翁源县******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现黄天生重新提出要求翁源县********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黄天生有权重新要求翁源县********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翁源县检察院应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黄天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020年7月8日，在本院的主持下，翁源县检察院当面口头向黄天生赔礼道歉，黄天生当场表示接受赔偿义务机关的口头形式赔礼道歉。由上可知，赔偿义务机关已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黄天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综上所述，复议机关韶关市检察院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韶检五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