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438号原告：顾文举，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旭，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武，黑龙江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冯全宏，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吴良勇，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褚利伟，天津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盖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8号3幢331室。法定代表人：胡国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全宏，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美秋，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林，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晓虎，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主任，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褚利伟，天津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文举与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宁波盖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冯全宏（以下简称第一被告）、陈美秋（以下简称第一被告）、张建林（以下简称第一被告）、龚晓虎（以下简称第一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文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旭、李方武，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盖瑞贸易有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张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利伟、龚晓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文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990000.00元整；二、判令被告（一）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期限内利息969599.00元整（以97990000.0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0.67标准计算）；三、判令被告（一）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期限届满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的利息24531135.66元（以97990000.00元＋969599.00元之和98959599.00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100000.00元整。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126590734.66元。五、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对被告（一）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顾文举向被告（一）出借资金人民币壹亿元整。借款期限30天，自2018年7月13日至8月11日，借款期限内利息标准为按日千分之0.67；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被申请人（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向原告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书》，自愿以全部的财产及权益为出借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违约利息、罚息、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的损失以及为行使本无限连带责任书内任何权利所付出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全部款项转至被告（一）指定银行账户，但第一被申请人只向申请人偿还了501万元利息，其余利息和本金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们不知道出借人是顾文举，合同上出借人处是空白的，我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顾文举分数次将一亿元资金汇到我公司账户上。借款合同约定日千分之0.67不合理，律师费标准超过黑龙江省司法厅、财政厅公布的收费标准。被告（二）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出借资金给被告（一）的行为涉嫌非法集资或高利转贷。冯全宏代表被告（二）向原告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书》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其行为是越权行为，原告顾文举非善意相对人，应认定《无限连带责任书》无效。被告（一）向原告归还8笔款项，共计990万元。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同意被告（一）、被告（二）的意见。被告（七）补充辩称：原告借款涉嫌非法，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顾文举向本院提交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编号01号，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顾文举借款时双方关于借款内容的约定。证据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据，用以证明原告顾文举向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的情况。证据3、无限连带责任书六份、被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报一份，用以证明第二至第七被告提供担保的情况，以及被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情况。证据4、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32张，用以证明原告律师代理费的数额。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据、无限连带责任书、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报、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超过国家法律保护规定，以本金加利息之和计算逾期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对收到一亿元借款无异议。无限担保协议未生效、未成立。代理费没有看到是否发生支付律师费用，超过国家规定标准。被告（二）、被告（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顾文举并非出借人，保证人是在对借款主合同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招商银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书，并非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隐瞒事实的重大情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据、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报、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半年报不能证明被告（一）和被告（二）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情况，代理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向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代理费。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顾文举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回单八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顾文举还款的数额为990万元。原告顾文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除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501万元外，其余都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对原告的还款，同时汇款人也并非本案第一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受本案第一被告委托汇款。被告（二）、被告（七）对原告对被告（一）、（三）、（四）、（五）、（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除了原告顾文举认可的501万元还款外的489万元还款无法证实系对原告顾文举的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确，本院对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提交的证据中501万元还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489万元还款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二）、被告（七）向本院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用以证明被告（二）为上市公司。证据2《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公司股东及其关联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案涉《无限连带责任书》应认定无效。证据3付款银行回单，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顾文举还款的数额为990万元。原告顾文举对营业执照副本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无异议；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章程只能证明章程本身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顾文举并非善意；对质押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这3000万股票已经质押给了壹方融资担保公司，不能证明壹方融资担保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对付款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除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501万元外，其余都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对原告的还款，同时汇款人也并非本案第一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受本案第一被告委托汇款。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对被告（二）、被告（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二）、被告（七）对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除了原告顾文举认可的501万元还款外的489万元还款无法证实系对原告顾文举的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确，本院对被告（二）、被告（七）提交的证据中501万元还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一份编号01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顾文举向被告（一）出借资金人民币壹亿元整。借款期限30天，自2018年7月13日至8月11日，借款期限内利息标准为按日千分之0.67；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乙方（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甲方（原告顾文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书》，自愿以全部的财产及权益为出借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违约利息、罚息、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的损失以及为行使本无限连带责任书内任何权利所付出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按约将一亿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付至被告（一）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一）于当日向原告顾文举还款201万元，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顾文举还款100万元，于2018年8月24日向原告顾文举还款200万元，其余利息和本金至今未还。本院认为：原告顾文举与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应予支持；逾期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告起诉要求按年息24%计算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原告起诉要求的本金已经将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借款当日向原告顾文举偿还的201万元从本金数额中扣除，起诉要求的借期内利息已将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的还款抵减借期内利息，其主张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分别向原告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书》，是针对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顾文举的该笔借款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明确指向案涉借款合同，系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对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被告（二）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事实，并不适用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顾文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利息和本金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文举借款本金人民币97990000.00元；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文举借款期限内利息903945.70元（以2018年8月13日还款1000000.00元抵减借期内利息）；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文举2018年8月12日至8月24日期间的借款逾期利息837613.15元（以本金人民币979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文举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96827613.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原告顾文举因本案支付的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100000.00元整。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对被告（一）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顾文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共同负担元，原告顾文举负担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