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明路，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址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7月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何景，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胡志东，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云才，男，1985年3月9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3年10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魏妮娜，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瑶，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3年3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2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昕晓，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公〔2020〕5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灏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及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何景、胡志东、魏妮娜、李昕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在被告人钟明路位于金堂县的家中，对装有不明液体的四个蓝色塑料桶进行清洗，导致清洗后的废液流至附近土壤中。因液体味道重、气味刺鼻、刺眼睛，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等人放弃继续清洗，用川Ａ8Ｐ329号小货车将四个蓝色塑料桶拉至金堂县三星镇天星路路边，车上及塑料桶上附着的部分被污染废液流至附近，随后被告人钟明路将四个蓝色塑料桶转移丢弃，被告人梁瑶将装载过蓝色塑料桶的川Ａ8Ｐ329号小货车驾驶至金堂县三星镇盘龙寺大桥下河边，将车停于此处。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镇江11组钟明路家门口提取的泥土及三星镇天星路路边下水道提取的水样中均检出苯丙酮成分。经四川佳士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钟明路等人倾倒物质为《国家危险废物管理目录》第ＨＷ06（废有机溶剂与含有有机溶剂废物）类，几乎全部物质为危险化学品。 因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处置危险化学品导致土壤、大气受到污染，金堂县生态环境局对受污染土壤进行应急处置，合计转移处理受污染土壤共计82.49吨，费用84.89万元；金堂县赵镇街道办现场处置及受污染区域人员转移及安置费用19.2224万元、金堂县三星镇人民政府现场处置费用3.081万元；金堂县赵镇街道办尚需后期恢复及补助等费用9.4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处置危险化学品导致土壤、大气环境受到污染，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三人连带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公益损失909582元。 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化学品、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 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均表示对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承担公益诉讼的赔偿责任。 辩护人均提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造成的损失金额有部分未开具发票，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未达到100万元以上，不应认定为污染环境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了被告人钟明路的手机两部、租房合同一份；被告人兰云才的手机一部、门钥匙一把；被告人梁瑶的手机一部；酒精小半桶、真空泵一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金堂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在赵镇江发生倾倒有毒物质案件。后开展调查工作发现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有重大嫌疑，经过情报研判，于2019年6月7日17时许在新都区内将两人挡获。于2019年6月21日17时许在赵镇石子岭村何家柑子园路边将被告人梁瑶挡获。 2.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的身份情况等。 3.金堂县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相关调查材料，含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调查报告、四川省佳士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监测报告及资质认定、技术服务协议、发票，证实本案的案发原因、生态环境局的调查处理情况及费用支出情况。 4.金堂县三星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工程机械使用结账单、收款收据、发票、三星镇人民政府与成都兴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技术服务合同，证实三星镇人民政府处置污染事件的具体情况及费用支出情况。 5.金堂县人民政府赵镇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应急处置费用明细、领款明细、收据、发票、金堂县赵镇街道办与成都兴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技术服务合同，证实赵镇街道办为解决污染土壤应急处置的具体情况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 6.金堂县人民政府栖贤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劳务、应急污染土壤处置费、运输服务费发票，证实栖贤街道办为解决污染土壤应急处置的相关费用支出情况。 7.金堂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8.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的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之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兰云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5日晚上19时许，兰云才给我打电话喊我去钟明路位于赵镇江的家中去接他，后钟明路喊我开一辆红色路虎车载着兰云才按他的指示去新都搬了两个蓝色塑料桶回来。 2.证人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梁瑶是一般的朋友关系，2019年6月6日凌晨3点过，梁瑶打电话给我，到金乐迪找我，坐在我旁边看我打斗地主，后我感觉我眼睛很冲，在流眼泪，我问他身上为啥有一大股味道，他说材料打翻了。中午的时候又给我打电话他出了点事情，要来我家避两天，我问他啥事他不说，我就把电话挂了。 3.证人梁某英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6日居委会接到居民反映江源村11组加气站附近有刺激性气味，居民有流眼泪的症状，经过观察发现加气站旁边一个院子的气味最重。江源村11组及周边大概有130户人家、400人左右受影响，居委会应急处理花费19万多。 4.证人吴某蕾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6日早上6、7点钟，接到江源社区工作人员汇报江源村11组加气站附近以及盘龙寺大桥下面有很浓的刺激性气味，周围群众接触后感觉眼部不适、流泪睁不开眼。生态环境局处置费和运输费投入641300元。 5.证人陈某能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6日早上起来后发现眼睛被刺激很难受，一直流眼泪。 6.证人陈某能、高某富、腾某凤、李某美、胡某明、范某米、陈某金、周某珍、罗某会、徐某华、廖某如、向某华、廖某福、王某娟、何某、王某谷、黄某秀、谢某英、刘某会、王某元、霍某红、郑某、吕某全、廖某华、杨某军、何某松、米某云、何某清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当地受影响群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均证实了其所遭受的影响和政府处置污染事件的相关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钟明路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6日凌晨1时许，自己在金堂县家中院坝准备将前几天在杨柳河边捡到的装有不明液体的两个蓝色塑料桶进行清洗，并喊了昨天帮忙去买另两个蓝色塑料桶的兰云才过来一起清洗。打开桶倒出液体发现味道很臭、刺鼻、冲眼睛，担心臭味太浓有影响，又喊了朋友梁瑶过来帮忙。后用微型货车拉着四个塑料桶去了三星加油站附近待了10多20分钟，没有找到扔的地方，就把微型货车和四个塑料桶放在了盘龙寺大桥下面。 2.被告人兰云才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6日凌晨2点左右，钟路明给自己打电话叫去他的老屋洗几个桶。后从三星镇竹林北苑开车过去后帮忙从一辆拖板鞋货车上搬下四个很大的蓝色塑料桶进行清洗，打开后液体的味道又臭又刺眼，随后用水管往桶里注水加满反复洗了三四次。钟明路见一直没有洗干净，就给梁瑶打电话喊他过来一起洗，大概半小时左右梁瑶过来一起洗了一会，发觉有车从旁边过，钟明路就说不洗了，叫我和梁瑶把桶搬到拖板鞋货车上运走。钟明路叫我开厢式货车，梁瑶开拖板鞋货车开车经过走，钟明路开着路虎车和我们汇合，随后钟明路和梁瑶一起继续开，我开车准备回家，半路梁瑶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盘龙寺大桥下面接他。 3.被告人梁瑶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6日凌晨1时许，钟明路给我打电话喊我帮他开下车，后钟明路开车接我到他位于江源村加气站附近的家中，院坝里散发出很刺鼻的味道，还熏眼睛。然后钟明路让我帮他开一辆拉着四个蓝色塑料桶的银色平板车跟着兰猫开着的厢式货车一起去了三星镇航空学院对面，把车停在路边等钟明路过来，然后我和兰猫去开他的别克汽车，等我们回三星的时候我看到厢式货车开走了一段距离，平板车上的四个塑料桶也不见了，后面我就开着银色平板车去了盘龙寺大桥下面，把车停在河边就走了。 （四）鉴定意见 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9]379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1、2号检材中检出苯丙酮成分。 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化学物品，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钟明路提出犯意、指挥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兰云才、梁瑶受被告人钟明路指使具体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根据其具体参与犯罪行为的差别，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明路及辩护人提出治理污染的部分费用没有发票不应计入损失金额，因此公私财产损失未达100万元，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行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经查，金堂县生态环境局、金堂县赵镇街道办事处、金堂县三星镇人民政府、金堂县栖贤街道办事处等职能部门为转移受污染土壤、现场处置及受污染区域人员转移安置费用实际已经花费100万余元，虽部分费用无发票，但该部分费用均系相关职能部门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转移安置受影响群众而采取的必要合理措施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有收据、支出明细、领款单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而公益诉讼仅系对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公益损失而提出，并未包含全部损失，与被告人犯罪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并非同一概念，故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污染环境情节特别严重，对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明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这一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兰云才、梁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犯、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虽无证据显示与本案有关联，但可以用于本案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故不予返还被告人，其余物品与本案无关，可予返还被告人。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倾倒危险化学物品的行为对周边环境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依法应对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和鉴定评估、检测费用。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因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9095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求合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明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钟明路的刑期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云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兰云才的刑期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梁瑶的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钟明路、兰云才、梁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支付公益损失共计909582元，并在金堂县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泓屿 审 判 员  姚 鸿 审 判 员  刘 学 人民陪审员  袁定光 人民陪审员  廖振义 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 人民陪审员  梁兴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汪霓雯 书 记 员  何伟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