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玉青，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祥，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新生，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祥，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州市铭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吕广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楠，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燕，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法定代表人：周鹤建，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玉青、王新生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铭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水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青、王新生的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玉青、王新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玉青、王新生提供了施工资料、农民工台账、签到表、部分农民工身份证等证据，足以证实王玉青、王新生是中山街道办事处“三供一业”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鹤壁市鹤山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山办事处”）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2019年1月23日分四次共转入3732500元（后更正为3735818.01元），并在转账凭证中备注“王新生”，印证了涉案被冻结的资金在转入前已明确该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为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对依法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和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原则上不得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确保专款专用，请求尽快解封被冻结的款项。二、王玉青、王新生在一审中提供的承包责任书、施工资料等均能够说明其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款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应当排除铭水公司的执行。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完全照搬（2019）豫01执异988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与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存在错误。四、一审判决书对于举证、质证情况没有进行任何叙述，文书格式违反最高法院关于文书制作的相关规定。铭水公司辩称：王玉青、王新生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人是挂靠富昌公司，没有独立的对外请求权，涉案的款项也不是农民工工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富昌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玉青、王新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富昌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1×××12内存款人民币3732500元；二、请求确认王玉青、王新生享有富昌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1×××12内的3732500元，并解除冻结;三、本案诉讼费由铭水公司、富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铭水公司申请执行富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12）郑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2、富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铭水公司货款4828851.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4828851.14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驳回铭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404元，由富昌公司负担50000元，由铭水公司负担2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4元，由富昌公司负担45000元，由铭水公司负担2404元。案件生效后，铭水公司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郑执一字第165号。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16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铭水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2018）豫01执恢174号。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豫01执恢174号之六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富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1×××1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923851元，冻结期限12个月。同日通过网络查控冻结该账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1执恢174号之三十一执行裁定，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富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1×××1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923851元，冻结期限12个月。同日通过网络查控冻结该账户。三、中标鹤壁市鹤山区国有企业职工生活区“供水、供电、供热和物业管理”（简称“三供一业”）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富昌公司，亦是以富昌公司名义施工。一审法院认为，王玉青、王新生向该院提交的财政部文件、河南省政府国资委文件、河南省财政厅及河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的文件均是要求“三供一业”财政补助资金要设立专户、专款专用，统筹用于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改造工程项目。富昌公司中标鹤壁市鹤山区国有企业职工生活区“三供一业”工程并施工后，鹤壁市鹤山区中山路办事处将“三供一业”专项财政补助资金拨付至施工单位富昌公司账户，不违反前述文件规定。富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法院冻结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无不当。王玉青、王新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青、王新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60元，由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7年7月10日、2017年12月3日，中山办事处和富昌公司先后签订《“三供一业”物业移交富昌公司家属楼维修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三供一业”物业移交富昌公司工程处拐角楼维修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得转包及违法分包。二、富昌公司和王玉青、王新生分别签订《“三供一业”富昌公司家属楼楼房及室外维修改造项目施工权利义务书》《富昌公司工程处拐角楼维修改造项目施工权利义务书》，约定上缴利润为结算工程总造价的10%（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税金必须按国家规定上交公司或提供完税证明）。不显示签订时间。三、2017年6月28日，建设单位中山办事处、施工单位富昌公司土建第三项目部、监理单位共同出具《工程量现场核定确认单》。2017年12月25日，建设单位中山办事处、施工单位富昌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共同出具《竣工结算审定总签署表》。2017年11月、2018年12月，富昌公司土建工程处工程科先后出具王玉青施工队、王新生施工队《工程结算书》。2019年1月23日，中山办事处向富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1×××12账户内，分四次分别转账736928.01元、300000元、2662458.13元、36431.87元，共计3735818.01元。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均显示资金用途：“付王新生河南富昌建筑”。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王玉青、王新生能否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富昌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主张权利，请求排除一审法院对该账户资金的冻结。关于执行异议之诉中账户资金的排除执行问题。货币是特殊种类物，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账户中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则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资金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王玉青、王新生提交的财政部文件、省财政厅及省政府国资委联合下发的文件，仅能证明政府要求“三供一业”财政补助资金要设立专用账户、专款专用，而一审法院冻结的是富昌公司的账户，并非“三供一业”财政补助资金专用账户，王玉青、王新生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账户系其申请开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该账户并未“特定化”。根据“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中山办事处将工程款转入富昌公司账户，该款应属富昌公司所有。虽然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标注“付王新生河南富昌建筑”字样，但王玉青、王新生均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二人与富昌公司之间的关系、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情况均需要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审理作出认定。如在本案中贸然作出认定可能有失公正且可能对该工程所涉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即使王玉青、王新生为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富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对富昌公司仅享有支付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与其它债权相比，并不具有优先性，不能排除执行法院对富昌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的冻结。综上，上诉人王玉青、王新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0元，由王玉青、王新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