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龙全,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织金县中寨镇烂田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熊雄，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祥文、李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全及其辩护人王文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李龙全与王良军在织金县中寨镇王家寨组王某3家看人赌博，在此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打架，被在场寨邻拉开，后二人相约到王某3家前面的路上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龙全用脚将王良军左腿踢伤，导致王良军左股骨中上段骨折，骨折断端刺破股动脉，疼痛性、失血性休克形成致王良军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受案、立案、到案经过、户箱信息表、死亡注销证明、鉴定意见告知书、接收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龙全的供述与辩解；织金县公安局织公尸检字（2005）第6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龙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的同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李龙全与王良军酒后到在织金县中寨乡王某3家看人赌博，看的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在场人劝开，二人相约到王某3家门口打架，打架过程中李龙全用脚将王良军左腿踢伤，导致王良军左股骨中上段骨折，骨折断端刺破股动脉，疼痛性、失血性休克形成致王良军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龙全外逃。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龙全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李龙全到案后，其家属与被害人王良军家属达成协议，由李龙全家属一次性赔偿王良军家属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8800元，被告人李龙全取得被害人王良军家属的谅解。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被告人李龙全无异议，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李龙全从轻处罚。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龙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立案登记表，证明2005年7月2日18时50分中寨乡派出所接警称李龙全与王良军在中寨乡高枧组因口角纠纷发生矛盾导致打架，王良军被打伤。次日织金县公安局将本案立案侦查。 2.书证户籍证明信、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龙全及被害人王良军的出生时间及其他身份信息。 3.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05年7月3日，被害人王良军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同日被告人李龙全外逃。2019年12月27日上午10时，李龙全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投案自首。 4.书证死亡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良军死亡后，于2012年5月14日注销户口。 5.书证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10日办案民警对在看守所对被告人李龙全进行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因看守所录像机出现故障，故同步无录像内容；被告人李龙全于2019年12月27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织金县公安局对其执行拘留，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严重，未组织被告人李龙全进行现场辨认。 6.书证刑事谅解书、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李龙全亲属与被害人王良军的父亲王某2达成了协议，李龙全亲属一次性赔偿了王良军的家属丧葬费等费用共计68800元人民币，取得王某2的谅解。 7.书证织公尸检字（2005）第61号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王良军生前因钝器伤致左股骨中上段骨折，骨折断端刺破股动脉，疼痛性、失血性休克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8.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对被害人王良军尸体解剖的相关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辨认出其五哥就是被告人李龙全；王某5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王良军。 1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异常。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五点左右，我侄儿子王某3跑到我家说李龙全将王良军打睡起了，当时我还不相信，在王某3的再三催促下，我才到沙坝去看具体情况，当时李龙全还在那里，手中没有提什么东西，李龙全说：“王良军你不要装疯，你快起来”。王良军说不了话，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左大腿肿得大大的，鼻子在流血，其余的没看见什么。直到晚上十点钟，我的几个侄儿子王某3、王某6、王老幺、王有明、王德文及李龙全等人才将王良军送到中寨卫生院去医治，当时医院要500元住院费，由于我家没有钱，医院就没有医治，直到今天早上（2005年7月3日）六点钟，我和王某4、李龙全才将送王良军送往织金县医院进行医治，刚到织金城关西湖上边的大洞口时，王良军就死了。 13.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2005年6月份，我哥李龙全在中寨宏达煤矿旁将我们王家寨组的王良军（又名王国顺）伤害致死，所以今天（2019年12月27日）我送李龙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李龙全没有对我说过他伤害王良军的具体经过，事情发生后，李龙全联系我，我劝他回来投案自首，但他担心被判死刑一直没有来，直到二十多天前他又联系我我劝他回来投案自首，他回来后我就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李龙全是自愿投案自首的。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四点过，李龙全打死王良军，我和王某2来报案。我不知道李龙全为什么要打王良军，当时我也没有看见李龙全打王良军，只是听到外边喊打架，出来看时王良军已经睡在地上，何某1正拉着李龙全，但李龙全都还挣着打了王良军鼻子一巴掌。我就跑上去抓住李龙全让他送王良军去医院医治，后我们就到中寨乡卫生院去。当时在场的人有何某2、何某1、何某5、张某1、张小海（张某2）等人。 15.证人何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早上我遇见王良军时他的身体是正常的，手脚都是好的。中午13点左右时，我在李龙军家门口再次遇见王良军，他正常的走路，没看见他手脚有什么毛病。下午六点过，王良军被打伤后有人给我讲，我就到王良军家门口看见王良军睡在地上，王良军说李龙全踢了他的大腿一脚，后将他打倒在石头上，就在石头上压起他打，当时李龙全也在现场，我就喊王家家族中的几个人和李龙全背王良军去医治，李龙全辩解说他只将王良军的鼻子打出血，我又问当时在王某3家周围的人何某1、何某2、何群、王某3等人，他们都说是他们两个喝酒后在王某3家屋里产生矛盾，李龙全和王良军准备打架时大家就叫他们出去打，但他们出去打的时候大家都没看见，后两个出去打伤了家里面的人才知道。我们将王良军送到卫生院后，医生说不能医治，2005年7月3日上午李龙全参与我们送王良军去县医院的路途中王良军就死了。 16.证人何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3点来钟，刘方元、张双福、胡彭安、王良军、何某1等人在我家赌钱，下午5点过，我听到外面有吵闹打架声，就跑出去看见李龙全和王良军两个滚倒在我家房门口的地上，互相扯着头发，何某1将李龙全拉起来推他往路上走，刚推开一丈多远李龙全又跑回来扇了还睡在地上的王良军一大耳光，顿时就将王良军鼻子打出血，接着又打了王良军头部一耳光，这时王某3正好从家里出来看见王良军鼻子出血睡在地上鼻子，嘴里喊腿被打骨折了，王某3就抓住卫生院医治。李龙全刚背到曹七三家门口就放下来，趁大家不注意就跑了。我出来时双方都倒在地上了，没有看见李龙全用什么东西打王良军的，只是看见他打了王良军两耳光。 17.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四点过，我到王某3家看何某1、何远明、王良军等几个赌钱，李龙全喝酒醉的站在旁边看。大约五点过，李龙全与王良军产生口角纠纷，两个人就动起手来，相互打了对方打一拳，大家劝他们好好讲，不要在别人家中打架。李龙全和王良军都很冲，说要出去打，两个就冲出去，我也跟着出来，看见两个互相扯住头发，因为他们两个当时都酒醉的，一撕抓两个都滚倒在王某3家门口的一堆石头上，王良军没有爬起来，李龙全翻起来打了王良军头部两拳，这时王某3出来就把龙龙全推走，刚走几步李龙全又跑回来用右拳狠狠地打了王良军面部一拳，顿时王良军鼻子出血，李龙全又打了王良军头部一拳才走。王某3就跑上去抓住李龙全，王良军说他左脚断了，大家就逼着李龙全背王良军去中寨乡卫生院医治。李龙全只是用拳头打王良军，打架时何某1、何远明跟着出来看的。 18.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18时许，当时有人在王某3家赌钱，我喝酒后就去看热闹。不知道李龙全和王良军为什么发生矛盾，双方伸手要打架，我就把他们隔开劝住不要打，记不清哪个说要喊出去打，后他们两个就走出王某3家门去打架。他们两个刚出去一会儿，我就跟着出去看，我出来时两个都打睡在水泥地板上，双方手上没有拿工具，只是用手互相抓扯，我将他们的手分开然后将李龙全推过去，李龙全被推过开后又绕从侧边回来打了王良军的脸部一巴掌，王良军鼻子就被打出血，在打这一巴掌之前我没有回头看，不知道李龙全是否踢了王良军的大腿，打架之前王良军腿是好的。何远明已经死几年了，王某3在贵阳坐牢。王某2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加上年龄大了，精神不太正常。王良军的尸体被洪水冲走了的，找不到了。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良军和李龙全发生打架时我没有在场。2005年7月2日21时许，王德文到我家来说，李龙全在中寨乡大河坝将王良军打伤了，王德文等人叫李龙全背王良军到医院医治，背到李兴国家附近的路上时李龙全说背不动了，王德文担心李龙全跑就叫我到李兴国家路上去，我和王德文到李兴国家附近路上，王某6、王老幺（王德付四子）、王腊月（王某3）、李老伍之妻等人就逼着李龙全背王良军到中寨乡卫生院去医治，到中寨乡卫生院医生认为王良军伤势严重叫送到织金医院去检查，李龙全说没有钱就一直在中寨乡卫生院守着王良军，晚上12点卫生院的医生叫李龙全找车子送王良军去织金医院，但李龙全一直未找到车。2005年7月3日早上6点左右王某6到中寨看王良军的伤势，看完后就来我家说王良军伤势严重。后李龙全喊得中巴车将王良军送到织金医院检查医治，刚走到织金县城大洞口的地方王良军死了，我和李龙全将王良军抬下车后他就跑了。 20.证人周某、李某2、郭某、卢某、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均不知道李龙全在何处，没有与李龙全联系，未见过李龙全。 21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良军是我的大伯，他被害时我才几岁，不清楚他被害的经过。王良军死后没有安埋，就将他的尸体用棺材装起放在我们那里煤洞村的河沟里，第二年由于涨大水就将装他的棺材及尸体一同冲走了，至今也没有找到。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当时我和张某2、王良军、李龙全等人在王某3家赌钱，王良军和李龙全都是喝了酒的,记不清他们两个为什么发生矛盾，然后就在王某3家里面打起来，我们将他们拉分开后又继续赌钱。李龙全走出外面后又进家来纠缠王良军，但没有打架，两个拉拉扯扯的就到外面去，在外面两个就相互拉扯，当时王某3家门口有一堆石头，就把王良军扭倒在石头上，王良军喊脚断了。王某3和王德文就督促李龙全背王良军去医院。李龙全和王良军只是互相扭打没有用东西击打对方。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叫张某2，小名叫张小海。2005年7月2日下午，当时我在中寨镇王某3家赌钱，王良军和李龙全两个喝醉就在王某3家闹起来，两个就从家里扭打出去，王良军被扭倒在石头上，王良军就讲他着了，动不了了，李龙全说是他骗的就跑了，不知道是谁把李龙全抓回来让他将王良军送到卫生院。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他们两个因为什么发生的矛盾。 24.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当时我到王某3家去看赌钱，王良军和李龙全都是喝了酒的，也在王某3家赌钱，在赌钱的过程中他们两个就发生矛盾，两个就从王某3家里面出来，当时在王某3家门口堆得有一堆石头，等我从王某3家里出来时，王良军已经倒在地上，他说他的脚断了，李龙全站在王良军的旁边。他们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见。 25.证人何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2日下午，当时我在何开文家听见外面吵闹就出去看，看见王良军在路上坐起说的脚断了，我对王良军说如果不得事就起来走了，王良军说断了的。第二天我就听说王良军死在大洞口，我还参与将王良军尸体抬回来。只知道王良军和李龙全打架，但不知道打架的原因和过程。 26.证人王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王良军是兄弟关系，和李龙全是寨邻关系，和他们都没有矛盾。2005年7月2日下午，李龙全和王良军在中寨乡中寨组打架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打架过后我才到的，我到的时候王良军说他的腿断了，我们就喊李龙权背王良军去中寨乡卫生院。到卫生院后王良军没得到检查，也没吃药，就在卫生院的病床上睡了一晚上。我不清楚第二天什么时候送到织金的，送到大洞口后王良军就死了。 27.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3日早上我们从中寨发车，我负责我押车，到中寨高枧的时就有一个受伤的被人扶上车，坐在车的中部（轮包位置），车开到大洞口就堵车了，大家都在讲话，动来动去的，看见受伤的人不讲话也不动后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和他一起来的人就把他从车上抬下去，通车后我们就走了。 28.被告人李龙全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叫李老五，小名叫李龙全，曾用名李龙兵。今天（2019年12月27日）我是因为打伤王良军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05年7月2日下午四点过，我和王良军在织金县中寨乡高枧组李兴国（李龙军）家喝酒，两个都喝醉了，喝了酒后我和王良军就到王腊元（学名王某3）家看打麻将，看的过程中我喊何某1走了，王良军就辱骂我，我就非常生气对王良军说：“王良军，你从屋里出来我给你讲”，准备将他喊出来打，我等他出来走到王某3家门口，就打了他胸部一拳，他将我推倒在地，我被他压在地上，后我就从下面翻身起来用右脚踢了他左大腿一脚，接着又打了他的脸部一巴掌，王某3被打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见他的鼻子出血，站了八九分钟后他就坐在地上说我打伤他了，我以为他在骗我。后村支部书记何某3来处理，王良军一直说他大腿左腿像被打断了，我当时就想跑，跑了几步就被王某3抓住，他叫我背王良军到卫生院检查，我将王良军背到卫生院检查，医生说很可能已经骨折，要求送织金作进一步的检查，当时就开了一点止痛药给王良军吃，当晚就在卫生院休息，第二天天亮我们就将王良军送往织金县医院检查，刚走到大洞口王良军就死了，我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路边，准备到织金街上找板车将他拖回去，在上我越想越害怕就悄悄跑了，跑到云南文山一个矿山上，一直躲到今天才来投案。 将王良军送往县医院的人有我和王良军的父亲王某2，王良军的大伯王某4。当时打架的就只是我和王良军，我和王良军都没用东西打。我和王良军平时没有矛盾，我们关系很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全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骨折断端刺破股动脉，疼痛性、失血性休克形成致王良军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李龙全外逃，后又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费用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李龙全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龙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先志 人民陪审员  倪青青 人民陪审员  李士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琴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