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1108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88294373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孙家山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卿，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900588047。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龙观乡后隆村。 法定代表人：练炳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大公司”）与被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向该院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依法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峰、孙艳卿、被告神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部分原告合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5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1394250元（以日0.3‰计算，计息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76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2日，宁波麦克潘特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大-麦克潘特811.155KWp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伏电站项目所需设备及材料，并由原告负责安装,合同总价款为5550000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合同签订后进场开工时，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第二期在通过并网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55%，第三期在工程整体质保期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未清价款。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约定了涉诉争议管辖法院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对光伏组件的品牌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被告提供相应的设备材料并组织人员进行安装并在合同期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并网验收后应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522500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4000000元，剩余1550000元货款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神钻公司本诉部分答辩称：1、双方合作未达到货款支付条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支付剩余货款有正当理由，不应支付滞纳金。2、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提起反诉，经抵扣，被告已无支付货款的义务。 反诉原告神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合同款项326750元【合同价款（5550000+213000）-合同价款结算款2089750-已支付货款4000000】；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初装补贴损失252721.5元（842.405kw*1000*0.3元/w）；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发电补贴损失322350.4元（830800度/年*（1-3%）*0.1元/度*4年）；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维修设备所支出的费用66000元。 反诉被告合大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款项326750元依据不足，因为该合同的总价是以装机容量为计算依据的，并不是以电量为计算依据的；而且反诉原告仅仅提供了2016年的发电量数据，并以2016年的发电量数据为依据来计算至此之后的20多年的发电量达不到标准是不科学的；而且影响发电量未达标的因素有很多，例如太阳能光照、组件安装方式、逆变器容量配比等等，反诉原告仅依据2016年数据将发电量未达标的责任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没有依据。2、关于初装补贴，当初是双方协商一致不用鄞州区补贴政策指定品牌的，现在却要将补贴的差价在货款中扣除，没有依据。3、关于宁波市政府的补贴，工程延期并不是反诉原告不能享受政府补贴的原因，第二批、第三批补贴政策都是在该项目之后才出来的，根据政策，在政策出来之后还是可以享受相关补贴的，如果因反诉原告自身原因不去申报而把责任归结于反诉被告身上，是没有依据的。退一步讲，即使要赔偿补贴，也应当补贴其差额，该诉请也是不成立的。4、关于维修设备的支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项目通过并网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应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但反诉原告至今仅支付到70%左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却不断要求反诉被告履行维修义务，反诉被告也曾多次派人去维修及沟通，但反诉原告却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故反诉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关于设备是否损坏、维修项目是否存在，未经反诉被告确认，而且是在反诉被告起诉后才形成的维修，对此有异议。对于《维修通知》、函等，反诉被告从未收到过。对于反诉原告与宁波光年签订的《光伏设备运行维护工程合同书》及维修项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2日，原告合大公司（乙方）与宁波麦克潘特工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大-麦克潘特811.155KWp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负责甲方光伏电站项目的设计、材料采购、施工安装等至竣工移交全过程，装机容量为811.155KWp,承包方式为EPC交钥匙工程总承包方式，合同总价为5550000元（含设计费、人工费、材料费等），单价为6.843元/瓦，实际装机容量根据本项目审批文件为准，按照合同单价不变原则，核定实际合同总价；为控制乙方在该项目的设计、材料、工艺安装等实效，并达到年80万度预算的承诺，双方认为在年实际发电量与设计年发电量下负3%属于许可范围，再负部分以每度1.3元乘25年计算，在工程质量保期时限内按扣除；因特殊气候、停电检修等不可控因素造成发电量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甲乙方协商解决；开工日期计划为2015年10月8日，甲乙双方应在开工日前签署合同和支付预付款，由于甲方原因未签署合同或支付预付款的，开工日期相应顺延，预计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并网验收通过）；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开工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在本项目通过并网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5%，工程整体质保期一年内若无工程质量，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未清价款；工程质保5年，25年终身维修，质保期间乙方免费负责维修并承担设备零部件更换的费用，5年以后仅收取工本费、人工维修费用（按市场价的人工劳务费）；质量保证金为其造价的5%留存期限时间为一年；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验收延期，需依本合同总金额0.3‰/日金额向甲方支付延期滞纳金，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其他损失；工程逾期竣工的，延误期间按日总金额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上述条款及时付款及组织相关验收，需依本合同总金额0.3‰/日金额向乙方支付延期滞纳金，且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其他损失，等。 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就鄞州区补贴政策达成如下约定：1、乙方生产的组件，用鄞州区补贴政策指定品牌的，甲方可以直接享受鄞州区0.9元/瓦的补贴，原合同价格6.843元/瓦不变；2、乙方生产的组件，不用鄞州区补贴政策指定品牌的，甲方除了直接享受鄞州区0.6元/瓦补贴外，由乙方补上0.3元差价，在造价中直接扣除；3、双方确定的指定单位范围内购买，逆变器由象山锦浪公司供应，组件由东方日升公司、宁波太阳能公司、杉杉尤利卡公司启星光电等4家工信部企业供应，等。 2015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二）》一份，就项目延迟和工程变更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如果乙方因项目迟延12月无法并网，享受2015年政策不变，则无异议；如果甲方无法享受2015年政策，如果2016年政策比2015年差，差额部分由乙方补足，并从货款中扣除；2、工程变更，乙方生产的组件单晶270Wp/片代替原合同255Wp/片，装机容量由原来811.15KW增加为842.4K，新增容量31.25KW，新增货款金额21.3万元；...5、原主体合同第二款第三条发电量承诺按新增装机容量842.4KW同步调整。 合同签订后，宁波麦克潘特工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给原告200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并网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日，宁波麦克潘特工具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2000000元，总共支付4000000元。 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就光伏电站项目召开工程会议，双方确认无异议事项：1、该项目总金额5763000元，宁波麦克潘特电动工具有限公司已经支付4000000元，余下1763000元未支付给原告合大公司；2、原告合大公司补贴宁波麦克潘特电动工具有限公司0.3元/W的初装补贴，合计252720元，浙江合大未支付。双方有异议项目：... 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维修通知》，称于2019年3月25日发现几块组件单晶片爆裂损坏，要求原告派人维修，但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故再次通知原告派人前来维修。2019年6月13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维修通知》，再次要求原告派人前来维修。2019年6月20日，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就原告未能履行维修义务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收到函后3日内立即安排维修人员。最终原、被告之间因为剩余价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2019年6月28日，被告委托宁波光年太阳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光伏发电设备进行检修维护，并支付维修费66000元。 另查明，宁波麦克潘特工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更名为被告。根据鄞江供电所提供的《证明》,从并网至2017年1月29日涉案光伏发电设备发电量为741615度，从并网至2019年1月20日发电量为2353392.6度，从并网至2020年7月1日发电量为3394333.6度，并附2017年6月至2020年7月每月发电明细清单。 再查明，宁波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宁波市财政局于2014年制定了《宁波市光伏发电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甬经信电子[2014]282号】,对2015年12月31日之前建成投产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按千瓦时标准给予0.1元补贴，补贴年限5年；补贴资金按项目发电量核定，等。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均有前述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文件，对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根据其上一年度实际发电量给予相应的补贴。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供的《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工程会议纪要》、发电量结算表、《维修通知》及快递单、律师函及快递单、《神钻工具840K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检修维保合同》、发票及照片等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反诉主张的宁波市的政策补贴322350.4元是否应支持，如何扣除；2、被告反诉主张的发电亏损补贴2089750元是否应支持，如何扣除；3、反诉主张的维修费66000元是否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滞纳金是否成立。 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宁波市的政策补贴。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在签订《补充合同（二）》的时候对宁波市经信委的补贴文件并不知情，原告于庭审中表示如果宁波市的其他企业有根据该文件拿到相应补贴，则同意给予被告该补贴。经本院向宁波市经信委核实，该补贴政策是2014年开始发布的，每年都有相同的文件发布，2017年5月之前并网的项目都可以申报，取得资格后补贴五年，每年需按照文件要求提交上一年度的实际发电量证明，按0.1元标准补贴。本案被告的光伏电站项目于2016年1月29日并网，至目前，可以领取到的补贴为自并网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经核算，补贴金额应为302743.8元。因对该部分补贴，双方一直存在争议，而且根据政策，是要每年申报上一年度的发电量再领取，故对被告主张的该部分补贴直接先从剩余价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发电亏损补贴。在原、被告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第3点约定“为控制乙方在该项目的设计、材料、工艺安装等实效，并达到年80万度预算的承诺，双方认为在年实际发电量与设计年发电量下负3%属于许可范围，再负部分以每度1.3元乘25年计算，在工程质量保期时限内按扣除”，对该约定双方存在不同理解。首先，关于合同中发电量承诺标准是多少。被告认为，《补充合同（二）》第5点约定“原主体合同第二款第三条发电量承诺按新增装机容量842.4KW同步调整”，故发电量承诺标准为830800度/年。原告认为，《补充合同（二）》第5点为周松成手写，没有原告公司盖章，不认可。本院认为，周松成在《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代表原告方进行签名，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补充合同（二）》第5点约定“原主体合同第二款第三条发电量承诺按新增装机容量842.4KW同步调整”，应视为原告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该条款约定的“发电量承诺按新增装机容量同步调整”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且并无不合理，故本院认定发电量承诺标准为830800度/年。其次，关于发电量亏损补贴的计算公式。被告认为，应按照第一年的实际发电量作为标准来核算发电量不足部分，即[830800度*(1-3)-741615]*24年*1.3元=2004943.2元；原告认为，并网后第一年度发电是亏损的，但2017年度是达标的，2018年度也只是亏损了一点点，被告以第一年度的数据为标准来计算25年的发电亏损补贴是不合理的，而且影响发电的因素很多，个别年份没有达标的原因根本不清楚，不能仅以第一年不达标部分为标准来计算25年的补贴金额。本院综合考虑光伏发电设备发电量受季节、日照等影响发生周期性变化、涉案发电设备损坏维修情况等，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以并网日期开始至2020年1月28日之间的平均年发电量作为年实际发电量数值，再按照25年的标准计算补贴金额。经计算，补贴金额应为[830800*(1-3%)-3058589.8÷4]*25*1.3=1339926 关于该发电亏损补贴如何扣除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应从剩余价款中先扣除，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是在工程质保期限内扣除（工程质保期是5年），并未明确如何扣除，而本案合同约定的剩余5%的价款在工程质保期满一年即并网验收期满一年即要支付，因此，发电亏损补贴不应先从剩余价款里扣除。本院认为，对发电亏损补贴如何计算及如何扣除，合同虽有约定，但约定不明确，双方一直存在争议，考虑到光伏发电设备使用的寿命周期、影响发电量的诸多因素等，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发电亏损直接先从剩余价款中扣除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发电设备维修费66000元。对此，原告不认可，认为当时只是组件坏了，但是维修表里还包括了其他项目，另外，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是因为被告拒不支付剩余价款，故原告未进行维修；被告认为，3月份的时候是组件坏了，后来其他也有损坏，因原告一直拒绝维修，故被告另外找来其他公司维修。本院经审查，被告与案外人宁波光年太阳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光伏设备运行维护工程合同的内容包括了破损组件的更换、光伏组串系统检测、维修、逆变器回路检查、维修等，并无不合理的维修检修项目，且被告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经本院审查该金额并无不合理。另外，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涉案发电设备质保5年，质保期内原告免费负责维修，故在质保期内免费维修系其应履行的义务，原告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因此该笔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延期付款滞纳金。在《总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未按约及时付款的，需依本合同总金额的日0.3‰支付延期滞纳金。被告认为该条款约定的延期滞纳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为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剩余价款的金额、逾期时间、双方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以剩余价款为基数按照日0.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发电项目工程总价款为5763000元，被告已支付4000000元，剩余价款为1763000元。关于扣除款项，根据《补充合同》及双方庭审陈述，对于初装补贴252720元，双方一致同意在合同价款中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剩余价款为1510280元。对于宁波市的政策补贴及发电亏损补贴，本院认定不从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滞纳金，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酌情调整按照剩余价款的日0.3‰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开工时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2305200元，在项目通过并网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2月3日前支付55%，即总共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即5474850元，剩余价款应于工程质保期一年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2月2日前支付。据以上，至2016年2月3日被告尚拖欠价款1474850元（5474850元-4000000元）。截止2017年2月2日，该部分价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61496.1元（1474850*0.3‰*365）。自2017年2月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以1510280元为基数按照日0.3‰计算，暂算至2020年8月20日为594433.6元。综上，暂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55929.7元，之后继续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日0.3‰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反诉部分，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宁波市的政策补贴302743.8元，原告应赔偿给被告发电亏损补贴1339926元，另外，原告应支付被告维修费用66000元。综上，本诉部分，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510280元，并支付按照日0.3‰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为755929.7元，之后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日0.3‰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宁波市的政策补贴302743.8元、发电亏损补贴1339926元、设备维修费66000元，合计1708669.8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0354元，减半收取15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9元，被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负担17418元；反诉部分受理费14323元，由反诉原告宁波神钻工具有限公司负担4234元，反诉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蓉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