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华驯，男，汉族，1977年7月23日生，现住河南省沁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女，1972年5月8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希，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彩红，女，1981年9月9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华驯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原审被告李彩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华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上诉人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希、原审被告李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华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程序错误。张涛是“经手人”，不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未将“砍头息”在本金中扣除，也没有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判决让上诉人章华驯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判按照月利率1.2%、1%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张涛辩称：1.一审程序正确，张涛作为本案的出借人理应是原告；2.一审认定利息支付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彩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张涛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为57600元；其中2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1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章华驯、被告李彩红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2年7月15日、2013年8月8日、2015年3月6日共向原告张涛借款600000元，并出具3支借（欠）条，其中2013年8月8日的借条系被告李彩红所写。借款后，被告章华驯就400000元的利息还至2018年8月25日，就200000元的利息还至2019年1月15日，现双方因上述款项发生纠纷，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被告李彩红于2018年3月14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章华驯对二人欠本案原告张涛的600000元共同债务予以认可，2018年6月15日，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原告（本案被告）李彩红与被告章华驯离婚……四、……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2089018.66元（含欠本案原告张涛的600000元）各半负担”。2018年9月29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前述判决第一项，同时将第四项判决变更为“……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1656620.45元（2089018.66元-710971.23元+278573.02元）各负责偿还一半”（含欠本案原告张涛的600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应原告张涛的申请，对被告章华驯位于沁阳市商埠大街1号楼013、014号商铺，被告李彩红位于沁阳市商埠大街1号楼011、012号商铺进行了查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涛与二被告之间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原告张涛主张的利息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张涛与二被告之间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张涛提供的2支借条及1支欠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被告章华驯质证称，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2年7月15日的借条以及2013年8月8日的欠条非其本人所写，所盖公章也非其经营的自由空间的公章及本人的手章，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章华驯已将300000元现金归还给了原告张涛，而原告张涛也把条交还给了被告章华驯。被告李彩红质证称，2013年8月8日的欠条系其本人所写，其他的借条其不知情，并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章华驯对2012年7月15日的借条上“章华驯”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的司法鉴定结果不服，但其未申请专业人士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而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章华驯主张其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后向原告张涛归还了300000元，而2012年7月15日的借条及2013年8月8日的欠条原件原告张涛也已返还，但经鉴定原告张涛提供的2012年7月15日的借条上的签名系被告章华驯本人所签，2013年8月8日的欠条，被告李彩红也认可系其所写，被告李彩红当时作为被告章华驯的妻子，代被告章华驯出具欠条并不违反常理，被告章华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张涛归还300000元，故对其反驳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张涛与被告章华驯、被告李彩红之间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章华驯、被告李彩红应当分别向原告张涛偿还300000元。二、关于原告张涛主张的利息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张涛主张二被告向其支付利息，其中4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章华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12年7月15日的借条上有两个利息，第一个利息为9.85%，系高利贷；对此原告张涛称系笔误，利息一开始是0.985（%），后来改成了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涛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佐证被告章华驯向其所转57600元系400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所得一年的利息，24000元是系2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所得一年的利息，且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但因原告张涛及被告章华驯都认可40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8年8月25日，20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9年1月15日，故其未归还的利息应自2018年8月26日及2019年1月16日分别计算。经计算，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400000元共产生利息56640元（400000元×1.2%÷30天×354天=56640元），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200000元共产生利息14066.67元（200000元×1%÷30天×211天=14066.67元），因原告张涛关于200000元对该期间的利息仅主张14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章华驯、被告李彩红现应分别向原告张涛支付利息35320元［（56640元+14000元）÷2=35320元］，并自2019年8月16日起向原告张涛支付各自应承担的本金的利息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元（400000÷2=200000元）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100000元（200000÷2=100000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章华驯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虽早已到期，但被告章华驯一直按约向原告张涛支付利息，且已分别支付至2018年8月25日以及2019年1月15日，被告章华驯以其行为表明其同意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因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章华驯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张涛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5320元，并自2019年8月16日起向原告张涛支付利息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1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李彩红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张涛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5320元，并自2019年8月16日起向原告张涛支付利息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1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涛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确定上诉人承担的利息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原告张涛的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且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生效的离婚判决，以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欠）条的情况，被上诉人张涛的原告主体适格，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在计算利息存在其上诉请求所主张的错误，且其在一审中亦未提出，一审计算利息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元，由上诉人章华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