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杨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河，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阿城区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英，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河、王世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被上诉人刘振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世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二一一鉴定中心）作出的错误鉴定结论，判令该公司承担相应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错误。二一一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6.1、第5.10.1.1条“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之规定，评定刘振河头部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合理，依据伤残等级作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认定也不合理。1.二一一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并无司法××鉴定执业资质，超范围执业评定伤残等级不合理；2.附录6.1是针对标准分级系列中未列入的致残情形，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建议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致残程度的等级。刘振河头部受伤，标准条款中有关于颅脑损伤较多条款规定，故引用附录6.1不合理，二一一鉴定中心关于刘振河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科学性及合理性。一审中，该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依据错误的鉴定结论作出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令该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错误。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该公司不应承担。刘振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到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中心经过查体、阅片、查阅病历等，对刘振河进行了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完全合法。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不合理，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其举证不能。至于精神类鉴定，如果鉴定中心没有资质法院也不会委托其进行鉴定，而且该鉴定中心是经过抽签、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在鉴定时人寿保险公司也到场参加了，所以人寿保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鉴定费、诉讼费是因人寿保险公司怠于赔偿导致诉讼的发生，过错在人寿保险公司，故鉴定费及诉讼费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刘振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医疗费1522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9982.40元、护理费17780.04元、交通费117元、鉴定费及鉴定邮寄费3360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合计129744.67元，责任分担后应人寿保险公司、王世英赔偿124199.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8时40分许，王世英驾驶黑A503A警哈飞牌小型轿车沿阿城区解放大街自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发生地左转弯时，与对向沿此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此由刘振河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钱江牌125型两轮摩托车相撞，至两车受损、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刘振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哈尔滨交警支队阿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世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振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刘振河申请，摇号委托二一一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振河伤后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支持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一个月，二个月内支持营养，因已评残不再支持继续治疗费。黑A503A警哈飞牌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险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世英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31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交通事故后，伤者有权请求赔偿，有权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鉴定意见，王世英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险限额内按照责任划分赔偿。刘振河请求医疗费1522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有票据、病历、诊断及鉴定书佐证，予以支持。其中王世英垫付319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即70%支持（15223.23元+3900元+6000元-10000元）×70%=10586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赔偿后刘振河应返还王世英垫付的3195元。护理费结合行业标准、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明相互佐证，予以支持1778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刘振河举示房产、居住情况，及鉴定意见，支持按照城镇标准即58382元，精神损失费用根据标准调整至2000元；误工费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的期限，予以支持19982.40元；交通费结合刘振河住院时间及距离情况，支持117元；以上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复印费无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系为确认伤情及请求赔偿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2317元。故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河医疗费等合计1000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10586元；三、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河护理费17780元、误工费19982元、交通费117元；四、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河伤残赔偿金5838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五、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振河鉴定费2317元；五、驳回刘振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给二一一鉴定中心去函，要求二一一鉴定中心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鉴定中心无司法××鉴定鉴定资质、引用附录6.1条款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不合理等问题作出说明。二一一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了《答复函》，《答复函》称：“被鉴定人颅脑损伤重，伤后为多发复合性外伤并右额和右颜面部软组织肿胀明显、颅底骨和面骨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右侧硬膜血肿、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及右侧筛窦后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和筛窦积液等。损伤后主要遗有颅脑外伤后神经症状态（非××），影响工作和生活，故本鉴定中心依据相关伤残标准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答复函》进行了质证。人寿保险公司称对《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仍然认为二一一鉴定中心对××没有鉴定资质，属于超范围执业。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刘振河均对该《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一一鉴定中心的《答复函》已经明确，刘振河系因损伤后主要遗有颅脑外伤后神经症状态（非××），影响工作和生活，被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本院对该《答复函》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二一一鉴定中心是否具有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是否合理问题。二一一鉴定中心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在鉴定时参考刘振河的住院病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影像学片等鉴定材料，并对刘振河进行了查体检查，并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等评定规范，对刘振河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二一一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上亦加盖了二一一鉴定中心的公章，并有鉴定人签名。二一一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也明确刘振河系因损伤后主要遗有颅脑外伤后神经症状态（非××），影响工作和生活，被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并非系因××对刘振河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依据该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对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作出了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