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6971号 原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路东工业安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9061474E。 法定代表人：郑国坤，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树海，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绍兴市人，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季洁，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财富广场3号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582670257U。 负责人：戚平波。 第三人：戚平波，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绍兴市人，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舜宏公司”）与被告沈树海、第三人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左右事务所”）、戚平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鉴于本案必须以（2019）浙0604民初693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中止诉讼，并于2020年1月14日恢复审理。因疫情原因，本案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3月2日恢复审理。后经审查发现本案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告沈树海及其诉讼代理人季洁、第三人左右事务所负责人戚平波、第三人戚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62555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签署协议一份，载明被告以内部承包合同为由向原告及案外人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结算工程款，约定涉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原告承担。2014年9月16日，原告通过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向第三人左右事务所账户汇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向第三人戚平波账户汇款人民币475556元。该案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绍兴中院”）撤回起诉。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签署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且被告中途未履行协议内容，该协议已被被告解除。按合同法规定，被告基于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诉至法院。 被告沈树海辩称，1、2014年9月15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系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诉讼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诉讼费及乙方律师费等，此处的“等”包括被告在诉讼中产生的误工费、其他经济支出，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告返还。2、经被告向绍兴中院起诉，经多方奔走，完成了海亚金域湾工程结算，并同建设方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海亚公司先支付1580万元，余款19531500.98元由原告与海亚公司在（2014）商民一初字第228号案中列入调解；在海亚公司支付1580万元后沈树海向绍兴中院撤回起诉。至今原告已收到全部工程款，协议书已全面履行完成，原告订立协议的目的已全部实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谓“被告中途未履行协议内容，协议已被被告解除”纯属胡说。3、退一万步说，就算协议无效，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的诉讼费、代理费625556元，已交法院和律师事务所，被告既然未曾依协议“取得”该625556元款项，又谈何“返还”？如果按照原告的逻辑，协议无效，履行协议中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要被告归还，那么履行协议中原告取得的工程款是不是也应该返还给被告？4、本案原告起诉认为协议无效要求被告返还，但早在2017年6月2日，就已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如结算到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项目欠款的，甲方有权向该工程的A、B两组实际承包人主张权利”的约定起诉了B组承包人陈烈洪、黄言言、宋信磊【（2018）豫1402民初7411号案】，诉讼请求中包括了追偿“沈树海支付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万元”及“支付绍兴中级法院诉讼费475555元”。原告一方面已向实际承包人追偿诉讼中支出费用，另一方面却又认为协议无效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出尔反尔，向不同人重复主张同一笔款项的行为是虚假诉讼行为。原告恶意提起本案虚假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对其行为进行惩戒。5、双方未提前考虑到撤诉及诉讼费退款问题，订立协议时对退费事项也未作约定，所以被告从绍兴中院退费23万余元不是履行协议的行为，与协议没有直接关系，不是履行协议而取得，且经双方及有关人员协调，该23万余元已抵作被告在起诉、对账、协调和解一直至收回工程款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及工作报酬。6、原告基于协议无效要求被告返还625556元，而被告认为协议有效，原告未将确认合同是否有效作为本案诉讼请求，故合同效力不应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左右事务所、戚平波述称，1、左右事务所、戚平波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所谓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指本案的诉讼标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判决认定的事实或结果影响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或法律地位。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原告以协议无效为由，原、被告间的协议是否有效跟第三人无关，诉请返还基于协议取得的款项，诉讼标的是合同关系。而左右事务所与被告沈树海订立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牵连，原告因合同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无论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均不会对左右事务所与被告间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即使原告胜诉，亦不会让左右事务所对沈树海产生返还或赔偿义务。故左右事务所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第三人条件。2、根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之规定，与戚平波间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相对方是左右事务所，戚平波系左右事务所律师，其代理诉讼，包括代收代付费用，系作为承办律师履行左右事务所与沈树海间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职务行为，戚平波不是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当事人，更不应是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重新依法审查本案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通知左右事务所、戚平波退出本案。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舜宏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4年9月15日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以内部承包合同为由向原告及案外人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结算工程款，约定涉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原告承担等事实； 2、转账凭证二份，以证明2014年9月15日汇入户名为左右事务所账户15万元、2014年9月16日汇入户名为戚平波账户475556元的事实； 3、吕某出具的证明、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各一份，以证明2014年9月15日汇给左右事务所的15万元是受原告委托付款的事实； 4、郑某出具的证明、银行卡号信息各一份，以证明2014年9月16日汇给戚平波的475556元是替原告所汇的事实； 5、（2014）浙绍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该案原告沈树海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撤诉，绍兴中院于当日准许沈树海撤诉的事实。 对原告舜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沈树海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已作为（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的原告起诉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己方义务，舜宏公司也已经在该案中受益工程款3533万余元；对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质证，协议约定（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确实由原告承担，但是否就是证据2对应的钱？被告既不是汇款方，也不是收款方，无法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左右事务所、戚平波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项下的款项收到，左右事务所收到律师费30万元，戚平波收到诉讼费47余万元，对此无异议，但钱不是原告支付，是被告支付，转账凭证上也看不出付款人是谁；证据3中存款分户明细查询项下的15万是有的，对此无异议，对证明，因是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是否系证人本人签署由法院认定，若证明是吕某本人签署，则对证明中提到的15万元是“受舜宏公司委托”有异议，第三人收到的律师费是受沈树海委托所付，舜宏公司没有欠第三人律师费；对证据4，2014年9月16日第三人收到了该笔钱，但在第三人的认知中是被告委托第三人参加诉讼代交的诉讼费，至于受谁委托不清楚，只知道这个钱是被告给的；对证据5无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吕某、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6、吕某的庭审证言笔录一份，吕某陈述：2013年至2018年间，我是原告公司员工，从事出纳工作。2014年9月15日我从我个人银行卡上汇给左右事务所15万元，该15万元是郑某汇给我，老板让我汇给左右事务所作为案件代理费。我记得汇给事务所有两笔代理费。 7、郑某的庭审证言笔录一份，郑某陈述：舜宏公司是我父亲郑国坤开的公司，我在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当时戚平波替原告打官司，而公司账户都被冻结，我的卡是公司在用，所以公司委托我从我个人银行卡上汇给戚平波47万多元作为案件诉讼费。另根据公司意思，从我卡上汇给吕某两笔15万元，吕某代表公司再汇款。 对证据6、证据7，原告舜宏公司经质证，无异议；被告沈树海经质证，认为被告不是经办人，对这些事情不清楚；第三人左右事务所、戚平波经质证，认为第三人是基于被告委托收到了律师费，第三人只知道是他人代付，至于原告与被告、吕某、郑某是什么关系，不清楚。 被告沈树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 8、会议纪要一份； 9、解除合同通知书、登报记录各一份； 10、督办函、协办函、关于要求迅速赴商丘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的函、商建【2014】141号处理决定各一份。 证据8至证据10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2日被原告免除河南商丘海亚金域湾项目负责人；原告因施工不当，造成拖欠农民工资等严重不良，被政府部门多次敦促解决；原告因施工不当被甲方业主商丘海亚公司解除合同等事实，综合起来证明正是因为在此背景下，原告不愿去河南解决问题，才找到被告，让被告出面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去向海亚公司主张应付的工程款，涉案协议也是因此而产生，且均系原告起草后让被告签字。 11、孙狄军询问笔录、郑某询问笔录各一份； 12、（2019）浙0604刑初567号刑事裁定书一份。 证据11、证据12以证明涉案协议约定，打官司所需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原告支付，其中诉讼费已交给法院，律师费已交给事务所，该两笔费用自始至终没有进入被告的私人账户，何谈返还一说；至于绍兴中院撤诉后退回的23万余元受理费确系本人领取，但该笔费用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当时原告同意作为被告帮忙处理该案件时所需的各类费用及报酬给予被告，被告在收到款项后亦向协议中的中间人王尧甫汇报，其也答应该23万余元作为报酬和费用给予被告。同时，被告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亦陈述了该事实。 13、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 14、结算协议一份； 15、和解协议一份； 16、（2014）商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 证据13至证据16以证明被告依照涉案协议在履行，并未中途未履行协议内容，被告起诉及诉讼中协商谈判，办理了工程结算，与建设方达成了和解，原告已收回全部海亚金域湾的工程款。 17、（2018）豫1402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18、（2019）豫14民终26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据17至证据18以证明就本案诉请中的款项（诉讼费、律师费），原告已向B组承包人陈烈洪等人进行追偿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至证据18，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左右事务所、戚平波经质证，对证据8至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17、证据18认为不清楚，说不出质证意见。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庭审核证，认为证据1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对于证明以被告名义起诉原告及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诉讼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原告支付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人吕某、郑某到庭作证，其提供的证明与庭审中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被告亦认可案涉协议项下律师费、诉讼费确由原告支付，故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7对于证明吕某、郑某代原告汇给第三人左右事务所律师费15万元、戚平波诉讼费475556元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5是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对于证明（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中原告沈树海于2015年4月30日撤诉、案件受理费470555元，减半收取2352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树海负担等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6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公安机关制作笔录，但孙狄军的询问笔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郑某的询问笔录虽为复印件，但与证据2能相互印证，证据12系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能够说明沈树海到绍兴中院打官司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舜宏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据13、证据15与本案存有关联性，对于证明绍兴中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沈树海诉舜宏公司、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三方当事人就该案进行协商并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14因法院最终未据此制作调解书，故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本院审核，证据17、证据18系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但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5日，以舜宏公司为甲方、沈树海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订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部按照经济责任制度承包给乙方（河南办事处），现因与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已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该纠纷达成以下协议共同信守。1、为顺利向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由乙方按照工程内部承包关系向绍兴市中级法院起诉甲方及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双方明确此诉讼虽以乙方名义起诉，实为达到甲方向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并支付该项目欠款的目的。诉讼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诉讼费及乙方律师费等。……”2014年9月16日，绍兴中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沈树海诉被告舜宏公司、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受理费为470555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2014年9月15日，吕某代舜宏公司向第三人左右事务所汇款150000元，作为该案沈树海的律师代理费，9月16日郑某代舜宏公司向第三人戚平波汇款475556元，作为该案的诉讼费。2014年9月17日，第三人戚平波代沈树海向绍兴中院预缴了该案诉讼费475555元。2015年4月28日，该案三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同年4月30日，沈树海向绍兴中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4）浙绍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沈树海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470555元，依法减半收取2352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树海负担。事后，绍兴中院将诉讼费235277.5元退回给沈树海。沈树海收到后，因至今未退还给舜宏公司，遂酿成讼争。舜宏公司称案涉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庭审中称违反的是《建筑法》第十二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即2020年6月10日，本院向舜宏公司发送通知书，向其释明，案涉协议有效，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舜宏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变更，庭审中也仍坚持原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舜宏公司与沈树海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以沈树海名义向绍兴中院起诉舜宏公司和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诉讼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舜宏公司支付包括诉讼费及沈树海律师费等，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此约定条款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庭审中，本院已将协议效力作为本案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双方已就此进行了充分辩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障，故本院可以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案涉协议效力问题作出认定，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裁判。沈树海向绍兴中院起诉后，舜宏公司已按约将该案沈树海的律师费汇付给第三人左右事务所，并将该案诉讼费475556元汇付给第三人戚平波，后第三人戚平波代沈树海向绍兴中院缴纳了该案诉讼费475555元。沈树海撤诉后，绍兴中院亦已将该案诉讼费235277.5元退回给沈树海。诚然，协议对（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撤诉后法院退回的诉讼费如何处理未作明确约定，但协议明确约定“诉讼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诉讼费及乙方律师费等”，由此可知，诉讼中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应由舜宏公司支付，而绍兴中院退回给沈树海的诉讼费235277.5元，已不属于诉讼中产生的费用，故而舜宏公司要求沈树海退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舜宏公司要求沈树海退还诉讼费235277.5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沈树海返还其他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舜宏公司诉称案涉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具体是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明确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显然舜宏公司的该项诉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协议无效，鉴于（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中沈树海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已支付给左右事务所，案件诉讼费235277.5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绍兴中院收取，舜宏公司要求沈树海退还上述费用，亦于法无据。沈树海在（2014）浙绍民初字第13号案诉讼过程中已履行其应尽的义务，案件最终因当事人庭外和解而撤诉，舜宏公司称沈树海中途未履行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认定。沈树海辩称舜宏公司同意已退回的诉讼费抵作其在起诉、对账、协调和解直至收回工程款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及工作报酬，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如沈树海确有证据证明，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沈树海可另行主张。沈树海称案涉协议约定“诉讼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诉讼费及乙方律师费等”，此处的“等”包括了被告在诉讼中产生的误工费、其他经济支出，其从绍兴中院退费23万余元不是履行协议的行为，与协议没有直接关系，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沈树海又称（2018）豫1402民初7411号案中作为原告的舜宏公司在起诉陈烈洪、宋信磊、黄言言时，诉讼请求包括了追偿“沈树海支付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万元”及“支付绍兴中级法院诉讼费475555元”，从判决书内容来看，法院最终驳回了舜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对沈树海提出的舜宏公司向不同人重复主张同一笔款项，其行为是虚假诉讼行为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限制，故尽管舜宏公司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据此，对沈树海提出舜宏公司未将确认合同是否有效作为本案诉讼请求，合同效力不应是本案审理范围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左右事务所、戚平波述称其不应是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树海应退还给原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3527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56元，原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74元，被告沈树海负担37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剑英 审 判 员  杨仁杰 人民陪审员  宋江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晨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