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胜芳志兴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武平东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任桂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0号。 负责人：刘志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女，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女，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霸州市宏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武平东路。 法定代表人：金振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廊坊三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万红。 原审被告：霸州市新利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信安镇霸杨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宋力争。 原审被告：霸州市新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信安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邢蕊。 原审被告：霸州市三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建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宋力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霸州市新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信安镇南霸杨路北。 法定代表人：邢广寅。 原审被告：薛志生，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振中，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品海，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霸州市胜芳志兴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及原审被告霸州市宏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廊坊三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三利公司）、霸州市新利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公司）、霸州市新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冠公司）、霸州市三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州三利公司）、霸州市新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王瑞，原审被告宏升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中关于罚息给付标准的规定；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4.3的标准给付罚息（异议金额为20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但上诉人认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中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过高，其中对罚息的约定为日万分之五明显过高，在签署《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时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告知关于罚息的计算方式，使上诉人不能准确判断罚息的支付会为上诉人带来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6条的规定：“告知说明义务的履行是金融消费者能够真正了解各类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或者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的投资风险和收益的关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产品、投资活动的风险和金融消费者实际情况，综合理性人能够理解的客观标准和金融消费者能够理解的主观标准来确定卖方机构是否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卖方机构简单地以金融消费者手写了诸如‘本人明确知悉可能存在本金损失风险’等内容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在签署协议时对借款合同中罚息的计算标准对上诉人进行明确释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据《中小企业促进法》第14条：“中国人民银行应当综合运用货币政策工具，鼓励和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小型微型企业的信贷支持，改善小型微型企业的融资环境。”第15条：“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对金融机构开展小型微型企业金融服务应当制定差异化监管政策，采取合理提高小型微型企业不良贷款容忍度等措施，引导金融机构增加小型微型企业融资规模和比重，提高金融服务水平。”被上诉人的罚息计算方式机械地运用《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明显违背了《中小企业促进法》中关于保护中小企业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 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答辩称，1、上诉人与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关罚息利率的约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和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于2009年开始向上诉人提供金融贷款，一直支持企业发展，直到现在也一直给予重组支持，但是企业并未达到重组条件，目前企业生产正常，却不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宏升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述称，志兴公司与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借贷始于2009年，双方合作十几年，一直关系不错，一直使用借新还旧的形式进行续贷，2018年的时候由于企业去产能、结构调整及公司担保的天津平安银行的案件，将公司房产土地全部查封，致使倒贷无法进行，对于公司的困境向省委书记反映，书记批示后省高院进行了调研。公司的困境是有的，不是不愿意还钱，希望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给一个债务重整的机会，继续双方的合作关系。 原审被告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未作答辩。 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志兴公司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8,633,580.26元及截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和罚息（截至2019年1月21日共计欠利息292,176.24元）；二、判决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对2016冀银最权质字第16140393、16140394、16140395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项下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提供的志兴公司股权享有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三、判决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志兴公司、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承担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差旅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志兴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志兴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可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4,50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乙方）分别与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志兴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债权本金人民币14,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同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乙方）分别与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甲方）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志兴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债权本金人民币14,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甲方以本合同附件一《出质权利清单》所列明的权利向乙方出质，乙方依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约定享有质权，该质权及于出质权利产生的全部孳息等从权利；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的，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出质权利。《出质权利清单》载明，质押权利为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分别持有的志兴公司所有股权。2016年11月18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就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出质的志兴公司股权在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出质人分别为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质权人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2017年11月8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乙方）与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甲方）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志兴公司）在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债权本金人民币12,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其他合同内容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一致。 2017年11月29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乙方）与志兴公司（甲方）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志兴公司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共计4,000万元贷款，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提款日为2017年11月29日，金额为4,000万元，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即8.483%计收罚息；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偿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均由甲方承担。该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偿还至2018年11月20日，借款于2018年11月29日到期，志兴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偿还本金171,570.74元及该日之前的利息和罚息，尚欠本金39,828,380.26元及2019年1月18日后的罚息及复利。 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和志兴公司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签订的四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志兴公司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和830万元，并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协议签订后，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依约为志兴公司办理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到期后，志兴公司未能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清偿全部票款，至今尚欠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四份承兑协议项下票款分别为2,462.5万元、2,462.5万元、2,462.5万元和493.02万元及逾期罚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借款人志兴公司尚欠本金的数额以及借款人志兴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借款本息清偿责任和担保人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是否过高以及应否予以适当核减。 根据案涉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对于志兴公司不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和罚息，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分别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上述合同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具有法律依据，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请求借款人志兴公司及其担保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志兴公司、宏升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罚息和复利标准过高并请求予以适当核减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应予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39,828,380.26元以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以借款本金39,828,380.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二、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4,625,000元以及逾期罚息（罚息以垫款本金24,6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三、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4,625,000元以及逾期罚息（罚息以垫款本金24,6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四、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4,625,000元以及逾期罚息（罚息以垫款本金24,6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五、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930,200元以及逾期罚息（罚息以垫款本金4,930,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六、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中志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志兴公司进行追偿；七、如果志兴公司未能偿还上述案涉债务，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有权以案涉2016冀银最权质字第16140393号、第16140394号、第16140395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项下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质押的志兴公司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志兴公司负担，宏升公司、廊坊三利公司、新利公司、新冠公司、霸州三利公司、新亚公司、薛志生、金振中、薛品海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均为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明确约定，对到期日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有权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此约定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据约定的标准向志兴公司主张罚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志兴公司主张应予以调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霸州市胜芳志兴制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