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某，住山西省阳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住山西省阳高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粟某、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被上诉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阳高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1民初96号判决中上诉人多承担的75660.03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粟某多处做内固定手术，且受伤位置不在同处，未确定实际支出，上诉人认为应后续实际支出后再行支付；二、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租房协议并不能证明所租房屋实际所有人是张春，且无租金给付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此居住；再者，工作证明中没有单位营业执照、考勤记录、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盖章也非公章；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既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物业做保洁工作，其误工损失就应按照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并提供相应证明；四、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且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应按照100元/天；五、营养费无医嘱，上诉人不予认可；六、交通费无票据，考虑到被上诉人住院治疗，酌情认可500元。被上诉人粟某答辩称：一、后续治疗费是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和判决的，被上诉人共有五处十级伤残，判决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了本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从事小区物业清洁工作的相关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居住在阳高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被认定为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出院记录的医嘱明确载明继续卧床1个月，半年内避免体力活动，因而认定其误工期126天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保洁工作，属于居民服务业，因而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判决误工费是适当的。四、关于护理期的问题，被上诉人身体光构成伤残的就有五处，在医院治疗期间，一个人根本无法护理，至少需要两人，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是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五、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营养期为60日，有法律依据。六、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在入院、转院、出院中一直是救护车护送的，因而认定交通费1500元是合理支出。被上诉人孙某无意见。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因交通事故致原告人身损害的各项赔偿费用计31698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12时30分，在××县西的十字路口处，被告孙某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粟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号小型轿车又撞在路边的砖墙上，造成原告粟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粟某先后被送往阳高县人民医院和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左侧7-12）、脾破裂、胸腔积液（左侧少量）、胸骨柄骨折、双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腹腔积液（少量）、左侧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骨盆骨折、耻骨支骨折（双侧）、头部皮肤挫伤，支出医疗费80041.59元。本次事故经阳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粟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五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孙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被告太平财保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于2018年5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即居住于阳高县城且收入来源于在阳高县城。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的六支票价为484.3元的门诊票据，虽票据中载明姓名为“粟永兰”，但在门诊就诊中出现谐音字样姓名的票据实属难免，不能以此工作失误而否定原告医疗支出的事实，故对该六支票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大同市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一支，是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合法鉴定机构所出具，其委托程序以及鉴定程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亦未在举证期内提出任何异议，或以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异议成立，故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阳高县福祥苑业主委员会出具证据材料一份、租房合同复印件、张春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证实原告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二支，不能证明系因救治原告支出的费用，故对该票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钮美芳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乔欢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该组证据材料均系原告亲属出具，且二被告持异议，故对该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中，被告孙某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原告粟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鉴于孙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比例分项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为被告孙某予以赔偿。被告太平财保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当庭口头辩称要对原告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且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原告的委托程序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二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孙某为原告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应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赔付原告时直接赔付被告孙某；被告太平财保公司为原告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可在赔偿时予以核减。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004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上述四项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46352.8元，因受害人构成五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指定意见，以基础伤残十级计基本伤残指数为10％，其余四处十级伤残，每处的附加伤残指数以2％计，附加伤残指数共计为8％，合计伤残系数为18％，参照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33262元／年×20年×18％计119743.2元，一审法院支持119743.2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1000元，依伤残系数18％，即50000元×18％计9000元，一审法院支持9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一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多处骨折营养期评定的规定，酌定营养期为60日，每日计100元，一审法院支持6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6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从事发之日2019年9月11日至伤残鉴定意见作出的前一日即2020年1月15日，原告的误工期为126天，根据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县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工资46693元计算，即46693元／年÷365天×126天计16118.7元，一审法院支持16118.7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8699元，因原告伤情严重，确需二人护理，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工资46693元计算，即46693元／年÷365天×34天×2人计8699元，一审法院支持8699元。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11513元，遵医嘱卧床一月，酌定1人护理，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工资46693元计算，即46693元／年÷365天×30天计3838元，一审法院支持3838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无票据支持，但属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上述经一审法院支持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266840.49元。由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代为被告孙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6840.49元-110000元-10000元）×70％计102788.34元。两项合计222788.3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粟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7788.34元（已核减二被告为原告垫付费用25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孙某为原告粟某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粟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原告粟某负担878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2076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粟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春于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2日出具的租金收条、张春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租房证明和房契，欲证明被上诉人粟某所租房屋是张春的，其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11日一直居住在阳高县城。对上述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是手写收据，并非正规发票；证据二、阳高县亿耀物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工作证明、阳高县罗文皂镇吴家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欲证明被上诉人粟某在阳高县亿耀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阳高县亿耀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上所盖公章无相应识别码，且被上诉人粟某未提供考勤记录、工资流水、劳务合同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支持被上诉人粟某的后续治疗费用？2.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3.护理费、交通费的数额应是多少？4.是否应支持营养费？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用、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粟某的后续治疗费用经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双侧锁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及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钢爪内固定术的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分别约需8000元和7000元，共计15000元，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被上诉人粟某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粟某提供的租金收条、租房证明、房契及工作证明，可以证实其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11日居住在阳高县城，且在阳高县亿耀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依据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粟某提交的阳高县亿耀物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工作证明、阳高县罗文皂镇吴家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从事的系居民服务业工作，因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粟某的误工费为16118.7元（46693元／年÷365天×12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被上诉人粟某的伤情及其诉求，认定其营养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粟某受伤后，先后去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脑挫裂伤、双侧锁骨骨折等，住院进行了多次手术治疗，经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受损伤构成五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粟某的伤情，结合鉴定报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按两人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