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顺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仁英路384-39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210364337。法定代表人：陈通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信，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龙，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艳，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徐杰，女，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徐磊，女，200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超，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浙江顺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顺通公司无需支付各项工伤赔偿项目，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法律适用原则，对于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理，应当适用“补差原则”确定赔偿项目。首先，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民事诉讼中为了及时应对时代变化，对法律适用采取的是新法优于旧法的“从新原则”，未解决案件应当适用新法的原则。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对于2018年1月1日后审理的案件均具有约束力，均应予以适用。虽然张永光工伤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3日，但本案法院受理时间在2018年1月1日之后，故本案应当适用补差原则。其次，《立法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地方性法规的效力高于本级和下级地方政府规章。一审法院所据以引用的《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属于地方政府职能部门行政规范性文件，而《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作为地方性法规其效力远高于该《通知》，符合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且上述《通知》仅规定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其享受待遇的相应项目应扣除第三人支付的五项费用，但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并未明确规定是否需要扣除，而结合该规定的精神，主要是避免职工获取不当的双重利益，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第三，退一步讲，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谈论纪要》的通知（浙高法〔2001〕240号）早就确定了补差原则，根据该规定，用人单位只在向第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后就低于工伤补偿的部分予以补足。被上诉人已经在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处获得526516.39元赔偿，该已经取得的赔偿部分，在计算工伤事故赔偿时，应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晓艳、张徐磊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系被上诉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无须再赔偿给被上诉人任何工伤事故赔偿款。一审判决认定《证明》因系乘人之危，出具《证明》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该行为无效，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晓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张徐磊虽未成年，但已接近成年，且杨晓艳系张徐磊的法定代理人，二人有足够的行为能力去决定是否出具《证明》。而上诉人行为本身不构成欺诈与胁迫或乘人之危。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希望为张永光交通事故理赔出具相关证明资料，同时表示不追究项目部和上诉人责任，因此，在出具《证明》的时间点上，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其所拥有的权利。同时，上诉人即使不出具张永光的工作证明，被上诉人本也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去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并不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且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乘人之危的事实，法院不能做出该推断。《证明》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认定被上诉人放弃工伤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通公司不需要支付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946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供养亲属抚恤金19800元；2.本案全部受理费由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张永光，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8月2日。张永光生前妻子为杨晓艳，其长女为张徐杰，其次女为张徐磊（2000年12月4日出生）。张永光、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人员。顺通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1日，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矿山井项、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及施工……。张永光于2015年年初至2017年8月23日在原告承包的旧店金矿二号脉采掘工程工作，月工资为44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顺通公司未为张永光缴纳工伤保险。2017年8月23日早晨，张永光下班后驾驶二轮摩托车回家，7时30分左右，当其行驶至平度市马崔路与田店路路口时，与张风刚驾驶的鲁Ｂ6××××轻型普通货车发生刮擦，致两车损坏，张永光当场死亡。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无法查清交通事故责任。2017年9月30日，杨晓艳、张徐磊向顺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张永光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8月7日发生事故，因理赔需要，保险公司要求浙江顺通公司驻旧店金矿项目部提供有关材料、证明、合同等，用作理赔使用，并保证此事故与项目部无关和不追究任何工伤事故责任”。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以张风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工资表、工资证明、顺通公司文件、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旧店金矿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该院经审理，认为张风刚和张永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永光生前在顺通公司（驻平度市旧店镇金矿石桥矿区2号脉项目部）工作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即每年43598元，按20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8.64元，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丧葬费29458.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22元（82元×3人×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徐磊）28285元（28285元×2年÷2人），车损1705元，停尸管理费2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41129.14元及评估费200元。应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险范围内赔偿198.64元，在死亡伤残险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险内赔偿1705元，共计111903.64元。余829225.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即414612.75元。因此，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283民初9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损失111903.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损失414612.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对张风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已经履行完毕。因杨晓艳于2018年8月6日申请，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青平人社伤认决字［2018］第ＰＤ0004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张永光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顺通公司不服，于2019年4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28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顺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撤销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的青平人社伤认决字［2018］第ＰＤ0004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02行终4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三人向平度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该委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平劳仲案字〔2019〕第79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顺通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946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9800元，共计721580元。顺通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间向该院起诉。另查明，2016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917元（月均4910元），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原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与张永光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张永光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予以确认，顺通公司主张其与张永光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几个争议问题，分述如下：一、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案死者张永光系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已被认定工伤，属因工死亡，因原告未按法律规定为张永光缴纳工伤保险，张永光的近亲属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有权依法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即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2016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910元=29460元；张永光死亡时，其次女即张徐磊未满十八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可视为成年人，故仍系未成年人，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规定的供养亲属范围，结合张永光死亡时间和张徐磊满十八周岁时间，确定抚恤金应给付15个月，鉴于张永光月工资为4400元，故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4400元/月×30%×15个月=19800元；鉴于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33616元×20=672320元。二、工伤保险待遇应否扣减问题。原判认为，《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张永光的工伤事故是发生在2017年8月23日，即《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之前，故本案不适用《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另外，《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浙人社发〔2011〕253号）第七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认定为工伤的待遇处理办法。在遭遇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伤害的情形下，职工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其享受待遇的相对应项目中应当扣除第三人支付的下列五项费用：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前述认定，本案中张永光近亲属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而在其提起的交通事故侵权诉讼中获支持的项目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停尸管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不存在应予扣减项目，故顺通公司主张扣除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杨晓艳、张徐磊出具的《证明》的效力。关于杨晓艳、张徐磊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杨晓艳、张徐磊对其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原判予以确认。首先，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证明》内容，杨晓艳、张徐磊出具《证明》时主要目的是要求顺通公司提供材料、证明、合同等以便交通事故索赔。其次，《证明》中“保证此事故与项目部无关和不追究任何工伤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为杨晓艳、张徐磊真实意思表示。杨晓艳、张徐磊去项目部是要求其提供材料以帮助维权，认为系其主动放弃工伤保险放弃待遇不符合常理。当时工伤认定决定还未做出，事故是否与项目部有关及是否存在工伤事故责任显然超出杨晓艳、张徐磊当时认知范围。而且《证明》内容也反映不出双方有就工伤事故责任赔偿进行协商或者顺通公司已作出部分赔偿。因此，可以推定是顺通公司要求杨晓艳、张徐磊出具该《证明》。再次，顺通公司能提供的材料对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用于交通事故索赔至关重要。张永光在顺通公司承包的金矿工作，但顺通公司未与张永光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张永光为农村家庭户口人员，按以往一般司法实践要求，张永光的近亲属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张永光在城镇务工或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那么相应证据需作为张永光用人单位的顺通公司提供，显然张永光的近亲属有求于顺通公司。最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也综合杨晓艳、张徐磊从顺通公司处取得的证据材料认定相关项目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第四，杨晓艳、张徐磊当时所处状况比较困难。杨晓艳丧夫，张徐磊未成年即丧父，情感上受到极大打击，生活来源上显然出现缺口，而且料理丧事及交通事故索赔均需要精力付出和费用开支。第五，工亡待遇数额较大，且是法律规定的正当利益。顺通公司为经营时间长，较大规模的股份有限公司，其对工亡待遇应该清楚，其要求杨晓艳、张徐磊放弃相关待遇显然不正当。综上，可以认定杨晓艳、张徐磊系在遭遇困难，需要原告提供关键证据材料时，因顺通公司要求，不得已出具《证明》，该《证明》中的“保证此事故与项目部无关和不追究任何工伤事故责任”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因此，可以认定为顺通公司乘人之危。因出具《证明》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故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因此，杨晓艳、张徐磊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证明》作出“保证此事故与项目部无关和不追究任何工伤事故责任”表示的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顺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张徐杰曾承诺放弃追究原告责任，故顺通公司主张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已经承诺不追究顺通公司责任，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合法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丧葬补助金为2946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98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顺通公司依法应予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顺通公司支付杨晓艳、张徐杰、张徐磊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72158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顺通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工伤保险待遇赔付的规则适用。2018年1月1日《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后，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改为补差模式。根据从优原则，劳动者在该条例实施前因第三人侵权发生工伤的，其工伤待遇赔付仍适用原政策，即适用《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浙人社发〔2011〕253号）第七条之规定，适用有限双赔模式。故原审判决对本案工伤保险待遇赔付的规则适用正确，上诉人主张扣除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赔的金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杨晓艳、张徐磊出具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综合《证明》形成的背景、原因、目的及巨额工伤保险待遇权益的正当性等，充分、全面、正确地分析了《证明》的法律效力，认定被上诉人系在遭遇困难需要上诉人提供关键证据材料时因上诉人要求不得已出具《证明》正确，对原审法院详实透彻的说理本院予以赞许，不再赘述。上诉人以《证明》主张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付责任，不合情理法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顺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佳颖?*ArabicDash?-14-??*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