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雪元，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超、杜孝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雪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依法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维进、孙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雪元及其辩护人赵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杜雪元酒后回家发现院门已经关闭，气愤之下对给其开门的母亲刘某（智力三级残疾）责备并推搡，刘某遂对杜雪元辱骂、唠叨。二人行至堂屋内，刘某继续辱骂、唠叨，杜雪元将刘某摔倒并骑压在其身上，采用捂压口鼻方式，致刘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为掩饰罪行，杜雪元将刘某尸体掩埋于自家院内。案发后，杜雪元带领公安人员将刘某尸体挖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杜雪元，宣读、出示了证人杜某1、杜某2、杜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杜雪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雪元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雪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不辩解，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杜雪元主观上无杀人动机，捂压口鼻仅仅是为了不让被害人吵闹和被邻居听见，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该案因家庭纠纷引起，社会危害相对较小；杜雪元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依法成立自首。建议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杜雪元酒后回家发现院门已被其母刘某（智力三级残疾）关闭，敲开门后刘某对其辱骂、唠叨。二人行至堂屋内，刘某继续辱骂、唠叨，杜雪元气愤之下将刘某摔倒在地并骑压在其身上，刘某大声责骂杜雪元并反抗挣扎，杜雪元唯恐被人发现遂采用捂压口鼻方式进行阻止，致刘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后为掩盖罪行，杜雪元将刘某尸体掩埋于自家院内。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⑴证人颜某证实：2019年7月23日凌晨1点，杜某1打电话说他一起玩的伙计把自己的妈妈杀死了。今天早上8点7分，杜某1又打电话说这事儿，家里还报警说他妈妈失踪了。我反复问他确定是真的吗？他说这个小孩亲口说的。 ⑵证人杜某1证实：2019年7月5日晚上，我朋友陆遥定亲在官庄的“天天旺”饭店请客。我、杜某3、杜雪元、周保磊、杜某4等十来个人一起吃的饭。晚上九点前，杜某3和周保磊先走了，九点左右杜某4又走的，期间陆续有人走，我们到十点多结束。孙某开车带着我和杜雪元，陆遥开车带着他对象从饭店走后，先跟着杜贺贺的车送他回唐桥，之后我和孙某想喊着杜雪元去城里唱歌，他不去说得回家，我们就把他送到他家西边大路上。杜雪元到家时也得晚上十点半左右了。孙某就带我去舒悦城唱歌，凌晨1点多才回家。当时我感觉我是喝多了，杜雪元没有喝多少，应该不是很醉。 2019年7月初，我本家一个姐姐结婚，亲戚都去了，但没见杜雪元的妈，因为这种事情杜雪元他妈都会去看景。杜雪元的婶子和姑就问杜雪元，雪元说他也好几天没见了，才知道他妈找不到了。后来家里人就到处找，当时他爸爸还在北京干活，也打电话让他爸回来了，但一直没有找到。7月16日，白天我还和杜雪元、他父亲等人一起找他妈，当天下午六点左右我和杜雪元、杜某4、孙某一起在西杜往西那个熟食凉菜铺吃饭，期间杜雪元和杜某4去买烟，在买烟的路上，杜雪元给杜某4说把他妈给杀死了，当时我还不知道。一直到九点十点左右，我们吃完饭打算走，我和杜雪元、杜某4在雪元车旁边，杜雪元说：你们死也猜不出来我妈去哪了。接着我们上车，我坐后排，杜某4坐副驾驶，杜雪元坐驾驶室。杜某4问我说你知道了吧？我说知道什么？杜某4说雪元把他妈给杀了。当时我也有点不相信，问杜雪元是不是真的，雪元说是真的。之后杜某4就下车骑电动车回家了。杜雪元开车带我往小埠岭那边去，路上我还问雪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真的，还说把他妈埋在他家院子里了。 杜雪元把他母亲杀死这件事也给他爸爸说了。我给公安局的颜某说过，当时颜某可能听我喝酒了，不知真假，让我明天早上再打电话。第二天早上就是7月23日六七点钟，我又给颜某打电话说我伙计杜雪元把他妈杀死了。他问我确定不确定，我说应该是真的，一起喝酒的时候，杜雪元自己说的。到了下午就听说杜雪元被公安局抓走了。 杜雪元妈妈有精神病，平时就是到处玩到处转，什么活都不干，也不会做饭洗衣服，但也不是天天疯的那种，天天自己吃煎饼咸菜，吃完就出去玩，有时候因为一点事情就骂雪元兄弟俩，雪元有时候就跟他妈动手，雪峰有时候还给拉架。 ⑶证人杜某2（被告人杜雪元之父）证实：2019年6月18日我去北京打工，平时打电话给我儿子杜雪元问问家里情况。7月12日下午3点左右，杜雪元打电话说她妈妈不见了，我也没多问就回家了。我是13日上午八点左右从北京坐的客车，到临沂下午四五点了，又从临沂坐客车到下的车，杜雪元去接我回家。第二天早晨，我就打110报警说我老婆失踪了，工作人员让我去派出所登记了。回家之后，杜雪元开车带我还有亲戚朋友围着周围的村到处找但没找到。15日我又到派出所，派出所给发了协查通报，我骑着电车围着周围的村找，杜雪元开车到处找，之后我又找人写了寻人启事，打印出来之后到处发，我还去冷庙、美澳那边找没找到。 我家属有精神病，走失过两次，一次是没嫁给我之前在她娘家走失的，一次是嫁给我之后有两个儿子了，大约十八九年前的事，后来我们村的庄邻看到开车给带回来的。 从北京回来第五六天，大约晚上八九点钟，我正在床上睡觉，杜雪元到我床前跪在地上，哭着说：爸爸，我错了，俺妈妈是我给制死的。当时我一下子蒙了，之后我说赶紧去派出所去投案。杜雪元说不去，不要紧，没人知道。我说纸包不住火，你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杜雪元还是不愿意去投案，当时我心情很复杂，说我喝药死了算完，不想管这些事了。杜雪元怕我自杀死了，当晚和我一床住的，他要跟我说这件事，我说你别给我说，我不想听，你制死的人，你自己去投案，我不想管也不想听。我说我想死，杜雪元还给杜某3打电话说咱爹要喝药要死，我不让雪元说，就把他手机给关了。 雪元说（尸体）他给埋在院子里的。我家院子是水泥地面，就种花树那点能埋。白天看见西屋有断的锨杠放在门后，雪元一说这事我就想起来锨杠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挖坑埋尸体的时候别断的，我说还以为是您兄弟俩打仗弄断的。 7月23日，公安人员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问我家属找到了吗，我说没找到，之后派出所的就到我家附近看看没有监控。派出所的人问雪元去哪了，我说没在家。我电话联系雪元，雪元从临沂回家是12点左右，我说派出所的让你去一趟，还说孬好都在你自己。当时我说这句话，就是这事怎么处理都在你自己。之后雪元就开车去派出所了。 ⑷证人杜某3（被告人杜雪元胞弟）证实：我平时在临沂务工，我父亲一两个月前跟人去北京干活，一直到7月13日才回家。 最后一次见我母亲是2019年7月5日中午前，当时我母亲刘某正坐在我家巷子西头大路边上。那天陆遥通知我们去官庄“天天旺”饭店喝酒，去了有一二十个人，坐一个大桌，还有我哥杜雪元。下午六七点开始，到了八九点钟我和周保磊从饭店离开，和周保磊的一个朋友去泉源逮鱼。23:05我哥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泉源逮鱼，得等人过来。23:23我哥又打电话让我抓紧回家，我说得等会儿。他还是一个劲的让我抓紧回去，最后才说家里出事了。问他什么事情也不说。当时我手机没电了，放在周保磊车上充电。我用周保磊的手机给俺哥回电话，说得和周保磊逮鱼。我哥就说逮什么鱼，抓紧回家。然后周保磊给我哥打电话，我哥让周保磊把我送回去。又等了一会，周保磊就开车带着我走的。在路上我哥又给周保磊打电话，周保磊说在路上了。我手机充电开机了，我哥打了两个电话我没听着。我在车上的时候，我哥微信发语音问我到哪了，最后说了一句他把俺妈杀死了。我以为开玩笑的，说你喝点酒什么话都乱说，之后没再理他。0:11的时候，杜某4打电话问我玩游戏吧，我说不玩。之后周保磊把我送回家。发现大门在里面拴上了，敲门也没敲开，就给俺哥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是0:23打的，没人接，我就一直打。我在家门口待了很长时间，就打算去杜某4家住，我步行往杜某4家走，期间一直给我哥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我到杜某4家门口时打电话是1:02。之后就在杜某4家沙发上住的。我总共打了二三十个电话都没接。在杜某4家睡觉的时候，孙家伟还去的，三人在沙发坐着吸烟。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孙家伟就走了。7月6日5:35，我还没醒，我哥打电话，我说在杜某4家睡觉的，昨晚打你电话也不接。过几分钟，我哥骑电车去杜某4家去接我，临走时我给杜某4说了一声。回到家我问昨晚最后一句话（他把俺妈给弄死了）真的假的，他一会说真的，一会又说喝多酒乱。最后我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负责，我管不了。我也是半信半疑，不知道真假。之后我哥怕他在微信上给说把俺妈弄死的内容被人看见，就把我们的微信好友还有聊天记录删除又重新加的好友。之后我们就没再提这事。当天我们还一起去陆遥家打牌。期间我一直没见过我妈妈。7月7日，我哥开车送我、张思敏、王倩如去临沂干活了。 7月13日，我父亲从北京回家后就到处找我妈妈。7月14日，俺哥说俺爸报警了，还说俺爸看见那个断的锨杠，以为是我们弟兄俩打仗弄断的。一直到了我父亲回来四五天，一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哥打电话说：我把那事给咱爸说了，这事（他把俺妈杀死）是真的，咱爸要喝药自杀，你回来劝劝。我劝俺爸说俺哥这事已经出了，你再自杀，我得怎么办。俺爸不听还挂我电话。一直到了7月23日下午六点多，俺爸打电话说我哥叫派出所逮走了。 ⑸证人杜某4证实：2019年7月5日晚上陆遥定亲请客，我们一桌有十多个人，有杜雪元、杜某3、周保磊等。8点半左右，周保磊和雪峰先走去逮鱼，九点左右，我接上我对象回家玩游戏。凌晨0:11分给杜某3打电话喊他打游戏他没打，0:12分给杜雪元打电话喊他打游戏没接电话。0:57的时候，雪峰打电话说他回家没敲开门，想去我家住，他到我家是7月6日01:02，雪峰来我家半小时左右，孙家伟去我家给手机充电，三个人闲聊天，孙家伟待了二十分钟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来钟起来，雪峰已经走了。过了几天八九点钟，雪元让我送雪峰去郯西路建设银行往西那个站点，之后杜雪元开车带着雪峰，还有张思敏、王倩茹一起去临沂。后来听说雪元的母亲找不着了，他父亲从外地打工回来，我们也帮着找但没找到。 大约是杜雪元被抓前一个星期，我、杜雪元、杜某1、孙家伟一起在西杜的熟食凉菜铺吃饭，期间我骑电车带杜雪元去红双喜饭店买烟，在路上杜雪元说有个事今晚上必须给你说，我们家出大事了。我问他母亲找着了吗，雪元说找不着了，被我弄死了。当时雪元喝多酒了，我说你别胡扯，不可能，你给弄哪里了，雪元说埋在院子里了，当时我是半信半疑。晚上九点十点左右，我们吃完饭回家，孙家伟自己开车先走，杜雪元开车带着杜某1和我往小埠岭去。我上车后，雪元应该把杀死他妈的事告诉杜某1了，杜某1问给你说了吗，我回答说了。我们就问雪元真假，他说就这样吧，也别问了。期间杜雪元说话很少，问我们村有监控吗，我们就聊到现在科技很发达有监控天网航拍这些，雪元也不说话。杜某1说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就去自首。杜雪元也不说话，之后我们就回家了。后来几天我去雪元家玩，雪元问闻着他家里有什么味吗，我说闻不出来，我专门看他家土园子，没发现什么异常，还是半信半疑。到了雪元被抓前两天，我和他还有康鹏飞在郯城上网回家，在他家门口车上，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雪元又说这两天怪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要出事，要是没事就过去了，要是他被逮了，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他弟弟和他父亲。我问他到底是真是假，他说是真的，就埋在他家院子里。我说要是真感觉要出事，还不如去自首。雪元说不可能自首，要是过去就过去了，要是过不去就这样。 ⑹证人陆摇摇证实：我是2019年7月4日定亲，7月5日我请一起玩的好的在官庄“天天旺”饭店喝酒。下午六点多开始，杜雪元喝了五瓶左右啤酒，白酒倒了一杯没让他喝。大约九点前，杜某3和周保磊走了，说是去逮鱼。期间有陆续走的。10点半左右结束，杜雪元和我们最后一起走的，我开车带着我对象，杜贺贺开车带着王某，孙家伟开车带着杜某1，杜雪元可能没开车跟着孙家伟一起走的，我到家大约是11点左右。过了大约三四天，听说杜雪元的母亲找不到了，家人到处找，我以为是走失了，一直到杜雪元被抓的那天，才听说雪元把他母亲杀死了。 ⑺证人周某（曾用名周保磊）证实：2019年7月5日晚上，陆遥定亲在官庄路南一个饭店请客，一起吃饭的有十多个人。20:21分我朋友吕士伟来找我去泉源水库逮鱼，之后吕士伟开着我的车（鲁Ｑ×××××黑色现代御翔）带着我和杜某3去的泉源水库。 到了23:31，雪峰说他手机没电关机了，用我手机给杜雪元打电话，挂电话后，雪峰说他哥让他回家。当时我不想走，说我跟他哥联系，看看今晚能不回去吧。23:38我打电话，我听他酒喝多了，雪元说你把雪峰给送回来吧。过了几分钟我开车送杜某3回去。23:52杜雪元打电话问把雪峰给送回来了吗？我说在路上。之后我把雪峰送到他家西边巷子口，那会也就12点多点，我又去泉源水库了。我走时杜雪元最多也就喝了两瓶啤酒，通电话时，听着杜雪元说话就是喝多了。 ⑻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7月5日晚上陆遥在官庄“天天旺”饭店请客，我到了七八点钟才去。大约九点左右，周保磊和杜某3走了。晚上十点半之前结束，孙某开车送杜雪元回家，回来又跟我们一起走的。我到家那会是十点半多。当晚杜雪元喝了几瓶啤酒，白酒没喝倒了。杜雪元之前跟我一起干美团外卖，七月份左右他辞职了，但他的装备还没交给公司，他轿车也停在美团站点很长时间。可能是7月9日，我给杜雪元打电话问他还没找活干吗，他说没有。我说不行去临沂找你弟弟，雪元说：不行，我去临沂，傻子（其母亲）在家不饿死了吗？一直到7月24日，我才知道雪元把他妈妈杀死被拘留了。 杜雪元母亲是个傻子，就是那种自言自语，自己干自己的，你喊他也不理你，有时候见什么也嗷嗷的咋呼，跟别人也不能交流说话，就跟痴呆似的。 ⑼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7月5日晚上，我朋友陆遥定亲在官庄“天天旺”饭店请客。八点半左右，周保磊和杜某3要去逮鱼先走了，之后陆续有人离开。晚上十点多我们最后走的，我开车（赵秀坤的白色大众宝来轿车鲁Ｑ×××××）带着杜某1、杜雪元，杜贺贺自己开车，陆遥开车带着他媳妇，我们先把杜贺贺送回唐桥，之后把杜雪元送回家，杜雪元到家也就十点半左右。我开车带杜某1来城里唱歌。一直到凌晨1点多才走。我先送杜某1回家，又去杜某4家给手机充电，到他家是凌晨两点左右，看见杜某3躺在杜某4家沙发上，我们三个人聊天，有一二十分钟手机充部分电，我就回家了。 7月5日之后十天左右，我和杜雪元在西杜的熟食凉菜店吃过一次饭，当时还有杜某4、杜某1，下午六点左右开始，晚上十点多吃完走的。期间杜某4骑着电动车带着杜雪元去买烟，离开几分钟就回来了。一直到杜雪元被公安机关带走才知道杜雪元母亲找不到了。 ⑽证人杜某5证实：我是杜雪元的亲姑，杜某2是我二哥。2019年阴历六月初十，我本家侄女芳敏出嫁，我去吃喜酒，在车上闲聊都说没见着杜雪元的母亲。吃完饭我和我大嫂子去雪元家看二嫂子，雪元说好几天没见了。我们到处去找。后来我二哥从北京回来就报警了，当时以为是走失。一直到雪元被抓走的那天下午，才知道雪元把他妈给杀了。 杜雪元母亲有精神病，平时不能跟别人拉呱，光骂人，自己不会做饭干活，吃完饭就出去到处溜，玩完了就回家来，大门都是给她留着，也不能锁门。杜雪元和他母亲平时关系也没什么，也不拉呱也不说话，各干各的，互相不管。 2、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⑴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23日16时59分许，杜雪元引领侦查人员到其杜港口家中，先指认院内西侧土园是其掩埋母亲尸体的地方；后至家中院内西南角平房，指认平房内西南角铁锨头及门后铁锨把是其作案后掩埋尸体用的铁锨；最后指认堂屋大门内侧地面是其将刘某摔倒在地并将其捂死的地方。 ⑵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3日制作的临公（郯）勘K3713223000002019070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 现场位于郯城县杜某2住宅。中心现场位于杜某2住宅内。该住宅为四间坐北朝南带院平房，院子南侧为南平房，北侧为北平房，东侧一间东平房为厨房。该住宅南平房东西向共四间，自东向西依次为杂物间、过道屋、杂物间、洗澡间。在过道屋南墙上居中位置开一双扇内开木质院门。在洗澡间北墙上距东墙35厘米处开一单扇内开门，在门内侧靠北墙、距东墙7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根长133.5厘米的木质铁锨把（拍照后实物提取）。在洗澡间内西南角有一靠南墙上的木板，在该木板南侧、距西墙2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靠南墙上的铁锨头（实物提取）。 在该院内西侧距厨房377厘米、距洗澡间北墙14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东西长425厘米、南北宽223厘米的花池。该花池东西二端放有花盆，中间位置种有花树。经杜雪元指认埋尸位置为该花池内西侧，对该位置进行挖掘，在该花池内西侧距花池东边缘298厘米、距南平房北墙158厘米、深51厘米处发现一具女尸。该尸体头朝南、躯干及面部朝东向下呈侧卧状，两腿蜷于胸腹部。移走尸体后，该坑南北长131厘米、东西宽92厘米、深76厘米。 北平房东西向共四间，中间两间为客厅。客厅东间屋南墙上居中开一双扇内开门为客厅门，客厅内地面为黄色瓷砖地面。客厅内门西侧、靠南墙顶东墙有一组沙发，在该沙发北侧有一茶几和一方形木桌，木桌上有碗筷等物品，在该饭桌西侧靠西墙有一八仙桌，桌上有电视机等物品。 在客厅东侧南北向有两间屋，南侧一间为南卧室，北侧一间为北卧室。客厅西侧南北向有两间屋，南侧一间为西间屋南卧室，北侧一间为杂物间。客厅北侧东西向有两间屋，东侧一间为储物间，西侧一间为楼梯间。 现场提取铁锨头一个、铁锨把一个；照相30张、制图一张。 ⑶提取说明、照片证实：2019年8月1日14时30分，办案民警在杜某2家中堂屋门前东侧垃圾箱内提取撕毁的纸片若干，后组拼完整；在西侧屋内提取“千虫斩”农药四瓶。 附提取照片一宗及车票一张（乘车时间2019年7月13日8时20分发车，北京至临沂）、保险单一张。 3、鉴定意见 ⑴临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临）公（刑）鉴（毒）字【2019】0105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刘某死亡一案送检死者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灭多威等72种毒物。 ⑵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的（郯）公（刑）鉴（尸）字（2019）145号鉴定书、照片证实： 衣着检查：上身穿半袖T恤，下身穿黑色单裤、蓝色内裤。 尸表检验：尸体长156厘米，呈巨人观，角膜高度浑浊。头皮下未见损伤，左眼睑结膜多处点状出血，左口唇有2×1厘米粘膜下出血，口腔内颊粘膜及牙龈未见损伤。颏部在6×4厘米范围内有多处点状皮下出血。背部胸腰段右外侧腋后线处多处点状皮下出血斑。右臀部外侧有8×5厘米皮下出血。右肩峰有6×3厘米皮下出血，右上臂中上段后侧有7.5×5.5厘米皮下出血，右上臂中下段后侧有6×1.5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15×4厘米范围内有多处点条状皮下出血，左肘后下方有2×1.8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腕外侧有4.5×1.3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背有2×1厘米范围内点片状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前下方有7×4厘米皮下出血，左内踝下有6×2厘米皮肤暗褐色改变。 解剖检验：双肺被膜下多处点状出血，心脏被膜下未见出血，胃内容约300克，有肉、瓜种等成分。 分析论证：根据毒化检验，死者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以排除刘某因常见毒物中毒而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左下眼睑结膜下点状出血、左下唇片状皮下出血、颏部有多处点状出血，背部见多处点状皮下出血斑。解剖见双肺被膜下有多处点状出血。结合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暴力性损伤等情况，综合分析，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捂压口鼻可以形成）。死者肩部、臀部及四肢的体表见多处软组织挫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且位于体表突出部位，呈点片状，符合挣扎抵抗伤特点。 鉴定意见：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⑶临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9］1038号鉴定书证实：杜某2、送检的刘某肋软骨所属女性个体是杜雪元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12×1021。 4、物证 现场提取铁锨头一个、铁锨把一根，经庭审辨认，杜雪元确认系其掩埋尸体所用的作案工具。 5、其他证据 ⑴通话记录 证实杜某1与颜某在2019年7月23日1：00、8:07、16:47、18:03、18：16、18:45分有过通话记录。杜某3与杜雪元在2019年7月1日至7月12日有过57次通话记录（含未接通）。杜某4与杜雪元在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有过19次通话记录。杜某4与杜某3在2019年7月2日至7月15日有过19次通话记录。周某与杜雪元在2019年7月5日23时31分、36分、52分有三次通话记录。周某与吕士伟于2019年7月5日19:12、19:50、19:58、20:21有通话记录。杜雪元与杜某2于2019年5月21日至7月23日共有47次通话记录，其中2019年6月18日21时40分、7月8日21时17分、7月11日5时20分、7月12日15时53分、21时56分；2019年7月23日9时14分、11时29分、12时37分、13时17分通话。 ⑵微信记录 陆摇摇的微信记录证实2019年7月4日通知杜雪元等人第二天请客喝酒的情况。杜雪元与杜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杜雪元跟杜某3说家中断了锨把，其父杜某2说是二人打架形成。 ⑶行车轨迹、卡口照片 鲁Ｑ×××××黑色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周某）卡口照片显示2019年7月5日23:53:50；地点：Ｘ016郯城沭郯线8ＫＭ＋500Ｍ泉东村；鲁ＱＯＢＦ22号车由南向北行驶。23:57:31地点：Ｘ123后马线12ＫＭ＋500Ｍ长埠岭幼儿园；鲁ＱＯＢＦ22号车由东向西行驶。经周某辨认，坐在副驾驶的是杜某3。 鲁Ｑ×××××白色大众牌小型轿车（孙家伟）卡口照片显示该车于2019年7月5日22:19:07由西向东行驶在Ｓ352省道11ＫＭ＋740Ｍ白马河桥，22:19:53由西向东行驶在Ｓ352省道10ＫＭ＋500Ｍ与郯西路，22:21:20由北向南行驶在郯西路与田园路，22:21:30由北向南行驶在郯西路与田园路，22:22:47由西向东行驶在郯东路与田园路。照片显示该车于2019年7月6日1:00:18由东向西行驶在郯西路与田园路，1:01:38由南向北行驶在Ｓ352省道10ＫＭ＋500Ｍ与郯西路，1:02:29由东向西行驶在Ｓ352省道11ＫＭ＋740Ｍ白马桥。 ⑷残疾证：证实刘某系智力残疾三级。 ⑸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杜某2于2019年7月14日、7月15日两次报警称其老婆刘某失踪，请求帮助查找。 ⑹受案登记表：证实颜某于2019年7月23日9时30分报警的情况。 ⑺发破案经过载明：2019年7月23日9时许，郯城县公安局接报称郯城县村民杜雪元将其母亲杀死，家人谎称人口走失。经查询报警记录，杜港口村村民杜某2于2019年7月14、15日两次报警称其家属刘某（报称系精神病）失踪多日，寻找未果。经调查，杜某2长子杜雪元有重大作案嫌疑。7月23日11时许，民警到其家中传唤杜雪元，因杜雪元不在家中，后由其父亲杜某2转告杜雪元到北关派出所一趟。当日13时许，杜雪元到所说明情况。经审讯，杜雪元供认了在家中杀死其母刘某并将尸体掩埋在院内的事实。经杜雪元现场指认，在其家中清理出女尸一具。 ⑻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扣押铁锨头一个、铁锨把一个、杜雪元OPPO手机一部。 ⑼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杜某2家庭成员及杜雪元的身份情况、刘某户口注销（2019年7月29日因他杀注销户口）情况。 ⑽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7月23日14时25分至16时27分，侦查人员在北关派出所讯问杜雪元；7月24日15时19分至17时10分、8月7日14时43分至17时40分，在郯城县看守所讯问杜雪元；上述过程已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后刻录成盘，在拷贝刻录过程中无增加、删减。 2019年7月23日16时46分至16时59分，杜雪元带领民警对其杀人、埋尸、藏匿作案工具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全程同步进行录像，后刻录成盘，在拷贝刻录过程中无增加、删减。 6、被告人杜雪元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7月5日，我朋友路遥（音）订婚请我们这些朋友在官庄“天天旺”饭店吃饭。一块吃饭的有二十个人左右，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钟，我总共喝了有十多瓶啤酒，一杯白酒（二两多），有点晕了，但意识还清醒。吃完饭之后，我弟弟杜某3跟着周保磊去南埝玩去了，孙家伟开着他的白色宝马轿车带着我和杜某1一起走的，我到家那会大约10点20分左右，当时我母亲自己在家，已经把大门在里面拴上了。我敲门大约一分钟，我母亲给开的门。我记得我母亲当时穿的是短袖衫，好像是带着横条纹，颜色记不清了，下身穿黑色长裤，我敲门时她可能已经睡觉了。我母亲打开门后，就开始嘟囔着骂我，提着我的名字骂我。我母亲有精神病，大约是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一次晚上我喝多酒回家，把大门闩上直接睡觉了。她回来敲门可能很长时间我也没听见，等我被吵醒起来给她开门，开门后她就吵我，咋咋呼呼的，嫌我不开门。从那之后，只要我一回家她就是光吵我、骂我。我母亲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有精神病，平时就跟傻子似的，有时候遇到什么事就骂我弟俩，她也有残疾证。 我母亲开门后骂我，让她回去睡觉她不睡，我往堂屋走，她就跟在后面嘟囔着骂我。到了堂屋门里侧，还是吵我骂我，重言倒语的烦人。当时我喝多酒了，一生气从身后揽着她脖子，用腿把她别倒了，她头东脚西面朝上躺在地上。她躺在地上咋咋呼呼嗷嗷的，声音也变大了。我怕被别人听着，知道我打她的，就上去两腿岔开骑在她肚子上，两只手捂着她的嘴和鼻子，捂她的时候她头还是乱晃，声音更大了，她咋呼声音越大我捂她越用劲。我捂她的过程中，她挣扎反抗，还用手打我肩膀周围，我就一直用手使劲往下压捂她的嘴和鼻子，大约捂了五六分钟，试着她呼吸变重了，就是喘不上来气的那种感觉，我还是捂着她鼻子和嘴没松开，怕他咋呼被人听着，知道我打她，我就是捂着她不让她出声。之后她一下子胳膊摔地上不打了，整个人也瘫地上不动了，我知道她断气死了，就不再捂了。当时我很害怕，也怕有人听着动静被发现了，就想着赶紧把尸体处理了。我家院里西边有一片土地，三米长两米宽左右，种的是石榴和杏树，还有成盆的花，土地西边有杂草。之后我就用铁锨在那片地里挖坑，挖了南北长一米多，东西宽七八十公分，深度到胯的位置，挖坑时铁锨把被挖断了。挖完坑之后，我逮着我母亲的两只手腕，把她拖到坑里，先把腿抬到坑里，抬腿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反过了，然后把她上半身抬到坑里，她的腿是蜷着跪在地上，上半身是趴在坑里的。之后我开始填土，填平之后，剩余的土也不多。之后我把挖断的铁锨头、铁锨把放在西屋藏起来，铁锨把藏在门口，铁锨头藏在木板后面。我记得第二天下场雨，土地淋完就不大明显了。 我把我母亲的尸体掀进坑里，但尸体高低不平，我就用断的锨杠断裂茬的那头戳她的尸体，可能是戳的腚、大腿周围，就是把尸体往下摁，防止凸出来。埋平之后，我用四个栽花的桶放在土上压着（原来桶就在那个位置），埋完也就12点左右。埋完后，我给杜某3发微信和语音，跟他说出事了，赶紧来家。因为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找个人商量一下。杜某3发微信语音问我什么事，我说赶紧回来出大事了，你回来再说。杜某3说他手机没电了，一会用周保磊的手机给我回，一个劲问我什么事，我就不跟他说，就让他赶紧来家。后来周保磊打电话问我为什么非得让雪峰回去，我说有点事，你把雪峰给送回来吧。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给周保磊打电话，他们好像说刚走，之后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醒了，看到我弟弟昨晚给我发的微信，让我早上去杜家南家带他，当时太早了我就没去。大约七点左右，我联系我弟弟，然后骑电车去杜家南家接他。到家后，我和雪峰说我昨晚喝完酒犯大错了，回到家“傻子”（母亲）跟我吵架，我把“傻子”给弄死了，尸体埋在院子里。我说别人不知道，就当她自己走失的。我说你赶紧去临沂干活吧，因为怕牵扯他，当天我还把我弟弟的微信好友删除了，这样就没聊天记录了。删完后又加的好友。第二天，我就送我弟弟杜某3去临沂了。 当时就我和母亲两个人在家，平时家里就我、我弟弟杜某3，还有我母亲三个人在家住。我父亲一直在北京干活，当时不在家，我弟弟跟着周保磊出去玩，一夜没回家，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案发之后，一直没人问我母亲的事。我忘了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弟弟去临沂干活去了，问我去吧，我说我得在家看着“傻子”。我考虑我也去临沂，家里就我母亲自己，怕引起别人怀疑，因为不可能把她自己撂在家里。一直过了五六天，阴历7月11日，我本家姐姐杜芳敏结婚，我婶子都去了，就我母亲没去，我姑问见俺妈妈了吗？我说没见，不知道上哪去了，意思就是离家出去了。我姑说那咱得去找。我们都出去找的，我又给俺爸打电话，让俺爸回家，俺爸当时还在北京。他们都问我妈去哪里了，我就说不知道，也没给其他人说过我杀死我母亲的事。案发时我就穿现在这身衣服，白色短袖，牛仔马裤，当时穿的拖鞋，但是我回家进堂屋后就把上衣脱下来了。 阴历7月12日下午我父亲从北京回来，当晚去了我姥姥家，之后又带我父亲找了好几天，之后我父亲就报警了，派出所也帮忙发寻人启事什么的，后来我父亲想去电视台报道寻人启事，我说别找了，找也找不到。当晚喝完酒我跪在我爸爸床前哭了，我爸问我怎么了？我说对不起你，我把“傻子”杀了。我父亲问尸体弄哪里去了？我说埋在院子土地下的。我父亲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我父亲说纸包不住火，劝我去自首。当时我害怕，不能去自首，从监狱出来不知道得多少年，还不如死了。过了一两天早上，我父亲说去湖地里，我去没找到他，后来去我奶奶坟子那边，看见我父亲躺在地上，已经喝农药了。然后我喊我大爷跟我婶子还有我舅舅，把我爸爸送医院抢救过来了。除了我父亲，我始终没有再跟别人说过把我母亲杀死的事。 我父亲从北京回来大约五六天一天晚上，我、杜某4、杜某1、孙家伟四人在西杜熟食摊吃饭喝酒，喝完酒之后，孙家伟先走的，我开车带着杜某4、杜某1回家，回去的路上，我告诉他们我把我母亲给弄死了，尸体埋在家里了。他们都很吃惊，我跟他们商量能告诉我爸爸吧，他们都说不能说，说了我爸爸受不了。 2019年7月23日上午我去临沂，中午我父亲打电话说派出所的来家找你了解情况，让我回来。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是下午1左右，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从我家走了。之后我就去了北关派出所。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十分后悔。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雪元因家庭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杜雪元主观上无杀人动机，捂压口鼻仅仅是为了不让被害人吵闹和被邻居听见，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虽然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两者在主观方面的内容却完全不同：故意杀人，是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而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人则对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既不希望其发生，也不采取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本案中，被告人杜雪元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不顾被害人反抗，采用骑压身体、长时间捂压口鼻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呼喊，其作为成年人，对其上述行为可能致人死亡的后果应当预见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真诚认罪、悔罪，依法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杜雪元案发后虽有掩饰犯罪的一系列行为，但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即主动供认了犯罪事实，直至庭审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该案因家庭纠纷引起，社会危害相对较小；杜雪元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杜雪元故意杀人，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认罪悔罪；综合全案情节，可对其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雪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锨头一个、铁锨把一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树才 审 判 员  高德玲 人民陪审员  杜江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