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安阳市关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著。原审被告：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云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姜晓波因与被上诉人王著及原审被告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航科技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7年就从被告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了驱逐舰品牌系列地漏及卫浴配件在安阳××鹤壁各县的代理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多年合作关系，经多年合作上诉人非常信任被上诉人,所以将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的驱逐舰品牌系列地漏的业务交由其销售,但被上诉人在熟悉该项业务后，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私自在濮阳市南乐县以其兄弟王万德的身份用欺骗手段取得了被告硕航科技公司销售驱逐舰品牌系列地漏的代理权,被上诉人的该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发现其行为后，找到被上诉人严正声明让其停止该行为，但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继续在安阳地区销售产品。一审庭审中，被告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河南安阳处理意见》以及大量手续记录的证据，完全说明了被上诉人有做虚假空头合同、串货的行为，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有其行为。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承认的事实内容,在微信群发布真实事实内容的《联合声明》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正。没有依法维护上诉人合理合法发布真实信息的合法权益。王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硕航科技公司未到庭未陈述。王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姜晓波在省级媒体报纸公开向原告王著赔礼道歉；2、判决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姜晓波赔偿原告王著精神损失费2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姜晓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晓波系汤阴县国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彪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国彪商贸公司从北京端雅旭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驱逐舰商标品牌系列地漏及卫浴配件在安阳××鹤壁各县市的代理权。代理期限为2017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2018年8月25日，国彪商贸公司与原告王著签订《品牌经营协议》及《干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国彪商贸公司2018年8月25日将安阳市驱逐舰地漏品牌经营权、销售权、库存商品、品牌运营托管于原告王著全权管理经营。国彪商贸公司负责为原告王著经营提供全部商品，原告王著保证销售、赠送的所有驱逐舰货物均由国彪商贸公司提供。协议期限为2018年8月25日至2023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王著从国彪商贸公司处拿货，并将驱逐舰产品在安阳市场范围内推广。2019年5月15日，原告王著的弟弟王万德与被告硕航科技公司签订《驱逐舰系列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其取得驱逐舰系列产品濮阳市南乐县的代理权，但其并未在濮阳市南乐县开展业务。2019年6月份开始，原告王著以“河南濮阳王著”的名义从被告硕航科技公司进货，并让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将货物直接发往安阳。2019年9月1日，被告硕航科技公司与王万德签订代理合同。2019年9月24日，被告硕航科技公司与被告姜晓波发布《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与安阳市国彪五金店关于＜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以下简称《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在该声明中，被告硕航科技公司与姜晓波称“原告王著于2019年5月份以虚假姓名找到北京驱逐舰公司以王万德的名义签下河南濮阳南乐空头驱逐舰县级代理。使价值20万元驱逐舰地漏进入安阳市市场。二、于2019年9月王著对自己东家国彪五金下手，趁驱逐舰公司名称更替的空档期，欺瞒公司新到业务真实情况，补签驱逐舰安阳总代理合同到自己名下，彻底架空代理商《安阳市国标五金店》。三、同年9月又因王著手中押滞《安阳市国标五金店》十余万驱逐舰货物，合同货物都在自己手中，以压倒性优势胁迫国彪五金妥协。经驱逐舰厂家多方人员对手续记录的核查，证实确实存在，虚假空头合同行为，串货行为，以侵吞胁迫占有为目的的不正当合同行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2019年9月25日，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发布《关于河南安阳＜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包括取消原告王著与被告硕航科技公司的一切合作及声明驱逐舰相关产品的所有权、广告宣传垫资方、广告宣传施工方、代理商及售后等相关内容。后被告姜晓波自行起草一份《驱逐舰品牌制造商—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瑞雅科技有限公司）驱逐舰安阳鹤壁代理商—安阳市国标五金店联合声明（草件）》（以下简称《联合声明（草件）》），该《联合声明（草件）》的内容大致与《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的内容一致，但在最后一段载明“使王著利益熏心、以如此手段对待老东家，败坏业务员行业操守，踩行业道德底线，品德极其恶劣。望广大同行对此事引以为戒，做人不能太王著”。被告姜晓波将该《联合声明（草件）》及《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处理意见》在安阳市驱逐舰品牌销售商门店散布，并将《联合声明（草件）》在安阳驱逐舰地漏分销商群—“驱逐舰地漏．群英荟”的微信群中予以上传。同时，被告姜晓波在“驱逐舰地漏华中分公司”微信群中将双方《品牌经营协议》、《干股合作协议书》以及原告王著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照片等予以上传。庭审过程中，原告王著在本案中放弃隐私权的相关主张。另，2018年10月25日，被告硕航科技公司与北京端雅旭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发出通知，通知北京端雅旭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硕航远行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王著提供的《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联合声明（草件）》、《处理意见》、微信群聊天记录2份、《驱逐舰系列产品销售代理合同》，被告硕航科技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11张、物流单3张，被告姜晓波提供的《品牌经营协议》、《干股合作协议书》、《驱逐舰系列产品销售代理合同》2份、名称变更通知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王著与被告硕航科技公司、姜晓波之间因驱逐舰产品的代理权发生纠纷，被告姜晓波将《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处理意见》、《联合声明（草件）》向安阳市驱逐舰产品经销商散布，将《联合声明（草件）》在微信群中发布，被告姜晓波在《联合声明（草件）》中使用“利益熏心”、“品德极其恶劣”等贬损、丑化的词汇侵害原告王著的名誉，在主观上存在故意，但是被告姜晓波的行为并没有扩大影响范围，故被告姜晓波需要在发信息的微信群中为其对原告王著使用贬损词汇的行为赔礼道歉。被告姜晓波虽然发布了《联合声明（草件）》，但其发布范围有限，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王著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王著与国彪商贸公司签订《品牌经营协议》后，其直接以“河南濮阳王著”的名义从被告硕航科技公司拿货，造成双方之间的纠纷，被告硕航科技公司从自己的角度发布《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及《处理意见》，其发布的上述两个文件只是出于对双方驱逐舰产品的代理权纠纷问题的声明，并不存在侵犯原告王著名誉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王著要求被告硕航科技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驱逐舰地漏．群英荟”微信群（群名以现在为准）中对原告王著使用贬损词汇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否则，本院将以被告姜晓波名义在市级报纸上发表相同内容的声明，费用由被告姜晓波负担。二、驳回原告王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姜晓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晓波没有新证据。被上诉人王著提交姜晓波微信群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仍在其建立的微信群继续发布有损被上诉人名誉的内容。姜晓波质证认为虽是姜晓波的微信群，但被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不是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晓波对其在微信群发布《代理商业务员虚假合同联合声明》、《联合声明（草件）》中使用“利益熏心”、“品德极其恶劣”等贬损、丑化的词汇侵害被上诉人王著的事实予以认可，姜晓波主张其上述言辞是正当维权，没有侵犯王著名誉权，其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姜晓波使用具体贬损、丑化的词汇明显侵犯了被上诉人王著的名誉权，一审判决根据姜晓波的行为及其行为产生影响的后果，认定姜晓波对王著构成了名誉侵权，判决姜晓波对王著承担相应地民事侵权责任，合法有据。姜晓波上诉称其不对王著构成名誉侵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晓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姜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