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3991号原告：陈建军，男，1981年8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107国道东、南十支沟南、武汉汇通公路港信息交易中心2层D2-0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MA4KX7X1XP。负责人：朱晓磊，经理。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5号8层A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MQF9R。法定代表人：李亚文，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兵，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军与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运巴巴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39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被告运巴巴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江兴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军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陈建军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运巴巴公司向原告陈建军返还购车款78281元及购车款利息500元（以78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误工费20000元（10000元/月×2个月）；2、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对被告运巴巴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车辆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购买江淮箱式货车，价格为136800元，被告武汉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货源信息服务。我的付款方式为支付宝、微信及银行转账，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合同签订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口头约定一个月内车辆所有手续办齐全，可以合法上路营运，但两个多月过后，我购买的车辆手续仍不齐全，车辆无法营运。二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陈建军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陈建军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其提供信息和货源并收取信息费用；第二，原告陈建军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并没有就办理营运手续期限进行约定，由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此项业务进行清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现在也没有办法办理营运手续；第三，原告陈建军多次伙同他人骚扰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造成该公司无法正常办公，以至于后期被迫关门，原告陈建军应该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第四，原告陈建军主张的利息500元、误工费20000元没有依据，且与二被告无关；第五，我方同意解除与原告陈建军的合同，可以协助原告陈建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不同意返还车款、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陈建军提交图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无法核实聊天对象身份，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二被告提交的司机个人运费结算表，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制作，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数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机动车发票、收据、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交强险及综合商业险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付款申请单若干，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制作且相应费用支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个人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交易用途“支付5台福田安装空调费用”无法证实系为原告陈建军购买的车辆支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在网上发布招募司机的加盟广告，详细说明了加盟收益及加盟要求，原告陈建军看到加盟广告后遂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联系洽谈加盟事宜。2018年7月4日，原告陈建军（乙方）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加盟车辆名称为江淮厢货，车款壹拾叁万陆仟捌佰整（大写）136800.－（小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购买甲方提供的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在甲方公司统一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乙方用于加盟的车辆情况见附件1（车辆合格证书复印件），依法自愿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进行托管，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本加盟托管协议属于双方认可的具有服务性质的有偿服务协议；乙方加盟托管在甲方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车辆的期限为从2018年7月4日至车辆报废期限止；按照国家管理规定，所有运输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到期乙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报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经甲方指派或签约的订单或合同，甲方按照《货源信息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在车辆托管期间，乙方应及时足额向甲方或者第三方缴纳因从事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各项税费或发票包含（25%的加油票、其他过路费、修理费等与车辆交通运输相关的发票须为甲方公司抬头及税号）；乙方同意按有关规定和甲方制度对投入运营的车辆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等并及时对营运车辆进行季检、年检等；由甲方安排的运输，甲方负责代理乙方向第三方结算运输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乙方确认车型为江淮骏铃4.2米厢货，加盟价136800元（国Ⅴ标准，含购置税、强险、车船税、意外险），加盟即可赠送导航、行车记录仪、电子狗、GPS、工装、POS机免费使用（须交500元押金）；附件对市场运营服务费用缴纳标准进行了规定，该标准自2017年3月2日起实施。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建军共向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交纳购车款78281元（其中40000元汇至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个人账户），余款办理贷款并由其承担相应还贷责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其出具了尾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原告陈建军交付了车牌为鄂Ａ×××××的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J11Kxxx915050，发动机号A2A1xxx4055，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该车价格为99200元；车辆购置税8551.72元；当年车船税与交强险、商业险合计8928.90元。除此之外，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还陈述其为该车支出车厢款7500元、上牌费1800元、车辆检测费300元、车体广告设计制作费3000元、金融分期服务费2500元、续保押金2000元、其他代办费用9000元（车辆挂靠费、风险费、空调加装费、导流罩费用、融资担保费、车辆管理费、公司品牌平台使用费），但上述费用除车厢款外均无相应票据，且款项均从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个人账户支出。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车辆登记在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原告陈建军办理了车辆牌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牌照交付给原告陈建军，原告陈建军亦不认可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其交付了车辆牌照，其仅有车辆及行驶证；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至今，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未能为原告陈建军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上路，亦未为其提供货源、安排运输。由于无法进行营运，加盟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部分司机与其产生冲突，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经营受到影响。2018年8月原告陈建军、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程xx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公路运输管理所朱xx就此在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会议室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18年11月起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开展工作。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现仍在网络发布加盟广告。加盟要求：1、C1及以上驾照，有货运从业资格证；2、委托公司统一定制购买货运车辆，4米2高栏、厢货（全款或者分期），车辆手续公司统一办理。收益：1、长期稳定的货源；2、专门车务负责车辆服务，调度统一安排长期稳定货源；3、一年挣回一辆车！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其附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合同签订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陈建军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针对协议的附加协议理当自动解除。关于原告陈建军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发布的宣传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附加协议的内容来看，加盟司机对于加盟车辆的选择权受到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限制，若要加盟只能从其提供的指定车型中进行选择购买，且须进行统一涂装；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购车款136800元，但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原告陈建军，其可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合同名为加盟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定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原告陈建军收取各项代办税费、管理费、有偿提供货源及平台、对营运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管理等，可见原告陈建军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兼具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合同解除后果。如前所述，协议及附加协议兼具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性质。原告陈建军签订合同并购买指定车辆的目的在于通过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货源进行营运，赚取利润，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至今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致其无法开展业务，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且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陈建军应向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车辆，车辆须性能正常，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应向原告陈建军返还合同款，但应扣减购车款折旧费以及其替原告陈建军支付的营运成本。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辩称为案涉车辆支出的各项费用，除税费、车厢款之外均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仅有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辆牌照无有效证据证实已经交付给原告陈建军，车厢款仅有收据无对应付款明细，且对车辆厢体进行改装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所为，合同约定为赠送工装，亦未得到原告陈建军认可，故对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及《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案涉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从2018年8月21日初始登记至2020年8月20日，车辆折旧款为21550.34元[（车价99200元＋购置税8551.72元）÷120个月×24个月]，故截至2020年8月20日原告陈建军应得车款为106320.76元（合同价款136800元－当年税费合计8928.90元－折旧款21550.34元），原告陈建军仅诉请78281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按897.93元/月的标准折旧计算，案涉车辆于2023年3月20日折价至78281元，若原告陈建军返车时间超过上述日期，则款项应按897.93元/月的标准据实计算。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陈建军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部分购车款，余款办理抵押贷款并承担还贷义务，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迟迟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使用购置车辆开展业务，给其造成了损失，原告陈建军据此诉请对方以78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金额为1419元（78281元×4.35%÷12个月×5个月），原告陈建军仅诉请500元，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从协议及附加协议来看，原、被告并未就每月保底收入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双方仅书面约定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不同收入等级实行不同的收费标准；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对外发布宣传来看，其亦未承诺保底收入；原告陈建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亦无法核实与其交谈的人物身份，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与原告陈建军签订协议及附加协议的虽为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各类交易记录，实际收取车款、费用并为车辆支付各项税费的均为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的个人账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应由被告运巴巴公司承担，原告陈建军要求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建军与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车辆加盟合作协议》及《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二、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军返还合同款78281元（若原告陈建军返还车辆时间超过2023年3月20日，实际金额从该日起按897.93元/月的标准据实扣减）及利息500元，同时原告陈建军应向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识别号LJ11KBxxxx1915050）；三、驳回原告陈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陈建军负担500元，由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涂革民人民陪审员  魏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祝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