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灵光，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本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婕，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灵光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速裁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速裁程序适用条件，故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灵光及辩护人崔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1.2011年6月13日上午，李某2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原古庵村）村委会内，因购买村大龄青年房一事，与被害人屠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汪灵光随后上前用拳头殴打屠某。 2.2011年10月的一天，李某2（另案处理）以宁波朗迪纺织品厂墙上悬挂的一面镜子影响红心村村委会风水为由，指使被告人汪灵光将该镜子打碎，后汪灵光指使陈某用弹弓将该镜子打碎。 3.2013年7月11日，李某2以被害人孙某举报其违法犯罪事实等为由，指使被告人汪灵光教训孙某，汪灵光又指使罗某、辛某、陈亮至本市海曙区××镇××村孙某香烛店内，以扔砸蜡烛等方式对孙某无故滋扰。 4.2013年7月20日，李某2以被害人徐某开会时顶撞、举报其有违法犯罪事实等为由，指使被告人汪灵光教训徐某，汪灵光又指使罗某、辛某、陈亮等人在本市海曙区××镇××村何家停车场，以吐口水、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徐某无故滋扰。 5.2013年4月9日，被告人汪灵光与齐某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定心寺内，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叶某及胡某发生争执推搡。后汪灵光电话联系赵兴荣（另案处理）前来帮忙，赵兴荣又纠集人员至定心寺内对叶某拳打脚踢，叶某在逃离过程中蹲坐在地致骶4椎体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赵兴荣赔偿叶某医药费人民币5000元。 二、职务侵占罪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汪灵光承包本市海曙区××镇××村孙家漕小区1＃-6＃楼泥浆清运工程过程中，经与时任高桥镇红心村支部书记的李某2、时任高桥镇红心村新村办主任的俞某及吴某1（均另案处理）商量，违规将泥浆倾倒在该村干欣路、工贸路附近农田池子内，后利用李某2作为村支书审批支付工程款的便利，按照泥浆倾倒在码头等正规建筑泥浆处置场所的费用标准支付工程尾款（款项来源为村经济合作社自筹），对村集体多支付的泥浆清运费隐瞒不报，并由汪灵光、李某2、俞某、吴某1四人分赃。经查，倾倒在该村的泥浆共计200余车，村集体多支付运费至少人民币700元／车，至少共计人民币1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灵光退赃人民币7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汪灵光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汪灵光与人合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汪灵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汪灵光系受李某2指使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在第2、3、4节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1年6月13日上午，李某2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原古庵村）村委会内，因购买村大龄青年房一事，与被害人屠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汪灵光随后上前用拳头殴打屠某。 2.2011年10月的一天，李某2以宁波朗迪纺织品厂墙上悬挂的一面镜子影响其所在的红心村村委会风水为由，指使被告人汪灵光将该镜子打碎，后汪灵光指使陈某用弹弓将该镜子打碎。 3.2013年7月11日，李某2因被害人孙某举报其违法犯罪事实，遂指使被告人汪灵光教训孙某，后汪灵光又指使罗某、辛某、陈亮至本市海曙区××镇××村孙某经营的香烛店故意找茬，并用蜡烛砸孙某。 4.2013年7月20日，李某2因被害人徐某开会时与其顶撞、举报其有违法犯罪事实，遂指使被告人汪灵光教训徐某，汪灵光又指使罗某、辛某、陈亮等人在本市海曙区××镇××村何家停车场，对徐某吐口水，使用拳脚殴打徐某。 5.2013年4月9日，被告人汪灵光与齐某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定心寺内，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叶某及胡某发生争执、推搡。后汪灵光电话联系赵兴荣（另案处理）前来帮忙，赵兴荣又纠集人员至定心寺内对叶某拳打脚踢，叶某在逃离过程中蹲坐在地致骶4椎体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赵兴荣赔偿叶某医药费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屠某、孙某、徐某、叶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1、李某1、罗某、辛某、俞某、齐某的证言、ＣＴ报告单、ＤＲ报告单、通话记录、110接警记录单、反馈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入院病情知情书、收条、保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汪灵光与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汪灵光给付李某2财物的事实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汪灵光与吴某1（另案处理）共同承接了本市海曙区××镇××村孙家漕小区1＃-6＃楼泥浆清运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为节省泥浆清运成本，汪灵光提出将泥浆倒至红心村的淤泥池里。在征得时任红心村党支部书记李某2及时任红心村新村办主任俞某的同意，汪灵光违规将泥浆倾倒在该村干欣路、工贸路附近农田池子内，共计200余车，节省清运费14万余元。工程结束后，汪灵光为感谢李某2的帮助，通过俞某送给李某2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汪灵光已退缴人民币7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去孙家漕小区工地检查，吴某2说起让汪灵光做一些泥浆工程，其认为汪灵光在村里的工资不高，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帮帮他也没关系，后来就让汪灵光做这个泥浆清运工程。因为遇到台风，汪灵光、俞某提出清运的泥浆没有地方倒，其在三委会上提出倒到村里的泥浆池，工程结束后，俞某拿给其4万元现金，说是分给其的香烟钱，后汪灵光也跟其说过这是清运工程赚来的钱。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汪灵光说清理钉子户的事其帮了很大忙，李某2书记让其赚点钱，与汪灵光一起将孙家漕安置小区的泥浆倒到古庵村工贸路和干欣路边上的池子里。后来其得知李某2、俞某也参与了这项业务，但由汪灵光联系运作。2015年2月，汪灵光分给其1万元盈利款。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当时红心村正在建孙家漕安置房小区，这个工程是村里交给吴某2做的，后李某2把清理泥浆的业务从吴某2地方要了过来让汪灵光去做。其记得当时李某2还在村委会上说过这个工程的泥浆倒在村里的两个池子里，一个位于干欣路，另一个位于工贸路。工程结束后汪灵光给了其15万元，其拿出8万元现金给了李某2。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承接了孙家漕新村建设工程，其将4、5、6幢房屋打桩工程分包给了梁某，1、2、3幢房屋打桩工程分包给了杨某2，当时村里的汪灵光要来做泥浆清运工程，其和杨某2、梁某说过同样的价格考虑一下汪灵光。后汪灵光就自己和杨某2、梁某商谈具体事宜。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承接了汪灵光包给其的清运泥浆工程。开始是倒在码头边上，因为台风来了，船不能靠岸，其就没有再去码头倒了。汪灵光让其将泥浆倒在红心村两个池子里。 6.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工程款收支记录，证实吴某2将孙家漕新村安置房4、5、6幢房屋打桩工程分包给其，当时古庵村村委会的汪灵光找到吴某2，要做泥浆清运，吴某2碍于面子让汪灵光找其，其按同等市场价格让汪灵光做了，共结算给汪灵光20万元。 7.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实吴某2将孙家漕新村安置房1、2、3幢房屋打桩工程分包给其，吴某2让其将泥浆清运工程交给村里的俞某、汪灵光做，因为他们是村委会的人，吴某2意思是给他们赚点钱。其共结算给汪灵光三笔工程款，其中一笔为12万元，另外两笔记不清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孙家漕新村建设时，汪灵光负责指挥泥浆车半夜在村里偷倒泥浆，其向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李某2反映过，李某2称知道了，会说的。但汪灵光还是继续偷倒泥浆，也没有向村里交过费用。 9.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在三委会上提到过要将新村建设工程所产生的一些烂泥暂时倒到村里的工业区工贸路旁边的田里，建造完成后再回填回去，但一直没有清理过。 10.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工程预算书、结算单、结算明细表、会议记录、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支付证书、收款收据、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汇总表、银行账户明细、工程款记录单，证实浙江万华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古庵村新村建设1号地块建设工程（孙家漕1#-6#楼），高桥镇古庵村经济合作社已按合同结算了相关工程款。 11.转账凭证，证实汪灵光已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7万元。 12.被告人汪灵光的供述，证实红心村建孙家漕村民安置房的工程负责人是吴某2，与李某2是好朋友，李某2让其做清运泥浆的活，赚点钱，其与吴某1一起接了清运泥浆的业务。后其把运输的活包给一个姓李的安徽人。清运泥浆时，遇到台风，泥浆没有地方倒了，其向俞某提出要将泥浆倒在红心村的两个池子里，俞某后来告诉其李某2在开会时同意了。因为将泥浆倒在村里，每车节省700元，将近200车，总共省下10万多元。其又接了小区附属工程。2015年，工程全部结算后，其让俞某将10万元转交给李某2。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证明被告人汪灵光身份信息情况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汪灵光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灵光结伙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汪灵光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汪灵光通过被告人李某2的帮助，取得了孙家漕新村建设的泥浆清运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李某2又利用自己担任红心村党支部书记的职权，违规允许汪灵光将泥浆倾倒至红心村区域内，汪灵光因此节省14余万元运费，该款并非红心村经济合作社所有，李某2没有非法侵占本单位的财物，汪灵光亦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公诉机关对汪灵光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汪灵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汪灵光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汪灵光的部分犯罪行为虽受李某2指使，但其积极实施，应以主犯论处，辩护人提出汪灵光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灵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陈恒裕 人民陪审员  张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