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清明，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个体营运，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景灏（曾用名舒森），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司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本和，男，194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医师，住浠水县。原审被告：张春香，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农，住浠水县。上诉人舒清明、舒景灏因与被上诉人安本和、原审被告张春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清明、舒景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有殴打安本和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1月7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报警求助，浠水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调查，并做出了浠公（南）不罚决字（2018）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了如下事实：“初步查明：2018年1月7日16时许，在浠水县清泉镇宝塔村宝塔××街，村民舒清明和儿子舒景灏与邻居安本和因做房屋的土地问题发生纠纷……但是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是舒景灏咬伤安本和的左手背并殴打安本和……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舒景灏违法事实成立……现决定对舒景灏不予处罚”。安本和只向法院提交了该份证据用以证实舒景灏咬伤和殴打安本和，该份证据已清楚说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舒景灏咬伤安本和。安本和的举证显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是二上诉人有咬伤并殴打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安本和有伤情，就推断是二上诉人所致，显然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证据规则。二、一审判决支持安本和的医疗费同样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出院记录清楚写明有治疗糖尿病的事实，其应当向法院举证其治疗人身损害用了多少医疗费，治疗糖尿病用了多少医疗费，应当由安本和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安本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张春香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安本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赔偿损失24953.51元；2、判令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等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是否造成安本和身体受伤，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本和认为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对其头部、眼部进行殴打，并且舒景灏咬伤其手背，造成其身体受伤，要求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共同赔偿其损失。舒清明、舒景灏、张春香均否认对安本和有殴打行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判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舒清明、舒景灏对安本和身体进行殴打或咬伤安本和手背，但是在双方报警后，公安机关当时对安本和受伤部位进行拍照，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安本和伤情进行鉴定安本和身体受轻微伤，以及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证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均反映出安本和与舒清明、舒景灏二人在2018年1月7日下午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双方有纠扯、打斗的行为，并且在此行为中致双方受伤的事实。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推定舒清明、舒景灏在与安本和纠扯、打斗的过程中，造成安本和身体受伤，依法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舒清明、舒景灏在与安本和发生冲突时，双方隔着墙和铝合金窗户，因受场地限制，二人先后与安本和发生纠扯和打斗，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因此舒清明、舒景灏互负连带责任，应当共同向安本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春香不在事发现场，安本和也无证据证实张春香有侵害行为，故张春香对安本和不构成侵权责任，对安本和要求张春香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土地权属引起，安本和私自改建厕所在事件的起因上具有过错，在发生纠打过程中安本和手持长钢管对舒清明、舒景灏砸墙的行为进行制止，在处理方式上亦具有过错，故可以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因此，按照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安本和与舒清明、舒景灏的责任比例分别为40％、60％。针对安本和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9929．91元：安本和提供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9017．1元、门诊收费票据6张共计1061.41元，其中2018年11月25日，湖北省人民医院门诊发票1张计币148.6元，无门诊病历且与安本和受伤时间相隔过长，故不予认定，应予剔除。舒清明、舒景灏辩称安本和医疗费中有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疾病用药，但是舒清明、舒景灏仅作简单否认，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诊断结论及医疗用药不合理的充分证据，故不予采信。安本和医疗费损失合计9929.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16天×50元／天）；3、护理费2400元：根据安本和提供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上载明的“加强营养护理”，以及安本和提供的住院期间陪护用工协议及发票，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4437.93元（35214元／365天×46天）：安本和主张其从事医务工作，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的行业标准79191元进行计算，但是安本和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故按照同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35214元进行计算，结合安本和住院期间、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认定误工期为46天；5、营养费480元：安本和提供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护理”，依据医疗机构意见，对安本和住院期间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安本和主张按50天／天的标准计算过高，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6、鉴定费400元：虽然安本和提供的鉴定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但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安本和存在鉴定费损失，予以支持；7、交通费200元：结合安本和伤情治疗情况、就治地点、次数进行酌定。以上合计18647.84元。遂判决：一、舒清明、舒景灏共同赔偿安本和款1118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安本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指的是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人民法院即可对该事实予以确定。本案中，根据安本和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证明出安本和系在与舒清明、舒景灏二人的打斗中受伤，安本和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舒清明、舒景灏虽然对安本和的伤情提出异议，且在安本和的伤情系牙齿咬伤的情况下，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对安本和伤口的牙印进行比对，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安本和的伤情并非其二人所致，因此，一审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安本和在打斗中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推定舒清明、舒景灏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舒清明、舒景灏上诉称安本和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舒清明、舒景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安本和的医疗费中哪些是属于治疗糖尿病的费用，故舒清明、舒景灏作为负有证明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舒清明、舒景灏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清明、舒景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舒清明、舒景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德先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闫思书记员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