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苏1204执异83号 案外人：江苏明宇粉煤灰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06023356XB，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 法定代表人：程嘉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采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镇江豪格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1076333522C，住所地镇江市。 法定代表人：周学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珍珍，北京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泰州国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UWPGA2R，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王磊，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本院在执行镇江豪格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格公司）申请执行泰州国信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江苏明宇粉煤灰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31日进行了听证，案外人明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申请执行人豪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珍珍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国信公司、王磊经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查查明，2018年10月30日，泰州仲裁委员会对豪格公司与国信公司、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泰裁字第150号裁决：一、解除豪格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404002、201804110003的《水泥买卖合同》；二、国信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豪格公司已付水泥款15376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3760元；三、王磊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国信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豪格公司开具502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7月19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豪格公司发出（2018）苏12执保31号通知函，告知豪格公司保全情况：查封国信公司水泥仓储罐4只，查封期限为二年，从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 根据豪格公司的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12执537号，执行过程中，该院裁定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1204执3629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苏1204执362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8）苏1204执3629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9月18日，豪格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立案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1204执恢781号。2020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9）苏1204执恢781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国信公司承租的姜堰区淤溪镇北桥村集体土地上的辅助办公用房予以评估、拍卖。2020年4月15日，泰州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兴评鉴字[2020]0004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委估资产[国信公司所有的四只水泥罐及配套设施（含被执行人承租土地上的办公用房等）]在评估假设和前提下评估总值5756500元。2020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9）苏1204执恢781号之二执行裁定：一、续查封被执行人国信公司所有的水泥仓储罐4只；二、查封被执行人国信公司承租的姜堰区淤溪镇北桥村集体土地上的辅助办公用房。 案外人明宇公司提出异议称，1.案涉四只水泥罐、房屋及配套设施并非被执行人国信公司、王磊的财产，而由孙勇实际取得，并投入案外人明宇公司使用，案外人合法占有案涉资产，该事实已由（2016）苏12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孙勇曾于2014年7月18日与牛万永、扬州梦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宇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牛万永和梦宇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北桥村的四座总容积为四万四千立方的专用粉体仓库及配套设备、码头等转让给孙勇，转让价款为950万元（该款项已支付）。虽然（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协议中关于案涉资产的转让内容无效，但在孙勇已实际支付了购买案涉资产的对价950万元且并未得到返还的情况下，孙勇仍有权实际取得案涉资产，并投入明宇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解除对位于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北桥村通镇路西侧的四只水泥罐、房屋及配套设施的查封，停止执行；2.案涉资产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无法确定其价值，也不宜进行评估、鉴定和拍卖、流通。案涉资产已被（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确定为违法建筑，并且由此判决当事人对违法建筑所签转让协议无效。案涉资产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没有价值也无法确定价值。3.案涉资产产权不明，存在产权纠纷和争议，无法执行。梦宇公司认为案涉资产系其所有的资产，多次提起诉讼要求孙勇及明宇公司向其返还。2020年，梦宇公司再次向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勇及明宇公司向其返还资产，案号为（2020）苏1204民初458号，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因此案涉资产产权不明，存在产权纠纷和争议，无法执行。请求：解除对位于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北桥村通镇路西侧的四只水泥罐、房屋及配套设施的查封，停止执行。 豪格公司辩称，1.明宇公司提交的《协议》、（2016）苏12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资产与本案被执行人国信所有的资产不是同一资产；2.明宇公司提交的（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其提交的关于四座专用粉体仓库及配套设施、码头等资产的《协议》被认定无效，自始没有约束力，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孙勇自始未取得案涉资产的所有权；3.明宇公司举证的（2016）苏12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书系排除妨害、返还财产纠纷，该判决书最后一页已“认定梦宇公司缺乏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梦宇公司对案涉资产不享有所有权，就没有处分权，其与孙勇所签订的《协议》就是无效的，作为受让人孙勇，是无法受让“专用粉体仓库及配套设备、码头、房屋等”资产的；4.本案被执行的办公用房系被执行人国信公司的实际经营所在地，该办公用房内的四只水泥罐及配套设施是被执行人实际占有，所有权归被执行人。 另查明，梦宇公司诉明宇公司请求排除妨害、返还财产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苏1204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本案所涉资产现虽由明宇公司在使用，但该资产由明宇公司股东孙勇依转让协议取得，后交明宇公司使用。梦宇公司认为明宇公司非法占有，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拟证明资产是由其建造或购买，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转让资产协议是否无效或已解除，受让方孙勇是否应返还资产，应由协议双方进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最终本院判决驳回梦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梦宇公司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12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认定梦宇公司缺乏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终该院驳回梦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梦宇公司诉明宇公司、牛万永、孙勇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4日作出（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因粉体仓库、码头均租用集体土地建设，未依法办理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建筑，当事人对违法建筑所签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最终本院判决：一、梦宇公司、牛万永与孙勇2014年7月18日所签协议中关于四座专用粉体仓库及配套设备、码头等资产的转让内容无效；二、驳回梦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梦宇公司诉孙勇、明宇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案号：（2020）苏1204民初458号，该案尚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外人主张的财产权益是建立在孙勇对案涉资产享有权属或利益的基础之上。当事人未能提交能够判断案涉水泥罐、房屋及附属设施权利人的相关证据，故案外人不得据此确认相应权属或利益归孙勇。本院查封、续查封及拍卖的财产，在各裁判文书中表述虽有差异，但通过评估的现场记录看，有些不同表述指向的是同一标的物，申请执行人辩称相关协议、判决涉及的资产与本案执行资产并非同一资产，与资产现状并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2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中虽有“双方均确认，本案相关协议所涉资产的受让人是明宇公司股东孙勇，孙勇已实际取得，现由明宇公司在使用”这样的表述，但这仅仅是当事人的一种自认，而物权或基于占有而产生利益属于对世权，不以案件当事人的自认为转移，事实上，两级法院亦未因为当事人的确认即认定相应资产权属或利益。故案外人的相关异议理由，系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曲解，本院不予采信。（2017）苏12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协议中关于案涉资产的转让内容无效，那该协议关于案涉资产的转让内容自始无效，不论牛万永、梦宇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是否实际返还转让价款，孙勇对案涉资产的占有均不具有合法性，更不存在“仍有权实际取得案涉资产并投入明宇公司使用”的说法，故对案外人的该异议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违法建筑物的建造过程不合法，故不能取得违法建筑所有权，而仅享有占有利益，无绝对排他性，不得对抗执法机关。对违法建筑物能够享有占有利益，本身就说明其具有价值，能够成为评估的对象，因此案外人不宜评估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违法建筑物本身违法不等于处置违法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司法拍卖合法与否的判断标准是且只能是“是否损害他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基于“不能让违法者受益”的要求，执行法院有权调整违法建筑物的支配状态，将原先由被执行人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状态，变更为由竞买人等享有。事实上，对违法建筑物带瑕疵拍卖不会新增或扩大其对社会秩序和社会利益的影响。故即使案涉资产存在违法建筑物，也不影响本院对其拍卖。故案外人不宜拍卖、流通的异议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资产的权属或利益享有主体，并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孙勇，（2020）苏1204民初458号案件审结与否，不影响本案的执行，故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形。综上，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江苏明宇粉煤灰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陈     祥 人民陪审员 朱  寒  瑾 人民陪审员 周  爱  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见习）刘晨明 书 记 员 周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 （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据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