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庆，男，193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黑龙江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宇，黑龙江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东南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高谊街85号。法定代表人：程志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会展新城冬奥村小区5栋1层2号。法定代表人：程志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仁庆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东南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亚投资公司）、黑龙江省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泰房地产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仁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沈宏宇，被上诉人东南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置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仁庆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用由东南亚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断章取义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以明确认定李仁庆不构成抽逃注册资金，却依据公司法第35条进行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历时一年6个月，严重超审限。东南亚投资公司辩称，坚持一审起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仁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置泰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同东南亚投资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东南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李仁庆返还抽逃注册资金2万元；二、案涉诉讼费用由李仁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南亚投资公司于2006年9月15日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仁庆、李松岩、李晨光，李仁庆出资20,000元，李松岩出资60,000元，李晨光出资20,000元。2010年1月27日股东李松岩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高湘媛，该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1年4月19日，东南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增资后股东高湘媛出资996万元，李晨光出资2万元，李仁庆出资2万元。2015年3月9日，置泰房地产公司、李仁庆与东南亚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备忘录)一份，约定：置泰房地产公司与李维晶于2014年12月共同购买高湘媛在东南亚投资公司全部股份(996万元未付)；现甲方(置泰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东南亚投资公司)现决定以2万元(与购买高湘媛股份相同，不包括注册资金及缴纳个税后)购买李仁庆在第三人(东南亚投资公司)处全部股份；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投入东南亚投资公司资金仍归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个人所有，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投入的资金已自行收回，由置泰房地产公司与东南亚投资公司依法注入东南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或增资。2015年3月16日，李仁庆、李晨光与置泰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中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原股东李晨光自愿将持有公司0.2%的股权2万元，全部转让给置泰房地产公司；李仁庆自愿将持有公司0.2%的股权2万元，全部转让给置泰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后李晨光、李仁庆均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并退出股东会。同日，东南亚投资公司、置泰房地产公司、李仁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仁庆自愿将持有的东南亚投资公司的0.2%股权，合人民币2万元，全部以1:1的比例转让给置泰房地产公司，转让后有置泰房地产公司共计持有本公司股份2万元。同年3月30日，东南亚投资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置泰房地产公司、李晨光、李仁庆变更为置泰房地产公司，置泰房地产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7年5月23日，置泰房地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李仁庆及东南亚投资公司请求确认《补充协议(备忘录)》无效，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置泰房地产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其后，李仁庆为原告起诉置泰房地产公司、东南亚投资公司、案外人李维晶股权转让纠纷，请求：置泰房地产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2万元及逾期利息，李维晶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东南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置泰房地产公司、李维晶共同给付李仁庆股权转让款2万元，驳回李仁庆其他诉讼请求。置泰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置泰房地产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所述李仁庆“抽逃”注册资金的主张因已经过二审诉讼明确确认不构成抽逃注册资金，在此本案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仁庆的注册资金是否可以收回及是否已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依据该法律规定，李仁庆作为股东不可以将注册资金收回，即使其有权转让股权，但不可以将已实缴的注册资金撤回。李仁庆与东南亚投资公司对2015年3月9日置泰房地产公司、李仁庆与东南亚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备忘录)上载明的“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投入东南亚投资公司资金仍归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个人所有，高湘媛及李仁庆李晨光投入的资金已自行收回”意思各执一词，除已生效法律文书外，李仁庆与东南亚投资公司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李仁庆是否已收回注册资金的事实，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须举证证明的事实，本案中，已生效的哈尔滨市道里区(2018)黑01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此时，李仁庆已自行收回在东南亚投资公司的全部投入资金(包括出资的注册资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0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置泰房地产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备忘录)中第二段内容含义即是指李仁庆抽回其注册资金2万元”，上述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李仁庆已收回注册资金的事实，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李仁庆应予以返还，故东南亚投资公司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李仁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南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仁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是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仁庆是否应当返还抽逃注册金2万元的问题。一、被上诉人东南亚公司并未提供李仁庆抽逃注册资金2万元的证据。二、东南亚投资公司于2006年9月15日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仁庆、李松岩、李晨光，李仁庆按约定，出资20,000元已全部到账。2015年3月16日，李仁庆、李晨光与置泰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中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原股东李晨光自愿将持有公司0.2%的股权2万元，全部转让给置泰房地产公司；李仁庆自愿将持有公司0.2%的股权2万元，全部转让给置泰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后李晨光、李仁庆均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并退出股东会。同年3月30日，东南亚投资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置泰房地产公司、李晨光、李仁庆变更为置泰房地产公司，置泰房地产公司对东南亚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至此，李仁庆不在是东南亚投资公司的股东，不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其是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转让了自己的全部股权，而非任何其他形式的抽逃了注册资金。故，李仁庆将自己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并且一审判决中已明确认定李仁庆不构成抽逃注册资金，却在判决中判令李仁庆返还注册资金2万元，明显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三、至于被上诉人置泰房地产公司答辩其所收购的东南亚投资公司是空壳公司的问题，一方面置泰房地产公司并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另一方面收购公司的行为，是一种存在风险的商业行为，其应当自行负责。综上，上诉人李仁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东南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东南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东南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