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科技市场3幢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MA44WNQB01。法定代表人：吕会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会杨，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伟，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洪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太行山路三利花园南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MA3XCWB80X。法定代表人：张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斌、贾果岭，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菲公司）、被告吕会杨因与被上诉人漯河洪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菲公司、吕会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伟，被上诉人洪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斌、贾果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菲公司、吕会杨上诉请求：1、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菲公司不承担货款55200、违约金1104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不服金额为69240元)，改判上诉人吕会杨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或改判，理由如下：一、涉案的合同是伪造的，本案是上诉人公司和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外人宋银峰自导自演的一场虚假诉讼，合同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以合同纠纷为由审理案件和判决双方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合同不存在基础的真实关系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处理案件的合法证据使用，不能以合同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的支付货款、违约金和承担律师费的责任。二、上诉人吕会杨不应对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设置了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但不能完全免除债权人的基本举证责任，债权人仍应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或者公司营运存在瑕疵，否则可能产生债权人滥用诉权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就公司和股东存在财产混同方面进行任何举证，仅凭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便要求上诉人吕会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本原则，明显对上诉人吕会杨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洪楷公司辩称，一、乐菲公司、吕会杨上诉称涉案合同是伪造的、本案是一场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二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乐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吕会杨系其自然人股东，但吕会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5200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按照《供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040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共1404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目的：原告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法定代表人为张真。证据二：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二被告均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乐菲公司为自然人独资；3、二被告应共同为本案拖欠原告货款负责。证据三：《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供货合同》，证明目的：1、被告与漯河市源汇区空冢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空冢郭镇人民政府）签订《办公家具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为空冢郭镇人民政府采购1.2米床加床垫各40张；2、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客户也即空冢郭镇人民政府提供定制1.2米实木床及床垫各40张；3、《供货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款，视为违约，守约方可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违约金不低于合同款项的20％；（2）一方违约，守约方可向违约方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复印费、路费等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证据四：《收货单》、《漯河市源汇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证明目的：原告依据《供货合同》及时向空冢郭镇人民政府提供了约定货物也即1.2米实木床及床垫各40张，且经过验收，全部合格。证据五：律师费发票，证明目的：被告违约，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由此产生律师费3000元。二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的第三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共同为本案拖欠原告的货款负责。对证据三：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购销合同非吕会杨签字，供货合同系案外人宋银峰为了诉讼而伪造，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次序不对，很显然为伪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也证明了被告不掌握公司印章，被告公司由案外人控制的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原告是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另外，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的律师费等费用。被告乐菲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共3份。1、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164号民事裁定书1份；2、对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延奇询问笔录1份；3、庭审笔录1份。证明对象：1、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因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过二被告，但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的事实；2、询问笔录证明案外人宋银峰是原告公司和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着原告公司和被告公司的公章等证件，原告公司利用马延奇的身份信息做假的合同书起诉被告，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3、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吕会杨与案外人宋银峰系合伙关系，宋银峰掌控着被告公司，完全有条件伪造涉案合同，虚构买卖合同关系，制造虚假诉讼。第二组证据1份。证据名称和来源：漯河日报遗失声明1份(2019年4月12日，被告通过漯河日报发布)。证明对象：证明因被告吕会杨与案外人宋银峰之间因存在着合伙纠纷，为了收回公司的经营权，防止案外人宋银峰虚开发票，给公司造成风险，登报将发票专用章、发票领购簿、税控盘、账本、电子钥匙、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声明作废，重新办理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2019）豫1102民初3164号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定书只是载明的起诉状、证据目录等法定代表人马延奇的签字，并非认定原告公司不具有诉讼资格。对马延奇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马延奇只是洪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无法证明本案被告乐菲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且该询问笔录也没有证明此点。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称吕会杨是合伙关系是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对第二组证据：对漯河日报遗失声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根据我们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乐菲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与他人不存在合伙纠纷，且其发表遗失声明是2019年4月12日，我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在发表遗失证明之前我们的合同是有效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被告乐菲公司与原告洪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被告乐菲公司从原告洪楷公司购买价值55200元的家具；并约定由洪楷公司指定交付于空冢郭镇人民政府办公楼；货款结算方式为被告应在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或者指定收货单位向被告付款。2019年3月8日，被告乐菲公司与空冢郭镇人民政府签订《办公家具购销合同》约定乐菲公司向空冢郭镇人民政府提供价值58968元的家具。2019年3月11日，洪楷公司依约向空冢郭镇人民政府供货，空冢郭镇人民政府于当日出具《漯河市源汇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确认收货。庭审中，被告乐菲公司及被告吕会杨认可乐菲公司收到空冢郭镇人民政府支付的货款。另查明，被告乐菲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吕会杨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洪楷公司与被告乐菲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确认。被告答辩时提出的本案诉讼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购销合同、供货合同、验收报告、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其又称收到了空冢郭乡人民政府的货款，前后矛盾，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洪楷公司依据双方的约定向被告乐菲公司提供货物，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同时，被告乐菲公司应当对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合同款项20%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吕会杨作为被告乐菲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未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进行举证，应当对乐菲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一方违约，守约方可向违约方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复印费、路费等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的约定，被告乐菲公司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有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原告关于3000元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漯河洪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200元，被告吕会杨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漯河洪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40元及律师费3000元，被告吕会杨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2250元，由被告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吕会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洪楷公司依约按照乐菲公司的指定及时向空冢郭镇人民政府供应了货物，空冢郭镇人民政府收货后亦出具了《收货单》及《漯河市源汇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故洪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乐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洪楷公司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负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洪楷公司的诉请主张及双方所签《供货合同》的约定，判决乐菲公司向洪楷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乐菲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属虚假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乐菲公司系吕会杨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吕会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吕会杨对乐菲公司向洪楷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乐菲公司、吕会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上诉人河南乐菲实业有限公司、吕会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