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万杰，男，1993年9月4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中，男，199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瑛，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大学城贵安数字经济产业园E栋1单元1层1房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EENGM17。法定代表人：龙开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江，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龙开锋，男，199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江，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万杰、张继中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星鑫锋公司）、原审原告龙开锋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万杰、张继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20000元居间服务费及资金占用费。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双方进行结算，但双方多次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便扬言找学生前往花溪大学城管委会举报，上诉人苏万杰之前因所送学生在用人单位的工资发放出现问题，学生闹事，导致上诉人苏万杰被公安机关拘留。由于被上诉人多次威胁，上诉人苏万杰迫于无奈，最终按照龙开锋写好的《承诺书》模板，抄写了《承诺书》，上诉人写《承诺书》时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承诺书》并非上诉人苏万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遵义百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小时工工作时间应当不低于30天，若中途离开，则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同时约定，如所送学生工资的发放标准为同工同酬，则遵义百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输送过寒假工，但大部分寒假工都未按照约定干满30天，也有部分寒假工的工资发放标准属于同工同酬。因此，对该两部分寒假工，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被上诉人贵州星鑫锋公司辩称：1.关于结算，并非上诉人所称逼迫上诉人苏万杰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系双方结算得出，《承诺书》中所体现的32万元费用是经上诉人苏万杰核对学生名单以及工作情况，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计算得出招聘费用为32万元，整个《承诺书》是由苏万杰书写，与事实相符。苏万杰陈述学生闹事，以及学生向管委会举报是因苏万杰拖欠学生工资，导致学生向相关部门反映，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是在双方结算之后，且学生工资与本案争议招聘费用无关。一审中苏万杰本人认可《承诺书》中双方结算的金额，只是以未收到相应代理费为由而辩解不应支付《承诺书》确定的招聘费用。2.关于程序问题，一审中法官以微信电子和邮寄送达方式向张继中送达了相关诉讼法律文书，张继中未到庭是其自身放弃相就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原告龙开锋辩称：以被上诉人贵州星鑫锋公司答辩意见为准。贵州星鑫锋公司、龙开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苏万杰、张继中连带赔偿贵州星鑫锋公司、龙开锋居间费、招聘费320000元，资金占用费57600元（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320000元*1%*18=57600，截止2019年10月11日，居间费、招聘费和资金占用费共计377600元），并以320000为基数，按月1%的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全部居间费、招聘费付清时止，向贵州星鑫锋公司、龙开锋支付资金占用费；2.请求判令苏万杰、张继中连带赔偿贵州星鑫锋公司、龙开锋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苏万杰、张继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贵州星鑫锋公司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百效联盟合作协议》，贵州星鑫锋公司负责向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输送劳动员工，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州星鑫锋公司支付费用。后经龙开锋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万杰结算，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龙开锋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于2017年12月5日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差欠龙开锋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诺分期支付该笔费用（2018年4月17日前付20000元；2018年5月1日前付16800元；2018年9月10日前付余款40%；2019年3月10日前付余款30%；2019年12月25日前将所有余款付清），并按照每月1%的利率向龙开锋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诺如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在约定付款期限到期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约定付款，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未通知贵州星鑫锋公司的情况下在2018年11月13日办理了公司注销。该公司系苏万杰、张继中在2017年4月13日注册成立，贵州星鑫锋公司要求苏万杰、张继中付款未果，诉至原审法院，酿成讼争。另查明，龙开锋系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明，张继中、苏万杰在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前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均系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贵州星鑫锋公司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百效联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龙开锋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于2017年12月5日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差欠龙开锋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诺分期支付该笔费用（2018年4月17日前付20000元；2018年5月1日前付16800元；2018年9月10日前付余款40%；2019年3月10日前付余款30%；2019年12月25日前将所有余款付清），并按照每月1%的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还承诺如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向龙开锋出具的《承诺书》，因龙开锋系贵州星鑫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承诺书》应系对贵州星鑫锋公司作出的承诺，并非对龙开锋个人的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向贵州星鑫锋公司支付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2018年4月17日前付20000元；2018年5月1日前付16800元；2018年9月10日前付余款40%；2019年3月10日前付余款30%；2019年12月25日前将所有余款付清），现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故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贵州星鑫锋公司支付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因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办理工商注销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苏万杰、张继中作为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贵州星鑫锋公司要求苏万杰、张继中支付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对龙开锋的诉讼请求，因其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要求苏万杰、张继中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贵州星鑫锋公司已经向苏万杰、张继中主张了相关的赔偿责任，再行主张违约金系对苏万杰、张继中的双重惩罚，故对贵州星鑫锋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继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万杰、张继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龙开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星鑫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0元，减半收取4230元，由被告苏万杰、张继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百效联盟”苏万杰垫付学生工资清单；2.上诉人苏万杰整理的贵州星鑫锋公司输送学生名单，其中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输送102名学生，该名单明确了学生姓名、电话、工作单位、工时及学校信息。证明：上诉人苏万杰仅接收了被上诉人102名学生，该两份名单具有统一性，应按此名单进行结算，同时，也证明上诉人苏万杰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任何实质性结算。第二组：1.苏万杰与陈佳鑫（贵州星鑫锋公司股东）微信聊天记录；2.苏万杰通过支付宝支付陈佳鑫、龙开锋款项明细，苏万杰共向陈佳鑫、龙开锋转账9笔共计36800元。证明：苏万杰在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经过陈佳鑫确认，实际支付59500元。第三组：1.贵州省教育厅办公室印发的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开展2018年寒假期间学生外出务工有关情况排查摸底工作的紧急通知》；2.2018年3月29日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向苏万杰出具的释放证明；3.苏万杰用手机拍摄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苏万杰并未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承诺书》中多处空白也系被上诉人自行添加，《承诺书》中关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并非苏万杰所加盖，系伪造。第四组：上诉人张继中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孟荣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张继中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起诉状副本、传票、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贵州星鑫锋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7月10日，以及苏万杰自行整理的名单，时间均在一审举证期限前，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对1号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2号证据支付款项的真实性认可，但这些转款均在双方结算之前支付，《承诺书》出具后上诉人未支付过款项。第三组：对1号和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3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承诺书》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系同一份，其中空白处也仅是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的时间未填写，对于其结算金额及招生人数及付款方式等，完全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相同，并不影响双方对《承诺书》结算内容的认定，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四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张继中已经明确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进行了送达，且对代理手续及送达地址也进行了明示，至于法院邮寄后其是否签收、是否向法院邮寄送达回证，并不影响法院送达的效力，张继中拒收或者拒绝出庭是其本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程序合法。原审原告龙开锋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贵州星鑫锋公司质证意见相一致。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第一组，上诉人提交的名单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第二组，1号证据聊天记录，不能确定被上诉人一方实际收到的款项，且被上诉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2号证据，对真实性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号证据《承诺书》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承诺书》中输送人员数量、总金额及支付时间相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等相关内容，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在结算前，苏万杰曾向陈佳鑫、龙开锋转账9笔共计36800元，贵州星鑫锋公司及龙开锋予认可，本院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贵州星鑫锋公司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百效联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贵州星鑫锋公司为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招聘寒假工等内容，并由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协议还对期限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后双方进行结算，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苏万杰于2018年4月12日向贵州星鑫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开锋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于2017年12月5日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差欠龙开锋居间费、招聘费共计320000元，并承诺分期支付该笔费用，若未支付则承担每月1%违约金。后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未通知贵州星鑫锋公司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了公司注销，一审按《承诺书》确定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遵义百效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苏万杰、张继中承担支付《承诺书》载明的金额320000元及承担违约（利息），一审认定的金额及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苏万杰、张继中上诉认为《承诺书》系受龙开锋逼迫所写，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不应支付其报酬。本院认为，苏万杰、张继中二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系受到胁迫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认为系受胁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结算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看，《承诺书》不但明确了具体的金额，还明确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输送了315名劳动员工，并约定了所差欠款项分期分批支付的具体时间，而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在输送人数及差欠总金额及具体支付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载明内容相一致，据此可认定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承诺书》载明款项系结算得出，故其上诉认为未进行结算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万杰、张继中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苏万杰、张继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胡晓波审判员陈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