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系陈某妻子），住永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永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永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平，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某，住永昌县。上诉人陈某因与上诉人刘某、王某、原审被告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上诉人刘某、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平，原审被告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刘某、王某于农历2019年腊月29日即公历2020年1月23日偿还的20000元款认定为两笔款错误。陈某的妻子在一审起诉时将公历时间和农历时间混淆，错误陈述2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30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某、王某偿还两笔20000元款。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某、王某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为126000元。2020年1月30日又系农历正月初六，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国家要求减少人员流动和交往，陈某与刘某、王某是不可能见面，更不可能二人将现金当面交到陈某手中。刘某、王某二人也未提交向陈某交付款项的凭证。刘某、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王某与陈某之间约定年利率为36%利息的事实严重错误。1.刘某、王某向陈某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唐某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唐某在诉讼中承认双方约定了年息36%的利息，担保人的自认不构成本案当事人刘某、王某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担保人又与陈某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担保人唐某的陈述即认定双方约定了36%的利息错误。二、国家严厉禁止以民间借贷形式非法发放高利贷，一审判决结果支持了陈某非法发放高利贷的行为。陈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刘某、王某、唐某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3200元，本息合计83200元（计息自2020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并要求承担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刘某、王某夫妻以做生意资金困难为由向陈某借款100000元。刘某、王某给陈某出具借条1张，在借条上约定借期3个月（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唐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借款期限到期后，刘某、王某于2020年1月30日向陈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刘某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陈某支付利息36000元；2018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10000元；2018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20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10000元；2019年3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10000元；2019年7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10000元；2019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5000元；2019年12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5000元；2020年1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20000元。以上共计偿还利息1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刘某、王某向陈某借款100000元，陈某与刘某、王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刘某、王某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当事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唐某作为担保人承认陈某与刘某、王某之间通过口头方式约定月利率3分，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存在。陈某主张刘某、王某偿还利息，理由成立，但对利息是否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36000元。刘某、王某还款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74200元。刘某、王某还款90000元，扣除合法利息74200元后，认定偿还借款本金15800元。2020年1月23日，剩余借款本金84200元，扣除陈某自认2020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64200元。上述刘某、王某按月息3分已向陈某偿还的利息110200元，不违反以上法律规定，应予确认。陈某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唐某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陈某要求刘某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3200元及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认定的借款本金642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刘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某借款本金64200元；二、刘某、王某按月利率2%承担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唐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某、王某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940元，由刘某、王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刘某、王某夫妻以做生意资金困难为由向陈某借款100000元，约定利率为年利率36%。刘某、王某向陈某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26000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刘某、王某夫妻二人向陈某出具的借条中虽未记载利息内容，但从双方已实际实施的行为可以推定双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内容的，亦属双方书面订立的合同内容。本案中，刘某、王某夫妻二人向陈某借款后，分九次向陈某偿还借款，尤其是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偿还款36000元，该笔数额显然与陈某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为36%计算的利息相互吻合。刘某、王某夫妻二人主张偿还的126000元款均属逾期利息，但按其主张的逾期年利率以6%计算的数额也与每笔还款数额不符。唐某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刘某、王某夫妻二人偿还款项数额越多而剩余借款越少，对其越有利。唐某既是借贷双方借款的担保人，又系涉案借款的见证人，其明确陈述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年利率为36%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刘某、王某上诉所提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某、王某夫妻向陈某借款后，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认可刘某、王某共计偿还借款本息126000元并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还款数额，显然超过双方认可的还款数额。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某借款本金84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940元，由刘某、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刘某、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伟玲审判员 蔡中利二○二○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