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8034号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新潘路7号C幢4楼（浙江久灵早教用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熊怡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经济开发区华谊路30号B栋4楼。法定代表人：王泉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婷，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威，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泉福，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婷，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威，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泡泡公司）为与被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伴公司）、王泉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途伴公司于2020年7月6日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予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1日、8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泡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怡春（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被告（反诉原告）途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婷、刘成威（同时为被告王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泡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44067.8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5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底，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王泉福通过微信方式达成如下约定：1、被告途伴公司向原告采购防水袋11万个，其中带耳朵的防水袋10万个，不带耳朵的防水袋1万个；2、带耳朵的防水袋按9元/个、不带耳朵的防水袋按8.6元/个计算货款。原告自2019年4月23日起，陆续向两被告交付货物，截至2019年9月5日，原告共向两被告交付货物合计103945个，货款合计932841.8元。被告王泉福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388774元。截至原告起诉时，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544067.8元。综上所述，两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致使原告遭受重大损失。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补充陈述：根据第一次庭审情况，原告确认交货数量为挂带式防水袋97287个，皮套式防水袋6358个。关于被告的主体身份问题，根据上次庭审情况，可以确认被告途伴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被告途伴公司答辩称：一、因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仅向被告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防水袋68041个，共计货款611881.8元。被告向原告定作防水手机袋11万个，其中约定挂带式防水袋10万个，9元/个；皮套式防水袋1万个，8.6元/个。但原告仅交付了挂带式防水袋97287个，皮套式防水袋6358个。经被告检验，防水手机袋存有缝合处开裂、粘合贴粘性差等质量问题，共有不良品挂带款式30464个，皮套款式5140个。故原告共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挂带款式66823个，皮套款式1218个，共计货款611881.8元。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558000元。被告在2019年2-5月期间已通过公司支付宝账户向原告支付35万元货款；原告一人股东熊怡春与王泉福达成一致，将双方之间20.8万元投资款转化为案涉货款。综上所述，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货款611881.8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558000元，仅余货款53881.8元未结算。被告王泉福答辩称：王泉福作为途伴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途伴公司承担。原告泡泡公司与被告途伴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是两家公司之间的纠纷，途伴公司的对外业务均由王泉福负责并实际处理，王泉福作为途伴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和泡泡公司联系并采购相关产品，该行为是典型的职务行为。王泉福代表途伴公司处理日常工作事务得到公司的授权并认可，其法律责任最终归属于公司承担。现原告泡泡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王泉福个人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综上所述，原告泡泡公司将途伴旅公司和王泉福列为共同被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相关诉请。原告泡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明细单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经向两被告交货及货款共计932841.8元。说明一点，明细单是原告自行制作。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证明：1、原告与被告王泉福约定采购防水袋事宜，并对相应货物约定价格，其中带耳朵防水袋是9元一个，不带耳朵防水袋是8.6元一个；2、确认原告已经向被告发货103945个防水袋，其中带耳朵的防水袋96987个，不带耳朵的防水袋6658个；3、被告向原告支付过部分货款。两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此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与实际收货进行核对，发现4月23日挂带式（大粉的实际收到是6600个，明细单中记载有6900个）存有300个的差异，其他数据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苏越是被告途伴公司的员工，支付宝付款账户也是被告途伴公司的，可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途伴公司之间。对于原告方在证明目的中确定的供货数量有异议，实际供货挂带式防水袋为97287个、皮套式防水袋为6358个，共计103645个。被告途伴公司、王泉福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方制作的泡泡公司到货记录表打印件2页，证明原告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仅向被告交付了挂带式防水袋6358个（其中不良品挂带款式30464个、皮套款式5140个），故原告共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挂带款式66823个、皮套款式1218个。证据2，熊怡春与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2019年3月6日及5月12日的记录），证明被反诉人承诺产品的次品率要低于千分之二，现产品不良品数量高于千分之二，符合退货的条件。证据3，熊怡春与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2019年9月2日及9月3日的记录），证明原告同意将该产品作退货处理。证据4，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王泉福和王楠系夫妻关系。证据5，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7份、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客户回单复印件1份、王泉福与商标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3页、王泉福与熊怡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558000元。原告泡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部分异议，关于不良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方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记录表中记录的产品都是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据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3月份的聊天记录内容产生于本案所涉交易之前，本案所涉货物供货时间是从4月份开始的；关于5月12日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只是商谈过程中的环节，并不属于承诺。证据3，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也只是商谈过程中的环节，并非承诺退款的意思。证据4，无异议。证据5，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支付款项共计35万元无异议。对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客户回单复印件、王泉福与商标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王泉福与熊怡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账凭证与客户回单中共计20.8万元与本案无关，只是有过商谈抵扣的事项，但未实际协商一致也未履行。反诉原告途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可得利益损失708424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检验人工费67824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退货的物流费8000元；判令被反诉人承担仓储费2233.9元；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赔偿款556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人向被反诉人采购防水手机袋11万件，其中约定带耳朵的款式10万个，9元/个；不带耳朵的款式1万个，8.6元/个。但反诉人仅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带耳朵款式66823个，不带耳朵款式1218个。防水手机袋的销售单价为25.8元，故因被反诉人不能如约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导致反诉人预计销售110000件手机套的目的无法实现，应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因未实际销售产生的损失708424元。另反诉人检验货物产生的人工费67824元、退货的物流费8000元、不良品的仓储费2233.9元及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对第三人的赔偿款也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泡泡公司答辩称：反诉被告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反诉诉请。反诉原告途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王泉福和熊怡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3页以及熊怡春和苏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证明被反诉人承认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退货。证据2，王泉福和熊怡春的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2页（该证据系原告在本诉中提供）、泡泡公司到货记录表复印件2页、2019年皮套手机防水袋对外销售发票12份，证明反诉人实际收到被反诉人的产品为68041个，反诉人该产品的2019年对外的销售单价为25.8元；因被反诉人交付产品不合格而造成反诉人可得利益损失为708424元。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22页、途伴公司的人事彭旻与案外人检验工马得草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页、彭旻与谢楠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页、熊怡春和苏越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页（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证明反诉人因为被反诉人货物的不良品而承担检验人工费用为67824元，且被反诉人表示愿意支付该笔费用。证据4，物流发票1页、熊怡春和苏越微信聊天截屏（2019年9月5日）打印件2页、物流信息网络下载打印件1页，证明反诉人因被反诉人货物合格而支出退货物流费8000元，且被反诉人表示愿意承担该费用。证据5，厂房租赁合同两份9页、综合物业管理费合同1页、仓储照片1页，证明反诉人因被反诉人货物的不良品而额外支出仓储费用2233.9元。证据6，赔偿清单打印件1份、反诉原告客服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5页，证明反诉人因被反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而承担赔付款5560元。证据7，反诉原告自行制作的途伴公司销售记录1份、网络下载的对应月份的销售记录截屏打印件8份，证明2019年反诉人因被反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货源不足，同期该类产品的销售数量下滑，给反诉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应由被反诉人承担。证据8，反诉原告员工与物流公司微信转账记录截屏2份、反诉原告自行制作的仓储费用计算方式清单1份，证明不良品退货拒收后，反诉人最后的收货日期为2019年9月28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所产生的仓储费为2233.9元。说明一点，2019年9月28日的3500元是反诉原告支付给物流公司的最后一笔物流费，是在物流公司退还反诉原告货物后支付的。证据9，熊怡春和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页（2019年7月13日的记录），证明反诉被告认可赔偿给消费者的情况是由于自己的产品问题造成且同意将该部分赔偿由其承担。证据10，防水袋实物3个（包括开胶防水袋一个、魔术贴脱落防水袋一个、缝合处开裂防水袋一个），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上三种不良也是尚存反诉原告方处货物存在的不良情形。反诉被告泡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反诉被告交付的货物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已经经过返工处理完毕。证据2，对聊天记录没有异议。对到货记录表也没有异议，反诉被告认可反诉原告提供的到货记录表中明确的供货数额。对外销售发票与本案无关。证据3，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但之前为了维护与本诉原告的合作关系，确实表示过同意承担，但是对方讲的时候只有七千元左右，没有现在这么多，现在对对方主张的这笔款项不同意承担。证据4，对物流发票、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物流信息网络下载打印件真实性存疑，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5，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6，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系反诉原告自行制作并提供，真实性存疑，另销售数据下降的问题不能直接说是由反诉被告造成的，也许是自身造成的，达不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销售数据应由淘宝公司出具证据更合适。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退货原因并不是反诉被告造成，损失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微信聊天记录中人员身份无法确定，至于仓储费计算方法系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内容只是表明一个商谈的过程，并不代表本案的货物肯定有质量问题。证据10，这三个防水袋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问题，理由：1、反诉原告是做防水袋生意的，并不只有向反诉被告一家采购，该组证据是否来源于反诉被告生产的无法确定；2、防水袋存放在反诉原告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当时我方交付的和现在反诉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防水袋是否一致无法确定；3、在第一次开庭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经陈述过，之前查看过部分防水袋，发现存在人为损坏的情况。反诉被告泡泡公司未提供证据。结合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泡泡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明细单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熊怡春与被告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途伴公司、王泉福提供的证据。1、对被告方制作的泡泡公司到货记录表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熊怡春与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结婚证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客户回单复印件、王泉福与商标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王泉福与熊怡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关于反诉原告途伴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王泉福和熊怡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据1，证据2）、熊怡春和苏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泡泡公司到货记录表复印件、2019年皮套手机防水袋对外销售发票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途伴公司的人事彭旻与案外人检验工马得草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彭旻与谢楠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熊怡春和苏越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途伴公司支出检验人工费用6782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4、对物流发票、熊怡春和苏越微信聊天截屏（2019年9月5日）、物流信息网络下载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途伴公司支出退货物流费共计8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5、对厂房租赁合同、综合物业管理费合同、仓储照片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赔偿清单打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反诉原告客服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7、对反诉原告自行制作的途伴公司销售记录、网络下载的对应月份的销售记录截屏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8、对反诉原告员工与物流公司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反诉原告自行制作的仓储费用计算方式清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9、对熊怡春和王泉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页（2019年7月13日的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对防水袋实物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泡泡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熊怡春。熊怡春与被告途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泉福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经多次协商，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关于防水袋的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途伴公司向原告泡泡公司购买防水袋11万个，其中带耳朵的防水袋（即挂带式防水袋）为10万个，单价为9元/个；不带耳朵的防水袋（即皮套式防水袋）为1万个，单价为8.6元/个。之后，泡泡公司共交付途伴公司挂带式防水袋97287个、皮套式防水袋6458个。途伴公司至今仅支付货款共计35万元。2020年6月12日，泡泡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3日，途伴公司工作人员苏越在与熊怡春微信聊天时陈述：“老板，那箱查完了，31个坏的”；熊怡春陈述：“请了临时工的话，其他的都检查吧！”、“全做全检”、“我这边出工资。到时候花了多少钱我这边出”。途伴公司为此支付检验人工费67824元。2019年9月3日熊怡春在与王泉福微信聊天时陈述：“王总，没有别的意思，我作为供货商也只是想尽可能的把损失降到最低，做生意也不是为了生气，货退回来，我们处理”、“可能我说话的方式你接受不了，货出问题您也给了好几次返工的机会我们都记得的，加工商也是想让我确认一下货物的质检标准，没有逃避责任把问题推卸到您身上的意思。您这边今天把货退回深圳吧！我们自己来处理”。之后，途伴公司将所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防水袋通过安能物流和申通快递发往熊怡春指定的深圳加工厂家。2019年9月5日苏越在和熊怡春微信聊天时陈述：“退深圳46431个，安能169箱300319571076，申通1箱773002401055865”；熊怡春陈述：“三万八千多怎么就变成了四万六千多了”、“行吧！就这样了”。但货物发至深圳后因客户拒收于2019年9月被退回。途伴公司为此共支付物流费用8000元。2019年，熊怡春与王泉福共同创办成立独角鲸科技（义乌）有限公司，王泉福为此共支付投资款20.8万元。2019年7月8日，熊怡春在跟王泉福微信聊天时陈述：“王总，关于手机壳项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王泉福陈述：“这个项目我还是退出，因为市场不是太大，几个人分一下，反正你一个人也能搞定”；熊怡春回复：“可以，那您打给我的钱做防水袋的货款抵扣，行吗”、“到时候我把公司做个变更”；王泉福陈述：“可以的”。本院认为，泡泡公司与途伴公司所达成的关于防水袋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途伴公司尚欠泡泡公司货款金额。1、关于本案中途伴公司应付货款总额。虽然双方对泡泡公司实际交货的数量（即挂带式防水袋97287个、皮套式防水袋6458个）均无异议，但结合2019年9月5日熊怡春和途伴公司工作人员苏越的微信聊天内容，应认定熊怡春对苏越确定的发往深圳的有质量问题防水袋数量46431个予以认可。途伴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自认有质量问题防水袋共计为35604个（其中挂带式防水袋30464个、皮套式防水袋5140个），结合熊怡春在2019年9月3日微信聊天中表示“货退回来，我们处理”、“您这边今天把货退回深圳吧！我们自己来处理”，本院认定泡泡公司主张该部分防水袋的相应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另外泡泡公司所供防水袋（其中挂带式防水袋97287个-30464个=66823个，皮套式防水袋6458个-5140个=1218个），途伴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共计611881.8元（66823个×9元/个+1218个×8.6元/个）。2、途伴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扣货款的20.8万元问题。该20.8万元系王泉福与熊怡春共同创办独角鲸科技（义乌）有限公司而支付的投资款，现途伴公司未举证证明独角鲸科技（义乌）有限公司已根据王泉福与熊怡春的微信聊天内容作相应变更处理，而王泉福支付的投资款已成为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在公司资产清算前直接予以退还投资款依据也不足。因此，本院对途伴公司关于在本案中抵扣货款20.8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扣除途伴公司已支付的35万元货款，途伴公司在本案中尚应支付泡泡公司货款261881.8元（611881.8元-35万元）。泡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被告王泉福与原告泡泡公司进行联系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王泉福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途伴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合理。1、关于检验人工费问题。熊怡春在与苏越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检验费用，现无证据证明途伴公司所支付的检验人工费67824元存在不合理情况，该67824元应全部由泡泡公司承担。2、关于物流费问题。途伴公司根据熊怡春在微信中指示的地点退回有质量问题的防水袋但被拒收退回，因此而产生的物流费8000元应作为合理支出由泡泡公司承担。3、关于仓储费问题。熊怡春在2019年9月3日已同意退货，途伴公司在相应货物被深圳加工厂家拒收退回后产生的仓储费应由泡泡公司承担，但途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确定为2233.9元依据不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1500元。4、关于赔偿款问题。2019年7月3日熊怡春在与途伴公司工作人员苏越微信聊天中明确陈述：“请了临时工的话，其他的都检查吧！”、“全做全检”，之后途伴公司应当将经检验有质量问题的防水袋另行处理而不应再予以销售，在途伴公司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途伴公司于2019年7月4日支出的赔偿款1000元予以确认，对之后支出的其余赔偿款不予确认。5、关于途伴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途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泡泡公司应支付途伴公司各项损失合计78324元（67824元+8000元+1500元+1000元），途伴公司反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6188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20年6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反诉被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78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原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被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614元。反诉受理费5861元，由反诉原告无锡途伴旅游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982元，反诉被告义乌市泡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楼宇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傅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