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初419号原告：姜某，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某，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某与被告吕某、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吕某、徐某向姜某清偿借款本金1.2亿元和利息（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733万元，违约金1000万元，加上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本息共计1.3733亿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9日姜某与吕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姜某出借1.2亿元给吕某作为证券投资之用，借款期限三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1.5倍计算，2017年7月3日姜某按照约定将1.2亿元转至吕某指定的王晓鹏账户。2018年3月网络曝出吕某违法操纵欧浦智网股票遭信托公司平仓，被深交所公开谴责；2018年10月吕某因违规减持南京新百股票又被交易所公开谴责，并通报江苏省人民政府和中国证监会，记入上市公司诚信档案；2019年1月16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公布了第25批疑似失联私募机构，其中就有吕某控制的上海奇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益公司）。吕某商业信誉已完全丧失，姜某为了资金安全，多次向吕某要求提前清偿借款和利息。2019年4月15日姜某和吕某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吕某于2019年5月31日还清2000万，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1亿元，如违约需支付1000万违约金并按每日0.5％加收滞纳金。但是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吕某没有任何还款诚意，分文未还。姜某认为，吕某以行为表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姜某有权要求吕某提前偿还所有借款及利息。吕某的保证书和吕某与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能证实姜某出借的借款全部用于吕某和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投资和共同生活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某辩称：1.吕某对于姜某诉请的本金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利息部分不予认可，双方并没有实际约定过利息的实际金额，吕某不清楚1733万元是如何计算得来的，而且1733万元中有1000万元是违约金而不是利息，不应计算在利息中，且吕某认为违约金过高。姜某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也是没有依据的。2.姜某的借款最终用于吕某和徐某之间投资经营。首先，托管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委托吕某对家庭财产双方的投资款项进行管理，两人共同使用账户，恰好可以证明双方是共同投资。且在托管下，徐某仍然可以操作自己的账户，不能证明款项是吕某转走。且从款项的流向上也只能看出钱款转至徐某后由其进行分配，不能证明是吕某操作的。徐某是奇益公司的股东、监事、风控，该公司由吕某和徐某共同管理投资，婚内协议并非吕某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其拘留前为了不让家庭牵扯在内而签的协议，协议内容不真实，且该协议无法对外。综上，该借款均用于夫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故徐某也应对债务承担责任。而且徐某授权吕某对其账户进行管理，也应当对上述投资行为的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徐某辩称：徐某不同意姜某要求吕某和徐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徐某认为自己不应当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因：1.本案中，姜某与吕某之间并没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姜某不具有资金出借能力，本案涉及的1.2亿元资金来源是广东通宇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通讯）法定代表人吴中林，吴中林和吕某另行签订过战略合作协议，是要对通宇通讯的股份增持以及后续的并购交易展开合作，并且姜某和吕某之间本来并不相识，姜某没有理由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将1.2亿元的资金出借给吕某，并且3年不收取利息，姜某和吕某之间关于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约定与一般的民间借贷资金通融的交易管理明显不符，所以姜某与吕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2.姜某和吕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因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资金的提供方吴中林通过吕某的股票账户购入通宇通讯的股票，这才是姜某和吕某签订借款协议背后的真实交易目的，吴中林和吕某之间存在违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管理条例以及违反证券法禁止内部交易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只不过是吴中林和吕某为了表面形式合法而签订的；3.即便吕某确实收到了姜某或吴中林给付的1.2亿元，该笔款项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吕某实际使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吕某和徐某的夫妻共同投资，吕某和徐某在夫妻存续期间并没有购置房屋、车辆等能够与1.2亿元匹配的消费支出，吕某指认转入徐某账户的资金实际上当时都是被吕某掌控使用，对于资金的流入转出徐某并不知情，也无法控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6月29日，姜某与吕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1.2亿元。2.出借日期为2017年7月，还款日期为2020年7月，借款期限为三年，双方经友好协商，可延长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五年；出借资金缴入吕某指定的户名为王晓鹏，银行账号为×××，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北京京广桥支行。3.资金用途为证券投资。吕某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并享有投资收益。4.吕某如逾期不还借款，姜某有权追回借款，并按银行规定利率的1.5倍加收罚息。2019年4月15日，姜某与吕某、张更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姜某曾借给吕某1.2亿元。双方确认此事实无误。2.吕某承诺分四期分别还给姜某。2019年5月31日前，偿还姜某2000万元，累计偿还2000万元；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姜某10,733万元，累计偿还12,733万元。3.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按照0.5%/天支付滞纳金。2017年7月3日，SHIGUIQING将1.2亿元存入姜某名下。同日，姜某将1.2亿元跨行汇款给《借款协议》中指定的王晓鹏账户内。2020年5月9日，吕某出具保证书一份，写明：吕某向姜某借款1.2亿元，全部用于吕某和徐某的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和夫妻共同投资。吕某保证按照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之约定清偿全部借款及利息。吕某至今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吕某和徐某于2014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4日协议离婚。徐某名下6212881001000608833和6222081001028976193两个账号由吕某作为管理人全托管。本院认为，姜某与吕某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姜某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1.2亿元的出借义务，吕某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是民间借贷纠纷问题。姜某与吕某签订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吕某亦认为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确认吕某与吴中林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最终未实际履行。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本息。姜某与吕某关于借款本金为1.2亿元均无异议，且涉案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借款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故涉案借款的本金为1.2亿元。吕某虽对利息部分不予认可，但吕某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借款的本金数额，又明确了还款的数额、违约金数额及滞纳金如何支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分期还款的数额比本金数额多出733万元，应认定为利息，且吕某在庭审中亦认可733万元是利息。该利息数额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故该部分利息应予支持。姜某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2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姜某与吕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该违约金的数额加上约定的利息数额，亦不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且吕某虽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姜某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徐某与吕某之间虽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且均为奇益公司的股东。但是，其一，徐某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未签字确认；其二，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其三，徐某有两个账户全托管给吕某作为管理人；其四，奇益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姜某、吕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了混同；其五，吕某对涉案借款的投资去向的陈述是大部分款项分批转入其开立的湘财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还有大量款项用于购买国民信托做证券投资信托；其六，徐某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未参与。因此，姜某、吕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基于吕某、徐某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姜某、吕某关于徐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某关于调取王晓鹏银行交易记录、吕某银行交易记录的申请和吕某关于调取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徐某、吕某“2019年381号”的《资产担保协议》原件的申请，因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某借款本金1.2亿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733万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亿元为基数，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某违约金1000万元；三、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3,450由被告吕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