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亨透，男，194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灯，男，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文军，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应秀云，女，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原告：辛通胜，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辛桂花，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辛仙春，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辛雪青，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辛青春，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辛亨透因与被上诉人朱士灯、原审原告应秀云、辛通胜、原审被告辛桂花、辛仙春、辛雪青、辛青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亨透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00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和保护伞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士灯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公证书）未经公证处盖章，且被上诉人朱士灯购买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黄岩区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管理实施意见》第三章第九条、第四章第二十条、第七章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上述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协议第1项中的房屋买卖和宅基地买卖行为应当独立进行，不该混同，屋前地、屋后地、屋横边地、屋横边前晒谷场均未付钱，购房款18000元，故该买卖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朱士灯支付的18000元购房款并不包括宅基地的款项。三、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7年4月24日黄上调字第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落款“辛亨透”署名字迹处的红色指印不是辛亨透本人捺印形成。上诉人不同意调换，也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字和按过指印。对方当事人认为上诉人耳聋、眼花，“剥夺老人人权”，通过保护伞“地下执法队”伪造签名和指印，恶意侵占辛亨透的房屋及宅基地。 朱士灯辩称，一、买卖协议并不是公证书，无需公证处的盖章。双方均系同一村集体成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本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同意以及认可。被上诉人款项已经付清，上诉人也交付了房屋。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经过相应的翻建。本案的买卖并没有损害村集体利益，也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从我国的房屋买卖交易情况来看，地随房走，故上诉人主张的18000元购房款并不包括宅基地的款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人民调解协议上的签名是上诉人儿子辛通胜代为签字的，视为上诉人的行为，该协议的履行与当年的房屋买卖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应秀云、辛通胜、原审被告辛桂花、辛仙春、辛雪青、辛青春均未作陈述。 辛亨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辛亨透与被告朱士灯（于1997年11月3日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因未经公证处盖章而无效；2、被告朱士灯位于台州市黄岩区××乡××村××层××道地及一间小屋直出空地和北面小屋基归还原告辛亨透。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30日，黄岩市人民政府向原告辛亨透颁布了编号为黄集建（94）字第5615209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位于××乡××村××号××号××号××号，用地面积为107.64平方米的农民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辛亨透。 1997年11月3日，原告辛亨透与被告朱士灯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原告辛亨透将（位于现台州市黄岩区××乡××村外水的）二间二层楼房道地及一间小屋直出空地、房屋北面小屋基卖给被告朱士灯，转让价格为18000元，以及房产范围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朱士灯向原告辛亨透支付价款18000元，原告辛亨透向被告朱士灯交付了涉案不动产。原告应秀云、辛通胜对此未提出异议。 2017年4月24日，原告应秀云、辛通胜、案外人林红（甲方）与被告朱士灯、辛桂花（乙方）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上垟乡象岙村外水13队、面积107.64平方米的宅基地、地上正房2间、辅房1间及附属物与乙方位于上垟乡象岙村图号为5615号、地号为600号、面积为85.80平方米的宅基地、地上正房2间、辅房1间及附属物相互转让，相互不补偿等内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朱士灯将象岙村上宅良田22平方米补给原告辛亨透。原告应秀云、辛通胜、案外人林红与被告朱士灯、辛桂花在上述两份协议的落款处签字、捺印。 另查明，涉案不动产的土地证颁发时原告辛亨透的同户人口为：其妻子应秀云、儿子辛通信。 审理中，被告朱士灯、辛桂花、辛仙春主张1997年11月3日的《房产买卖协议》中的买受人为朱士灯个人。 在本案预立案阶段，该院曾于2019年12月6日对辛通胜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辛通胜陈述，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落款处“辛亨透”的签字、捺印系辛通胜代表其父亲辛亨透所签，没有人强迫其签两份协议。 原告辛亨透对该两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其子辛通胜所签。经释明，原告辛亨透对上述签名、捺印提出鉴定申请。该院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辛亨透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8日，该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当事人辛亨透逾期未交费，该所终止本次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秀云、辛通胜、被告辛雪青、辛青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997年11月3日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被告朱士灯是否应当归还涉案的不动产。关于不动产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原告辛亨透与被告朱士灯同为台州市黄岩区上垟乡象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涉案不动产的共有人应秀云、辛通胜在协议履行后长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了该不动产买卖协议，故该不动产买卖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辛亨透以未经公证处盖章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是涉案的不动产买卖协议并不以公证处盖章为生效要件，故对原告辛亨透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辛亨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不动产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对其证明对象依法不予认定。因涉案1997年11月3日的不动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辛亨透以其无效为由主张返还涉案不动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辛亨透称被告朱士灯不动产系应拆未拆的违章建筑，因其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辛亨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辛亨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辛亨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辛亨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2018年11月27日应秀云的起诉状，证明应秀云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在2018年起诉过。原审原告应秀云、辛通胜、原审被告辛桂花、辛仙春、辛雪青、辛青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无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佐证的情况下，仅属于当事人单方制作的证据，本院对此无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7年11月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所签，且当地的村民委员会亦盖章确认。而且在该协议履行后，并未有证据证明作为涉案不动产的共有人应秀云、辛通胜曾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原审法院追加应秀云、辛通胜为原告，其二人既未提出相应的请求，也未参加一审的庭审。因此，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因该协议并未约定以公证处公证作为生效要件，故该协议是否加盖公证处的公章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确定。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上诉人称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18000元并不包括宅基地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且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系“二间二层楼房道地及一间小屋直出空地、房屋北面小屋基”。根据辛通胜在原审法院的笔录，其认可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落款处“辛亨透”的签字、捺印系其代表辛亨透所签，而本案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1997年11月3日的《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的签字与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并无必然的关联。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辛亨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