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08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春龙，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住新洲南路金地海景花园Ｅ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于2014年1月30日到期。现因涉嫌骗购外汇于2019年10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6月23日，林春龙被公安机关逮捕，现羁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永强、钟海东,均系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春龙犯骗购外汇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春龙及辩护人杨永强、钟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国家外汇管理局深圳市分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外汇业务的检查意见》显示，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在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嘉宾支行等9家支行以一般贸易进口付汇名义办理付汇业务96笔，金额折美元70,653，348元。外汇监管系统数据显示,在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时段内,该公司累计进口货物报关数据为122单,成交金额为24,438,182.78美元,报关日期为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该公司以进口付款名义付汇折美元0.7亿元,实际报关金额为0.24亿美元,缺口0.45亿美元，该公司上述行为涉嫌骗购外汇。经查明，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成立，经营地址为宝安区25区创业一路华丰商贸城五楼2A、3A号。2014年12月17日，变更到宝安区留仙一路高新奇战略产业园二期一号楼B座704，实际控制人是林词雄。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春龙以给其经营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圣廷苑酒店座的公司办理资金流水的名义,向某词雄借用了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等资料。之后林春龙于2014年年初雇请林某1、林某2(二人已判决)两人为其做事，从2014年1月3日开始，林某1根据林春龙的安排，负责在多家银行以泰鼎宇公司的名义开设相应的银行账户并进行申请购付汇，以及按照林春龙指定的金额修改和打印合同、制作发票。林某2根据林春龙的指示,负责银行转账的出纳工作，包括泰鼎宇公司银行账户个人银行账户、香港公司的银行账户、香港的个人银行账户等。根据泰鼎宇公司在支行的开户资料，显示泰鼎宇公司开户申请的时间是2014年1月3日，开户经办人是林某1，在南洋商业银行实际付汇申请的时间是2014年4月1日，交易金额是150万美元。2019年10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林春龙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投案自首。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骗购外汇罪追究被告人林春龙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林春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综上，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二年八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春龙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否认自己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辩解称林某1于2014年3月在南洋商业银行开户的账户只是用于理财，并非犯罪。辩护人杨永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春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不能成立。本案骗购外汇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4月1日，缓刑考验期满为2014年1月30日，而公诉机关却将2014年1月3日林某1于南洋商业银行开户的日期作为本案犯罪的开始，相关书证中有明确“投资产品总条款”等字样，因此应该认定为投资理财行为，并非为了骗购外汇犯罪预备，这不符合客观实际;二、林春龙受雇于林某3，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三、林春龙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林春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泰鼎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鼎宇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成立，经营地址为宝安区25区创业一路华丰商贸城五楼2A、3A号，2014年12月17日变更到宝安区留仙一路高新奇战略产业园二期一号楼B座704，实际控制人是林词雄。被告人林春龙以给其经营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圣廷苑酒店座的公司办理资金流水的名义向某词雄借用了泰鼎宇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等资料之后林春龙于2014年年初雇请林某1、林某2(二人已判决)两人为其做事，从2014年1月3日开始，林某1根据林春龙的安排,负责在多家银行以泰鼎宇公司的名义开设相应的银行账户并进行申请购付汇，以及按照林春龙指定的金额修改和打印合同、制作发票。林某2则根据林春龙的指示，负责银行转账的出纳工作，包括泰鼎宇公司银行账户、个人银行账户、香港公司的银行账户、香港的个人银行账户等根据泰鼎宇公司在支行的开户资料，显示泰鼎宇公司开户申请的时间是2014年1月3日，开户经办人是林某1，在南洋商业银行实际付汇申请的时间是2014年4月1日，交易金额是150万美元。国家外汇管理局深圳市分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外汇业务的检查意见》显示，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在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嘉宾支行等9家支行以一般贸易进口付汇名义办理付汇业务96笔，金额折美元70，653，348元。外汇监管系统数据显示，在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时段内，该公司累计进口货物报关数据为122单，成交金额为24,438,182.78美元，报关日期为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该公司以进口付款名义付汇折美元0.7亿元，实际报关金额为0.24亿美元，缺口0.45亿美元，涉嫌骗购外汇。2019年10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林春龙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6月23日，林春龙被公安机关逮捕，现羁押于宝安区看守所。另查明，林春龙于2012年7月17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15万元已缴纳）。林春龙于2011年5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羁押，2012年7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释放，共被羁押439天。缓刑考验期于2014年1月30日到期。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九龙坡法院执行通知书、抓获经过、《关于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外汇业务的检查意见》、深圳市泰鼎字贸易有限公司在南洋银行等银行购汇付汇的明细及相关原始凭证和经办人信息、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1)林某22014年开始，我帮林春龙做外汇生意，工资每个月4000元。我负责银行转账的出纳工作，管理银行的账户和个人账户，我按照林春龙的指示去转账，林春龙会让我把钱打到泰鼎宇公司的账户上，然后他会把境外汇款的金额告诉林某1等人，他们按照金额制作合同、发票。我们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都是虚构的，主要是通过外汇赚取差额，付汇的资金来源都是林春龙找回来的;(2)林某12014年1月开始，我帮林春龙打工做外汇，工资是每个月4000元。我负责去银行开户和修改打印合同，林某2则负责银行转账。泰鼎宇公司的大部分银行账户都是我去银行办理的，其中包括南洋银行嘉宾路支行。去银行办理外汇业务先要按照购买外汇的金额制作合同，金额是林春龙告诉我们的，我们按照林春龙的要求修改合同，制作好合同和发票后，按林春龙的指示去银行办理付汇业务。我们公司不做贸易，递交银行的资料也没有报关单，汇款申请单上境外汇款的理由都是填写的是预付货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林词雄、林春伟共同证实在2013、2015年之间林春龙借走了泰鼎宇公司的公章资料，林春龙借资料说是做公司的资金流水，林词雄和林春伟称泰鼎宇在梅州开过账户，其他的账户均不是他们开设;(4)王某证实香港商会有个人叫林某3,王某有向某义祥出借过资金,对其他情况不知情；3、被告人林春龙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林某1、林某2有用泰鼎宇公司去银行申请外汇购汇，泰鼎宇公司的资料是我找林词雄借的，他没有参与犯罪。骗购外汇是利用假的购货合同，向银行申请购买外汇，再按照购货合同上的境外公司再向购货合同的银行账户进行汇款我们没有实际买卖货物，是用虚假的合同购买美金再转到境外的银行账户上去。我是帮祥叔做事，他每个月给我1万元港币左右不等的报酬。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春龙无视国家法律,通过预付款的方式骗购外汇，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骗购外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林春龙是否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了骗购外汇的犯罪行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泰鼎宇公司的大部分银行账户都是林某1去办理开户的，除了办理南洋商业银行以外,还有给多家其他银行开户的行为，均是为了“外汇理财”,而林某1并不明白什么是“外汇理财”，其仅仅只是遵照林春龙的指示去各银行开户；其次，林春龙庭审时承认，2014年1月3日在支行开设的账户从始至终并未进行任何理财活动；最后。本案中林春龙之所以借用泰鼎宇公司的账户去实施骗购外汇的行为，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犯罪行为。林春龙若想理财，大可用自己个人名下的合法账户进行,使用借用的他人公司账户理财明显与常理相悖，因此本院采信公诉机关的指控。林春龙在缓刑期间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案中，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春龙为“祥叔”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祥叔”是否真实存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何种作用，仅通过被告人林春龙和证人王某的言辞证据无法判断。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林春龙在骗购外汇的犯罪行为中雇佣林某1、林某2，并指示她们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被告人林春龙从骗购外汇的违法行为中直接获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采信林春龙的陈述，仅仅只是从他人处按月领取报酬。该情节本院在判处罚金时亦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林春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骗购外汇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春龙曾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林春龙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先行已羁押439天，在决定执行刑期时予以折抵。综上所述，综合被告人林春龙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2）九法刑初字第00257号对被告人林春龙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林春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439天，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柳  振  荣人民陪审员 陈  五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一、有下列情形之一，骗购外汇，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购外汇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购外汇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购外汇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使用伪造、变造的海关签发的报关单、进口证明、外汇管理部门核准件等凭证和单据的；（二）重复使用海关签发的报关单、进口证明、外汇管理部门核准件等凭证和单据的；（三）以其他方式骗购外汇的。伪造、变造海关签发的报关单、进口证明、外汇管理部门核准件等凭证和单据，并用于骗购外汇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明知用于骗购外汇而提供人民币资金的，以共犯论处。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