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东方路5378号祥业国际商务大厦一、二、三、四层。 负责人：鲍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鹏，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徐红，女，1970年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仔政，男，197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帅，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朋，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正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2600号信息电子配件组装项目2号楼01。 法定代表人：张徐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艳，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伯利，男，1958年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武云，女，196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王丽梅，女，197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被告：寿光市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568号。 法定代表人：王伯利，经理。 原审被告：潍坊市惠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四平路37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梅，经理。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与被上诉人张徐红、姚仔政、潍坊正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泓食品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伯利、武云、王丽梅、寿光市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酒茶公司）、潍坊惠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利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5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705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未能出庭进行质询的情况下真实性不能保证，即使该情况说明内容属实，该内容只能证明奎文区金融办出面协调过本案还款事宜，该份文件中没有任何一句话表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免除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在当事人未到庭接受询问质证的情况下作为有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免除担保事宜做出任何承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经办人员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判决的第11页）”，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免除担保不在客户经理职权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不正确。三、关于姚仔政的担保问题。从还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2014年1月16日偿还的本金115万元的还款来源系张徐红个人账户，一审法院由张徐红个人账户的扣款认定“张徐红、正泓食品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进而认定免除张徐红、正泓食品公司、姚仔政的担保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辩称，《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是由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以单位的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上述情况说明完全符合该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上述情况说明中明确提到“经对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该行领导及相关负责人对张徐红只代偿13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约定表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属于存储于电子介质中的电子数据，一审庭审时已经根据规定提交了保存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和文字说明。上诉人经办人员作出免除担保的承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伯利、武云偿还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借款本金486365.94元及利息390185.47元（含罚息，截至2018年7月11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王丽梅、张徐红、姚仔政、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王伯利、武云、王丽梅、张徐红、姚仔政、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伯利、武云、王丽梅、张徐红、姚仔政、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向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出具《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载明，本申请书所涉全体申请人同意经本申请形成权力共享、责任共担的联保体，向贵行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由全体联保体成员对除本人以外的单个联保体成员、成员名下经营实体店及由任一联保体成员指定的第三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联保体成员信息中申请人1为王丽梅，经营企业为惠利通公司，申请人2为张徐红，姚仔政为申请人配偶，经营企业为正泓食品公司，申请人3为王伯利，武云为申请人配偶，经营企业为糖酒茶公司。申请内容为总额度7000000元，其中申请人1、2分别为2000000元，申请人3为3000000元。第三部分联保体声明及承诺部分第三条载明，联保体成员保证本申请书所述婚姻状况信息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申请本授信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直至贷款结清。2013年1月11日，王丽梅、张徐红、王伯利、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糖酒茶公司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乙方）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王伯利、王丽梅、张徐红自愿组成联保体（甲方），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为联保成员指定的控制企业（丙方）；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给予联保体整体7000000元的授信额度，用于经营周转，其中王伯利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11日止。合同第10条约定，联保成员按照成员各自额度缴纳保证金，比例为10%。合同第11条约定贷款发生逾期的，逾期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40%。合同第24条约定，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合同第32条约定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全部借款，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第33.2条约定，甲方的全部成员、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合同第34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授信额度，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支付。第35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36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 2013年1月14日，王伯利向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一份，申请支用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1日，年利率为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付入账户名称为“潍坊恒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如约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王伯利未按约还款。张徐红、正泓食品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代偿1356613.26元。王丽梅于2014年1月16日代偿206613.26元，1月17日代偿372599.81元，2月7日代偿200000元，2017年4月24日代偿50000元，5月31日代偿20000元，6月28日代偿20000元。截至2018年7月11日，王伯利尚欠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借款本金486365.94元，利息（含罚息）390185.47元。又查，2015年12月30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王丽梅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王丽梅在催收回执上签字。同年12月31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作出（2015）潍奎文证民字第202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将借款到期通知书装入EMS特快专递袋并封装向王伯利寄出，地址为《联保体授信合同》上记载地址，该特快专递终未妥投，原因为收件人名址有误。2016年1月7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作出（2016）潍奎文证民字第001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将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装入EMS特快专递袋并封装向张徐红寄出，地址为《联保体授信合同》上记载地址，该特快专递终未妥投，原因为拒收。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 以上事实有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欠款明细表、代偿说明、催收回执、《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主张曾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达成一致意见，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代偿部分款项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免除其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作出上述承诺。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8月17日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担保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加盖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印章并有负责人陈红萍及经办人李强签名，该说明载明“…前期，我办收到正泓食品关于调解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金融借款担保纠纷的申请，称其在履行完担保代偿责任后，因另一担保人王丽梅未完全履行代偿责任，被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一同起诉到法院，受此影响，该公司损失了在中国邮政等合作商数千万的供货订单，为积极帮助企业和银行协调化解金融债务风险，根据企业申请，我办及时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进行了对接，深入了解相关情况，积极协调解决问题，据了解，2014年1月，正泓食品法人代表张徐红与另一企业负责人王丽梅作为王伯利的贷款联保户，为王伯利在民生××××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后因王伯利的贷款到期未还，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提出由2位担保人代偿，扣除30万元保证金后，张徐红、王丽梅分别代偿13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限于银行业的行业惯例，银行未与担保人签订书面协议。张徐红夫妻及其控制的正泓食品按照口头约定如期履行了代偿义务，但王丽梅在代偿部分贷款后，剩余50多万至今未还，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为加大追偿力度，今年将王丽梅、张徐红夫妻及正泓食品公司一并起诉到法院。经对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该行领导及相关负责人对张徐红只代偿13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约定表示认可。经协调，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张徐红夫妻及其公司致歉并同意给予贷款方面的优惠作为补偿…”；2.2018年7月4日录音证据两份，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称该录音形成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负责人马涛行长办公室，录音中涉及人物包括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负责人陈红萍、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负责人马涛、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曹明及被告张徐红、姚仔政。该录音中曹明称其听王浩然说过王伯利那个贷款分成两部分，张徐红一方还一半，王丽梅还一半，当时这么定的，本次起诉也不是待问张徐红要，是想一块给王丽梅施加压力，帮着她还上也行，诉的时候是考虑当时都签了合同，所以一起诉了。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负责人马涛询问曹明具体情况，曹明称当时王浩然的客户经理，然后老杜（杜仁杰）和张兆民（原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后离职）给她承诺的是王伯利没还，张徐红这方和王丽梅一人还一半，张徐红这方把这一半还清了银行就不找她了，当时给了张徐红承诺但是没打协议，他们给她承诺的，王伯利没还的是270万，就是张徐红、王丽梅分别还135万，王丽梅还了100万，还剩57万本金20万利息，她一直还不上，就把她诉了，连带着张徐红这边也诉上了，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负责人在谈话过程中向张徐红方表示歉意并表达了可以给予资金支持的意思；3.2018年7月10日录音证据一份，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称该录音形成于正泓食品公司办公室，录音中涉及人物包括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曹明、李忠波及被告张徐红、姚仔政，该录音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李忠波称，跟法院提过要撤回对张徐红这边的起诉，但现在撤回起诉，肯定有责任，个人是要担责任，而且跟王丽梅接触了，王丽梅提出如果撤就跟银行没完，硬撤有很多障碍；4.2018年7月13日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称该录音系张徐红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工作人员曹明的通话，曹明在通话中说马行长明确说即使这个事撤不了，因为责任问题，也不可能继续问张徐红一方要这个钱了；5.2018年7月24日视频资料一份，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称该视频系张徐红与张兆民在正泓食品公司办公室的谈话的视频，张兆民称，银行不会给出书面的东西…民生银行完全可以只起诉王丽梅不起诉张徐红一方…，如果王浩然和杜任杰反过头来不认账了，可以去民生银行说明当时情况，自己到法院出庭作证不行，自己出庭作证等于背叛了整个行业，不达成书面协议类似于行业潜规则…；6.2018年8月7日视频资料一份，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称该视频形成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方工作人员杜任杰的办公室，张徐红提及王伯利欠款清收时约定的就是张徐红方和王丽梅各还一半时，杜任杰对此予以承认;7.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一份，提出部门预留印鉴处有民生银行杜任杰及张兆民签字，张徐红以此证明以上二人系涉案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担保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真实性不能保证，即便该说明中的内容属实，该文件也没有表明原被告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免除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的保证责任；2.对于录音及视频资料，均系偷拍偷录，是不合法的，且证据内容存在瑕疵，证据形成的具体时间无法确认，且存在剪辑拼凑恶意引导等情形，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张兆民系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方离职员工，因为离职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矛盾重重，其明确拒绝出庭作证，其证词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录音录像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方工作人员从未有任何一人说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曾与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免除其担保责任，况且，民生银行为股份制银行，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作为市级分行，没有权限作出免除担保责任的承诺；4.至于张兆民是否系具体经办人及录像中的人物是否系张兆民，因其离职，需要庭后核实相关情况。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未给出书面核实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王伯利、武云、王丽梅、惠利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及对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张徐红、姚仔政、糖酒茶公司、正泓食品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问题。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月11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于2015年12月30日向王伯利发出个人贷款到期通知书并进行了公证，于2016年1月7日向张徐红发出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并进行了公证，且于2015年12月30日向王丽梅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王丽梅在催收回执上签字，因此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述当事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另行计算，因此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王丽梅、张徐红、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均为同一层次连带责任保证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任何一保证人主张权利，效力均基于其他同层次保证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王丽梅催收的效力及于张徐红、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正泓食品公司，故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涉案借款保证人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张徐红、姚仔政、糖酒茶公司、正泓食品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的抗辩均不能成立。 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依约向王伯利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王伯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7月11日，王伯利尚欠借款本金486365.94元及利息（含罚息）390185.47元，故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要求王伯利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及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第三部分联保体声明及承诺部分第三条载明，联保体成员保证本申请书所述婚姻状况信息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申请本授信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直至贷款结清，武云在联保成员配偶处签字，故其就上述欠款应在与王伯利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要求其承担无限制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中人物是否系张兆民及张兆民是否系具体经办人称需要核实，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给出书面核实意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视频资料中的人物系涉案借款经办人张兆民。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担保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办就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的担保纠纷进行了调解，民生银行潍坊分行领导及相关负责人对张徐红只代偿135万元本息的约定表示认可，结合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视频资料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法定代表人马涛及工作人员曹明、李忠波、杜任杰，原工作人员张兆民，在张徐红提及只代偿王伯利欠款中的135万元本息时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在涉案借款催收过程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经办人员曾口头与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达成协议，王伯利当时欠款本金及利息由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偿还其中一半，履行上述代偿义务后，保证责任免除，而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经办人员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承担。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代偿借款本息1356613.26元，故其保证责任免除，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要求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主张的债权均在保证范围内，且主张的债权本金数额未超出《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最高欠款本金余额，王丽梅、糖酒茶公司、惠利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王伯利、武云（在与王伯利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追偿。 综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伯利、武云（在与王伯利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借款本金486,365.94元及利息（含罚息，截止2018年7月11日为390,185.47元，之后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实际付款之日）；二、王丽梅、寿光市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潍坊市惠利通工贸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王伯利、武云（在与王伯利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追偿；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伯利、武云、王丽梅、寿光市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潍坊市惠利通工贸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6元，案件申请费4376元，由王伯利、武云、王丽梅、寿光市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潍坊市惠利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应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供了潍坊市奎文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正泓食品公司如期履行担保代偿责任的情况说明》、录音资料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徐红、姚仔政、正泓食品公司就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重新达成了协议，且三被上诉人亦按照新协议履行了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关于本案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免除担保事宜作出任何承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