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道奎，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高新区民勤街34号。法定代表人：毕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伟，男，197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美，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范道奎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丞公司）、段金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道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参与结算，也无证据证实其拖欠材料款和工人报酬；2.合同相对性认识错误，（2019）云04民终612号判决书认定“段金伟以个人名义与沈永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随意扩大了承担责任的主体，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3.段金伟与佑丞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范道奎只是介绍人，其在完成了牵线搭桥工作后完全退出涉案项目；4.佑丞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不负任何责任，拿走工程总价款的1%，构成不当得利。佑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金伟辩称，佑丞公司在挂靠中存在主要过错，各方应按各自过错分担责任。佑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金伟、范道奎连带偿付其在（2019）云0402执2377号执行案件中垫付的沈永武材料款74000元、诉讼费850元、执行费1040元；在（2019）云0402执2384号执行案件中垫付的王士花材料款9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上述费用合计849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段金伟、范道奎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段金伟、范道奎挂靠佑丞公司，用佑丞公司名义与红塔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居委会十二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作为实际施工人修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美丽乡村十二小组民房建设工程，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段金伟、范道奎为工程项目经理和工地负责人。依据双方约定，段金伟、范道奎向佑丞公司按总价1%支付管理费，并承担相应税收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后，段金伟、范道奎同红塔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居委会十二组进行结算，工程款已经付清，但段金伟、范道奎拖欠材料款和工人报酬。被沈永武和王士花等人起诉到红塔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对拖欠沈永武的钢筋款，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云040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佑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云04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段金伟、范道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沈永武76020元；由佑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段金伟、范道奎负担。对拖欠王士花的红砖款，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云040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段金伟、范道奎、佑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王士花992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段金伟、范道奎和佑丞公司负担。范道奎不服提起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云04民终6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沈永武和王士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佑丞公司在（2019）云0402执2377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沈永武材料款74000元、诉讼费850元、执行费1040元；在（2019）云0402执2384号执行案件中支付王士花材料款9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上述费用合计84965元。一审法院认为，段金伟、范道奎向佑丞公司借用资质，以佑丞公司的名义与北城街道古城村委会十二组签订合同，承揽了该组统规联建美丽乡村民房建设工程，段金伟、范道奎与佑丞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虽然在二份生效法律文书中，分别判决佑丞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但在（2019）云04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段金伟购买的钢筋也是用于其二人借用资质承揽的工地中，故产生的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佑丞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2019）云04民终623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佑丞公司虽然出借资质，但王士花在供货时并不清楚佑丞公司的存在，故佑丞公司与本案的买卖合同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在处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遵循双方的约定。在佑丞公司与段金伟、范道奎挂靠经营关系中，佑丞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是收取1%的管理费，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段金伟、范道奎作为挂靠人独立施工、自负盈亏。其向沈永武、王士花购买建材用于其承揽工地显然属其自负盈亏的范围。按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佑丞公司就段金伟、范道奎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现佑丞公司在执行案件中承担对外债务的行为应视为代段金伟、范道奎垫付，在其垫付后自身受到了损失，有权向原合同相对方的债务人主张，否则段金伟、范道奎无偿得到钢筋和红砖构成不当得利。段金伟、范道奎在答辩中认为因原判决书中认定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按无效处理原则佑丞公司本身也应分担责任，故佑丞公司无权追偿。但从被执行的两笔债务产生的原因而言，是由于段金伟、范道奎欠付货款的过错产生的。佑丞公司在此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法对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中明确“有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段金伟、范道奎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认为二笔债务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分案处理的主张，因两笔债务同属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是相同的，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佑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段金伟、范道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云0402执2377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沈永武材料款74000元、诉讼费850元、执行费1040元；在（2019）云0402执2384号执行案件中支付王士花材料款9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上述费用合计8496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范道奎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佑丞公司股东高建国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2019）云04民终612号生效判决中，已判决由段金伟、范道奎连带支付沈永武货款76020元，由佑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2019）云04民终623号生效判决中，已判决由段金伟、范道奎、佑丞公司连带支付王士花材料款9920元。因此，现范道奎上诉其未参与结算、未拖欠材料款、工人报酬，与段金伟并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佑丞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全额支付了沈永武、王士花货款及材料款，其公司有权向段金伟、范道奎进行追偿。因生效判决已确认本案款项产生系段金伟、范道奎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后对外经营产生，相关涉案工程收益亦是由段金伟、范道奎实际获得，佑丞公司出借资质给段金伟、范道奎虽具有过错，但其公司已对外部债权人实际承担了相应的债务，范道奎上诉佑丞公司不应全额追偿垫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范道奎上诉佑丞公司出借资质收取的1%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另，因范道奎已实际向佑丞公司支付50000元，应在佑丞公司主张的追偿总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段金伟、范道奎还应连带赔偿佑丞公司34965元（84965元-50000元）。综上所述，范道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二、由段金伟、范道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4965元；三、驳回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由段金伟、范道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4元，由范道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业宁州审判员  严光辉审判员  龚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