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再12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艳虹，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师范学院应用英语学院教师，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系陈艳虹丈夫），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民，男，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由牡丹江市西安区先锋街道办事处西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梁中贤，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陈艳虹与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牡师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黑1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陈艳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赵树民，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刘玉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艳虹称，1.陈艳虹是事业单位在编职工，本案纠纷系人事争议。牡师院于2019年暑假后为陈艳虹安排了工作，直至陈艳虹辞职，陈艳虹没有缺过课。2.陈艳虹与牡师院在协议中对于脱产学习截止时间约定至2019年9月1日。3.牡师院应当提供黑龙江省教育厅与其沟通后同意停发陈艳虹工资的证明。4.本案诉请是请求辞职，牡师院举示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及其他涉及赔偿的问题因牡师院已另案处理，均与本案无关。陈艳虹辞职属于择业自由权。牡师院为定向培养陈艳虹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5.关于牡师院主张本案只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而不适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错误，《意见》中关于辞职的规定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的约定不重复，是对《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补充。6.陈艳虹和牡师院签订的进修协议书对辞职没有约定，受聘人员提前一个月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辞职。牡师院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进修后需服务八年是对辞职的约定不正确，该约定只约束调转人员。陈艳虹递交辞职申请符合《意见》的规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牡师院辩称，1.2015年5月13日，哈尔滨工业大学、牡师院与陈艳虹签订《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陈艳虹博士毕业须回牡师院工作八年以上方可流动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了违约责任，学校已经履行协议。本案应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陈艳虹的辞职行为是违约行为。违约金是对违约行为的处罚，承担违约责任不会导致合同解除。陈艳虹毕业后第一时间提出解除合同和辞职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仅用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方式补偿学校为此支付的40多万元工资报酬明显不公平，应得到否定性评价。陈艳虹不在牡师院工作，须向牡师院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根据《意见》第六条第七款规定，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本案中，2019年4月23日陈艳虹毕业，5月就应当回到学校工作，而其8月21日才回学校工作，说明其5月22日提出辞职后并没有连续工作6个月，不符合规定的辞职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陈艳虹的诉讼请求。 陈艳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牡师院依法为陈艳虹出具离职证明；2.牡师院依法将陈艳虹的社会保险转移到社保局个体科；3.牡师院依法将陈艳虹的档案转移到牡丹江人才市场；4.本案诉讼费用由牡师院承担。庭审中，陈艳虹变更诉讼请求为：1.牡师院依法为陈艳虹开具辞职证明；2.牡师院依法将陈艳虹的档案转移到牡丹江人才市场；3.牡师院依法将陈艳虹的个人社保转移到社保局个体科；4.本案诉讼费用由牡师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虹于2002年7月本科毕业后到牡师院工作，事业编制，2009年至2012年攻读在职硕士研究生。2014年，牡师院推荐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作访问学者，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牡师院为陈艳虹支付住宿费6000元。2015年7月16日，陈艳虹、牡师院签订了《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学校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甲方牡师院同意乙方陈艳虹攻读哈工大学校工商管理专业委托（或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通过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学费为叁万元/三年，甲方报销乙方三年学费的三分之一，其余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报销的部分先由乙方垫付，待乙方取得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回校工作后，在规定的服务期内逐年核销。由乙方个人原因得不到学位，不能毕业，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只得到毕业证，甲方承担甲方所应支付的学习费用的50%。二、乙方脱产学习（脱产学习时间原则上不少于一年）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三、乙方学习期间人事档案、工资关系一律不予转递，党团关系可根据乙方就读学校的要求办理。四、乙方学习期间要有一定的科研成果，至少在重要核心期刊发表署名为甲方的论文一篇。五、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研究生全部课程的学习和毕业论文的答辩，获得毕业证和学位证。六、乙方学习期间每年要以书面的形式向人事处汇报学习情况。七、乙方必须遵守培养学校的学籍管理条例和各项规章制度。八、乙方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甲方工作，服务期为八年，乙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九、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协议条款，对违约方追究法律责任。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其余两份交由人事处、财务处监督执行。十一、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服务期满废止。落款处有陈艳虹签名，牡师院公章、牡师院单位人事处、财务处公章。2015年，陈艳虹考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属于委培，2019年7月陈艳虹毕业，获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学位证书和博士毕业证书，毕业后一直没有回牡师院报到。陈艳虹在读博期间共支付学费40000元、住宿费3740元，因陈艳虹博士毕业后，提出辞职，没有回牡师院工作，牡师院没有报销。陈艳虹读博期间，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2016年9月12日牡师院制定的《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一）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学业后须及时回校工作，完成约定的服务期限。硕士须回校工作5年、博士须回校工作5年。（二）违约类别及责任A类：攻读研究生人员学习期间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4万元；攻读博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6万元，硕博连读人员交纳违约金为8万元。B类：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万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万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三）未经学校同意，擅自报考统招研究生，离校时须交纳占编费：硕士2万元，博士5万元。（四）违约离校，如有占用学校资源的，应立即将占有的资源退还学校。（五）离岗参加国内、外其他单位学习研修等，其脱产时间不计入本人的服务年限。（六）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临时住房，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庭审中，陈艳虹、牡师院均认为应该按照2016年牡师院制定的《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执行。2019年5月22日，陈艳虹提交了辞职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我于2002年7月从哈尔滨师范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牡师院，现在应用英语学院工作。因我个人体质原因，无法适用北方气候，特向领导提出辞职申请。我每年秋冬之际过敏严重，十分痛苦，整夜无法入睡，近几年虽经多方治疗都没有缓解，最后做此决定。请领导批准”。2019年8月9日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58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陈艳虹系被申请人牡师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合法有效，按照约定，申请人博士毕业后必须按时回被申请人单位工作，服务期为八年。因此，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陈艳虹在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没有参与学校的教学工作。牡师院称该期间共向陈艳虹发放工资407789.82元，并提出反诉。陈艳虹认为牡师院的反诉内容未经仲裁，应予驳回。诉讼过程中，牡师院撤回反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艳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艳虹负担。 陈艳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艳虹分别于2019年10月13日、2019年11月17日向牡师院邮寄离岗预告，2019年11月24日邮寄辞职通知书。本院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六款规定：“除上述情形外，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15款规定：“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受聘人员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但对在涉及国家秘密岗位上工作，承担国家和地方重点项目的主要技术负责人和技术骨干不适用此规定”。本案中，陈艳虹于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提交辞职申请书，牡师院未同意，六个月后，2019年11月25日陈艳虹再次提交辞职通知书，陈艳虹与牡师院之间的人事关系已经依法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牡师院应当为陈艳虹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牡师院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张牡师院与陈艳虹签订《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八条：“乙方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甲方工作，服务期为八年，乙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的约定，陈艳虹工作未满服务年限不同意辞职。经查，《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并未对辞职事项进行约定，仅约定服务年限及调转需按最新规定的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执行，而牡师院于2016年9月12日制定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第七条对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辞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交纳违约金进行了规定，故牡师院主张陈艳虹工作未满服务年限不同意辞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艳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牡丹江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艳虹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艳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牡丹江师范学院负担。 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再审中陈艳虹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仲裁申请书、牡丹江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牡师院对辞职的答复、哈尔滨工业大学住宿发票、离校证明、与哈尔滨工业大学工作人员谈话、工作会议记录等证据，对牡师院提交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哈尔滨工业大学颁发博士学位证书证明》均予以确认。对本院原审中陈艳虹提交的任教课程表、上课点名册等任课证据予以确认。再审认定主要事实：陈艳虹为牡师院在编教师，于2015年5月13日与牡师院、哈尔滨工业大学签订《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陈艳虹毕业后回牡师院工作八年方可流动，毕业后不到牡师院工作须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于2015年7月16日与牡师院签订《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牡师院同意陈艳虹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攻读哈尔滨工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委托（或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牡师院工作，服务期八年，服务期内不允许调转，如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牡师院文件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陈艳虹学习后，于2019年4月23日获得哈尔滨工业大学颁发的博士学位证书，于2019年7月16日办理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离校手续。陈艳虹于2019年5月22日第一次向牡师院提交辞职申请书，学校不予同意。陈艳虹于2019年8月21日参加学校会议后开始正常工作，于2019年9月17日至11月末，陈艳虹从事了该学期的任教工作。陈艳虹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牡师院出具离职证明、将社会保险转移至个体科、将档案转移至人才市场，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58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其仲裁请求。陈艳虹以与仲裁相同的申请意见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陈艳虹又分别于2019年10月13日、11月17日、11月25日向牡师院提交了辞职申请书,牡师院不同意陈艳虹辞职。因陈艳虹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本院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作出后，牡师院于2020年5月停发了陈艳虹工资，并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人事仲裁，要求陈艳虹赔偿损失，因本案提起再审，现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人事仲裁中止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陈艳虹依据其与牡师院签订的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至哈尔滨工业大学学习获得博士学位，应按协议约定返回牡师院工作，服务期八年。但陈艳虹在学成返校之前，违反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22日提出了辞职申请，牡师院不予同意。关于辞职问题，牡师院与陈艳虹签订的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协议约定，毕业后必须回学校工作八年，一般不允许调转，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文件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而2016年9月12日牡师院制定的文件规定了未按时回校工作或者未完成服务年限调离或辞职的违约责任，即交纳违约金。说明按2016年文件规定未满服务期是可以辞职的，但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故牡师院主张服务期间不予辞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15款：“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受聘人员即可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第19款：“聘用合同解除以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个人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规定。本案中，陈艳虹在2019年5月22日第一次提出辞职申请后，经过办理离开哈尔滨工业大学手续、暑假，于2019年8月21日到牡师院参加会议，于2019年9月至11月底从事任教工作，相继共四次提出辞职申请，其于2019年11月25日第四次提出时间距第一次提出申请，可认定连续履行聘用合同已满6个月。牡师院主张其辞职申请期间连续工作未满6个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15款、第19款的规定，陈艳虹第四次提交辞职申请后，辞职条件已成就，视为已单方解除人事合同，继而其要求牡师院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请正确。关于陈艳虹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陈艳虹取得博士学位后，未按协议约定返回牡师院工作，于2019年5月22日提出辞职申请，违反了协议约定。牡师院在一审审理时对赔偿问题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其反诉请求，且在本院原审判决生效后，牡师院已对赔偿问题另行提起仲裁，故牡师院提出的赔偿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进行实体审理，本院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本院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春波 审 判 员 郑春梅 审 判 员 黄晓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原 帅 书 记 员 曹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