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鳌，男，195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周村区法院退休干部，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花，女，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光明钨钼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工人，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荣，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宝，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历山监狱干警，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霞，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周村兰雁下岗工人，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芳红，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霄，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鳌、张巧花因与被上诉人马光、王立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鳌、张巧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光、王立霞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申请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认定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不仅背离了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实质争议，而且其认定的借名购房事实根本不存 在。1、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的争议焦点，背离了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实质争议。本案当事人的实质争议焦点是：借名购房事实(借名购房协议)是否存在。一审判决不顾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借名买房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假定借名买房事实存在，将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为：借名购房协议是否成立有效。上诉人认为，借名购房事实存在，是借名购房协议是否成立有效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借名购房事实存在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为借名购房协议是否成立有效，明显违背法律逻辑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肯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借名购房协议根本不存在。在2015年1月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更不存在被上诉人通过卢秀云介绍由上诉人为其借名购房之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名购房协议不管是书面的或者口头的根本不可能存在。3、一审判决认定了8项事实，其中第6项、第7项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已完全排除了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可能性，一审判决与该认定事实明显矛盾。 一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各自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意见均认定为事实，本身就说明其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6项、第7项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交款单据、房产证等书证证实，是正确的。该事实已完全排除了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物权的可能性。在同一份判决书中，对同一个事实，一审判决一边认定，一边否定，其认定事实不可能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6项事实中，有4项事实不存在，且无证据支持。(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项事实中，将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为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完全错误。一审认定“2009年10月20日，以被告张海鳌名义与淄博周村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事实是上诉人张海鳌实实在在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项事实中，将购房价款283181.70元认定为由被上诉人马光办理并持有收据完全错误。事实是涉案房屋房款全部是由上诉人张海鳌支付的，其中27万元是上诉人通过向卢秀云借款支付的。借款对价是，借款期间卢秀云有权在该房产中无偿居住。为证明该借款全部用于购房，上诉人将购房的付款收据全部交由卢秀云保管。购房时，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及周村区人民法院的收款收据均清楚的证明了交款人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张海鳌是房款283181.70元的交款人，卢秀云是房款单据的持有人。上述房款付款，均发生在2015年1月之前。这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办理房款支付并持有单据的情形。且在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2695号案件(以下简称：2695号案件)中，卢秀云以房款单据的持有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并进行了举证。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马光办理房款付款并持有收据的可能。(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项事实中，将11300元房屋办证费用认定为被上诉人马光缴纳完全错误。2015年3月25日，周村区人民法院房屋办证费收据已清楚地证明，上诉人张海鳌是该款项的交款人。认定被上诉人马光缴纳了该款，没有依据。2015年1月，上诉人发现本案争议房屋并非由卢秀云居住。经与卢秀云交涉，方知房屋实际居住人是卢秀云的外甥马光。在此情形下，是卢秀云让马光向上诉人支付了61300元房屋租赁费。其中11300元，上诉人用于支付了房屋办证费。自始至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本案房屋不存在任何交涉，更不存在马光缴纳房屋办证费及通过卢秀云为马光顶名买房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的第8项事实中，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单据、装修单据、物业费等相关房屋使用费用均认定由被上诉人马光持有明显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混淆了证据的不同性质，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上列证据可分为证明购房、付款事实和证明房屋使用、使用费付款事实两部分。其中，购房、付款事实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关，而房屋使用、使用费付款事实则仅与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有关，与房屋的所有权无关。其次，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单据是由上诉人交给卢秀云的。卢秀云在2695号案件中，也认可由其持有，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没有可能性。 其三，物业费等相关房屋使用费用因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房屋而持有，有可能性。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房屋的使用权人，不能证明其是房屋所有权人。因此，上列费用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5、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且合法有效，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全部来源于2695号案件中。其中，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中均明确载有购房人和购房交款人是上诉人张海鳌，不能推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且合法有效的事实。物业费等房屋使用费用证据，虽由被上诉人马光缴纳并持有单据，也只能推定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使用人，不能由此确认借名购房事实存在，更不能以此推定借名购房协议存在并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无视书证效力，以被上诉人陈述否定书面证据效力明显违法。涉案房屋从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房屋价款支付、房屋确权均有书面证据，这些书证均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然一审判决竟无视这些书证的存在和效力，仅以被上诉人单方且自相矛盾的口头陈述完全否定书面证据的存在和效力，其证据审查认定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判决对其已查明的事实，又以上诉人张海鳌是法院退休干警身份为由，加重其另行举证责任，其举证分配程序明显违法。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6项、第7项事实中，已明确认定了上诉人与卢秀云之间的借款事实，包括借款金额、用途、对价(价款利息)、借款期限等等。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中又明确载明：上诉人张海鳌是法院退休干警应当对上述事实进行约定。这是对当事人身份的严重歧视，并由此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严重不平等。一审该举证分配程序明显严重违法。3、一审判决对原、被告一审中所举证据均没有列明。一审判决对原、被告一审中所举证据均没有列明，对证据的来源、证据的合法性、证明内容及对方的质证意见更是没有写明，导致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无证据可依，这在程序上明显是不当的。更为重要的是，证据不列明必然混淆了下列事实：(1)混淆了被上诉人所举购房付款证据的来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全部来源于2695号案件中卢秀云所举证据。在2695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购房付款证据由卢秀云持有是认可的。因此，不存在马光持有购房价款证据之可能。为了使不可能变为可能，一审判决干脆所有证据均不列明，这是不当的。(2)混淆了被上诉人在2695号案件中的身份和行为。在269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马光要求以原告卢秀云诉讼代理人身份出庭未果后，旁听两次开庭的全过程。被上诉人马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同意以原告卢秀云诉讼代理人身份出庭，其行为本身就否定了自己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物权。为了弥补这一矛盾，所以一审判决对所有证据均不列明。(3)混淆了案件承办人在2695号案件中的不当行为。在2019年12月4日开庭核对诉讼代理人身份时，承办人与马光的对话，清楚地证明了其庭前接触的事实；将马光的所谓诉讼权利公然写入2695号判决书中，清楚地证明了其庭后接触事实。有了这些行为，就不难理解卢秀云在案件开庭过程中，为什么会对案件的陈述与其起诉书陈述的事实相比会发生变化；也就不难理解卢秀云所持有的相关收据会成了马光提起本案诉讼的证据；更不难理解马光为什么会从支持卢秀云提起诉讼变成自己提起本案诉讼。4、一审判决直接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程序不当。涉案房屋物权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交款单据支持，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一审判决在房屋产权登记没有被撤销之前，直接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其程序明显不当。5、一审判决中，申请费1920元程序违法。该申请费的用途上诉人至今不清楚。如果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了该费用，其程序是违法的。如果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申请人则有权知道该费用的用途和使用程序。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使用该费用的任何告知、通知或者裁定。一审判决中认定了该费用，其程序也必然是违法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况下，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物权，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虽然适用了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但其判决却明显背离了该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同时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其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明显违背我国最高法院公布的一系列权威判例。随着借名买房纠纷的日益增多，最高法院公布了一系列权威判例，北京高院也出台了《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京高法发【2014】489号)。根据最高法的权威判例，及北京高院会议纪要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借名买房合同之诉，应当以借名买房合同存在为前提。在本案庭审中，业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借名买房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本案起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四、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本案争议房屋是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并确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的内容和根据”。上诉人是本案房屋的物权人。然一审判决在借名购房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混淆了居住权与物权的区别，将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判归被上诉人，乃至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结果明显不公。 马光、王立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光、王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借名买房关系成立，确认原告是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二、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房屋价值约28万元。三、请求依法责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海鳌系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退休干警，被告张海鳌、张巧花系夫妻关系，原告马光姨母卢秀云与被告张海鳌系淄博师专同学关系。2009年7月份被告张海鳌所在单位建设职工宿舍楼。2、2009年10月20日，以被告张海鳌名义与淄博周村盛世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周村区航校油库铁路专用线西、区法院住宅北侧第2幢3单元030102号房产一套（即涉案房产位于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3、建设银行周村区支行现金交款单上显示：交款人张海鳌，分别于2009年7月22日、2009年9月29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9日，向周村区人民法院缴纳房款15万元、10万元、24551.70元、5650元、2980元，以上共计283181.70元。以上款项由原告马光以被告张海鳌的名义办理并持有单据，并于当日分别将上述单据交付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周村法院分别出具了同样日期和同样金额的收款收据五份，房款金额共计283181.70元，以上收款收据由原告马光办理并持有收据。原告主张上述五份现金交款单上的填写内容是其本人所写，被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也表示不申请鉴定。4、2011年涉案房产交房后，被告张海鳌将涉案房产钥匙交给卢秀云，后卢秀云又将涉案房产钥匙交给了原告马光，原告马光装修了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5、2015年3月25日，原告马光向周村区人民法院缴纳涉案房屋的办证费用11300元，同日，原告马光向被告张巧花转款5万元。6、2017年1月11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鲁（2017）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0238号），权利人为被告张海鳌，单独所有，坐落于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层西户。7、被告张海鳌、张巧花主张是向卢秀云借款27万元为自己购买的涉案房产，并称“约定的借款条件是卢秀云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什么时间不居住了再还他（她）的借款”。被告张海鳌、张巧花主张在发现原告居住涉案房产后，经协商，同意由原告租赁居住，并已支付61300元租赁费，其中11300元用于支付办证费用。8、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票据、装修单据、取暖费单据、太阳能单据、网络信息服务费单据、物业费等相关票据均由原告马光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马光、王立霞（借名人）与被告张海鳌、张巧花（出名人）借名购房协议是否成立有效、原告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涉案房产虽已登记在被告张海鳌名下，但也只能推定被告张海鳌是涉案房产法律上的权利人，如果其他利害关系人具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是真实的出资人、权利人，可以申请登记机构更正，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重新确认。被告主张是向卢秀云借款27万元为自己购买的涉案房产，并称“约定的借款条件是卢秀云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什么时间不居住了再还他（她）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张海鳌作为法院退休干警应知悉借款合同的规范、应当对借款金额、用途、利息计算、返还借款期限作出约定，应当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并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被告称“约定的借款条件是卢秀云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什么时间不居住了再还他（她）的借款”，这与通常理解的借款购房常理不相符，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是租赁居住涉案的房屋，并交付租赁费61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对租赁期限、租赁费支付、物业费及水电暖等费用如何负担等作出约定，且被告自认自2015年1月知道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已有五年的时间，依法应当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如果租赁关系成立，被告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61300元租赁费对应的租赁期限，且支付11300元办证费用后，完全没有必要将该票据再交给原告持有。 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房款交付、房屋装修、水电暖费、购买太阳能、网络信息服务费、物业费等相关的费用均由原告办理并缴纳，结合原告支付办证费用并长期实际居住的事实，也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该借名购房口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因原告借名购买的是被告张海鳌所在单位建设的职工宿舍楼，并没有侵犯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对原、被告借名购房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综上，确认涉案的不动产[鲁（2017）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0238号，坐落：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权利人为原告马光、王立霞。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即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马光、王立霞与被告张海鳌、张巧花借名购房口头协议成立有效；二、确认原告马光、王立霞为坐落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鲁（2017）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0238号]的实际权利人；三、确认坐落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鲁（2017）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0238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告马光、王立霞所有；四、被告张海鳌、张巧花协助原告马光、王立霞将坐落周村区新建东路区直机关生活区9甲2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鲁（2017）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0238号]过户至原告马光、王立霞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马光、王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申请费1920元，合计4670元，由被告张海鳌、张巧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针对涉案房屋，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还是借名购房关系。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对于案涉购房款27万元的性质，上诉人主张其为了购买房产而向卢秀云借款27万元，但是上诉人未提供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且其称“约定的借款条件是卢秀云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什么时间不居住了再还他（她）的借款”，与常理不相符。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租赁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房产虽登记在上诉人张海鳌名下，但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票据、装修单据、取暖费单据、太阳能单据、网络信息服务费单据、物业费等相关票据均由被上诉人马光持有，能够证明相关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办理并缴纳，且被上诉人长期在涉案房屋居住，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该借名购房口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借名购房协议的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协议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名方协助借名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系合同附随义务，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事项，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依法作出认定，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为了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被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预交申请保全费192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项保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张海鳌、张巧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张海鳌、张巧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王 娜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