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贰壹贰壹海鲜烤肉店，住所地北安市龙江路红星美凯龙7号楼114室。经营者：孙美玲，女，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滨，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君玉，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安市。上诉人北安市贰壹贰壹海鲜烤肉店（以下简称北安贰壹烤肉店）因与被上诉人董君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安贰壹烤肉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滨，被上诉人董君玉通过互联网在线形式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君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董君玉为一氧化碳中毒错误。董君玉提交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而不是2019年11月29日董君玉到该院门诊就医时出具的，不能证明诊断结论的真实性。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北安市人民医院没有给董君玉建立急诊病历严重违规，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30日出具门诊诊断书，没有董君玉当时的诊疗病历予以佐证，该门诊诊断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诊断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一审判决认定董君玉等5人检查治疗都是赵静替她们交的钱，检查有的用刘欣江的名字，有的用赵静的名字，据此，当晚门诊号只有刘欣江、赵静，但闫宇、刘鑫、董君玉的诊断书上不应有门诊号；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董君玉等5人出具的门诊诊断书，均建议住院治疗，但当晚没有1人住院治疗，且根据当晚监控录像显示，刘欣江呕吐晕倒，除董君玉没在身边，其他3人都在身边，从她们的声音、动作、体态等可以确定没有中毒。通过现场录像和当事人的陈述，当晚比较严重的是刘欣江、董君玉，可经诊断当晚需要吸氧、急诊高压氧治疗的是刘欣江、闫宇，而董君玉仅高流量吸氧治疗就恢复正常，恰恰说明诊断书的不真实性。2.现场环境不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特点。董君玉等5人用餐的房间与其他餐桌仅用石膏板围挡，没有顶棚，上方没有封闭，而且单间没有门仅用布遮挡，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房间的气体与外界是相互联系、流动的，且经证人陆某、孙某证实当晚用餐排风正常，没有闻到异味，如当晚一氧化碳达到中毒的程度会引发爆炸，但没有发生爆炸的后果，有充足理由相信不是一氧化碳中毒。董君玉当晚出现不适，疑似醉酒，因其他同伴没有出现异样，若为一氧化碳中毒，董君玉等5人应全部出现中毒后应有的表现，但其他3人均无任何不良反应。3.董君玉提交的票据计算医疗费错误。一审法院所确定分摊费用82.27元，不知如何计算而来，120车急救费用应由其他人承担88元。因当晚高压氧舱已满，董君玉退费后到其他医院治疗，但仍然依据已退费票据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保护错误。4.一审法院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决北安贰壹烤肉店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错误。北安贰壹烤肉店在每张桌子上都安装了排风，董君玉就餐时排风正常运行，通风良好，北安贰壹烤肉店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当晚董君玉等5人中一人要求工作人员将排风筒挪开，工作人员才同意稍稍挪开一点，董君玉等5人为成年人，应知晓木炭燃烧会产生一氧化碳，却执意要求挪开排风筒，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董君玉等5人自行承担责任。假使董君玉等5人为一氧化碳中毒，但董君玉等5人用餐时有抽烟、喝酒过量行为，也会加重中毒的程度，扩大损害后果，不应全部由北安贰壹烤肉店承担责任。董君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董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安贰壹烤肉店支付董君玉医疗费475.58元、误工费493.89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19点20分，董君玉与赵静、刘欣江、刘鑫、闫宇5人到北安贰壹烤肉店吃饭，当时董君玉等5人点了一个杀猪菜炭锅和一个炭火烤盘，在21点40分左右用餐过程中，董君玉感觉心跳特别快还恶心，然后就去卫生间吐了，刘欣江也吐了并且晕倒，赵静打了120，后来5人去了医院，并在医院报了警。董君玉等5人的检查治疗都是赵静替她们交的钱，检查有的用刘欣江名字，有的用赵静的名字。赵静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49.25元和刘欣江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中82.27元合计331.52元，为董君玉等四人均摊的120费用及检查费用，其中董君玉的费用为82.88元。董君玉当天做了高流量吸氧治疗，经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77.98元（其中有82.88元的均摊120费用和检查费）。由于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压氧舱治疗患者多，仓位紧张，董君玉就去了黑龙江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支出医疗费197.6元，共计支出医疗费475.58元。董君玉治愈后向北安贰壹烤肉店主张赔偿，但北安贰壹烤肉店拒绝赔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董君玉在北安贰壹烤肉店就餐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北安贰壹烤肉店作为饭店的经营者，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董君玉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董君玉主张的医疗费485.58元系其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董君玉主张的误工费493.89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因董君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安贰壹烤肉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董君玉医疗费475.58元；二、驳回董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交纳计25元，由董君玉负担17.42元，由北安贰壹烤肉店负担7.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安贰壹烤肉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证明：第一，董君玉等5名患者当晚无一人住院，说明董君玉等5名患者症状轻无需住院，在无需住院的情况下经过医院高压氧及吸氧已经明显好转后，次日董君玉在没有向医生主诉任何症状的情况下仍要求进行高压氧治疗，能够证实董君玉要求进行高压氧治疗不存在善意，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由北安贰壹烤肉店承担不当；第二，本案中董君玉（195.1元）、闫宇（154.4元）、刘欣江（296.8元）于2019年11月30日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所缴纳的费用不应予以保护；第三，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经过任何一氧化碳浓度测定，仅凭患者主诉便作出一氧化碳中毒的诊断，该诊断为推断性诊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君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北安贰壹烤肉店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为自己的理解，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一氧化碳中毒有轻有重，每人的体质不同，反映出的症状也不同，一氧化碳中毒对脑的损害是很严重的，并且是持续性的。2.视频资料1份。证明事发时董君玉所处的环境，没有围挡、顶棚，通风状况良好，董君玉当时的状况与一氧化碳中毒不存在因果关系。董君玉认为视频与其中毒无关，当时中毒的环境与视频中的环境不一样，视频中拍摄的是饭店大厅，董君玉在单间就餐，就餐时排风没有声音，也没有正常运行。本院经认证认为，北安贰壹烤肉店提交的第1号证据，因《情况说明》没有载明法定代表人、出具人，不符合单位出具书面证据的法律规定要件，且该《情况说明》仅反映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董君玉等5人诊疗的经过，不能证明北安贰壹烤肉店所要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该视频不是事发当时的视频，不能真实反映董君玉当时的就餐环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君玉等5人在北安贰壹烤肉店就餐过程中，均出现呕吐、晕倒等不同症状，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虽北安贰壹烤肉店对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是醉酒引起的，但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作为专业人员根据医院诊疗流程，经询问董君玉的情况，并查看其症状后，作出一氧化碳中毒的诊断结论，根据北安市贰壹烤肉店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推翻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意见，至于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意见是否具有急诊病历，属于医院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故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主张医院诊断不真实、不应为一氧化碳中毒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医疗费是否合理问题，虽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认为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收取董君玉医疗费195.1元后，已退回董君玉，并举示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主张，因该《情况说明》并没有载明法定代表人、出具人，不符合单位出具书面证据的法律规定要件，且按照医院的管理规定，若该票据已退费，应将票据收回或注明作废，现董君玉持有该票据的原件，能够证明花费医药费的真实性，故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主张不应保护董君玉医药费195.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主张其他4人应均摊的费用为88元，不是一审法院主张的82.07元，但一审法院按照82.07元计算均摊费用没有加重北安贰壹烤肉店的赔偿责任，也没有超过董君玉的诉讼请求，故北安贰壹烤肉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北安贰壹烤肉店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问题，北安贰壹烤肉店上诉主张其提供的餐饮场所不是封闭空间，且安装了排风系统，工作人员在董君玉等5人中的一人要求下才将排风筒挪开一点，该法律后果应由董君玉自行承担。因董君玉等到北安贰壹烤肉店就餐中出现呕吐、晕倒等不适症状，直接拨打120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从出现症状到医院之间未发生医疗中断，经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且北安贰壹烤肉店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董君玉等具有重大过错，能够认定董君玉在北安贰壹烤肉店就餐与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具有因果关系，故北安市贰壹烤肉店上诉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安贰壹烤肉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安市贰壹贰壹海鲜烤肉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