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世元，化名孙松年、胡庆贵、林小军，男，1971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绪峰，化名杨叶清、鄢向华、匡天明，男，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抓获后于2018年7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押回再审，2019年3月6日该局将李绪峰涉嫌抢劫案移送松滋市公安局管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丁赟，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世元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绪峰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松、尹金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及其辩护人镇高才、丁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报请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至2009年，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纠集蔡某1、安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上海市、湖北省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胡世元为首要分子，以李绪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胡世元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组织人员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等人实施抢劫三起（其中，胡世元个人抢劫一起、李绪峰个人抢劫一起）、寻衅滋事三起（其中，胡世元个人寻衅滋事一起、李绪峰个人寻衅滋事一起）、非法持有枪支一起、敲诈勒索一起、非法采矿一起、故意伤害一起，上述犯罪致重伤1人、轻伤1人、轻微伤2人，非法获利18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罪1.1999年7月13日，被告人胡世元与李绪峰、段某、邓某2（均已判刑）共同预谋抢劫被害人王某1的财物。当日17时许，胡世元与李绪峰事先躲藏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的卫生间内，段某电话邀约被害人王某1来到该房间，胡世元、李绪峰随即从卫生间内冲出，将王某1按倒在床上，持刀威胁王某1不许反抗，并用透明胶带捆绑其手脚、封住其嘴巴。四人抢走被害人王某1随身携带的人民币9000元及诺基亚手机2部后逃离现场，赃款、赃物已被四人分赃挥霍。2.2003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胡世元纠集多名男子在长江枝江罗家桥附近水域乘坐渡船登上被害人胡某1的采砂船，上船以后，几名男子冲进采砂船驾驶舱，使用砍刀、钢管殴打被害人胡某1并强迫其下跪。胡某1的妻子赫某欲打电话报警，又有两名男子上前，持刀拍打赫某的头部并夺走其手机。随后胡世元向胡某1索要财物，胡某1迫于无奈，将船上的人民币2250元交给了胡世元，胡世元等人拿钱后离开了现场。赃款2250元已被胡世元等人挥霍。3.2003年9月，被告人李绪峰伙同吴某2、张某5（二人已判刑）、张某6（另案处理）、甘露（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山东省济南市索菲特银座大饭店美容厅主管关某的财物，并准备了匕首、手套、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2003年9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李绪峰及吴青松、张云龙三人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棋盘小区8号楼5单元301室，李绪峰以送花为名骗开被害人关某、王某2租住房屋的大门，三人持刀闯入室内，将关某、王某2用床单、胶带捆绑后进行殴打、恐吓，抢走人民币3500元和港币、欧元、日元等外币若干及银行卡、手机、照相机、首饰等物品。随后，被告人李绪峰及吴某2、张某5又逼迫关某、王某2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吴某2从二人的银行卡中取走现金87950元，抢劫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451.1元，赃款、赃物已被分赃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邵某、许某、郑某、胡某2、胡某3、张某2、侯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胡某1、赫某、关某、王某2的陈述；4.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照片；6.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及同案犯段某、邓某2、吴某2、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二、寻衅滋事罪1.2005年9月，枝江市的付某、何某2的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口段水域非法采砂时被松滋市水政大队谭某、松滋市港航管理处（地方海事处）万某1、胡某5等人联合执法查获，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胡世元应谭某电话邀约，指使苏某兵（另案处理）带人前往松滋口江某2为执法人员“助威”。苏某兵电话联系徐某3（另案处理），让徐召集杨某3、杨某4、江某1、王某4、罗某1宁（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陈店镇松滋口帮忙打架。随后，苏某兵携带十余根钢管与徐某3、杨某3等人租车赶往松滋口江某2。到达现场后，苏某兵、徐某3等人手持钢管站在江某2向江中采砂船上的人员示威。胡世元、安某1、黄某3（另案处理）等人也先后赶到松滋口江某2与苏某兵、徐某3等人汇合。2.2005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胡世元的司机李某1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高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胡世元为帮李某1处理事故赔偿事宜，与死者家属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人李绪峰得知此事后，主动到被害人代某1（系死者高某的女儿）在开设的内衣店找代某1协商赔偿事宜。在协商过程中，代某1要求李绪峰下跪，李绪峰为了将赔偿事宜谈拢，便下了跪，结果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李绪峰认为自己丢了面子，怀恨在心。为泄私愤，李绪峰雇佣两名男子于2006年1月17日闯入代某1开设的内衣店，佯装购买内衣，以衣服质量不好为由故意滋事，后将被害人代某1、代某2用刀捅伤。经鉴定，被害人代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代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0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与蔡某1、安某1、黄春林、龚某等人到枝江市的朋友处做客后分乘两辆汽车返回松滋市准备到龚某家吃饭。途经松滋市时，龚某下车到被害人徐某1经营的副食店购买香烟，与徐某1及妻子李某2发生口角。龚某返回车上后，将情况告知被告人李绪峰及蔡某1、安某1、黄某2四人，四人随后下车冲进副食店内，持刀和椅子殴打徐某1，打砸店内柜台及商品后离开现场。李绪峰等人返回后告知了胡世元打伤徐某1的事情，胡听后立即带领李绪峰、蔡某1等人到枝江市的一家宾馆躲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付某、王某3、胡某4、李某1、龚某、李某2、邓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徐某1、代某1、代某2的陈述；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5.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及同案犯苏某兵、徐某3、蔡某1、安某1、黄某2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三、非法持有枪支罪2006年，被告人胡世元在广东省东莞市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了一支霰弹枪及子弹若干并带回松滋，之后，胡世元将枪支藏匿在家中或汽车内。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绪峰听闻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担心公安机关在胡世元家中搜出毒品和枪支，于是赶到胡世元家中，将枪支拿到自己在租住的房屋内存放。2009年8月2日，姚某1使用该枪支枪击张某1，致张某1重伤。后松滋市公安局民警在枪击现场提取了弹壳一枚。张某1送医救治后，在手术中发现其体内有数枚弹片及大量金属弹丸。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及现场照片；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5.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四、敲诈勒索罪2005年上半年，时任松滋市港航管理处（地方海事处）原副主任、规费征收稽查大队大队长万某1（另案处理）为便于收取运输船舶的“货物港务费”，被告人胡世元为控制采砂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二人共同商定，对松滋内河老城段非法采砂的船舶进行“源头化”管理，即统一开票收费，统一销售砂石。随后，万某1调度了一艘海事执法艇停靠在松滋内河老城段水域，并安排海事执法人员在艇上与胡世元安排的人一起向运输船舶收取“货物港务费”。胡世元利用收取“货物港务费”的机会，要求所有买砂的运输船先到海事执法艇上交钱开票，然后凭票找采砂船购砂，之后采砂船再凭票到海事执法艇上结算砂款，在结算砂款时按每吨0.5元至1元的标准向采砂船收取“另费”（实际为“保护费”）。同时，胡世元要求采砂船不得私自给运输船供砂，并保证只要按照“规矩”采砂就不会被执法部门查处。2005年汛期、2006年汛期，胡世元分别安排胡某4、胡某6、陈某1（均另案处理）在海事执法艇上收取购砂款，并按照上述标准找采砂船收取“另费”。枝江籍的采砂船船主胡某1、杨某1、付某等人慑于胡世元在社会上的“恶名”，加之胡世元安排的人员是在海事执法艇上收费，害怕不交费会被海事部门查处，迫于无奈，向胡世元交纳了“另费”。经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05年汛期和2006年汛期，胡世元找采砂船船主共收取“保护费”人民币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收费账目、二联单票据、船舶吨位表、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万某2、汪某、胡某5、朱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胡某1、杨某1、付某等人的陈述；4.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证报告；5.被告人胡世元及同案犯万某1、胡某4、胡某6、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五、故意伤害罪2009年，被害人张某1的哥哥张某7在老城经营“三峡情”纯净水，姚某1（已判刑）给张某7打电话让其不要在松滋卖外地产的纯净水，张某7表示可以不卖外地产的纯净水，但要求姚某1补偿其购买水桶的损失人民币2000元，姚某1没有同意。被害人张某1听说此事后，觉得姚某1欺负了其兄，于同年8月2日打电话质问姚某1。张某1在电话中得知姚某1在被告人李绪峰租住的房屋内，便要姚某1在原地等候，张某1立即乘车赶往李绪峰租住的房屋，并在途中打电话邀约他人赶来帮忙。李绪峰和姚某1在屋内商量如何应对张某1，李绪峰对姚某1说：“里面厨房液化气坛子旁边有枪，只需一扣保险就行了。”随后，被害人张某1独自来到李绪峰租住的房屋门前叫门并喝骂了几句。姚某1从厨房的液化气坛子旁拿出一支霰弹枪站在门后，李绪峰将门打开后，姚某1立即朝张某1开了一枪。之后，被告人李绪峰及姚某1、蔡某1三人携带枪支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枪击受伤后经群众报警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先后进行了左上肺叶切除和左下肺异物取出等手术。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六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松滋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陈某4、朱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及现场照片；6.被告人李绪峰及同案犯姚某1的供述和辩解。六、非法采矿罪2008年初，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世元与翟某2（另案处理）共谋打造一艘大型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非法采砂。同年4月左右，翟某2出资人民币400余万元购买了一艘旧运输船后在枝江市江口造船厂将该船改建成采砂船，期间胡世元安排其同胞哥哥胡某7（另案处理）在造船厂负责监造，被告人李绪峰负责材料采购，该船于2008年9月下水，注册登记为“鼎祥3号”。随后，被告人胡世元又安排胡某7担任“鼎祥3号”采砂船船长，具体负责砂石的开采、销售及船上人员管理；李绪峰负责采砂船经营期间机器维修、配件和耗材的采购；翟某2安排翟某1担任采砂船的财务会计，负责收取砂石销售的货款和发放人员工资等。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以吸砂的方式非法采矿，开采砂石50余万吨，并分别销往松滋、宜昌等地，获款人民币300余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170余万元。所获利益大部分被胡世元用于偿还欠翟某2的债务。2009年10月5日，松滋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江松滋口段水域“鼎祥3号”采砂船上现场抓获胡某7、翟某1等五人，并依法扣押了“鼎祥3号”采砂船。同时查明，“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砂期间，因未经许可采砂，于2008年10月7日、2009年7月16日两次被松滋市水利局责令停止开采并给予行政处罚。经湖北冶金地质研究所鉴定，从“鼎祥3号”采砂船上提取的砂石主要矿物成分为石英，属于《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的天然石英砂。经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砂总数量为50万吨，销售总收入为300万元。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集的50万吨砂石的市场批发价格为300万元。案发后，松滋市公安局暂扣了翟某2的人民币160万元；暂扣了胡世元的丰某多越野车一辆；依法扣押了用于非法采矿的作案工具“鼎祥3号”采砂船舶一艘，经鉴定，该船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966073.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物证：“鼎祥3号”采砂船一艘；2.受、立案文书、扣押清单、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砂石销售账目、银行账户活期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翟某1、何某1、曹某、易某等人的证言；4.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5.涉案船舶价值的评估报告书、长江主干道流域（松滋段）及松滋内河砂资源鉴定报告、“鼎祥3号”采砂船上遗留砂石成分及矿产资源鉴定报告、会计鉴证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胡世元及同案犯胡某7、翟某2的供述和辩解。七、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宜都市与翟某2合伙开设砂场的李某8同当地居民侯某2发生纠纷，并被侯某2用刀砍伤。李某8将被砍伤的信息告诉了张某3，要求张某3带人去报复侯某2，张某3又将该信息告诉了胡世元，胡世元为了讨好翟某2，于是主动安排李绪华带领安某1、张某4等人携带刀、棍等凶器赶到宜都市，欲报复侯某2。之后，胡世元从李某8处得知对方已赔礼道歉，双方矛盾已化解，胡世元等人乘车离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及蔡某1、安某1、黄某2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被告人胡世元为首，以被告人李绪峰为重要成员，以蔡某1、安某1、黄某2等人为其他成员，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利用该犯罪集团所形成的组织势力和影响给他人造成心理强制或威慑，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胡世元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世元构成抢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构成非法采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被告人李绪峰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胡世元辩解称：一、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1.2005年后其一直表现良好，无暴力行为；2.其和李绪峰除涉嫌上海抢劫、非法采矿外，没有其他共同犯罪，且在非法采矿中属正常劳务关系，其和李绪峰的行为都是个人行为，彼此无关。二、其不构成抢劫罪。1.关于第一起，其没有参与共同预谋，只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帮李绪峰打架，没有拿钱和物；2.关于第二起，其是去找胡某1协商赔偿的，胡某1的陈述不属实。三、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关于第一起，其只是应谭某的要求帮助联系了苏某兵，没有指使也没有能力指使苏某兵，且事情平息后才去现场，没有寻衅滋事；2.关于第三起，该起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四、对非法持有枪支罪没有异议，系其主动交代，应从轻处罚。五、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是海事部门为了方便收取货港费而要求采砂船组成联营体的，并制定方案并指定由其负责，其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采取威胁和暴力手段强迫采砂船到松滋采砂并交纳保护费，系采砂船主自愿参加的，其客观上没有事实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3.采砂船不参加联营就不能在松滋采砂的规则不是其制定的，采砂本身就是违法行为，采砂船本就不能在松滋河采砂，采砂船是为了赚取非法利益而主动加入联营；4.定价收购在先，面对市场销售在后，这种情形下的买砂、卖砂所产生的差值就是另费，即其自负盈亏的资金，而且该费用中还包括开票人员的工资、生活费和管理部门的罚款；5.自负盈亏的资金并非保护费，不是向采砂船强行索取的，而是采砂船主自愿交纳的；6.其收取的另费系采砂船主的非法收入，不符合敲诈勒索侵害的客体和对向；7.荆某会计师事务所的鉴证报告没有任何依据和实物证据，即使法院认定敲诈勒索成立，其数额只应是有票据的1.7万元。六、对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对荆某会计师事务所的鉴证报告有异议，鉴定价值过高，且没有实物证据，鉴定价值没有排除如汛期、下雪、下雨、节假日、人员配备、管理部门检查、设备的损坏、维修及保养等客观因素。七、其行为对社会并未造成恶劣影响及危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胡世元的辩护人镇高才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抢劫罪。1.第一起中，被告人胡世元仅起帮助作用，事先没有参与共谋，没有拿财物亦不知情，系从犯。其他三同案犯的供述离案发时间较长、到案时间不一，有避重就轻或者推诿的可能，且关于分赃的证据是不充分的，希望法庭综合考量；2.第二起系事出有因，希望法庭予以考虑；3.公诉机关对抢劫罪的量刑建议过高、过重，即使被告人胡世元两次抢劫罪构成，应在四到五年进行量刑。二、关于寻衅滋事罪。1.第一起中，被告人胡世元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发生殴打或者伤害他人的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应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该减轻或免除处罚，其是应执法人员的要求去助威，和一般的寻衅滋事有所区别；2.第三起中，被告人胡世元至始至终不知情，只是在行为发生后他人告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忙支付住宿费不是本案要考虑的问题；3.公诉机关对其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在一至二年内量刑。三、关于敲诈勒索罪。1.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的鉴证报告不属于鉴定意见，鉴证依据的不是客观证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不应被采信，且不能因为被告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就直接采信该鉴证报告；2.即使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现有客观证据即二联单票据为准，认定其犯罪数额为1.7万元。四、关于非法采矿罪以被告人自己的辩护意见为准。五、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还没有掌握其非法持有枪支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应该认定其该起犯罪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二年的量刑建议没有考虑这一情节，人民法院应予重新酌定。六、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够充分，不符合三人三次的标准。1.抢劫罪的第一起是临时的共同犯罪，不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2.非法持有枪支罪当中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非法采矿罪中并没有指控李绪峰构成非法采矿罪；4.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七、被告人胡世元表示愿意积极缴纳相关罚金，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处置财物。八、被告人在今天的庭审中虽然对其行为的定性有所辩解，但对大部分事实还是予以了认可，不影响其认罪悔罪的态度。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胡世元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的量刑建议明显偏高。被告人李绪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绪峰的辩护人丁赟发表如下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李绪峰已自愿认罪认罚，仅就其量刑发表辩护意见。1.山东抢劫案系被告人在服刑期间主动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其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危害后果较轻，时间距今久远，且徐某1案件中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量刑建议中被告人总和刑期为26年，最高执行20年，量刑建议没有考虑其认罪认罚的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距今均有十几年了，在最近十多年间其是奉公守法的，并未再有违法犯罪行为，证明其是真诚悔罪的，结合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的态度，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09年，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纠集蔡某1、安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多次在上海市、湖北省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胡世元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李绪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世元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组织人员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其非法采矿还有翟某2（另案处理）和其同胞哥哥胡某7（另案处理）共同参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等人实施抢劫三起、寻衅滋事三起、非法持有枪支一起、敲诈勒索一起、非法采矿一起、故意伤害一起，上述犯罪致重伤1人、轻伤1人、轻微伤2人，非法获利18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的事实（一）被告人胡世元抢劫王某1的事实1999年7月13日，被告人胡世元与李绪峰、段某、邓某2（均已判刑）共同预谋抢劫被害人王某1的财物。当日17时许，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事先躲藏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的卫生间内，段某电话邀约被害人王某1来到该房间，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随即从卫生间内冲出，将王某1按倒在床上，持刀威胁王某1不许反抗，并用透明胶带捆绑其手脚、封住其嘴巴。四人抢走被害人王某1随身携带的人民币9000元及诺基亚手机2部后逃离现场，赃款、赃物已被四人分赃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将胡世元、李绪峰等人抢劫案移送松滋市公安局管辖。2.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5）普刑初第516号、（2007）普刑初第156号、（2018）沪0107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段某、邓某2、李绪峰均因该起事实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3.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明，王某1右手食指皮裂伤。4.旅客住宿登记单证明，段某、邓传红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开房入住。5.证人邵某、许某、叶某、黄某1、候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1999年7月13日进入段某、邓某2、李绪峰、胡世元所在房间，后四人离开，证人许某发现王某1在该房间内手、脚被捆绑，嘴被封住。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1999年7月13日，其被化名王连华的段某邀约至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段某、邓某2伙同两名男子采用持刀威胁及封箱带捆绑手脚等方法，对其实施抢劫，被抢走人民币19000元及诺基亚牌手机2部。7.同案犯李绪峰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13日，其伙同胡世元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殴打捆绑王某1的事实。8.同案犯段某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13日，其伙同邓传红及李绪峰、胡世元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对王某1实施了抢劫，其分得了人民币2000元。9.同案犯邓某2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13日，其伙同段某、胡世元、李绪峰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对王某1实施了抢劫，劫得人民币9000元及两部手机。10.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9年7月13日，其伙同李绪峰在上海市中山北路1295号信立城培训中心101客房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并用胶带捆绑了王庆国的手脚，将王庆国控制在房间的卫生间内。11.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人及作案地点。（二）被告人胡世元抢劫胡某1、赫某的事实2003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胡世元纠集多名男子在长江枝江罗家桥附近水域乘坐渡船登上被害人胡某1的采砂船，上船以后，几名男子冲进采砂船驾驶舱，使用砍刀、钢管殴打被害人胡某1并强迫其下跪。胡某1的妻子赫某欲打电话报警，又有两名男子上前，持刀拍打赫某的头部并夺走其手机。随后被告人胡世元向胡某1索要财物，胡某1迫于无奈，将船上的人民币2250元交给了被告人胡世元，被告人胡世元等人拿钱后离开了现场。赃款2250元已被被告人胡世元等人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接受案件回执单、发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案经过、受立案情况，未查明同案人员的身份，胡某1于2011年9月26日死亡。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的一天，胡世元带人持凶器乘坐渡船在枝江市百里洲罗家桥的滩咀水域登上胡某1的采砂船，殴打胡某1、赫某，并抢走现金2000元。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3日，几名男子登上了胡某3的采砂船，用很凶狠的语气要求胡某3将他们送到江中的一艘采砂船上去，胡某3遂按照要求驾驶渡船在罗家桥渡口将几名男子送上了江中的一艘采砂船（即为胡某1的采砂船）。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期间，胡世元在江心村承包了滩田。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胡某1、赫某的陈述证明，2003年的一天，有六、七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持凶器（钢管、菜刀）登上了胡某1的采砂船，对胡某1、赫某、郑某实施了殴打，并从船上的房间内搜出现金2250元。6.赫某对胡世元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证明，胡世元是2003年7月3日带人上其采砂船并持刀、匕首等凶器抢走船上现金2250元的人。7.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3年7月一天，胡世元带领数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登上了胡某1的采砂船。其辩解，胡某1的采砂船在上游采砂改变了水流方向导致胡世元承包的滩涂被冲垮，为了制止胡某1和商量赔偿的事，胡世元才带人上了胡某1的采砂船，胡某1给胡世元赔偿了1000元的损失。（三）被告人李绪峰抢劫关某、王某2的事实2003年9月，被告人李绪峰伙同吴某2、张某5（二人已判刑）、张某6（另案处理）、甘露（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山东省济南市索菲特银座大饭店美容厅主管关某的财物，并准备了匕首、手套、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2003年9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李绪峰及吴青松、张云龙三人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棋盘小区8号楼5单元301室，被告人李绪峰以送花为名骗开被害人关某、王某2租住房屋的大门，三人持刀闯入室内，将关某、王某2用床单、胶带捆绑后进行殴打、恐吓，抢走人民币3500元和港币、欧元、日元等外币若干及银行卡、手机、照相机、首饰等物品。随后，被告人李绪峰及吴某2、张某5又逼迫关某、王某2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吴某2从二人的银行卡中取走现金87950元，抢劫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451.1元，赃款、赃物已被分赃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关于将服刑犯李绪峰押回再审的函、情况说明、退缴赃款、退还赃物照片、交出条、领回条、取款证明、户籍证明、同案犯刑事判决书；2.证人张某2、宋某、候某2、吴某1、刘某、白某、张某1葵的证言；3.被害人关某、王某2的陈述；4.同案犯吴某2、张某5的供述；5.被告人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6.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价值认定书；7.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被告人胡世元在松滋口长江某2寻衅滋事的事实2005年9月，枝江市的付某、何某2的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口段水域非法采砂时被松滋市水政大队谭某、松滋市港航管理处（地方海事处）万某1、胡某5等人联合执法查获，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胡世元应谭某电话邀约，指使苏某兵（另案处理）带人前往松滋口江某2为执法人员“助威”。苏某兵电话联系徐某3（另案处理），让徐召集杨某3、杨某4、江某1、王某4、罗某1宁（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陈店镇松滋口帮忙打架。随后，苏某兵携带十余根钢管与徐某3、杨某3等人租车赶往松滋口江某2。到达现场后，苏某兵、徐某3等人手持钢管站在江某2向江中采砂船上的人员示威。胡世元、安某1、黄某3（另案处理）等人也先后赶到松滋口江某2与苏某兵、徐某3等人汇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受立案的情况以被告人、同案人员、证人的主体身份。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事发当日，海事部门工作人员万某1等人与枝江籍采砂船船主付某就处罚的事情进行交涉，付某电话联系了二、三人到达现场，长江松滋岸边站了一、二十人。3.证人何某2、付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二艘枝江籍采砂船在枝江与松滋交界的水域采砂被松滋市海事部门查处，采砂船船主与海事部门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后有三、四十名男子在事发水域的岸边站着，双方经过沟通，采砂船离开了现场。4.同案犯苏某兵的供述，证明胡世元给其打电话称枝江的采砂船到松滋口采砂发生了一点冲突，对方人很多，让苏带人去帮忙，苏某兵带领徐某3、杨某3、江某1、王某4、肖某、赵中、罗某2一行8人携带钢管到达现场，下车之后站在岸边。其称枝江的采砂船看到阵势很大，遂离开了现场。5.同案人员徐某3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日，苏某兵给其打电话让其带人到陈店松滋口和枝江人打架，徐邀约了罗某1宁、江某1、赵某、杨某4、杨某3、王某4、沈某、黄某4与苏某兵汇合，苏购买了十余根钢管后一同前往松滋口。到达现场时，枝江的采砂船已经离开了，苏某兵等人在岸边站了一会后离开了现场。6.同案人员张某1的供述，证明胡世元称松滋市水某大队的管理枝江的采沙船，对方不服管，胡某张某1带人一起去看看，到达现场时，张某1看见苏某兵（绰号“蛐蛐”）、徐某3等人已经赶到现场，且手持钢刀，因枝江的采砂船只已经离开，张某1遂与胡世元一同返回了老城。7.同案人员黄某3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日，安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找李某1，随后，其与胡世元、李某1等人一同前往松滋口河滩。黄某3称看到河滩上站着很多人，手持砍刀、铁棍，江中一艘枝江采砂船上也站着约十个人，手持砍刀、铁棍，双方互相挥刀喊话，约一个小时后，双方离开现场。8.同案人员安某1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张某8接到李绪华电话后邀约其一同前往松滋口砂场，张、安某2一同到达松滋口砂场附近的河滩时，看见河滩上站了很多人（李绪华、黄某3、李某1、小张华、张某8、周某），有人手持砍刀，李绪华让持砍刀的人挥刀示威，约半小时后，安、张等人离开了现场。9.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9月，枝江一艘采砂船在松滋口水域采砂，松滋市水某和海事部门执法人员找采砂船收费被拒绝，双方发生争执。谭某给胡世元打电话，让其带人过去，胡世元随后给苏某兵打电话，让苏带人赶去现场助威，其安排“运哥子”（张某1）等人也赶往现场，枝江采砂船只见状离开了松滋口水域。2005年下半年，松滋市水某部门的执法人员在对松滋口非法采砂的船只进行执法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因对方叫了很多人要打执法人员，谭某电话联系胡世元，让其和苏某兵带人过去帮忙，胡世元、苏某兵分别安排、带领人员前往松滋口。后苏某兵电话告知胡世元枝江采砂船只已离开，胡世元赶到现场。双方无身体接触，也无人员受伤。（二）被告人李绪峰寻衅滋事，致伤代某1、代某2的事实2005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胡世元的司机李某1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高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世元为帮李某1处理事故赔偿事宜，与死者家属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人李绪峰得知此事后，主动到被害人代某1（系死者高某的女儿）在开设的内衣店找代某1协商赔偿事宜。在协商过程中，代某1要求被告人李绪峰下跪，被告人李绪峰为了将赔偿事宜谈拢，便下了跪，结果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被告人李绪峰认为自己丢了面子，怀恨在心。为泄私愤，被告人李绪峰雇佣两名男子于2006年1月17日闯入代某1开设的内衣店，佯装购买内衣，以衣服质量不好为由故意滋事，后将被害人代某1、代某2用刀捅伤。经鉴定，被害人代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代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登记表、情况说明、户籍证明；2.证人胡某4、戴某、张某1、胡世元的证言；3.被害人代某1、代某2的陈述；4.被告人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5.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报告。（三）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寻衅滋事，致伤徐某1的事实200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与蔡某1、安某1、黄春林、龚某等人到枝江市的朋友处做客后分乘两辆汽车返回松滋市准备到龚某家吃饭。途经松滋市时，龚某下车到被害人徐某1经营的副食店购买香烟，与徐某1及妻子李某2发生口角。龚某返回车上后，将情况告知被告人李绪峰及蔡某1、安某1、黄某2四人，四人随后下车冲进副食店内，持刀和椅子殴打徐某1，打砸店内柜台及商品后离开现场。被告人李绪峰等人返回后告知了被告人胡世元打伤徐某1的事情，胡听后立即带领被告人李绪峰和蔡某1等人到枝江市的一家宾馆躲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同案犯的身份。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因买烟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争执，随后李绪峰、蔡某1、安某1、黄某2四人殴打被害人徐某1的事实。陈述了李绪华让其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3.证人邓某1、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徐某1、李某2被四个不明身份男子拉扯、殴打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1与龚某因买卖香烟发生争执，随后四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进入商店对徐某1实施殴打并砸坏店内物品。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3月13日案发当日其与龚某因买卖香烟发生争执，随后四名男子对其实施殴打并砸坏商店内物品。6.同案犯蔡某1、安某1、黄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3月13日案发当日，龚某因买卖香烟与徐某1发生争执，其四人为龚某出头对徐某1实施殴打并砸坏商店内物品，后胡世元安排去枝江住宿，李绪华出面安抚、赔偿徐某1。7.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鉴定人徐某1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并送达各当事人，被告人胡世元拒收。三、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06年，被告人胡世元在广东省东莞市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了一支霰弹枪及子弹若干并带回松滋，之后，被告人胡世元将枪支藏匿在家中或汽车内。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绪峰听闻被告人胡世元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担心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世元家中搜出毒品和枪支，于是赶到被告人胡世元家中，将枪支拿到自己在租住的房屋内存放。2009年8月2日，姚某1使用该枪支枪击张某1，致张某1重伤。后松滋市公安局民警在枪击现场提取了弹壳一枚。张某1送医救治后，在手术中发现其体内有数枚弹片及大量金属弹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胡世元、李绪峰描绘枪支形状图；2.证人张某1、姚某1、蔡某1、李某1、杨某2的证言；3.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四、被告人胡世元敲诈勒索的事实2005年上半年，时任松滋市港航管理处（地方海事处）原副主任、规费征收稽查大队大队长万某1（另案处理）为便于收取运输船舶的“货物港务费”，被告人胡世元为控制采砂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二人共同商定，对松滋内河老城段非法采砂的船舶进行“源头化”管理，即统一开票收费，统一销售砂石。随后，万某1调度了一艘海事执法艇停靠在松滋内河老城段水域，并安排海事执法人员在艇上与被告人胡世元安排的人一起向运输船舶收取“货物港务费”。被告人胡世元利用收取“货物港务费”的机会，要求所有买砂的运输船先到海事执法艇上交钱开票，然后凭票找采砂船购砂，之后采砂船再凭票到海事执法艇上结算砂款，在结算砂款时按每吨0.5元至1元的标准向采砂船收取“另费”（实际为“保护费”）。同时，被告人胡世元要求采砂船不得私自给运输船供砂，并保证只要按照“规矩”采砂就不会被执法部门查处。2005年汛期、2006年汛期，被告人胡世元分别安排胡某4、胡某6、陈某1（均另案处理）在海事执法艇上收取购砂款，并按照上述标准找采砂船收取“另费”。枝江籍的采砂船船主胡某1、杨某1、付某等人慑于被告人胡世元在社会上的“恶名”，加之被告人胡世元安排的人员是在海事执法艇上收费，害怕不交费会被海事部门查处，迫于无奈，向胡世元交纳了“另费”。经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05年汛期和2006年汛期，胡世元找采砂船船主共收取“保护费”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们海事部门对采砂船有管理职责，我们主要对采砂船的人员配备、证照以及安全进行监管……采砂船必须取得《采砂许可证》，再找我们海事部门申领《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才能进行采砂作业，但他们肯定办不到采砂许可证，所以没有工程船找我们申请作业许可证。”、海事监管职责文件。证实海事部门对于内河流域的非法采砂船只具有监管职能。二、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刚开始我自己租了一条船在松滋口内河采砂，长江跑运输的船老板我都认识，后来万某1跟我商量他们海事部门找运输船收货港费蛮不好收，他知道蛮多采砂船都是‘巴’着我跟他们带生意去，说提议要我牵头把所有采砂船组织联营起来，统一销售我自主经营，要来买砂的运输船来开票交货港费后采砂船才跟运输船采砂，我觉得这样操作我还是比较有利润空间，万某1他们海事部门也搭了个便利，可以固定坐着收货港费，比之前他们找运输船收费肯定好收一些，就同意了他这个想法。万某1还把所有采砂船老板喊来开了会，讲了这个联营方式，具体开会的情况不清楚，我是事后听船老板说的。”“当时海事的货港费主要是找运输船收取，但当时内河的小采砂船都是各自经营，于是我就想把所有的小采砂船集中管理，然后让购买砂石的运输船统一开票，我们就容易收费，我想到这个方法，就找胡世元他们商量了，商量后由胡世元具体实施，然后就在松滋口港行所里召集了松滋的几艘采砂船老板杨公海等人，向他们说明了这个模式，当时有的老板同意有的不同意，后来胡世元出面找不同意的老板，然后大家都同意了，然后2005-2006汛期就按照这个模式经营。”证明被告人胡世元及海事部门对于松滋内河的采砂船只实行“源头化管理”的商议过程。三、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我当时跟（前来松滋内河采砂的）船主讲的是如果水某部门要对他们进行罚款，让他们直接找我，我来承担罚款，不过这一点没有得到水某部门的认可；至于海事部门，本来就是万某1找我搞这个事的，我认为他们（海事部门）是认可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5和2006年涨水的两、三个月我的采砂船枝江浮吊188号到松滋内河，也就是老城砖瓦厂附件河道采过砂，船上负责的是我妹夫朱某1。2005年6、7月份，胡世元跟朱某1联系，说我们的采砂船如果要到松滋境内采砂就必须跟他签合同，按胡世元的办，否则就不能到松滋境内采砂，当时长江主航道管的严，为了做生意我就委托朱某1跟胡世元签了合同，内容大致是采砂船到松滋内河采砂，每吨砂得2.2元，采砂销售业务由胡世元负责，和买方的价格由胡世元负责，松滋那边的海事、水某部门找麻烦全部由胡世元摆平，这个合同朱某1给我看过。”证人付某的证言：“胡世元在我到松滋内河采砂之前给我打电话，内容是讲我的采砂船可以到松滋去采，但采出来的砂由他和买主谈价，他每吨给我们多少钱就行了，不用管别的是，否则就不能到那去作业，我当时想着到松滋内河采砂会被找麻烦，我就说吨位、价格要公平，并且不能有什么麻烦，包括海事、水某不能来查处我们，也不能有社会上的人来找麻烦，胡世元同意后我就到松滋内河采砂。”证实被告人胡世元要求三艘枝江籍采砂船到松滋内河采砂，但所采砂石出售金额由胡世元决定的过程。四、证人万某1的证言：“当时在松滋内河采砂的就这十几条船，相互之间有各自的区域，一般其他的采砂船不会来我们松滋内河，要是有外来的船不按这个模式，我们就去查处他们，不让他们采砂。”证人胡某4的证言：“胡世元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按他的规矩做，这些采砂船就不能在松滋内河采砂，不然胡世元找他们麻烦，看他的做法和意思，好像和海事很熟悉，估计不按他的规矩做，海事的也会赶这些采砂船。”“采砂船不跟胡世元打招呼的话，就会被海事部门查，而且胡世元也跟采砂船定了规矩，不准偷偷给运输船挖沙，采砂船都很守规矩，没有直接给运输船采砂。”“胡世元也是和海事、水某把关系都处理好了才组织‘联营’，采砂船参加‘联营’后到松滋内河这些执法部门不会查处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采。”证人杨某1的证言：“反正我的采砂船要到松滋内河采砂，就必须按照胡世元的意思办，不然就只能在家闲玩，说实话我是不情愿的，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我在枝江听别人讲过说胡世元就是玩黑的，在松滋那边势力蛮大，在红道黑道都蛮有招呼，能摆平所有麻烦事，这样在长江航道不能采砂的情况下只好忍气吞声，听胡世元的摆布，让他做主和别人谈销售、砂价，自己的船只负责做事，收获一点小利润。同一时期的采砂船还有胡某1、付某、金某等人在船只也在松滋境内采砂，他们跟我一样，遭到了胡世元的干涉和控制。胡世元一直没跟我见过面，他只有在电话里跟我通过几回话，他这个人心机很大，做事手段狡诈残忍，我早就听说这个人是黑道上玩的大哥，而我们是本份的生意人，做生意求财不求祸，跟胡世元打交道我坚持一条原则，惹不起躲得起，不能跟他硬来，否则不但生意做不成，不服还有人身安全的危险。”“我想过不按胡世元的规矩搞，因为他给我们结账每吨只有两块几，赚不到什么钱，但听朱某1说不按胡世元的规矩搞就会被松滋水某和海事执法部门查处。”证人朱某1的证言：“我们之前有一年去松滋内河采砂，被海事的人赶走了，之后我就通过胡世元的哥哥胡世益打听想到松滋内河采砂，要统一管理才能到松滋内河采砂，这样我就拜托胡世益帮我跑关系，后来胡世益说联系好了，我们才进去的。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们定的价格，不服从管理，就会被海事的阻拦，不能到松滋内河采砂。”还有证人付某、王某3、魏某的证言均作了一致的陈述。以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胡世元利用自己在松滋老城一带的恶名以及海事部门的职权，迫使杨某1、付某等采砂船主接受自己的要求，所采砂石由胡世元决定价格出售。五、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所有采砂船都相当于是我租他们的船，我统一制定砂的价格，所有买砂的运输船都只认我，他们买砂先要到海事的执法艇上面按买砂的吨位交货港费，还要给我安排的侄儿胡某4交砂款和‘另费’，然后拿着票去找采砂船装砂，采砂船老板再拿着票找胡某4按我定的砂价结账。”证人万某1的证言：“胡世元派胡某4在我们海事船上给买砂的运输船老板开票，老板买多少砂就开多少票，把购砂款给胡某4，运输船拿着开的票找采砂船按票上的吨数采砂，采砂船老板再拿着票找胡某4按吨数结账……”“他们卖砂给运输船的价格不固定，有时候价格高些，除去交给我们单位每吨0.5元的货港费和按照平时的价格给采砂船老板的费用，这样就会有收入。”证人胡某4的证言：“2005-2006年左右，来长江松滋内河老城段的运输船购买砂石的话，要到海事执法船上找我开票，然后运输船拿着票去找采砂船采砂，最后采砂船老板拿着我开的票找我结账拿钱。我当时开票的收据是一本三联单的收款收据，票上写好日期、采砂船号、运输船号、吨位、价格和我的名字。此外胡世元还派陈国矩来给我打伴，也是监督我。当时的采砂船我记得有枝江的朱某1、付某、胡某1、李某7，前来购砂的运输船有何某3、杨公海、陈某2、陈某3，何某3等。”“2005年我在海事执法艇上的时候，我只找运输船收买砂的钱，海事部门工作人员自己收‘货港费’。胡世元让我以3.5元每吨的价格向运输船收取买砂钱，海事部门按0.5元每吨找运输船收取‘货港费’，有时候海事的人不在船上，前来买砂的运输船就会把‘货港费’一起交给我代收，海事的人来了我再把‘货港费’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胡世元就到老城砖瓦厂来，把我和陈国矩喊下船，我把票据底单和收的钱交给他，陈国矩把他记的‘提头子’的账交给胡世元对账。”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的工作就是监督胡某4开票收钱，胡某4每开一张票我就在本子上记一下金额，隔几天胡世元过来拿钱就看一下我记录的本子核对金额。我只做了两个月走了。”证人胡某6的证言：“2006年6、7月份我在海事船上给来购买砂的船只开票，胡世元跟海事部门的关系非常好，运输船老板来买砂要给海事部门交货港费，为了方便收卖砂的钱和货港费，胡世元就把我派到船上统一开票，这样就可以在收卖砂的钱同时又把海事的货港费收了，一举两得。我手里有一份‘船舶吨位表’，上面有船名、吨位和船型，来买砂的船我砍了船名就根据表上的吨位开票，票上我会写买砂的船吨位、开票时间、购砂金额和开票人姓名，一共是四联单，我拿一张、海事收货港费的拿一张、买砂的拿一张、联营采砂船老板派人来拿一张，买砂的老板走后我会在第一联上写一个另费，另费中有两个金额，一个是海事的货港费，另一个是胡世元“提头子”的钱。货港费是给了海事的，提头子的钱胡世元每隔几天就到船上拿一次。”“我开票的存根和收取的费用全部交给胡世元了。胡世元对砂有一个整体的定价，就是3元每吨，海事的货港费0.5元每吨，所有来买砂的运输船都是按总和3.5元一吨交钱开票，我把钱收后把0.5元一吨的货港费给海事，再就是按0.5-1元每吨“提头子”后给采砂船结账。”“当时长江老城砖瓦厂段面有四五条采砂船，都是枝江籍的，我只认票，不认识采砂船主。”还有证人胡某5、万某2、汪某、陈某2、陈某3、李某3的证言均作了一致的陈述。以上证据均证实2005年至2006年间，胡世元与万某1商定后，派胡某4、胡某6等人到海事执法船上向所有前来购砂的运输船开票收取砂款，并帮海事部门代收货港费，运输船凭票找采砂船拖砂，采砂船再凭票到海事执法船上找胡某4、胡某6等人结砂款，胡某4等人在给采砂船结砂款时会从中扣除一部分钱交给胡世元。六、证人万某1的证言：“胡世元派人在海事执法艇上开票收费的事我都清楚，他收取的费用包含给采砂船老板支付的砂款、帮我们海事部门代收的货港费以及胡世元‘提头子’的钱。胡世元派人按运输船吨位每吨0.5元左右‘提头子’，但我们海事只找胡世元收取代收的‘货港费’。”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票据上的‘另费’就是海事部门的货港费和我的利润，我平时没在开票的地方，我跟开票的人讲了一个大概的利润尺度，大致上差不多就行了。”证人胡某4的证言：“我从2006年（实为2005年）6月份开始开票，前三个月数量比较大，每天能开出7000多吨票，平均每个月20万吨，到了9、10月份就很少了，两个月一起不到5万，一共算起来65万吨，按每吨五角到一元的标准，从中获利4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胡世元拿走了。”“拿一百吨的船打比方，购砂老板交350元给我们，其中海事按0.5元每吨收货港费，也就是50元，还剩300元胡世元从中提成，比如胡世元提100元，采砂船就能得200元，关系好的会少提点，关系一般的可能提120元或者更多。印象中当时联营采砂船队起码有四艘船，具体数量不清楚，老板我一个都不认识。”还有证人胡某6、陈某1、杨某1、朱某1、付某、王某3、胡某1、赫某、金某、李某4的证言均作了一致的陈述。以上证据均证实2005年至2006年间，胡世元控制松滋内河采砂船的砂石销售，在给采砂船结砂款时从中截留牟利。七、二联单票据底单，系侦查人员在胡世元老城家中扣押的票据底单。经辨认，该票据系胡某62006年在海事执法船上给前来购砂的运输船所开票据的底单，胡某6证实票上的金额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砂款；二是“另费”，另费又包括胡世元“提头子”得的钱和水某部门得的货港费，胡某6开票时未把“另费”细分。八、荆某会鉴字[2019]70号会计鉴证报告，按照谨慎性原则和有利于嫌疑人原则，确定本案中被告人胡世元敲诈勒索数额为10万元。五、被告人李绪峰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2009年，被害人张某1的哥哥张某7在老城经营“三峡情”纯净水，姚某1（已判刑）给张某7打电话让其不要在松滋卖外地产的纯净水，张某7表示可以不卖外地产的纯净水，但要求姚某1补偿其购买水桶的损失人民币2000元，姚某1没有同意。被害人张某1听说此事后，觉得姚某1欺负了其兄，于同年8月2日打电话质问姚某1。张某1在电话中得知姚某1在被告人李绪峰租住的房屋内，便要姚某1在原地等候，张某1立即乘车赶往被告人李绪峰租住的房屋，并在途中打电话邀约他人赶来帮忙。被告人李绪峰和姚某1在屋内商量如何应对张某1，被告人李绪峰对姚某1说：“里面厨房液化气坛子旁边有枪，只需一扣保险就行了。”随后，被害人张某1独自来到被告人李绪峰租住的房屋门前叫门并喝骂了几句。姚某1从厨房的液化气坛子旁拿出一支霰弹枪站在门后，被告人李绪峰将门打开后，姚某1立即朝张某1开了一枪。之后，被告人李绪峰及姚某1、蔡某1三人携带枪支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枪击受伤后经群众报警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先后进行了左上肺叶切除和左下肺异物取出等手术。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六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2.证人陈某4、朱某2、安某1、蔡某1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同案犯姚某1的供述；5.被告人李绪峰的供述和辩解；6.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六、被告人胡世元非法采矿的事实2008年初，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世元与翟某2（另案处理）共谋打造一艘大型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非法采砂。同年4月左右，翟某2出资人民币400余万元购买了一艘旧运输船后在枝江市江口造船厂将该船改建成采砂船，期间胡世元安排其同胞哥哥胡某7（另案处理）在造船厂负责监造，被告人李绪峰负责材料采购，该船于2008年9月下水，注册登记为“鼎祥3号”。随后，被告人胡世元又安排胡某7担任“鼎祥3号”采砂船船长，具体负责砂石的开采、销售及船上人员管理；李绪峰负责采砂船经营期间机器维修、配件和耗材的采购；翟某2安排翟某1担任采砂船的财务会计，负责收取砂石销售的货款和发放人员工资等。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以吸砂的方式非法采矿，开采砂石50余万吨，并分别销往松滋、宜昌等地，获款人民币300余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170余万元。所获利益大部分被被告人胡世元用于偿还欠翟某2的债务。2009年10月5日，松滋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江松滋口段水域“鼎祥3号”采砂船上现场抓获胡某7、翟某1等五人，并依法扣押了“鼎祥3号”采砂船。同时查明，“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砂期间，因未经许可采砂，于2008年10月7日、2009年7月16日两次被松滋市水利局责令停止开采并给予行政处罚。经湖北冶金地质研究所鉴定，从“鼎祥3号”采砂船上提取的砂石主要矿物成分为石英，属于《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的天然石英砂。经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砂总数量为50万吨，销售总收入为300万元。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鼎祥3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及松滋内河采集的50万吨砂石的市场批发价格为300万元。案发后，松滋市公安局暂扣了翟某2的人民币160万元；暂扣了被告人胡世元的丰某多越野车一辆；依法扣押了用于非法采矿的作案工具“鼎祥3号”采砂船舶一艘，经鉴定，该船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966073.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立案文书、通缉令、抓获证明及抓获经过说明、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相关文书、采砂销售清单；2.证人徐某2、翟某1、何某1、曹某、易某、张某3、卢某、李某5的证言；3.同案人员胡某7、翟某2的供述；4.被告人胡世元的供述和辩解；5.湖北冶金地质研究所鉴定报告、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6.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七、被告人胡世元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事实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宜都市与翟某2合伙开设砂场的李某8同当地居民侯某2发生纠纷，并被侯某2用刀砍伤。李某8将被砍伤的信息告诉了张某3，要求张某3带人去报复侯某2，张某3又将该信息告诉了胡世元，被告人胡世元为了讨好翟某2，于是主动安排李绪华带领安某1、张某4等人携带刀、棍等凶器赶到宜都市，欲报复侯某2。之后，被告人胡世元从李某8处得知对方已赔礼道歉，双方矛盾已化解，被告人胡世元等人乘车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3、侯某2、辛某、张某4、张某1、李绪峰的证言；2.李某8、胡世元、李绪华的供述。根据被告人胡世元的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镇高才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本案形成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二、第一起抢劫事实被告人胡世元是否明知是抢劫，第二起抢劫事实是否构成抢劫罪。三、第一起和第三起寻衅滋事是否能够认定被告人胡世元参与。四、敲诈勒索的事实能否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五、非法采矿的数额能否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1999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胡世元纠集多人参与犯罪，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绪峰为重要成员，胡某7、蔡某1、安某1、黄某2多人参与的犯罪集团，在短时间内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故意伤害，组织和参与共同犯罪多起，且以被告人胡世元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且在长江河道敲诈勒索，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胡世元辩解其参与抢劫是事先不知道要抢劫他人财物，本案已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2007）普刑初第156号、（2018）沪0107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作出了准确认定，并分别对其他同案人员和被告人李绪峰作出了判决，对被告人李绪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故被告人胡世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世元犯抢劫罪的主观故意足以认定。其对被害人胡某1、赫某实施的犯罪行为亦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按抢劫罪定罪量刑。三、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其他同案人员的参与均是因为被告人胡世元邀约同案人员苏某兵，由苏某兵组织实施，故被告人胡世元是该起寻衅滋事的组织者足以认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关于打伤被害人徐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因实施该起行为时，被告人胡世元作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活动正倚仗被告人胡世元的恶名日渐猖獗，且被害人被打后，被告人胡世元及时主动善后，安排其他同伙人员逃避追究，能够认定被告人胡世元系该起寻衅滋事的共犯。被告人胡世元犯寻衅滋事罪足以认定。四、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是为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采取威逼、利诱、胁迫、恐吓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胡世元借助海事执法部门的公权力恐吓他人，在收取货港费的同时，胁迫他人交纳“另费”，实质就是保护费，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五、关于非法采矿的数额认定，湖北荆某会计师事务所及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均是由专业人员组成的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其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告人虽然对数额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应予采纳以上两机构的鉴定意见。综上，对被告人胡世元及其辩护人镇高才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世元非法持有枪支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行为，被告人归案后才作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绪峰的辩护人丁赟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院认为，1999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纠集蔡某1、安某1、黄某2、黄某3、胡某7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胡世元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李绪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世元系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纠集多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纵容集团成员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违反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世元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绪峰作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且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违反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伙同他人用枪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绪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胡世元、李绪峰均系恶势力犯罪，可以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绪峰系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对其犯抢劫罪作出判决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绪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财产的处理，因公诉机关未起诉翟某2，故本案中对暂扣的翟某2的人民币160万元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鼎祥3号”采砂船系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被告人胡世元的丰某多越野车一辆作价变卖后可抵扣所处罚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胡世元的违法行为本院不予作出评价。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世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二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9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绪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37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胡世元的违法所得18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扣押的作案工具“鼎祥3号”采砂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成刚审 判 员  罗 勇审 判 员  倪 婷人民陪审员  佘成义人民陪审员  黄明勇人民陪审员  吕义美人民陪审员  任玲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