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6号A座3号楼C302-8室。法定代表人：黄一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6号A座3号楼C302-8室。法定代表人：金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旺，北京市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控科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观物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控科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蔚观物联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蔚观物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蔚观物联虽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但是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作最终的竣工验收及结算，双方签订的是暂定总价固定单价合同，清控科创应支付给蔚观物联的总金额应为合同结算金额，而非合同的暂定总价金额。同时，蔚观物联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属于政府拨款项目，清控科创优先支付政府项目，案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其次，清控科创当时负责具体履行合同事宜的员工韦胜宏的妻子为蔚观物联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清控科创当时的财务主管会计杨春艳为蔚观物联关联公司的股东，上述人员存在与通蔚观物联故意串通，以过分高于市场价格订立合同，损害清控科创权益的行为，本案合同为部分无效合同，合同价款自然无效。蔚观物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清控科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控科创所说的存在欺诈、串通等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蔚观物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80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未付工程款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30576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00元；上述三项金额合计214176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清控科创（发包方、甲方）与蔚观物联（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产业化基地新增C1楼项目室内弱电智能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产业化基地新增C1楼项目室内1、2层弱电监控专业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低碳产业园区。工程承包范围：低碳园C1#楼室内1、2层（安防监控系统、门禁系统、综合布线系统）。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总价480000元。合同价款及其支付方式：合同2.3.1：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按下述约定支付工程款：a．进场十天后，拨付预付款，预付款金额为10万元；b．每月按形象进度审核产值的80%拨付，同时扣减预付款；c．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结清（无息），具体按照《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中约定执行。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合同12.1“甲方违约：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乙方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进度款总价0.5%的违约金。”12.3“违约的处理：合同双方之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方除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违约方还要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另，清控科创与蔚观物联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电气管线安装工程保修期2年，弱电监控、综合布线、门禁设备的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签订后，蔚观物联依约进行了施工，该合同不存在增减项目情况，施工完毕后已交付使用。清控科创已向蔚观物联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尚欠180000元未付。清控科创、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蔚观物联还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了《慧谷园1#-5#楼弱电监控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估价4880000元；2015年5月7日，清控科创和蔚观物联签订了《慧谷园4、5#（3、4层）楼室内弱电智能改造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固定价款为1608792元。蔚观物联已另案起诉，双方确认，《慧谷园1#-5#楼弱电监控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4240000元，清控科创已付款3420000元，未付款820000元；《慧谷园4、5#（3、4层）楼室内弱电智能改造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1608792元，清控科创已付款800000元。2017年2月8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受清控科创聘请对于清控科创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向蔚观物联出具《往来款询证函》，函中记载“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付贵单位1808792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一审法院认为，清控科创与蔚观物联签订的《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产业化基地新增C1楼项目室内弱电智能专业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蔚观物联已依约完成施工义务，案涉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清控科创应向蔚观物联支付未付的工程款。清控科创陈述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又表示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其表述之间难以自洽。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蔚观物联提交的《往来款询证函》佐证，清控科创对于案涉工程未付的工程款为18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和《往来款询证函》出具的时间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故清控科创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80000元，付款后，蔚观物联按付款金额开具票据。关于蔚观物联主张清控科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一节，庭审后蔚观物联确认只要求清控科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放弃主张违约金，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照准；蔚观物联主张清控科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关于利息支付的起点，蔚观物联未能提供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因此应按双方共同确认的《往来款询证函》的欠付款时间作为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判决：一、被告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80000元；二、被告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应付款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原告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6元，由被告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无效和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二、关于清控科创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数额的问题。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无效和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产业化基地新增C1楼项目室内弱电智能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其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应属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清控科创未能提供足以认定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无效情形的证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蔚观物联存在以欺诈手段使清控科创违背真实意思订立案涉合同的可撤销情形，且清控科创也未提起过撤销之诉。故清控科创在二审中主张案涉合同存在部分无效或者可撤销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清控科创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数额的问题。清控科创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认可工程总价款480000元及已付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同时提出案涉工程没有最终结算，现二审中其又提出已将工程价款支付完毕，其陈述难以自洽，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产业化基地新增C1楼项目室内弱电智能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包干价为48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结清（无息），具体按照《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中约定执行。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清控科创已给付工程款300000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按照固定总价480000元，清控科创尚欠工程款为180000元。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且保修期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认定清控科创应当支付工程价款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国家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第二项对利率标准表述不清，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中的利率标准表述不明确，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天津蔚观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元，均由清控科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