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242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成刚，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1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春际，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娟，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瓜埠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因涉嫌诈骗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俊，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2019年1月20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疫情原因，扣除审限。2020年6月20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7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及辩护人王成刚、杨春际、余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组建或参与无办公地点无实际业务的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胡某、张某、涂永军、李某2、蔡某、吕某、姜某、李某3、宣某明某储某、马某2(上述人员均已起诉)、王某1（在逃）等人，组成不固定的团伙，制作与天然气公司相似的蓝色工作服、工作证和工作包，统一安排食宿行，指定作案地区，每个团伙均有一个具体负责人，负责将团伙成员开车送至各个小区，根据小区的大小确定进入小区的人数，团伙成员一般穿便装进入小区，在楼梯间换上工作服，带上工作牌和工作包，随后逐户敲门，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服务进入住户家中，以每户必须安装，不安停止供气，邻居都已安装，报警器与天然气公司联网，承诺回收，退还押金，终身免费保修等方式，骗取住户安装可燃气体探测器（俗称天然气泄漏报警器），一般一个小区只骗取一家，如果被害人警惕性不高，没有起疑心继续下一家，成功后立刻在楼梯间换下工作服等，联系带队人接应，穿便装离开小区再去下一个小区。主要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某和张某在陕西省西安市注册成立王某任法人、张某为股东的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邀约蔡某、李某2、宣某明某姜某负责单独上门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商定一个报警器收费350元，每安装一个安装人员提成100元，李某2负责公司统计账目、提成发放、后勤保障、驾驶车辆等工作，安装得款交给李某2统一管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蔡某、李某2、宣某明某姜某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商洛市丹凤县、商南县、山阳县、镇安县，西安市灞桥区、雁塔区、莲湖区、周至县、蓝田县、户县、经开区实施诈骗，诈骗55人，诈骗金额19200元。二、2018年1月，被告人刘某带领吕某、李某3、李某2以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在成都市郫都区、金牛区、高新区、温江区、武侯区、龙泉驿区、双流区、新津县邛崃市，郫县、大邑县、崇州市、双流县、天府新区，南充市顺庆区、高坪区、嘉陵区、西充县、营山县、蓬安县，眉山市东坡区、彭山区，绵阳市三台县、游仙区、涪城区、平武县、高新区、安州区，遂宁市安居区、船山区、蓬溪县，资阳市安岳县、雁江区、乐至县，广安市岳池县、武胜县、华蓥市、广安区，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员工，单独上门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商定一个报警器收费350元，每安装一个安装人员提成100元。由刘某负责统计账目、提成发放、后勤保障、驾驶车辆等工作，安装得款交给刘某统一管理。其中刘某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员工，诈骗10人，吕某、李某3、李某2共计诈骗215人，总计诈骗金额78090元。三、2018年期间，马某娟参与江苏镇江润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襄阳信润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徐州市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南阳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团伙，诈骗52人，诈骗金额18810元。1.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马某娟以涂永军和庞某（在逃）注册成立的镇江润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镇江市丹徒区、润州区、京口区、句容市、市辖区、邗江区诈骗8人，单笔金额350元，诈骗金额2750元。2.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马某娟以胡某、张某、涂永军、张某注册成立的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湖北十堰、宜昌、荆门诈骗3人，诈骗金额1050元。3.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娟以襄阳信润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襄阳市樊城区、枣阳市、保康县，诈骗9人，单笔诈骗金额380元，诈骗金额3420元。4.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马某娟以徐州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徐州市睢宁县、丰县、贾汪区、沛县、邳州市、新沂市、铜山区、市辖区、鼓楼区、泉山区、云龙区，诈骗18人，单笔诈骗金额380元，诈骗金额6740元。5.2019年1月，马某娟以南阳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南阳市卧龙区、宛城区、社旗县，诈骗14人，单笔金额350元，诈骗金额4850元。2019年8月9日，王某到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投案自首，后退赃人民币20000元；同年8月14日，刘某被河南省罗山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罗山县尤店乡尤店村瓦湾组抓获；同年8月28日，马某娟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瓜埠派出所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欧风花苑小区抓获，后退赃人民币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微信收款信息等书证；2.被害人陈某1、梁某等人的陈述；3.辨认笔录；4.电子数据：微信转账流水；5.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不固定团伙，注册空壳公司，冒充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可燃气体探测器为由，诈骗他人财物，其中王某诈骗55人，诈骗金额19200元；刘某诈骗225人，诈骗金额78090元；马某娟诈骗52人，诈骗金额18810元。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与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马某娟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王成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且参与时间不长，获利不多；3.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情节；4.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王某已在庭前积极退赃；6.被告人王某无犯罪前科，其妻子亦在羁押中，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王某缓刑处罚。被告人刘某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杨春际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认定自首，也应考虑被告人刘某的主观意识，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所实施的所有犯罪活动是接受另案被告人胡某的指示后作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根据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原则，对没有明确证据证实款项是否属于犯罪所得的，应予以扣减，从而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被告人刘某及时退赃并交纳了罚款；6.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未获利；7.被告人刘某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马某娟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余俊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某娟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马某娟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被告人马某娟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某娟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宽处罚；5.被告人马某娟等人销售的报警器具备一定的报警功能，请求法庭考虑这一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娟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组建或参与无办公地点无实际业务的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胡某、张某、涂永军、李某2、蔡某、吕某、姜某、李某3、宣某明某储某、马某2(上述人员均已被判处)、王某1（在逃）等人，组成不固定的团伙，制作与天然气公司相似的蓝色工作服、工作证和工作包，统一安排食宿行，指定作案地区，每个团伙均有一个具体负责人，负责将团伙成员开车送至各个小区，根据小区的大小确定进入小区的人数，团伙成员一般穿便装进入小区，在楼梯间换上工作服，带上工作牌和工作包，随后逐户敲门，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服务进入住户家中，以每户必须安装，不安停止供气，邻居都已安装，报警器与天然气公司联网，承诺回收，退还押金，终身免费保修等方式，骗取住户安装可燃气体探测器（俗称天然气泄漏报警器），一般一个小区只骗取一家，如果被害人警惕性不高，没有起疑心继续下一家，成功后立刻在楼梯间换下工作服等，联系带队人接应，穿便装离开小区再去下一个小区。主要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某和张某在陕西省西安市注册成立王某任法人、张某为股东的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邀约蔡某、李某2、宣某明某姜某负责单独上门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商定一个报警器收费人民币350元，每安装一个安装人员提成人民币100元，李某2负责公司统计账目、提成发放、后勤保障、驾驶车辆等工作，安装得款交给李某2统一管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蔡某、李某2、宣某明某姜某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商洛市丹凤县、商南县、山阳县、镇安县，西安市灞桥区、雁塔区、莲湖区、周至县、蓝田县、户县、经开区实施诈骗，诈骗55人，诈骗金额人民币19200元。二、2018年1月，被告人刘某带领吕某、李某3、李某2以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在成都市郫都区、金牛区、高新区、温江区、武侯区、龙泉驿区、双流区、新津县邛崃市，郫县、大邑县、崇州市、双流县、天府新区，南充市顺庆区、高坪区、嘉陵区、西充县、营山县、蓬安县，眉山市东坡区、彭山区，绵阳市三台县、游仙区、涪城区、平武县、高新区、安州区，遂宁市安居区、船山区、蓬溪县，资阳市安岳县、雁江区、乐至县，广安市岳池县、武胜县、华蓥市、广安区，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员工，单独上门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商定一个报警器收费人民币350元，每安装一个安装人员提成人民币100元。由刘某负责统计账目、提成发放、后勤保障、驾驶车辆等工作，安装得款交给刘某统一管理。其中刘某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员工，诈骗10人，吕某、李某3、李某2共计诈骗215人，四人总计诈骗金额人民币78090元。三、2018年至2019年期间，马某娟参与江苏镇江润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襄阳信润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徐州市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南阳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团伙，诈骗52人，诈骗金额人民币18810元。1.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马某娟以涂永军和庞某（在逃）注册成立的镇江润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镇江市丹徒区、润州区、京口区、句容市、市辖区、邗江区诈骗8人，单笔金额人民币350元，诈骗金额人民币2750元。2.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马某娟以胡某、张某、涂永军、张某注册成立的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湖北十堰、宜昌、荆门诈骗3人，诈骗金额人民币1050元。3.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娟以襄阳信润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襄阳市樊城区、枣阳市、保康县，诈骗9人，单笔诈骗金额人民币380元，诈骗金额人民币3420元。4.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马某娟以徐州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徐州市睢宁县、丰县、贾汪区、沛县、邳州市、新沂市、铜山区、市辖区、鼓楼区、泉山区、云龙区，诈骗18人，单笔诈骗金额人民币380元，诈骗金额人民币6740元。5.2019年1月，马某娟以南阳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冒充当地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以安装天然气泄露报警器为由在南阳市卧龙区、宛城区、社旗县，诈骗14人，单笔金额人民币350元，诈骗金额人民币4850元。2019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到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投案，并于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告人刘某被河南省罗山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某娟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瓜埠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同年8月3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某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000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马某娟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000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向本院退赃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腾讯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刘某、马某娟及同案犯微信转账流水，证明被告人刘某、马某娟及同案犯蔡某、姜某、宣某明某李某3、吕某等人微信收付款情况。2、工作服、票据、报警器的照片，证明用于作案的工作服样式，印有燃气设备公司字样，被告人向被害人开具盖有燃气设备公司印章票据及收款数额，以及售卖的报警器样式。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侦查以及被害人朱某、夏某等人在受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5、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2019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到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投案，并于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告人刘某被河南省罗山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罗山县尤店乡尤店村瓦湾组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某娟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瓜埠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同年8月3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均于2019年9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逮捕。6、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南阳发然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成立，被告人王某、同案犯张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监事为另案被告人蔡某。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另案被告人胡某、王某2。南阳发然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范丰阁。7、微信转账流水、微信账单、票据、公安部反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台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退款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身份信息、所在地区、转账金额及转账时间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刘某、马某娟及同案犯蔡某、姜某、宣某明某李某3、李某2、吕某等人收取被害人钱款及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的情况。8、深圳市永昌达电子有限公司发货单等证据，证明于杨某、王某2、庞某以单价38至53元不等的价格从深圳市永昌达电子有限公司购入YK802-A220V扁插独立中文外壳天然气报警器，其中王某2以39元购入，收货地点为四川，收货人为王某3、刘某。9、扣押决定书、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某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000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马某娟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000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向本院退赃人民币20000元。10、被害人刘某1、马某1、陈某2、李某1、邹某1、赵某1、刘某2、薛某、肖某、赵某2、邢某、雷某等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某、马某娟、李某3等人自称是燃气公司或燃气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身穿工作服、配有工作证，背着工作包，上门安装天然气报警装置，要求支付费用，或表示该报警器有联网、报警等功能，或称押金可退回，定期会有人检测、该费用是终身维修费用，小区每家要安装天然气报警装置等方式骗取信任。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安装报警器的费用后，被告人向被害人开具盖有燃气设备公司印章和虚假售后电话的票据。费用一般为350元或380元。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害人马某1、邹某2、赵某1、赵某2、戴某、雷某、邢某、李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马某娟为冒充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到家中实施诈骗的人；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同案犯李某3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11、同案犯张某的供述：注册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是为了让用户相信我们是正规的公司，好销售我们的产品。为了打进陕西的市场，2018年12月，我在陕西注册过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王某，我和王某是股东。在陕西只呆了20天左右，卖了大概30多台。因为在商洛市李某2他们实施诈骗时被小区居民发现，当地派出所要求他们把钱退给受害人。陕西的公司聘请了蔡某、宣某明某李某2以及王某的老婆姜某。12、同案犯姜某（被告人王某配偶）的供述：2018年12月中旬，张某让我去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西安卖报警器，试一下市场行情。老板是张某，李某2负责带队，员工有我、宣某明某蔡某。报警器售价350元，提成90元。去过陕西西安、商洛等地方，在陕西卖了二十多台，退了五六台，获得一千多元。老公王某知道我非法销售报警器。13、同案犯蔡某的供述：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是2018年7月注册成立的，法人是张某，员工有我和马某娟等人。成立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公司成立不久，马某2、马某娟、储某三人就来公司做事，实施诈骗。陕西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王某，张某是股东。14、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我2018年8月开始在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最先和涂永军、储某、马某2、马某娟五人去的十堰实施诈骗。储某和马某娟先后在宜昌和荆州诈骗过。马某娟诈骗的人数大概四十到五十人。我是2018年夏天开始跟着刘某开始诈骗，当时我跟刘某主要在四川省实施诈骗。刘某是我的带队，老板姓王，在四川注册了一家燃气设备公司，我穿蓝色工作服。带有工作证，自称是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方相信我们后进屋介绍检测天然气泄漏的报警器，如果对方相信了，就会在对方家中安装这个报警器，要求对方支付350元的费用，作为这个报警器的费用，后期这个报警器发生任何问题，我们都会免费上门服务。穿工作服就是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在四川呆了将近1个月，刘某给我发的工资，按照每台提成100元，骗了20多人。刘某在公司负责开车，并统计收账，分发工资。15、同案犯吕某的供述：我们在四川卖报警器的带队是刘某，平时刘某开车带我们出去搞销售并且给我们结算工资，一台报警器卖390元，每卖一台老板给我们110元。刘某带我们主要是在四川成都卖报警器，2018年6月份刘某带着我去四川绵阳干了一个星期后还是回成都干了，大概干到2018年8月份。在四川一个月能挣三四千。2019年4月22日，我和李红跟着刘某卖燃气报警器，这次在成都干了35天，挣了四五千。16、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2018年5月到12月期间，我在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带队的是刘某，员工有我、李某2、吕某等人。工作证、票据是刘某定做和购买的。刘某负责带队开车，安排每个人进入不同小区，怕我们被抓，刘某会吩咐我们注意事项，例如进入小区后要换工作服，下车后进入小区，员工会在小区楼道里换上工作服，敲门进入家中，安装完报警器离开小区，脱下工作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同时会要求我们不要强制给住户安装，进入住户家中直接去厨房，不要随意走动。进去后自称燃气设备公司的，要求每户燃气泄漏报警器。一般住户都会反问我们是不是天然气公司的，员工都不会去解释是燃气设备公司，都会点头或者答是的，是天然气公司的。对方相信我们身份后，我们就会去住户厨房假装检测燃气设备、燃气表、燃气管道之类的，并向对方提出一些防范安全措施，同时给对方介绍报警器的功能作用，这样可以体现出我们的专业性，得到对方的信任。安装完报警器以后，我会给每一家开一张票据，简单的写上报警器的安装费用，开完票据就会要求对方支付350元，这个费用是作为报警器的费用和后期终身免费服务的费用。刘某在我们下车前吩咐我们注意事项是怕我们出事被抓住，这是老板王某2要求的。刘某主要负责进货、给员工发工资、统计员工卖出去的报警器数量、选择诈骗的小区、住宿吃饭等。诈骗所得给刘某。刘某给我们员工发工资后，扣除他自己的工资后剩下的钱给老板。刘某的工资是员工每卖出去一台他提成20元，加上车子一个月4000元。2018年8月在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带队的是李某2，员工有我和马某娟等人。在湖北实施诈骗和重庆、四川的模式一样，也是售价350元，提成100元。1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陕西西安民燃燃气有限公司是2018年12月在西安注册成立，法人是我，股东是张某。雇佣湖北深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原班人马李某2、蔡某、宣某明还有我老婆姜某，冒充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安装燃气泄漏报警装置。带队的是李某2，雇佣蔡某、宣某明某姜某。只有注册公司了，才能够在员工上门安装报警器的时候，披上合法的外衣。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无实际的办公地点。公司的燃气工作服、工作证、报警器都是涂永军、胡某折价卖给张某的。和湖北深燃燃气设备公司的工资模式一样。李某2作为带队领导，负责员工统计工资、发放工资，开车接送员工，后勤保障之类的，李某2的工资是底薪4000元加每个员工卖出一台提成20元，员工的工资是无底薪，每卖出一台提成100元。我们平时没怎么管理公司，全权委托给李某2，除非是员工在外地出了什么事情，李某2才会联系我们。为了方便把货卖出去，我提出来员工在上门安装报警器的过程中，对受害人承诺短期内（2-3天），如果受害人联系售后电话退货退钱。我老婆姜某跟我说过上门安装报警器就是穿上工作服，带着工作证，上门敲门，开门以后，就自称是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上门安装燃气泄漏报警器，报价350元，打售后电话如果发现产品不合适，可以要求退货退钱。但实际上我们保证不了售后。我们在陕西卖了总共有170多台。是我和深圳凌宝电子科技公司联系进货的，进价一个40元。目前陕西这个公司已经注销了。因为公司注册的时候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点，空壳公司工商查下来肯定会罚款的。再者当时员工在陕西安装报警器的时候，宣某明因为安装报警器与群众发生争执，后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当时退了一部分报警器的金额，所以第二天，我就联系代账公司的会计把公司注销。听李某2说，当时对方要求退货，可能威胁到宣某明了，宣某明就报警了，后来公安机关把所有员工都带到派出所去了，派出所要求退了一部分的钱给受害人。我感觉到我的员工上门安装报警器是违法犯罪行为，员工这样下去会出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注销公司的原因之一。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王某辨认出同案犯张某、李某2、蔡某、宣某明。18、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我2017年年底开始从事这个行业，2018年在四川卖报警器。四川发然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胡某、股东是王某2。分两条线，一条线由我带队，另一条线是王某1带队。带队的任务就是负责统计员工卖出报警器的数量、发放员工工资、上交利润给王某2和胡某、负责接送员工、负责员工的住宿吃饭等，员工是吕某、李某3、李某2，负责到小区去推销报警器。我的工资是每个月3000元的车辆费用外加每个员工卖出一个报警器提成20元。其他员工是每卖出一个提成100元。我们在四川从2018年4月底呆到12月。四川销售的报警器是从深圳的两家公司进的货。我负责收货，一家是凌宝牌的，进货1000台，一家是永康牌的，进货2000台，其中有一部分王某1也拿去用了。实施诈骗方式是驾驶车辆到小区门口后，我会让员工下车进入小区。我们会根据小区的管理是否严格来决定穿工作服进入还是穿自己便服进入，管理松散的小区，员工直接穿工作服进去。如果是管理严格的小区，员工会先穿便服进去，在小区楼梯口换工作服。然后会选择有人居住的房屋敲门。进入房屋后，员工会拿起挂在胸口的工作证给人展示，然后自称是燃气设备公司的，过来安装燃气泄漏报警器，然后进入受害人家中厨房，拿出报警器通上电源给受害人展示讲解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介绍完后相当于也就安装在墙上了，会告知对方这是收费的，一次性收费350元，终身售后服务。然后给对方开具一张手写的票据，票据上写上安装燃气探测器费用350元，然后还有受害人自己的签字，然后在票据上写下公司的售后电话，这个电话由我本人接听，还盖有四川发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开完票据员工就会出门。出小区门口也是根据小区的管理严格程度来决定是否穿工作服。我会在小区门口接应他们。胡某、王某2会对我和员工进行业务指导，不要自称是当地天然气公司的，不要和受害人发生冲突。如果受害人反问我们是否是天然气公司的，要回答“他们是负责供气的，我们是负责安全的”。我本人上门实施过诈骗，销售报警器，在成都大概卖了20多台。我这条线在四川卖了大概有1000多台报警器。我在2018年赚了5万元左右。我自己也想过，公安机关肯定会找我调查的，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老板直接安排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刘某辨认出王某1、王某2及同案犯胡某、李某2、吕某、姜某、李某3、蔡某、宣某明。19、被告人马某娟的供述与辩解：我2018年4月去的江苏镇江。公司法人是涂永军，股东还有庞某，涂永军先是自己带队，后期是余某带队。老板涂永军、庞某会提前打印一张通告，复印多份发给我们。通知内容就是关于燃气的使用安全、什么时间过来安装报警器。我们员工会提前一天在小区单元张贴公告，第二天涂永军或者是余某就会开着车带我们到小区门口，我们会根据物业管理的严格程度来考虑是否穿工作服，进去小区后，就会敲门（有时会挨家挨户的敲门），如果居民开门以后，我会自称燃气设备公司的，过来安装报警器。安装好了以后，就会要求对方支付350元，承诺对方终身免费保修。会给对方开具一张手写的票据，票据内容写的是终身保修保换。开完发票后，我就离开小区，在小区楼道里换下工作服，让带队的开车来接我。穿着工作服，佩戴工作证进入他人家中安装报警器可以让对方相信我们是燃气公司的。员工的工资是老板涂永军、庞某规定的，每卖一台提成90元。我2018年4月到7月都在镇江，累计卖出了二三十台，拿的工资大约两千余元。2018年7月，我通过涂永军的关系进的湖北这家燃气公司。我们在湖北的诈骗模式和江苏镇江的一样。我在湖北这家公司诈骗二十多个，提成100元，挣了两千多元。2018年10月，我去了湖北襄阳。公司名称是襄阳某燃气设备公司，老板是周辉。员工只有我和储某，老板自己带队。在襄阳诈骗和之前的一样。我在襄阳诈骗了十余人、在襄阳一台380元，提成130元，挣了一千多元。2018年11月我去了江苏徐州，在徐州诈骗了十余人，每台卖380元，提成120元，挣了一千多元。我2018年12月去的河南南阳。公司名称叫南阳某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老板是庞某，带队也是他。我在河南南阳诈骗了二十多人，卖350元一台，提成100元，挣了两千多元。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马某娟辨认出武某、余某及同案犯涂永军、李某2、蔡某、储某、宣某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马某娟诈骗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杨春际提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应排除正常合法经济往来，根据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原则对无证据证实为犯罪所得的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系结合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转账流水、被告人手机微信调取的微信账单、公安部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台账、被害人退款签字领取表格、被害人手机转账截图、收款收据以及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认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定被害人基本信息、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所在地区、转账收取和部分转账部分现金收取的金额及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的金额，从而认定各被告人犯罪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正确，本院依法确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伙同同案犯张某组织成立公司，在其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积极召集人员进行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辩护人王成刚提出被告人王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在其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杨春际提出的被告人刘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娟在其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余俊提出的被告人马某娟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杨春际提出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系于2019年8月14日被河南省罗山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罗山县尤店乡尤店村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马某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王成刚提出被告人王某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以及辩护人杨春际、余俊提出被告人刘某、马某娟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刘某、马某娟退交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王成刚、杨春际、余俊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起到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起到二〇二三年八月十三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马某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起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汪潞璐人民陪审员  程翠萍人民陪审员  康世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雪融书记员刘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