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2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福恒，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铭，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君，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维，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三双公路1021号12幢1227室（上海津桥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陆中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林，该公司。 上诉人郭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杰、上海星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福恒、被上诉人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维、被上诉人星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案由定性错误。刘杰凭借《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向星绿公司以及郭伟主张因不履行转让方和担保方的债权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这一关系体现在案由上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原审所确定的委托合同纠纷。二、本案的“转让”，不符合转让条件。合法的债权转让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中有靠违法“借证”达到获得“高级别资质目的”的违法要求,星绿公司要找出已经服务于各个单位的、符合上述要求的建造师和工程师，并且私下与这些人员违法签订“借证”有偿合同。上述行为属于欺骗国家认证机关,还损害其他单位的合法利益。本案的债权转让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理应认定委托协议无效。2019年5月24日，就同一债权，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与刘才银签订过一份与刘杰相同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不能说明“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刘才银签订协议早于刘杰，如果刘杰没有证据证明刘才银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解除或者无效，星绿公司、郭伟首先应向刘才银履行债务，星绿公司、郭伟没有义务先履行刘杰签订的转让协议。三、原审认为无需追加第三人明显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应准许郭伟申请刘才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刘才银早于刘杰签订过同样的转让协议，对刘杰签订的转让协议产生阻却事由。债权转让必须遵守程序，存在两个拥有相同权利的债权人，在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之时，原审无权作出对任何一方的认定。其次，原审认为无需追加佳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是错误的。本案债权的源头《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违法、无效，法院出于对债权人安全的保护，理应追加佳燊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四、郭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由于《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存在债权转让无效的问题，依据我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郭伟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也应无效。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经查实，星绿公司注册资金有600万元，至今还在存续期间，星绿公司对外与佳燊公司签订合同，收取了佳燊公司的费用。郭伟在《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中没有提供过担保，只是经办人，由于其不懂法律，服从当时星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为后面的《协议书》提供但保，其也不可能知道《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存在无效的问题。郭伟在两份转让协议中都是被迫提供的担保，不可能有对主合同起过中介作用，更不可能有促使主合同成立的作用。郭伟虽然提供了担保，但是没有过错，星绿公司具有清偿能力，郭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刘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和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在法律上并不属于从属关系，也不是不得转让的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星绿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履行合同项下款项，郭伟应承担担保责任。 星绿公司答辩称，同意郭伟的观点。 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绿公司支付刘杰款项660240元、违约金20万元，并支付以660240元为本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郭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XIGS-Z036的《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一份，约定：佳燊公司邀请星绿公司帮助办理资质证书，以获得住建部颁发的通信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铁路电气化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书；佳燊公司的责任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负责提供办理资质证书所需有效资料，负责承担星绿公司去佳燊公司服务所需的差旅费和餐饮；星绿公司的责任为指导、协助佳燊公司按照有关规定收集、整理申办资质所需资料，具体负责与建设主管部门的联系沟通，负责资料上报及资质申办工作；办理施工资质费用为8.5万元，合同签订后付3万元，资质证书颁发后付5.5万元；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费用为3万元，资质证书出证后付1.5万元，许可证颁发后付1.5万元；若由于星绿公司责任而导致佳燊公司最终没有取得相应证书，则星绿公司将所收取费用退还给佳燊公司；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7月22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办理资质证书所需人员条件为建造师8名、中级工程师15名、管理人员15名、技术工人30名，法人，净资产1000万元；人员借证、办证费用为一级通信与广电建造师2人、借证13.6万元/人?年，一级铁路工程建造师1人、借证6.5万元/人?年，二级机电建造师5人，借证11万元/人?年，工程师15人，借证22.5万元/人?年（平均价），管理人员15人，办证共4.5万元，技术工人30人，办证共1.8万元，委托方有个人证书减去其费用，此款首付50%，社保确认后付50%；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为资质出证后三个月；委托方承担上述人员的社保金。该份合同签订时，郭伟系星绿公司签约代表。2018年6月15日，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郭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12月23日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签订的《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由于星绿公司原因，造成佳燊公司至今未能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星绿公司表示已无能力继续办理，故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终止双方委托关系；2.星绿公司酌情赔偿佳燊公司损失860240元（包括佳燊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的33万元），具体还款计划另行出具；3.星绿公司的还款金额及方案，由郭伟个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金额为860240元，担保期限为星绿公司还清上列金额后的二年；4.如星绿公司不能按协议还款，则佳燊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第2条的约定，并有权要求星绿公司按全部损失予以赔偿，郭伟对全部损失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星绿公司、郭伟就《协议书》第2条约定，共同向佳燊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还款金额为860240元，第一部分33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8万元，2018年7月份起按每月8万元支付，直至付清；第二部分530240元，在第一部分款项付清后，按每月4万元支付，直至付清；郭伟对上述还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承诺书还款到期后的二年。2019年5月25日，佳燊公司、星绿公司、刘杰、郭伟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一份，约定：以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为根据，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星绿公司拖欠佳燊公司合计660240元，佳燊公司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刘杰；星绿公司应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刘杰5万元，2019年7月起每月支付刘杰5万元，直至付清欠款；郭伟对上述还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星绿公司还清上列金额后的二年；如星绿公司未按承诺时限及金额支付欠款，则需额外支付刘杰20万元作为违约金，郭伟对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刘杰有权对星绿公司未还款部分总额一并起诉解决。在此之前，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与刘杰的父亲刘才银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过一份同样内容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仅债权受让人不同。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该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刘杰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基于佳燊公司债权转让所取得的债权，而佳燊公司债权系基于其与星绿公司终止委托关系产生的债权，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因2015年12月23日《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而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结案案由应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关于《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针对星绿公司、郭伟提出的合同无效理由，该院认为，首先，《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约定佳燊公司委托星绿公司帮助办理资质证书，具体包括指导、协助收集资料，与主管部门沟通，上报资料、申办资质等，上述委托事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补充条款中有关于借证的约定，可能由此导致无法通过主管部门审查而无法完成委托事项，涉及受托人是否构成违约的认定，但不涉及委托合同的效力认定，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代办资质，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禁止经营的范围，故即使星绿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代办资质，委托合同也不因此而无效；再次，《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目的是使佳燊公司在星绿公司帮助下获得相关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目的并不违法，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最后，建筑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分别是从事建筑活动应遵循的原则、应具备的条件和从事违法建筑活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以此主张委托合同无效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合法有效，星绿公司、郭伟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2018年6月15日《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的性质及效力。从内容看，《协议书》是佳燊公司和星绿公司合意解除《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后，就费用返还、损失赔偿达成的结算和清理协议，《还款承诺书》是《协议书》的履行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星绿公司、郭伟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的疑问，又称系迫于压力而签订，但均未依法行使合同撤销权，不影响效力的认定。据此，佳燊公司对星绿公司享有金额为860240元的债权，郭伟对星绿公司上述债务负有连带保证责任。四、关于2019年5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内容包括三部分，一是佳燊公司与刘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二是星绿公司与刘杰之间的债务履行协议，三是保证合同。星绿公司、郭伟对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佳燊公司对星绿公司的债权虽源于委托合同，但系解除委托合同后产生的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债权，已不具有人身性质，不属于依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同时也不具有约定不得转让或依法不得转让的情形，故2019年5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中的债权转让应认定有效。2019年5月24日，就同一债权，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与刘才银签订过同样内容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但无论该合同是否已解除，均不影响2019年5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效力认定；星绿公司、郭伟未举证证明已向刘才银履行债务，2019年5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亦不存在履行阻却事由。基于上述理由，本案亦无需追加佳燊公司、刘才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星绿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刘杰有权按约要求其支付全部欠款。现刘杰要求星绿公司支付欠款66024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刘杰要求星绿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刘杰要求星绿公司另行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且因星绿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刘杰的损失，已以支付违约金方式予以弥补，故对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责任。现刘杰要求郭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星绿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杰欠款660240元、违约金20万元，合计860240元；二、郭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杰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刘才银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才银于2019年5月24日与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2019年5月25日，经当事人一致同意，由其子刘杰受让上述债权，并就同一笔债权债务重新签订内容一致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因刘杰已经起诉主张权利，故刘才银声明不再行使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以下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签订《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由佳燊公司委托星绿公司办理相应资质；2.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签订《协议书》，载明由于星绿公司原因导致佳燊公司未获得资质，星绿公司因此向佳燊公司赔偿损失并由郭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星绿公司、郭伟向佳燊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具体还款履行期限；4.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刘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约定佳燊公司将对星绿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杰，该协议签订之前，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刘才银（刘杰之父）签订过相同内容的四方协议一份。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四方面：一是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是佳燊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三是一审法院未准许郭伟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否存在程序不当；四是郭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无争议，各方关于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签订的《企业委托办理资质合同》的效力、转让债权行为的效力、郭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等争议问题，主要是基于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以及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而产生，属于债权受让人与原合同债务人履行原合同所发生的纠纷，因此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转让的债权系基于案涉《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所形成，《协议书》系佳燊公司与星绿公司、郭伟对于终止委托关系后就返还费用、赔偿损失作出的约定，《还款承诺书》则是星绿公司、郭伟对《协议书》确定的债务作出的还款进度方面的承诺。该两份协议是各方对于终止委托关系后各方权利义务进行清理与安排，也是各方之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因此佳燊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亦属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郭伟主张一审未追加刘才银、佳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存在不当。经审查，虽然佳燊公司、星绿公司、郭伟、刘才银四方之前就案涉转让债权签署过内容相同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但刘才银已经对债权受让人由刘才银变更为刘杰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而从各方前后签署二份内容相同的转让协议来看，亦可反映各方已经对债权受让人的变更达成合意，由此星绿公司、郭伟理应向刘杰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此外，刘才银已作出书面说明，声明不再行使其作为受让人的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故不存在星绿公司、郭伟就同一笔债权被重复主张权利之虞，星绿公司、郭伟也有充分理据进行抗辩。至于佳燊公司，因本案的相关事实已经查明，故无需再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四。郭伟在案涉《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中均作为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其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且持续，理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辩称系被迫提供担保，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郭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由郭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冯 莹 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