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2，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王国××市××街××楼××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3，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4，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余某2、余某3、余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武，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余某2、余某3、余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某5，女，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某6，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余某2、被上诉人余某3、被上诉人余某4、被上诉人余某5、被上诉人余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证人徐某达对涉案一间半老屋的分配情况前后表述不一致，其证言无法证明涉案一间半老屋已经在分家析产时进行了分配处理，该认定错误。首先，徐某达陈述的“老三一间房屋一间半老屋，老屋给父母住到老”实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徐某达之所以后续又陈述“老三一间房屋是清楚的，另外的我也记不清楚了，由法院裁断”是由于徐某达系双方当事人的舅舅，诉讼双方对于证人徐某达都是至亲，在看到双方庭审中针锋相对后，其为了避免双方将矛盾指向自己，才改口陈述称对诉争的相关事实已记不清楚。其次，从财产分配的公平性看，在进行分家析产时，老大已分得一间半房屋、老二已分得一间房屋加一间宅基地、老四也已分得一间半房屋，老三余某1分得房屋一间及老屋一间半，但该老屋是由父母居住至老后再由余某1行使权利（分家时父母年仅50余岁）。这样的分配合情合理。如按原审的认定，余某1作为同胞兄弟，在分家时仅分到一间房屋，明显不符合常理。父母在分家析产时，也没理由将剩余一间半老屋待百年之后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涉案的一间半老屋属于父母对余某1附条件的赠与，所附条件即为该一间半老屋由父母居住到老，待父母百年之后该房屋属余某1所有。二、余某1于1993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后，被上诉人在长达20余年的时间里自始至终未向余某1、登记部门或集体经济组织提出异议或请求撤销登记。现涉案房屋涉及拆迁补偿，被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继承份额，显然是为了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而进行的恶意诉讼。余某1当庭补充上诉称：一审判决后通过房产部门查询，1999年2月2日涉案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在余某1名下。余某5、余某6都是余某1的亲姐妹，事后对《分家析产书》按指印进行了追认，并有村委会的盖章。余某1申请了证人余某7出庭，由于双方矛盾比较大，证人余某7表示不出庭，就在《分家析产书》签字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余某2、余某3、余某4辩称：一、一审认定余某1虽然在1993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但相关手续没有父母及兄弟姐妹签字确认，无法认定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记载与真实权益相符。余某1确认了1998年6月份的《分家析产书》是其单方制作，上面父母及兄弟签字并非相关人员签字。涉案房屋一直是由父母居住，无法证明涉案一间半房屋已经进行了分家析产分配给余某1，故《分家析产书》无效。二、徐某达证言前后矛盾，并非余某1所述是证人庭审中不敢说。四兄弟房屋分配是合理的，老大分得房屋一间半，是因为其房屋破一点。根据习俗，老的房屋是留给父母住。父母在世委托我们时，也说到《分家析产书》是余某1单方制作，是作假的。1993年在没有签字情况下，被上诉人也不知道土地登记在余某1名下，直至房屋拆迁时才知晓。三、针对当庭补充上诉内容。从一审到现在，余某1为什么没有在一审中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是基于其虚假证据情况下才去登记的，属于无效登记行为，不应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余某5、余某6未到庭。余某2、余某3、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余某1于1998年6月份制作的《分家析产书》无效；确认余某2、余某3、余某4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一间半房屋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本案诉讼费由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王昌林（曾用名余昌林）与应阿妹在土改期间分得一间半二层房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东（现门牌为××路××号）。王昌林（曾用名余昌林）与应阿妹的儿子余永庚（曾用名余永更）于1983年补办了上述一间半房屋建屋地基申请表。余永庚与徐香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六个子女，长子余某3、次子余某4、三子余某1、四子余某2、长女余某5、次女余小芳。1978年间，父亲余永庚与长子余某3、次子余某4在他处共同建造了三间房屋。1979年长子余某3分得该房屋中的一间半。1986年，父亲与次子余某4、三子余某1以家庭承包的土地与他人调换后又建造了两间房屋并余一间地基未建。1987年间，经舅舅徐某达主持，原、余某1一家对上述三处房屋进行分家析产（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老大余某3分得1978年建成的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半；老二余某4分得1986年建成的二间房屋中的东边间及边上未建宅基地一间；老三余某1分得1986年建成的两间房屋中的西边间；老四余某2分得1978年建成的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半。此后，涉案一间半老屋由父母居住。现双方对涉案一间半老屋是否已经分家析产存在争议，余某2、余某3、余某4主张未进行分家处理；余某1主张已经分家析产给余某1。证人徐某达在庭审中陈述称：“老三一间房屋一间半老屋，老屋给父母住到老”，又称“老三一间房屋是清楚的，另外的我也记不清楚了，由法院裁断”。1993年6月20日，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镇金竹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明兹有余某1同志申请登记的土地64.2平方米坐落在南白象金竹村，其地上建筑物系解放前建造，土地来源合法。涉案一间半房屋土地经丈量后，由余某1于1993年7月2日领取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瓯集建（93）字第12050102号，地号：3312050102。1998年，余某1欲办理涉案一间半房屋的所有权证，向相关部门提交由其自行制作的《分家析产书》（未经父亲余永庚及三原告签字），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7月30日，余永庚死亡。2018年8月2日，余某1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南白象街道办事处就涉案一间半老屋签订《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因南白象街道Ｄ级危房旧房调换需要，余某1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290平方米，南白象街道将位于南白象街道农改房4＃地块（西象锦园）和6＃地块（新象锦园）的多余房源内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2019年3月11日，徐香妹死亡。涉案房屋在产权调换之前一直由余永庚、徐香妹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余某2、余某3、余某4与余某1双方确认涉案一间半老屋属于余永庚的祖产。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该一间半老屋是否已经通过分家析产的形式分配给余某1。对此，双方确认父母在世时确实在亲属徐某达的主持下进行过分家析产，但未形成书面协议。根据徐某达的证言，其对涉案一间半老屋的分配情况前后表述不一致，其证言无法证明涉案一间半老屋已经在分家析产时进行了分配处理。余某1虽然在1993年办理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相关手续无父母及兄弟姐妹的签字确认，无法认定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相符。余某1确认1998年6月份的《分家析产书》系其单方制作，上面父母及兄弟的签字并非相关人员本人签字，余某2、余某3、余某4亦不予认可，且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无法证明涉案一间半老屋已经进行分家析产分配给余某1。综上，涉案的一间半老屋应当认定为余永庚、徐香妹的遗产予以处理，现该房屋因危房调换需要予以拆除安置，该安置权益应当由余永庚、徐香妹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1与余某5、余某6享有，余某2、余某3、余某4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落款时间为1998年6月的《分家析产书》无效；二、确认余某2、余某3、余某4与余某1及余某5、余某6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一间半房屋的危房拆建安置补偿权益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余某1负担。上诉人余某1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分家析产书，证明余某1胞姐余某5、堂叔余某7、南白象街道金竹村村民委员会等对本案分家析产事宜均是知情且认可的事实。2、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南白象镇金庵街60号房屋已于1999年2月2日登记于余某1名下的事实。被上诉人余某2、余某3、余某4质证认为，对证据1《分家析产书》的三性都有异议。该分书明显作假，没有父母签字，也不是几个兄弟本人所签和盖印。《分家析产书》中只有证明人的签字，但没有写证明目的，无法证明余某1的待证事实。证明人应当出庭作证。《分家析产书》已经有证明人的签字，还有村委会的盖章，说明村委会的盖章很随意。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南白象镇金庵街60号房屋土地证号是温集用2003第3-20623号，本案土地证是瓯集建（93）字第12050102号，两个号码不一致；涉案房屋坐落于××路××号，证据材料登记为金庵街60号，故证据2房屋并非是涉案房屋，不能证明待证目的。退一步说，即使系涉案房屋，也是无效登记。本院认为，针对证据1，原审已经查明分家析产书上余某1父母及其兄弟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故不予确认。针对证据2，根据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由余某1及其代理人黄万春向本院出具的《余某1继承案件（二审）情况说明》，余某1承认诉争房产在拆迁前尚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承认证据2并非本案争议房产的权属证书，故证据2因与本案的处理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落款时间为1998年6月的《分家析产书》的效力；二是，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一间半房屋的危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归属。余某1自认1998年6月份的《分家析产书》系其单方制作，该分家析产书上父母及兄弟的签字并非相关人员本人的签字，且余某2、余某3、余某4亦不予认可。据上，原审认定落款时间为1998年6月的《分家析产书》无效，处理妥当。徐某达在原审出庭作证，其对涉案一间半老屋的分配情况前后表述不一致。余某1上诉称证人徐某达系看到双方庭审中针锋相对后，为了避免双方将矛盾指向自己，证人才改口陈述称对诉争的相关事实已记不清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对徐某达证言不予采纳，处理妥当。余某1虽然领取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相关手续无父母及兄弟姐妹的签字确认，无法认定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相符，故不能凭借土地使用权证认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涉案《分家析产书》又系余某1单方制作，分家析产书上父母及兄弟的签字并非相关人员本人签字，且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直至亡故。综上，余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一间半老屋已经通过分家析产分配给余某1所有。原审将涉案的一间半老屋认定为余永庚、徐香妹的遗产，处理妥当。上诉人余某1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