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4民初439号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街道办事处海丰社区马房村67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59203203XD。法定代表人：吕宪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伦，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娜，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民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大营街道办事处麦竜村委会小麦竜村（原昆明农药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MA6L2M8B97。法定代表人：李东杰，公司总经理。被告：新平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桂山街道新平大道城东客运站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7336594922J。法定代表人：李东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林，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东杰，男，197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慧工公司）与被告富民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亨通公司）、新平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平亨通公司）、李东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宪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伦、何丽娜，被告新平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15,261.58元，违约金1,483,052.31元，利息113,700.67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415,261.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共计：9,012,014.56元。2、判令被告三连带支付上述款项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在富民县大营镇（原昆明农药厂）进行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垫资对该项目进行建设施工。被告一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2018年8月3日，被告一与姚冬琴（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2019年2月18日，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担保方）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0,070,000.52元。建设工程款均由原告垫资，被告一、被告二未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5月20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退场结算协议》，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约定于2019年11月30日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一向原告支付了2,100,000元后，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7,415,261.58元。原告多次向四被告讨要工程款，但三被告均未按约履行义务。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富民亨通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时候，是吕宪敏个人签订，没有盖该公司印章；2、涉案工程没有完工，仅完成了工程量的40%，双方之间产生纠纷，原告实施堵路行为，被告考虑到工程进度及合同无法履行，协商叫原告撤出；3、原告不具备承担该工程的主体资格；4、被告系受胁迫签订的结算，对双方之间的《退场结算协议》不认可，原告所完成的工作量及造价应当通过委托第三方的司法鉴定确定。被告新平亨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作为一个独立的单位，答辩人未参与第一个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李东杰答辩称：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应由单位承担责任，起诉个人是不当并且不适格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保证书》一份，欲证明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姚冬琴出具保证书，保证支付原告工程款；3、《预结算总价》《单位工程预结算报价汇总表》各一份，欲证明李东杰及富民亨通公司、新平亨通公司通与原告就涉案工程量及各项费用进行了预决算，确认工程款（含税价）为9,134,416.66元；4、《〈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二份，欲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富民亨通公司、新平亨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东杰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确认实际工程价款为10,075,200元，并由李东杰个人书面提供担保；5、《工程现场签证》六份、图片五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单位工程结算总价》《单位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退场结算协议》各一份，欲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已分别完工，2019年5月2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10,075,261.58元。富民亨通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之后支付了工程款210万元，尚欠工程款7,415,261.58元。已完工结算的近800平米的食堂及办公室被被告方自行拆除。三被告围绕抗辩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及内容；3、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及说明、照片三张，欲证明施工情况，原告用装载机堵门不准施工及受胁迫签订《单位工程结算总价》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及第四、五组证据中的《工商登记信息》2份、图片5份，三性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中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第四、五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施工合同》、照片，因合同无双方的签字，照片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原告昆明慧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宪敏，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原告昆明慧工公司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在富民县大营镇（原昆明农药厂）进行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的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富民县大营镇（原昆明农药厂）；工程内容：道路、管网工程、绿化消防及亮化工程、挡墙、钢结构、办公楼和宿舍楼及其装修；项目总造价：1,000万元以上，最终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按照该项目涉及所有施工详图范围内的施工图集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3、按甲方要求负责处理整个项目的设计图及施工图；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垫款金额达600万以后，按工程进度拨付款项，直至工程全部完工。付款方式乙方工程进度达600万元，甲方按总工程50%在15个工作日内给付乙方。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垫资对该项目进行建设施工。2018年8月3日，被告富民亨通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现由富民亨通公司法人李东杰向富民检测站施工方吕宪敏保证，工程进度达到水泥地板、机坑、水沟完工后，银行贷款和其他渠道资金一进入公司就支付富民检测站的工程款，如有不履行公司愿意承担资金占用费及一切法律责任。担保人姚冬琴自愿为亨通机动车检测站担保，保证正常支付。施工方吕宪敏的工程款，如亨通公司不能如实支付，姚冬琴愿意承担这笔施工款。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付款50%（保证人富民亨通公司签章、李东杰签字，担保人姚冬琴签字）”。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富民亨通公司、新平亨通公司、李东杰共同签订《预决算总价》，并载明认可此份预决算含税价为10,075,200元。2019年2月18日被告新平亨通公司及李东杰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合同基本事实：根据《施工合同》第一条项目总造价约定，该项目总造价为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现今甲乙双方共同结算确认，即自2019年1月25日，实际工程量总价款为人民币10,075,261.58元（含税）；……自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至今，建设工程款均由乙方垫资，甲方并未支付任何款项。鉴于此，……现三方签订补充合同，为保障甲方按期支付工程款，丙方（李东杰）自愿就甲方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向已进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补充合同第一条规定：已结算工程款支付。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对上述已结算的工程款，甲方选择按以下方式进行支付：甲方于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124.69万元。甲方于2019年9月21日支付10万元，剩余9,975,200元甲方于2021年6月20日前付清，在此期间甲方分8期平均支付。自签订本合同日开始计算每期支付时间为三个月，每期期末结束前5日内付清；2、在款项支付期间，甲方按剩余款项金额以每日1‰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按月支付，甲方应于每月结束前支付到乙方账户；补充合同第二条规定：甲方应积极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甲方有任一期未付上述款项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补充合同第三条规定：为保证本补充合同的顺利履行及乙方已垫付的全部工程款安全，丙方就甲方履行本补充合同向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补充合同第五条规定：违约责任……。2、乙方应积极履行本补充合同的付款义务，甲方有任一期未按规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或者工程款本金的经视为违约，乙方除有权解除合同外，并向甲方丙方追偿。需甲方丙方需要合同实际施工总额的30%向乙方连带支付违约金。3、违反本补充合同任一条款，或者任何有损乙方权益的行为，均为极其严重的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丙方追偿。且甲方、丙方需要合同实际施工总金额的30%向乙方连带支付违约金。4、乙方因维权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丙方承担……”。李东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字担保。2019年5月20日，李东杰代表富民亨通公司与原告及丙方姚冬琴达成《退场结算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截止2019年5月20日已经按照甲方规划图纸及要求完成说明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中部分道路、管网工程、钢结构、办公室、宿舍等部分施工（具体以双方签字参照2013年云南定额为工程量计算依据）；二、经甲乙双方共同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月25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0,075,261.58元；三、甲方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完乙方全部工程款；……；八、如果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在甲方自愿按照所欠工程款总额的20%赔偿乙方……”。该结算协议无丙方姚冬琴签字确认。另查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及姚冬琴分别于2020年5月28日、6月10日申请对涉案已完工工程的实际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富民亨通公司已向支付工程款2,100,000元及代付原告转包工程队工程款560,000元，共计2,660,000元。已竣工结算的食堂及办公室被被告方自行拆除。2020年6月1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姚冬琴的起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并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富民亨通公司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新平亨通公司及李东杰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李东杰代表富民亨通公司与原告《退场结算协议》，均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证明原告有相应资质承揽本案涉案工程，其系独立的法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吕宪敏系原告方法定代表人，其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明确是昆明慧工公司名义签订，并没有超越其权限，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应视为公司的真实意见表示，属于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该代表行为有效。2019年2月8日，被告新平亨通公司、李东杰（个人作为担保人）与原告依据《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合同》。2018年8月3日，富民亨通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保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由姚冬琴提供担保，保证正常支付施工方吕宪敏的工程款，如亨通公司不能如实支付，姚冬琴愿意承担这笔施工款。原告与三被告均系具有诉讼权利能力的独立个体，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均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适格情况，被告李东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李东杰个人对涉案债务自愿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三被告分别提出的原告及三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查明事实不一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问题。被告提出涉案工程仅完工40%。原告提供的《补充合同》载明：“基本事实，依据施工合同第一条项目总造价的约定，该项目总售价为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现今甲乙双方共同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月25日，实际工程总价款为10,075,261.58元……”。200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共同签订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明确载明：“双方同意验收，被告验收意见为经验收该工程合格。并注明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人员）施工单位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施工单位已完成工程符合建设单位设计及质量要求，验收结果为质量合格”。附有设计单位人员签字作业证明，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于2019年5月20日在设计单位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经双方同意，并组织了竣工验收，确认工程合格并已验收。被告提出了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富民亨通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署了退场结算协议。协议确定原告截止2019年5月20日，已按照甲方规划图纸及要求完成“富民机动车检测站”建设项目中部分道路、管网工程、钢结构、办公室、宿舍等部分施工。经甲乙双方共同结算，截止2019年1月25日，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0,075,261.58元，并与双方签章签字认可的结算总价、单位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相对应，虽无丙方姚冬琴的签字，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提出该结算协议因为原告采取停工、堵门、闹事等阻碍被告工程进度的行为，被告属于受胁迫签订的结算，对双方之间的结算不认可。但针对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供明确和令人信服的证据加以证明。经结合全案事实审查，无法确信被告提出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不予认可。双方的结算协议系自愿做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双方结算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告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被告富民亨通公司、姚冬琴申请对涉案已完工工程的实际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申请应依法不准许对已结算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共同做出了结算，现被告以因受胁迫做出结算作为抗辩，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对被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承担情况，另约定按每日1‰支付利息。现原告依据《退场结算协议》一并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存在不应同时适用利息和违约金的法定阻却事由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原告依据《退场结算协议》第八条，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0%的违约金1,483,052.31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及原告的主张所计算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并导致利益严重失衡。经释明后，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被告违约明显，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所主张违约金的合理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亦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明确规定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确立的“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原则，鉴于买卖合同中双方义务的对等性，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以此来衡量原告因逾期付款而受到的损失。因被告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415,261.58元，依照被告的过错程度，本案应以被告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约定付款之日）起算至2020年4月30日（起诉之日）止，按照约定付款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4.05%）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原告利息损失部分约为186,361.77元，故原告主张的按合同尚欠工程款的20%计算违约金，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故本案应当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本案的违约金数额，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数额为186,361.77元。原告提出由被告承担违约金的主张，经依法调整后的违约金金额，本院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予以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原告依补充合同约定，主张由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4.35%付息，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经本院调整后，以上两项费用总计未超过约定付款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定。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东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李东杰作为富民亨通公司、新平亨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本案的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结算均代表两公司参加合同签订，进行工程验收、结算，并在补充合同中作为丙方（担保方）签字担保，对已结算剩余工程款9,975,200元，支付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担保，并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李东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富民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新平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7,415,261.58元及利息106,932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以逾期给付工程款7,415,261.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富民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新平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86,361.77元，并承担按照尚欠工程款7,415,261.58元为基数，以已上浮的年利率6.075%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由被告李东杰对上述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昆明慧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30元，由被告富民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新平亨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4,0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宣 云人民陪审员  顾品明人民陪审员  司迎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火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