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张土桂，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兆锦，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舒铭，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某某，女，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代理人蔡东风，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禾集团）、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禾佛山分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蔡某某的丈夫何某生前是建禾佛山分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20日5时36分左右，何某驾驶摩托车上班，途经佛山市南海区****佛山一环（S113海八路）辅道海八路桥底交叉路口，与案外人龙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何某当场死亡。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3月12日，蔡某某向南海人社局提出关于何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南海人社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同年3月26日，南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同年4月4日送达建禾佛山分公司，要求其在限期内履行举证责任，建禾佛山分公司逾期未向南海人社局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调查核实，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9〕17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何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于同年5月9日邮寄送达蔡某某，于同年5月6日邮寄给建禾佛山分公司未妥投退回，后于同年5月9日通过公告方式向其送达。另查，蔡某某就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争议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524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4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查，何某发生事故前与蔡某某一起居住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出租屋，何某事发当天的上班时间为上午7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人社局受理蔡某某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建禾佛山分公司及蔡某某，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认为，建禾佛山分公司是建禾集团的分支机构，根据总公司须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建禾集团与案件有重大利害关系，南海人社局在没有通知建禾集团参与工伤认定的情况下作出该认定工伤决定，遗漏必要的主体，属于程序违法。经查，蔡某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向南海人社局提交4524号《仲裁裁决书》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已明确建禾佛山分公司为何某生前的用人单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禾佛山分公司虽然是建禾集团的分支机构，但已领取营业执照，具有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此，南海人社局依法通知建禾佛山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进行调查于法有据，其未通知建禾集团参与工伤行政程序并无不当，法院对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何某于2018年9月20日5时36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以及何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何某生前是否为建禾佛山分公司的员工，其所受事故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认为建禾佛山分公司未曾聘请何某到工地工作，何某是包工头杨思建的员工或雇佣人员，与建禾佛山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524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虽对该裁决书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对45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依法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南海人社局据此确认事故发生时建禾佛山分公司为何某的用人单位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还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间5时36分并非正常的上下班时间，无证据证明何某是准备前往工地上班及其是在上班必经途中发生事故。经查，南海人社局提交的佛山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何某生前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蔡某某、胡某在接受南海人社局调查时亦陈述当日何某从桂城平洲平北江右住处出发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看守所业务技术用房工地上班，且当日上班时间是早上7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路线图，可相互印证事发当日何某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发生地点处于其往返于工作地与经常居住地的合理路线上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蔡某某在行政程序中已按南海人社局的要求完成了举证，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在行政程序及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何某的死亡情形不属工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承担。何某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死亡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不存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南海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其对蔡某某、胡某、梁伟春、易享宾所作的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路线图、佛山市房屋租赁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4524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认定何某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为何某的死亡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要求撤销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上诉称:一、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遗漏必要主体，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被撤销。建禾佛山分公司是建禾集团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总公司须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那么建禾集团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在没有通知建禾集团参与工伤认定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是违法错误的，应被撤销。二、工伤认定过程中的所有材料均未依法送达给建禾佛山分公司，属于程序违法。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在程序违法的基础上作出应被撤销。三、证明死者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4524号《仲裁裁决书》违法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4524号《仲裁裁决书》未依法送达给建禾佛山分公司。2.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524号仲裁案件中，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代理人易享青未获得两上诉人的授权参与仲裁案件活动，被上诉人未提供易享青的合法授权材料以证明仲裁裁决书合法有效。3.4524号《仲裁裁决书》并未依法送达给建禾佛山分公司，是未生效的裁决，不能直接采纳。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何某生前与建禾佛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原审第三人蔡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未曾聘用何某到工地工作，何某生前是包工头杨思建的员工或雇佣人员，受其管理，工资亦是由杨思建发放。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事故发生时间是5时36分，不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无任何证据证明何某是准备前往工地上班，更没有证据证明何某是在上班的必经途中发生事故，不应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认定死者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显属事实采信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书；2.撤销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上诉人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建禾佛山分公司具有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45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何某与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在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加之蔡某某和胡某某陈述何某是建禾佛山分公司的员工，确认事故发生时建禾佛山分公司是何某的用人单位依法有据。而且《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未强制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调查时必须通知用人单位的设立机构参与调查，被上诉人是否通知上诉人建禾集团参与调查并不影响上述劳动关系存续的事实。2.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向建禾佛山分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于同年4月29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年5月8日邮寄送达给何某家属，于同年5月9日对建禾佛山分公司进行公告送达，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3.本案中事发时何某驾驶电动车从租住处出发到南海区狮山镇南海区公安分局看守所业务技术用房的工地上班，工人一般早上7点上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路线图显示事故发生于何某上班的合理时间及合理路线上，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某在上班途中发生非其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认定其受伤为工伤于法有据。两上诉人虽然认为何某所受伤害不是工伤，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蔡某某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同意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的答辩意见。其次，本案中何某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在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工地工作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被上诉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足。上诉人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作为合法用人单位，应当积极承担相应的用工主体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的职权依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行政程序方面，被上诉人在受理原审第三人蔡某某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过程中的所有材料均未依法送达给建禾佛山分公司，属于程序违法。经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6日前往建禾佛山分公司办公场所送达案涉《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向所在处的物管处工作人员了解到建禾佛山分公司已停租离场，无联系电话。同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向建禾佛山分公司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同年4月4日EMS物流信息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易某某”。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9日对“易享宾（兵）”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可知，其为建禾佛山分公司的经理，故由其签收被上诉人向建禾佛山分公司送达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可以视为建禾佛山分公司已知悉《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所载明的相关权利义务。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时未向建禾佛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的委托代理人送达或邮寄至其登记住所地，送达工作未尽严谨。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向工伤认定的被申请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为工伤认定的必经程序，且直至诉讼阶段，建禾佛山分公司亦未举出有效证据来否定何某的工伤认定。故被上诉人向建禾佛山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由其经理“易某某”签收的情形，并不足以影响《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此外，在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后，被上诉人向建禾佛山分公司邮寄送达该决定书，被退回后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依法履行了送达的职责，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故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在没有通知建禾集团参与工伤认定的情况下作出该认定工伤决定，属于遗漏必要主体，损害其合法权益，程序违法，依法应当被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作为已取得营业执照的上诉人建禾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即建禾佛山分公司具有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并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5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在事故发生时,建禾佛山分公司与何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建禾佛山分公司是何某生前的用人单位。因此，被上诉人依法通知建禾佛山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进行调查，未通知建禾集团参与工伤行政程序，处理并无不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何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是否正确合法。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何某于2018年9月20日5时36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以及何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某生前与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5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事故发生时建禾佛山分公司为何某的用人单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上诉人提出，作出4524号《仲裁裁决书》的程序不合法，法院不应将该《仲裁裁决书》作为确认何某与建禾佛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4524号《仲裁裁决书》系已生效的裁决文书，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两上诉人提出4524号《仲裁裁决书》因未向其送达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但经查，两上诉人至迟在2019年8月12日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329号仲裁案件开庭审理中已知悉4524号《仲裁裁决书》，故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4524号《仲裁裁决书》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经查，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提交的《佛山市房屋租赁合同》可证明何某生前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路线图，以及蔡某某、胡某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日何某从桂城平洲平北江右住处出发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看守所业务技术用房工地上班，且当日上班时间是早上7时的情况，可印证事发当日何某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发生地点处于其往返于工作地与经常居住地的合理路线上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查明何某为上诉人建禾佛山分公司的职工，认定何某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死亡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建禾集团、建禾佛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建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