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4行初16号原告裘益乔（曾用名：裘国明），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浙江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海州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曹国良，市长。出庭负责人马明浩，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市盐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盐官镇建设路50号。法定代表人贝凌峰，镇长。出庭负责人朱溯毅，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裘益乔诉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宁市政府）、海宁市盐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官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即向被告海宁市政府、盐官镇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裘益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被告海宁市政府副市长马明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被告盐官镇政府副镇长朱溯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2日为依法扣除审限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裘益乔诉称，涉案房屋位于海宁市××镇××巷××号，原告系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及继承权人。原告原系盐官镇盐官村村民，与母亲周素珍系同户家庭成员。父亲裘振焕1996年去世（其房屋共有份额由法定继承人继承），生前与周素珍育有四子二女，其中三子裘小明、四子为原告裘益乔，当时家庭的户主系原告母亲周素珍。原告母亲周素珍作为户主分别在1975年及1979年二次申请批地0.28亩和0.27亩建房，先后建起合计317.80平方米的房屋10间，原告对该10间房屋依法享有共有权及继承权。1980年10月26日，原告因顶职，与父亲裘振焕农业与非农户口对调，从周素珍户迁往杭州武林机器厂。周素珍户内虽然因成家立业,大部分户内家庭成员户口陆续从家中迁出（三子裘小明与周素珍同户），但对享有共有权及继承权的10间房屋一直未分家析产。1999年10月份左右，在原告既不知情也未同意的情况下，三子裘小明拆除老房5间建新房（裘小明如何通过审批原告不清楚），剩余5间老房子一直尚在。时至2017年，因加快盐官景区建设步伐，海宁市政府（海宁市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盐官镇政府在原告享有共有产权及继承权房屋所在区域实施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方案。但两被告违反拆迁法律规定,在既未告知原告也未与原告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更未经过司法强拆程序，在未给予原告丝毫补偿及安置的情况下,强行在2019年8月17日将原告享有物权的涉案房屋推倒拆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曾通过各种形式（公安报警、与被告交涉、通过信访等）维权，却遭两被告搪塞推拖，致使侵权问题悬而不解。为维护和保障原告财产权和居住权，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天内对原告给予行政赔偿（具体赔偿形式:要求享有涉案房屋区域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规定的被拆迁安置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补偿、安置等所有同等拆迁安置待遇）；3.赔偿强拆涉案房屋内原告财物损失（暂估价值2万元）；4.本案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起诉及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证明周素珍、裘国明（裘益乔）关系的函及身份证，证明原告与周素珍系母子关系。2.关于证明裘国明户口信息的函，证明原告1963年7月10日至1980年10月26日户籍在海宁县盐官立新队、1980年10月26日户口迁往杭州武林机器厂的事实。3.申请基建用地明细申报表的批示、土地使用证附图、宅基地现状平面图、土地登记审批表、案涉房屋土地档案登记情况表、涉案房屋拆除前状态及土地使用证遗失声明，证明：⑴周素珍1975年11月13日申请土地0.28亩建房，当时原告系周素珍户内成员；⑵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17.80平方米、天井面积，合计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3.10平方米；⑶涉案房屋拆除前的现状。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⑴海宁市政府对原告儿子裘欣就涉案房屋拆除事宜的信访回避及推诿处理的事实；⑵周素珍1975年批地0.28亩的事实；⑶周素珍1979年批地0.27亩的事实；⑷二次批地合计建房面积317.80平方米的事实。5.涉案房屋违法拆除现场照片4张，证明涉案房屋于2019年8月份被违法拆除现状的事实。6.强拆涉案房屋原告损失财物清单，证明涉案房屋内损失的原告财物。7.《盐官村一组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中有有房无户的特殊户处理政策。8.《关于要求对盐官村1组北寺巷28号祖屋按“世居房”政策拆迁安置的申请报告》，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向盐官镇政府提出主张和要求，但未得到回应。被告海宁市政府、盐官镇政府辩称，一、案涉房屋属于裘小明（周素珍）户所有，该户已在2018年自愿协议搬迁，并按照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完毕，涉案房屋已经腾空并交房。在此前提下，盐官镇政府对该腾退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海宁市政府对此不知情且未实施任何房屋拆除行为。1975年，周素珍户申请0.28亩土地，建平房4间。1979年该户再次申请0.27亩土地新建平房，两次建房面积合计317.80平方米。周素珍有4子2女，1980年10月四子裘益乔因顶职户口外迁余杭，大儿子裘荣乔、二儿子裘胜乔分别于1982年5月和1984年4月因农村分户以无房户名义申请另行建房。周素珍此后一直随老三裘小明生活。1999年10月，该户申请危房原地拆建，当时户内成员有户主裘小明，妻子陈建丽，女儿裘英嫣和母亲周素珍四人。经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官村委会）核实上报、盐官镇政府审核，并经海宁市政府批准，同意该户拆除原占地317.80平方米的危房、退地212.80平方米，并原地新建占地105平方米的二层住房。该户建好新房后，后面5间平房一直未拆除。2018年，因盐官观潮景区建设需要，裘小明（周素珍）户自愿协议搬迁。同年5月10日，裘小明（周素珍）户与盐官镇政府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将该户房屋481.27平方米（包括1999年建新面积和“建新未拆旧”面积）的房屋限期搬迁腾空。考虑到该户实际情况，盐官镇政府对“建新未拆旧”面积也作了实际补偿，该户总补偿金额为642891元。2019年8月8日，裘小明（周素珍）户签署了《被拆房屋交钥匙结算单》，自愿腾空交房。2019年10月，裘小明（周素珍）户选定产权调换方式按照公寓房安置并进行结算，领取了安置公寓房，前述搬迁协议履行完毕。2019年8月16日，盐官镇政府对该户已腾退的房屋实施拆除。二、涉案旧房部分系“建新未拆旧”，属于未及时拆除的违法建筑。《浙江省实施办法》规定，农村村民经批准易地建造住宅的，原宅基地应当在住宅建成后交还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注销原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建新拆旧的，地上建筑物应当自行拆除，拒不拆除的，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因此，裘小明（周素珍）户在新建住宅后，应当按照建房报告及时自行拆除原有旧房。该部分旧房，实质上属于未及时拆除的违法建筑。三、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属于裘小明（周素珍）户所有，该户按照搬迁协议的约定领取了安置房和差额款，并将房屋腾空移交给盐官镇政府后，盐官镇政府将该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房屋室内损失财物，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裘小明（周素珍）户系自愿协议搬迁，相关事宜均由属地盐官镇政府负责实施。海宁市政府对该户搬迁及房屋腾退情况均不知情，之后也未实施任何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宁市政府、盐官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相同，具体有：1.裘小明（周素珍）户《海宁市农村村民建住宅呈报、审批表》。2.裘小明（周素珍）户《拆旧建新协议》。3.裘小明（周素珍）户《危房申请》。上述证据1-3，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裘小明（周素珍）户所有，该户1999年10月申请危房原地拆建，但建新后，部分旧房未予拆除，属于建新拆旧的，地上建筑物应当自行拆除，拒不拆除的，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限期拆除。4.《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5.裘小明（周素珍）户《房产估价报告》。6.《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7.被拆迁房屋交钥匙结算单。上述证据4-7，证明裘小明（周素珍）户协议搬迁，并按照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完毕，涉案房屋该户已经腾空并交房。案涉房屋部分虽属于“建新未拆旧”的违法建筑，但考虑到群众利益，盐官镇政府对前述旧房面积也作了实际补偿。庭前，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周素珍户1975年、1979申请建房批地的申请批复等全部卷宗材料；2.裘小明户1999年申请拆旧建新的申请批复等全部卷宗材料；3.2019年8月份涉案房屋强拆后原告之子裘欣的报警材料。经审查，有关裘小明户1999年申请拆旧建新的申请批复材料两被告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通过向海宁市档案馆、海宁市公安局观潮派出所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周素珍户1975年11月13日《申请基建用地明细申报表的批示》；2.盐官镇1982年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盐官大队周素珍户登记底册；3.原告之子裘欣于2019年8月18日向110报警称房屋被拆和处警及反馈情况。但没有查到周素珍户1979年申请建房批地的申请批复等全部卷宗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海宁市政府、盐官镇政府对原告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证据5的照片系涉案房屋的拆除现场，但认为涉案房屋是在裘小明自愿腾空后交付盐官镇政府拆除，非强制拆除；对证据6不予认可；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系原告当庭提交，需核实。庭后被告盐官镇政府回复称，收信人沈杰因时间太久已无法记得是否收到该快递；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海宁市农村村民建住宅呈报、审批表》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即使真实但反映的内容不真实，涉案房屋为共有产权，包含原告的份额，1975年、1979年审批时原告是户内成员并参与了建房。案涉房屋并非危房，没有相关单位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审批未审查出虚假内容，不合法。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以及被告实施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性；对被告的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并非属裘小明户所有，两被告对裘小明户超范围进行安置，且被拆除的房屋也非违法建筑，是否属违法建筑需通过行政程序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3，证明原告裘益乔与周素珍系母子关系、在周素珍户1975年、1979年两次申请建房时属户内成员以及1980年10月26日户口迁往杭州武林机器厂的事实，且两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4，仅证明原告之子曾为涉案房屋拆除之事进行了信访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照片，不能证明系涉案房屋拆除后的现场，不予采信；证据6系原告自制的屋内物品损失清单，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清单上的物品，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仅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4月向盐官镇政府提出拆迁安置请求的情况，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1-3，证明以下事实：⑴裘小明分别于1998年8月14日和1999年7月20日提出危房申请，要求原地拆除重建房屋；⑵裘小明于1999年10月12日提出村民建房申请，经所在村民小组、盐官村委会同意，盐官镇政府审核，海宁市政府于1999年12月16日审批“同意原地建住宅占地面积105平方米，退地复耕面积212.80平方米”；⑶1999年10月12日，裘小明与盐官村委会签订《拆旧建新协议》，约定盐官村委会安排裘小明在××村××组××巷××号××平方米建住宅，裘小明在新住宅建成后15日内自行拆除旧房（含附着物）317.80平方米。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分别盖有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档案复印件鉴证专用章和盐官村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而海宁市政府1999年12月16日的审批行为合法与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对上述证据所持异议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4，证明2018年5月10日裘小明与盐官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裘小明获得××村××组××巷××号总计面积481.27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各项奖励合计642891元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5系裘小明户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其中住房批准面积为328平方米，超面积7.77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600元；生产用房超面积分别为87平方米和58.50平方米的平房合计145.50平方米，评估价为每平方29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裘小明经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而取得盐官景区公寓安置房5套的事实，且盐官镇政府于庭审中陈述该5套安置房已交付，协议已履行完毕，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裘小明已于2019年8月8日将××村××组××巷××号房屋钥匙交给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对上述证据所持异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裘益乔原系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村民，系其母亲周素珍户内家庭成员，周素珍育有4个儿子2个女儿，其中三子为裘小明，原告为四子。1980年10月26日，原告裘益乔因顶职户口迁至杭州市武林机械厂。被告盐官镇政府为加快盐官观潮景区建设，提高景区品位，决定对盐官景区盐官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拆迁。裘小明所有的××村××组××巷××号房屋列入拆迁范围，经评估，对于北寺巷57号内批准住房面积328平方米按规定给予安置补偿，超面积的住房和作为生产用房的原应拆未拆的5间平房共153.27平方米给予拆迁补偿。2018年5月10日，盐官镇政府与裘小明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裘小明就上述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合计642891元，协议约定裘小明需根据项目建设进度要求搬迁腾空，将已补偿的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等设施交由盐官镇政府统一拆除。2019年8月8日，裘小明将上述房屋的钥匙交给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盐官镇政府于2019年8月16日组织拆除了上述房屋。2019年10月11日，裘小明经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后，领取了5套安置公寓房并进行了结算，协议已履行完毕。另查明，周素珍于1975年经批准用地0.28亩建造4间平房，1979年经申请批准用地0.27亩建房，两次建房面积合计317.80平方米。周素珍两次申请建房时，原告裘益乔为户内家庭成员。周素珍的长子、次子分别于1982年5月和1984年4月另立户建房，周素珍与三子裘小明共同居住。1998年8月14日和1999年7月20日，裘小明向盐官镇土地管理所等部门提出危房申请，要求拆除重建。经盐官村委会核实上报、盐官镇政府审核，海宁市政府于1999年12月10日批准同意裘小明户拆除原占地317.80平方米的危房、退地212.80平方米，并原地新建占地105平方米的二层住房。1999年10月12日，裘小明与盐官村委会签订拆旧建新协议，裘小明同意在新住宅建成后15日内自行拆除旧房（含附着物）317.80平方米。但新住宅建成后，裘小明未拆除后面的5间平房。本院认为，本案因原告裘益乔起诉认为被告海宁市政府、盐官镇政府共同实施强制拆除其享有物权的房屋，请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因此，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原告起诉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存在，被告海宁市政府是否参与实施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素珍原于1975年、1979年两次申请经批准所建房屋，已由裘小明于1999年10月以危房为由申请拆除重建并经海宁市政府批准同意原地建造占地面积105平方米房屋，退地复耕212.80平方米。裘小明建成住宅后，未完全履行拆旧建新协议约定的自行拆除全部旧房之义务，余下5间平房未拆除。2018年5月10日，盐官镇政府与裘小明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于北寺巷57号经批准房屋面积给予安置补偿，原应拆未拆的5间平房作生产用房经评估后给予拆迁补偿。2019年10月11日裘小明经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后，领取了5套安置公寓房并进行了结算，协议已履行完毕。盐官镇政府在裘小明按约腾空住房并交付钥匙后，于2019年8月16日组织人员拆除了上述房屋。因此，盐官镇政府系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拆除北寺巷57号房屋，并非强制拆除。同时，海宁市政府未共同实施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原告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海宁市政府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原告于1980年10月26日户口迁至杭州市武林机械厂后，已不是盐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诉讼主张对被拆除的房屋享有共有权的问题，属于其与裘小明、周素珍的家庭内部的财产分配问题，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裘益乔诉称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不存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裘益乔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艳华审 判 员  孙 军人民陪审员  蔡永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孔成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