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1民再1号 再审原告：江秀香，女，汉族，1962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明，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告：福建省霞浦县松涛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霞浦县溪南镇西安村关厝埕59号。 诉讼代表人：郑惠坤，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辉，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告福建省霞浦县松涛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涛公司）因与再审原告江秀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921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闽09民申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2月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再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921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秀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明，被告松涛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惠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秀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松涛水产公司立即返还江秀香借款本金1207095元及利息（2015年的借款220000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2016年借款100000元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其余借款按出借时间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起，松涛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经营乏资为由与江秀香协商，以公司名义向江秀香借款，至2017年7月止共借款45次，合计金额1207095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合同订立后，江秀香向松涛水产公司支付了款项，松涛水产公司出具收据予以证实。2015年借的22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9月30日止，2016年二笔共100000元，利息支付至同年的12月30日止，其余的借款利息均未支付。经多次向其催讨本金及利息，松涛水产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付。 松涛公司辩称，1.其与江秀香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2.借款须有款项的交付，没有证据表明借款已经交付到松涛公司账户。根据调查可知，松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石龙与江秀香系夫妻关系，其儿子陈智伟是显名股东，本案借款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公章系江秀香一方私自加盖。3.经再审审理查明，江秀香退休无收入，此巨额借款来源不明，系虚假诉讼。故请求法庭驳回江秀香的诉讼请求。 江秀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江秀香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收款收据45份及公司借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松涛水产公司借款1207095元，约定月利息2%的事实。 补充提供证据：1.借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単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9月20日陈石龙、万建国、许义建共同签字确认向江秀香借款22万元及月息2.5%的事实，即2015年9月21日编号为N0.6494585收据的借款，江秀香在2015年9月20日存入万建国账户18万元。 2.抵押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江秀香22万元借款用于归还松涛公司向陈树光的借款78万元,江秀香收据上也注明用于还陈树光,2015年9月21日陈树光在合同上注明己收到72万元。 3.江秀香存款明细账3张、杨招新存款明细账2张、江秀香建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凭证1张，拟证明江秀香交付借款的银行凭证总金额为977695元,且交付时间、金额均能够与收款收据相对应。（说明下有3笔系现金交付：第一笔2015年9月20日借款22万元，是当天18万元存入万建国账户，第二天将剩余4万元现金交付给出纳；2017年5月4日江秀香给杨招新现金2000元；2017年7月18日江秀香给杨振淼现金8000元）。 4.松涛公司第二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签到表、松涛公司工作人员岗位分工责任制、松涛公司员工考動奖罚制度规定、松涛公司第三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签到表复印件，拟证明杨招新是松涛公司出纳,在第二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上万建国介绍岗位分工责任制,杨晓津介绍员工考勤奖罚制度规定,岗位分工责任制确了人员的分工,员工考動奖罚制度第6条规定销售款项必须统一汇入公司账户和财务专用卡号,证明松涛公司财务个人专用卡号收取款项,是公司沿期已久的制度。 5.（2018）闽092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松涛公司自2017年2月起就拖欠霞浦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息,证明公司资金因难的事实,且因拖欠贷款汇入公司帐户的款项会被信用社收贷,故均在公司账外由出纳个人账户收支款项。 6．（2018）闽09破4号《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2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松涛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证明松涛公司欠付大量到期债务无法偿还的客观事实,也印证了松涛公司此前因资金因难而对外举债的客观需要。 7．（2019）闽09民中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22号、2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松涛公司申请再审的10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予以驳回再审申请。该10起案件均为出纳个人收取借款并以公司名义向债权人出具收据,与本案存在共性,该共性事由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确认,即出纳个人收取借款并以公司名义向债权人出具收据，确认为公司债务。 松涛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及公司借款明细表三性都有异议。收据存在严重涂改，比如：2016年5月21日、5月30日、2017年2月9日的收款收据存在严重涂改加改，笔迹轻重不一致，故收据上的字迹是在不同时间形式的；印章是陈石龙或江秀香持有的，2017年3月左右，公章私章才被万建国抢走的，与本案相关的财务公用章是一直在陈石龙手上。故收款收据及公司借款明细表上的财务章是不合法的加盖，不代表公司的意思，不能代表真实借贷关系的存在。 以补充证据的质证如下： 对证据1形式要件无异议，实际上只有借款18万元，4万元现金是没有的，虽然借条写的是现金22万元，实际转账18万元，至于4万元给谁，松涛公司没有收到该4万元； 对证据2形式要件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要证明的对象； 对证据3有加盖银行印章，形式要件无异议，但江秀香的转账没有表明任何用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需要杨招新出庭作证。即使有转账流水，也不能表明江秀香转账是转给松涛公司的，不能证明卡上的钱是用于经营公司，松涛公司没有文件表明公司的卡号就是杨招新的卡号，故该份证据不能代表真实借贷关系的存在； 对证据4，对第二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签到表，来源不合法，江秀香提供的证据系本不应当由江秀香持有的公司重要文件，江秀香若是出借人，其不应当持有松涛公司的内部文件，说明了公司包括财务专用章都在江秀香手上，也说明上述所说出纳都在江秀香手上掌控，签到表上是否是杨招新签字不清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对公司工作人员岗位分工责任制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落款时间；3.对公司员工考勤奖罚制度规定真实性无法确认，印章都在江秀香手上，与本案无关联；4.对2016年7月27日的第三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签到表第二页第14栏显示杨招新是出纳，同一时间点即收款收据写的出纳名字却是杨振淼，只有万建国的签字能确认，其他人的签字都无法确认。 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对收款收据，上面均加盖有松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出纳签名，且与补充证据3江秀香的转账流水相印证，虽然收款收据上由杨招新签名的收款收据存在两种书写笔墨，但江秀江陈述系后面松涛公司股东陈石龙要求出纳统一补写的，系为了明确每笔借款的用途，后面杨振淼作为出纳延续这一做法开具的收款收据均有写明借款用途的表述符合客观实际，且与杨招新制作的公司借款明细表借款内容相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与补充证据3本院予以采信。 对补充证据1、2，与收款收据内容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松涛公司向江秀香借款22万元，且该款项已经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交付，并由松涛公司的财务出纳出具收款收据予以证实。 对补充证据4，会议签到表有松涛公司法人及各主要管理人员及业务经理、出纳等签名，真实、客观，且与松涛公司的工作人员岗位分工责任制和员工考勤奖罚制度规定相对应，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7月27日杨招新作为松涛公司出纳，公司设有公司账户与财务专用卡号。 对补充证据5、6、7系属于法院出具的文书，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松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闽德润专审{2017}556号审计报告复印件；2、股东会决议复印件3份；3、公司借款明细表（松涛）复印件；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江秀香、陈石龙）。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5日针对松涛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拟证明松涛公司入账的原始票据大部分不合规票据、财务中出现无原始凭证未入账，存在人为的不合理情形，甚至无江秀香诉称的款项120多万元；2、2017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由万建国负责经营及此后暂停经营的事实；3、盖章伪造的公司借款明细表（松涛）及由此体现的在经营停止后仍发生巨额借款的不合理情形；4、陈石龙与江秀香为夫妻关系，陈石龙为松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江秀香与松涛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因印章由其丈夫陈石龙掌控，收款收据系伪造，且江秀香也无法展示、说明借款支付方式，并未签订相关借款合同，显然违背常理，江秀香的起诉系虚假诉讼。 第二组证据：宁正信会所（2020）专审字第14号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松涛公司财务经审计，明确了与江秀香之间款项往来中存在账款多计、单笔重复入账、借款时间与入账时间不一致，作为非公司人员的江秀香直接插手松涛公司财务凭证签署，且审计也并未涉及到本案诉称的借款金额，以及江秀香的丈夫陈石龙及其他亲属所涉的审计报告内体现的诸多财务问题。 江秀香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闽德润专审{2017}556号审计报告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2.股东会决议复印件3份，2份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一份有原件，江秀香无法确认真实性，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取决于股东的表决，股东陈智伟没有参加重大会议表决，无法判断合法性；3.公司借款明细表（松涛）复印件，该证据是由杨招新签字的，财务专用章在江秀香的手上不是事实，在之前的审查中已经查明该章不在江秀香手上，万建国2017年因松涛公司欠款被追债跑路，才导致江秀香一直在出借款项给松涛公司补窟窿；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江秀香、陈石龙），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万建国，陈石龙负责业务的经销。 对第二组证据：宁正信会所（2020）专审字第14号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提到的经手人江秀香，这里说明一下，当时是万建国提出以江秀香的房子作为担保，为公司借款。江秀香只有把自己的房子解压出来，再为松涛公司从银行贷款作抵押担保。松涛公司内部平时的做法是万建国经手的材料由陈石龙签批，陈石龙经手的材料由万建国签批，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闽德润专审{2017}556号审计报告复印件，只有2页内容，且里面审计表述存在的问题认为借款未见原始单据，或者松涛公司借款基本为收入现金，附件仅有公司开具的内部收据等，这只能体现松涛公司内部财务管理不当，也侧面印证江秀香与松涛公司借款往来都是收款收据的形式开具。2.对股东会决议，复印件3份显示均无股东陈智伟参与，且根据庭审调查，陈智伟占40%的股份，作为公司重大事项的表决，没有大股东的参与，不合理，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股东会议已经通知到陈智伟，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公司借款明细表（松涛）复印件，该证据盖有松涛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有公司财务人员杨招新签名，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依伪造，不能证明松涛公司的待证事实。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宁正信会所（2020）专审字第14号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也可以证实松涛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 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松涛水产公司系从事水产养殖、水产品加工等经营，其公司股东为陈智伟、万建国、张飞文，其中陈智伟占40%股份，万建国、张飞文各占30%股份。陈智伟系陈石龙、江秀香儿子。2015年4月5日，松涛公司召开第一届全体股东会议，该会议签到表载明，万建国系公司总经理，陈石龙系执行总裁，许义建系副总经理。2016年3月20日，松涛公司召开第二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该会议签到表载明：万建国系法定代表人，陈石龙系执行总裁，许义建系副总经理，杨招新系出纳，杨振淼系业务经理。2016年7月27日，松涛公司召开第三届全体工作管理人员会议，该会议签到表载明的上述人员职务未变。2017年7月份，松涛公司的出纳由杨招新变更为杨振淼。松涛公司因经营缺资，共计44次向江秀香借款，每笔借款均有加盖松涛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注明用途，合计借款1207695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9月20日借款220000元，约定月利率2.5%；2.2016年5月18日借款100000元（收据2份），约定月利率1.2%；3.2017年1月20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4.2017年1月23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5.2017年2月9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6.2017年2月15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7.2017年2月21日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3%；8.2017年2月23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3%；9.2017年2月24日借款25000元，约定月利率3%；10.2017年3月2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3%；11.2017年3月14日借款1500元，约定月利率3%；12.2017年4月1日借款2000元，约定月利率3%；13.2017年4月27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3%；14.2017年5月2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15.2017年5月4日借款3000元，约定月利率3%；16.2017年5月4日借款2000元，约定月利率3%；17.2017年5月5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18.2017年5月19日借款30200元，约定月利率3%；19.2017年5月20日借款183000元，约定月利率3%；20.2017年5月21日借款16000元，约定月利率3%；21.2017年5月23日借款3300元，约定月利率3%；22.2017年5月25日借款17600元，约定月利率3%；23.2017年5月27日借款10500元，约定月利率3%；24.2017年5月27日借款6000元，约定月利率3%；25.2017年5月28日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率3%；26.2017年5月29日借款2000元，约定月利率3%；27.2017年5月31日借款3000元，约定月利率3%；28.2017年6月5日借款3300元，约定月利率3%；29.2017年6月7日借款8600元，约定月利率3%；30.2017年6月7日借款57400元，约定月利率3%；31.2017年6月9日借款3000元，约定月利率3%；32.2017年6月9日借款4200元，约定月利率3%；33.2017年6月12日借款1800元，约定月利率3%；34.2017年6月20日借款40000元，约定月利率3%；35.2017年6月20日借款12050元，约定月利率3%；36.2017年6月30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37.2017年6月30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38.2017年7月5日借款7000元，约定月利率3%；39.2017年7月9日借款5000元，约定月利率3%；40.2017年7月11日借款13000元，约定月利率3%；41.2017年7月18日借款100000元，未约定利息；42.2017年7月18日借款8000元，未约定利息；43.2017年7月26日借款28400元，未约定利息；44.2017年7月26日借款45845元，未约定利息。江秀香自认2015年9月22日的借款220000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5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30日止，之后的借款均未支付利息。 另查，松涛公司已经于2018年5月25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郑惠坤律师担任管理人。 本院认为，松涛公司与江秀香的民间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松涛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江秀香请求松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207095元及支付2015年的借款本金220000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止，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江秀香请求2016年5月18日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止，因该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2%，应按约定1.2%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江秀香请求2017年的借款利息按各笔出借时间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算，因其中最后四笔借款计182245元，均未约定利息，该182245元依法应调整为自原审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7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月利率0.5%计算，其余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松涛公司认为其与江秀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借款项均未交付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松涛公司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其公司出纳的个人账户，本案江秀香已经将款项汇入松涛公司出纳账户，且松涛公司也出具了收款收据，并由松涛公司的出纳签字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可以确认借款已经交付，故对松涛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霞浦县松涛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秀香借款本金1207095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本金182245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均计至本金支付完毕止；借款本金22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9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借款本金6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计，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3日起计，借款本金2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计，借款本金1500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14日起计，借款本金2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计，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日起计；借款本金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起计，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5日起计，借款本金302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借款本金183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借款本金16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借款本金33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借款本金176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借款本金165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借款本金1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8日起计，借款本金2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借款本金3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借款本金33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计，借款本金66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计，借款本金72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9日起计，借款本金18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计，借款本金5205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计，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借款本金7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计，借款本金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9日起计，借款本金13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江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336元，由江秀香负担336元，福建省霞浦县松涛水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玲玲 人民陪审员  李爱平 人民陪审员  林玄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美娥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