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苗清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同心县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宏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军，系宁夏陈仲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心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地址：同心县。负责人：马敦学，该单位副主任（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回族，系同心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现住宁夏同心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旭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七建）、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心县住建局）、同心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同心县招投标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宁032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铁汉环保公司（原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宁03民终11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宁0324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铁汉环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被上诉人宁夏鸿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贵州七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同心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军、同心县招投标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宁0324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为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348649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滞纳金暂合计人民币587916元，上述款项合计4074406元；3、改判为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四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上述工程款责任。4、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过程中，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按照原一审判决书同一理由判决驳回铁汉集团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对于本案，同心县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宁032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书中以铁汉集团与鸿旭公司应当办理结算为由驳回了铁汉集团的诉讼请求。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民终117号民事裁定书中己经明确载明“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鸿旭公司均认可铁汉环保公司提供了部分设备，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进行结算驳回铁汉集团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不清”，依法撤销了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鸿旭公司本案中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未做任何审查，在涉案工程项目己经完工并使用的情况下，仍然以原告与被告鸿旭公司应就安装工程进行结算为由，驳回铁汉集团的诉讼请求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涉案合同合法有效，铁汉环保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安装是事实。在发回重审过程中铁汉环保公司多次申请到工程现场进行勘察，但一审法院未到涉案工程现场勘察，导致一审法院片面解读合同，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不符合合同确定的调试、验收及移交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了铁汉环保公司与鸿旭公司所签署涉案合同有效，铁汉环保公司实施了工程具有合同依据。2015年7月22日，铁汉环保公司与鸿旭公司签署了《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同书》（简称“合同书”)，约定由铁汉环保公司承包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620万元。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工程完成50%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204万元；本工程调试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204万元；工程完成一年内支付工程质保金62万元。此外，合同书第8.3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10天内，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同时工期顺延”。施工期间，因施工场地条件更换管道走向，有部分污水池设计缺少爬梯与护栏，变压器安装位置调整等原因，导致涉案工程量增加了741850元，因表面曝气更换为水下微孔曝气器增加工程量44640元，因上述原因使上述涉案工程总造价增加至6986490元。鸿旭公司在一审开庭中确认已经合计向铁汉集团支付了350万元工程款，于2016年4月19日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中的20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应当视为鸿旭公司确认铁汉环保公司至少已于上述时间实施完成了涉案工程的50%以上工程量。(二）关于施工、完工及调试的情况。铁汉环保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施工进度报告》、证据5《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增加工程报告》、证据7《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均可证明其己经按约完成了施工、调试及移交等客观情况。(三)铁汉集团提交的证据8施工现场照片足以证明工程完工及己经运行的客观状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在二审法院责令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并且铁汉集团多次申请现场查勘的情形下，在大量案件事实尚未查明情况下，直接认定铁汉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损害了铁汉集团的合法权益。二、马国军作为鸿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鸿旭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调试及移交工作文件进行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鸿旭公司未盖章同意授权马国军代理上述行为，鉴于马国军在施工过程中与铁汉环保公司对接各项工作，马国军与鸿旭公司至少形成表见代理关系，铁汉环保公司有理由相信马国军是鸿旭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有权签署相关调试及移交等确认文件。(一）马国军在铁汉集团承接工程后，实施了以下行为足以证明其是鸿旭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马国军在鸿旭公司已盖章确认的《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增加工程报告》及《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生化池表面曝气方式建议调整为水下微孔曝气器的报告》签字确认，同时对《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签字确认，假如马国军不是鸿旭公司项目负责人，不可能在上述体现涉案工程不同阶段的确认文书上予以签字。马国军长期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与铁汉集团对接涉案工程各项工作，一审法院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一审法院也认定马国军是鸿旭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证明马国军是鸿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鸿旭公司在一审开庭中确认曾委托马国军代为向铁汉集团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0万元金额巨大，鸿旭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马国军因其他合理理由代付工程款，应当认定马国军是作为项目负责人为履行职务接受鸿旭公司委托向铁汉集团支付上述巨额工程款。鸿旭公司对铁汉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5、6中双方盖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以马国军签名为铁汉集团后期添加为由不认可马国军为项目负责人，但此三份证据材料实际形成过程为铁汉集团根据现场施工情形就工程量增加事宜与鸿旭公司确认后，书面盖章提出申请后，由鸿旭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国军签名后，交由鸿旭公司盖章再返还给铁汉环保公司。若鸿旭公司否认马国军身份完全可以提交仅有铁汉环保公司及鸿旭公司盖章的增加工程报告及调整工程施工方式的报告，否则应认定证据5、6中马国军签名为鸿旭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名，其签名得到鸿旭公司盖章确认，马国军有权就证据7《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进行签署确认。本案事实上铁汉环保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完成设备调试与移交。合同书第7.1.4条约定“甲方委派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依法签发的书面文件具有相应法律效力”。综上所述，马国军是鸿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签署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量增加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二）退一步而言，马国军与鸿旭公司至少也构成表见代理，铁汉集团有理由善意相信马国军有代理权，可代表鸿旭公司对《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进行确认。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马国军长期通过邮件、电话协调工程事宜、代为付款并在工程量增加确认文件签字等自身行为表明作为鸿旭公司代表人与铁汉集团对接各项涉案工程工作，铁汉环保公司也是通过马国军向鸿旭公司反馈涉案工程情况。在此过程中，鸿旭公司从未向铁汉环保公司声明马国军并非是其项目负责人。鉴于马国军以其自身种种行为致使铁汉环保公司充分相信马国军是鸿旭公司指派的现场项目负责人，马国军的各项对接工程行为均是为履行职务获得鸿旭公司授权实施，应当认定鸿旭公司与马国军形成表见代理关系，马国军的代理行为有效，既然马国军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完成调试并移交运营，鸿旭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法规予以审理。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案件案情基本相同，如果对案情相同或相似的民事案件作为截然相反或存在较大差异的裁判，构成对法律平等保护民事主体原则的动摇，必将会引发司法裁判混乱，削弱宪法平等权的实际价值，因此，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诉争承包合同中，鸿旭公司是发包人，铁汉集团是承包人，承包工程为废水处理工程，属于典型的工程承包关系，铁汉集团与鸿旭公司签署的《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同书》(简称“合同书”）中“就污水厂设备安装总承包事宜”之描述可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因此，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四、鸿旭公司己经于2016年8月24日全面接管涉案工程，且建工公司在开庭时陈述称曾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整改后的工程目前运行正常，事实上，建工公司自称的整改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因政府环保提标改造政策变更，为响应政策而自行改造，并非是铁汉集团已经完工工程不合格导致。即使退一步而言，由于鸿旭公司及建工公司已将全面接收工程并擅自改造使用，故涉案工程应当依法认定已经竣工，本案四被上诉人均不得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抗辩，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款及相关增加工程量的确认文件进行结算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鉴于上述事实，应当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完成调试并移交鸿旭公司使用,四被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质量、数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五、根据铁汉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中工程项目现场的《工程概况描述》，就本案铁汉环保公司完成的污水处理项目，同心县建设局根据国家及地区最新污水处理标准要求在2017年9月16日进行提标改造，其提标改造是利用已建成设施，新建部分构筑物，故事实上该份证据材料亦侧面印证了在2017年前铁汉环保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故鸿旭公司依法应向铁汉环保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六、剩余工程款客观上已达到了付款条件，一审法院片面解读合同书，完全忽视合同书第六条结算条款及第七条验收条款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直接认定涉案工程款未决算，与客观事实明显相悖。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涉案工程第三期工程进度款204万元应在完成调试后支付，质保金62万元应在工程完成一年内支付。第7.1.5条约定“如乙方设备安装完毕30天内，甲方仍无法进水供乙方调试，则视为调试验收合格”。由此可以证明，铁汉集团与鸿旭公司的调试、验收及移交手续并非以鸿旭公司盖章作为唯一确认条件，工程进度款也并非将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另行单独盖章签署的结算文件为前提条件。此前已经论述马国军有权代表鸿旭公司确认“完成设备调试”、“污水厂设备连续运行正常”、“将设备移交现场管理”，即使没有对剩余应结算的工程价款金额予以特别列明或另行特别签署其他标题为结算文件等法律文书，具有该等内容的文件实质上应认定属于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结算工程款的确认文件，且鸿旭公司从未对增加工程量款项提出异议，应认定鸿旭公司应当向铁汉集团支付的工程总价应为增加工程量后合计6986490元，因此，合同书中所约定剩余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中的4万元（第二期应付工程进度款204万元，仅支付了200万元）、第二期工程进度款204万元、工程质保金62万元、增加工程款741850元及增加工程款44640元合计3486490元己经达到了付款条件。此外，至于《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增加工程报告》及《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生化池表面曝气方式建议调整为水下微孔曝气器的报告》鸿旭公司标注的“各项款项以实际发生建设认可的数额为主”也仅仅是其针对上述两份报告中所增加工程款数额的意见，而并非是合同书原约定工程总造价的意见，不能作为全部涉案工程款决算程序的依据。综上所述，铁汉集团己经客观完成了工程施工、调试及移交工作，鸿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各项工程进度、质保金等款项。七、由于建工公司中标的工程总金额为11501141.51元，铁汉集团所主张工程款本金仅为工程款3486490元，尚未超过上述中标工程总金额，且本案中，建工公司、同心建设局及招标管理中心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己经结清涉案工程款，因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建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发包人同心建设局、招标管理中心仍然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铁汉集团承担付款责任，不受合同相对性原则限制，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铁汉集团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上诉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铁汉集团有权主张发包人同心建设局及招标管理中心在尚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在本案中，由于铁汉集团并非与建工公司、同心建设局及招标管理中心直接签署合同，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同心建设局及招标管理中心与建工公司所签署合同约定对铁汉集团不发生效力，因此，同心建设局及招标管理中心无权以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予以抗辩，拒绝向铁汉集团支付应付工程款。八、涉案工程位于大西北地区，一审法院在案件发回重审过程中放任四被上诉人互相推诿，在二审法院明确指令下仍未对案件事实进一步查明即作出错误判决，可能会对该地区整体营商环境造成极大恶劣影响，对全国各企业进驻大西北地区投资的信心造成重大挫伤，请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进一步对案件情况予以查明并依法直接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四被上诉人采取互相推诿的态度，导致大量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政府诚信是社会诚信的基石和灵魂，在构建和谐社会进程中应发挥其示范和表率作用，成为社会诚信的典范，在政府部门参与市场经济活动中，政府部门应当高度重视营造诚信营商环境，为各企业创造诚信经营的良好市场环境，特别是上述工程处于大西北地区，为了更好引进全国各地企业进驻投资，更应当树立诚信政府的形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却并未兼顾考虑大西北地区特殊营商环境需要予以审理，特此恳请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结合上述因素，敦促四被上诉人恪守诚信，积极正面应对工程结算事宜，而非继续采取不作为消极怠慢的态度,为解决工程结算纠纷提供正面、积极的解决方案，降低负面影响，以便更好建立西北地区良好的营商环境。九、本案发回重审程序仍继续由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铁汉集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明显地方保护主义倾向，如前述所述，在案件事实如此清晰明了，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法官罔顾案件已查明事实以及二审法院的指令要求，明显偏袒鸿旭公司等四被上诉人，审理过程中避重就轻，作出了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铁汉集团有权向本案四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尚未收到的涉案工程款本金348649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滞纳金，请法院依法审理，支持铁汉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当庭又补充：一、涉案工程实际是鸿旭公司以贵州七建名义中标后将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铁汉集团进行施工，具体理由有五点：1、在贵州七建2015年6月12日中标之前，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在2015年5月25日就中标工程项目报价事宜进行协商。2、鸿旭公司在2015年7月与铁汉集团签署的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及施工范围与贵州七建中标签署合同范围一致。3、2015年11月27日，以贵州七建名义向同心县建设局发出的工程进度报告实际为铁汉集团施工确定文件初稿后由鸿旭公司以贵州七建名义向建设局发出。4、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就贵州七建向同心县建设局申请300余万进度款事宜进行磋商。5、涉案工程项目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施工日志，以及2016年6月的工程完工移交报告，均是由铁汉集团公司人员制作文件，向鸿旭公司发出。二、我们认为涉案工程项目已经与2016年5月实际完工，并于2016年8月移交给鸿旭公司，本案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义务，具体理由有：1、贵州七建2015年11月27日发出的进度报告中明确设备已基本全部进场，工程施工进度达到60%，2、2016年4月26日鸿旭公司与铁汉集团盖章确认的增加工程报告，1-1明确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已接近尾声，表明在4月份已经初步完工，3、在2016年6月19日，铁汉集团向鸿旭公司发出的工程完工移交报告，明确工程项目已按照图纸及合同内容全部完工。4、在2016年8月24日鸿旭公司现场代表马国军签署的工程完工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中明确设备以调试完成，并对员工进行培训，将设备移交给鸿旭公司。三、涉案工程项目为固定总价620万元合同，增加工程量741850元以及44640元已经得到鸿旭公司书面盖章确认，在涉案工程已实际竣工，并交由业主单位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应当按照6986490元全额向铁汉集团支付工程款并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滞纳金。被上诉人宁夏鸿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未对发回重审需要查明的事实进行查明错误，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现行民诉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发回重审的案件事实，仍然属于原告举证责任范围内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发回重审案件由人民法院依职权代替一方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明显违法，不能成立。另外，涉案设备是否交付、是否实际使用，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其所称的“客观事实”在本案现有证据中无法认定，不具有客观性。而真正的客观事实是，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工程工期拖延，为了降低损失，发包方已经购买第三方产品，对损失进行了补救，但产生的损失客观上已经产生。二、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实际是第一项理由的一个问题两个方面，还是将自己应当完成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人民法院。（一）合同有效，并不代表已经按照约定完全、有效履行，是否履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确认条款予以认定，同时作为如此大的项目，对交付成果的验收，应当是进行详细、专业化的验收，并不是一审中铁汉集团提供几个鸿旭公司不认可的确认单就能确定的事实。并且已付款仅仅证明了付款的事实，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来讲，并不能必然推断出合同履行的比例，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那么已付350万元款项，就说明你仅履行了350万的合同内容，那么再行提起诉讼，则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已完成剩余工程的证据，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剩余工程是否完工，是否交付。（二）再回到“马国军”签字的问题上。退一万步，假设在本案中马国军的身份是鸿旭公司的工作人员，那么马国军的授权权限是否包括对工程成果的验收、是否有能力、有资格仅凭一己之力对价值600多万元的工程进行验收，马国军具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资格。所以仅以马国军个人的签字就推断出专业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并交付的因果关系上来讲，非常牵强，更达不到优势证据的条件。本案所涉标的，如果进行验收，应当进行的是专业化验收，不但需要专业的人员，而且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验收，所以上诉人主张成果已经交付的事实不能认定。（三）关于照片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无不当。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照片本身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种类，作为涉案的建筑工程，其专业性和复杂性根本不可能用照片来反映和固定，所以照片对本案认定案件事实毫无价值，上诉人夸大照片的证明价值本身就说明了其对涉案工程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三、上诉人假设马国军是表见代理人，且认为自己是善意相对人。错误的理解了表见代理的基本概念，答辩人注意到，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主体中包括贵州七建、同心建设局、招标管理中心，并且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在建设工程中什么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违法分包和转包的转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在该诉请下，确定的关系是鸿旭公司和马国军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和分包的情形；而表见代理是委托代理关系，两者是风马牛不相及，似乎上诉人想要把法律规定中，自认为对其有利的所有法律关系都引入到本案当中牵强附会，忘记了诉讼事实、证据、法律关系、法律适用的基本逻辑关系，是典型的技穷和无理的要求。再退一步讲，如果马国军是表见代理人，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诉讼的发起者，并没有将马国军列为第三人，而在诉讼中却出示大量证据来证明马国军的身份，马国军未参加诉讼，不是一方诉讼主体，强求法院作出超出诉请的认定，本身就是违反诉讼法强人所难的诉求。再退一步讲，如果按照诉讼的请求来讲，如果认为马国军是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则应当列为被告参加诉讼，而遗憾的是，上诉人作为诉讼的发起者并没有列马国军为本案当事人，所以法院无法判决案外人承担责任，更不可能在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凭单方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关于本案的合同定性，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买卖合同，由于涉案标的需要供货方专业技术为支撑，所以安装的行为，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用合同附随义务来认定主合同的性质，就是为了不适当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后认为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行为，继而达到让贵州七建、同心建设局、招标管理中心承担责任的非法目的，强行嫁接法律关系，违背案件客观事实，不应支持。五、关于鸿旭公司擅自改动工程的意见不能成立。简单来讲，本案购买的设备属于专业程度较高的设备，对于上诉人的技术和安装具有不可或缺的依赖性，上诉人所交付的成果如果符合合同要求，则不存在鸿旭公司进行改造的问题；如果交付的成果不符合要求，则上诉人负有后合同义务，即技术指导和维修的义务，鸿旭公司如果具备独立维修的能力，则不会产生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问题，所以上诉人的意见，是典型的将自己未履行合同的过错不负责任的推卸给了鸿旭公司，鸿旭公司没有技术能力对设备进行改造，也从未做过改造的行为，该事实纯属上诉人主观臆测。六、合同未履行完毕，且已履行部分存在重大瑕疵，所付款项已经超出其实际价值，应当返还部分款项，后续款项不应支付。在本案中，环保项目属于民生工程，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已经将工期延误，不但不善意降低其违约造成的损失，还无理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七、至于贵州七建、同心建设局、招标管理中心是否付清款项，在本案的法律关系当中，上诉人一会主张鸿旭公司与马国军是违法分包关系，一会主张鸿旭公司与马国军是表见代理关系，所诉法律关系飘忽不定，上诉人作为原告没有明确、确定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所主张的连带责任根本无法成立。从合同相对性来讲，是否结清，均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八、大西北地区经济落后，并不等于在法律审判面前就要低人一等，西部大开发欢迎有实力、有诚意的企业参与地方建设，法律的公正会提升投资环境的吸引力，如果仅以大西北落后，就要接受不平等条约作为西部大开发招商引资的吸引力，吸引来的不是正当商人，而是奸商，营造这样的招商环境，是国家不愿看到的，也是西部人民不愿看到的，上诉人将个人利益捆绑在西部大开发的政策上，想搭政策的顺风车，达到其非法获利的目的，显然与国家政策相悖，这样的商人不但不影响西部大开发，甚至在优胜劣汰中被淘汰反而是国之大幸，所以一审判决不但公正，而且践行法律公平、正义的核心价值，为地方营造了良好的招商环境。九、地方保护主义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恶意中伤。本案所涉的环保项目是民生工程，各级政府均不敢怠慢，严把质量关，杜绝不合格产品对民生工程造成贻害万年的损害，上诉人不在自身企业找问题，却一味推卸责任，毫无担当、毫无责任、毫无依据，一审判决立足案件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予以维持。上诉人补充的三点意见其核心目的仍然认为其按照合同如约履行，并且已经如约交付，而作为业主发包方，在一审庭审中并不认可上诉人已经如约履行合同交付的劳动成果，符合项目招标的要求。其在交付过程中的说法在本案中并没有明确、清晰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就上诉人所补充的内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应该得到支付。被上诉人贵州七建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没有向上诉人付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同心县住建局辩称：一、根据民诉法关于举证原则分配原则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原由一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和住建局是否在本案承担责任问题，涉案工程的中标价为1150余万元，而上诉人与鸿旭公司的合同价值为620万元，说明上诉人与鸿旭公司之间不是项目工程的施工和转包人，而是鸿旭公司为了完成工程向上诉人采购项目设备，签订的安装义务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要求发包人或贵州七建以及招投标公司承担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同心县招投标中心辩称：合同纠纷问题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对我方的上诉。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鸿旭公司、贵州七建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8649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滞纳金合计587916元；2.被告城乡建设局、招投标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同心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签订了中标通知书，确定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同心县新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的承包施工单位。2015年6月23日，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同心县新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期30天。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让被告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采购该项目所需的污水处理设备。2015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同》，被告鸿旭公司落款处黄廷斌签字并加盖鸿旭公司印章。约定由原告为污水处理厂采购设备并进行安装，工程造价620万元，安装施工等验收按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验收，非标设备按设计图纸验收。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三标段）增加工程报告、同心县新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生化池表面曝气方式建议调整为水下微孔曝气器的报告，（该两份报告被告鸿旭公司落款处均有黄廷斌签字并加盖鸿旭公司印章）由原告增加价值为741850元的爬梯等设备、价值44640元的曝气装置。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19日，被告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金司、马国军给原告分别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0万元。因宁夏鸿旭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责的设备安装出现问题，2018年2月1日，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同心县学新家电维修中心签订了改造维修调试协议，由同心县学新家电维修中心就污水处理厂的电器电路设备进行调试、改造、维修。2018年2月15日，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转鼓细格栅等设备采购及安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鸿旭公司签订的《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同书》中被告鸿旭公司方负责人处是黄廷斌签字并加盖鸿旭公司印章，原告持有的同心县新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单上，没有被告鸿旭公司负责人黄廷斌的签字，也没有被告鸿旭公司的签章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马国军是被告鸿旭公司的负责人，且和原告与被告鸿旭公司签订合同确定的调试、验收、移交的程序不符，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已决算，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与被告鸿旭公司应就安装工程进行结算。被告贵州七建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七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鸿旭公司、贵州七建支付工程款3486490元、滞纳金58791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城乡建设局、招投标管理中心与原告均未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城乡建设局、招投标管理中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95元，由原告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铁汉环保补充向本院提交2015年5月25日-2016年6月15日铁汉环保公司与鸿旭公司、马国军就涉案工程项目报价、工程施工进度、施工日志、移交报告等合同履约事实进行说明的电子邮件，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实际为鸿旭公司以贵州七建名义投标，由铁汉环保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工程项目已经在2016年5月施工完成，并在2016年6月提交工程完工移交报告。被上诉人鸿旭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该证据不能作为上诉方主张合同款项的依据。被上诉人贵州七建质证意见同意鸿旭公司意见；被上诉人同心住建局、同心县招投标中心均提出，该证据与其方无关的质证意见。经审核，上述电子邮件仅证实了上诉人移交了报告，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鸿旭公司确认工程移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旭公司签订了《吴忠市同心县新区1万吨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合书》，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调试完成前，被上诉人鸿旭公司向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先后共支付了350万元。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持有的同心县县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三标段）工程完成调试及设备移交确认单上，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旭公司均未签章确认，且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的调试、验收、移交的程序不符。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旭公司对涉案安装工程未进行结算，应进行结算。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七建、城乡建设局、招投标管理中心均未签订合同，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对上述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故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所提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铁汉环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5元，由上诉人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