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全杰，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甜，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乐县越美制衣厂，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近德固乡王村。经营者：李照向，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改（李照向妻子），女，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审被告：邓杏涛，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审被告：濮阳市富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张果屯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铁强，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赵全杰因与被上诉人南乐县越美制衣厂（以下简称越美制衣厂）、原审被告邓杏涛、濮阳市富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全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甜，被上诉人南乐县越美制衣厂经营者李照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杏涛、濮阳市富晟服装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越美制衣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赵全杰与越美制衣厂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赵全杰与越美制衣厂并未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赵全杰是以中间人的身份为越美制衣厂承揽服装加工生意，由越美制衣厂实际加工。越美制衣厂经营者李照向对于定做方为江苏尚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尚约公司）以及赵全杰为中间人的身份是明知的。2.赵全杰代表濮阳衣佳服饰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濮阳衣佳公司）与江苏尚约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越美制衣厂进行实际加工。越美制衣厂一审提交的录音视频不能作为认定赵全杰与越美制衣厂存在加工关系的依据。且赵全杰承诺给加工费的前提是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能够保证通过江苏尚约公司验收入库，并进行结算后才能与越美制衣厂结算。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合同加工数量及价格的证据《清单》（即《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越美制衣厂自行变动，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履行情况的依据。1.赵全杰只有在江苏尚约公司结算后，根据具体情况才能向越美制衣厂结算。双方当事人事先并未就加工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清单》中数量及价格明显系不同笔迹填写，时间亦有所改动。2.邓杏涛仅仅是负责跟踪质量、数量的跟单员，其工作性质不包括确认价格，从一审证人赵某的陈述可以证实跟单员无确认价格的权限。超越权限的工作行为，不能代表雇主的意愿。3.根据邓杏涛的当庭陈述及《清单》上时间的改动可证实，越美制衣厂提交的《清单》是交付半成品当天形成，后越美制衣厂自行添加成品数量、价格并改动时间。该证据存在事实与形式上的瑕疵，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三、赵全杰一审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交江苏尚约公司的证明，证明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存在严重逾期及质量问题，并造成的原辅料损失，导致江苏尚约公司至今未作结算，该后果应当由越美制衣厂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忽略赵全杰采取的积极补救措施，也忽略了越美制衣厂自身过错，而判决赵全杰支付越美制衣厂加工费，有失公平、公正。越美制衣厂辩称，一、赵全杰称其是中间人不属实。赵全杰是富晟公司总经理，其妻是富晟公司监事，涉案棉服所有的面料辅料均由富晟公司仓库发出，越美制衣厂加工生意是从富晟公司所接。录音视频是经赵全杰同意所拍摄。二、《清单》不是一次写的，每次走货写一次。原来说是给现钱，后因无法支付现钱赵全杰就让邓杏涛在单子上签了字。走货当天赵全杰、邓杏涛并未提出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录音视频及《清单》上的签字可以证实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不存在质量问题。越美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杏涛、赵全杰、富晟公司共同偿还拖欠越美制衣厂服装加工费1046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份，赵全杰承接服装加工业务一单，并口头委托越美制衣厂加工该单业务中的部分服装，赵全杰委派案外人赵少钦跟单即负责督促服装加工中产生的质量问题。2018年10月初，案外人赵少钦辞职，赵全杰委派邓杏涛在越美制衣厂处跟单。2018年10月中旬，邓杏涛受赵全杰指派从越美制衣厂处取走部分未完成加工的服装，赵全杰交由富晟公司部分员工继续加工。2018年10月28日，赵全杰、邓杏涛等四人前往越美制衣厂处，将赵全杰委托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并由邓杏涛向越美制衣厂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赵全杰共应支付给越美制衣厂加工费114610元并承诺半月内给付加工费。后经越美制衣厂催要，赵全杰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越美制衣厂加工费10000元后拒不支付剩余加工费，双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诉辩能够证明越美制衣厂与赵全杰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越美制衣厂将代加工的货物交付给赵全杰后，赵全杰应依约支付给越美制衣厂加工费；赵全杰支付给越美制衣厂部分加工费后，拒不继续付清加工费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对越美制衣厂要求赵全杰支付加工费1046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越美制衣厂虽诉请富晟公司、邓杏涛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明确实充分之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赵全杰虽辩称因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但赵全杰在委托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时派邓杏涛跟单监督加工质量，且结算《清单》由邓杏涛签字确认，如存在质量问题作为负责质量监督的邓杏涛签字提货明显不合常理，故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赵全杰认为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害，可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富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审理、判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富晟公司自行承担。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赵全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越美制衣厂加工费104610元；二、驳回越美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全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全杰提交：清丰县双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丰双龙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对应的是濮阳衣佳公司与江苏尚约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该批订单是由赵全杰牵头以濮阳衣佳公司名义替越美制衣厂、清丰双龙公司拿到的活儿，合同主体实际是越美制衣厂与清丰双龙公司，应由江苏尚约公司直接向越美制衣厂及清丰双龙公司进行结算。还证明因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有质量问题才导致江苏尚约公司至今未结算。越美制衣厂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怀疑赵全杰与清丰双龙公司恶意串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清丰双龙公司服装质量存在问题，不能证明是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清丰双龙公司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性质，该公司未派员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仅证明经赵全杰介绍，该公司与越美制衣厂合作加工江苏尚约公司的棉衣，该公司加工5000多件，因质量有点问题，江苏尚约公司没有给其结算加工费。从该证据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故不能达到赵全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全杰在一审庭审答辩中称，其的确委托过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但委托加工与富晟公司无关，是赵全杰个人委托。根据越美制衣厂提供的2018年10月28日录音视频显示，越美制衣厂经营者李照向问：“你说今天走不存在误期不耽误交期是吧？”，赵全杰称：“今天走是咱们给他定好的交期，存在什么误期啊，假设他们罚钱跟你不掺，假设因为误期罚钱跟你不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全杰是中间人还是与越美制衣厂属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二、《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即双方当事人所说的《清单》）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全杰应否支付越美制衣厂加工费，如应支付，应支付的加工费数额是多少；三、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是否存在严重逾期及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以及越美制衣厂提供的邓杏涛签字的《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能够证明赵全杰委托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的事实，且赵全杰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陈述其的确委托过越美制衣厂加工服装，故赵全杰与越美制衣厂应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赵全杰诉称其为中间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越美制衣厂提供的《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有每次拉服装的名称、件数、金额，显示加工的成品为5135件，赵全杰认为拉走服装的数量基本属实，并认可跟单员邓杏涛负责拉货，而《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有邓杏涛的签字，经鉴定系邓杏涛本人书写。（二）在二审庭审中，越美制衣厂对《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走货次数、数量进行了说明，并称每次走货就在《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写一次，即对造成《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字迹不同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三）从《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书写字迹和内容上看，并非一次拉货所形成，一审结合越美制衣厂提供的录音视频，以邓杏涛在《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下方没有空行签字的签字习惯，邓杏涛对空十五行签字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为由，对涉案的《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赵全杰诉称越美制衣厂拉走原辅料时没有说价钱，但从越美制衣厂提供的录音视频来看，赵全杰对按照越美制衣厂的加工价格并无异议。《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显示加工费为114610元，赵全杰已支付10000元，剩余加工费104610元，赵全杰应予以支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8年10月28日赵全杰、邓杏涛等人最后一次将委托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邓杏涛作为赵全杰指派的负责跟踪质量、数量的跟单员，其在越美制衣厂出具《越美制衣日产量报表》上签字，并未注明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存在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越美制衣厂提供的录音视频显示，赵全杰认可2018年10月28日拉走服装时不存在误期，在赵全杰与越美制衣厂经营者李照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照向向赵全杰催要货款时，赵全杰也未称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赵全杰诉称越美制衣厂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逾期及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全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上诉人赵全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