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4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建军，冒名刘涛、高君，男，196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仙桃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2年10月17日起至2006年10月16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同年9月5日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同日因监外执行出所）；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磊，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军犯合同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建军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龚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04年2月，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决定以运输货物为名诈骗货主货物。同年3月，高某国到湖南省常德市办理了一张姓名为“周云峰”的假身份证，并与被告人高建军一起到江西省高安市某汽车交易信息部，以“周云峰”的名义，向夏某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赣Ｃ8××××的中型普通货车（车主为江西省铜鼓县某有限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又在江西省南昌市办理了一张姓名为“曾志清”的假驾驶证，并在江西省高安市以“周云峰”的名义安装了一部固定电话，安排他人以“曾志清”家人的名义接听电话；2004年4月5日至4月9日，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等人，以托运的名义骗得江苏省江阴市某包装有限公司15.0048吨ＰＥ塑料膜、杭州某纺织有限公司20吨棉纱、杭州某马纺织有限公司43775.4米箱包布。经鉴定，上述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18438.8元。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 被告人高建军得知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之后，为逃避抓捕，编造虚假的身份信息或更改他人的身份信息，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先后于2006年2月向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多祥派出所申报领取高君（42900619700804761Ｘ）、刘敏（42900619710328770Ｘ）的身份证，于2006年5月申报领取刘涛（42900619710420761Ｘ）的身份证，于2009年4月申报邱巧姣（429006197308037624）的身份证。其中刘涛、邱巧姣的身份于2013年7月12日注销，高君、刘敏的身份于2015年5月14日注销。 期间，被告人高建军及刘某使用高君、刘敏的身份证申请补发结婚证，并申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购买以及出售房产、办理不动产登记以及转移登记等。 被告人高建军使用高君的身份申领驾驶证并处理车辆违章、办理银行卡开户、乘坐飞机、入住多家酒店等。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交易协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交易明细，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货运协议，磅码单，发货单，出库单，收条，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证明书，户口本、身份证，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仙桃市劳动保障业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就业（参加养老保险）登记表，仙桃市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申报表，机动车驾驶证报考材料，机动车违章处理汇总表，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全国民航离港信息查询，旅客住宿登记查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许可证，变更登记申请书，武汉市房屋交易告知书，权籍调查成果单，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高建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高建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其中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建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同时，对于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高建军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建军在庭审中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对合同诈骗罪提出其只是应高某国的要求于2004年4月8日到杭州，帮助高某国将货车开到上海，没有参与合同诈骗的事情。 被告人高建军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钱某的辨认笔录的见证人是公安机关的聘用人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案犯高某国的口供缺乏稳定性，本案认定被告人高建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高建军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高建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04年2月，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决定以运输货物为名诈骗货主货物。同年3月，高某国到湖南省常德市办理了一张姓名为“周云峰”的假身份证，并与被告人高建军一起到江西省高安市某汽车交易信息部，以“周云峰”的名义，向夏某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赣Ｃ8××××的中型普通货车（车主为江西省铜鼓县某有限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又在江西省南昌市办理了一张姓名为“曾志清”的假驾驶证，并在江西省高安市以“周云峰”的名义安装了一部固定电话，安排他人以“曾志清”家人的名义接听电话，为诈骗做好准备。 1.2004年4月5日，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的中型普通货车来到江苏省无锡市，以“曾志清”的名义与无锡市某配载服务部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由“曾志清”将江苏省江阴市某包装有限公司托运的15吨ＰＥ塑料膜运输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并收取4550元运输费。后被告人高建军及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货车到江阴市某包装有限公司装上15.0048吨ＰＥ塑料膜后，将货运到上海，又转运至湖北省仙桃市一战备仓库内，后由高某国伙同他人将货物卖出。经鉴定，该批塑料膜价值人民币165052.8元。 2.2004年4月8日，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的中型普通货车来到杭州市萧山区某物流基地，以“曾志清”的名义与杭州百某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货运协议》，约定由“曾志清”将杭州某纺织有限公司托运的20吨棉纱运输至广州市，并收取运费3200元。后被告人高建军及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货车到杭州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装上20吨棉纱后，将货运到上海，后转至武汉市，将棉纱出卖给他人。经鉴定，该批棉纱价值人民币370000元。 3.2004年4月9日，被告人高建军伙同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的中型普通货车来到杭州市某货运市场，以“曾志清”的名义，通过杭州市某托运服务部与福建省漳州市长途某总公司驻杭州办事处签订了《货运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由“曾志清”将杭州某马纺织有限公司托运的一批箱包布运输至广州市。后被告人高建军、高某国等人驾驶赣Ｃ8××××货车到杭州某马纺织有限公司装上43775.4米箱包布后，将货运到上海，后转运至湖北。经鉴定，该批箱包布价值人民币183386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高建军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04年上半年，其受雇于高某国到杭州帮忙开过一次货车，从杭州的一个高速口开到上海的一个停车场附近，因为车辆需要修理，次日其先返回了武汉，高某国回老家之后给了其1500元，来回的路费由高某国支付，对于涉案的车辆具体如何购买、前期的活动如何安排，其均辩称不知情。2002年其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因为乙肝保外就医，是仙桃市第一看守所帮其办理的手续，没有被投送到监狱过；其一直在龙华山镇派出所报到，一直到高某国电话联系其到杭州开车，其才出老家到杭州，其到杭州没有向派出所汇报，高某国出事之后其就没有去报到了；2005年下半年，龙华山派出所民警联系村里，要村里联系其说其的刑罚执行完毕了，让其去报到，但是其不敢去；庭审中被告人高建军供述称其因前判被监外执行后没有到派出所或司法局报到过。 2.同案犯高某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在2004年稳定供述称：2004年3月份，经高建军提议，二人商定以托运货物的方式进行诈骗。3月10日左右，高建军让其到湖南常德办理了“周云峰”的假身份证以及手机卡，一起在江西高安以6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赣Ｃ8××××的货车，当时其以“周云峰”的名义与中介签订了车辆交易协定书，车辆在长沙交付，交易时，高建军在建行开了一个账户，将家人汇入的7万元取出后付给车主6.5万元，并且将车子开回高安，之后高建军在高安租了房子，其以“周云峰”的身份向电信公司申请了一部固定电话和小灵通。高建军安排刘某的表姐国某负责接电话，并在南昌办理了“曾志清”等两本假的驾驶证和七、八张电话卡；后其和高建军及高某红、刘某斌等人驾车到杭州诈骗，先后在江阴、萧山、余杭等地以承接货物运输的方式骗取货物运送到上海郊区的南方停车场，后分批运回武汉仙桃并销售，每次的运输合同都是其出面签的，其中一次其还被拍了一张照片，南方停车场是高建军租的；其等人后来将车开到江苏南通的一个停车场扔掉了；之后其还通过夏姓男子和张某龙联系，将其中骗取的一批塑料膜货物以6.8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姓彭的男子，最终高建军分给其6万多元。其还供述了三次诈骗的具体过程。 其在被告人高建军被抓后供述称：其刑满释放后多次见到高建军，也跟高建军聊过2004年的案子；2004年其因为没有钱，想到托运诈骗，找到高建军和刘某兵帮其开车，到江西吉安以7、8万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货车，签订完协议后支付了一半的价钱，等货车运完货回到二手车市场其拿到车后支付了剩余一半的钱，两次都是现金支付，之后其和刘某兵从江西吉安直接开车到杭州的货运市场和高建军汇合，其联系到萧山一个需要运棉纱到外地的客户，其和刘某兵装好货后再接上高建军，由高建军开车到上海的一个货运市场，之后其帮高建军开了个房间休息，其和刘某兵去找了一个货车司机将棉纱运到武汉其租的仓库；之后其先后找到余杭、江阴的客户，以类似的方式将货物运到武汉的仓库，其中在其和刘某兵去江阴装货的过程中高建军称家里有事先回了湖北；棉纱和薄膜被其卖掉了；对于高建军只是中途让他开车，他不知道其诈骗的事情。之后供述称在萧山诈骗后高建军就回武汉没有参与开车，其给高建军和刘某兵每人1000多元工资；车其在仙桃当废品卖了1、2万元。其知道高建军被抓后，主动联系刘某称如果需要其出面作证或写证明材料就通知其，2018年11月6日刘某通知其写案件的真实经过，其写了之后给了检察院。 其因诬告陷害被刑事拘留后，无法描述情况说明上写明的具体案发过程，无法解释其供述前后反复的原因；之后供述称其系受高建军的妻子刘某的指使更改了口供来帮助高建军脱罪，确认2004年所作的供述属实，并称当时考虑到其与高建军的亲戚关系，且受到高建军妻子刘某多次要求，才根据刘某提供的律师会见高建军时高建军的供述情况书写了不属实的情况说明，目的是给高建军脱罪。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高建军等相关人员。 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江阴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04年4月5日，该公司通过无锡市某配载服务部联系了赣ＣＥ8××××货车运送塑料薄膜到广西南宁，司机提供了姓名为曾志清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并且收取了4650元运费，之后收货方未收到货，司机也失去联系；还证实了被骗薄膜的型号、重量等情况。 4.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系江阴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04年5月8日，湖北仙桃彭场乡塑料回收厂叫彭某的人联系其购货，并称其曾从仙桃一个叫张某龙的男子处以550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过该公司12吨塑料薄膜的事实。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2日张某龙联系其称有一批塑料薄膜要出，次日，其和张某龙和实际货主高姓男子见面，高姓男子联系他老婆拿来钥匙，在仙桃备战仓库附近的小仓库看货，其以550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了12.35吨，付给姓高的男子3900元现金，将余款6.5万元打入高姓男子老婆张某华在彭场农行开设的账户。 6.证人秦某的证言，其系杭州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04年4月8日，该公司通过百某通物流公司联系了赣ＣＥ8××××货车托运20吨棉纱到广州花都，车上有两个人，对方装货离开后失去联系的事实。 7.证人钱某、周某2的证言，该二人系杭州百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04年4月8日上午，一名叫曾志清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承接了杭州某纺织有限公司将20吨棉纱运往广州花都的业务，并提供了驾驶证和行驶证等证件，公司先行支付运费3200元；当天下午，其带该两名男子及对方的赣ＣＥ8××××货车到某纺织装货，之后该两名男子与赣ＣＥ8××××货车失去联系的事实。辨认笔录（2004年7月27日制作），钱某辨认出实施诈骗的其中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即被告人高建军。 8.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系杭州某马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2004年4月9日，该公司通过福建漳州长途某总公司驻杭州办事处的王某1联系了赣ＣＥ8××××货车托运8.5吨箱包布到广州花都，当时货车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曾志清，该货车装了392匹箱包布离开后失去联系。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财物的价值情况。 10.证人王某1、林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9日上午，王某1通过林某的介绍，让儿子王某2到林某处，谈好价格后带对方两个司机到马某的厂里拉货，并留存了对方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王某2还拍了其中一个司机和货车的照片，之后两名司机联系不上的事实；证人林某还证实其要了其中一个驾驶员的资料，从资料上看驾驶员叫曾志清。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对方货车有两个驾驶员，其要求给他们拍照时，一名男子提出他就不拍了，拍一个就行了，其就给另一名男子和货车拍了照片。其还和对方在石大路货运市场碰面，签订运输协议后乘坐对方的货车到余杭的工厂装货。 12.证人夏某的证言，其系赣ＣＥ8××××货车的原车主，证实2004年3月下旬，两名男子以65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双方约定在长沙交接车辆；第二天早上卸货时其联系对方付款，因对方坚持现金付款，直到当天中午对方才将6.5万元现金交给其，后其带两名男子去取车。 13.证人田某的证言，其系江苏省南通市环发停车场的管理员，证实2004年4月11日上午，两个年轻人驾驶赣ＣＥ8××××货车来停车，说停5分钟就走，但该两名男子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车也没人过来开，后停车场报警的事实。 14.江西省高安市顺丰汽车交易信息部的车辆交易协定书，证实2004年3月21日，赣ＣＥ8××××原车主夏某将车辆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周云峰”，其中约定该车继续挂靠原公司，到长沙下货之后买方一次性将车款付给夏某。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开户凭条、取款凭条，系公安机关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大华支行调取了高建军尾号7428的账户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04年3月22日开户当天9点11分存入50元，同日10点14分存入7万元，同日10点40分取出7万元，后该账户未有交易记录，其中开户信息记载的高建军证件号码同被告人高建军的身份证号码。 16.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货运协议书、磅码单、发票、送货单、出库单、照片、证据说明、收条，上述材料主要由三家被害单位提供，证实高某国冒名曾志清与三家被害单位签订运输协议托运涉案货物并提供曾志清的驾驶证和赣ＣＥ8××××货车的行驶证、收取运费、提货等相关情况，其中证人王某2提供了其拍摄的高某国和赣ＣＥ8××××货车照片的事实。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4年4月30日公安机关从南通停车场扣押赣ＣＥ8××××中型普通货车的事实。 18.刑事判决书、仙桃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病情报告表、关于对高建军暂予监外执行的建议、法医鉴定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出所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高建军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2年10月17日至2006年10月16日），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同年9月5日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同日出所的情况，还证实同案犯高某国因本案于2005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及高某国之妻张某华因本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刑的事实。 19.情况说明、函，仙桃市公安局龙华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应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查询保外就医工作要求，经查询重点人口相关档案，未发现高建军的重点人口档案的事实。萧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湖北省仙桃市工作人员表示监外执行系社区矫正科参与管理，但社区矫正相关部门于2005年成立，该部门成立前，仙桃市的社区矫正工作可能由罪犯的户籍地派出所参与管理，故无法提供相应的纸质档案、证明文件的事实；还证实仙桃市第一看守所无法提供高建军的原始羁押档案，高建军未投送监狱的事实。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 被告人高建军得知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之后，为逃避抓捕，编造虚假的身份信息或更改他人的身份信息，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先后于2006年2月向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多祥派出所申报领取高君（42900619700804761Ｘ）、刘敏（42900619710328770Ｘ）的身份证，于2006年5月申报领取刘涛（42900619710420761Ｘ）的身份证，于2009年4月申报领取邱巧姣（429006197308037624）的身份证。其中刘涛、邱巧姣的身份于2013年7月12日注销，高君、刘敏的身份于2015年5月14日注销。 期间，被告人高建军及刘某使用高君、刘敏的身份证于2010年7月向天门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补发结婚证；于2010年4月申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于2010年购得武汉江夏区某处X栋X单元X层X室房产，2011年1月11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许可证，2016年9月26日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2017年4月14日将该处房产出售，并于同年4月19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 被告人高建军使用高君的身份于2008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5日两次申领了驾驶证，并使用驾驶证多次处理车辆违章；于2013年3月31日、2015年4月30日在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于2009年5月21日乘坐从武汉飞往温州的飞机；于2009年2月19日、2011年8月22日、2012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19日分别入住广西某旅馆、四川花某宾馆、四川某假日酒店。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建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证明书，户口本、身份证，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仙桃市劳动保障业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就业（参加养老保险）登记表，仙桃市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申报表，机动车驾驶证报考材料，机动车违章处理汇总表，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全国民航离港信息查询，旅客住宿登记查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许可证，变更登记申请书，武汉市房屋交易告知书，权籍调查成果单，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还有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高建军的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建军的辩护人提出证人钱某的辨认笔录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制作该份辨认笔录时并无相关的法律对见证人的身份作出禁止性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建军提出其未参与合同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高建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高某国于2004年的供述证实经被告人高建军提议，两人经预谋办理了假身份证、驾驶证并购买了涉案货车等，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3起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同高某国一同实施诈骗的为被告人高建军。上述事实能与在案证人夏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车辆交易协定书、建设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开户凭条、取款凭条等证据相印证；2.同案犯高某国在被告人高建军被抓之后的供述关于货车购买的价格、交付的地点、对各被害人行骗的顺序等均未能与在案证据相印证，且其本人不能供述具体的案发过程，不能对供述反复作出合理的解释；3.被告人高建军供述称其仅帮高某国将货车从杭州开到上海，高某国为其垫付往返武汉的路费并支付1500元的报酬不符合常理。综上，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高建军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其中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建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罪行，对该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建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5000元。与前判“被告人高建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没有执行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9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高建军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张建立 人民陪审员  任爱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