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香，女，1997年11月13日生，布依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开辉，男，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辉，贵州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罗某，男，2003年2月4日生，布依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罗某1，男，1974年4月16日生，布依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系罗某之父亲。 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韦某，女，1985年6月13日生，布依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系罗某之继母。 原审被告：王友坤，男，2000年10月1日，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审被告：何广，男，2001年7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审被告：王某，男，2002年12月10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72年5月9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沙坪乡尾俄村二组。系王某之父亲。 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罗某2，女，布依族，1975年3月13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沙坪乡尾俄村二组。系王某之母亲。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瑞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28002XC。 主要负责人：张邵兵，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友香因与被上诉人曾开辉、原审被告罗某、罗某1、韦某、王友坤、何广、王某、王某1、罗某2、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友香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于2017年8月购买本案肇事车辆，9月出嫁后外出务工，未使用过该车辆，该车辆停放于娘家，也未将该车辆交给王友坤保管和使用，系王友坤在上诉人出嫁前的居住房间内找到车钥匙并使用该车，上诉人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九条，前提条件是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出借有过错，且只有上道路行驶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不上路行驶便不会发生，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是放于家中，该车系王友坤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骑出去发生事故，据前述解释第二条规定，车辆所有人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实际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还多，明显不公平；原判程序违法。据前述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系上诉人与实际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判判决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中，被上诉人曾开辉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罗某、罗某1、韦某、王友坤、何广、王某、王某1、罗某2、原审第三人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曾开辉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被告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由被告方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前期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3,080.2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罗某驾驶未登记注册的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何广从贞丰县永丰街道办事处菜园方向沿南环路往贞丰县珉谷街道左旗方向行驶。当日21时40分，罗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贞丰县珉谷街道珉谷大道贞丰县人民医院门口人行横道线，与自北向南行走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的曾开辉相撞，造成曾开辉、罗某、何广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罗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曾开辉无责任；3、何广虽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何广无责任。案发当日，曾开辉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主要诊断：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颞顶部硬膜外损伤，3）颅脑实质多发脑挫伤并血肿形成，4）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5）露骨和面部骨折（右颞顶骨、右颧弓骨折），6）软组织疾患（广泛性头部软组织肿胀），其他诊断：急性呼吸衰竭，肺炎，中枢性循环衰竭。2019年6月1日，在医院建议下，曾开辉从贞丰县人民医院转院至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兴义市人民医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颞顶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4、3、右侧颞顶部亚急性硬膜外血肿，5、左侧额部亚急性硬膜外血肿，6、右颞顶骨、右颧弓骨折，7、右锁骨粉碎性骨折，8、右侧肩胛骨骨折，9、伤肺肺炎，10、中度贫血，11、低钠低钾血症，12、低蛋白血症。同年7月3日，曾开辉从兴义市人民医院出院，转院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曾开辉在贞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罗某1支付了医疗费费用15000元，第三人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通过道路救助基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支医疗费80000元。另查明：（一）、本案肇事车辆系王友香所有，该车未登记注册，也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王友香于2017年出嫁后，该车停放在其娘家，并未明确保管人。王友坤系王友香的胞弟，王友坤经常使用该车。案发当日18时20分许，王友坤驾驶本案肇事车辆到贞丰县珉谷派出所附近的罗正辉家玩耍。此时有何广、罗某、王友坤、王某在场。当晚21时许，王某、何广提出到丰茂广场买东西，顺便将王某姐夫的二轮踏板摩托车骑去归还王某的姐夫。王某1在询问何广是否会骑车，何广答复不会骑车，罗某称其会骑车，王某遂将车辆钥匙交给罗某。之后，王某驾驶其姐夫的二轮踏板摩托车在前，罗某驾驶本案肇事车辆载何广在后，从贞丰县永丰街道办事处菜园方向沿南环路往贞丰县珉谷街道左旗方向行驶。当罗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贞丰县珉谷街道珉谷大道贞丰县人民医院门口人行横道线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二）、曾开辉系湖南省邵东县农民，案发时在贞丰县县城宇泰建设公司工地务工，从事泥水工工作。（三）、曾开辉在贞丰县人民医院和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病情严重。根据医院的要求，曾开辉的家属必须留下1至2人在医院处理与曾开辉治疗相关的事宜，不得离开医院。同时，曾开辉家属根据医院要求购买护理垫、枕头、漱口水等与医疗相关的药品及用品，为此支付了购买药品及护理用品的相关费用。（四）、罗某系罗某1与前妻樊津津生育子女，在罗某两岁时（2005年）樊津津离家出走至今，不知其下落，现罗某1与罗某也不知道樊津津的身份信息。罗某1与韦某自2011年农历正月同居生活，2015年办理结婚登记。罗某1、韦某与罗某共同生活，形成家庭成员关系。在诉讼中，曾开辉放弃要求向樊津津主张权利，请求由罗某1、韦某承担罗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是谁？各侵权责任人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曾开辉在本案请求的标准和项目是否合法有据？是否应当支持？3、第三人的诉请能否和本案合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曾开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对曾开辉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明，罗某在本案中驾驶肇事车辆将曾开辉撞伤，罗某系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系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友香，该车辆未登记注册也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曾开辉请求判决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曾开辉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友香对其车辆管理不善，任由其胞弟王友坤使用，而王友坤系未成年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友坤将车辆借给王某，王某也属于未成年人，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根据前述，王友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将肇事车辆借给罗某使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广在本案中，未参与出借本案肇事车辆给罗某，仅乘坐罗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本案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罗某系罗某1与樊津津所生子女，罗某1系罗某的生父，樊津津系罗某的生母但其下落不明，罗某1、韦某以及罗某不知道樊津津的身份信息，曾开辉放弃向樊津津主张权利。罗某1与韦某于2011年同居生活，于2015年办理结婚登记，韦某系罗某的继母，罗某1、韦某及罗某共同生活形成家庭成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的规定，罗某1、韦某对罗某负有监护义务，而罗某1、韦某疏于对罗某的监管，导致罗某驾驶车辆将曾开辉撞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确的，由顺序在前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罗某1、韦某对罗某给曾开辉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理，王某1、罗某2系王某的父母，在本案中王某1、罗某2疏于对王某1的监护，导致其将肇事车辆借给罗某使用，王某1与罗某2对王某给曾开辉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罗某、王某及其监护人辩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曾开辉受伤的经济损失，依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由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曾开辉的经济损失。对于曾开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各侵权责任的过错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罗某在本案中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注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导致本案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的70%。王友香、王友坤、王某在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由王友坤、王某分别赔偿曾开辉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的10%。对曾开辉主张由各侵权责任人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曾开辉因身体受到侵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侵权责任人应当赔偿曾开辉受伤的经济损失，对曾开辉现在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211176.69元（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医疗费为211176.69元，其中罗某1支付15000元，第三人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以救助资金支付80000元，曾开辉自行支付116176.69元）；二、误工费7334.54元（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工资为58918元，曾开辉在贞丰县人民医院和兴义市人民医院的时间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3日共计46天，其误工费为58918÷365×46＝7334.54元）；三、护理费4860.62元（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为38568元，曾开辉在贞丰县人民医院和兴义市人民医院的时间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3日共计46天，其护理费为38568÷365×46＝4860.62元。被告方辩解，曾开辉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需要护理。因曾开辉伤情严重，根据医院的要求，曾开辉的家属必须留1至2人在医院处理曾开辉的相关治疗事宜，因此，确认曾开辉在贞丰和兴义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不能成立）；四、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46＝4600元）；五、营养费2300元（50×46＝2300元）；六、营养流质费770元（因曾开辉伤情严重不能正常进食，需要食用流质食品，曾开辉家属根据医院的要求购买流质食品，因此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七、购药费204.50元（曾开辉家属根据医院要求购买部分药品用于曾开辉的治疗，该项请求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八、护理物品费833.50元（曾开辉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垫、枕头以及漱口水等必须物品，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九、交通费2000元（因曾开辉伤情严重其从兴义市人民医院出院转回湖南省长沙市，需要3名护理人员护送，酌情确认曾开辉的交通费为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4079.9元，曾开辉对以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三人人保财险黔西南分公司根据交警的要求，使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曾开辉支付其在贞丰县人医院的医疗费80000元。第三人为曾开辉支付医疗费的行为，属于对本案王友香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的债务进行无因管理，第三人与王友香之间形成无因管理之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以及《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救助基金管理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的规定，王友香应当支付该救助基金80000元给第三人。曾开辉与被告提出第三人的诉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审理，因第三人以救助基金为曾开辉垫付8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清楚，第三人与王友香之间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开辉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在赔偿时，向原告曾开辉支付42000元，向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支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80000元）；二、由被告罗某1、韦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赔偿被告罗某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曾开辉造成的经济损失78455.93元（含已支付的1,5000元）；三、由被告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赔偿原告曾开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207.97元；四、被告王友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赔偿原告曾开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207.97元；五、由被告王某1、罗某2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赔偿被告王某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曾开辉造成的经济损失11207.97元；六、被告何广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曾开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被告罗某1、韦某承担1035元，由被告王友香承担147元，被告王友坤承担147元，由被告王某1、罗某2承担147元。上述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动履行，如果不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王友香，该车辆未登记注册也未投保交强险。王友香对其所有的车辆管理不善，任由其胞弟王友坤使用，从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其具有一定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曾开辉在本案中明确请求判令王友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其经济损失，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所提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实际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还多，明显不公平，其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王友香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并无违反审判程序的情形，故所提该上诉理由亦能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上诉人王友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