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祥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55号加速器产业圈C8-5号。法定代表人：赵素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郑东新区CBD外环（蓝玛地王大厦）1幢24层2401号。主要负责人：李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六街22号院8号楼507、508、509室。法定代表人：应能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涛，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可蒙，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9号院3号楼A座2层中段126号。法定代表人：曲政。上诉人吉祥湖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祥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苏利沙，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被上诉人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可蒙、闫松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建八局三公司已经承继了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共同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一）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已概况转移给中建八局三公司，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工程款2015年9月9日，豫华公司与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新公司”）签订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豫华公司作为专业承包单位对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进行施工。后矿新公司选定中建八局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并于2015年12月5日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三公司负责案涉工程中包含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及建安工程、土方工程、基坑支护等总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因总包单位中建八局三公司进场前，矿新公司已作为发包人将桩基工程发包给豫华公司；为便于案涉工程管理，豫华公司、矿新公司及中建八局三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交由中建八局三公司，由其作为总包单位进行统一管理并负责工程款的结算，即各方均已同意矿新公司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概况转移给总包单位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矿新公司不再作为桩基工程的发包人，亦不再承担向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义务已转移给中建八局三公司，其已全面承接了案涉工程。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第二项明确约定：承包方进场前，发包方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已经通过书面约定的形式确定，豫华公司的工程款应由中建八局三公司承担，且矿新公司在和中建八局三公司结算时，还有权将已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扣除。同时，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的《桩基资料接收函》、《工程量确认单》等文件，也进一步证明了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已作为总包单位实际全面承接了案涉工程，豫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负担。（三）豫华公司亦多次明确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转移给中建八局三公司这一事实。2018年豫华公司首次提起诉讼（（2018）豫0191民初8745号案件）时，已在诉状中明确：“施工刚开始，郑州市高新区百炉屯安置区项目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豫华公司亦再次明确：“当时三方在一起口头约定的是由被二（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桩基工程款．．．．．．”前述事实足以证明，《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一并转移给中建八局三公司，矿新公司已不负有向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在已认定中建中原分公司已实际作为工程接收方的情况下，又认定矿新公司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明显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第7页记载：“中建中原分公司与豫华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豫华公司施工的成果已归中建中原分公司，作为事实上的工程成果接收方和收益方，中建中原分公司应当和矿新公司共同向豫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该认定，中建中原分公司虽未与豫华公司签订合同，但从其接收豫华公司工程成果、享受收益来看，其已经代替矿新公司成为新的合同相对方，即矿新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中建八局中原分公司，应当由其向豫华公司履行包括支付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中建八局中原分公司为新的合同相对方后，最终又判决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中原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自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符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存在错误。矿新公司系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上诉人、杰德仕顿公司为瑞成公司股东。瑞成公司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杰德仕顿公司通过伪造印章、签名方式违法注销，上诉人现已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瑞成公司的注销登记行为，恢复瑞成公司的主体资格。若瑞成公司的主体资格得以恢复，则上诉人将不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于一审开庭前已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且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法定中止审理情形，但一审法院未能中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吉祥湖有限公司当庭补充意见称，因瑞成公司系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吉祥湖公司未参与情况下伪造材料而被非法注销，吉祥湖公司不知情，亦未参与。现吉祥湖公司已经对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业已受理，因瑞成公司的主体资格，对本案责任承担具有重大影响，本案应以行政诉讼审理结果为依据，吉祥湖公司请求中止审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辩称：豫华公司和矿新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转移给我方。首先通过口头约定转移合同权利义务的方式不符合商业习惯。其次，无论是吉祥湖公司还是豫华公司均未举证双方或三方进行过口头约定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二、豫华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是矿新公司，我方矿新公司和我方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第五条第二项，也就是合同第一页明确约定承包方进场前，发包方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项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直接扣除。由此可知豫华公司所施工部分工程款矿新公司并不会支付给我方，而是由矿新公司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豫华公司。因此豫华公司所诉请款项的支付主体是矿新公司，在本案中为矿新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及吉祥湖公司和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我方。三、我方从未接收豫华公司所施工部分工程。本案中，豫华公司、吉祥湖公司均未提供任何工程交接手续来证明我方接收了豫华公司所施工部分的工程，且我方作为和豫华公司地位同等的，承包人和施工人，不能没有资格也不可能作为受益方接收并处分豫华公司的施工成果。四、电费收条、桩基资料接收函、工程量确认单均不能证明我方接收并处分了豫华公司所施工工程。就电费收条，豫华公司最早进入18地块进行施工，而18地块只有一块总电表，该总电表最初由豫华公司使用，以我方和矿新公司约定我方进场施工前，矿新公司需提前保障我方施工用电。我方和豫华公司虽各为独立承包人，因现场总电表只有一块，而我方相对于豫华公司承包体量较大，矿新公司为便于管理，经与我方和豫华公司协商，约定总电表由我方使用，豫华公司在总电表处接分电表，豫华公司依据分电表将所用电费交到我处，再由我处转交给矿新公司，以方便矿新公司的管理，故就豫华公司所缴电费，我方只是协商，在矿新公司和豫华公司之间起一个转交作用。豫华公司以此主张我方对其进行了日常管理，既无依据也不道德。就工程量确认单其由来为豫华公司施工结束后，矿新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及时与豫华公司确认工程量并进行结算。后来矿新公司失联，豫华公司未向矿新公司索要工程款，拟提起诉讼，因豫华公司所施工部分工程量未得到矿新公司确认，以诉讼方式索要工程款，恐无依据。为此，豫华公司多次前往涉案项目，请求我方项目部人员为其工程量作证，因我方是在豫华公司所施工完毕的桩基工程上继续叫我方另外所承包的部分进行施工。所以我方项目部管理人员对豫华公司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是知晓的。豫华公司要求我方项目部人员作证的方式为在豫华公司制作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经豫华公司多次要求，我方项目部管理人员不胜其扰，也是出于善意私自在豫华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但注明总包二字，意为我方并非发包人，也就是并非建设单位，该签字并不意味着我方代替作为发包人的矿新公司认可了豫华公司的工程量。豫华公司取得该工程量确认单后，即我方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方向其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既无依据也不道德。就桩基资料接收函，我方接收豫华公司桩基资料，仅为约定向矿新公司转交资料。我方进场施工后，矿新公司为便于管理，要求我方收取作为平行承包人的依法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资料后，向矿新公司转交。因此，对于该桩基资料我方仅起到转交渠道的作用。豫华公司以此认为我方对其进行管理并应对其负责，并要求我方对其进行结算和支付款项，其行为也是没有依据的。综上，吉祥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矿新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吉祥湖有限公司、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在答辩人中标后双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答辩人有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答辩人向中建八局主张工程款，是因为中建八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接受和受益人，对工程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且矿新公司同中建八局签订的合同中，中建八局也认可对该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当同矿新公司一起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有权向其二方主张涉案工程款。答辩人向中建八局主张权利，并不免除矿新公司的付款义务。矿新公司同中建八局之间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中建八局在本案中属于债务加入，因此矿新公司应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就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二、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1、答辩人第一次起诉时，矿新公司在一审开庭后私自注销公司（一审开庭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而矿新公司是在2018年6月26日注销），并且未通知答辩人和一审法院，其明知案件已经涉诉，却在清算报告中称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也没有任何财产分配，该清算明显是虚假的，其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2、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注销时其股东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的《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决定》中承诺：“公司如有未完结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对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3、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但未进行清算，其股东吉祥湖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和庭审中称，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违法注销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吉祥湖有限公司、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北京瑞成置地公司同杰德士顿公司之间无论是否存在诉讼，属于其股东内部矛盾，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更不影响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0条需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返还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豫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并非一审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豫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入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而被上诉人自认就其施工部分已于2016年2月2日之前施工完毕，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交集，也没有进行工程交接的任何手续。上诉人与矿新公司之间，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与矿新公司之间应各依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豫华公司应向矿新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在法律上本案不属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此外，一审中，虽然豫华公司声称上诉人为其所施工部分的实际接收人及受益人，但豫华公司同时又向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矿新公司股东）之股东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主张权利，这可以反映豫华公司明知矿新公司对其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未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并非其所施工桩基工程的实际接收人及受益人，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事实上施工成果的收益方，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9月9日，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与矿新公司签订《郑州市高新区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施工合同》，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依合同承包涉案项目之桩基工程：2015年12月5日上诉人与矿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依该合同承包郑州市高新区西流湖1#安置区A区R17（南）地块、R18（南）地块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依照上诉人与矿新公司间的合同约定，涉案的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是由矿新公司在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时扣除，由矿新公司向被上诉人豫华公司支付而不是支付给上诉人，很明显上诉人并非该部分款项支付的义务人。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工程的实际接收方和收益方，进而判令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工程的实际接收方和收益方的说法不是法律层面的概念，也没有相类似的法律条文对此有所表述；其次，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或者类似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工程的实际接收方和收益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况且，一审法院于一审中认定矿新公司应当向豫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判令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即相当于一审法院已认定矿新公司对豫华公司所负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转移给上诉人，也即上诉人并非实际接收方和收益方。于此之外，一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豫华公司事实上施工成果的收益方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属于逻辑推定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三、中建八局三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因矿新公司撤离项目等原因，豫华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实际由上诉人管理，这属于基本的事实认定错误。豫华公司自认其所承包桩基工程于2016年2月2日前已施工完毕，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矿新公司于2016年2月27日向上诉人所下达的《工程开工通知》，由此可知，至少在2016年2月27日矿新公司还尚未撤场，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为因矿新公司撤离项目上诉人对豫华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实际由上诉人管理的观点显属错误。此外，依矿新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工程开工通知》可知，上诉人于涉案项目之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而一审法院判决中所确认的豫华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之时间为2016年2月份之前（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一段第一句话），故上诉人不可能对在其进场前已经施工完毕的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四、一审法院认为矿新公司为豫华公司支付义务主体的约定为上诉人与矿新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已扣除的观点显属错误。首先，矿新公司与上诉人所签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第5条第2项（合同第1页）明确约定“承包方进场前，发包方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一审法院简单认为此为上诉人与矿新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即将豫华公司置于善意相对人之地位。但从豫华公司与矿新公司单独签订施工合同，而上诉人与豫华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之事实，及豫华公司于本案中依然依其与矿新公司所签订之合同向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主张款项可知，豫华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其始终明知其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为矿新公司。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已扣除的观点显属错误。一审中，吉祥湖公司当庭认可，就豫华公司所施工桩基工程工程款矿新公司并未支付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需再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已扣除。此外，一审法院此举也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如欲知矿新公司是否已扣除该部分工程款，其举证责任显然应在矿新公司权利义务之继受人，即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在该两单位不能举证已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也应当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已经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吉祥湖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转移给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矿新公司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一）经各方协商一致，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了中建八局第三公司。2015年12月5日，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八局第三公司负责案涉工程中包含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及建安工程、土方工程、基坑支护等总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为便于案涉工程管理，豫华公司、矿新公司及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经口头协商，一致同意将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交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由其作为总包单位进行统一管理并负责工程款的结算，即各方均已同意矿新公司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概况转移给总包单位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二）中建八局第三公司收取电费、签署《桩基资料接收函》、《工程量确认单》等行为，以实际履行行为证明了其已承继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权利义务，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中建八局第三公司虽上诉称“双方没有进行工程交接的任何手续”，但其于2016年3月1日开工，2016年3月16日出具《桩基资料接收函》，并于2017年6月2日签署《工程量确认单》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等事实，恰恰证明了其双方已经完成交接，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已承继了矿新公司的权利义务，并接收了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另外，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上诉称“豫华公司同时向矿新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即反映其明知权利义务并未转移给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纯属个人主观臆断。在2018年豫华公司首次提起诉讼〔（2018）豫0191民初8745号案件〕时，豫华公司已明确桩基工程合同中矿新公司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三方口头约定由其向豫华公司支付桩基工程款；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也明确认可其与矿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桩基工程，其已对桩基工程进行了接收、验收和管理，故其上诉所称并不属实。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已实际承继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权利义务。综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矿新公司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且中建八局第三公司通过对工程进行接收、管理，也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与豫华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豫华公司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接收并进行了管理。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以2016年3月1日开工为由，辩解其未对豫华公司的工程未进行管理，系偷换概念。2016年3月1日系中建八局第三公司自身开始施工的日期，并非其对项目进行接收管理的日期，故不能证明其于开工之前未进行管理，不能得出“其此前未进行管理”这一结论。相反，2015年12月5日矿新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豫华公司尚未完工，并于2016年1月、2月向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缴纳电费，直至2016年2月2日施工完毕。豫华公司向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缴纳电费等行为，恰恰证明了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在开工前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相应的管理，并进行了接收、验收，故中建八局第三公司所述未接收管理并不属实。三、矿新公司撤场后，包括豫华公司承建的工程成果在内的全部工程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享有并受益，故案涉工程款应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向豫华公司支付。2016年5月，案涉B7项目工程经招标重新发包给郑州高新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矿新公司撤场。2016年3月，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已对豫华公司承建的桩基工程及材料进行接收并验收，矿新公司撤场后，全部工程成果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接收并享有。一审庭审中，中建八局第三公司亦认可项目已由碧桂园公司接收，故矿新公司并未获取利益，不应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应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向豫华公司支付。综上，中建八局第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款应由中建八局第三公司向豫华公司支付。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支付答辩人工程款的义务。1．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2月5日同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成为涉案工程百炉屯安置区的总包单位，对整个项目进行施工和管理。在中建八局同矿新公司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发包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该条款明确三点，1、被告中建八局是总包单位，所有的施工项目都包含在总包合同内；2、项目内的所有费用由被告中建八局承担；3、对于发包方前期已经支出的费用，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该条款约定的费用承担方是中建八局，而该款项是由矿新公司扣除还是直接支付给原告，仅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矿新退出该项目后，该项目的工程款已经不再会经过矿新，何来扣除一说，被告中建八局称该条款约定的是由矿新公司支付款项，明显是断章取义。2．中建八局在该合同中的承诺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同几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答辩人向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主张权利是基于答辩人与矿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因此，中建八局应同被告吉祥湖有限公司、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被告主体适格。二、被答辩人接收了答辩人的施工成果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接收人和受益人。1.2015年9月9日答辩人同矿新公司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2015年12月5日矿新公司同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原告施工的涉案桩基工程。2．中建八局同矿新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后，对整个项目进行施工和管理，在其合同通用条款3.1承包人义务中也明确约定：“承包人应当对在施工场地或者附近实施与合同工程有关的其他工作的独立承包人履行管理、协调、配合、照管和服务义务，由此发生的费用被认为已经包括在承包人的签约合同价（投标总报价）中”。而中建八局也实际履行了上述约定义务，包括对答辩人的现场管理、收取电费等费用、接收结算材料、确认工程量等。被答辩人在2016年1月、2月出具收到条向答辩人收取电费，并在答辩人对涉案项目施工完成后给答辩人出具的桩基资料接收函、工程量确认单，同时被答辩人还委托检测机构对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施工单位为答辩人，因此答辩人的工程成果包含在中建八局的总包工程中，中建八局也将答辩人的工程成果作为其总包工程项目同发包方进行结算，所以其为桩基工程的接收方和收益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接收了答辩人的工程成果，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其作为债务加入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1033403.5元工程欠款及利息188029.2元（利息以1033403.5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最终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12811.81元（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最终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被告矿新公司收取原告豫华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15年9月6日，原告豫华公司中标矿新公司为招标人的郑州市高新区B7片区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工程。2015年9月8日豫华公司向矿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双方并于2015年9月9日签订了《郑州市高新区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矿新公司为发包人，豫华公司为承包人，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郑州市高新区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工程。2、工程地点：郑州市化工路与瑞达路交叉口向西500米，化工路南侧（规划新荣路南、规划雄鹰路两侧）。3、工程内容：百炉屯安置区包括R17、R18两个地块，总建筑面积约为27.9万㎡，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为21.5万㎡，地下建筑面积约为6.4万㎡。二、工程承包范围：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工程施工图纸和招标文件要求全部内容，严格按照图纸及甲方要求施工，包含招标施工图纸内的所有桩基础及试桩施工。三、合同价款：固定综合单价：（1）施工桩综合单价：50.8元/m，试桩综合单价：50.8元/m；（2）使用自发电设备打桩综合单价增加5.5元/m；（3）截桩头单价5元/根（不含桩头外运）。工程量（暂定）：工程桩桩长85655.5米，试桩桩长547.5米。合同总价款：￥4370000元。若发生截桩或使用自发电设备施工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费。该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一、工程款支付：1、桩基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60%；2、桩基工程检测完毕并全部合格，提交所有工程材料，支付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80%；3、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结算价的5%主楼结构封顶后一次无息付清，每次付款时，发包人扣回承包人现场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二、担保：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承包人以现金形式提交履约保证金作为担保。1、履约保证金额：人民币100000元。2、履约保证金退还：桩基工程检测完毕，并全部合格后，无息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2015年12月5日，矿新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建八局三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郑州市高新区西流湖1#安置区A区R17（南）地块、R18（南）地块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二、工程地点：郑州市高新区化工路以南区域。三、工程内容：西流湖1号安置区A区R17（南）地块、R18（南）地块，建筑面积约27.80万平方米。四、工程承包范围：1、建设范围包括：详细规划方案及施工图设计、红线范围内的建安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桩基工程、土方工程、基坑支护、电梯设备及安装、道路及广场、景观绿化、燃气工程、热力工程、供水工程、污雨水工程、变配电工程、安防智能化系统、消防工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等达到交房标准涉及的所有工程及工程规划建设报批报建、咨询和监理等费用（不含电力线路移除、改线）。总建筑面积约27.80万平方米（含地下室和人防工程）。2、红线范围内设计、施工、招标及相关手续均由承包方负责。承包方进场前，发包方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16年2月份之前，豫华公司施工的R18地块桩基工程已施工完毕。2016年3月16日，中建中原分公司的卢仲兴向原告豫华公司出具《桩基资料接收函》一份，该函载明：“2016年3月16日下午16时，我单位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西流湖项目于项目部接受桩基施工专业分包单位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西流湖安置区1号安置区A区R18地块2#楼、6#楼、7#楼、8#楼CFG桩基工程竣工资料（其中6#楼、8#楼尚缺试块检验报告及商砼资料）。后续资料望尽快补齐报送至我单位。资料接受人：卢仲兴。”2017年6月2日，中建中原分公司的员工吕开放在原告豫华公司工程量确认单上建设单位（总包）签字处签名，该确认单载明“原告豫华公司2#、6#、7#、8#楼施工桩数共1322根，工程量共19835米，截止2016年2.2号共交电费46000元”。中建八局三公司就桩基工程向化工地质郑州地基基础检测中心委托检测，2017年4月13日化工地质郑州地基基础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桩基满足设计要求。被告吉祥湖公司、中建八局三公司、中建中原分公司均自认，高新管委会后将涉案工程重新发包给碧桂园，矿新公司撤场退出。因全资股东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决定解散，矿新公司已于2018年5月10日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王加喜、晋向阳、王文昌。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决定》上盖章确认，承担矿新公司未完结债权债务。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登记，其股东为被告吉祥湖公司和杰德仕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豫华公司与矿新公司签订《郑州市高新区百炉屯安置区（R17、R18地块）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了桩基工程的施工并完成了部分施工量，矿新公司应当向豫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矿新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但其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且其股东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承担矿新公司未完结债权债务。现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则矿新公司的责任由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吉祥湖公司及杰德仕顿公司连带承担。根据中建八局三公司、中建中原分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矿新公司将R17、R18地块安置区项目总包给了中建八局三公司，其中就包括桩基工程，后因矿新公司撤离项目等原因，豫华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实际由中建中原分公司进行管理，R18地块桩基工程完成后由中建中原分公司予以接收并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中建中原分公司与豫华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豫华公司施工的成果已归中建中原分公司，作为事实上的工程成果接收方和收益方，中建中原分公司应当和矿新公司共同向豫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中建八局三公司、中建中原分公司应与矿新公司共同向豫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三方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确认豫华公司施工的桩数为1322根，工程量19835米，按照合同单价50.8元/米计算，原告豫华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007618元。原告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利息从原告豫华公司首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99628.23元，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履约保证金，豫华公司向矿新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为10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桩基工程检测完毕，并全部合格后，无息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现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已被中建中原分公司接收，故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应予无息退还。豫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矿新公司将履约保证金一并交给了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中建中原分公司，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中建中原分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其与矿新公司约定本案涉案工程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由承包方负担，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该约定为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矿新公司内部约定，且被告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项已扣除，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107246.23元，并以10076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8元，减半收取8404元，由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共同负担6974元，由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负担630元，由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桩基合同系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因此，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进场前，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前期已发生项目包含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支出相关款项均在项目控制价范围内，由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自愿对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向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构成债的加入，或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或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由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故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吉祥湖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支付了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亦无证据证明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又因河南矿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及其股东公司均被注销，一审判决由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吉祥湖有限公司上诉称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销存在违法，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北京瑞成置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问题系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内部关系，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本案亦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综上所述，吉祥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107246.23元，并以10076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减半收取8404元，由北京杰德仕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吉祥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04元，由郑州豫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5元，由吉祥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