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玉哨，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翠英，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弟，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余，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涂玉哨、潘翠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光弟、赵克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玉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涂玉哨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涂玉哨一审已提供了相关视频、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赵光弟存在辱骂、诋毁、诽谤涂玉哨的行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侵害涂玉哨的名誉权显属错误。二、潘翠英等人应赔偿涂玉哨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涂玉哨从事幼儿早教事业，其名誉关系到早教机构的名声，潘翠英等人的种种侵权行为导致涂玉哨的早教班招生困难，并且已就读的孩子也被迫转学，涂玉哨因此损失巨大。潘翠英等人理应赔偿涂玉哨的经济损失。并且潘翠英等人的侵权行为还给涂玉哨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其理应承担赔偿涂玉哨的精神损失。三、涂玉哨主张潘翠英等人拆除二楼外墙广告，应获支持。二楼外墙广告的位置已经有相应的设计图予以明确，双方及案外人蔡文文对此也签字确认，赵克余侵占涂玉哨的广告位置理应予以拆除。四、一审法院对通行费未予支持，显属不当。涂玉哨与潘翠英及蔡文文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南首店面租金由涂玉哨负90%，潘翠英负10%，且南首店面涂玉哨独自出资装修及潘翠英出资比率少，所以潘翠英及蔡文文只能进出，不能使用”，该约定即是对通行费的约定，潘翠英需支付10%通行费才可以进出，但潘翠英至今未支付。并且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潘翠英有周末两天使用前台的权利。实际上，涂玉哨的前台周末未使用，潘翠英如想用便可以使用，涂玉哨未予阻碍，但前台的使用与协议中约定的通行费并没有关联。因此，潘翠英需向涂玉哨支付每年的通行费4000元。潘翠英、赵克余辩称，潘翠英等人与涂玉哨只是因矛盾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的言行并未对涂玉哨的名誉造成损害。涂玉哨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存在经济损失也与潘翠英等无关。涂玉哨所称的精神压力，潘翠英等无赔偿义务。通行费问题，蔡文文已经证实，是作为每周2天的前台使用，但涂玉哨未履行该承诺，其主张该费用没有依据。潘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潘翠英侵害了涂玉哨的名誉权错误。原判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涂玉哨提交的一次录音资料。但该录音资料针对的是“早教”，而涂玉哨所创办的培训机构是“瑞安市长鸿音乐培训有限公司”。况且，这仅系潘翠英一次随意的言语，即使引起涂玉哨不满，也未达到侵害其名誉权的程度。需要指出的是，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9）浙0381民初14545号案件中，涂玉哨通过微信群，发出“一个强横霸道的地头蛇父母！一个自私纵容父母欺人的教师儿子”等带有明显侮辱性的言词诋毁潘翠英，其对潘翠英的名誉侵害，显然比潘翠英偶尔一次的言语严重，但原审法院却认定涂玉哨的行为不构成侵犯潘翠英名誉权，两个案件采用了双重标准，违背公平原则。涂玉哨辩称，一、潘翠英经常、刻意辱骂涂玉哨，致使涂玉哨的早教机构招不到生源。涂玉哨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监控仅反映了部分事实，除里面显示的内容外，潘翠英还多次在培训机构门口诋毁辱骂涂玉哨。涂玉哨因此找房东、小区业主沟通，还报警两次，都无济于事。潘翠英的诋毁、诽谤行为至今还在持续。今年早教机构开门营业的当天，潘翠英又在机构门口进行辱骂，导致很多家长登记之后便回去了。二、潘翠英的行为存在严重性。涂玉哨在瑞安创办了好几家早教机构及幼儿园，一开始生源相当可观，但是因为潘翠英的行为，导致上述机构的招生受到影响，后果相当严重。潘翠英所称的微信群消息并非涂玉哨所发，况且其用语感情色彩属于中性，并未对潘翠英造成声誉受损。赵克余辩称，同意潘翠英的上诉意见。赵光弟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涂玉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翠英等3人拆除侵占涂玉哨租赁位置的二楼外墙广告；2.潘翠英、赵光弟停止辱骂、诋毁、诽谤涂玉哨；3.潘翠英、赵光弟消除影响、恢复涂玉哨名誉，并公开赔礼道歉，道歉方式：以书面形式连续十五天张贴在涂玉哨租赁房屋一楼店面（罗阳大道1047号）玻璃门处；4.潘翠英、赵光弟赔偿涂玉哨精神损失费计20000元；5.潘翠英、赵光弟赔偿涂玉哨经济损失计20000元；6.潘翠英等3人支付涂玉哨三年通行费计4000元（已扣除一楼1047店面转让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翠英、赵光弟系夫妻关系，赵克余系潘翠英和赵光弟的儿子。2017年5月份，涂玉哨、蔡文文、潘翠英与宏都小区第1-10-23幢2楼店面的业主代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共同租赁宏都小区第1-10-23幢2楼的店面，租期为五年，并协商确定了分别的承租区域。同年5月28日，涂玉哨、蔡文文、潘翠英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对租赁物一楼店面二间楼梯间的出资、装修、进出使用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南首店面租金由涂玉哨负90%，潘翠英负10%，并口头约定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出入及每周两天使用前台的费用。此后，涂玉哨与潘翠英各自进行装修，并安装外墙广告。2019年间，双方就相邻关系中种种细节无法达成一致，以致争吵不断，期间，潘翠英捏造事实跟往来涂玉哨处的家长宣扬涂玉哨给小孩子吃激素蛋。一审法院认为，涂玉哨与潘翠英及蔡文文共同租赁宏都小区第1-10-23幢2楼店面，并约定了各自承租区域，作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建筑物的各所有权人对建筑物的外墙面享有共有所有权，双方共同承租二楼房屋，在使用建筑物外墙面时，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使用。结合当事人承租的区域及面积，潘翠英悬挂的外墙广告牌并不明显侵犯涂玉哨的权益，不认定侵权，涂玉哨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翠英捏造事实跟往来涂玉哨处的家长宣扬涂玉哨给小孩子吃激素蛋，其行为已经侵害了涂玉哨的名誉权，造成涂玉哨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的后果，潘翠英在主观上具有过错，构成对涂玉哨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涂玉哨要求潘翠英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以书面形式连续十五天张贴在涂玉哨租赁房屋一楼店面（罗阳大道1047号）玻璃门处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至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潘翠英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约定的通行费，鉴于涂玉哨事实上并未将前台周末的使用权让与潘翠英，对通行费不予确认，涂玉哨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潘翠英在判决生效后停止对涂玉哨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二、潘翠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以书面形式连续十五天在涂玉哨租赁房屋一楼店面（罗阳大道1047号）玻璃门处张贴向涂玉哨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文稿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驳回涂玉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涂玉哨负担450元，潘翠英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涂玉哨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监控录像、录音；证据2.证人夏某、傅某的当庭证人证言，共同证明潘翠英辱骂、诋毁、诽谤涂玉哨，情节特别严重。潘翠英、赵克余质证认为：对证据1，录音当时有检查组来检查，涂玉哨的经营范围不一致，冒用了赵克余教育机构的一个资质应付检查，潘翠英正好在场，就作了一个事实的陈述；证据2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赵光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涂玉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潘翠英捏造事实跟往来涂玉哨创办的早教机构的家长宣扬涂玉哨给孩子吃激素蛋，造成涂玉哨社会评价降低，事实清楚，潘翠英上诉主张不存在侵害涂玉哨名誉权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光弟是否侵害涂玉哨名誉权。涂玉哨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双方在处理矛盾时发生口角，不足以认定为辱骂、诋毁，故涂玉哨主张赵光弟侵害其名誉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楼外墙广告，双方存在相邻关系，应团结互相。涂玉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翠英等悬挂外墙广告的行为明显侵犯涂玉哨的权益，故涂玉哨主张潘翠英等拆除外墙广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涂玉哨主张潘翠英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2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及该损失与潘翠英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涂玉哨主张的精神损失，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涂玉哨主张的通行费，涂玉哨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该费用，而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与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通行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涂玉哨、潘翠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涂玉哨负担630元，潘翠英负担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