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05执异271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王某1，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申请执行人：王某2，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某2与被执行人王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105执91号】过程中，异议人王某1于2020年7月20日对本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王某1的异议请求为：1、驳回（2020）粤0105执91号案的执行申请，退回扣划的执行费500元；2、立即停止强制执行王某1与王某2联名账号36×××38与36×××16内的存款及利息中50%的资产份额给王某2；3、解除对王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6内资金的冻结措施。 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1月3日，王某2以（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离婚后，被告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的资金全部归被告所有”为申请执行的有效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王某1与王某2联名账户账号36×××38与36×××16内的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2020年1月7日，王某1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书面申请，认为该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定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第（二）款：“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的规定，应予以驳回。我提交的证据显示联名账号里的资金也显示在我的银行卡流水中，证明王某1与王某2在工商银行共同开立的联名账户是独立的账户，其内资金不属于王某62×××66账户。民事调解书没有给付联名账户账号36×××38与36×××16内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的表述内容，王某2认为62×××66账户是联名账户，是王某2对民事调解书理解认识的错误。王某2的申请与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的给付内容不符、不明确，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不符合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规定，法院应驳回（2020）粤0105执91号案。二、法院在收到我提交执行异议申请及工商银行证据后，执行法官向工商银行开户行工作人员电话核实到，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没有提到联名账户的资金情况，仅凭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不能办理联名账户账号内的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执行法官曲解工商银行复函，于2020年6月4日及2020年6月10日，划扣王某1与王某2共管联名账户账号内的全部资金及利息到法院账户，并将联名账户销户，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2020年6月17日，王某1向工商银行提起投诉，工商银行给法院的复函与王某1在工商银行开立联名账户时的“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及“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相互矛盾。三、通知书中表述的事项是执行法官曲解工商银行的公函意思及民事调解书作为佐证的理由，与事实相互矛盾，不公平不公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通知书中，法院仅根据工商银行回复“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62×××66）内下挂联名账户”，没有认真审查“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及“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就认为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66内下挂联名账户的余额应归王某2所有是错误的。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卡号62×××66内下挂联名账户，并不等于下挂联名账号内的资金就属于卡号62×××66，与工商银行的“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及“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相互矛盾。（1）在“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正面，银行打印第四行显示，账户明细打印卡号62×××46（王某2何时自己将卡号换成62×××66，王某1并不知情），证明王某1与王某2的联名账户是独立账户，联名账号内的资金不属于“负责打印联名账户明细”的62×××46卡内。王某2的工商银行62×××46卡内下挂联名账户，是因为工商银行规定该卡是联名账户的明细打印卡。（2）在“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管理协议”第二项第（一）款中明确，联名账户可以2-5个人共同联名开立，假设王某2与王某1的联名账户里有5个人共同联名，会分别在5个人的银行操作卡内展现联名账户明细，如果联名账户中的王某2与王某12人发生纠纷，法院裁定王某2银行卡内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是否就能认为5个人联名的全部资金都归王某2所有？事实是不能的。可以证明，银行规定王某2与王某1的联名账户是独立账户，联名账号内的资金不属于王某2工商银行操作卡62×××46内的资金。（3）在“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管理协议”第二项第（二）款中明确：开立联名账户的个人银行卡，是“业务操作卡”，是存取联名账户资金的一个工具；也证明王某1与王某2的联名账户是独立的账户，联名账号内的资金不属于“作为操作联名账户存取款工具”的62×××46卡内。（4）在“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第二项第（六）款中明确，“约定各联名账户所有人对联名账户内资金的拥有形式及占有份额，是纠纷发生时联名账户资金的处理依据”，都证明了王某1与王某2联名账户账号36×××38与36×××16内的资金，双方各占50%资产份额，并不属于王某2工商银行操作卡62×××46的资金。（5）在“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第二项第（四）款中约定，支取联名账户中的款项，必须持银行操作卡及个人密码，共同办理支取。王某1与王某2的联名账户中，所属王某2的50%份额的资产，还没有按照工商银行的“个人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及“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约定的规则取出，没有回到王某2工商银行的62×××46操作卡上，就不属于王某2工商银行62×××46卡内的资金，存取联名账户资金的银行操作卡，可以任意更换（王某2将62×××46卡换成62×××66），而联名账户是不能更换的。（二）法院执行局自行曲解“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王某2以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离婚后，被告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的资金全部归被告所有”，申请执行联名账户内的资金，法院应以联名账号内的资金是否属于王某2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资金为焦点，展开审查程序，而不应该仅根据通读离婚调解书，就断定王某2工商银行62×××66卡内是否包含了联名账户。在（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离婚案开庭时，没有当庭质证王某2工商银行62×××66卡证据，没有提到联名账户，离婚调解当日，审判法官可以证明，王某1与王某2是在（2019）粤0105民初7389号案第二次开庭现场，临时决定调解离婚，王某1与王某2在离婚调解时，手上都没有任何关于离婚案件的诉讼材料，王某1并不知道王某2工商银行62×××66卡内是否下挂了联名账户及联名账号内的金额情况，王某2也表明自己不记得联名账户账号及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联名账户及联名账号内的资金数额，更不可能确定全部归王某2所有。且在调解过程中，由于调解条件无法达成，王某1与王某2发生冲突，都决定不再继续进行调解，法官将两人分开，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房间外，最后是凭双方签名确认的离婚调解书达成离婚。关于王某2提出，让王某1配合王某2取出王某2账户内联名账户的资金，我已提交证据证明，我在2019年12月17日、2020年2月27日，曾两次配合王某2支取联名账户中各占50%资金份额归各自所有，尽到了配合王某2的责任，王某2却一定要将联名账户内的资金全部归其所有拒绝配合，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是王某2对离婚调解书第四项理解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审执分离的原则”，执行部门自行曲解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将不属于王某2工商银行62×××66卡内的联名账户50%的资产份额执行给王某2，有损裁判的既判力，是违法的执行行为，请求法院停止通知书中对（2020）粤0105执91号案的执行。（三）通知书中告知：“鉴于对调解书第四条的理解与执行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申请执行人同意暂先领取没有争议的联名账户内50%的资金，剩余款项其再通过执行异议或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法院允许王某2通过执行异议解决（2020）粤0105执91号案，而我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书面申请，法院却不能按照法律规定给予书面裁定，请求法院公平公正裁决。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对执行有异议的申请，无论是否受理异议，都必须以裁定的方式告知异议人，通过法院审查程序，才能确定是否驳回王某2的申请，是否应该执行联名账户资产份额的50%或者100%归王某2。而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王某1提出的执行异议立案审查，仅凭执行部门自行曲解工商银行的回复函及认为的民事调解书佐证理由，就决定将不具备申请执行条件的王某1与王某2共管的联名账户内的50%资金份额执行给王某2的执行行为错误，请求法院立即改正。 王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粤0105执91号通知书；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清单及（2020）粤0105执91号案申请书；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清单[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异议申请书（一）]；4、（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5、王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1账户对账簿；6、王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52账户交易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的业务凭证，显示该卡基本账户账号为36×××16、余额1元，下挂账户账号为36×××38、余额24000元；王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账户交易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业务凭证，显示该卡基本账户账号为36×××16、余额0元，下挂账户账号为36×××38、余额30219.75元，下挂账户账号为36×××16、余额61875元；7、王某1与王某2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2014年6月5日办理个人联名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8、王某1与王某2共同到银行办理联名账户业务照片2张。 申请执行人王某2并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及举证。 经审查查明：关于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2019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经本院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原告和被告自愿同意离婚；2、离婚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845号7B房房屋全部产权、装修物及房屋镶嵌物归原告所有，该房屋内的其他家具电器归被告所有。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全部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因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原告负担；3、离婚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业路骏园东街12号2192房屋全部产权归被告所有，原告于2019年8月24日前协助被告办理该房屋全部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手续，因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4、离婚后，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的资金全部归被告所有；5、离婚后，原告自愿放弃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3890号案件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4821号案件中所应享有的全部民事权益；6、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受理费14298.2元由原告负担，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7、除上述约定外，双方各自名下的所有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对外享有的所有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对外所负的所有债务由各自负担；等。2019年12月30日，王某2依据上述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将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的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以（2020）粤0105执91号立案执行。 因被执行人王某1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向其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发函核实62×××66账户存款金额、提取方式、是否需被执行人协助等。同年5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函复本院：一、截至2020年3月2日，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62×××66）内下挂账户余额情况如下：（一）人民币活期存款余额（账号36×××31）914.51元；（二）人民币定期联名账户（账号36×××16）61875元；（三）人民币定期联名账户（账号36×××38）30219.75元。二、提取方法：1、定期联名账户，开户时约定了各联名账户所有人对联名账户内资金的拥有形式及占有份额，这是纠纷发生时联名账户资金的处理依据。按照工行《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约定，正常提取方式约定为：定期联名账户的支取业务办理只有共同办理方式，且必须一次全额支取账户内款项，须全体联名账户所有人凭各自的联名账户业务操作卡及卡密码到联名账户开户地区任一网点共同办理。2、对于上述账户，在涉及诉讼时，我行业务上可支持司法强行扣划，无需被执行人协助执行。 执行过程中，双方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联名账户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联名账户，是指由2-5名个人客户，为实现经营资金、家庭财产等多人共管的需要，而在银行开立并共有的个人定活期账户，从而实现共管存款的目的。第十二条第（三）款第1点规定，共同办理方式指联名账户所有人在办理联名账户支取业务时，须全体联名账户所有人到联名账户开户地区任一营业网点，凭各自业务操作卡及卡密码共同办理的一种方式。该方式为联名账户所有人办理支取时的默认方式。 另查，2013年3月25日，王某1及王某2共同填写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开户金额24000元，存期5年，到期利息5700元，约定资产份额各占50%，绑定操作卡为王某2名下62×××46账户、王某1名下62×××52账户；2014年6月5日，王某1及王某2共同填写联名账户开户申请书，开户金额50000元，存期5年，到期利息11875元，约定资产份额各占50%，绑定操作卡为王某2名下62×××46账户、王某1名下62×××52账户。 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粤0105执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申请执行人王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62×××66内的全部资金，并于同年6月4日、6月10日分别扣划上述账户内资金62063.2元、30768.31元。另外，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冻结王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人民中路支行62×××96_156_1账号（申请控制金额500元、实际控制金额139.58元），并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冻结；冻结、扣划了王某1名下财付通支付账号085eXXXXXXXXXXXXXXXx.tenpay.com内存款500元。 2020年7月3日，本院向王某1发出通知书，告知其根据工行的复函及以下佐证：1、双方于（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案中的笔录，王某1确认“被告名下工行账号尾号为0466的银行卡卡内余额81107.3元”，但该银行卡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9年7月24日该账户内的活期存款为1412.67元，其余余额即定期联名账户内余额。上述情况表明，王某1明知该账户内资金包含定期联名账户内余额。2、（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对62×××66内资金单独做约定，第七项又约定双方各自名下所有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可见调解书已明确对联名账户内资金作出约定。故本院认为（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应视为对联名账户内资金的处理，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6内下挂的两个定期联名账户内的余额应归王某2所有。鉴于双方对调解书第四条的理解存在较大争议，王某2同意暂先领取没有争议的联名账户内50%的资金，剩余款项再通过执行异议或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 异议人王某1遂提出本案之异议。 再查，审查过程中，本院调取（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案的电子卷宗显示，王某1在诉讼中提交的起诉状后附财产清单，其中第四项银行存款编号7：工商银行卡号（2016年之前）62×××46，基本账号36×××31、卡号62×××66，户名王某2，余额81107.3。请求分割的银行存款亦包括上述存款及王某2在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835177.47元。王某1提交的证据清单第23项“法院调取的被告中国工商银行卡62×××66账户的查询情况”银行存款81107.3元属夫妻共同财产。证据第88页为上述查询情况，显示王某2名下尾号0466账户在2018年6月15日查询结果显示，基本账户账号36×××31余额1407.3元，下挂账号36×××16余额50000元，下挂账号36×××38余额29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8）粤0105民初1742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内的资金”是否包括该账号下挂定期联名账户内资金。二是本院依据王某2的申请立案执行并扣划尾号0466账号内全部资金的执行行为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调解协议第四项王某2名下尾号0466账号内资金应包括该账号下挂定期联名账户内资金。 首先，本案执行依据中调解协议第四项约定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466账号内的资金全部归王某2所有，执行过程中，经向工商银行广州分行调查上述账号内资金余额情况，该行复函称，截止到2020年3月2日，王某2名下该账号内下挂账号尾号8731的活期存款余额914.51元、账号尾号7916的定期联名账户存款余额61875元、账号尾号9638的定期联名账户存款余额30219.75元。根据上述复函，截止到2020年3月2日，王某2名下尾号0466账号内全部资金余额为93009.26元，包括两个联名账户内资金。 其次，本案为离婚纠纷，调解协议是双方对婚姻关系及财产权属的约定，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起诉状、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举证了多项要求分割的财产，其中王某1请求分割的王某2名下银行存款涉及4个账户，但调解协议仅就尾号0466账号单独约定，对于其他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财产以调解协议第七项统一约定，可见该账户内资金与其他登记在双方个人名下账户情况不同，王某2主张因该账户涉及双方联名账户，故进行特别约定，符合调解协议各项之间逻辑关系。 再次，王某1已在起诉状中提出尾号0466账号内资金余额为81107.3元，也在证据清单中列明了该账户2016年之前的卡号尾号为3646，现卡号尾号为0466，并且举证了该账号2018年6月15日的查询结果，查询结果显示0466账号内有一个基本账户账号并下挂两个定期联名账户账号，上述三个账号内余额共计81107.3元。这与本院发出的通知书查明王某1在诉讼笔录中确认被告名下尾号0466的银行卡卡内余额81107.3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可见王某1清楚知晓尾号0466账号内下挂账户和余额情况。离婚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受协议约束，现王某1提出调解时不清楚该卡是否下挂定期联名账户及卡内资金情况，调解协议并没有直接提及上述两个联名账户，且其个人名下也显示这两个联名账户，故联名账户内资金并不属于王某20466账号内资金的异议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认为调解协议未反应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属于对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有异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二、本院依据王某2的申请立案执行并扣划尾号0466账号内全部资金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的给付内容是指确定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交付一定的财物或者完成一定的行为，王某1认为涉案调解书第四项没有明确的给付内容。对此，虽然该条款没有要求王某1支付相应款项或协助王某2办理款项提取的表述，但王某2尾号0466账户内下挂两个定期联名账户登记的所有人为王某2和王某1，根据工商银行的复函和联名账户管理办法，定期联名账户内资金必须一次性全部支取且需全部所有人共同办理，故王某2为实现调解协议关于卡内资金归其所有的目的，必须有王某1的协助，涉案调解协议实质上具有明确的给付内容和权利义务主体。虽然王某1表示其已在本案立案执行前与王某2共同至开户行办理提款手续，但其仅同意王某2提取联名账户内50%的资金，故未能成功办理提款手续，现王某1与王某2对调解协议第四项内容有分歧，如不允许王某2就该协议申请执行，协议约定目的将无法实现。本院依据王某2的申请立案执行并向王某1发出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涉案义务，本院依法扣划上述账户内全部款项92831.51元，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要求本院停止执行上述联名账户内存款并将扣划的一半款项发还给其，于法无据。王某1在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双方关于财产分配约定，协助王某2办理款项提取手续，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第1点的规定“没有执行金额或者价额的，每件交纳50元至500元”，由王某1承担本案执行费500元，合理合法。综上，对于王某1要求驳回王某2的执行申请并退回执行费500元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王某1要求解除对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96账号冻结的异议请求，因本院已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故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主张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王某1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王某1提出的执行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黄洋洋 审判员  陈心萍 审判员  曾 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均兰 翁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