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铁军，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秦皇岛市中达经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分别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亚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刚，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2008年6月19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鞍山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5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赵铁军、刘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作出（2019）黑06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铁军、刘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铁军及其辩护人王亚龙、上诉人刘刚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铁军系河北省秦皇岛市中达经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以下简称中达公司），该公司主要业务是承办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赵铁军伙同付某（另案处理）经谋划商定，由赵铁军将在龙江银行办理车贷的新车抵押给付某，付某按汽车购车发票面值的百分之五十给付赵铁军相应钱款，并约定三个月后由赵铁军将车赎回。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赵铁军的授意下，其公司工作人员找到他人顶名办理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在办理过程中使用虚假工作证明通过审核，获得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昇昌公司）担保，从而获得购车款购买汽车。购得汽车后，赵铁军按照事先商议将所购得车辆抵押给付某。按照上述方式，赵铁军通过中介的介绍找到17个顶名人并成功办理17辆汽车的贷款购车，后因资金问题赵铁军未按约定赎回车辆，车辆还款出现逾期，付某又将17辆汽车转押他人。上述17辆汽车具体情况如下：（1）陈某名下冀Ｃ×××××奥迪A3轿车，贷款金额173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6700元，剩余贷款146300元；（2）崔某名下冀Ｃ×××××雅阁轿车，贷款金额187500元，案发前偿还22910元，剩余贷款164590元；（3）崔某1名下冀Ｃ×××××丰田凯美瑞轿车，贷款金额17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6750元，剩余贷款148250元；（4）代某名下冀Ｃ×××××大众迈腾轿车，贷款金额206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31490元，剩余贷款174510元；（5）郭某名下冀Ｃ×××××别克GL8商务车,贷款2299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8080元，剩余贷款201820元；（6）侯某名下冀Ｃ×××××丰田凯美瑞轿车，贷款金额17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6750元，剩余贷款148250元；（7）候某1名下冀Ｃ×××××蒙迪欧轿车，贷款金额229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8000元，剩余贷款201000元；（8）黄某名下冀Ｃ×××××奥德赛商务车，贷款金额2468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30180元，剩余贷款216620元；（9）姜某名下冀Ｃ×××××帕萨特轿车，贷款金额18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8250元，剩余贷款156750元;（10）刘某名下冀Ｃ×××××别克君威轿车，贷款金额20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5040元，剩余贷款179960元；（11）刘某名下冀Ｃ×××××指南者汽车，贷款金额187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2850元，剩余贷款164150元；（12）吴某名下冀Ｃ×××××丰田凯美瑞轿车；贷款金额17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6750元，剩余贷款148250元；（13）张某1名下冀Ｃ×××××帕萨特轿车，贷款金额18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2600元，剩余贷款162400元；（14）张某2名下冀Ｃ×××××大众迈腾轿车，贷款金额238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36410元，剩余贷款201590元；（15）张某3名下冀Ｃ×××××大众迈腾轿车，贷款金额24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29920元，剩余贷款215080元；（16）孙某1名下冀Ｃ×××××大众迈腾轿车，贷款金额241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36830元，剩余金额204170元；（17）孙某2名下冀Ｃ×××××帕萨特轿车，贷款金额185000元，案发前偿还贷款33915元，剩余贷款151085元。综上，17辆汽车在案发前尚有未偿还贷款共计2984775元。其中姜某、刘某、张某1、孙某2、吴某系由被告人刘刚介绍顶名办理龙江银行车贷业务，在办理过程中提供虚假的收入证明材料，该五辆车尚有未偿还贷款共计782635元。案发后日昇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17辆汽车逾期贷款向龙江银行进行了代偿。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赵铁军到公安机关约定地点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刚于2018年6月2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赵铁军和付某已将17辆车未偿还的贷款全部结清，日昇昌公司对被告人赵铁军的行为亦给予谅解。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物证作案车辆；书证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车辆电子信息档案，临时羁押报告书、出所登记表，日昇昌公司情况说明及谅解书，龙江银行的电子回单、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清单、银行流水、催收记录、汽车分期客户逾期情况说明、代偿债务确认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信用卡申请表、担保承诺函、购车合同、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机动车信息登记表、抵押合同、家访调查表、收入证明、收车单，借款协议、收条、车辆过户授权委托书、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田某、孟某、白某、陈某、郭某1、侯某、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姜某、张某1、张某2、孙某1、付某的证言；被告人赵铁军、刘刚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铁军、刘刚在办理龙江银行信用卡购车业务过程中，寻找他人顶名申请办理并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夸大申请人实际偿还能力通过审核，骗取日昇昌公司的担保，贷款逾期后日昇昌公司代为向银行履行担保责任，遭受巨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赵铁军涉案2984775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刚涉案782635元，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铁军、刘刚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不妥，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铁军、刘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铁军、刘刚明知客户并非要办理龙江银行零首付贷款购车业务而以通过办理该业务可以获取贷款名义欺骗客户办理贷款购车业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夸大申请人实际偿还能力通过审核，骗取日昇昌公司的担保，贷款购车后又肆意将所购车辆抵押给他人，最终致车辆无法找回，担保公司代为履行了偿还责任。上述行为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对无法偿还银行贷款有明确预知，明知该结果仍故意为之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赵铁军利用自己是中达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身份所为，并未经公司相关的决策机构商议决定且将贷款购买的17辆贷款车抵押他人的行为已超出该公司正常经营范畴，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铁军辩称案发前已向日昇昌公司缴纳了60万元保证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案发前日昇昌公司与中达公司对开展龙江银行信用卡购车自用车及二手车业务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中达公司先行缴纳保证金，该保证金是为中达公司开展相关业务而缴纳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与本案涉案17辆贷款车不具有关联性，故辩护人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刚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刚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负责介绍他人顶名办理龙江银行信用卡贷款购车业务并在办理过程中提交虚假证明材料，其行为对犯罪行为的完成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铁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田某、付某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田某、付某系本案同案犯亦无证据能够证实田某、付某有犯罪行为已被查证属实，赵铁军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害单位损失已全部得到弥补，被害单位对赵铁军的行为亦给予谅解，酌情对被告人赵铁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对被告人刘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赵铁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赵铁军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赵铁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也不是合同诈骗罪主体。根据中达公司从事的购车业务流程和日昇昌公司给龙江银行出具担保函、抵押合同、登记有他项权利的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合作协议和保证金票据、分期付款协议书、赵铁军房产手续，能够证明上诉人赵铁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合作协议系中达公司与日昇昌公司签订，合同主体是中达公司而非赵铁军。2.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赵铁军的中达公司已向日昇昌公司交纳保证金60万元，为17名客户交纳保证金35万元，交纳担保费13.9万元，案发前偿还84万元。前述金额应予扣除后的剩余1539200元才是本案涉案金额，并且上述资金均通过中达公司账户进行往来，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主体非赵铁军个人。3.上诉人赵铁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证实。4.案发后偿还全部贷款并得到日昇昌公司谅解，应从轻处罚。5.上诉人赵铁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刘刚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本案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中达汽车公司与日昇昌公司合作多年，赵铁军系向龙江银行提供虚假资信证明，而不是提供给日昇昌公司。赵铁军与日昇昌公司合作期间未提供任何虚假资信证明，赵铁军逾期未偿还贷款其行为侵犯的对象是龙江银行。2.上诉人刘刚应认定为从犯。犯意、犯罪方法、犯罪手段均系赵铁军提出，提交虚假资信证明也是赵铁军公司员工所为，刘刚与赵铁军无预谋，应从宽处罚。3.涉案全部贷款已偿还，应从轻处罚。4.上诉人刘刚自首，当庭认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刘刚八个月有期徒刑。上诉人赵铁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铁军系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铁军主动报案，如实交代违法犯罪事实，应从轻减轻处罚。2.赵铁军有立功表现，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赵铁军带领办案人员抓捕犯罪嫌疑人田某、付某，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田某、付某已经被批准逮捕，虽未被起诉，但仍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从轻减轻处罚。3.赵铁军涉案金额应为1709592元。赵铁军获得17名客户银行分期款共计3468200元，案发前返还1758608元，剩余1709592元未还。已还款具体为：（1）赵铁军向日昇昌公司交纳70万元合作保证金。（2）赵铁军的公司为17名客户交纳保证金431355元。（3）交纳担保费138728元。（4）交纳手续费5100元。（5）案发前已经偿还银行分期贷款40万余元。经审理查明，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案发前赵铁军向日昇昌公司支付款项为：60万元合作保证金。17台涉案车辆保证金431355元、担保费138728元、手续费5100元、银行分期款483425元，即案发前造成日昇昌公司损失应为1709612元。刘刚办理的姜某、刘某、吴某、张某1、孙某25台车辆贷款总金额917000元，案发前该5台车辆支付款项为：保证金101050元、担保费36680元、银行分期款134364元，即刘刚造成日昇昌公司损失应为644905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赵铁军的辩护人提出新证据：1.日昇昌公司的证明及二份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0月10日、11月30日，赵铁军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日昇昌公司指定账户汇款各5万元，共计10万元。2.日昇昌公司的证明证实：赵铁军为17名贷款购车客户交纳保证金431355元。3.小车/大车贷款明细表十七份证实：17名贷款购车客户共计交纳担保费合计138728元、交纳保证金合计431355元、交纳手续费合计5100元。4.银行转账流水十份证实：赵铁军向日昇昌公司交纳了17台涉案车辆的保证金、担保费、手续费。针对上诉人赵铁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铁军伙同他人使用虚假资信证明骗取日昇昌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获得龙江银行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后向他人抵押，造成部分贷款逾期未还，日昇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银行予以偿还。赵铁军的行为具有骗取担保与骗取贷款的概括故意，在龙江银行通过行使担保权利获得权利救济后，最终受损的系担保人日昇昌公司，赵铁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担保人财产的目的。其签订合同主体虽为中达公司，但此系赵铁军实施合同诈骗的手段，实施犯罪的仍系赵铁军。赵铁军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构成合同诈骗罪。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铁军在案发前共计向日昇昌公司交纳60万元合作保证金，又对17名客户交纳对应车辆保证金431355元、担保费138728元、手续费5100元、偿还银行分期款483425元。前述款项案发前即已在日昇昌公司处，故赵铁军犯罪数额应扣除前述款项后为1809612元。辩护人二审提交的10万元保证金与一审提交的同日期保证金收据系同一笔款项，故赵铁军交纳的合作保证金应为60万元。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上诉人赵铁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铁军归案后，在办案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其称系被他人诈骗，而并未如实供述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在案无证据证实田某、付某有犯罪行为已被查证属实，不具有立功情节。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案发后偿还全部贷款并得到日昇昌公司谅解，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案发前赵铁军向日昇昌公司偿还了赵铁军及付某共计向龙江银行及日昇昌公司交纳人民币3073861.30元，并取得日昇昌公司谅解。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上诉人赵铁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考虑。针对上诉人刘刚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刚伙同上诉人赵铁军使用虚假资信证明骗取日昇昌公司提供担保，获得龙江银行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后向他人抵押，造成部分贷款逾期未还，日昇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银行予以偿还。刘刚的行为具有骗取担保与骗取贷款的概括故意，在龙江银行通过行使担保权利获得权利救济后，最终受损的系担保人日昇昌公司，刘刚主观上具有与赵铁军共同非法占有担保人财产的目的，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赵铁军共同实施诈骗，构成合同诈骗罪。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刚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刚实施犯罪过程中介绍他人顶名办理贷款购车业务并在办理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按其在犯罪中所起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全部贷款已偿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刚实施诈骗所涉5台车辆案发前支付了部分保证金、担保费、银行分期贷款，部分予以偿还，造成损失数额相应予以扣减。此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刘刚自首，当庭认罪，具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对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且评判理由并无不当。对其当庭认罪的情节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铁军、刘刚在签订、履行贷款购车合同过程中，骗取担保人日昇昌公司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刘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害单位损失已全部得到弥补，被害单位对赵铁军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赵铁军酌情从轻处罚。同时，亦综合考虑赵铁军、刘刚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赵铁军初犯、偶犯，刘刚认罪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赵铁军、刘刚定罪部分；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赵铁军、刘刚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赵铁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上诉人刘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