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远禄，男，193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群（系廖远禄之妻），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屈黎，女，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号“汇日·央扩国际广场”17楼。 主要负责人：赵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旭，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廖远禄因与被上诉人屈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远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屈黎、太平公司赔偿各项费用156072元。事实和理由：廖远禄被撞伤之后，由于长期卧床诱发了其它疾病，实际花费医疗费62296.3元，一审认为治疗皮肤病、咽炎、前列腺疾病的支出没有明细、单据，不予采信错误；廖远禄2018年12月27日转入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附院）时预交了10000元现金，2019年1月16日出院时太平公司、屈黎结账时将廖远禄预交的10000元冲抵，该10000元应当返还廖远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过低；廖远禄按照医嘱需卧床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四个月，营养费应当计算184天合计92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1800元错误；廖远禄住院期间按照18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出院后请护工共花费17760元，实际产生护理费共23520元，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每天180元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仅认定80元/天错误；廖远禄受伤当日承担了200元救护车费用，住院中转院一次，后按照医嘱定期前往医院复查，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错误；廖远禄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儿子的婚事告吹，无法每周两次参加省老干部活动中心组织的活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折磨，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低；一审法院未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错误。 被上诉人屈黎书面辩称，廖远禄的上诉理由是赔偿标准过低，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考虑廖远禄的实际情况，判决适用的标准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远禄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太平公司答辩称，廖远禄的皮炎、咽炎、前列腺炎均是廖远禄自身的慢性疾病，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护理费合理；廖远禄年龄较大，后续手术会造成二次伤害，一审判决实际产生后再报销对于廖远禄和保险公司都比较公平。 廖远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屈黎、太平公司向廖远禄支付医疗费（住院期间）622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0元/天×184天=5520元、护理费200元/天×34天＋（4个月护工费）12000元=23520元、交通费2620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400元，右膝伤情待鉴定后予以赔偿；太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黎持有Ｃ1驾驶证，是川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2018年12月13日17时50分，屈黎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在成都市锦江区交叉路口左转弯未确保安全行驶，与站在路口左侧附近的行人廖远禄相撞，导致廖远禄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廖远禄进入四川友谊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住院1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1903.87元，其中屈黎垫付7000元。2018年12月27日，廖远禄进入中医附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廖远禄出院。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适饮食；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加强护理及营养四个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下地活动；3.出院后１月、3月、6月、1年门诊复查；4.积极抗骨质疏松治疗，预防跌倒；5.不适就诊。廖远禄住院2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2468.4元，其中屈黎垫付22468.4元、太平公司垫付10000元。廖远禄在住院期间按18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4910元。廖远禄出院后进行复查并在药房购药，产生医疗费3880.96元。廖远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付740元。 2018年12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以下简称交警三分局）作出第5101041201800004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屈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远禄不承担责任。2019年7月3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廖远禄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经治疗遗留髋关节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廖远禄支付鉴定费1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药费票据、诊断报告、护理费票据、销售单、购物凭证、残疾证、结婚证、鉴定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行人不负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具体到本案中，屈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与行人廖远禄发生碰撞，交警三分局认定屈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给廖远禄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屈黎承担，并由太平公司在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屈黎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廖远禄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主张赔偿相应损失。太平公司对廖远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32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它赔偿的项目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廖远禄已产生医疗费58253.23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未能对非医保用药比例达成一致，且均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非医保用药比例为15%，故非医保用药部分为8737.98元，医保部分为49515.25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廖远禄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但没有提交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该40000元必然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廖远禄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以待相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廖远禄住院34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元/天×34天=1020元。 3.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廖远禄主张30元/天×（住院34天＋院外150天）=5520元，太平公司认可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廖远禄身体造成了伤残，其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廖远禄伤残情况以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为1800元。 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廖远禄主张护理费200元/天×34天＋（4个月护工费）12000元=23520元，其余当事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廖远禄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同等级别护工收费标准确定院内护理费为120元/天×34天=4080元。廖远禄在住院期间按18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护理费4910元，该费用已由廖远禄实际支出，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故超出法院判决标准的（180元/天-120元/天）×(4910元÷180元/天)=1636.8元，应由屈黎按事故责任比例全部承担。结合廖远禄的伤情和医嘱建议加强护理四个月，廖远禄主张院外护理费可以得到支持，但护理费标准应较住院期间有所降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元/天×120天=9600元。 5.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廖远禄主张交通费262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廖远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5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廖远禄主张3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太平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廖远禄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7.鉴定费。廖远禄因鉴定伤残程度产生鉴定费1400元，该损失是由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廖远禄有权主张赔偿，但该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屈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 上述费用中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2335.25元，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136元，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2335.25元，由屈黎按事故责任全部承担并由太平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以及超出法院判决标准的护理费共计11774.78元，由屈黎按事故责任全部承担。因太平公司已垫付10000元，屈黎已垫付29468.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品迭，最终太平公司还应赔偿96471.25元，其中赔偿屈黎多垫付的17693.62元，赔偿廖远禄78777.63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太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远禄保险金78777.63元；太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屈黎保险金17693.62元；驳回廖远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8元，由廖远禄负担1273元、由屈黎负担885元。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廖远禄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1月21日出租车专用发票2张、杨杰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130元护理费收条、中医附院于2019年3月14日开具的合计金额为513.79元的门诊票据2张、金额为513.79元的门诊自助缴费凭条、中医附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330元门诊票据、中医附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金额合计为15元的门诊挂号票据2张，拟证明廖远禄产生的后续治疗费858.75元，以及因后续治疗产生的交通费61元、护理费130元。针对廖远禄提交的前述证据，屈黎未发表质证意见。太平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护理费和交通费，对廖远禄提交的护理费、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2019年3月14日的医疗费发票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2019年11月21日的医疗费发票3张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廖远禄提交的中医附院于2019年3月14日开具的合计金额为513.79元的门诊票据2张、金额为513.79元的门诊自助缴费凭条、中医附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330元门诊票据、中医附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金额合计为15元的门诊挂号票据所证明的是未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和一审判决作出后产生的医疗费而非后续治疗费，因廖远禄在一审诉讼中并未主张前述医疗费，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廖远禄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廖远禄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出租车专用发票2张、杨杰于2019年11月21日开具的130元护理费收条均产生于一审判决后，廖远禄在一审诉讼中亦未主张，同样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廖远禄亦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 屈黎、太平公司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以及未支持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医疗费 廖远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治疗皮炎、咽炎、前列腺疾病的费用错误，但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治疗皮炎、咽炎、前列腺疾病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远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廖远禄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廖远禄主张返还2018年12月27日转入中医附院时预交的10000元医疗费，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屈黎、太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中医附院结算廖远禄住院费用时分别垫付了22468.4元、10000元。廖远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予以了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廖远禄在中医附院住院费用中，屈黎、太平公司分别垫付22468.4元、10000元，其余费用由廖远禄先行支付的事实。廖远禄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已经包含在廖远禄所主张赔偿的医疗费范围内，廖远禄主张屈黎、太平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另行返还其1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而参照《成都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关于“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出差人员在我市中心城区境内执行公务不补助伙食费；到我市中心城区以外的区（市）县执行公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20元”的规定，因廖远禄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其就医地点亦均在成都市中心城区，不应补助伙食费。一审判决支持廖远禄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后，屈黎、太平公司未上诉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作调整。 三、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廖远禄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伤害经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住院治疗34天后从中医附院出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护理及营养四个月”，本院酌情确认廖远禄的营养费3100元。一审判决酌定营养费1800元金额过低，本院予以纠正。 四、护理费 廖远禄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四川友谊医院、中医附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6日，合计住院34天。一审判决已经按照34天计算了廖远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廖远禄关于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判决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和廖远禄“加强护理及营养四个月”的出院医嘱，计算护理费9600元（80元/天×120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廖远禄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0元/天计算，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出院后实际支出护理费的情况，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五、交通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廖远禄上诉认为支出了受伤当日的救护车费用200元，并认为一审判决酌定的500元过低。对于其主张的救护车费用200元，廖远禄不能提供费用票据，本院难以确认该费用是否由廖远禄支出，或者是否已经包含在四川友谊医院出具的费用发票范围内。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用500元，与廖远禄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复查的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相当，并未明显失当。故对廖远禄关于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廖远禄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伤害经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交警三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屈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酌定廖远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金额失当，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七、后续治疗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廖远禄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但是不能提供相应的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存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廖远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廖远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廖远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并确认廖远禄因2018年12月13日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为：残疾赔偿金332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0元、医疗费5825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3100元、护理费15316.8元（4080元+1636.8元+9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23546.03元。除自费药8737.98元、鉴定费1400元、屈黎应负担的护理费1636.8元外，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111771.25元（123546.03元-8737.98元-1400元-1636.8元），屈黎赔偿廖远禄11774.78元（8737.98元+1400元+1636.8元）。品迭屈黎垫付的29468.4元、太平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太平公司还应支付廖远禄理赔款72302.85元（111771.25元-29468.4元-10000元），支付屈黎垫付款17693.62元（29468.4元-11774.78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认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失当，且计算太平公司应当支付的理赔款金额错误。但因一审判决后，太平公司未上诉对一审判决计算的理赔款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亦不作调整，并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廖远禄负担（廖远禄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