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13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培勇，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婷，女，1991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都江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玉强，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春华，女，1983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上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刚，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杭杰，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晨霞，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飞霞，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职高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慧萍，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佑，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勇、梁婷、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坤、检察官助理张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勇、梁婷、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张培勇、赵春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培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化名“王强”、“一一”、“一哥”，从上家张某一（被重庆市公安机关另案处理）处购买货值70余万元的无食品药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各类减肥产品，并伙同其妻子被告人赵春华将减肥胶囊分装成瓶，在明知减肥胶囊中含有酚酞等违禁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将上述大部分减肥产品销售给他人，其中销售给朱某军、周某1、薛某等人的交易金额共计66320元，直至2018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一小部分减肥产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所检验，从张某一处查获的蓝色胶囊、天蓝色胶囊、黄色胶囊中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金色胶囊中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白色粉末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从朱某军（另行处理）处查获的曲芝韵减肥胶囊中检出酚酞；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的蓝色胶囊、金色胶囊、粉色胶囊均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有关文件规定，西布曲明和酚酞均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为了逃避打击，被告人张培勇采取多种手段掩饰其罪行：在向张某一进货过程中，被告人张培勇有意要求张某一向其发送小部分不含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产品；在张某一被重庆公安机关抓获与其失联之后，被告人张培勇积极通过手机短信与张某一的同伙联系研究对抗侦查的对策；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准备扣押其手机时，被告人张培勇当场摔坏自己的两部手机；在接受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张培勇供述前后反复，避重就轻，多次对有关问题作无理狡辩。 二、被告人陈飞霞、陈杭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陈飞霞伙同朱某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淘宝、微信等向他人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违禁成分的SULILIGHT、卡西、魔美瘦纤体胶囊、曲芝韵减肥胶囊、降脂减肥丸、“三日瘦”等减肥保健食品，销售金额共计17.22万余元。 被告人陈杭杰伙同朱某军通过淘宝网销售SULILIGHT、卡西等减肥保健食品，销售金额为1.1万余元。 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在上述被告人销售的“三日瘦”中检出西布曲明和酚酞，在卡西中检出西布曲明，在SULILIGHT、降脂减肥丸中检出酚酞，在曲芝韵减肥胶囊中检出酚酞和呋塞米，在粉红色胶囊、金色胶囊、魔美瘦纤体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 三、梁婷、林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梁婷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朱某军、宋某琴（另案处理）等上家购买无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各类减肥产品，并伙同被告人林佑自行对橙色、金色、粉色散装减肥胶囊进行分装，在明知减肥产品不正规，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淘宝、闲鱼等平台，销售莎贝尔菲妮、橙色、金色、粉色散装减肥胶囊共计11万余元。 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在被告人梁婷、林佑销售的去抗体丸、DETOXISlim、SlimPerfectArm中检出西布曲明，在金色胶囊、橙色胶囊、粉色胶囊、7Slimhip、CANIcap、MAX7DAYS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基西布曲明，在莎贝尔菲妮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减肥产品检测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支付宝、微信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电子勘验光盘，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西布曲明制剂及原料药的通知，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复函，快递单，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张培勇、梁婷、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培勇、梁婷系主犯，被告人赵春华、陈飞霞、林佑系从犯，被告人梁婷、陈杭杰、赵春华、陈飞霞、林佑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培勇在庭审中辩称其只向上家进了40万的货，还有30多万是预付款，上家并没有实际发货；2018年7月底其知道上家被抓之后才知道卖减肥药犯法，让家人将货物都扔掉了，被公安查获的货是朱某军预定的，其没有丢掉；其没有要求上家给其发送小部分不含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产品，也没有与上家的同伙研究对抗侦查的对策。 被告人梁婷、陈杭杰、赵春华、陈飞霞、林佑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培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培勇主观上不明知减肥药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本案应当定性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销售伪劣产品罪；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的部分减肥产品未检出违禁成分，起诉书指控的除66320元外的其余金额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培勇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有其它严重情节”；被告人张培勇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培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婷、林佑的辩护人均提出涉案金额应当减去经检测无毒害和未查获实物、未经检测的减肥药品，再减去刷单无真实交易的金额，该金额应当认定为43604.33元；该两被告人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林佑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林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杭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杭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杭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春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春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春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飞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飞霞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飞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培勇、赵春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培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化名“王强”、“一一”、“一哥”，从上家张某一（被重庆市公安机关另案处理）处购买货值70余万元的无食品药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各类减肥产品。其中，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培勇从张某一处购买的各类减肥产品的货值金额在40万元以上。被告人张培勇伙同其妻子即被告人赵春华将减肥胶囊分装成瓶，在明知减肥胶囊中含有酚酞等违禁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向全国各地销售所谓的“曲芝韵减肥胶囊”以及蓝色、橙色、金色散装减肥胶囊和日本产便秘治疗剂等减肥产品，并将上述大部分减肥产品销售给他人。其中，销售给朱某军“曲芝韵减肥胶囊”50瓶（货值金额2650元）、深紫蓝色胶囊3000粒（货值金额2400元），销售给周某1、薛某等10余人的部分货值金额45270元，通过支付宝销售给他人的部分货值金额16000元。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张培勇、赵春华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查获蓝色成品散装胶囊5.95kg、粉色成品散装胶囊9.195kg、蓝色成品散装胶囊0.22kg、橙色成品散装胶囊0.38kg、58瓶金色胶囊（毛重4.625kg）等减肥产品；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赵春华处扣押手机1部。 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所检验，从张某一处查获的蓝色胶囊、天蓝色胶囊、黄色胶囊中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金色胶囊中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白色粉末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在朱某军处查获的曲芝韵减肥胶囊中检出酚酞；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的蓝色胶囊、金色胶囊、粉色胶囊均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有关文件规定，西布曲明和酚酞均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为了逃避打击，被告人张培勇采取多种手段掩饰其罪行：在向张某一进货过程中，被告人张培勇有意要求张某一向其发送小部分不含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产品；在张某一被重庆公安机关抓获与其失联之后，被告人张培勇积极通过手机短信与张某一同案人员联系研究对抗侦查的对策；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准备扣押其手机时，被告人张培勇当场摔坏自己的两部手机；在接受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张培勇供述前后反复，避重就轻。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培勇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述称其没有销售减肥产品的资质，其于2017年12月份左右开始通过微信销售曲芝韵、散装的玫红色胶囊等减肥药；上家发过来的减肥产品都是散装胶囊，不是正规的，且其在2018年3月份知道减肥胶囊里有不正规的添加产品；2018年8月5日其知道上家出事，因为害怕就将原先的号码137××××6345扔掉，开始用以其父亲张某2的名字登记的号码130××××7379。其向一个姓张的重庆人购买过4万多的曲芝韵减肥胶囊等减肥产品，销售金额7、8万，上家把包装盒和用透明塑料袋装的金色、蓝色、橙色、粉色胶囊分批寄给其，其将散装的胶囊灌装到透明的药瓶里进行销售，塑料袋和药瓶上均无标签、品牌及生产日期等信息；其没考虑过在自己的仓库里从事灌装胶囊的工作是否正规；其在派出所做完笔录被带出讯问室的过程中趁机将其被放在桌上的2个手机扔破；其有2个微信号，分别是ＷＷＷ132XXX4（昵称是“批发你懂的”）、Ｗ1314XXX08（昵称是ＡＡ批发订制减肥产品有糖片、胶囊）；之后对上述的供述进行不同程度的否定，并称其向重庆的上家进了3万多的货，承认其的确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这个上家59万元，但否认是购买减肥药，称转这个钱是因为要“装逼”、上家想向其定购服装等，并称这些钱对方有时候会到广东通过现金给其，公安让其描述一下对方给其现金的情形，其又称还没有给过其，正打算给其。2020年7月被告人张培勇称3月底之前微信转账部分对应的货物都是家人自己吃的，后面的才是用于销售的（经核查，3月份其微信转给张某一的数额达60000多元）。辨认笔录，经被告人张培勇辨认，确认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其住处搜查并扣押的蓝色、粉色、橙色、金色散装胶囊等减肥产品及八盒半便秘治疗剂、2袋瓶盖、1箱空瓶、1袋快递底单、1盒曲芝韵减肥胶囊（空）为其所有。 2.被告人赵春华的供述和辩解，其系被告人张培勇的妻子，证实张培勇于2017年12月开始销售金色、蓝色、粉色胶囊的减肥药，上家在重庆，其中金色胶囊就是“曲芝韵”、亦称“小曲”，蓝色胶囊就是“古方”，这两种胶囊有时候直接散装卖，有时候装到瓶子里，放入干燥剂再卖，是其和张培勇在大岗镇的仓库里包装的，仓库没有防尘、除尘的设备；其还帮张培勇接单；张培勇告诉其减肥药中含有酚酞，对人身体不好，其在重庆上家被抓时劝张培勇不要做，但是他不听。 3.同案犯朱某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销售的曲芝韵减肥胶囊是从广州一个姓张的上家处进货，其购买了40-50瓶，进价50元左右，支付方式是支付宝和微信，该上家的微信号是×××54。 4.同案犯张某一的供述和辩解、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4日，其开始向广东的一名下家贩卖减肥药，该名下家微信号为×××54，收货人的名称有“王强”、“一一”、“一哥”，收货地址是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镇，开始其是从其他上家那边进货后转卖给该男子的。从2018年2-3月份开始，其自己伙同他人生产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成分的减肥胶囊贩卖给该男子，另外还有多名下家。该男子在2018年3-4月份向其购买添加了西布曲明的减肥产品共计25万余粒，价值共计40-50万元，其中包括减肥胶囊和曲馨秀、曲馨果等产品，其还根据该下家的要求，提供了数量很少的没有减肥效果的减肥药，其不清楚该下家这样做的目的。同时供述称其都是添加西布曲明和酚酞在中药粉里面来生产减肥产品，一般客户按照1粒减肥胶囊添加60毫克西布曲明和60毫克酚酞，每公斤上述药粉可以产出3000粒减肥胶囊，如果不添加西布曲明和酚酞就不会有减肥效果。其同时确认张培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其的钱都是他购买减肥药的钱。 5.证人周某1、薛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二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培勇购买曲芝韵减肥胶囊的情况，且均称服用后有口渴、饱腹感。 6.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培勇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总共向上家张某一转款77万余元。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张培勇分几十次通过微信向上家转账共计185818元、金额在100元至11000元之间不等，分80余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上家共计591820元、金额为80元至20000元之间不等。 7.淘宝销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培勇通过淘宝销售减肥药的部分销售记录及购买减肥填充板、胶囊数粒板、干燥剂、空罐子等购买记录。其中向“邹力”销售减肥产品共计16000元。 8.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培勇通过微信向朱某军、薛某、周某1等多名下家商谈批发曲芝韵蓝色胶囊、红色胶囊等减肥药，并用微信和支付宝完成交易的情况；期间，被告人张培勇还向买家称有些地方卖减肥药的被抓了，最近查的严等内容。 9.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培勇手机中提取他与手机号为183××××8830于2018年8月4日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张培勇问对方是否认识张某一，为什么张某一的微信联系不上了，并称自己是拿货的，张某一要有事其要走的；对方回复已经被调查，手机、电脑全部正在取证，劝你不要联系他，细节处理好，后面会追到你们这条线的，我不能多说。张培勇问对方人抓到了几个，要求对方给个意见其应该怎么办，并问对方是什么时候的事。 10.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证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同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7日在被告人张培勇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镇的住处搜查并扣押减肥胶囊、瓶盖等情况。经称重，各种散装胶囊及58瓶包装好的胶囊共计20.37ｋｇ。同时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培勇、赵春华处扣押手机3部的事实。 11.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张培勇手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注册及交易信息、手机勘察记录等情况。 12.鉴定意见，证实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从朱某军处查获的曲芝韵减肥胶囊中检出呋塞米、酚酞、胶囊壳检出重金属铬；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的蓝色胶囊等相关减肥产品中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同案犯张某一处查获的蓝色胶囊、天蓝色胶囊、黄色胶囊中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金色胶囊中检出呋塞米、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从白色粉末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从被告人张培勇处查获的未知粉色胶囊、金色胶囊、蓝色胶囊中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麻黄碱等物。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陈飞霞、陈杭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陈飞霞伙同朱某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淘宝、微信等向他人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违禁成分的减肥保健食品。其中，以淘宝网为平台开设店名为“创世纪药店”、“高档野味世界”、“古娜丝购物”、“古娜丝购物商城”四家店铺，销售SULILIGHT、卡西、魔美瘦纤体胶囊、曲芝韵减肥胶囊、降脂减肥丸、“三日瘦”等减肥保健食品，销售金额为14.6万余元；通过微信销售SULILIGHT、卡西等减肥保健食品，销售金额为1.4万余元。 被告人陈杭杰伙同朱某军通过淘宝网销售SULILIGHT、卡西等减肥保健食品，销售金额为1.1万余元。 案发后，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同案犯朱某军处扣押SULILIGHT、卡西、魔美瘦纤体胶囊、降脂减肥丸、曲芝韵减肥胶囊、粉红色胶囊、金色塑料包装胶囊、“三日瘦”胶囊等案涉减肥产品。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上述“三日瘦”中检出西布曲明和酚酞、从卡西中检出西布曲明、从SULILIGHT、降脂减肥丸中检出酚酞、从曲芝韵减肥胶囊中检出酚酞和呋塞米、从粉红色胶囊、金色胶囊、魔美瘦纤体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有关文件规定，西布曲明和酚酞均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飞霞、陈杭杰处扣押手机各1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飞霞、陈杭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梁婷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朱某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傅某、沈某、韩某、周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减肥产品检测报告，搜查笔录，支付宝、微信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电子勘验光盘，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寄快递物品安全保障协议，快递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梁婷、林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梁婷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朱某军、宋某琴等上家购买无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各类减肥产品，并伙同被告人林佑自行对橙色、金色、粉色散装减肥胶囊进行分装，在明知减肥产品不正规、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淘宝、闲鱼等平台，将莎贝尔菲妮、橙色、金色、粉色散装减肥胶囊等减肥产品销售给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其中在淘宝网销售11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婷、林佑处扣押莎贝尔菲妮14盒（7盒已拆封，其中2盒为散装橙色胶囊、1盒为散装粉色胶囊、1盒为散装金色胶囊，3盒为空包装盒）、天使SO6盒、酵素梅3袋、红色药丸3盒、去抗体丸17袋、排油丸1盒、干燥剂1盒、清so12盒、CANIcap4瓶、MAX7DAYS2瓶、DETOXISlim6瓶、7slimhip12瓶、SlimPerfectArm6盒等减肥药品及手机3部。 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被告人梁婷、林佑处扣押的去抗体丸、DETOXISlim、SlimPerfectArm中检出西布曲明，在金色胶囊、橙色胶囊、粉色胶囊、7slimhip、CANIcap、MAX7DAYS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基西布曲明，在莎贝尔菲妮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梁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7月份开始销售莎贝尔菲妮、清ｓｏ等减肥产品，在明知所销售减肥产品中含有不正规添加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淘宝、闲鱼等平台进行销售；其丈夫林佑会帮其打包、寄快递；李桂娇、林金等多人是帮其刷单的人员；其有3个支付宝账号，分别是136××××9567、139××××4644、139××××7164；其还销售泰国局部瘦身的减肥产品，包括去抗体丸、酵素梅、小红丸等，并供述了各自的进货来源，并称去抗体丸的胶囊是银色的；天使橙、金色、淡粉胶囊散装购买后装盒，盒子上有“溶脂”字样，再套上包装，包装上有“天使ＳＯ”字样。其对公安机关整理的淘宝、闲鱼等平台销售记录没有异议。辨认笔录，被告人梁婷确认萧山区公安分局从其车上查获的莎贝尔菲妮、天使橙、清ｓｏ等减肥产品为其所有。 2.被告人林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梁婷开始网上销售减肥产品，其知道减肥产品不正规，仍帮梁婷灌装、打包减肥产品进行快递，销售的减肥产品有莎贝尔菲妮、清so、天使橙胶囊等；天使橙胶囊、粉色胶囊、金色胶囊是梁婷从上家进货后自己包装进行销售的，并从网上购买标有“溶脂“字样的小盒子；其同时供述了减肥胶囊的销售价格及数量等情况。 3.同案犯朱某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伙同他人通过淘宝和微信销售卡西及天使橙、粉色胶囊等减肥产品的事实，并确认梁婷通过微信向其购买散装减肥胶囊的情况。 4.同案犯宋某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其通过微信发朋友圈以及淘宝、咸鱼等平台销售莎贝尔菲妮、清so等减肥药。其卖了100盒莎贝尔菲妮给四川的梁婷。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梁婷的母亲，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梁婷失业，其不清楚梁婷有无使用其手机号、身份信息开设网店，知道梁婷有两只手机。 6.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梁婷通过微信向朱某军购买天使橙胶囊和淡粉胶囊，并用微信支付8250元钱款。 7.支付宝绑定平台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梁婷、林佑通过136××××9567、139××××7164、139××××4644三个支付宝账号销售莎贝尔菲妮、天使橙等减肥产品的交易记录及购买干燥剂、胶囊壳、瓶盖等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梁婷、林佑、张某1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梁婷使用其本人及林佑、张某1的支付宝账号销售莎贝尔菲妮、7ｓｌｉｍｈｉｐ等案涉减肥产品的销售额共计199950元，被告人梁婷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上述交易记录予以确认。 9.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梁婷交代的刷单人员，电话核实了部分人员，确定存在刷单情况。经统计，除去刷单金额，实际销售金额是114562元，并扣除了“溶脂素、清so”等未鉴定出有毒、有害成份的减肥产品的销售金额。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梁婷、林佑的住所和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手机及莎贝尔菲妮、去抗体丸等案涉减肥产品的情况。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梁婷、林佑的手机基本信息、淘宝、微信等信息后生成报告并刻录成光盘。 12.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从被告人梁婷、林佑处扣押的案涉减肥产品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等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还有：1.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于2012年3月16日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其中声称减肥功能产品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称有西布曲明等物质。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复函，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明确酚酞、氟西汀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等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培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培勇主观方面以及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张培勇未取得食品或保健食品经营的资质，通过虚拟网络向上家购买无食品药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散装减肥胶囊，在销售过程中亦未对减肥胶囊的来源、成份和食用安全等方面尽审查义务，并有自行灌装减肥胶囊的行为。在其与买家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其亦提到有些地方卖减肥药的被抓了，最近查的严等内容，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培勇明知自己销售减肥胶囊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2.被告人张培勇的妻子即被告人赵春华供述称被告人张培勇告诉其减肥药中含有酚酞，对人身体不好；被告人张培勇曾经亦供述称其销售的减肥胶囊不正规，内含不正规的添加产品，之后的翻供无正当理由。在案另有同案犯张某一、朱某军等人的供述、检测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复函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培勇明知案涉减肥产品中含有损害人体健康的酚酞等有毒、有害成份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培勇对其购买案涉减肥胶囊的价值等提出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张培勇从上家张某一购买货值70余万元的减肥胶囊。其中从张某一自己生产减肥胶囊后购买的货值金额在40万元以上的事实有同案犯张某一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张培勇的供述前后反复、与常理不符。2.同案犯张某一的供述证实其应张培勇的要求提供了少量没有减肥效果的减肥药。经检测，被告人张培勇处扣押的案涉减肥胶囊均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等违禁成份，但从被告人张培勇的上家张某一和下家朱某军处扣押的案涉减肥胶囊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等违禁成份。3.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培勇在上家张某一被抓后积极联系相关人员打探张某一方的情况，并让对方提供对策等事实。上述事实，在案另有同案犯张某一、朱某军的供述、检测报告、搜查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综上，对被告人张培勇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培勇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当对被告人张培勇认定为“有其它严重情节”以及被告人张培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上家张某一自己生产含有西布曲明等成分的减肥胶囊后，被告人张培勇从张某一处购买减肥胶囊的货值在40万元以上。2.被告人张培勇关于减肥胶囊去向的供述前后反复、不符合常理，并无其它证据印证。且由于被告人张培勇拒不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等原因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实其具体的销售金额。被告人张培勇的购买货值远超过20万元，且使用上述多种逃避刑责、对抗侦查的手段，结合其销售的时间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公诉机关综合评定被告人张培勇“有其他严重情节”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张培勇亦不应当认定为坦白。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婷、林佑的辩护人对该两被告人的销售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告人梁婷、林佑系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梁婷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婷在公安侦查阶段对公安机关整理的其销售减肥产品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予以确认，且起诉书认定的销售金额已经扣除了梁婷供述的刷单金额和未检测出有毒、有害成份的减肥产品的销售金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经同案犯朱某军确认并扣除未查获减肥产品的销售额后，经统计，被告人陈飞霞伙同朱某军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减肥产品的金额共计14.6万余元，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飞霞的犯罪金额依法予以变更；同时，因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陈飞霞与同案犯朱某军销售给被告人梁婷的橙色胶囊和粉色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份，故本院对上述减肥产品的销售金额8200元不予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培勇、梁婷、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分别结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培勇的行为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培勇、梁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春华、陈飞霞、林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婷、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梁婷、陈杭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婷、陈杭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梁婷在其与被告人林佑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被告人梁婷为主犯；被告人陈杭杰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与账号直接与顾客交易减肥产品并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亦不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杭杰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培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春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杭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飞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林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张培勇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梁婷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四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赵春华、陈杭杰、陈飞霞、林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八、作案工具手机8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张培勇、梁婷、林佑处扣押的相关减肥产品及包装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