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闽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村永泰路果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福民，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滕新学，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3。上诉人东莞市闽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民、滕新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丰公司起诉请求：1.李福民、滕新学共同向闽丰公司支付鞋材中底板货款184098.85元及利息46025元（以欠款184098.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0日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46025元）；2.李福民、滕新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福民、滕新学反诉请求：闽丰公司赔偿李福民、滕新学损失20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闽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李福民、滕新学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376元，由闽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李福民、滕新学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闽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李福民、滕新学共同向闽丰公司支付货款184098.85元及利息（利息以欠货款184098.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利息为43263元），以上合计227361.8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中未能保障闽丰公司充分质证和辩论的权利，轻信李福民、滕新学谎称“其不赞同该种抵扣方式”，错误认定为闽丰公司强行抵扣，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二、闽丰公司与李福民、滕新学的交易方式及约定。1.李福民、滕新学购买闽丰公司的鞋材纸板，一直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拖欠数额巨大。2.为此，闽丰公司曾在2015年就货款之事与李福民、滕新学进行协商后确定，由闽丰公司从“林肯”、“广瀚霖”工厂处接一些小加工单给李福民、滕新学加工，加工费由闽丰公司直接收取用于抵扣李福民、滕新学所欠货款，这样既可解决李福民、滕新学订单量的不足、又可支付给闽丰公司货款；为了便于闽丰公司收到加工费进行抵扣货款，故由李福民、滕新学加工完成后使用闽丰公司的“送货单抬头”进行送货。此后，双方连续几个月采取这种方式接单加工、抵扣付款。三、若不同意抵扣，那为何闽丰公司给李福民、滕新学加工并且是使用闽丰公司的送货单送货。闽丰公司举证的证据足以认定“连续几个月由闽丰公司接一些加工单给予李福民、滕新学加工，李福民、滕新学加工完毕后使用闽丰公司的送货单据送货，由闽丰公司直接收取加工费、收到后从欠货款中抵扣”事实。而李福民、滕新学竟谎称其不同意抵扣的。四、闽丰公司供应给李福民、滕新学的鞋材纸板，是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的。更为关键的是，李福民、滕新学从没向闽丰公司提及过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闽丰公司的鞋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李福民在2016年11月5日发给闽丰公司股东唐小波的微信中还“感谢这几年的配合”。那么，李福民、滕新学所提的质量问题分明是与闽丰公司无关，其是与第三人易有华之间存在的鞋材质量问题，且已解决。但李福民、滕新学仍以此提起反诉，拒付闽丰公司货款的目的相当明显，缺乏应有的交易诚信。五、通过闽丰公司的举证及上述分析、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难查明以下事实，双方一直存在着通过加工费抵扣货款的约定和事实，而最近的加工、抵扣行为持续到2016年8月份、10月份和11月份，闽丰公司就已抵扣的货款并未在本案中主张；闽丰公司提起诉讼的网上立案申请在2019年7月28日，闽丰公司一审提起诉求并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仅以李福民、滕新学谎称其不同意该种抵扣方式而认定为强行抵扣，属事实认定错误。李福民答辩称：一、主要实事依据一审答辩状已经简述的非常清楚,由于闽丰公司提供不合格、不环保的鞋材所导致李福民等经营的工厂直接倒闭的主要原因，此为铁证事实。二、正因为有如上事故原因，闽丰公司从事发整整三年有余没有向李福民和腾新学谈起过此事，李福民的手机到2018年8月份因无业务联系才停机，微信号至今未变，不言而喻，双方都默认互相损失相当而无争议，而三年过后又起诉，期间没有任何追催依据之主张款权利已过判定诉讼时效。三、闽丰公司一再提到加工单问题，李福民等经营的工厂向闽丰公司购买材料属于业务往来，而闽丰公司自己提供送货单，李福民等经营的工厂只是属于加工形式赚取一点加工费以便给工人发工资，而闽丰公司单方面从客户手中收走加工款尔后才找李福民签字，实属被迫无奈。由此可见，从2016年4月9日对账后，闽丰公司就再也没有提供材料，这是业务往来的截止日。而闽丰公司避重就轻在上诉状里面大作文章，实属错误逻辑。四、如果闽丰公司在工厂倒闭之后联系李福民有关合同纠纷之事，李福民会第一时间在永矩鞋厂拿到闽丰公司材料不合格的检测报告给闽丰公司，永矩鞋厂的资料都是一年就清理报废一次，证据痕迹消失，但永矩鞋厂采购和总经理都能为此事做证本厂员工及相关业内人事也能作证。五、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公平公正，李福民尊重该判决。六、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闽丰公司的诉请。滕新学答辩称：一、一审开庭是公开审理、公开质证、公开辩论，并不存在闽丰公司所说的没有享受质证和辩论权利的情形。二、接加工单的目的是让工人有事做，挣得工钱，保证工人生活，留住工人，保住工厂，闽丰公司提供材料给鞋厂是为了销售材料，做材料生意，滕新学等给鞋厂加工中底，让工人挣工钱，而闽丰公司未经同意却收取加工费。三、实际上从2016年2月27日以后，闽丰公司就没有再供应过中底材料，说明双方之间已没有业务关系，闽丰公司只能从鞋厂收材料款，滕新学等从鞋厂收加工费。四、2016年4月9日业务往来明细表中，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这两笔加工费，证明这两笔钱是滕新学等的钱，但闽丰公司已经收走了，并且是先收款后签字，未经同意就是强行收取。五、加工费与货款性质是截然不同的，加工费就是工人们生产加工产品的工资。货款是买货的钱，闽丰公司只能收供应材料的货款，不能收滕新学等的加工费，何况是工人们的工资，未同意先收取就是强行。永钜鞋厂的陈经理，贸易公司的刘小姐及其老公易有华，几份录音对话证据，完全证明闽丰公司提供的材料有严重质量问题。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5月10日开始计算三年，至闽丰公司2019年7月28日网上申请立案时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闽丰公司的诉请。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闽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从李福民于2016年4月9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李福民、滕新学共同经营的东莞市顺鑫中底厂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尚拖欠闽丰公司货款204266.85元，已抵扣2015年11月加工费18113元及2016年1月加工费11100元，由此可见，闽丰公司所提的因东莞市顺鑫中底厂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经协商，由闽丰公司接单给东莞市顺鑫中底厂加工，闽丰公司收到加工款后直接抵扣东莞市顺鑫中底厂所拖欠的货款的主张是可信的，并且闽丰公司在2016年4月9日对账后仍有继续接单给东莞市顺鑫中底厂加工，闽丰公司陆续有收到加工费20168元，其中一笔加工费11340元在2016年11月11日才收到。并且李福民在2016年11月5日与闽丰公司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对闽丰公司收加工费抵扣货款予以否认，且李福民所称的每个人还了四、五万元，也与双方确认的收取到加工费数额基本一致。从以上分析可见，双方并非在2016年4月9日对账后还有再就案涉货款进行沟通。因闽丰公司最后一次收到抵扣货款的加工费是在2016年11月11日，而闽丰公司已在2019年7月28日就案涉货款起诉李福民、滕新学，由此可见，闽丰公司就案涉货款起诉李福民、滕新学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闽丰公司就案涉货款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从2016年4月9日的对账单显示李福民、滕新学共同经营的东莞市顺鑫中底厂尚拖欠闽丰公司货款204266.85元，之后，李福民、滕新学与闽丰公司均确认闽丰公司仍有收到抵扣货款的加工费20168元，因东莞市顺鑫中底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而是由李福民、滕新学共同经营，故闽丰公司主张李福民、滕新学需共同向其支付货款184098.85元是成立的，本院予以支持。在签署对账单后李福民、滕新学并未按月结30日的约定在2016年5月9日支付完结上述货款，故闽丰公司主张李福民、滕新学还需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是成立的，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之间虽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利率，但闽丰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非不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闽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有关反诉受理费的负担决定；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李福民、腾新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闽丰鞋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4098.85元及利息（以184098.85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376元，由李福民、腾新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李福民、腾新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树良审判员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