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A。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星特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1。法定代表人：卢伟书，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彰，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是员工。上诉人广东南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星特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星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禅星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灿公司支付货款117680元；2.判令南灿公司支付利息（以11768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2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9771元）；3.判令南灿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南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禅星特公司清偿货款10768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1.以货款1076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货款107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107680元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禅星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禅星特公司已预交），由禅星特公司负担259元，南灿公司负担2791元。保全申请费1207.25元，由禅星特公司负担102元，南灿公司负担1105.25元。南灿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清偿货款10768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的“货款107680元”为“货款7680元”；2.判令禅星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南灿公司已支付禅星特公司的货款合计174720元，未付货款仅剩7680元。因南灿公司急需禅星特公司于2015年2月份供货，且南灿公司提出订货要求时值岁末年初临近春节，故在本案《购销合同》签订前，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经协商后达成口头的一致意思表示：先预付货款10万元，之后再按禅星特公司流程补签合同。南灿公司2015年1月5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中国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向禅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书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作为订购本案货物的预付款。也正因为大部分货款已预付，故南灿公司与禅星特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补签《购销合同》后，南灿公司并未按照“订货付30%货款”条款立即再行付款。2015年3月17日，南灿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中国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向禅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书的个人账户转账54720元。2015年12月4日，南灿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于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向禅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书的个人账户转账20000元。上述可见，南灿公司支付禅星特公司的货款合计174720元，占本案合同价款182400元的96%。禅星特公司未能于2015年2月份供货，导致南灿公司对客户违约，故双方经口头协商一致，其余货款7680元不再支付。二、禅星特公司主张郑某1支付的10万元系广东铭达电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的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禅星特公司举出其与铭达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并主张郑某1所支付的10万元系铭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但铭达公司坚决否认与禅星特公司签订有前述《购销合同》。南灿公司反驳禅星特公司上述举证的反证有：2019年3月3日律师向付款人郑某1进行调查的《律师调查笔录》《广东省汕头市公章备案登记单》、铭达公司2019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及第一百零八条都对举证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铭达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与禅星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情况下，上述10万元到底是南灿公司支付的货款，还是铭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实际付款人郑某1的调查笔录具有充分的证明力，故南灿公司举出的反证足以反驳禅星特公司的主张，故禅星特公司10万元货款的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二审期间，南灿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向禅星特公司作《问话笔录》，要求禅星特公司提供案涉20000元入账的记录或该收据所在的收据本。禅星特公司答复法院：货款是转账私户的，故不含税；没有入账，该收据所在的收据本也找不到了。所以，一审法院对禅星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郑某1转账付款的20000元，其中10000元南灿公司的付款，另10000元是所谓铭达公司的付款”未予采纳，20000元全部认定为南灿公司支付禅星特公司的货款。根据上述陈述及事实，公司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且不作财务记载，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规定，可以认定禅星特公司与其股东卢伟书财产混同。二、禅星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郑某1转账付款的10万元是所谓铭达公司的付款，”但禅星特公司前述主张也存在与上述20000元相同的情形，即货款是转账私户的，故不含税；没有入账，该收据所在的收据本也找不到了。否则，禅星特公司应举出该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在禅星特公司无法举出该等证据的情况下，将该10万元认定为铭达公司支付禅星特公司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同等性质的两笔付款作不同的处理违背公平原则，依法应予纠正。三、南灿公司就上述郑某1转账的10万元是南灿公司支付禅星特公司的货款的主张，举出的证据有：1.郑某1本人确认10万元是南灿公司支付的货款；2.铭达公司也确认该10万元不是铭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四、请二审法院注意：1.该10万元的付款时间虽在南灿公司与禅星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前，但前述《购销合同》签订后，南灿公司并未依照该合同约定的“订货付30%货款”，可佐证南灿公司提出的前述《购销合同》是补签的，且南灿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预付货款的主张。2.该10万元与所谓铭达公司和禅星特公司签订2014年11月9日《购销合同》约定的金额并不相符。五、在另案（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中，禅星特公司在2020年7月7日开庭时承认收款收据仅是禅星特公司自己内部的记录，再结合上述禅星特公司在一审所承认的“货款是转账私户的，故不含税；没有入账，该收据所在的收据本也找不到了”的状况，案涉的10万元到底是南灿公司支付的货款，还是铭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应该以实际付款人郑某1和利害关系人铭达公司确认的内容为准。本案与（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是系列案件，两个案件的关系是此增彼减，此减彼增，照理来说两个系列案件两个事实互相牵制、互相牵连，应该一并进行处理，（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不应抢先判决。被上诉人禅星特公司辩称，禅星特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禅星特公司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就是两个案子一起起诉，希望一审法院将两个案子一起去审理，但是南灿公司对铭达公司的案件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后被驳回。（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开庭的时候，禅星特公司提出两个案件是有关联的，南灿公司也拒绝了这个联系，一直到（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开庭的时候南灿公司联系上了这两个案子，认为应该一起审理。二审期间，南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2019）粤0607民初6369号、6370号案的《问话笔录》1份，认为该笔录是一审法院调查所得，但没有向南灿公司出示，也未组织质证；2.（2018）粤0607民初6369号案庭审笔录及（2020）粤06民终6885号案件调查笔录；3.（2018）粤0607民初6369号案件中铭达公司递交法院的申请书和报警回执。上述证据拟证明：禅星特公司对本案及另案的收款没有入账、没有开具发票，收款收据也只是内部记录，没有出具给南灿公司，明显股东个人财产跟公司财产混同。案涉收款到底是谁的付款应该以实际付款人跟利害关系人的确认为准，而不能以禅星特公司的主张为准。禅星特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收据禅星特公司都有交给南灿公司。对于铭达公司递交法院的申请书和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判定。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禅星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郑某1于2015年1月5日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向卢伟书个人账户转账各5万元，合计10万元款项。另查明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20）粤06民终6885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铭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禅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100000元的金额和时间，与《购销合同》约定的首期货款的金额和时间基本吻合，进一步印证禅星特公司主张的事实，足以证明禅星特公司与铭达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铭达公司认为所付100000元属于南灿公司付给禅星特公司的货款的抗辩理由，与相关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也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南灿公司上诉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张郑某1于2015年1月5日向卢伟书转账10万元，该款项为南灿公司支付禅星特公司案涉货款，应在本案货款数额中予以抵扣；禅星特公司则认为该款项为支付另案铭达公司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郑某1所支出10万元款项应否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南灿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于2015年1月5日向禅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书支付两笔各5万元的款项均为支付南灿公司与禅星特公司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故应予以抵扣，尚欠的7680元货款因禅星特公司逾期供货，双方协商不再支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20）粤06民终688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郑某1向卢伟书转账的10万元款项的事实与铭达公司、禅星特公司之间《购销合同》所约定的首期款金额、时间相吻合，该10万元款项系支付铭达公司、禅星特公司之间《购销合同》所涉货物买卖之货款。南灿公司未举证推翻该项认定，故该项认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南灿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审所提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南灿公司所提7680元货款双方协商不再支付的情况，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截至本案二审期间，南灿公司未能提供其支付案涉107680元货款的有关凭据，故其应承担向禅星特公司清偿案涉107680元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同理，南灿公司二审所提本案中止审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灿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