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现涛，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中，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文治路11号3号生产车间2层201。法定代表人：钟玉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许海涛，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孙现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七建公司）、原审被告许海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现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除一审由河南七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7901.34元之外，增加116260元，并由河南七建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孙现涛承包了河南七建公司承建的郑州华南城精品11B区（木工）班组项目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对《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进行了决算。该结算单附件载明：“工程全部完工，模板已拆除，外观初验合格，工人设备离场，料具堆放整齐，所领甲方材料、设备结算完成，30天内付总价款的95%”，最终总价款为670691.34元。同时河南七建公司又对质量问题罚款、砼胀模处理、清运垃圾费、项目部杂工使用费等共计扣款31030元。至此，河南七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39661.34元，已付400500元，下欠239161.34元未付。另外应支付35000元的高支模工资款合计274161.34元，是孙现涛在一审中的诉请。下面孙现涛对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做出错误和重复扣款的认定陈述如下：1.“对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9份《情况说明》扣减的各项费用，（22395元+900元）合计23295元”，在2018年4月14日的结算单附件上项目已经扣减过，一审法院重复扣减。另外有部分扣减项目既超出了结算日期，又没有孙现涛的签字。2.“对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朱现伟二次结构班组追加工程量及计日工增加费用明细》及《2017年华南城精品11B区项目砼班组于秋红2-6月份杂工工日工作内容明细》所列的扣款项目扣款57000元”，孙现涛是3月份签的合同，4月份进场，而所谓的于秋红2-6月份质量问题和维修问题根本与孙现涛无关，即孙现涛一没签合同，二没进场，何来质量和维修问题，河南七建公司的单方扣款问题与孙现涛已决算的竣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孙现涛的工程没有竣工并扣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孙现涛在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过程中仅对E3#、E4#、F7#的工程进行了施工，F6#、F8#总计施工数量258㎡，合计只有6450元。所以河南七建公司提出F6#、F8#工程的扣减不符合实际情况。4.孙现涛提出35000元高支模施工项目是新增加的在两个楼中间的单体过道项目，因不在合同之列，工程未完全完工，所以河南七建公司没有办理结算手续，等于把孙现涛又坑了。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孙现涛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河南七建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重复扣款。一审法院计算数额的依据是合同总价款减去河南七建公司已经支付给孙现涛的劳务费，再减去孙现涛认可的质量问题，再减去维修费用，再减去二次结构的费用，还有扣款清理现场的费用。实际上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扣款项目远大于一审判决所减除的项目，河南七建公司的损失远远不止孙现涛上诉状中提到的23295元。第二、孙现涛是于2017年6月份在未完工，未拆除模板，未清理现场的情况下私自离场，然后河南七建公司项目部找人将模板拆除清理现场支出的费用57000元是应当从这个合同总价款中扣除的。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是孙现涛完工经验收合格以后才予以支付的价款。第三、第三项是6450元，一审法院不是扣除了，而是给孙现涛多加上了6450元。根据判决书第四页合同约定的总金额是664241.34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价款是670691.34元，这个数额是664241.34元加上6450元的数额。一审判决是按合同总价款67万为基础，然后予以扣减的。另外根据孙现涛提交的明细结算单附件，上面明确注明其他扣款项目请财务核实，说明孙现涛还有其他扣款项目，而没有予以扣除。第四，上诉状中所提到的3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因为孙现涛只在本案工地施工了两个月，自2017年3月份签的合同，4月份进场6月份私自离开的，只做了部分工程。后续这个工程很多都没做，河南七建公司又找到其他的施工队进行了施工。综上，孙现涛上诉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许海涛未答辩。孙现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海涛、河南七建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362930元及利息。庭审中，孙现涛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74761.3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河南七建公司员工许海涛代表河南七建公司（甲方）与孙现涛（乙方）签订一份《（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郑州华南城精品11AB区--11B区工程；2.工程地点龙湖镇华南城。二、合同内容（承包范围、内容），1.承包范围（E3、E4、F7等另加另计）楼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模板制作安装与拆除及支撑系统搭拆、清理工作（含后浇带二次模板安装与拆除、后浇带前期留设）。2.承包内容，铁丝；钉子；胶带；移动照明灯具、灯线；圆盘锯，机械开关箱；生活区卫生清理费用300元/月；方木、模板使用后的起钉归类码放，施工用材料归类码放。三、计价方式及单价包含内容，1.本建筑面积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2014版）计算规则计算的建筑面积。基础、屋面花架不计入工程量，外墙保温层不计建筑面积；大楼梯部分面积计算时，此项目工作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面积的2倍计算；所有悬挑按1∕2计算建筑面积；高支模项目按合同单价的1.5倍计价。综合施工单价按62元/㎡计算。2.以上单价包含生活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乙方施工人员住宿用房由甲方提供，生活区的卫生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300元，若甲方代缴，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四、材料机具供应，1.本工程由甲方提供的材料、机械设备、工具用具为塔吊及操作人员费用：钢管、扣件、顶丝、拉丝、扒钩、山型卡、钢管套管、消防器材、方木、模板；公共照明、三级配电。4.甲方提供的周转材料应为合格材料，扣件、顶托、脚手架钢套管用量以实领实交结算，损坏的以旧换新，丢失、遗失的照价赔偿。五、质量标准，1.质量标准达到规范要求的合格标准，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必须达到甲方要求。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外部管理单位开出的罚款，则乙方承担。六、合同工期，1.乙方施工进度须满足甲方各节点工期要求，工期节点为E3﹟楼3月27日主体封顶；E4﹟楼3月8日主体封顶；F7﹟楼3月30日主体封顶；F8﹟楼4月13日主体封顶。2.因乙方原因组织不力导致工期延误按每天1000元违约索赔。十二、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孙现涛组织工人于2017年1月进场施工，2018年4月完工。孙现涛提交2018年4月14日《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及《华南城11区孙现涛班组明细》，用以证明施工后与河南七建公司结算情况、总工程量及相应价款，河南七建公司已付款300500元。结算单附件显示①E3﹟、E4﹟、F6﹟、E7﹟、F8﹟楼模板支设与拆除完成码放整齐10713.57㎡，单价62元∕㎡，金额664241.34元；②E4﹟、F6﹟、E7﹟、F8﹟楼基础，因施工工艺改变，基础隔墙模板支设与拆除完成，材料码放整齐258㎡，单价25元∕㎡，金额6450元。应扣款项①质量问题项目部罚款（包含砼胀模处理费用）16600元（注：含谷战场班组9000元）；②职工宿舍垃圾清运费1200元；③项目部杂工使用费22230元。附件上有施工队孙现涛、现场工程师李密、项目总工齐鹏飞的签名，项目经理康现闯签署“其他扣除项请财务核实”。《华南城11区孙现涛班组明细》显示2017年1月20日支付孙现涛100000元，3月9日支付45000元，4月1日支付13000元，4月6日孙现涛借支25000元，4月29日借支17500元，5月16日借款100000元，6月4日借支40000元，6月15日支付10000元，6月8日物料未清理罚款1000元，7月7日扣除900元，12月25日扣除150元，12月31日分摊11220元，2018年1月5日分摊垃圾清运费1200元，2月8日垫付退钢管费2079元，3月12日垫付退钢管维修费2303元，4月3日分摊钢管扣件费3000元，4月24日垫付扣件维修费1296元，4月27日分摊扣件赔损费1800元，5月20日分摊扣件赔损费2600元。河南七建公司对结算单附件不予认可，认为标注有“其他扣除项请财务核实”，证明该结算单附件不是最终的结算单据，附件上三项应扣款项共计40030元，应从孙现涛主张的款项中扣除；付款明细可以证明河南七建公司已支付孙现涛537263元。孙现涛提交华南城精品11AB区-11B区单子，用以证明E3、E4高支模项目尚未结算，河南七建公司连总要求项目负责人给予落实但最终没有结算。河南七建公司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反而证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河南七建公司提交7份借据、1份费用报销单及用款支付申请表，用以证明河南七建公司已支付孙现涛101050元。借据显示2017年1月17日孙现涛借工资100000元，3月3日借生活费45000元，3月21日借进度款13000元，4月5日借生活费25000元，4月24日借生活费17500元，5月12借款100000元，6月28日王强借款1800元（用途说明为扣除孙凤凯、孙现涛各900元）。费用报销单有财务负责人、部门负责人、经手人及相关领导签名，显示2017年11月25日付D8、F7号楼楼梯植筋费用300元，其中孙现涛分摊150元（F7）。用款支付申请表显示，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孙现涛100000元，有该项目负责人签名。孙现涛对前6份借据不持异议，认为其他证据没有自己签名，不予认可。河南七建公司提交项目部出具的9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垃圾清运、浪费材料，孙现涛应分摊费用24000元。《情况说明》有部门负责人、主管人及相关领导签名，显示2017年12月18日扣孙现涛垃圾清运费1200元，12月20日扣租赁钢管扣件等费用（下同）11220元，12月21日扣2079元，2018年3月30日扣3000元，4月2日扣1296元，4月19日扣1800元，5月6日扣2400元，5月23日扣200元，7月26日扣400元。孙现涛认为上述《情况说明》没有其签字，对此不予认可。河南七建公司提交《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朱现伟二次结构班组追加工程量及计日工增加费用明细》及《2017年华南城精品11B区项目砼班组于秋红2-6月份杂工工日工作内容明细》（均有相关人员签名），用以证明孙现涛所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进行维修，河南七建公司另找第三方维修支出费用57000元。结算单附件显示2018年5月27日由马武班组完善孙现涛木工班组主体砼剔凿19600元，12月20日由石海胜二次结构班组完善孙现涛木工班组劳务计日工费用14800元。增加费用明细显示2018年9月扣孙现涛班组1200元。杂工工日工作内容明细显示2018年7月于秋红班组完善孙现涛班组材料清理计日工费用22215元。孙现涛认为以上证据均没有其签字，对此不予认可。河南七建公司还提交潘长魁、潘新志分别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孙现涛班组工人领款50000元，该费用应从孙现涛工程款中扣除。孙现涛认为借条均没有其签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木工作业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许海涛代表河南七建公司与孙现涛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孙现涛不具备相应的木工作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作为河南七建公司员工，许海涛代表公司与孙现涛签订合同，河南七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故许海涛的行为应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孙现涛要求许海涛承担民事责任，有悖于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孙现涛提交的《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虽系复印件，但显示有施工面积、单价及价款等内容，并有现场工程师、项目总工及项目经理签名确认，与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其与其他施工班组结算单附件的内容、格式相一致，并与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借据、费用报销单、用款支付申请表、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现涛已按照《（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进行了结算，河南七建公司关于孙现涛未施工完毕，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的辩解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河南七建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孙现涛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的结算内容，孙现涛施工内容的工程价款共计670691.34元，扣除其认可的质量问题罚款7600元、垃圾清运费1200元及项目部杂工使用费22230元，工程价款应为639661.34元。孙现涛认可其向河南七建公司预借工资、生活费、进度款计300500元的事实，也认可河南七建公司向其付款100000元的事实，合计400500元。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孙现涛分摊F7费用150元，2018年5月27日、12月20日结算单附件显示由马武班组完善孙现涛班组主体砼剔凿19600元，由石海胜二次结构班组完善孙现涛班组劳务计日工费14800元，2018年9月计日工增加费用明细显示扣孙现涛班组1200元，2018年7月杂工工日工作内容明细显示由于秋红班组完善孙现涛班组材料清理计日工费用22215元，上述证据均有现场工程师、项目总工及项目经理等的签名，河南七建公司据此认为应扣减孙现涛相应工程价款57965元，该院对此予以采纳。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2017年12月20日扣孙现涛11220元，12月21日扣2079元，2018年3月30日扣3000元，4月2日扣1296元，4月19日扣1800元，5月6日扣2400元，5月23日扣200元，7月26日扣400元，《情况说明》有部门负责人、主管人及相关领导签名，且与孙现涛提供的支付明细中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20日扣款、分摊费用数额相一致，参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项，以上费用22395元应从孙现涛工程价款中扣除。河南七建公司提交900元的借据上虽然没有孙现涛签名，但与孙现涛提供的支付明细中2017年7月7日扣款内容相互印证，故该900元也应予以扣除。综上，河南七建公司应当向孙现涛支付的工程价款应为157901.34元（639661.34-400500-57965-22395-900）。孙现涛提交华南城精品11AB区-11B区单子，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35000元，但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且河南七建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情况说明》扣孙现涛班组垃圾清运费1200元，与孙现涛提供的《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中扣除垃圾清运费一致，该院认为不应重复扣减。河南七建公司提交潘长魁、潘新志分别出具的借条，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与孙现涛之间存在关联性，且孙现涛不予认可，故河南七建公司关于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该借款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现行规定，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利息。故孙现涛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现涛支付工程价款157901.34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现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1元，减半收取计2711元，由原告孙现涛负担1153元，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孙现涛主张的重复扣除23295元部分。一审过程中孙现涛提交了《华南城11区孙现涛班组明细》一份，孙现涛主张该份明细中显示的2018年4月3日之前的扣款均计算在2018年4月14日形成的《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中列明的三项扣款项目中，一审在该《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确定的欠款金额之外再扣减相关扣款项目存在重复扣除。但在该《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明确载明“其它扣除项请财务核实”。同时，《华南城11区孙现涛班组明细》显示的扣款项目的名称及性质与《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显示的扣款项目名称及性质不一致，且孙现涛不能说明《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与《华南城11区孙现涛班组明细》中相关扣款项目数据之间的对应关系。据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现涛主张的相应扣款项目均已计入《工程最终（产值）结算单附件》核算数据中。因此，对于孙现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现涛主张的6450元部分。一审查明“结算单附件显示①E3﹟、E4﹟、F6﹟、E7﹟、F8﹟楼模板支设与拆除完成码放整齐10713.57㎡，单价62元∕㎡，金额664241.34元；②E4﹟、F6﹟、E7﹟、F8﹟楼基础，因施工工艺改变，基础隔墙模板支设与拆除完成，材料码放整齐258㎡，单价25元∕㎡，金额6450元”。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的结算内容，孙现涛施工内容的工程价款共计670691.34元，扣除其认可的质量问题罚款7600元、垃圾清运费1200元及项目部杂工使用费22230元，工程价款应为639661.34元”。据上可知，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总价款670691.34元包括了孙现涛主张的该6450元。而孙现涛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扣除项目中包括了该6450元。因此，对于孙现涛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现涛主张的增加项目涉及的35000元部分。在诉讼中，孙现涛明确表示没有提交孙现涛对合同外工程实际进行施工的证据，同时，孙现涛对于其提交的《郑州华南城精品11AB区—11B区》中签批人及签批内容无法说清。综合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孙现涛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从而未支持孙现涛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孙现涛主张的57000元扣款项目部分。河南七建公司主张系因孙现涛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河南七建公司另行支付的工程施工费用。但河南七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曾告知过孙现涛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孙现涛进行维修，且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相关费用凭据中均没有孙现涛的签字认可，同时，河南七建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应由孙现涛负担。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孙现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现涛支付工程价款214901.34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孙现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1元，减半收取计2711元，由孙现涛负担591元，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孙现涛负担1339元，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毕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