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48号原告张美荣，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李馨若，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李烨，女，199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茹艳红，河南新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开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丁文霞，区长。委托代理人白新莉，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马国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诉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要求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美荣、李馨若及委托代理人茹艳红，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新莉、马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诉称：2015年11月22日，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就其开发的位于郑州黄河南岸滩地的郑州金岸梨花农业生态示范园内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的建设与李**（李**于2016年7月6日去世，系张美荣之夫、李馨若、李烨之父）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约定由李**出资进行建设并实际使用。前述《协议书》签订前该生态示范园项目已经郑州市惠济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备案确认，并取得郑州河务局审查同意书及黄委会、河南黄河河务局郑州黄河河务局颁发的施工许可证。李**及家人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即对2号院、3号院进行投资建设，并在完成建设后于室内购置生活用品实际使用。直至2018年5月30日被告对上述2号院、3号院进行违法强拆，该强拆行为已经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给三原告造成多达2377342元的经济损失。基于此，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2377342元。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李**死亡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2.李**和三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户口本。证明张美荣为李**之妻，李馨若、李烨为李**之女。在李**死亡情况下，张美荣、李馨若、李烨是李**的继承人，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李**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梨花公司）签署的关于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的协议书；2.李**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金岸梨花庄园金岸3号院的协议书；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282号判决书；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2402号判决书。证明被告的强制性拆除行为违法，损害李**及家人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1.2014年12月9日《黄河河务局出具的黄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2.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施工许可证，黄河河务局颁发的黄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证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给李**的前述批准文件，显示金岸梨花庄园所占用土地为黄河滩地，且已取得合法施工手续。第四组证据：1.被告暴力强拆金岸庄园视频及图片；2.李**及家人支付的金岸庄园2号院、3号院的建设费用1281444元；3.李**家人支付的金岸庄园2号院、3号院的装修费用179462元；4.李**家人为金岸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添置家具家电花费的费用1161238元。证明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给三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造成的损失。原告补充以下证据：费用支出中第四组证据第二个证据建设费用中证据编号为2的郑州建材凤凰城宏凯建材商行，该证据中补充现金收据600元；建设费用支出中编号3的冯兵转账给孙立峰2万元，补充新的银行流水；编号6郑州赵丰年园林有限公司购买防腐木补充现金收据3888元。第二张向郑州兆丰园林有限公司购买防腐木的收据，补充了收据现金5192元，向郑州建材凤凰城宏凯建材商行购买结构胶现场木油包浆，补充了收据，证据编号分别为11.12.13。编号19李馨若向徐永涛银行转账5万元，补充了新的银行流水。李馨若于2017年10月30日向徐永涛转账10万元，补充了新的银行流水，编号为20。2018年1月2日以及2018年1月5日，张美荣向郑州金岸梨花公司工作人员宋文路转账分别为2820元、14232元，补充了银行流水。2018年2月12日李馨若向徐永涛转账5万元，补充了收据以及银行流水。李馨若于2018年3月5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25日分别以现金方式向徐永涛支付5万元、8万元、5万元，徐永涛出具了现金收据。在第二大类费用装修费用中，张美荣于2017年6月3日向私享家地板支付地板订金2000元补充了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10月26日，张美荣向私享家地板支付木地板费用22000元，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6月3日、2017年10月10日，张美荣向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好日子门业商行购买木门，以微信方式支付1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7736元。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好日子门业商行补充提供了收据凭证。2017年7月23日，张美荣向郑州第一门窗有限公司购买木屋窗户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1万元，新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郑州第一门窗有限公司的收据。2017年5月11日，张美荣委托冯兵以网上银行方式向郑州第一门窗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2017年7月10日，张美荣向郑州第一门窗有限公司支付现金2万元，均为购买木屋窗户，郑州第一门窗有限公司提供了收据。2018年1月18日，张美荣向郑州建材凤凰城新牧卫浴商行购买地漏支付现金1100元。郑州建材凤凰城新牧卫浴商行提供了现金收据。2018年1月2日、2018年5月21日以及2018年4月24日张美荣向温县小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购买瓷砖以及支付贴瓷砖费用、水泥大沙费用，分别为27052元、14600元、1020元。温县小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提供了收据。2018年1月5日，李馨若向华艺门窗购买窗户，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38000元，新补充了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5月11日，张美荣向郑州赛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购买插座、开关、浴霸灯具分别支付940元、38402元。郑州赛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为新补充证据。2018年1月30日，张美荣向玉典家具有限公司购买床垫，采用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3840元，新补充了微信转账记录3840元。2018年1月28日以及2018年1月31日，李馨若向温县新坐标家具有限公司购买家具，分别支付558600元、929793元，提供了新的银行流水。2018年2月1日张美荣向温县兄弟家电有限公司购买空调、煤气灶、热水器、洗衣机、卫浴、冰箱、抽烟机以及电脑、电视、烤箱、饮水机，温县兄弟家电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2017年5月10日、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1月17日张美荣向郑州市郑东新区文鑫五金电料商行购买的弯头、电箱、电线、线盒、电线线管、管套、胶带、堵头、弯头、水槽，郑州市郑东新区文鑫五金电料商行补充了现金收据。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未依法申请行政赔偿直接提起诉讼，其起诉应当驳回。二、关于案件事实。1.按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针对黄河滩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惠济区行政区域内的情况，河南省开展“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实施方案。专项整治活动中，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及控制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惠济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8刑初53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对涉案被告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违法建设拆除费用496361.47元（已经缴纳）。2.针对违法占地法律责任，主要包括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两种，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行政案件处理过程中，发现涉嫌刑事案件，移送刑事办案单位。如前所述，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非法占地案件已经经过刑事程序处理，违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将涉案房屋作为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实体不存在错误。3.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仅认定涉案强拆系程序违法，并未对建设木屋合法性进行确认，故原告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联合开展“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的通知》；证据2.《关于开展河南省“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的函》。证据1、2共同证明：黄河滩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是上自中央下至河南省地区综合性整治工程，综合对黄河滩区违章建设和非法用地进行专项整治。证据3.（2018）豫0108刑初53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证明目的：1.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梨花公司）及控制人韩治强、宋文路、赵圣立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于2018年7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惠济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上述判决认定（判决书第12页第十三十四行）金岸梨华公司成立后，于2016年2月到7、8月份，通过众筹的方式在承租地上建设20栋小木屋的事实；2.涉案房屋拆除涉嫌刑事犯罪，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金岸梨花公司承担违法建设拆除费用496361.47元（已经缴纳）；3.证明涉案木屋系违章建筑，不应进行赔偿。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死亡证明书、户籍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二、对《众筹休闲项目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体现在：1.协议书约定建设项目未经批准系违法建设项目，协议书也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法律保护的是公民合法权益，该协议恰恰证明了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书仅为金岸梨花公司与乙方私下签订，不具有公示公信力，不产生对抗外部的法律效力。同时证明了原告应当根据协议向金岸梨花主张民事法律责任，不应通过行政诉讼维权。三、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无法证明投入系对涉案木屋进行的，同时需要强调的在涉案木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对木屋的投入也不应作为赔偿依据。2.木屋并非住宅，不应按照居住用途房屋界定损失。四、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仅确认政府拆除程序违法，并未认定其为合法建筑。被告对于原告新补充意见中关于木屋建设和家具购买的有关收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体现在新补收据是向前倒推三年也就是2017年补的。上述收据并非国家法定的发票，收据开具的监管力度不大，证明力也有限。具体体现在：根据新补证据关于木屋建设部分，原告提交的是木屋建设款合计38万。但是原告建筑的木屋2号院和3号院两个木屋合计面积200平方出头。每平方米的造价达到了1900元。老百姓在农村宅基地上建房，三层砖混结构建筑成本才900元，该平均建筑成本明显不符合常识。第二，三原告在郑州市除涉案木屋还有其他的住宅，提供的室内物品票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述日常家具等用品是放置在木屋内的，从证据证明效力上并不具有排他性，不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郑州河务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赔偿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具体体现在该行政许可决定事项是金岸梨花公司防汛渡汛行政许可，不涉及木屋。对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河务局决定书质证意见。该行政许可内容仅针对水源保护，与木屋无关。对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投资备案确认书载明金岸梨花公司能够从事的项目包括无公害种植、蔬菜种植、开挖鱼塘、建设是附属设施仓库，不包括涉案木屋，本案木屋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对黄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木屋的合法性。对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施工许可证仅是批准金岸梨花公司按照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的内容进行施工，不能证明涉案木屋的合法性。此外需要强调的是上述证据均是针对郑州金岸梨花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作为相对人的行政审批许可，本案的原告以及李**并非上述行政许可的相对人，其家庭建设的木屋不能使用金岸梨花的有关手续去证明木屋为合法建筑。其中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对方提交的木屋建设定金，是原告家庭向郑州凯涛木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现金8万，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收据凭证编号1249907，注明的性质是木屋建设定金，按照常理缴纳的定金在工程项目结束之后，定金收据是需要原件收回的。而在本案中，木屋的收款方不仅没有收回任何定金，还在2020年新补了定金收据，这个不符合常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一、证据二认可其真实性，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为政策性文件，不能作为政府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判决金岸梨花公司及控制人承担违法建设拆除费用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损害赔偿无直接关联。在被告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被告所进行的破坏性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占用郑州市惠济区浮桥路以东、巡井路以南、自然界以西、生产路以北黄河滩地61.0619亩基本农田建木屋和硬化地面。其中原告张美荣之夫、李馨若和李烨之父李**（2016年7月6日去世）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金岸梨花庄园众筹休闲农业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建设院落位于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李**出资建设休闲木屋、木屋基础及分摊公共基础配套设施部分；自签约之日起使用年限为20年等。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建成后投入使用。2018年5月30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发布《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惠济黄河滩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的通告》。2018年6月20日，惠济区国土局对金岸梨花公司违法占地情况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期间多次下达执法文书，金岸梨花公司及李**在上述期间内未自行拆除其违法建筑。2018年8月17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统一组织相关部门对上述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4月10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8刑初53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已生效），对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有关人员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并责令被告人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支付违法建设拆除费用496361.47元。2019年6月19日，因李**之女李烨提起行政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71行初282号行政判决（已生效），以惠济区政府组织的木屋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为由，确认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的行为违法。2020年3月24日，张美荣、李馨若、李烨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237734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的行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为由被确认违法，只有该行为存在侵犯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合法权益的情形，其方可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原告张美荣之夫、李馨若和李烨之父李**（2016年7月6日去世）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李**出资建设的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系建设在该公司及控制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基本农田）上，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该公司有关人员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李**出资建设的案涉金岸2号院、3号院的违法建设拆除费用496361.47元，亦被责令由刑事被告人及被告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支付。故，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因案涉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的拆除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违法，要求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对其家人李**在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基本农田）上所建金岸2号院、3号院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在本案中，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要求判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2377342元，其主要依据是案涉金岸2号院、3号院的建设费用、装修费用，以及其诉称为案涉金岸庄园岸2号院、3号院添置家具家电花费的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在本案中应当对自己各项损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黄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黄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等，并不能依此证明所建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的合法性；其提交的相关转账记录等，亦无法证明系涉案木屋的的建设费用、装修费用；同时，在涉案木屋明确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木屋的建设费用、装修费用亦不应作为赔偿依据；原告提供的室内物品票据，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添置的家具家电等日常用品系放置在金岸2号院、3号院木屋内并被损毁。故，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要求判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237734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张美荣之夫、李馨若和李烨之父李**与郑州金岸梨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在该公司及控制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基本农田）上，由李**出资建设金岸梨花庄园金岸2号院、3号院，该协议的签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其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的赔偿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美荣、李馨若、李烨的赔偿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赵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