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屏西路4号。负责人：罗贵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云南善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如英，女，1954年9月1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强，男，1974年5月18日，汉族，系宋如英女婿，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长城，男，198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女，1974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林，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华，男，199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如英、宝长城、王怡、吴应林、张永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被上诉人宋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强，被上诉人王怡、宝长城、吴应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永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查明本次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宝长城系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在其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事故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仅仅是垫付抢救费用。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结合本案，宋如英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说得上是抢救费的只有医疗费，其他费用均不在抢救费范畴内。退一步讲，如本案存在抢救费，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首先要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但上诉人自始未收到过交警队要求垫付抢救费的书面通知。更何况在本案中，前期的医疗费已由宝长城垫付21082.3元，故本案不存在需要上诉人垫付抢救费的情形，宋如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支持宋如英误工费24000元错误。首先，从宋如英身份信息来看，其出生于1954年9月11日，现年66岁，已过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其次，其仅提供一份营业执照证明其存在误工属于证据不足。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酒吧服务，注册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是否在注册登记后持续营业无从得知，再考虑酒吧的营业时间及宋如英的年龄，足以让上诉人怀疑该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宋如英。误工费指的是因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宋如英欲证明其主张，应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如事故发生前后的银行流水或酒吧纳税情况，仅依据一份营业执照，其证明内容让人无法信服，属于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此外，一审认定宋如英于2015年6月26日经营云县下午茶酒吧，并注明该酒吧现在已经不营业，而在认定其损失时，又支持误工损失，前后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宋如英答辩称：1、上诉人未向投保人王怡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在本案赔偿时不适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宋如英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经营酒吧，该酒吧真实存在并实际经营过，在相关导航软件中可以查询到。身体状况、年龄与职业不能直接划等号，没有规定年纪大就不能创业经营酒吧，一审对宋如英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宝长城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及一审判决均无意见。王怡答辩称：一审已经提供过营业执照，租车手续齐全，其作为车辆出租人没有责任，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吴应林答辩称：无意见，认可一审判决。张永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如英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8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3580.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23994.96元，扣除被告宝长城已支付的21082.3元，剩余102912.6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被告王怡经营双江随缘商店，从事日用百货、租车服务等。被告张永华和被告吴应林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永华和宝长城欲外出，因张永华无驾驶证，其遂邀请被告吴应林帮其跟被告王怡租车。2019年7月27日，被告吴应林向被告王怡经营的租车行租车，被告王怡将云Ｓ×××××号车出租给被告吴应林。吴应林租到车辆后，将车辆交给被告张永华。被告张永华将车辆交由被告宝长城驾驶。2019年7月28日，宝长城驾驶云Ｓ×××××号车（载被告张永华）由云县往双江行驶，18时47分许，与黄光强驾驶的由临翔区往云县方向行驶的云Ｓ×××××号车（载原告）相撞，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宝长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救治，原告累计住院42天。经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造成误工150日，需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1082.3元。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宝长城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在保险有效期；原告于2013年5月8日从云县涌宝镇涌宝村委会瓦窑组迁入云县爱华镇毛家村社区居民组，2015年6月26日经营云县下午茶酒吧（现已不经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加以评定。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划分及成因分析，确定由被告宝长城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吴应林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张永华，张永华明知自己无驾驶证，仍要求被告吴应林帮忙租车，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吴应林和张永华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怡将车辆出租给有驾驶证的吴应林，其出租的车辆无安全瑕疵，对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宝长城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抗辩宝长城无证驾驶不予赔偿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即王怡针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告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后，有权向责任人追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材料，确定为25808.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2天，支持4200元；3.误工费，原告虽年满60周岁，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年满60周岁的人工作，故对于误工费，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240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9600元；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3000元；6.鉴定费，系原告的必要开支，予以支持18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县城，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使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告出生于1954年，事故发生在2019年故残疾赔偿金支持15年，即支持50232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合计119640.16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50232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2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累计赔偿94832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24808.1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扣除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的21082.3元，还应赔偿原告3725.86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宋如英各项损失98557.86元；二、驳回原告宋如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交强险保单保险费浮动通知书、综合商业险保单，证明王怡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王怡，并将条款全部内容及含义向王怡详细说明，王怡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证明王怡投保的商业险条款约定无证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经质证，宋如英认为上述证据系案件争议焦点，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却在一审判决后才提交，不认可其真实性；王怡认为上述证据中“王怡”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买保险时是保险公司的营业员将所有材料准备好，其只负责交保险费；宝长城认可王怡的质证意见；吴应林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所举证据，保险投保人王怡不认可系其本人所签，经庭审中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核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亦不能确定“王怡”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王怡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宋如英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在王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后发生交通事故。就交强险而言，无论涉案车辆驾驶人是否取得驾驶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就商业三者险而言，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有“王怡”签名的保单、告知书、免责事项说明书，但是王怡不认可系其本人所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亦不能确定“王怡”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王怡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据此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宋如英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已到退休年龄，但是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的人不应再从事劳动、创造社会价值、获取劳动报酬，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亦鼓励老年人在自愿和量力的情况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故老年人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受法律保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主要从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两个方面进行考虑，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宋如英在遭遇交通事故前自主经营酒水、小吃等餐饮业，属依靠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维持生活来源，因发生交通事故为治疗和休养耽误了劳动时间，导致收入减少，一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