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鹤，男，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骞，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八堡万佳养殖物流园1号楼外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569801814Y。法定代表人：赵春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永，男，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白花生物公司）诉被告杨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书，杨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豫11民终1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11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杨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骞，被上诉人黑白花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豫110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公司产品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016年12月，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招聘成为被上诉人的销售员，负责新疆西牧乳业产品的销售工作，双方约定每月给上诉人底薪5000元，每销售一提乳品提成5角。到2017年2月份，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上诉人工资，上诉人离职。二、一审法院对货款数额认定错误。因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销售员，提货时销售单上只显示了货物的名称、数量，显示货物单价的销售单为机打票据，是被上诉人后来制作的，上诉人提货时并不存在，且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黑白花生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杨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白花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杨鹤立即归还货款91786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7份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8日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售单，内容为：客户杨鹤，2016年12月27日西悦纯牛奶600件、手提袋300条，单价30元，金额18000元；2017年1月6日，客户杨鹤，冰淇淋酸奶8件，单价35元、哈密瓜6件，单价32元、益生菌酸奶6件，单价32元、西澳牧都纯牛奶5瓶，金额664元；2017年1月8日，客户杨鹤，西部牧业2瓶，单价85元，金额170元；2017年1月14日，客户杨鹤，冰淇淋酸奶32件，单价35元、老酸奶52件，单价35元，红色大手提袋27条，金额2940元；2017年1月20日，客户杨鹤，西悦纯牛奶1600件、单价30元，手提袋300条，金额48000元；2017年2月7日，客户经开区杨鹤，5L葡萄籽油4桶，单价203元、500ml葡萄籽油5盒，单价140元，金额1512元；2017年2月8日，客户杨鹤，西悦纯牛奶1000件，单价20.5元，金额20500元。被告对产品销售单显示的单价不予认可，提交蒙牛纯牛奶的超市销售照片同比类推说明原告主张商品的单价过高，提交一份机打的销售区域并非是被告负责的郑州经开区、与原告提交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抬头一样，但是格式不一样的产品销售单两份，拟证明西悦纯牛奶单价为20元/提。原告提交的7份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售单，证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8日，被告多次从原告处提货未支付货款共计91786元。被告未在原告出具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上签名，但是其向原告分别出具了6份收到手续（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8日两次提货出具一份收条），落款时间与上述提货时间一致，提货数量也对应一致，并注明“货已收款未付”。虽然被告没有在原告出具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上签名，但被告出具的收到手续与原告出具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除了单价以外都对应一致，同时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直接推翻原告提供的商品单价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印制的名片和包装袋拟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其从原告处提货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名片和包装袋不是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被告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其于2017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元的证据，另外庭审中陈述将2000元现金已交付给原告财务。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8000元，不认可收到2000元现金。但主张8000元是被告以前拖欠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以前有欠付货款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支付2000元现金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微信转账8000元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被告杨鹤从原告黑白花生物公司处多次购买其所经销商品，2017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元，其他商品一直未付款。庭审中，原告提交的7份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售单证明其主张货款的事实，产品销售单提货人为客户杨鹤，并显示商品全名、规格、单价及金额。被告杨鹤没有在产品销售单上签字，但其在同样的时间出具了6份收到手续（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8日两次提货出具一份收条），收到手续与原告出具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除了不显示单价以外，其他内容都对应一致。被告杨鹤对原告出示的货品单价不认同，但其没有提供反驳推翻原告商品单价的有效证据。后原告黑白花生物公司多次向被告杨鹤追要涉案欠款未果，遂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鹤偿还欠款9178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是否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庭审中，原告黑白花生物公司提交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中明确载明“客户：杨鹤133××××3256”，被告杨鹤亦在其出具的收到手续中标注“货已收，款未付”，同时，被告辩称的原告拖欠其工资与其庭审陈述向原告交付10000元货款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辩称也不具有说服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提取商品单价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商品金额不予认可，并提交超市蒙牛销售照片类推原告商品价格过高，在一审法院再次给予的举证期限内，仍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所提取商品的价格，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故被告应按照原告提交的新疆西牧乳业产品销货单中显示的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改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商品后未及时支付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杨鹤偿还该笔欠款，被告杨鹤应及时向原告偿还该笔欠款。被告2017年1月22日微信转款向原告支付8000元货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辩称的其还通过现金的形式向原告财务支付2000元货款，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被告还拖欠原告83786元（91786元-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商品货款83786元。二、驳回原告郑州黑白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杨鹤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黑白花生物公司诉请主张其公司与杨鹤之间系买卖关系及杨鹤欠其公司货款91786元，黑白花生物公司为此提交了涉案货物的《产品销货单》及杨鹤出具的收到上述货物的《收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杨鹤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却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以支持其抗辩主张，其主张双方约定黑白花生物公司每月给其底薪5000元及黑白花生物公司一直拖欠其工资，亦与其主张已向黑白花生物公司交付货款1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杨鹤对黑白花生物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注的产品价格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以支持其异议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所提供证据，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关系及货款共计91786元，扣除杨鹤已支付货款8000元，下欠货款83786元，判决杨鹤向黑白花生物公司支付该下欠货款，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杨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上诉人杨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