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胡岗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青香，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胡岗村第一村民组。负责人胡学亮，村民组组长。上诉人胡成卫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胡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胡岗村村委会）、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胡岗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胡岗村第一村民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胡成卫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成卫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422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1民再70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1民终5100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9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胡成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成卫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经过三级法院五次处理，仍没有查清胡成卫应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1.本案自起诉至法院以来，历经三级法院五次判决、裁定，已两年多时间，但最应该查清的胡成卫的2.002亩土地被征收，应得哪些项目征地补偿款、应得多少数额征地补偿款，至今仍没有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关证据材料属于书证，且由二被上诉人制作、保管，应该由二被上诉人举证，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制作的征地款分配方案，但该方案上的数额，大于被上诉人委托“三资”转账的数额，产生差额的原因被上诉人没有说明，也没有向上诉人发放。3.被上诉人胡岗村第一村民组原组长胡耀增和会计胡文杰统计的马占丽领款明细，与上述征地款分配方案中的数额、被上诉人委托“三资”转账的数额，仍然不能对应，这三份证据本应说明的是同一事实，却有三个不同的数额，究竟应该以哪个数额为准，相应的差额是否应该发放，胡成卫应得的补偿款是否已经全部发放，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4.一审判决简单罗列上述三份证据，对三份证据相矛盾的地方，没有做出任何说明，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切身权益。二、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错误，没有依据。1.一审片面认定胡耀增2019年8月6日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1）分配本案补偿款时，胡耀增是被上诉人胡岗村第一村民组时任小组长，正是其未能依法妥善处理本案，才导致本案纠纷产生，胡耀增的陈述避重就轻，回避掩盖其错误行为，其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一审刻意回避上述胡耀增调查笔录中记载的“马占丽没有找我们要补偿款，是我们主动发放给她的”，这些内容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胡成卫出狱后，持续领取包括马占丽在内的以户为单位发放的房屋租赁费，亦为以实际行动认可马占丽为其具体成员”完全错误，且逻辑错误。(1）胡成卫除了本案主张土地征收补偿款外，还对航空港区管委会、郑港办事处、胡岗村委会违法与马占丽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这些相关单位早已知道其错误违法行为。(2）该房屋租赁费实为过渡费，是对房屋拆迁补偿后的费用，该房屋租赁费的发放方式是胡成卫提供账户，上述相关单位直接转过去，或以发放支票的方式支付，并非是胡成卫主动领取。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做到以法律为准绳。1.一审认定马占丽是胡成卫家庭成员，完全无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和马占丽是事实婚姻，一审现任村委会主任和村小组组长胡学亮也称，除了胡成卫举办结婚仪式当天，无论是胡成卫入狱前还是入狱后，基本没有在村里见过马占丽，因此，结合胡成卫的陈述，马占丽只在他家待了两天的实际情况，其和马占丽根本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甚至连同居关系也算不上。2.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处理本案错误。合法的婚姻关系以及委托代理关系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不能依据习惯认定。马占丽和胡成卫没有领取结婚证，马占丽的户口也不在胡岗村，被上诉人胡岗村第一村民组将胡成卫本人的征地补偿款发放给马占丽，没有任何依据支持。四、胡成卫不是让被上诉人重复发放征地补偿款，而是让被上诉人在未尽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1.二被上诉人明知胡成卫与马占丽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二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占丽长期在胡成卫家庭中生活且以胡成卫妻子身份对外从事家庭事务，马占丽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代理权限。二被上诉人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在能够采取其他措施处理征地补偿款、且在马占丽未要求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她的情况下，仍然将胡成卫的征地补偿款发放给马占丽，存在明显过错，侵害了胡成卫的合法权益。2.二被上诉人错误的将上诉人的补偿款发放给案外人，其完全可以自己纠正自己的错误，根据其实际向马占丽发放的款项数额，向马占丽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而不是让上诉人找寻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该获得的实际补偿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胡岗村村委会辩称，我们是现任的村委会干部，对之前补偿款打给马占丽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当时一队的补偿款的账目还由一队的老队长保管，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但后来胡成卫刑满释放之后，过渡费打给胡成卫，其中有马占丽的份额。胡岗村第一村民组辩称，情况同上。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曾经到乡“三资”办查过相关账目，有关胡成卫的家庭补偿款发放情况比较清楚。胡成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发放征地补偿费暂计169170.6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胡成卫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机场二期三次放线和保税南路190米征地增补款5，368.77元，最后征地补偿费、附属物、青苗费165867元，一组机场二期四次征地补三年青苗费10330.32元，共计181566.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成卫系胡岗村第一村民组的村民，分配有承包土地2.002亩。2012年6月，胡成卫与马占丽按习俗在胡岗村举行了结婚仪式，未办理结婚登记。举行结婚仪式后，胡成卫和马占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马占丽在胡岗村未分土地。2012年9月20日，胡成卫因犯盗窃罪，后入狱服刑。在合村并城进程中，2013年4月15日，胡成卫、马占丽、胡成卫的母亲张书菊被认定为征迁安置对象，胡成卫在服刑期间，马占丽作为户主在人口认定表中签字捺印。2013年6月28日，胡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马占丽与胡成卫二人于2012年6月28日结婚，因胡成卫出现意外，暂没有领取结婚证，二人属事实婚姻”。时任组长胡跃增（胡耀增）、时任村委会主任胡全周在该证明中签字。胡岗村第一村民组对集体土地因被征收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予以分配。2013年8月29日，胡岗村第一村民组通过了关于机场二期四次放线、二期三次放线、保税南路190米征地款分配方案，其中显示，机场二期四次放线补偿款去掉分给各户的附属物青苗费后……剩余款项等研究决定每亩补三年青苗费5160元，无地人口每人补附属物青苗款38,790元，地款余额每人分57,078元。2013年9月5日，被告胡岗村第一村民组通过郑港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以户为单位向各家庭户发放四笔款项，马占丽账户显示：无地户人口补偿款77,580元;机场三次、保税南路增补发放款7,158.36元;机场四次放线补3年青苗费10，330.32元、机场四次放线剩余人均款165,867元。另查明，2013年5月，马占丽抱养一个女儿，由胡成卫的父亲胡中喜在胡岗村置办了酒席。2018年4月19日，胡成卫刑满释放。此后，胡成卫家庭户(包括马占丽)的多笔房屋租赁费均由胡成卫领取。2019年8月6日，胡跃增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称:发放款项是村民组决定，拆迁中，家里有儿子的以儿子为户主，因胡成卫服刑，所以胡成卫的父母不同意以胡成卫为户主，经与其父母沟通要钱还是要人，一开始沟通胡成卫父亲是同意要人，沟通好以后都同意让马占丽当户主；胡成卫出狱后，要钱不要人，调解的时候马占丽不承认，就录着音，马占丽同意回来登记，说好回去后，胡成卫父母又不给户口本……庭审中，胡成卫提交了原组长胡跃增和会计胡文杰统计的马占丽领款的明细，显示除三资明细外，还有一组机场二期四次放线附属物款及青苗费51,771.72元，附属物、青苗费49，990元，共计101,761.72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胡岗村第一村民组通过民主议定方式决定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以户为单位确定发放数额，由每户代表一人领取既是长期以来形成的惯例，这也是广大农村地区普遍采用的方式，这种发放方式不能被认为违反法律规定。胡成卫与马占丽在胡岗村举行了结婚仪式，此后马占丽抱养一个女儿，胡成卫的父亲胡中喜还在胡岗村置办了酒席。在胡成卫因服刑无法直接参与处理家庭事务的情形下，胡岗村第一村民组时任负责人与胡成卫父母沟通后，将胡成卫所在家庭成员的土地补偿款由其成员马占丽领取，该发放方式亦不能被认定为违法。在胡成卫出狱后，胡成卫持续领取包括马占丽在内的以户为单位发放的房屋租赁费，亦为以实际行动认可马占丽为其家庭成员。现胡成卫以马占丽无权领取其个人补偿款为由，要求二被告向其个人再次发放土地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成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原告胡成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成卫提交了（2019）豫01行初849号判决书及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4222号民事裁定；证明行政案件二审省院正在审理当中，本案二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马占丽不构成表见代理。胡岗村村委质证称，我们不知道情况，只有老队长和老村长能说清。胡岗村第一村民组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据我们向时任组长胡耀增了解情况，认为马占丽和胡成卫属于事实婚姻，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有效人口。由于上诉人提交的系法院判决书，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如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讨论决定。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本案中，胡岗村第一村民组通过民主议定方式决定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式及标准，并以户为单位进行发放，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当地的习惯。上诉人胡成卫与马占丽在胡岗村举行了结婚仪式，此后马占丽抱养一个女儿时，上诉人的父亲胡中喜还在胡岗村置办了酒席。对该事实，上诉人不持异议。由于上诉人服刑、无法直接参与家庭事务，也无法领取土地补偿款，胡岗村第一村民组时任组长胡耀增征得上诉人的父母同意后，由马占丽作为家庭户主，领取其家庭成员的土地补偿款。且上诉人出狱后，已持续领取包括马占丽在内的以户为单位发放的房屋租赁费，该事实亦佐证其认可马占丽为其家庭成员。现上诉人以马占丽无权领取其个人的土地补偿款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再向其发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成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胡成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姚付良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