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荣，曾用名郭振中、郭振忠，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1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振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振荣的胞兄郭振国（已故）与被害人苏某1的女儿苏某3是夫妻关系。案发前，苏某3与家公郭某1（另案处理）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1996年2月14日，苏某3与郭某1再次发生争执后，苏某3回到娘家居住。同月17日上午10时许，郭振荣伙同同案人郭如意、郭振国、郭美如、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和郭振葵（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散弹枪、长刀和木棍等凶器来到陆丰市碣石镇包一村南门口苏某1的家门口，打砸大门，欲冲进苏某1家；期间，苏某1被散弹枪弹击中左胸部、面部等处，倒地死亡。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振荣因民事纠纷而伙同同案人郭振国、郭振权、郭振德和孙某1等人，持械上门寻衅，并开枪射击致被害人苏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郭振荣在犯罪过程中有组织、指挥行为，也不能认定其直接致被害人死亡，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根据郭振荣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振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郭振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郭振荣因家庭矛盾激化而参与打砸时只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一方负有直接责任;郭振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与已被判刑的同案人相比，原判对郭振荣的量刑显然畸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振荣之兄郭振国（已故）与被害人苏某1之女苏某3是夫妻关系。案发前，苏某3与郭振国之父郭某1（已被判刑）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1996年2月14日，苏某3和郭某1再次发生争执后回到娘家居住。同月17日上午10时许，郭振荣伙同同案人郭如意、郭振国和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已被判刑）及郭美如、郭振葵（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散弹枪、长刀和木棍等凶器来到陆丰市碣石镇包一村南门口苏某1的家门口，打砸大门，欲冲进苏某1家，期间，苏某1被散弹枪弹击中左胸部、面部等处，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1系被散弹枪弹击伤左胸，引起左血气胸致创伤出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9月2日，郭振荣被抓获归案。认定依据：1.被害人苏某2的陈述：我的妹妹苏某3嫁给郭某1的长子郭振国为妻，一向与家某苏某4、小姑郭某3关系不好，经常吵架。1996年2月14日，苏某3与郭某3吵架，我把苏某3领回家。同月16日下午1点多钟，苏某3和郭某3在路上相逢，郭某3骑自行车故意撞苏某3并大骂，苏某3就拽倒其自行车，使其跌倒在地。下午2点多钟，郭某1带着苏某4、郭振忠来到我家，进门就打了苏某3胸口一拳，我上前拉开苏某3并质问郭某1为何打儿媳，郭某1才带人离开。晚上3点多至5点多钟，有人骑摩托车冲撞我的家门，我们不敢出来。同月17日10点多钟，郭振忠带了十几个人持长刀、火药枪冲砸我家，我和父亲苏某1多次堵门，后被砸开，身上多次被对方的长刀、长棍击伤。后来我被挤到墙角时，一阵枪响，父亲被对方火药枪击中头部和胸部。对方冲进来一阵打砸，后见我父亲已死亡，才全部退去。对方到场的有郭振忠及其母亲苏某4、苏某4的弟弟苏某7、苏某8，还有郭某1的弟弟郭某2、郭某2的妻子王某、儿子郭振权、郭振癸、女儿郭某3。孙某1持木棍在场参与打砸，我被他打了一棍。苏某4冲在前面，郭某1、郭振德也有到场。经辨认照片，确认死者是其父亲苏某9（苏某1）；辨认出郭某1、郭振忠（即郭振中、郭振荣）和郭振德。2.被害人苏某3的陈述：我经常和我的丈夫郭振国的妹妹郭某3吵架，1996年2月14日晚，郭某3骂我的孩子，我去要我的孩子，但郭某1不让我抱，骂我太猖狂，我们就吵了起来。我把丈夫郭振国从邻居家叫回来，他回家后也没有什么话。我当时非常生气，就砸我的洗衣机和梳妆台上的东西。家某苏某4把我的哥哥苏某2叫来。之后，我随苏某2回到娘家。同月16日中午，郭某3骑着自行车故意撞我，不小心从车上跌下来，就说我去打她。14时左右，郭某1、郭振忠来我母家，叫我哥出去吵架，当时我被郭某1打。17时左右，郭振权开摩托车冲撞我娘家的门。同月17日9点多钟，郭振忠、郭振癸、苏某4、郭振国、郭振权、苏某8、苏某7为首持枪、钢管、长刀带着二十人左右来冲我娘家，他们进门后用长刀乱砍，我父亲苏某9的脸被郭振忠用长刀砍了一刀，对方还在外面开枪。3.证人温某1的证言：1996年2月17日9时多，我看到十几个年轻人持钢管刀、木棍冲击苏某1家大门，苏某1及其儿子堵住铁门，外面的人用钢管刀、木棍猛力冲门，听到有个人叫嚷了四五声：拿枪来。两个年轻人拿来两枝火药枪，其中一人对准苏某1家铁门开枪，铁门被打坏，另外一人又开了一枪，之后最先开枪的那个又重新开了一枪。接着，他们又继续在铁门外冲击，约三分钟后才离开。那两个持枪的人二十多岁，不是郭某1的侄子。冲击苏某1家的人有郭某1的儿子、四五个侄子、最小的妻弟、妻子及其三个妯娌，还有几个外面的人（不是郭某1的亲戚）共十几人，持刀、枪等工具冲击苏某1家大门，但没有冲入苏某1家。郭某1最小的妻弟扛来大石头并抛至苏某1家，郭某1的侄子都持钢管刀。前一天晚上11时左右，郭某1的儿子（次日参与打架的那个儿子）与苏某1父子在苏家门口打架，郭某1赶来帮手，约五分钟后结束。4.证人温某2的证言：1996年2月17日10点多钟，我看见郭某1之子郭振国、郭振中及堂兄弟郭振权、郭振葵、苏某7、孙某2之子孙某1等十多人手拿长刀、木棍、钢管刀、西瓜刀、石头、四支枪在砸苏某1的家铁门，砸门后用二支枪开了三枪。这时，苏某1之子苏某2喊救命，对方还继续用凶器砸门，后看见苏某1倒在地上才平息，郭振忠叫人回家。持枪开火的两个人都20多岁，身材较瘦，是郭振权的结拜兄弟。郭振忠当时拿二支新型铁尺，郭振权拿二支西瓜刀，孙某1拿一支木棍，郭振葵拿长刀，苏某7拿石头。5.证人邓某的证言：1996年2月17日10时许，我看到郭某1的妻子及其三个妯娌等约十个人用木棍、钢刀和长刀砸苏某1的家门，门被砸倒后，两个人执长枪（可能是木柄猎枪）开了枪，可能是三枪，人就散去了。开第一枪时门才倒下去，然后再开第二枪和第三枪。6.证人苏某5的证言：1996年2月17日10点多钟，我看见郭振忠等人持马刀（焊接有长钢管）向苏某1家走去。在小巷拐弯处，我碰到两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手中各持一支木柄火药枪，朝苏某1家跑去。在苏某1家门口，我姐苏某4持木棍，与其儿子郭振国、郭振忠、郭某2之子郭振权、郭振癸、郭振德、郭某4之子郭某5等人手持长刀，一起砸苏某1家的铁门。铁门被砸裂、砸开，屋内的苏某1及其子苏某2、女儿苏某3拼命地顶住铁门，屋外的郭振国、郭振忠和苏某4不时地用木棍和长刀去砸对方。我在外面捡石头砸苏某1家，郭振国、郭振忠等人叫来的帮手也想屋内扔石头。后来，郭振国喊开枪，那两年青人各开了几枪，铁门斜了半边，里面的苏某2又把铁门顶上，郭振忠、郭振国又上前砸了几下。这时，苏某4叫大家离开，我才跟随打砸的人离去。我听姐姐苏某4说，外甥女郭某3与苏某1的女儿苏某3吵架，后来两人在路上相遇打架，故郭振忠上门评理，双方在苏某1家吵了一次，中间还动了手，最后才发生砸门枪击的事情。7.证人苏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我上街路过苏某9家，在其门口劝说苏某3回家照顾小孩，但没有得到回应，我就沿旁边顶铺角小道回家。我在小道遇着郭振国、郭振权和郭振德几人往苏某9家走去。我赶回家照看小孩，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邻居在嚷，苏某9被打死了，有人叫我马上逃避。此时，有邻居把二个小孩带给我，我抱着一个小孩，背着一个小孩，马上离家逃避，后来到处流浪。郭振国生前曾对我说过苏某9是被他持枪失手打死的。8.陆丰市公安局（96）陆公刑勘字第1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碣石镇南门口大路南门口巷48号苏某9家，坐东北向西南，右侧隔三间是包一管区办公地址，面前左侧是红某管区、民居，后面为水产宿舍、民居。现场建筑物是单间平房瓦厝，约20平方米，门宽80厘米，高1.9米余。该门板上留有刀砍痕迹，大门内竹梯、水桶、脸盆等被砸坏；门口地面上留有散珠弹壳2枚，门内地面留有刀柄已断的大刀；在苏某1的尸体上取出少许散珠弹。经郭振荣指认，确认是其参与作案的现场。9.陆丰市公安局（96）陆公刑尸检字第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结论证实：苏某1应系被他人散珠枪弹击伤左胸，引起左血气胸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0.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郭某1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认定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1.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郭振权、郭振德和孙某1来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年和三年；同案人郭振权、郭振德和孙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苏某3、苏金菊、苏某10、苏某1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2787.1元。12.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的户籍证明证实：郭振荣的身份情况。13.同案人郭振权供述：1996年2月17日9时左右，我的父亲郭某2和堂兄郭振国等人去找苏某9家打架，我想去帮手，在巷口迎面遇到父亲，父亲说：已经打了人，快逃。我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转身就走，没有去到苏某9家门口。当时，郭振国手持一支类似枪支，头戴摩托车头盔也走过来，我觉得可能伤害了对方，所以逃离碣石，到处流浪。事后，我才听说郭振国的岳父苏某1当时被抢击中死亡。事前，父亲与郭振国在家里准备去苏某9家打架，是因为郭振国与其岳父苏某9纠纷的事引起。次年，我在汕尾找到父亲郭某2，他告诉我，苏某9是被郭振国开枪打死的。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郭某1、郭振德。14.同案人郭振德供述：我的二伯郭某1的儿子郭振国娶苏某1的女儿苏某3为妻。1996年2月13日，苏某3因家庭矛盾于跑回娘家。次日上午，郭某1到苏某1家解释情况时被苏某1一家人殴打，我的三伯郭某2之女郭某3路过看见后去劝，也被苏某1一家殴打。当天下午，郭某2的儿子郭振权去找郭振国商议到苏某1家质问对方。然后，郭振权来到我家，让我届时跟他们一起到苏某1家。同月17日上午，郭振权再次电话约我，我于9时30分左右去跟郭振权他们会合，一起来到苏某1的家门口。我刚停下脚步，三伯郭某2的小儿子郭振逵就跑过来对我说：“跑吧”，于是，我就跟着大家跑离并散开。后来，我才知道苏某1被人开枪打死了。当时一起到苏某1家的有郭振国、郭振中、郭振权、郭振逵，以及他们叫来的十几名朋友。我是去给郭振权助阵的。1996年2月16日，郭振权、郭振逵认为郭某3、郭某1被殴打，加上郭某1次子郭振忠气愤地质问郭振国：“你这样的老婆要不要，不要就要打回来”，郭振国表示不要，遂准备次日冲击苏某1家。当时，我与郭某1没有说话，没有参与组织打架的事。过后，郭振权才叫我参与。这件事情主要是郭振忠、郭振国、郭振权组织的，商议地点在郭某1家，我没有参加商议。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郭振荣（郭振忠）、郭某1、郭振国和孙某1。15.同案人孙某1供述：1996年2月17日10许，我听到隔邻街巷有吵嚷声，因好奇而走过去，途中听到“砰”的响声，可能是枪声。我赶到现场后看见有好多人在苏某1家门口转来转去，我跟着围观的人一起叫喊、起哄，接着听到有人说打死人了，大家就纷纷离开现场，我也跟着离开现场回家。当天，我听说被打死的人是苏某1，公安机关要对在场的人进行调查。我与郭振权、郭振国等人相识，怕被误会，被牵涉，所以逃离了碣石。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郭某1和郭振德。16.同案人郭某1供述：1996年2月15日，儿媳苏某3与我的儿子郭振国吵架后跑回娘家（即苏某1家），我的妻子苏某4叫苏某3回家过年，但苏某3不听劝，继续呆在娘家。次日15时许，我路过苏某1家门口，被苏某1及其儿子苏某2、苏某3、苏某1的另外二名女儿、女婿等六七人殴打我，苏某3还拿起一块石头砸向我胸口，后来被邻居劝止。当晚22时许，妻子苏某4得知情况后告诉儿子郭振国，郭振国就叫其堂兄弟郭振权、郭振德、孙某1等人商量到苏某1家里打架一事。同月17日9时左右，他们在我的小弟郭某2家会合后吵嚷着去苏某1家。他们走后，我带着三岁的孙子郭泽伟（郭振国之子，已生病死亡）去苏某1家，在沙埔头村月眉池边的路上遇到堂弟郭明（已逝世），郭明告诉我，亲家苏某1已被载到碣石人民医院，可能无法抢救了，让我快走。我立即跟着郭明来到他家里，当晚住在他家。郭明告诉我，儿子郭振国等人持枪击中苏某1头部致其死亡，公安机关已经在调查。第二天一早，我离开郭明家，到处躲藏。当时，我想去苏某1家帮手打架，但没有持凶器。侄子郭振权、郭振德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我，告知我苏某1已经被郭振国用枪射死了。事发前，儿子郭振国、郭振中（郭振荣）、我弟郭某2、侄子郭振权、郭振德等人在我家和相邻的郭某2家商议，准备冲砸苏某1家，不听我劝。当时我看见郭振国包一支黑色的东西，可能是枪支，其他人从郭某2家出发，我没见到持什么凶器。事后，看见郭振国扛着一支长枪，孙某1拿一支木棍回到郭某2家中。次年，郭振国在惠来县溺水死亡。17.上诉人郭振荣供述：我的乳名是郭振荣，因为叠了长辈的名字，所以改为郭振中（忠）。公安机关查证时，我的名字是郭振中，也有郭振忠的名字出现，本案中的郭振荣、郭振中和郭振忠三个名字都是我本人。我的哥哥郭振国娶苏某9的女儿苏某3为妻，生育一男一女。1995年夏天开始，苏某3与我们一家不合，经常吵闹，下半年矛盾更为严重，苏某3经常与我的妹妹郭某3、母亲苏某4吵架。1996年2月（农历十二月）苏某3与我的家人吵架后跑回娘家，不管孩子，家人多次上苏某3娘家接她回来，但她的娘家人时有不予理睬，后来发展到我们二家之间的矛盾。1995年农历十二月下旬一天，苏某3又与我家人吵架，然后跑回娘家。事发前二天，妹妹郭某3在碣石镇南门口包一村委会路段与苏某3相遇、吵架和打斗。当天下午，我因此到苏某3娘家找苏某3讨说法，她的家人要殴打我，跟着我到苏某3娘家的爸爸郭某1上前劝我回家，我俩一起被苏某3娘家人殴打，爸爸郭某1被殴打在地。堂妹郭某3（三叔郭某2的女儿）路过该路段，上前要扶起郭某1，也一并被殴打。双方缠扯了一会儿后被周围的邻居劝开，我、爸爸郭某1和堂妹郭某3三人就回家了。当晚，我的堂弟郭振权知道后觉得失了面子，非常不满，要挣回面子。于是，三叔郭某2、爸爸郭某1和堂兄弟们商议第二天（1996年2月17日）一起去苏某3娘家讨个说法，挣回面子。第二天早上，兄弟们到碣石镇沙浦头大道包一村顶铺角路口地段汇齐，前往苏某9家，到场有哥哥郭振国、堂兄弟郭振权、郭振逵、郭振德和郭某6（谐音）共五人，其中郭振逵手拿钢管，郭振权手拿木棍。苏某9家大门闭着，我们一行人围在大门前，进行谩骂挑衅；我站在门旁比较靠前。苏某9家大门一直闭着，不敢开门。郭振权的朋友孙某1上前将苏某9家大门踢开，苏某9的家人在门口埕，不敢出来，苏某9的儿子苏某2拿着煤气瓶。不一会儿，我后面响起一声“砰”的枪声，苏某9倚在其家门口埕的墙壁上。我不清楚是谁开的枪，我当时听到枪声后转身，但看不出后面人群中是谁持枪。我发觉事态越来越严峻，于是叫我们一方的人马上离开现场，我也离开现场回家。约十五分钟后，传来苏某9送院后死亡的消息，我们便各自逃避。我与郭振德一起逃跑，郭振国自己逃跑了。当时，我不清楚参与的外人是谁叫去的，我们打砸叫骂的时候外人逐渐到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到场的。事发后，我一直在逃避，家人也离家散宅，有的失联，有的已不在人世，我也活得不成人样。事发后，我才听说苏某9是被郭振国开枪打死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对上诉人郭振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郭振荣事先参与密谋，并伙同同案人持刀、枪冲砸被害人家，放任他人开枪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共同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责任。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但被害人一方并没有明显激化矛盾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责任。郭振荣否认其参与事前商议和现场参与打砸的事实，所称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郭振荣事先参与密谋，并带人持刀、枪冲砸被害人家，所起作用较大。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荣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郭振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振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