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斌（，男，1973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路都市春天5幢1单元801号。法定代表人：罗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斌，被上诉人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90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44556.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工程款中还应扣除审定金额993951.49元的10%的管理费即99395.15元，再加上已付款50000元，工程余款应为844556.34元。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审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为993951.49元，但忽略了其他重要证据，从而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对上诉人做出不公的判决。二、2020年2月25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对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依据《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结算审定金额993951.49元予以认可。鉴于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在与业主确定的结算总价上乙方向甲方缴纳10%的管理费。”依据合同约定，10%的管理费中已含税金，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缴纳结算金额993951.49元的10%的管理费即99395.1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44556.34元。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为1081544元，诉讼中，发包方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量结算审定金额为993951.49元，按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管理费。其中，10%的管理费中包含税款和劳保。扣除10%的管理费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实际为844556.34元，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其的上诉请求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1544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5月1日起，以10815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工程款本息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暂计为148982.69元，以上两项合计1280526.69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钢结构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系经营冶炼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的全民所有制的公司。被告向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得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原告对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中的人行入口大门、车行入口、连廊等室外钢结构工程（包含B区大门、楼梯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系包含在被告向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所承包的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内。被告曾设立过项目部，其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系其项目部负责，现项目部已撤回，被告未曾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进行过施工。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已于2017年5月全部竣工验收。经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审定，原告所主张工程的结算金额为993951.49元，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被告。审理中，原告认可其无专业的分包钢结构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书面或达成口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却是本案所涉及的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人行入口大门、车行入口、连廊等室外钢结构工程（包含B区大门、楼梯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包含在被告向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内。虽然原告认可其无相应专业分包钢结构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现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081544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审定原告所主张工程的结算金额为993951.49元，且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该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故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93951.49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43951.49元。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48982.69元及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43951.49元，并支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4元，减半收取计8162元，由原告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60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湖泉金秋休闲运动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大门、楼梯钢结构工程。2、工程地点：云南省弥勒市。3、工程规模：约110吨，总价暂估940000元。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第二条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1、工程承包形式及办法：包工包料。2、工程承包项目及内容：大门、楼梯制安含栓钉、防腐和防火。项目施工内容及施工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乙方须按图纸要求的内容、品牌、规格、型号组织实施，若需变更，乙方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后方可实施（按甲方指定内容及认定的设计图纸施工）。3、工程结算原则：工程完工后，工程量按实计算，结算按《云南省2003工程量消耗定额》及相关计价规定办理竣工结算，其中主材及部分辅材价格按照业主确定的价格执行，税金按弥勒市当地税率计算。在与业主确定的结算总价上乙方向甲方缴纳10%的管理费，10%的管理费中已含税金。第三条工期、质量要求：1、工期要求：2016年3月20日开工，2016年4月30日竣工。2、质量要求：按《建筑工程质量施工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第八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工程预付款：没有预付款。2、工程进度款：乙方垫款把全部钢结构制作、安装完工后30天内支付合同价的75%的工程款，即705000元。竣工验收后支付到85%，余款在竣工后一年内审定结算，扣除5%保修金后一次付清。3、保修金：保修金在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付清。第九条、竣工验收：由乙方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参加，共同进行工程验收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完成了施工。2019年9月2日，建设单位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发包的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其中B区人行入口大门、车行入口、连廊等室外钢结构工程的专业施工单位为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钢结构的施工范围为：人行入口大门的制作安装、车行入口、连廊的制作安装，含栓钉、螺栓、防腐防火涂料，该钢结构专业施工内容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我公司与总承包公司十四冶在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时，该钢结构施工内容的竣工结算由我公司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进行审定，结算金额已包含在《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审定的结算金额为993951.49元，现十四冶公司总承包的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的竣工结算已全部审核完毕。再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的垫资利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且双方同意按照建设单位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审定的结算金额993951.49元，从中扣除10%的管理费（含税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将其承包的弥勒湖泉金秋休闲度假区旅游小镇B区工程中的人行入口大门、车行入口、连廊等室外钢结构工程（包含B区大门、楼梯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双方自愿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结算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工程完工后，工程量按实计算，结算按《云南省2003工程量消耗定额》及相关计价规定办理竣工结算，其中主材及部分辅材价格按照业主确定的价格执行，税金按弥勒市当地税率计算。在与业主确定的结算总价上乙方向甲方缴纳10%的管理费，10%的管理费中已含税金。”的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已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了使用，建设单位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上诉人同意案涉工程款按审定的结算金额993951.49元扣除10%的管理费（含税收）即99395.15元进行确认，再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款项，上诉人实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为844556.34元（993951.49元－99395.15元－5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结算付款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案涉工程款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此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案涉利息按一审判决确认的标准计算，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标准应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44556.34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44556.34元及利息（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844556.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三、驳回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62元，由云南俊昌钢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6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