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0640号原告：林结红，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4。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雄英，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住址澳门特别行政区雅廉坊越秀花园10栋F，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颐和山庄颐美苑5栋703，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1330823（4）。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轶晓，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成才，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7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结红诉被告李雄英、苏成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薇，被告李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被告苏成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50万元；2.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标准计算，自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日为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9日，两被告与陈钢初签订《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就广西贺州市******矿产资源开发共同合作开发项目达成协议，合作期限为8年。签订合作协议后，陈钢初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2014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50万元至被告苏成才账户内，按约将投资款1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但自《合作协议》签署以来，目标项目自始未能启动，且两被告从未向陈钢初提供过合同项目的任何信息。陈钢初多次催促两被告解散合作项目、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并将其150万元的投资款予以返还，但两被告均未有任何回应。后陈钢初与原告协商一致，陈钢初将涉案150万元投资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予以转让。陈钢初于2020年3月24日向两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两被告应向原告直接履行返还150万元投资款的还款义务，并将原告的收款账户、联系电话等信息一并提供给了两被告。但是，两被告至今仍无故未与原告进行联系，亦未对涉案150万元款项予以清偿。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特依法诉诸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李雄英辩称，一、因涉案合作是基于陈钢初在当地政府有人脉，陈钢初在合同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故两被告与陈钢初约定合同出资及权益不得转让。现陈钢初未经两被告同意便转让合同权益，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八年，原告起诉时尚在合同期限内，根本不存在需要进行结算、清算的情形；而且，即便合作项目结算，依据合同约定各方应进行结算和清算，而非退还出资款，故陈钢初对《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不享有可让与的债权。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陈钢初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我方不确认原告与陈钢初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即使该债权转让有效，原告与陈钢初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我方，对我方不发生效力。被告苏成才辩称，一、陈钢初在合作期内未经两被告协商一致将合作出资或权益转让给合作以外的原告，违反了《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陈钢初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应认定为无效。二、陈钢初未经与两被告协商一致，将合作出资权益转让给合作方之外的原告，且未经协商一致即退出合伙并主张返还出资款，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第十四条“合作期内未经协商一致不允许退出”的约定，在两被告不同意退出的情况下，原告及陈钢初均无权均主张返还投资款。三、合作项目已开展工作，原告要求返还全部出资款违反了《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中“合作各方承担合作项目的风险、亏损及责任”的约定，其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9日，李雄英、苏成才（甲方）与陈钢初（乙方）就广西贺州市******矿产资源开发的共同合作事宜签订一份《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为合作项目建立办公经营场所以及业务联络设备、工具，合作项目由公司按照独立的会计原则进行核算和管理，与合作项目相关的一切费用均属于项目的经营成本由各方共同承担，合作项目独立核算，盈亏自负。2.合作期限为8年，自2014年1月9日起算，合作到期由各方另行协商续期期限以及具体合作条款并签署新的合作协议。3.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比例如下，各方根据该比例享受合作利润，承担合作项目的风险、亏损及责任：前期利润按双方投资款先归本后，双方均应按照甲方90%、乙方10%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责任；双方合作后需进行项目出资的，按照上述利润分配比例进行合作投入；合作期间的投入为各方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及清算之后，剩余合作财产按比例予以返还。4.合作各方遵循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不断发展的原则建立分配制度：各方一致同意合作项目每半年进行结算，结算有盈余的则即进行分配；每月可以提取利润中15%用于安全环保、土地复垦保证金以及合作事务的发展、风险防控或者其他储备资金，该部分资金暂不作分配，在上述风险资金提取达到300万的数额之时，各方协商一致停止提留；合作债务和风险、亏损应当先以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各方合作所占利润分配比例分担。5.合作期内，未经协商一致不允许退出，如果有任何一方违约退出的，则其他方有权继续开采矿区内的矿产资源。6.合作期内，未经合作各方协商一致，任何合作方均不允许将合作出资或者权益转让给合作以外的其他方；任何合作方违反该约定而向本协议以外的第三人转让合作出资以及权益的，则视为放弃合作项目的所有权益。7.合作项目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作期限届满，合作各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合作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出现法律、行政法规、政策等规定的须解散的其他原因。8.各方终止合作或者合作无法继续进行的，应当进行结算和清算。9.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的相关法院裁决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2014年1月10日、2月12日，陈钢初向苏成才的账户先后转款100万元、50万元，李雄英向陈钢初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钢初的投资款150万元。2020年3月24日，陈钢初通过邮政EMS向李雄英、苏成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包括：1.其与李雄英、苏成才就广西贺州市******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建立合作关系以来，李雄英、苏成才未能按照所签订的《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启动目标项目，导致无法进行，据此其对李雄英、苏成才享有150万元投资款的债权，李雄英、苏成才应当将上述款项如数返还；2.其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林结红，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让李雄英、苏成才在接到通知后直接向林结红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该邮件于2020年3月24日由苏成才本人签收。2020年4月20日，林结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李雄英为证实涉案《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已在实际履行，向本院提交了《里松文汉村山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其中，《里松文汉村山地承包合同》有两份，签订日期均为2014年1月28日，记载的发包方分别为里松镇文汉村益智片6组、里松镇文汉村益智片1组至8组，承包方均为李雄英，主要内容为李雄英承包合同所涉山地，面积分别为130.19亩、89.8亩，承包期均为20年，承包费分别为820197元、565740元，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合同落款均加盖有八步区里松镇文汉村民委员会、八步区里松镇林业工作站的印章，甲方落款处则有多名人员签字。李雄英还提交了多份山地出租款、协调费、租金的收款凭证。林结红对李雄英的证据不予确认，并称陈钢初不清楚项目的开展情况，李雄英与苏成才也从未告知项目的进展；苏成才对李雄英的证据也不予确认，但确认相关项目已实际开展工作，其认为村民实际收到的款远远多于收据所载，目前正在跟进办理采矿许可证事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债权转让协议纠纷,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陈钢初与李雄英、苏成才签订的《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合作期间未经合作各方协商一致，任何合作方均不允许将合作出资或者权益转让给合作以外的其他方，可见当事人在《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一致不得转让。因该约定明确记载于《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故应推定林结红对该约定是清楚、明知的。陈钢初与林结红在明知《矿产资源开发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仍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根据前法的规定，陈钢初与林结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不产生效力，林结红要求李雄英、苏成才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其诉求应予驳回。退一步而言，即使陈钢初与林结红的债权转让合法，因涉案债权系陈钢初与李雄英、苏成才合伙开发矿产资源而产生，从目前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合伙项目已开展，而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各方迄今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不能证实陈钢初对李雄英、苏成才享有150万元的到期债权，在此情况下林结红起诉要求李雄英、苏成才返还出资款150万元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18元（原告林结红已预交），由原告林结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结红及被告苏成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雄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叶永培人民陪审员  欧少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杨校梅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