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悦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明，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祥，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涛，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荣，男，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系马月荣之女。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彦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马月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影响当事人无法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8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投第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中城投第五公司不向被上诉人郭彦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军辉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将工程合法分包，双方未签订相关终止协议，也未与郭彦明签订任何分包协议。一审庭审中，马月荣称上诉人与郭彦明口头达成协议，无事实依据。马月荣作为军辉公司的代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且马月荣与郭彦明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可以认定军辉公司、马月荣将沾化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二厂焙烧车间所有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郭彦明，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仅以为郭彦明系军辉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上诉人与郭彦明之间并未存在任何形式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郭彦明口头达成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无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马月荣作为军辉公司的代表与郭彦明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依照其签订的协议及完成工程量，军辉公司、马月荣应向郭彦明支付工程款。沾化焙烧车间二期钢结构工程量表中，郭彦明和马月荣签字确认，证明马月荣对于郭彦明的施工予以确认。军辉公司、马月荣将涉案项目违法转包给郭彦明，应该向郭彦明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郭彦明支付工程款错误。2.沾化二期钢结构劳务款支付备忘书、代发马月荣劳务队工人工资明细表郭彦明均签字确认，上述证据都能表明，上诉人与郭彦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协议，只是代军辉公司、马月荣支付工人工资。郭彦明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撤离后一切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因军辉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将对其予以罚款，且双方对于工程量也已经办理了结算工作。依据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及军辉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的违约金、罚款等，上诉人已不欠付军辉公司、马月荣任何工程款，上诉人不应向郭彦明支付任何工程款。被上诉人郭彦明答辩称，郭彦明原系军辉公司和马月荣雇佣包工队伍的组织者，在军辉公司和马月荣撤离场地后，上诉人与郭彦明达成口头约定，由郭彦明继续施工，双方单独结算。在郭彦明施工后，上诉人单独制作的钢结构分包工程量结算单明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施工单位军辉公司，一部分为施工人郭彦明，施工人郭彦明这一部分工程量系郭彦明单独组织完成，并与上诉人直接结算。上诉人在劳务余款支付备忘书中书写代马月荣支付工人劳务费及遗留问题，系其事先书写完成，由郭彦明签字，实际上该备忘书称劳务余款就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给郭彦明的工程款。郭彦明应得的工程款与军辉公司、马月荣的工程款是两个独立的部分。上诉人上诉称其与郭彦明没有口头协议，不应当向郭彦明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军辉公司答辩称，1.马月荣作为军辉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并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后马月荣个人与郭彦明达成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由郭彦明承揽焙烧车间的施工，后马月荣撤出本项目的施工，军辉公司与郭彦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关于郭彦明提供的安装协议，系马月荣与郭彦明个人之间签订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可其法律效力，但是郭彦明与马月荣签订的协议，由于马月荣在2017年5月左右撤场合同终止并分三次付清了郭彦明的工程款。后郭彦明与上诉人单独联系，独立核算工程量，并由郭彦明在工程中独立核算，军辉集团和马月荣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劳务余款支付备忘书没有马月荣及军辉公司的盖认可，应认定上诉人与郭彦明之间存在劳务结算。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月荣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与郭彦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单显示自2017年5月后，郭彦明的工程量是与段悦强结算。劳务余款备忘书中，上诉人与郭彦明对于郭彦明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备忘书载明后续遗留问题是上诉人与郭彦明约定，支付方也是上诉人，与马月荣无关。该备忘书中载明的代马月荣支付劳务费，仅系上诉人一方陈述，马月荣未委托上诉人向郭彦明公司付款。从上诉人自行支付工程款来看，上诉人认可其是郭彦明付款义务主体，其他同军辉公司答辩意见。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0680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城投第五公司与被告军辉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由被告军辉公司完成沾化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工程的钢结构制作、安装等事宜。2017年4月22日，马月荣代表军辉公司与原告郭彦明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由郭彦明完成焙烧车间的氧化铝仓及包装、氢氧化铝仓及输送所有钢构件制作安装的运输。郭彦明与军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5月份结束，合同所涉工程款项已结清。后原告郭彦明与被告中城投第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继续由郭彦明承揽钢结构的制作和安装，截至2017年8月11日，原告完成制作安装工程量697.692吨，制作工程量273.181吨，安装工程量计价每吨1600元，制作工程量计价每吨1100元，合计总价款1416806.3元。2017年6月2日被告中城投第五公司向原告郭彦明支付工程款260000元，2017年8月11日支付工资650000元，尚欠承揽工程款506806.3元没有支付。原告为追索上述款项，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合同、劳务余款支付备忘录等书证及庭审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城投第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达成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已按照约定完成制作、安装钢结构合同义务，中城投第五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中城投第五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与被告军辉公司、马月荣没有关联，原告要求被告军辉公司、马月荣一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彦明工程款共计506806.3元及利息（以506806.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城投第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记录复印件2份，拟证明中城投第五公司把钱转给军辉公司，和军辉公司有合同，与郭彦明无合同关系。军辉公司及马月荣2017年5月份撤场，中城投第五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4日还向其支付款项；证据二、马月荣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一审时中城投第五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无马月荣的签字。2017年8月9日左右，马月荣没在工地，中城投公司发照片给他，他打印出来签好字又拍照片发给中城投第五公司，拟证明马月荣是军辉公司的代理人，我们和军辉公司有合同关系，和郭彦明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郭彦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不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军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马月荣发表质证意见同军辉公司意见，对证据二中马月荣签名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沾化焙烧车间二期钢结构工程量单上有被上诉人马月荣签字，郭彦明系与马月荣或军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郭彦明与军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5月份结束，合同所涉工程款项已结清。沾化二期钢结构劳务款支付备忘书、代发马月荣劳务队工人工资明细表中无被上诉人马月荣、军辉公司签字或盖章，马月荣、军辉公司均不认可委托上诉人代发工资。沾化焙烧车间二期钢结构工程量单上施工队伍处由郭彦明签字，沾化项目部处有上诉人中城投第五公司工作人员段悦强签字，未体现与马月荣、军辉公司相关。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应由马月荣、军辉公司支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郭彦明达成口头协议，中城投第五公司应按照结算的工程量支付涉案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城投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