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魏群，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奇，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碎花，女，193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民，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王小玲，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邢庆福，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再审申请人李伟因与被申请人林碎花、原审第三人王小玲、邢庆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魏群、张金奇；被申请人林碎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民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邢庆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8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坐落于××街道××路××号××室房××房产的执行；3.原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导致判决错误；2.原判决未在执行异议之诉中释明应一并提起确权，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权利；3.再审申请人已穷尽一切救济手段而未能得到救济。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程序等方面均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林碎花辩称，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签订的房屋补充协议不合法。原判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王小玲述称，涉案房屋买卖真实，未过户是由于不动产二合一的证耽误了时间。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邢庆福未发表意见。李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对王小玲、邢庆福名下的坐落于××街道××路××号××室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本院在执行（2017）浙0328民初979号案件过程中，查封王小玲、邢庆福名下坐落于××街道××路××号××室房产。2018年2月23日，原告李伟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在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浙0328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伟的执行异议请求。李伟在2018年3月12日收到裁定书，于同年3月2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认为，被执行人王小玲、邢庆福因下落不明，不能探明其对案外人的态度，且原告并未提出对执行标的确权的诉讼请求，被执行人王小玲、邢庆福在本案中依法应列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李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邢庆福、王小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因此，原告李伟就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原告李伟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及抵押、查封情况；2.证明、3.房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的事实；４.销售价目表、5.浙江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的事实；6.营业房屋租赁合同、7.司法拍卖网标的物介绍、8.常住人口登记表、9.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将房屋交付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委托父亲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的事实；10.（2018）浙0304民初627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瓯海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11.司法拍卖公告，拟证明涉案房屋目前出租，用作“非凡网咖”的营业场所；12.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非凡网络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陈仓。被申请人林碎花和原审第三人王小玲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再审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2016年8月26日，邢庆福出具证明，记载：“今将二层店面208号面积40.44平方，实测面积为准，每平方15500元整，总金星为626800元整，转让给李伟”。2018年2月28日，王小玲、邢庆福与李伟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9月19日，李伟向温州市宏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59952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李伟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伟提供的邢庆福证明虽然发生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但其内容中房屋基本状况、履行方式均不明确，且系邢庆福一人出具，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而房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故李伟提出的要求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请求不能满足上述规定中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要求，李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再审申请人李伟提出法院应就是否提起确权之诉进行释明的问题，对此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伟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再审申请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