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保国，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住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六，邵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田保，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住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丁林，男，1957年9月3日出生，住邵阳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宝鑫，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保国因与被上诉人莫田保、莫丁林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保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莫丁林、莫田保将从上诉人莫保国方转租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莫保国，并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2016年12月13日原一审法院开庭审理（2016）湘0523民初1671号案件过程中，莫保国提出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至2035年12月止，承包期限为30年。黄连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莫万亮在答辩状中承认该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是原审原告莫保国，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6年1月至2035年12月。同时被上诉人莫丁林在原一审法院审理（2017）湘0523民初471号案件过程中对莫保国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构成民法意义上的自认。邵阳县人民法院在再审中没有任何原始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原审原告所提交的合同有瑕疵为由，没有对印章、文书、笔迹做任何鉴定，而是主观臆断认定该合同书不真实，从而导致再审判决错误。 莫田保、莫丁林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莫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莫田保、莫丁林返还该土地，并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莫保国承包了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的土地，签订合同后，莫保国将经济场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莫丁林、莫田保等四人，约定承包期为10年；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未经莫保国同意，擅自将从莫保国手中租的土地转租给莫新元，现该土地上有用来养鸡的房子未拆除，2016年1月，双方的合同到期后，莫保国多次催促莫丁林、莫田保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但莫丁林、莫田保一直未返还。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5年，莫保国与莫丁林、莫良桂、莫田保、莫水元共同协商承包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由莫保国出面与黄连村委达成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管理的土地，每年租金400元，自200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期，承包款一次性交清，承包期为10年。莫保国用自己原任村干部期间应得工资2000元抵部分承包费，余下2000元向村里交现金。该承包的土地莫保国占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水元、莫良桂各一份，其他各位承包人将每份10年承包金667元一次性交给莫保国。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莫丁林、莫田保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莫新元，合同期限与莫丁林、莫田保和村委会所签订合同的剩余的合同期限一致，黄连村委作为合同鉴证方在合同上加章村委会印章。此后，莫新元在该承包的土地上建设鸡场养鸡。《场地租赁协议》期满后，莫保国以其承包期限是30年为由，要求莫新元拆除在经济场修建的养鸡场，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起诉期间，莫保国是否是涉案争议的黄村委对门沙经济场土地的承包人?莫保国要求莫丁林、莫田保恢复原状，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是恢复原状纠纷。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的纠纷，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均为农村土地承包人，与发包方黄连村委会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恢复原状是指加害人导致他人财产的损害后，如有恢复的可能，应当恢复被侵害财产的原有状态。恢复原状纠纷是指当物受到损害时，物权人要求侵害人采取措施将物恢复到原来状态的纠纷。恢复原状纠纷的主要特征是：①该纠纷的请求权人为权利人，即所有权人或者他物权人。②该纠纷适用于不动产或者动产被损毁的场合。③该纠纷指向的义务人承担的责任为恢复原状。围绕争议焦点，莫保国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起诉期间，其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莫保国主张其对黄连村经济场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唯一依据是其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但该份合同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同书第一页和第二页字体不同、合同书上的甲方印章与骑缝章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以及黄连村委会、莫丁林、莫田保均认可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期限只是10年，不是30年。虽然，莫丁林、莫田保未提供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但不影响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莫保国对其诉讼主张事实的真实性负有终局举证责任。只有当莫保国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时，另一方质证有异议时，举证责任才能发生转移。因此，莫保国提供《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存在同一份合同书字体不同、印章不同，不能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用。除此之外，莫保国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其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因而，自2016年1月后，莫田保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是农民集体所有，故莫保国既不是涉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人，又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诉讼主张要求恢复原状、拆除建筑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审过程中，已查明涉恢复原状需拆除的建筑物权所有人系案外人莫新元，该建筑物权不是莫丁林、莫田保所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邵阳县白仓镇黄连村委员会的，原审在未通知建筑物权利人莫新元参加诉讼，径直作出损害案外人莫新元利益的裁判，属于程序严重逅法。综上，原审未查明莫保国对涉案争议的土地是否享有不动产物权，且已查明涉案需拆除的建筑物物权非莫丁林、莫田保所有，而是案外人莫新元所有，却未通知莫新元参加诉讼，径直作出“限莫丁林、莫田保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从莫保国方转租的土地返还给莫保国并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的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害了案外人莫新元的权益，原判应予依法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莫保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莫保国主张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依据是其所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但该协议书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莫保国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莫保国对其所主张的已将承包款12000元一次性缴清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莫保国上诉主张黄连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莫万亮在另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莫丁林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均对其所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黄连村委会和莫丁林对其主张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所承包的诉争土地使用权期限为30年，即从2006年1月至2035年12月的自认。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系于2005年签订，莫丁林及黄连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莫万亮均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时隔多年以后其二人在对莫保国所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未做认真审查的情况下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存在重大误解。后经原审法院再审，黄连村委会及莫丁林均明确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撤回了对该协议的自认，莫保国主张黄连村委会、莫丁林对其主张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所承包的诉争土地使用权期限为30年构成自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经原审法院再审查明，莫保国请求拆除的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系案外人莫新元所有，并非莫丁林、莫田保所有，莫保国上诉请求莫丁林、莫田保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莫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莫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廖莎菲 审 判 员 宁少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维 书 记 员 唐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