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466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银元，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身份证号码500************816，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梁平区蟠龙镇五星村8组46号。因本案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云云，女，1992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身份证号码130************227，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邯郸市成安县*******7****。因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卓钧、黎雄校，均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旭鹏，男，1995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身份证号码411************039，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灵宝市******古东2组42号。因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廖玉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奇伟，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身份证号码420************81X，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胥营村二组。因本案于2020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苏凤意，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Z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陈奇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指控被告人吕银元、杜旭鹏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2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银元及其辩护人华清，被告人马云云及其辩护人陈卓钧，被告人杜旭鹏及其辩护人廖玉丽，被告人陈奇伟及其辩护人苏凤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银元于2013年注册了淘宝店“零号设计”，从2019年12月开始从网上聘请设计师和客服人员，通过千牛、微信等软件接单，非法制作电子印章，文件、证明等。被告人马云云、杜旭鹏先后应聘为设计师，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1.2020年2月16日，被告人陈奇伟为了在新冠肺炎疫情严控期间离开湖北省，在网上找到淘宝店“零号设计”为其伪造接收函，由被告人吕银元接单、被告人马云云具体制作，伪造了“新会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和“江门市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盖在接收函上，后被告人陈奇伟和其女朋友李奕欢利用上述接收函顺利离开湖北省回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陈奇伟为了帮助其朋友刘建康伪造接收函，再次委托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伪造一份盖有“新会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和“新会区会城梅平果业批发部”印章的接收函，后刘建康及被告人陈奇伟的父母利用该接收函顺利离开湖北省回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3.2020年3月2日，被告人陈奇伟为了帮助其朋友胡保伪造接收函，又再委托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伪造了一份盖有“新会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和“江门市新会区顺生货运有限公司”印章的接收函，胡保收到该接收函后未使用。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1.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吕银元、杜旭鹏为客户韦入桢伪造了一份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印章的复工函件。2.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吕银元、杜旭鹏为客户曹壤伪造了两份盖有“四川外国语学院”印章的英语学习证明（中文版和英文版）和两份盖有“重庆工商大学艺术学院”印章的成绩表（中文版和英文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关于印发区村（社区）和重点行业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技术指导培训工作方案的批复，关于调整新会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工作方案的通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书证复印件制作说明，微信账户详细资料、个人信息、聊天记录、账单详情截图，淘宝订单详情、账单详情、客服对话记录截图，千牛聊天记录截图，接收函，证明，说明，江门市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照片，陈奇伟劳动合同等入职资料，复工证明、复工函件截图，英语学习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印章印模，四川外国语大学证明，四川外国语大学及重庆工商大学艺术学院公章样本，曹壤考籍档案基本信息，重庆工商大学学业成绩表，新会区会城梅平果业批发部营业执照及公章照片、样本，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电子数据笔录，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复制（印）件制作说明，杜旭鹏电脑界面截图，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信，被告人马云云现实表现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人张玲、余浩卫、刘建康、张小强、李奕欢、陈军、梁志杰、张俊玲、梁丽清、韦入桢、吉杲、何智慧的证言，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杜旭鹏、陈奇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吕银元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马云云、陈奇伟的均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杜旭鹏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吕银元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云云、杜旭鹏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奇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吕银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华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银元的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吕银元有如下从轻情节：一、被告人吕银元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被告人吕银元是初犯，没有其他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告人家庭虽然困难，但愿意想尽办法缴纳罚款，以弥补所犯下的错误。四、被告人吕银元具备适用缓刑的基本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马云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卓钧、黎雄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马云云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没有造成实际社会危害后果。二、被告人马云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行为和同案人的全部情况，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足见其确有悔罪表现，属于坦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马云云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深刻认识到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对社会的危害，认真悔过。被告人马云云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四、建议对被告人马云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杜旭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廖玉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杜旭鹏是从犯，且犯罪行为较为轻微，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旭鹏担任兼职设计工作，由老板被告人吕银元或客服派单。被告人杜旭鹏只是根据派单进行工作，根据其完成工作结算工资。二、被告人杜旭鹏涉嫌的伪造印章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本案中，被告人杜旭鹏涉嫌伪造的三个印章中，韦入桢的复工接收函没有使用，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曹壤是重庆工商大学和四川外国语大学培训部学生，她修改学习成绩属于不诚信行为，并不会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三、被告人杜旭鹏参与伪造印章行为时间短，获利少，不是以此为业，主观恶性小。四、被告人杜旭鹏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易于改造。被告人杜旭鹏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奇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苏凤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奇伟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奇伟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陈奇伟除了具有初犯、偶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外，其主观恶性非常低，其所在的樊城没有出现任何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其返回江门市后严格按照要求做好隔离，已经尽己之力降低对社会的危害可能性。二、被告人陈奇伟年轻，其触犯法律被取保候审后，工作单位已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被告人陈奇伟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陈奇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陈奇伟因伪造涉案的三份接收函，分别向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支付人民币60元、70元、70元。被告人吕银元、杜旭鹏因伪造涉案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分别收取了人民币60元、120元、120元。此外，被告人陈奇伟在返回江门市途中为逃避疫情管控措施，要求被告人吕银元伪造一份虚假的身份证，并向被告人吕银元支付人民币100元。事后，被告人陈奇伟没有使用伪造的身份证。计被告人吕银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被告人马云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被告人杜旭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还查明，被告人陈奇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3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银元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又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马云云、陈奇伟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杜旭鹏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吕银元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银元是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云云、杜旭鹏接受被告人吕银元的指挥，被动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奇伟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又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杜旭鹏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吕银元、马云云、杜旭鹏、陈奇伟实施犯罪是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实施或协助他人实施逃避防疫管控措施的行为，与一般犯罪相比，具有较高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华清、苏凤意提出对被告人吕银元、陈奇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银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马云云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杜旭鹏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奇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吕银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马云云对上述违法所得中的人民币二百元承担连带退缴责任；被告人杜旭鹏对上述违法所得中的人民币三百元承担连带退缴责任。（违法所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退缴）六、缴获被告人吕银元的作案工具黑色组装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缴获被告人马云云的作案工具黑色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及充电器、鼠标各一个；缴获被告人杜旭鹏的作案工具黑色MECHREV笔记本电脑一台及充电器、鼠标各一个；缴获被告人陈奇伟的作案工具黑色iPhone11手机一台（均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何德文人民陪审员  林美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