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宝良，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彦兵，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娇，女，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程彦兵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华奎，男，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纯向，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民，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夏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程宝良因与被上诉人程彦兵、程华奎、孙纯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被上诉人程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娇、薛磊，被上诉人程华奎，被上诉人孙纯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宝良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2020)豫07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将原审确认程宝良承担程彦兵损失的75％即870326.36元，改判为被上诉人程彦兵自身承担一半的责任，被上诉人程华奎、孙纯向承担自身过错的相应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程宝良承建程华奎两层齐脊自建房”的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程宝良承建的是三层自建房。2、原审认定“程彦兵在为程宝良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程彦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采取不当的方式进行工作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应承担25％的责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程彦兵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长期从事建房工作，应该非常清楚建房施工中的操作方法。程彦兵在进行上梁时，明知必须要在搭好的脚手架上施工。可程彦兵在明知不可行的情况下把杠插到新砌的墙内并在垛砖上搭板，在板进行上梁作业，导致砖垛倒塌。程彦兵的一系列违规操作，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其应自己承担50％的责任。3、原审认定“程宝良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管理与注意义务，且当程彦兵采取不当方式进行工作时未及时进行制止，对程彦兵损失后果的发生应承担75％的责任即1085934.36元，扣除程宝良已经支付的215608元，程宝良仍应赔偿程彦兵损失870326.36元，”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承建自建房的一方，在施工中具有相应的安全防护工具，已经完全的尽到了管理和注意义务。在被上诉人程彦兵用不当方式进行违规操作时，上诉人并不知道其不当的行为，且在施工前就一再要求在施工中做好安全防护工作。4、原审认定“孙纯向及程华奎对程彦兵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程彦兵明确表示不要求孙纯向及程华奎承担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程华奎的自建房是三层住宅，根据《建筑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建二层以上(含二层)的房屋应由具有建筑资质。程华奎将建筑房屋发包给上诉人，其应承担选任过错的责任。被上诉人孙纯向与程彦兵共同进行不当操作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两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共同主要责任，具有明显过错。两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应适用《建筑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建二层以上(含二层)的房屋应由具有建筑资质。被上诉人程华奎发包时选任错误其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审判程序错误。本案中的《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儿子程建波所签订，应增加程建波为诉讼参与人，本案不接受上诉人的请求，追加诉讼参与人错误。四、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870326.36元的赔偿责任，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程彦兵自身过错导致。自身应承担一半的责任。被上诉人程华奎、孙纯向也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意见，本案中，在被上诉人程彦兵违规操作造成损害结果后，上诉人在知情的第一时间将程彦兵送往医院救治，在程彦兵治疗的过程中，上诉人倾尽所有，四处借钱、凑钱、贷款为程彦兵支付治疗及生活的相关费用。为此，上诉人已经是生活难以维计，才使得程彦兵的病情能够得到最好、最快的恢复。但是损害结果的发生的主要责任不在上诉人，各方都具有相应的过错，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程彦兵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程彦兵受程宝良雇佣的客观事实是:2019年5月初，程彦兵受程宝良雇佣为其提供劳务，约定程宝良每日支付报酬170元，程彦兵及程宝良雇佣的其他人员从2019年5月6日开始在原阳县××任庄村受程宝良指派从事劳务工作。其次，程彦兵在工作中遭受伤害的事实是:2019年5月15日上午9点许，程彦兵受程宝良指派从事工作过程中从轿板上摔下来，当日程宝良带着程彦兵到原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程彦兵胸椎多发骨折并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肺挫伤、左侧股骨骨折、失血性体克。2019年5月17日程宝良又让其妻子陪同程彦兵家属将程彦兵转院送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后程彦兵又经河南省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诊断治疗。程彦兵在原阳县人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住院治疗近4个月。再次，程彦兵因受程宝良雇佣提供劳务遭受严重损害后果的事实是:程彦兵治疗、出院至今已一年有余，但程彦兵仍然存在脊髓损伤不可逆转、双下肢仍不能恢复正常功能、大小便障碍。第四，程彦兵因受程宝良雇佣提供劳务遭受严重损害致经济损失客观事实是:程彦兵2019年5月15日受伤，2020年3月31日定残，从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22天，程彦兵受伤住院及康复治疗住院共119日。程彦兵医疗费、康复治疗费等费用共计:317321.53元；残疾赔偿金:813489.95元(①+②)①34200.97元/年×20年100％＝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2％＝13680.38元;②被扶养人母5年÷3人×21971.57元/年×102％=37351.67元;被扶养人长子6年÷2人×21971.57元/年×102％＝4822.00元;被扶养人次女3年÷2人×21971.57元/年×102％＝33616.50元;程彦兵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9日＝5950元;程彦兵营养费:20元/天?290日＝2380元;程彦兵误工费:53163元/年(建筑从业人员)÷365天×322天＝46899.96元;程彦兵护理费:268680.87元(定残前和定残后共计)①护理费(定残前):45677元/年÷365天×322天×1人＝40295.87元②护理费(定残后):45677元/年×5年×1人?100％＝228385元;程彦兵因为本次伤害花费交通费近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不能弥补程彦兵损失;程彦兵从健康的人变成现在的活死人，给自己及家人造成的精神伤害无法形容，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程彦兵虽然觉得少但是服从判决;程彦兵因此事购买的残疾器具费384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用2580元是真实花费，程宝良应当予以赔偿。最后，程彦兵起诉时考虑了程彦兵、程宝良一个地方的本来就没有向程宝良全部主张经济损失，而是主动的向法院说明自己承担20％责任。尽管原审法院判令程彦兵承担了25％的责任，程彦兵也考虑到邻里乡情，息诉服判。程彦兵认为，程宝良作为雇主，其在指派程彦兵工作过程中负有安全教育、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但程宝良既没有对程彦兵等人的工作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也没有为程彦兵在工作中配备安全网、安全绳等安全保障设施，导致程彦兵在程宝良指派工作中受伤。无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程彦兵在受程宝良雇佣期间从事程宝良指派雇佣工作时遭到人身伤害，程宝良应当对程彦兵因遭受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程彦兵在原审中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程彦兵身份证、户ロ本、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村委会证明、原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已充分证实程彦兵所述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程宝良上诉称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正确，程宝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程宝良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16号)第二十一条作为抗辩理由，是不正确的。第一，该《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16号)不属于全国人大或者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不属于处理本案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第二，该《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16号)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了违反该条例二十一条的罚则，即有下列行为之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设计或者施工、限期改正，并可处以罚款:(一)未取得设计资质证书，承担建筑跨度、跨径和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工程以及二层以上住宅的设计任务或者未按设计资质证书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设计任务的;(二)未取得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或者未按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的;(三)不按有关技术规定施工或者使用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的建筑材料和建筑构件的;(四)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或者擅自修改设计图纸的。取得设计或者施工资质证书的勘察设计、施工单位，为无证单位提供资质证书，超过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设计、施工任务或者设计、施工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设计或者施工的资质证书。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处罚，也是行政部门对程宝良进行处罚，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上述条例并未规定程宝良可以对程彦兵免除或者减轻民事赔偿责任。(二)程宝良把建设部发文《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作为抗辩理由，同样是不正确的，理由如下:第一，该《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同样不属于全国人大或者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不属于处理本案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第二，该《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1216号)第三条(二)明确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建设工程投资额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的市政基础设施、生产性建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以下简称限额以下工程)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依据本意见“五”明确的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该《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三)明确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第三，上述意见并未规定程宝良可以对程彦兵免除或者减轻民事赔偿责任。(三)程宝良上诉称程彦兵自身承担50％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程彦兵、孙纯向系受程宝良雇佣，并完全按照程宝良指示进行相关劳务工作，程彦兵不存在主观过错。2、程宝良作为雇主，其在指派程彦兵工作过程中负有安全教育、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但程宝良没有对程彦兵等人的工作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3、程宝良作为雇主，其在指派程彦兵工作过程中也没有为程彦兵配备安全带、安全网、安全绳等安全保障设施，导致程彦兵在程宝良指派工作中受伤。三、无论多少赔偿，都无法挽回程彦兵的身体健康及其他损失，原审判决，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程宝良的上诉请求。程华奎辩称，程宝良为本人承建的是两层住房，和东西邻居高度完全一样，而且程宝良是按照两层住房签收的承建费用，并已注明结清承建费用。另外，此次安全事故发生在一层刚建成不久，与住房建设高度无关，主要是程宝良安全意识淡薄、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程宝良在得知本人要建房时，多次到程华奎家要求承担施工任务，说自己经验丰富，程宝良主动提供建房合同，合同中明确写有免责条款，本人才答应和他签订建房合同。程宝良固执己见，施工能力不足，安全意识淡薄，另外，程宝良未给工人购买意外保险;本人从未见程宝良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在建房过程中，本人对施工如何安全管理不清楚，但是，本人经常提醒程宝良要操点心，注意安全，本人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在建房过程中，本人提供物料及时，质量合格，尽心尽责，按时结清建房款项，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的规定内容。事故发生时，本人也受伤，但是，看着程彦兵受伤严重，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立刻拿出当时家里仅有的一万多元钱交给程彦兵家属，并跟随大家一起送程彦兵至原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请法院依法判决。孙纯向辩称，2019年5月，上诉人在任庄村承包程华奎楼房，孙纯向平日里与上诉人认识，上诉人找到孙纯向，对孙纯向说有空跟我干活，并当面承诺每天170元的劳动报酬，2019年5月6日，上诉人指派从事劳动工作，雇佣关系已成立，且建房所使用的建筑工具均由上诉人提供，孙纯向及程彦兵也是按照上诉人指挥进行搭设，出现摔伤，孙纯向不存在任何过错。不知何由陈彦兵从轿板上摔下，瞬间孙纯向基本是同一个时辰从轿板上落地，致使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同时入院治疗，孙纯向住院数天病未痊愈出院，费用由上诉人清付。因陈彦兵伤情重费用高，依法诉讼经一审开庭审理孙纯向对陈彦兵的伤并无过错行为，而陈彦兵明确表示不要求孙纯向承担责任，双方均系受害者，孙纯向认为即陈彦兵的伤孙纯向无过错，原审判决不让孙纯向承担赔偿责任，公平公正，原审判决不存在倾斜任何人。综上，原审判决公平公正，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宝良、程华奎、孙纯向赔偿程彦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暂计30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结果确定后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程宝良等三人承担。程彦兵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额为99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程宝良承建程华奎两层齐脊自建房，程彦兵及孙纯向受程宝良雇佣进行施工。2019年5月15日，程彦兵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且施工方式不当致其受伤。程彦兵受伤后分别在原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93天、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程彦兵伤情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彦兵胸椎多发骨折伴胸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神经源性直肠、神经源性膀胱评为一级伤残，胸部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护理期拟暂定为伍年。程彦兵子女程智鹏（2007年7月30日出生）、程露（2004年2月21日出生）有包含程彦兵在内2名抚养人。程彦兵母亲马龙香（1944年9月9日出生）有包含程彦兵在内三名抚养人。程华奎向程彦兵垫付1万元。程彦兵认可程宝良已支付215608元。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程彦兵损失的范围和数额为：医疗费：3030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50元/天×118天）；营养费：2360元（20元/天×118天）；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按34200.9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09857.86元；误工费：40170.73元（45677元/年÷365天×321天）；护理费：243151.81元（45677元/年÷365天×118天×1人＋45677元/年×5年×1人）；程彦兵因此事故受伤，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根据程彦兵住院确需花费交通费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残疾器具费：3840元；鉴定费按程彦兵主张的2580元计算；上述共计1447912.48元。程彦兵在为程宝良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程彦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采取不当的方式进行工作，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应承担25%的责任；程宝良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管理与注意义务，且当程彦兵采取不当方式进行工作时未及时进行制止，对程彦兵损失后果的发生应承担75%的责任即1085934.36元，扣除程宝良已支付的215608元，程宝良仍应赔偿程彦兵损失870326.36元。孙纯向及程华奎对程彦兵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程彦兵明确表示不要求孙纯向及程华奎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程宝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程彦兵损失870326.36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70元，由程彦兵负担1750元，程宝良负担12020元。二审中，程宝良提交程华奎所建房屋照片一张，证明程华奎所建房屋为两层半。程华奎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的结构为两层，二层上面多出来的用于隔热隔冷。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问题。1、关于程宝良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程宝良与程彦兵之间为雇佣关系，程彦兵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程宝良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关于程华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对于农村自建两层以下低层住宅并无明确法律规定要求施工人员具有相关资质。本案中，程华奎所建房屋为二层齐脊民房，程华奎之子程建波与程宝良订立协议，由程宝良按照程华奎的要求为其建房，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因此，应当认定程华奎、程宝良二人之间是承揽关系。程宝良上诉称程华奎自建的是三层房，其要求程华奎承担选任过错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孙纯向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纯向与程彦兵均受雇于程宝良从事建房工作，程宝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纯向在本次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因此其认为孙纯向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程宝良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尽到安全教育及安全保障义务，但其疏于管理，未能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程彦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工作过程中采取不当的施工方式，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其对自身受伤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酌定程彦兵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5%的责任，程宝良对程彦兵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程宝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中程宝良在一审中认可是为程华奎建房，建房合同是和程建波所签，工程款均有程华奎支付，程华奎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程宝良认为应追加程建波为诉讼参与人、原审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宝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7元，由程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