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3刑初32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青，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刚，男，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话务组组长，户籍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文钟来，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静，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蒙，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五里汉城话务组话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军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慧，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娟，女，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五里汉城话务组话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住武汉市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飚，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一部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及辩护人马强、林静、付军华、张慧、熊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诉讼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疫情解除，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恢复审理。经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蒋某（另案处理）、鲁某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鲁某勇、蒋某先后招聘被告人程青为公司经理，陈某2（另案处理）为公司主管，朱某为公司财务统计人员（另案处理，负责收取话务员定金及公司财务统计），陈某1（另案处理）、彭某1（另案处理）为仓库发货人员，被告人刘刚、陈蒙、李娟及彭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鲁某勇从网上以三十元左右一盒的价格购买男性保健食品，蒋某通过微信等网络渠道发布大量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前列腺炎的广告，以此获取大量客户信息后，由刘刚、陈蒙等话务员按照蒋某等人授意及提供的“话术”内容冒充医院医生将上述保健品虚构成有明显效果的产品向客户介绍，诱使客户以300余元一盒的价格购买。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蒋稳军租赁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汉城小区9栋5单元1103室等处作为话务点，刘刚任其中一个话务点组长，陈蒙、李娟及彭某2等人为话务员，按照不同的销售金额确定提成比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杜某（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伍临路13号11栋1单元4-105室）等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程青诈骗共计18021047元，非法获利212734元；刘刚诈骗被害人725人次，共计1753880元，非法获利188704元；陈蒙诈骗被害人673人次，共计1425107元，非法获利158797元；李娟诈骗被害人543人次，共计1076913元，非法获利120498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身份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资汇总表等书证；2.被害人杜某、董某等人的陈述；3.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书，三峡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5.被告人程青、刘刚、李娟、陈蒙及另案被告人鲁某勇、蒋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程青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销售业绩数量和获利金额请求依法认定，并自愿认罪。被告人程青的辩护人辩称：1.从程青在公司所从事的工作、职责、收入等来看，属从犯，不能因为程青任职为经理，就将其他人员销售额算到其名下；2.程青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刚的辩护人辩称：1.刘刚出于找工作的目的进入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之间无犯罪故意；2.刘刚通过应聘进入公司后，所有的工作内容都是公司预先设定好的，充当了帮助的角色，是从犯，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蒙的辩护人辩称：1.陈蒙通过正规应聘途径到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公司工作，其一系列销售行为也完全是按照公司老板要求及公司经理程青等人的培训要求对外销售产品，其本人无占有客户资金的故意，不存在犯罪故意；2.即便陈蒙的行为被认定为诈骗罪，也应当充分考虑其实际所得在全部诈骗金额中所占比例不高的情节；3.2018年9月至同年12月，公司在仁济医院办公期间销售的均是正规药品，此间销售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4.起诉书认定陈蒙诈骗金额中未扣减客户退货退款金额；5.陈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只提供了部分被害人的核实材料，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2.李娟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主动坦白罪行，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蒋某、鲁某勇合谋其二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以孙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起，鲁某勇、蒋某先后招聘程青（2018年1月6日进入公司，同年6月6日离职，同年9月17日又回到公司并开始担任经理）作为公司经理，陈某2（另案被告人）为公司主管；朱某（另案处理）为公司财务统计人员，负责收取话务员骗得的定金及公司财务统计；陈某1（另案被告人）、彭某1（另案被告人）为仓库发货人员；被告人刘刚、陈蒙、李娟及彭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鲁某勇从网上以三十元左右一盒的价格购买男性保健食品，蒋某负责通过互联网搜索引擎、微信公众号等网络渠道发布大量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前列腺炎的信息，吸引不特定公众通过广告中的二维码添加个人微信，为话务员提供客户来源。刘刚、陈蒙等话务员按照蒋某等人授意及提供的“话术”内容假冒医生助理或健康顾问，通过电话和微信，将上述保健食品虚构成有明显效果的产品向客户介绍，诱使客户以300余元一盒的价格购买。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蒋稳军先后租赁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汉城小区9栋5单元1103室等处作为话务点，刘刚任其中一个话务点组长，陈蒙、李娟及彭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按照不同的销售金额确定提成比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杜某（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伍临路13号11栋1单元4-105室）等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程青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8021047元，非法获利212734元；刘刚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753880元，非法获利188704元；陈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425107元，非法获利158797元；李娟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076913元，非法获利120498元。同时查明，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手机、电脑等物品（详见附表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资汇总表等书证；2.被害人杜某、董某等人的陈述；3.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书，三峡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5.被告人程青、刘刚、李娟、陈蒙及另案被告人鲁某勇、蒋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先后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四名被告人与其同伙为共同实施网络诈骗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该集团实施的具体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社会危害后果等均有区别，应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各被告人处以刑罚。同案人鲁某勇、蒋某是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程青作为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所起作用较小于鲁某勇、蒋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其他被告人受同案人鲁某勇、蒋某的雇请，听令于鲁某勇、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具有通过拨打电话、微信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的情节，属从重处罚量刑情节。被告人程青的辩护人关于程青系从犯，且不能将其他人员销售额算到其名下的辩护意见，经查，程青自2018年9月起担任公司经理期间，明知“永德康”公司无销售药品的许可资质、招聘的话务员不具备医生职业资质，仍负责对话务人员进行管理、向话务人员明确每天的业绩要求并发放“话术”和工作手机，并按照公司总业绩的百分比获取报酬，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刘刚的辩护人关于刘刚出于找工作的目的进入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之间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刚在2018年12月以前伙同他人通过微信“诊疗”方式或冒充仁济医院健康顾问与被害人进行视频或微信问诊，并销售不具有宣传效果的各类“药品”，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陈蒙的辩护人关于陈蒙通过正规应聘途径到武汉永德康健康科技公司工作，其一系列销售行为也完全是按照公司老板要求及公司经理程青等人的培训要求对外销售产品，其本人无占有客户资金的故意，其在仁济医院期间销售的均是正规药品，此间的销售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且其不存在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蒙应聘到“永德康”公司后，伙同他人冒充健康咨询顾问与被害人进行视频或微信问诊，并销售不具有宣传效果的各类“药品”，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认定陈蒙诈骗金额中未扣减客户退货的退款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证的陈蒙等业务人员“退包结账”中的货款总额均未计入陈蒙等人的销售业绩中，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只提供了部分被害人的核实材料，认定李娟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证的在案证据有书证、部分被害人陈述及微信转账明细、公司财务人员朱某保管的工资发放表、销售业绩表、物流发货单号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娟等人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成立，且与被告人现有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纸质笔记本一本属本案证据，应随案保存，本院不予处理。被告人程青、刘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对程青、刘刚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以采纳。本院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程青、刘刚、陈蒙、李娟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至2029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至2024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至2025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程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七百三十四元，刘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八万八千七百零四元，陈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五万八千七百九十七元，李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二万零四百九十八元，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供犯罪所用个人财物和其他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附表1）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伟文人民陪审员  郭兴宽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炜            序号              被扣押人              扣押财产情况                  1              程青              华为樱花粉手机一部、VIVO X9白色手机一部、THINKPAD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粉红色U盘一个                  2              刘刚              VIVO黑色手机一部、乐视樱花粉手机两部、魅族手机两部（蓝色、银色各一部）                  3              李娟              苹果6银色灰手机一部、粉色手机一部、蓝紫色手机一部、魅族银灰色手机一部、香槟色手机一部                  4              陈蒙              华为黑色MATE9手机一部                                               总计：手机13部、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