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3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金岭，男，汉族，1956年7月14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川东工业基地许寨村，身份证号412701195607143039。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大喜，女，汉族，1960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宋大喜、吴金岭因与被上诉人（应诉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公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岭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豫16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在做出判决时依据的是已经废除失效的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合同》，该合同系打印好的制式合同在签名部分由原被告双方进行签名，首先该合同的提供者是被上诉人，证明人也是被上诉人的找的，也就是说要求使用涉案土地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即使一1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那么涉案土地确定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有合法的使用权这一点没有争议，被上诉人也认可。2、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不是宅基地，应以合同签订的内容为准，那么涉案合同并未提到出让了土地的所有权，那么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转移的是使用权，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该合同即使被认定为转让使用权的行为也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说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该条已经在2019年8月26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进行了修改，删除了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内容，新六十三条规定的是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该条规定是的城乡规划土地的出让、出租等约定，与一审所引用的条文没有任何关联性。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确定合同无效时引用的法条就是现行已经废除不再使用的条款，那么得出的判决结论自然是错误的，即使双方签订了合同也不是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错误，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退一步来说，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应恢复到签订前的状态。而本案事实上已经全部履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近九年之久，一审法院现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返还合同约定的价款101500元，那么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土地九年的利益损失法院为什么不向上诉人释明并解决。依据《九民纪要》36．［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例如，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权属于程序违法并影响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三、本案即使认定合同无效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返还价款的要求，而相反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占用上诉人九年土地的可得利益损失。1、本案签订的合同的发起人系被上诉人，上诉人将土地交付被上诉人以后，改变土地用的是被上诉人，如果该合同无效3系被上诉人的责任。该合同鉴定时间是2011年，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应非常清楚土地的情况，不然不会主动要求使用涉案土地，如果有过错过错方应全部归结给被上诉人，因事实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履行了义务，也就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返还欠款的问题的。其次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并经营宾馆生意，在2019年被政府依法拆迁，拆迁补偿款也已经分配给被上诉人，本案系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至于其改变用途有无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不是上诉人的权力范围，拆迁系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更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其次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土地权益，被上诉人怎么能建造房屋怎么能经营生意进行盈利，又怎么能取得拆迁补偿款。《九民纪要》35．［损害赔偿］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在确定损害赔偿范围时，既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确定责任，又要考虑在确定财产返还范围时已经考虑过的财产增值或者贬值因素，避免双重获利或者双重受损的现象发生。从上诉规定再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土地九年获利无数，现法院又判决让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101500元（而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这么多钱），上诉人的土地让被上诉人白白使用九年，本案被上诉人双重获利，而上诉人双重受损，因此即使合同无效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并返还使用九年土地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顾法律和事实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法裁判，不顾法律和事实一味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现上诉人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肯请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清事实上的基础上还上诉人一个公正（应诉方）辩称，（答辩意见）×××述称，……。宋大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宅基地购买款101500元及造成的损失暂定4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川汇区××里铺的宅基地，面积28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60元，总价101520元，原告预付定金8000元。2011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150元，被告吴金岭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证明人党伟。原、被告双方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的涉案土地属集体所有。宅基地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用于开设宾馆，房屋总面积786.9平方米。现该宅基地所处位置建造的房屋已被政府拆除。2020年6月4日，经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耸肩的“2011年元月30日”《宅基地买卖合同》下方“甲方：”处“吴金领”签名字迹不是吴金领所写。2、送检的“2011.3.12”收条中“收到人：”处“吴金领”签名字迹是吴金领所写。被告吴金领支付鉴定费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被告将集体的土地卖给原告建造房屋，虽然双方签订了名为《宅基地买卖合同》，但实际是土地买卖行为，该《宅基地买卖合同》违背了土地不准买卖、不能改变土地用途的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地款10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40000元未提供向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合同》虽不是被告吴金领所签，但收到条系被告吴金岭所签，应认定为被告认可该《宅基地买卖合同》，对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大喜与被告吴金岭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吴金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大喜购地款101500元。三、驳回原告宋大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原告负担宋大喜800元，被告吴金岭负担23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吴金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0.0元，由上诉人宋大喜、吴金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杰审判员张子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