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绮蔚，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必忠，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继丹，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银成，男，194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街道××巷××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翠眉，女，195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街道××巷××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街道××巷××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强，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峰，上海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彩丹，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原审第三人：戴育武，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第三人：叶世杰，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项兰芬，女，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审第三人：应光强，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李建成，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周绮蔚因与被上诉人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吴彩丹及原审第三人戴育武、叶世杰、项兰芬、应光强、李建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绮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周绮蔚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改判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建筑面积1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含安置房期房或货币退购款）归周绮蔚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与认定的事实相悖。一审判决认定“××巷××弄××号隔壁东首房屋为××巷××号；周绮蔚提供的图纸及姚银成《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也显示××巷××号西边相邻位置为××巷××弄××号，两者中间并不存在门牌号为××巷××弄××号的房屋。且南汇街道复函确认××巷××弄××号房屋入户丈量登记姓名时，由胡利强、叶世杰、应光强、戴育武、项兰芬、吴彩丹、姚银成7户分别登记，而该7户《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房屋坐落门牌号为××巷××弄××号。故可以确认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住址××巷××弄××号××其《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巷××弄××号实为同一地址。”既然涉案《安置房买卖协议书》已被认定合法有效，周绮蔚也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的××巷××弄××号房屋已被认定为就是《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巷××弄××号房屋，那么该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归周绮蔚享有。一审法院在作出上述认定后，又判决驳回周绮蔚有关确认××巷××弄××号房屋1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周绮蔚所有的诉讼请求，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所有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周绮蔚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周绮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就姚银成一方拆迁安置权益是货币安置还是产权调换向南汇街道征询发函，但一审法院一直怠于履行其应尽的调查义务，在未查清吴彩丹具体的产权安置权益情况下作出驳回周绮蔚要求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将房屋坐落沈宅巷的地址和门牌混为一谈，姚银成等人在沈宅巷该一地址内共有3处房屋，第一处坐落于××巷××号，该房屋已于2001年被绣山街道龙沈村委会作价130万收回。第二处坐落于××巷××号西首，房屋建筑面积有一千多平方米，于2013年3月22日被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第三处坐落于××巷××弄××号，周绮蔚和姚银成一方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出卖的房屋具体位置坐落于鹿城区××街道××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周绮蔚主张××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其所有，而××巷××弄××号房屋确实存在，该门牌号通过户口本以及各被告的身份证以及公司登记基本信息都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住址××巷××弄××号××巷××弄××号是一个地址，对该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故原××巷××弄××号已经被××巷××弄××号所替代。姚强辩称，一、周绮蔚主张××巷××弄××号西首140平方属其所有，但又将所有权利指向××巷××弄××号，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周绮蔚提供的证据，××巷××弄××号由多名权利人拥有，该证据是政府的征收置换情况登记表，其信息具有法律效力，周绮蔚主张该登记信息错误，仅是一种猜测，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周绮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绮蔚、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吴彩丹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上述协议约定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建筑面积1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含安置房期房或货币退购款）归周绮蔚所有；3、判令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吴彩丹在期房安置的情况下，积极配合周绮蔚办理认购安置及不动产登记过户等一系列手续；4、判令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吴彩丹在货币退购的情况下，积极配合周绮蔚办理货币退购款领取款项的一系列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银成与叶翠眉系夫妻关系，姚东、姚强系姚银成与叶翠眉的儿子。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住址为温州市鹿城区××街道××巷××弄××号。2011年10月15日，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甲方）与周绮蔚（乙方）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卖房屋的具体位置坐落于鹿城区绣山街道（现为南汇街道）××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140平方米，每平方米为11000元，共计154万元整；该房的购房款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于2011年10月15日乙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其中90平方米为周绮蔚所有，50平方米为李建成所有）；甲方拆迁安置房摸文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到现场摸文认购新房顺序号，由乙方自行摸文，甲方应予以协助；甲方在拆迁后将《拆迁协议》、《定位单》等原件交由乙方保管，并共同前往办理房屋过户的委托公证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周绮蔚通过案外人李忠成将154万元款项汇至姚强账户，姚银成、姚强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周绮蔚154万元已汇至姚强账户。李建成确认《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的14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系周绮蔚购买。2017年，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龙沈村沈宅自然村列入拆迁工作计划。根据户名姚银成，档案号296的《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以下简称《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显示，姚银成房屋坐落门牌号为××巷××弄××号，166.29平方米（2017年6月1日测量）。户名分别为吴彩丹、胡利强、叶世杰、应光强、戴育武、项兰芬的《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房屋坐落门牌号均为××巷××弄××号，联络电话186××××7807，该号码为姚强所有。档案号103的《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房屋坐落门牌号××巷××号，产权人（使用人）为章诗滟、张茹茹、张勒特、项有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浙0302民初7075号案件期间，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发函，该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22日复函，载明：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龙沈村沈宅自然村现已列入2017年拆迁工作计划。1、关于原址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西首房屋是否已拆迁？若已经拆迁，现确定的地址是否系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答：在城中村改造入户调查时，针对没有准确门牌号的房屋，有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以权利登记证书记载地址为准，没有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则由房屋所有人自行确认，故无法确定26弄27号西首房屋是否为××巷××弄××号。经查，××巷××弄××号隔壁东首房屋办有集体土地证［温集用（2001）字第1-28792号］，地址为××巷××号。同时据村民反映，××巷××弄××号房屋原使用人为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等一家人。2、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情况（如货币补偿、安置房补偿面积等），及该权益现实际受益人是否姚银成一人？答：该处房屋入户丈量登记姓名时，由胡利强、叶世杰、应光强、戴育武、项兰芬、吴彩丹、姚银成7户分别登记，以上7户均要求货币退购，手续正在审批中。目前处于房屋腾空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周绮蔚与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周绮蔚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购房款，姚银成、姚强亦签字确认收到购房款。故周绮蔚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姚强辩称拆迁房安置买卖合同需经批准生效，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周绮蔚主张《安置房买卖协议书》载明的××巷××弄××号××××巷××号为同一地址，其西首地块范围为姚银成等人拆迁安置的××巷××弄××号。现分析如下：一、涉案《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约定拆迁安置房位于××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该地址系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住址，而××巷××号房屋产权人（使用人）为章诗滟、张茹茹、张勒特、项有枢并办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周绮蔚亦陈述姚银成一家住在××巷××号西边的房屋，故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的××巷××弄××号或实际居住地点与××巷××号均非同一地址。二、根据南汇街道办事处复函，××巷××弄××号隔壁东首房屋为××巷××号；周绮蔚提供的图纸及姚银成《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亦显示××巷××号西边相邻位置为××巷××弄××号，两者中间并不存在门牌号为××巷××弄××号的房屋。且上述复函确认××巷××弄××号房屋入户丈量登记姓名时，由胡利强、叶世杰、应光强、戴育武、项兰芬、吴彩丹、姚银成7户分别登记；而该7户《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房屋坐落门牌号为××巷××弄××号。故可以确认姚银成一家户口登记住址××巷××弄××号××其《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的××巷××弄××号实为同一地址。综上，周绮蔚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请求确认××巷××弄××号房屋1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其所有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吴彩丹、第三人戴育武、叶世杰、项兰芬、应光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周绮蔚与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周绮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0元，由周绮蔚负担23580元，姚银成、叶翠眉、姚东、姚强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绮蔚提供了《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关于要求姚银成土地使用证的变更报告》。证明：1、姚银成、叶翠眉于2001年9月25日与龙沈村委会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由龙沈村委会收回姚银成、叶翠眉所有的坐落于××巷××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2、龙沈村委会要求变更土地使用权。姚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周绮蔚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姚强提供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关于××巷××弄××号的报告》。南汇街道办事处在报告中称其原对鹿城区人民法院的复函第二点回复内容存在错误，现经查明，沈宅拆迁范围内没有登记××巷××弄××号的相关房屋。周绮蔚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街道办事处前后两次出具的法院的函件内容是相互矛盾，且姚银成的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均登记为××巷××弄××号，现该街道办事处称没有××巷××弄××号，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周绮蔚提供的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姚强提供的证据可与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可以证明沈宅巷拆迁范围的房屋没有以××巷××弄××号的门牌号进行拆迁登记，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南汇街道办事处向本院出具书面报告，称其2017年6月22日针对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温州市××巷××弄××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情况（如货币补偿、安置房补偿面积等），及该权益现实际受益人是否姚银成一人？”的问题，所作的答复“该处房屋入户丈量登记姓名时，由胡利强、叶世杰、应光强、戴育武、项兰芬、吴彩丹、姚银成7户分别登记，以上7户均要求货币退购，手续正在审批中。目前处于房屋腾空阶段”有误，经查明，沈宅拆迁范围内没有登记为××巷××弄××号房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安置房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出卖的房屋坐落于××巷××弄××号西首地块范围内，面积为140平方米。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在二审期间对沈宅巷宗地图（一审证据）相关房屋位置确认一致的意见，××巷××号（章诗滟，档案号103）西首为姚银成（档案号296）、戴育武（档案号297）、应光强（档案号297-1）、叶世杰（档案号358）、项兰芬（档案号298-1）、吴彩丹（档案号298）的房屋，上述房屋在拆迁调查时登记的门牌号均为××巷××弄××号。上述××巷××弄××号房屋的西首为姚银成2013年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的房屋。周绮蔚在一审中主张××巷××弄××号××××巷××号为同一地址，并据此认为《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的××巷××弄××号西首即是××巷××弄××号。二审中，其又主张《安置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的××巷××弄××号××××巷××弄××号为同一地址，其主张自相矛盾。现本案的证据已经排除××巷××弄××号××××巷××号为同一地址的可能性，因此，即使××巷××弄××号××29弄2号系同一地址，由于××巷××弄××号西首的房屋已于2013年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绮蔚关于确认××巷××弄××号西首房屋140平方米拆迁安置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绮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上诉人周绮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