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1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华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蛇口工业区太子路59号华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1340E。 法定代表人：李仁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均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商业银行），住所地深圳市深南东路5047号平安银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5379H。 法定代表人：谢永林。 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华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4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中院在执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达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深圳中院（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116号]过程中，异议人华达公司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裁定终结对（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并解除对异议人限制出境的措施。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申请执行人与异议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由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异议人已经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全部义务，且涉案房产大部分已经裁定过户给申请执行人，其他房产也由申请执行人实际占有和处分。二、其中尚未过户房产因历史遗留问题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异议人已无法配合申请执行人进行过户。异议人既未实际占有，也从不是未过户房产的登记权利人，法院也早已裁定上述房产归申请执行人所有，申请执行人对该事实明确知晓且非异议人的原因，仍要求异议人继续履行过户义务，这是不合理的。同时，申请执行人在大部分房产均过户到其名下或指定人名下的情况下，依然向法院主张全部债权金额，是违法的。三、剩余债务1228570元，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达成了协议并履行完毕。异议人已经履行本案判决书项下的全部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对本案恢复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异议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08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出以上执行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异议人华达公司向深圳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落款2004年5月18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抵债协议）及落款2004年9月30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剩余债务协议书），证明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就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纠纷处理事项达成了协议；二、（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1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未过户房产已不在异议人名下，异议人无法配合过户，且未过户房产一直由申请执行人实际占有和处分。 就异议人所提异议，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答辩称，一、异议人并未履行完毕抵债协议的全部义务，其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虽依据（2004）深中法执字第635-2号执行裁定，法院已按照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及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将南山区环路汇宾广场一期汇嘉阁15A、汇锦阁15A、15F、18A、20F、19D、22A、24F、汇明阁16F、17F、19A、23F、26F、4E、二期汇绣阁04-1、09-15房产（以下统称16套抵债房产）共计16套房产裁定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但在抵债时申请执行人发现上述抵债房产中汇锦阁15A、19D、24F以及汇明阁4E、17F、26F共六套房产（以下统称6套未过户的房产）均备案登记于第三人名下，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并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名下。同时依据抵债协议的约定，异议人及国基公司共同保证上述抵债房产是无争议、手续完备、没有任何瑕疵的现房，并约定在协议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有关备案以及过户手续，现仍有6套未过户的房产的备案以及过户手续未完成，申请执行人有权就抵债协议未履行部分申请恢复执行，并要求异议人履行抵债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二、依据抵债协议，异议人明确表示因抵债房产过户给第三人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其承担。三、如终结（1998）深中法经调字第237号案件的执行，6套未过户的房产查封状态均会解除，因抵债房产被解封带来的纠纷及后果全部应由异议人承担。为维护申请执行人及6套未过户的房产买受人的合法权益以及社会的和平稳定，在6套未过户的房产过户并完成备案权利人变更前，本案的执行不应终结。综上，异议人之异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请予以驳回，并裁定其继续履行并承担抵债协议所约定的所有义务与责任。 深圳中院查明，关于平安银行与深圳火炬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华达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中院（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于2004年向深圳中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深圳中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04)深中法执字第635号，在执行过程中，平安银行与华达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达成了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一、国基公司与异议人华达公司一致认定，异议人对仍在国基公司名下的16套抵债房产拥有所有权。二、为清偿异议人对申请执行人所负债务，异议人与国基公司同意将上述房产直接过户给申请执行人，不得过户给第三人。如发生将上述房产买卖给第三人的情况，由异议人、国基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异议人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异议人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由异议人负责。三、三方同意上述拟办理抵债之房产用以归还异议人欠申请执行人的担保债务本金，共计6257830元。不足部分由申请执行人与异议人另行协商解决。四、国基公司与异议人共同保证交给申请执行人的上述房产是无争议、手续完备、没有任何法律瑕疵的现房。国基公司按此协议给予办理有关备案及过户手续，所有备案及过户手续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如因国土局办证部门造成的延误则可顺延）。 2004年9月30日，申请执行人与异议人华达公司签订剩余债务协议书，称2004年5月异议人已以以物抵债方式归还本金6357830元，现尚欠本金1228570元及利息731077.33元。经协商达成协议：一、异议人和申请执行人一致认为，南山区商业文化中心漾日湾畔3座10A、10B、10F、14A、14F房产已通过南山区国土局备案，其实际所有权、处置权归属异议人。二、异议人将上述五处房产直接过户给申请执行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指定的第三人。如发生将上述房产买卖或者转让给第三人的情况，由异议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上述房产用以归还异议人欠申请执行人余下的担保债务本息，共计2597891.20元。四、申请执行人同意上述房产过户到申请执行人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的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向深圳中院申请（1998）深中法237号民事案件执行终结。 经当事人申请，深圳中院于2005年11月20日作出（2004）深中法执字第63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16套抵债房产作价6257830元抵给申请执行人，并解除深圳中院对16套抵债房产的查封，将其过户于申请执行人名下。后深圳中院中止了该次执行程序。在该次执行过程中，除6套未过户的房产暂未解封过户，16套抵债房产中的剩余10套已解除查封，并过户到了申请执行人名下。另，剩余债务协议中五套房产已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且办理了申请执行人为权利人的备案登记。 申请执行人又于2008年1月29日申请恢复执行，深圳中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08）深中法恢执字第266号，因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不属可执行财产，且暂无其他可执行财产，深圳中院于2009年2月27日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2010年，申请执行人以要求办理6套未过户的房产的过户手续为由，请求恢复执行，深圳中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0)深中法恢执字第566号，因6套未过户的房产无法办理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名下，深圳中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0）深中法执恢字第56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 2014年3月，申请执行人再次向深圳中院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称因无法办理6套未过户的房产过户手续，请求恢复执行。深圳中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116号。因6套未过户的房产或者已被其他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登记机关已明确无法协助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且双方正协商相关事宜，故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遂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11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27日，深圳中院作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116号执行决定书，限制被执行人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仁国出境。 另查明，关于6套未过户的房产的情况，南山区环路汇宾广场一期汇锦阁15A、17F登记在国基公司名下，案外人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深南法执异字第28、2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汇锦阁15A、17F房产的执行；汇宾广场汇锦阁19D现登记的权利人为王立军，汇锦阁24F现合同备案权利人为周雪云，汇宾广场汇明阁4E现合同备案人为董文斌；汇宾广场汇明阁26F现登记的权利人为王胜祥。深圳中院对上述房产均已进行查封。 深圳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除了6套未过户的房产因登记在他人名下而无法完成过户，其他协议内容均已完成的情况下，是否可以认定异议人华达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与异议人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即双方认可协议所确定的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根据抵债协议，异议人需将16套抵债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名下方视为完成协议内容。若出现房产买卖给第三人或者出现争议等情况，抵债协议亦已明确载明，由异议人、国基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国基公司与异议人共同保证交给申请执行人的房产是无争议、手续完备、没有任何法律瑕疵的现房。现有6套未过户的房产因登记所有权及法律争议等问题无法完成过户，且申请执行人对异议人已履行完毕的主张不予认可，故异议人应承担该瑕疵带来的履行不能的后果，即该抵债协议尚不能视为履行完毕。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可得，若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可根据具体情况选择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完毕，（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亦尚未执行完毕，异议人关于终结执行（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之异议主张，深圳中院不予支持。 至于异议人关于解除限制出境的措施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限制出境的人认为对其限制出境错误的，可以自收到限制出境决定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被限制出境不服的，应当由上级法院适用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异议人上述请求的救济途径应是直接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因此,异议人的该项请求并非本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执异44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深圳市华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不服深圳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执异445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裁定终结(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3、依法解除、移除对申请人的限制消费令、限制出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措施。事实及理由：一、深圳中院对双方在执行阶段所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现状进行了调查的前提下，依然做出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深圳中院在依法查明了以物抵债协议中的16套房产，已经办理了10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另一份协议所处理的债权双方也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和解协议已经履行的，应当扣除。因此，被申请人以全部债权申请恢复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当责令被申请人明确恢复执行的债权金额，而不能要求恢复执行全部债权，但深圳中院对此并未作出明确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二、深圳中院未能充分查明涉案6套未过户房产的占有及处分现状，复议申请人实际在履行这6套房屋过户手续上，已处于事实及法律上均不可能的状态，深圳中院依然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并应当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一)复议申请人已经配合并充分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及另一份债权处置协议，本案依法应当裁定终结对申请人的执行工作。根据复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已破产清算和注销)所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协议书》，用于以物抵债的16套房产，申请人仅享有合同上的所有权，实际上该16套房产登记在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而非复议申请人名下。因此，在法院裁定认可该以物抵债协议之后，复议申请人对上述16套房产的所有权随即发生转移，因此，复议申请人针对该以物抵债协议所要履行的配合义务已经完成，故申请人在履行协议上是充分且完整的。其次，以物抵债协议中房产的过户手续，该合同义务应当由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而非复议申请人。涉案6套房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也是因为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6套房产私自出售给第三方，导致涉案6套房产被其他法院查封而无法过户。再者，深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向当地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办理6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因此，复议申请人客观上也无法履行办理过户的义务。因此，被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并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办理6套房产过户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未过户的6套房产，实际由被申请人占有，并且也早巳由其私下处置并拍卖给了第三人，故从结果上来看，被申请人的债权也已经得以实现。深圳中院未能查明这一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驳回申请人异议申请的裁定。(三)针对这6套无法过户的房产，复议申请人已处于事实及法律上均不可能履行的状态，法律不能强人所难!如前所述，在以物抵债协议里面以及深圳中院的执行裁定书中，均确认房产实际登记在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人只是合同义务上的所有权人，房产过户手续由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履行，被申请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复议申请人事实上既不能也无法按照被申请人的要求履行过户义务，涉案未过户的6套房产实际上也是被深圳市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私自处置给第三人，房产已实际脱离申请人的控制。再者，深圳中院已裁定未过户的6套房产归被申请人所有，并向不动产中心出具了协助办理过户的执行通知，故申请人在事实上及法律上，均不可能履行过户义务！被申请人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过户义务的前提已经不存在，法院应当向被申请人释名该法律后果并告知其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进行维权。(四)深圳中院对于双方所签的以物抵债义务，只是认可16套房产偿抵被申请人的部分债权，而非认可该协议的全部内容。现双方对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的，深圳中院并没有直接的司法裁量权，否则将导致申请人的上诉权等司法权利得不到保障，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在当前的执行程序中也解决不了双方的纠纷。因此，在双方就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发生纠纷且执行不能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被申请人另寻其他途径进行维权，而不能久拖不决，导致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直被侵害。综上所述，在申请人事实上及法律上均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并告知被申请人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维权。三、本执行案件中，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怠于和逃避执行的行为，被申请人申请将复议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限制出境等执行措施，属于滥用司法权利，依法应当得到遏制及纠正!本案中，申请人并不存在不配合执行的行为，只是因为涉案6套过户的房产，申请人无法配合及履行过户手续，况且这6套房产已经由被申请人私下处置给第三方，其债权早已实现。因此，被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均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立即解除!其次，复议申请人曾多次联系被申请人，希望能够采取其它方式友好解决执行纠纷，但被申请人均予以拒绝!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以解决纠纷为导向，依法主持公道。同时，复议申请人也希望并申请组织公开听证会，通过与被申请人面对面的沟通及调查，将案件事实梳理清楚，从而裁定终结对申请人公司的执行程序，撤销对申请人公司所采取的一切执行措施。 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院对（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不予终结执行是否合法。 关于应否终结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第1款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67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即双方认可协议所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根据抵债协议，复议申请人与国基公司需将16套抵债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名下方视为完成协议内容。若出现房产买卖给第三人或者出现争议等情况，抵债协议亦已明确载明，由复议申请人、国基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国基公司与复议申请人共同保证交给申请执行人的房产是无争议、手续完备、没有任何法律瑕疵的现房。目前，仍有6套房产因登记所有权及法律争议等问题无法完成过户，且申请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已履行完毕的主张不予认可，故复议申请人应承担未完全履行抵债协议的后果，即因该抵债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执行法院应当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对（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故，复议申请人主张终结(1998)深中法经调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请求解除限制出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采取或者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可以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限制出境。第三十八条规定，在限制出境期间，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债务的，执行法院应当及时解除限制出境措施；被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或者申请执行人同意的，可以解除限制出境措施。本案中，深圳中院在案件执行中对复议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出境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后，复议申请人既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债务，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或者取得申请执行人的同意，故不符合解除限制出境措施规定的条件。复议申请人有关解除限制出境措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请求解除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限制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纠正：（一）不应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二）记载和公布的失信信息不准确的；（三）失信信息应予删除的。”和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的规定，复议申请人认为深圳中院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符合第十一条规定情形的，应当首先向深圳中院申请纠正，对驳回决定不服的，才可以向本院申请复议。对被限制高消费不服的，参照上述程序处理。 综上，复议申请人华达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4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华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异44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