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李松，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翡翠城店，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100号-1层1号。负责人：胡建海，该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翡翠城店租户云王峰茶叶业主，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丛李松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翡翠城店（以下简称翡翠城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李松、被上诉人翡翠城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李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翡翠城店返还购货款1560元，赔偿4680元,共计6240元;2、诉讼费由翡翠城店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3日，丛李松在翡翠城店处购买的云峰茶叶〔金针贡饼）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QS532814010910，生产厂家为云南西双版纳州古茶山茶叶有限公司，单价:300元，共计4个,共计:1200元;云峰茶叶（老班章）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QS532814010118，单价:180元，共计2个，共计360元。在食用时发现该食品标签上的产品说明上介绍: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等法律规定诉至一审法院，该院没有支持诉请。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QS5328140101l8和QS532814010910，属食品不是药品或保健品，产品说明上介绍: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属药品或保健品宣传)。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1和2.2及3.4的强制性规定，已对消费者构成误导，食品安全必须按照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组织生产销售，否则应视为不安全食品，如:“过期食品、虚假标注保质期的食品、含有违法添加剂的食品等不能吃死人的食品”这样的食品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退一步讲，丛李松诉的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明知欺诈消费者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四条，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加强食品检验工作，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应当落实企业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本企业的食品安全工作全面负责。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对其培训和考核。经考核不具备食品安全管理能力的，不得上岗。本案中,翡翠城店有经过专业培训的专业人员对其销售的食品进行审慎检查验收工作，以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翡翠城店知道涉案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强制性规定，仍然销售欺诈消费者已构成明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翡翠城店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示的疗效功能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因此涉案产品标示的疗效功能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据上述法律及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丛李松已完成翡翠城店明知涉案产品标示的疗效功能不符合法律规定欺诈误导消费者仍然销售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因此，翡翠城店有法律规定的必须按照产品国标（或标准）审核检验产品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没有公信力。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性赔偿:经营者对消费者有欺诈行为，无论经营者的商品是否符合标准。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丛李松的证据和证据指向是翡翠城店明知涉案产品是食品不是药品、保健品。涉案产品说明书标示的(只有药品、保健品才可以有的)疗效功能已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和欺诈的证据链接完整。翡翠城店没有到庭应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证据证明翡翠城店销售涉案产品没有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代替了翡翠城店的辩护人，把法律和证据规则当自家工具。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支持诉请。翡翠城店辩称，1.关于丛李松所提的购买商品上说明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众所周知，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2015年正式施行，其方产品于2015年前生产，应用2009版的食品安全法来衡量。2.本产品说明书不存在2009版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即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功效，不得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其没有说本产品有预防治疗作用。3.众所周知，茶叶（包括普洱茶）具有助消化和解乏的作用，这是一种常识，喝水也可以帮助消化，不是虚假宣传，也不是什么特定的保健功能。4.丛李松以所谓职业打假人的身份，对商家进行无理的索赔，涉嫌敲诈勒索，意欲非法侵占别人所得，应予惩处。丛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翡翠城店退还货款1560元，并支付赔偿金4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李松于2017年8月23日在翡翠城店购买了4包云峰茶叶（金针贡饼）及2包云峰茶叶（老班章），支付货款1560元。产品标签上的产品说明介绍：饮之清凉解渴，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需要澄清的事实：一是“云峰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翡翠城店销售的“云峰茶叶”标签内容“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是否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三是经营者是否具有必须按照产品国标（或标准）审核、查验产品的义务。一、“云峰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的定义为：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所谓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般指向食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若食品本身并没有存在质量问题，只是食品外包装标注不符合规定，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不能适用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丛李松购买的“云峰茶叶”，虽然外包装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关于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规定，但上述问题并不必然导致该食品一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丛李松并未举证证明该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二、标签内容“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是否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赔偿，是基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且消费者受到损失。而欺诈一般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翡翠城店不存在故意行为，其销售该产品尚不构成欺诈。丛李松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购买该产品受到损害的事实。三、经营者是否具有必须按照产品国标（或标准）审核、查验产品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规定，经营者仅有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义务，而不具有必须按照产品国标（或标准）审核、查验产品的义务。综上，本案丛李松既未提供争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亦未提供翡翠城店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误导消费者行为及其因购买产品受到损害的证据，而且，翡翠城店依法亦不具有按照产品国标（或标准）审核产品的义务，本案不能认定翡翠城店明知争议产品不是保健品也不是药品标示疗效欺诈误导消费者。故丛李松主张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丛李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丛李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李松向本院提交证据：（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2月8日翡翠城店的超市卖过类似有疗效功能的红糖，被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决欺诈行为赔偿消费者500元，一审法院为了翡翠城店的利益没有理睬丛李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该证据证明翡翠城店是连锁形式超市，统一进货统一分配到各连锁店去销售。因此翡翠城店知道涉案产品标注的疗效功能属违法行为，更知道该行为是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翡翠城店质证意见：该证据与翡翠城店的茶叶无任何关系，不是一样的产品。本院认证认为，该判决内容所指向标的物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性，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翡翠城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丛李松上诉主张案涉茶叶包装“帮助消化，祛除疲劳，提神醒酒，具有较高的品饮和收藏价值”的标注内容，对其构成误导和欺诈,并按货款额三倍赔偿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该茶叶包装标注内容一审认定存在一定的误导瑕疵，翡翠城店未上诉应视为认可，但以此构成民事欺诈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其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三倍赔偿，是基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致使消费者受到损失额的三倍赔偿，因丛李松没有举示受到损失的证据，仅以销售产品价格额度作为损失基数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驳回丛李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丛李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李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