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兵，男，1968年3月9日，汉族，重庆市人，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高，男，195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永德县生态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传兵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高、云南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恒永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传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2、判令云南恒永公司承担李传兵所欠张志高工人工资40000元及其它损失费用。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南恒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云南恒永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个人主体李传兵，李传兵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以每天工资220元招募张志高从事架膜等工作，最后确定欠张志高工资报酬40000元。本案属于工资未支付的劳动争议，并非劳务纠纷，一审定性错误。二、云南恒永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个人主体李传兵，对李传兵招用的劳动者张志高，按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对欠张志高的工资报酬，应该由云南恒永公司承担。《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按此规定，对李传兵招用的劳动者张志高，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云南恒永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欠张志高的工资报酬，应该由云南恒永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错误适合同法的规定导致判决错误。三、云南恒永公司与李传兵在2016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总计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生活费，云南恒永公司2016年2月1日前支付2000000元，3月到6月30日前支付李传兵3300000元，9月30日止支付2700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传兵与云南恒永公司对凤凰城项目工地上的所有工人工资进行了结算，并且在2月1日前支付的2000000元按比例进行分配支付，所剩下的工人工资由李传兵统一写承诺，由云南恒永公司承保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完。2016年9月30日止，云南恒永公司不兑现承诺，李传兵起诉到永德县人民法院，通过一审二审判决生效，2017年7月17日永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始立案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位。张志高在多次追讨无果的情况下，到永德县劳动局进行了投诉，劳动局让张志高带给云南恒永公司一个“信函”、云南恒永公司收到信函后，给张志高又重新写了一个承诺，承诺内容也很清楚的写到：李传兵与云南恒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果李传兵不支付，就由云南恒永公司从李传兵处扣出支付给张志高。云南恒永公司出具的该承诺书上法人签字、公司签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云南恒永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张志高答辩称：无论是哪方承担支付责任，因为追索案涉欠款已经跑了三次，所产生的车旅费、食宿费及损失的工钱，都应该由公司及张志高承担。被上诉人云南恒永公司书面答辩称：张志高一直是在李传兵承包的云南恒永公司位于永德县永德凤凰城一期工地上从事架膜工作，张志高的工资报酬都是和李传兵结算，张志高与云南恒永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云南恒永公司不应对张志高承担支付责任。另，云南永恒公司欠李传兵的劳务费已经通过永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给了李传兵。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志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南永恒公司、李传兵连带向张志高支付劳务费40000元，并自2016年9月30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云南永恒公司、李传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高于2013年12月份至2016年1月在李传兵所承包的云南恒永公司位于云南省永德县永德凤凰城一期工地上从事架膜等工作，报酬按天计算每天为220元。该工程的劳务部分由李传兵承揽。在张志高务工期间李传兵未支付清结张志高的劳动报酬，截止工期结束，经张志高与李传兵结算，李传兵尚欠张志高劳务费40000元。2016年1月29日云南恒永公司的员工唐世平和李传兵向张志高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该劳动报酬40000元，但未按时支付。后张志高向永德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应“云南永恒公司、李传兵”拖欠其劳务报酬的情况，永德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1月9日向云南恒永公司发出催办“信函”，云南恒永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张志高出具《承诺》，保证代李传兵向张志高支付该笔欠款，但至今未付。同时查明，张志高在讨要该款的过程中共支出交通费2239元，律师代书费等费用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志高与李传兵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志高已经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并与李传兵进行了劳务工资结算，李传兵余欠张志高劳务工资为4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传兵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张志高请求李传兵支付余欠劳务报酬4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云南恒永公司向张志高承诺直接从李传兵工程价款中扣付给张志高40000元劳务费的承诺，仅系帮助张志高实现债权的“承诺”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因此云南恒永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张志高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张志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交通费2239元及律师代书费等费用800元均应由李传兵负担；张志高主张云南恒永公司、李传兵应当自2016年9月30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向张志高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付清时止的诉求，张志高的该项请求未提出具体的数据请求，当事人间也没有约定，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李传兵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拖欠张志高的劳务工资40000元及张志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损失费用3039元支付给原告张志高。两项共计43039元。二、驳回张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李传兵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张志高的劳务工资40000元及张志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损失费用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李传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份李传兵与云南恒永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云南恒永公司没有钱付给李传兵农民工工资，李传兵也就没有钱付给农民工，所以李传兵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应该由云南恒永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恒永公司质证认为，该《补充协议》不能证明李传兵欠张志高的工资与云南恒永公司有关，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志高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无意见，云南恒永公司和张志高无论是谁支付工资，都无意见，只要付了就可以。被上诉人张志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为追讨案涉款项所支出的误工费及车旅费票据，该费用应全部由云南恒永公司、李传兵承担。上诉人李传兵质证认为，对张志高提交的车旅费票据不予认可，只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几项费用，且一审判决确认的几项费用也应该由云南恒永公司来承担。被上诉人云南恒永公司质证认为，该车旅费票据不能证明李传兵欠张志高的工资与云南恒永公司有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兵提交的《补充协议》，系李传兵与云南恒永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直接证明云南恒永公司承诺代李传兵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张志高提交的车旅费票据，属于本案诉讼期间产生的诉讼成本支出，不应纳入诉讼之前产生的追索费用，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云南恒永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工程非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李传兵，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张志高起诉违法分包人云南恒永公司及转包人李传兵，要求云南恒永公司及李传兵支付案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云南恒永公司及李传兵应承担共同向张志高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云南恒永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传兵上诉认为云南恒永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李传兵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传兵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高劳务工资40000元及张志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损失费用3039元，两项共计43039元；三、驳回张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云南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传兵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云南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传兵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