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334号原告：广州万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槎头路段新源粮油副食品综合批发市场13梯14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郭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慧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经营场所沙市区两湖市场水果D区6-9号。经营者：李自琴，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告：李自琴，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告：肖云，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静，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万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与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伟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华、劳慧婷，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自琴、肖云向原告支付货款742115元，2.被告李自琴、肖云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2115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7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律师费7000元由被告李自琴、肖云负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沙市区华琴果行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期间，被告李自琴、肖云向原告采购水果产品（下称“果品”），原告已向被告李自琴、肖云交付完毕果品。双方在《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中约定，若发生争议，双方同意提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截止2020年1月22日，被告李自琴、肖云仍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42115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不付款。被告李自琴、肖云答辩称沙市区华琴果行与原告产生的合同关系，故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共同辩称：肖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纠纷的系沙市区华琴果行及经营者李自琴，而不是肖云。沙市区华琴果行一直是李自琴个人经营。沙市区华琴果行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江南水果市场商家发生水果买卖交易时间长达数年，整个过程，订货清单是由李自琴向聘请的采购员直接发出，水果到货后由李自琴检验质量并发起售后，交易货款全部均是由李自琴从自己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支付。李自琴与肖云既是母子关系，也是聘用关系，肖云系沙市区华琴果行聘请的员工，常驻广州市从事水果采购工作。2018年以来，沙市区华琴果行聘请十名员工在荆州市两湖市场从事水果销售工作。另外聘请了三人即：肖云、许伟杰、孔祥威在广州市专门从事水果采购工作。其中许伟杰系肖云在广州市帮李自琴找的员工，月工资6000-7000元，由李自琴通过微信转账直接支付或将二人工资转给肖云后由肖云支付给二人。许伟杰、孔祥威的日常工作安排即采购水果的清单由李自琴发出，工作接受李自琴的直接领导和考核。肖云常驻广州市，主要负责车厘子等贵重水果采购。经审理查明：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系2012年12月1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李自琴，经营范围是水果、批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签订日期分别在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共52份，拟证明双方交易关系。每份合同上均有手写内容和打印内容，其中手写内容如下：乙方采购商：“肖云”，写明品种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打印内容包括“其他约定事项为：一、标的：乙方向甲方购买上述表水果事宜签订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二、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付款期，逾期未付视为违约，违约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每日作为违约金，且甲方在争议解决时有权主张诉讼受理费、保全费、公证费和律师费。三、乙方：依法未能在付款期内付款的，应及时向甲方报备，甲乙双方可申请商会主持和解020-31022156。四、争议：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提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解决。”“附件：提货确认单：乙方确认已经在广州市江南果菜批发市场甲方档口处提取合同所载货物，并经验收对本页的合同所载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合同下方甲方处有原告印章，乙方有“肖云”的签名。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所有买卖都是与肖云联系，李自琴支付货款，货款对账也是与肖云进行对账，肖云确认是其欠的货款，是肖云和李自琴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付款情况。该证据显示，被告李自琴账户于2019年11月17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21日分别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账支付上述水果货款28750元、125390元、16300元、269840元、379180元。3.客户对账单两份，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并未有三被告的签名确认，其中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22日对账单金额为742115元。4.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肖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已将总金额为742115元的对账单微信发给肖云，告知肖云安排过账，肖云回答“货物全部挤压在家里，疫情原因，导致这样，我这边收到回款每个公司都会先安排一点的”“我现在没收到回款安排不了”。经质证，三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货方是沙市区华琴果行和李自琴，其中28份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落款处肖云的签名都不是肖云本人所签的，剩余的24份都是肖云本人的签名。对证据2，是李自琴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可以看到一直由李自琴支付货款。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肖云是沙市区华琴果行的业务员，双方对账，肖云确认数量和金额是其职责范围的事项，不能推断肖云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群“拿货联系群”，群成员包括李自琴、肖云、许伟杰等共4人，拟证明李自琴聘请肖云、许伟杰、孔祥威三人在广州采购水果，采购清单由李自琴提供，货款由李自琴结算支付。2.李自琴与案外人许伟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伟杰是李自琴聘请的员工，工作接受其指示，工资由其发放。3.李自琴与案外人孔祥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孔祥威是李自琴聘请的员工，工作接受其指示。4.李自琴转账给案外人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消费账单、李自琴与肖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自琴的尾号为572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南水果市场商会公账号文章，拟证明肖云是李自琴聘请的三名在广州从事水果采购的员工之一，肖云的工作受李自琴指示和管理，工资由李自琴发放。5.水果霉烂照片、荆州市出台的疫情管控措施、李自琴的医疗资料，拟证明购进的水果大部分霉烂变质，华琴果行损失惨重，且荆州市自1月至3月实行严格管控，疫情给华琴果行经营带来严重困难，李自琴因此精神压力巨大患上多种疾病。6.江南市场进口水果商会入场采购客商登记表（照片打印件），拟证明肖云是江南市场的采购员。该表上显示申请日期为2015年6月，有申请人签名为“肖云”并盖章为“荆州市华琴果行”，公司名称为“荆州市华琴果行”，公司地址为“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两湖水果批发市场D区8号”职务为“采购员”，载明本人声明：“本表格所填内容正确无误，所提交的证明文件和照片真实无假，本人明白，不如实填报或提交虚假资料属于违法行为，将会被取消入场采购的资格，并被追究法律责任。本人的名下合法财产为本人或本公司入场采购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被告证据1-4真实性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采购原告的水果，转账记录没有备注，无法证明款项的性质。对证据5水果霉烂照片不予确认，荆州市出台的疫情管控措施真实性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因疫情经营困难；李自琴的医疗资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无法证明沙市区华琴果行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和三被告确认之前已付的水果款全部是通过李自琴账户支付给原告，李自琴和肖云是母子关系。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原告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律师费7000元，剩余律师费为风险收费。2020年4月27日原告支付律师费7000元。以上事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客户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三被告均确认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是购买方，沙市区华琴果行尚欠原告涉案水果款为742115元，故本院对上述欠款事实予以认定。沙市区华琴果行是个体工商户，李自琴是登记经营者，现原告要求其共同承责，符合法律要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肖云是否与李自琴共同经营沙市区华琴果行或是共同购买方，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二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以及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就本案对原告而言，肖云应是共同购买方，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主体看，原告提供的52份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上写的客户名称是“肖云”，其中24份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下方提货人处肖云的签名，三被告确认其真实性，而三被告亦确认收到合同对应的货物。第二，从交易履行情况看，从开始交易就是肖云与原告接洽、联系购货及对账。原告多次向肖云追讨货款，包括微信将写明客户名称为“肖云”的货款金额为742115元的货款账单发送给肖云催促付款，微信内容显示肖云并未否认该货款，也无提出不应由肖云付款而应由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付款等意见。第三，从举证义务和举证责任分析，三被告均无举证证明肖云与原告沟通过程中有向其披露采购方为沙市区华琴果行或李自琴，其只是作为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的员工向原告购货。三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显示是李自琴转钱给肖云，但未能充分证明肖云是员工，不排除是支付共同经营水果事务费用，据此不能成为对抗原告的充分理由。三被告提供的江南市场进口水果商会入场采购客商登记表是复印件，无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真实，但其为管理方登记资料，无证据证明交易时已向原告出示并明确告知，故不足以对抗原告。综上，肖云、李自琴应是沙市区华琴果行的共同经营者，现有证据表明《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已经实际履行，三被告已事实追认上述合同，故该合同对三被告具有约束力。三被告辩称肖云是员工，不是购买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水果货款74211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第二条约定了“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付款期，逾期未付视为违约，违约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每日作为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原告也无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原告主张违约金从2020年2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律师费，原告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费7000元，且《水果买卖合同（提货单）》第二条约定原告有权主张律师费，故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向原告广州万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421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2115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向原告广州万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7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万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16.24元（原告已预缴7808.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沙市区华琴果行、李自琴、肖云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