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责人：任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公司法律顾问，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迷柱，1951年7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俊（与张迷柱系父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振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永成,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迷柱、道永成、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核减61580.54元(其中强制保险核减21600元，第三者商业保险核减39980.54元)；2、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述无业，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资料，判决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肇事司机从业资格证从业类别不符，商业险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经调查，驾驶员道永成持客运从业资格证，不符合《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关于分类从业的相关规定，持有与法定不相符的资格证，应认定为无从业资格证经营行为，属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作为保险条款，使用该条款合法有效，不属于加重投保人的义务，对该条款作为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已进行明确告知和提示，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迷柱辩称，张迷柱是无业，但在儿子开的饭店工作，这是他的生活来源，现受伤不能工作，应该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张迷柱没有固定职业不等同没有收入，其由于交通事故遭受误工损失，合理的部分应当获得赔偿。二、《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办法》是交通运输部颁布，不属于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问题。《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办法》的条款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不是同一个内容，本案不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尽到法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用模糊不清的条款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所以该免责条款无效，不发生法律效力。肇事出租车驾驶员道永成是有从业资格证的，即便没有从业资格证，也因免责条款无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请求诉讼费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到，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道永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张迷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支付医疗费38880.54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45966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16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合计142146.54元；3、判令第三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所有损失承担赔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6时10分，被告道永成驾驶×××号微型客车，在××街前调头，向后倒车时，与由西向东骑自行车的原告张迷柱发生碰撞后造成张迷柱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150302420190000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道永成负全部责任。当日，原告张迷柱被送往乌海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经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在乌海市蒙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2日出院。被告道永成垫付了医疗费900元。另查明，被告道永成驾驶车牌号×××微型客车的所有人为公交公司，公交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强制险、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张迷柱脊椎伤残程度属于十级伤残；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在勘查现场、分清是非基础上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微型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道永成承担。同时因事故车辆登记于公交公司，故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道永成及人保财险公司未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对于原告方主张经原审法院核实为：1、医疗费，根据乌海市人民医院、乌海市蒙中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共计38880.5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伤残赔偿金为38305×（20-8）×10％=45966元。3、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根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请求1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60-90天，按75天计算，根据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108.6／天，护理费为8145元。5、营养费，原告出院时医生要求注意营养饮食，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60-90天，按75天计算，原告请求7200元，未超标准，应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120天-180天，按照150天计算，原告请求21600元误工费未超过标准，应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出租车汽车发票金额为239元，其余主张未举证，应按239元赔偿。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天，按100元／天计算，应为19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护腰花费820元，应予支持。10、伤残鉴定费，原告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票据证明支付2000元鉴定费，应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9750.54元，未超出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赔付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129750.54元。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道永成垫付了医疗费900元，该款应该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故人保财险应返还于被告道永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迷柱各项损失共计128850.5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支付被告道永成垫付医疗费9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迷柱承担123.96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1447.51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部分应于上述付款期限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提交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我方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是免责的，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二、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印发《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通知一份，证明：一审判决在计算误工费行业标准所依据的工资数额有误，应按16474元（40089/365天×150元）计算，不作为证据，只为法庭参考使用。被上诉人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一、保单和条款是分开的，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单和条款应是在一起的，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在投保时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投保是通过个人代理形成的，并没有看到保险条款，合同形成后保险公司给我们保单抄件，只注明认真阅读，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二、条款中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通常理解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条款并没有说需要有从业资格证，而且是具有属地性的乌海市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本公司和每辆车上都有证件，条款上不能看出和哪个强制性法律法规一致。被上诉人张迷柱质证意见与乌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道永成未到庭进行质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提出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核减216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核减39980.54元，并要求撤销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道永成垫付医疗费900元。经审查，上诉人所提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条款对赔偿款应予核减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道永成垫付医疗费应当由上诉人予以支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高美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