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三愣，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才，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取晓，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来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来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华，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林，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二环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利平，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清，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国土空间用途管制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三愣等五人因不适当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三愣、杨保才、马取晓、赵来喜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清、柴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1日，杨保才、马取晓、赵三愣、贾来玺、赵来喜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为：申请人于近日发现的3份由东胜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复印件附后，共3页）约定的土地，被违法占用或者征收，申请人现依法申请公开上述《征用土地协议书》涉及地块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审批文件，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文件，征地组织听证文件，征收评估文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文件，上述地块所在地区的统一年产值和区片综合地价文件，上述地块的土地出让“招拍挂”等文件（答复文件均请须加盖公章）。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针对赵三愣等五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对于由其制作并保存的，向赵三愣等五人提供了复印件；对于信息不存在的，依法向赵三愣等五人进行了说明；对于已经公开的信息，告知其获取信息的方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收到赵三愣等五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当在法定期间内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本案中，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赵三愣等五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最晚应于2018年12月3日向赵三愣等五人进行答复，而赵三愣等五人称其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向赵三愣等五人进行了告知或者存在答复期限延长的事实，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行政行为存在瑕疵，但其逾期答复的行为并未对赵三愣等五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根据不同情况进行了答复：针对赵三愣等五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对于由其制作并保存的，向赵三愣等五人提供了复印件；对于信息不存在的，依法向赵三愣等五人进行了说明；对于已经公开的信息，告知其获取信息的方式。也就是说，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保才、马取晓、赵三愣、贾来玺、赵来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保才、马取晓、赵三愣、贾来玺、赵来喜负担。赵三愣等五人上诉请求：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予以改判，改判支持赵三愣等五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两次信息公开的答复互相矛盾、违法及其明显的情况下，驳回赵三愣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严重错判。赵三愣等五人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有两次，一次为赵三愣等五人2018年10月20日申请，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1月9日答复；一次为赵三愣等五人2018年11月11日申请，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2月10日答复。就此，赵三愣等五人提起两个诉讼。赵三愣等五人上述二次信息公开涉及的地块的范围，据东胜区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称，为同一地块（在行政起诉状中已有说明）。只是赵三愣等五人第一次申请时，就申请地块范围表述为“地块一：北至109国道，东至焦化厂和高家坡地界，南至高家坡地界，西至神华铁路；地块二：北至杜家渠地界，东至煤台，南至南环路，西至东康线”，同时以附件方位图的方式进行说明（详见赵三愣等五人证据）。就赵三愣等五人的这次信息公开申请，就涉及地块内征地批复文件，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只回复了一份内政土发〔2012〕111号《关于东胜区2011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意思指在赵三愣等五人表述地块内只存在一个内政土发〔2012〕111号《关于东胜区2011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赵三愣等五人第二次申请时，就申请地块范围表述为东胜区国土资源局三份《征用土地协议书》涉及的范围，而据东胜区地方政府和国土部门称，该三份征用土地协议“征”的就是韩家坡村民小组的耕地，就是赵三愣等五人第一次信息公开申请附件方位图（以及文字表述）的红线范围内（说明：赵三愣等五人所在的韩家坡村民小组的另外一部分耕地在东康线以西）。就赵三愣等五人的这一次信息公开申请，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答复在该范围内有八个批复(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信息公开告知书上写有九个文件名称，其中一个名称重复，告知书附件附有八个批复材料）。一个最简单的逻辑，基于赵三愣等五人对“同一地块”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而由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作出的两次信息公开答复文件完全不同，可以完全证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答复行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在一审开庭时，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二被诉行为从“批复个数”的层面上，要么只能是一个告知书正确，则另一个告知书错误，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二被诉行为不可能同时正确；要么是二个告知书都错误。至于哪一个告知书正确，哪一个告知书错误，需要由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去证明，也就是去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通观一审，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在二个案件里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说明和举证，要么说是其从下级机关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要么就说自己的告知书就是正确的，用最简单的方式逃避问题。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一样，政府信息公开属于行政法规规范的范畴，信息公开是严肃的法律行为，是严肃的行政行为，不得以任何小看、轻视、随意对待的态度对待信息公开。任何小看、轻视、随意对待信息公开和信息公开案件的态度是错误的，也是不负责任的，更是违反法律的。信息公开的程序和实体具有统一性、规范性，是可以严格审查的。了解到这一点，那本案的结果就很明了了。就申请地块的征地批复信息公开，国土部门应当就申请地块有无征地批复进行有和无的明确告知（此时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需要对范围、坐标进行说明）。如果同时告知数个征地批复，需要对数个征地批复的范围、坐标进行明确，同时明确申请范围内不存在征地批复的范围、坐标。同时，就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告知的八个征地批复和三个《征用土地协议书》的关系，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应当进行正式的书面的明确的告知，而不能进行猜测，一会说可能是这两个，一会说可能是这三个。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对自己的告知内容都不清楚，何谈告知书的正确性，其实已经体现了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被诉行为的违法性。二、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被诉行为违法明显，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举证不能，完全不能证明其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应当承担败诉后果。在行政诉讼案件里，行政机关应当就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在一审中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任何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件，可以不需要查明案情，直接引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就可以直接驳回任何原告起诉。显然，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错判明显，严重违背简单逻辑，为维护赵三愣等五人合法权益，赵三愣等五人特此上诉。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018年11月11日，赵三愣等五人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递交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征用土地协议》中涉及地块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审批文件，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征地组织听证文件、征收评估文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文件、综合地价、土地出让“招拍挂”等文件。2018年11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收到该申请后，于2018年11月14日向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对赵三楞等5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核实的函》，要求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对于上述信息进行核实，并于2018年11月19日前将核实情况以书面形式反馈给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2018年11月16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土资源局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上报《关于赵来喜等5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2018年11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赵三楞等5人）》，并于2018年12月3日，以EMS的方式向赵三愣等五人送达了告知书及8份批地文件、一书三方案、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放弃听证说明等相关文件，对于无法提供的信息也告知了赵三愣等五人获取该信息的途径。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上述行为已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赵三愣等五人提出两次申请信息公开答复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以上规定，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是以被告是否已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义务作为评判标准，对于信息公开内容是否合法和适当并不属于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因此，赵三愣等五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赵三愣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三愣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光盘一张，证明案涉韩家坡耕地、基本农田被违法占用、“征收”前的状态。案涉韩家坡耕地、基本农田被违法行为损害，违法行为体现在违反基本农田征收审批权限，违反征收法定程序，以虚假文件进行报批，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回复的信息公开征地审批文件和视频显示的地类不符，和三份《征收土地协议书》内容不符，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回复的征地审批文件系造假。审批文件和影像资料对照可以说明审批文件的真假。对赵三愣等五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该证据材料与涉案地块存在一定的关联，故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附三份《征用土地协议书》中均没有载明所涉土地的具体坐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是否适当。2018年11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赵三楞等5人）》，并于2018年12月3日，以EMS的方式向赵三愣等五人送达了告知书及8份批地文件、一书三方案、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放弃听证说明等相关文件，对于无法提供的信息也告知了赵三愣等五人获取该信息的途径，对于赵三愣等五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了分别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虽逾期答复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赵三愣等五人的权利，故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已经充分了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赵三愣等五人主张曾就同一内容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申请两次信息公开，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两次答复互相矛盾且本次案涉的8个征地批复文件与三份协议对应不明确。经审查，赵三愣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两次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一致，案涉申请载明“申请人现依法申请公开上述《征用土地协议书》涉及地块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审批文件”，因赵三愣等五人并未明确申请涉及地块的具体坐标，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将涉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罕台镇布日都粱村韩家坡社村民小组的征地批复文件予以公开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表述有误，本院纠正为第十二条。综上所述，赵三愣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表述有误，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三愣、杨保才、马取晓、贾来玺、赵来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平审判员 郭丑红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卢晓瑛书记员 赵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