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申，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超市业主，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芳，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波，山东加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业（系李芳芳之父），住山东省利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锋，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周海申因与被上诉人李芳芳、朱剑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海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被上诉人李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波、李振业，被上诉人朱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海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海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芳芳、朱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芳芳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李芳芳“并未取得房屋产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芳芳在建设银行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按揭贷款，李芳芳也认可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且李芳芳就涉案房屋也在东营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网签手续，房地产开发商也实际交付向李芳芳交付了房屋，足以证明李芳芳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非李芳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一审判决将“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周海申已经全部交清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该25万元是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周海申已经将所有购房款打入李芳芳账户内，朱剑锋出具书面证明及交付房屋的时间均在与李芳芳婚姻存续期间，至今李芳芳与朱剑锋仍是合法夫妻关系。朱剑锋作为丈夫，享有公认的“家事代理权”，周海申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朱剑锋作为丈夫完全能够代表朱剑锋与李芳芳夫妇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何况李芳芳本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亲笔签名，朱剑锋作为房屋共有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亲笔签名，朱剑锋作为丈夫和房屋共有人实际履行合同的具体事务(包括移交房屋和确认收到购房款等等)，没有违反李芳芳出卖房屋的本意。3.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周海申实际占有使用。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确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如前所述，朱剑锋作为丈夫，享有公认的“家事代理权”，朱剑锋交付涉案房屋时是朱剑锋与李芳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剑锋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因此，朱剑锋向周海申交付涉案房屋完全属于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一审判决对李芳芳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朱剑锋书面认可周海申已经全部交清涉案房屋购房款，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周海申实际占有使用等事实置之不理，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载明：“原告周海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等关于合同是否有效的规定，但原判决却未适用，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房屋所有权证书并非李芳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一审判决将“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混为一谈，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周海申实际占有使用”这一事实未予认定，确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该25万元是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确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周海申在二审中将提供新证据“在购房款53万元以外周海申给对方打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该25万元是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周海申涉案房屋购房款已经全部交清。三、一审法院拒绝裁判，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判决。一审判决载明：“原告周海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没有做出有效或无效的认定，属于“拒绝裁判”，确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判决。四、周海申在二审中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 李芳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剑锋辩称，认可周海申的上诉请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有效的。一审判决是否正确不清楚。 周海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周海申与李芳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周海申取得位于东营开发区的房屋所有权，即确认涉案房屋归周海申所有；2.依法判决朱剑锋、李芳芳限期为周海申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全部由朱剑锋、李芳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李芳芳作为买受人与山东众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东营开发区广州路18号第12栋1单元302室房产一套；建筑面积87.16平方米；12栋1单元-1-10储藏室5.9平方米，房屋的总价格为492556元；李芳芳缴纳首付款148556元，办理房屋按揭贷款344000元。双方将该合同办理了网签备案，但李芳芳未取得房屋产权登记。 2018年5月2日，李芳芳与周海申签订了《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李芳芳在甲方处、周海申在乙方处签字，朱剑锋在共有人处签字捺印。合同约定李芳芳将位于东营开发区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7.16平方米）卖给周海申；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53万元，周海申于2018年5月2日向甲方李芳芳支付首付款18万元；5月5日前交10万元；剩余房款待房屋过户时交清。周海申向李芳芳名下账户2018年5月2日交首付款18万元，2018年5月7日转账5万元，2018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 李芳芳与朱剑锋于2018年6月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对于周海申2017年下半年支付给李芳芳名下账户的25万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周海申主张2017年下半年曾支付李芳芳25万元，系房款，故购房款53万元已经交清；提交了朱剑锋证明，朱剑锋认可2017年下半年的25万元系房款，但周海申的该主张与2018年5月2日李芳芳与周海申签订的《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相关约定矛盾，该合同约定：2018年5月2日缴纳首付款18万元，2018年5月5日前交10万元，剩余房款待房屋过户时交清。对于周海申的该25万元款项系房款的主张，李芳芳不认可；李芳芳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2017年度有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8日，李芳芳的银行账户向周海申打款19笔，共计106672元；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16日李芳芳的账户转账给周海申8笔共计133184元；以上合计为239856元；约同一段时间周海申向李芳芳名下的银行卡转款25万元。综上，对于周海申主张的该25万元是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周海申与李芳芳签订了《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李芳芳抗辩该房产系其父母购买、及李芳芳在朱剑锋的欺骗和胁迫下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合同价格偏低显失公平可变更可撤销等抗辩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需要李芳芳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李芳芳仅是与山东众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即使进行了网签备案，也是一种合同权利，并未取得房屋产权，李芳芳的现有权利状况属于事实上并不能协助周海申办理产权登记事项。另外关于周海申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周海申所有的问题。周海申与李芳芳签订《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项。李芳芳系与山东众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签订该合同在婚姻登记之前，朱剑锋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朱剑锋单方认可房款、交付房屋等的行为，李芳芳不予认可。综上，周海申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朱剑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周海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海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周海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周海申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11页。证明：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5月17日周海申共向李芳芳账户转入79万元。 李芳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交易明细说明李芳芳账户与周海申账户之间有多笔银行往来，李芳芳的银行卡是朱剑锋持有的，除了2018年5月2日的首付款18万元、2018年5月7日转账5万元、2018年5月17日5万元之外的款项都不是支付的涉案房款。 朱剑锋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交易明细上哪些是房款，都是李芳芳操作的。2018年5月2日的首付款18万元、5月7日转账5万元和5月17日转账5万元是房款，李芳芳当时和朱剑锋说过。2017年冬天周海申在李芳芳处放了20万元左右的投资款，李芳芳用比特币理财，后来李芳芳没有把20万元投资款返还给周海申，2018年5月份李芳芳考上烟台市事业编后，决定去烟台定居，不再投资比特币，想用周海申20万元的投资款抵房款。 本院认为，周海申提交的该份证据仅说明周海申账户与李芳芳账户之间的银行流水情况，无法证实涉案房款的支付情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李芳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芳芳起诉与朱剑锋离婚，东营区人民于2020年4月1日判决准予李芳芳与朱剑锋离婚。李芳芳经常遭受朱剑锋的殴打，并致使李芳芳不能在科达小学和辛店中学正常工作，被迫辞职。朱剑锋多次欺骗、威胁李芳芳，以李芳芳的名义办理了多笔信用卡套现业务、多次大额借款、私自将李芳芳父母出资以李芳芳名字购买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低价卖给他人，并逼迫李芳芳签字。涉案房屋是朱剑锋与周海申操办的买卖，李芳芳是被朱剑锋逼迫签字的，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不是李芳芳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二、朱剑锋于2018年3月书写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朱剑锋以欺骗和威胁的手段，利用李芳芳之名进行贷款，该证据与一审时李芳芳的证据能够证明朱剑锋进行比特币等各种赌博行为，欺骗、威胁李芳芳，涉案房屋的买卖也是朱剑锋一手操办。 周海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据证明均不予认可。 朱剑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是缺席判决、公告送达，该判决书中李芳芳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部分并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仅是李芳芳提交证据的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是朱剑锋在被李振业、李振发等人的胁迫和殴打、拘禁的情况下书写的，不仅写了这一张，一审中李芳芳提交的声明证据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写的。 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文书，且能够佐证李芳芳与朱剑锋的婚姻家庭状况，故本院对李芳芳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芳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朱剑锋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7月1日开发区公安分局东六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明：在2018年6月9日20时8分大约11个人在众成欣园3号楼1单元402室（李振业租住的房屋），朱剑锋与其母亲在那里受到殴打、拘禁24小时以上，当时出警了2次。 证据二、东营市急救中心派车单一份。证明：朱剑锋在2018年6月9日22点12分因身体受伤打了120。 证据三、东营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2018年6月10日11点左右朱剑锋离开众成欣园（众城鑫园），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让朱剑锋去做伤情鉴定，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朱剑锋受伤情况。 证据四、2018月6月10日16时东营市人民法院急诊科出具的诊断病例。证明：证明朱剑锋受伤情况。 证据五、脑部CT，证明：朱剑锋受伤情况。 证据六、借条复印件6份（来自离婚卷）。证明：2018年6月9日晚上朱剑锋与其母亲在被殴打拘禁的情况下，朱剑锋被逼书写借条。 证据七、2018年7月4日朱剑锋和李芳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出卖涉案房屋是李芳芳自愿的，李芳芳曾陈述老周（应该是周海申）投资收益情况，周海申应该在李芳芳处确实有投资。 周海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李芳芳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9日朱剑锋出具的声明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不是朱剑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李芳芳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行交易明细证明目的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同时也证实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李芳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是朱剑锋的单方报警陈述意见，并未有殴打、胁迫、拘禁的字样。针对证据二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只是显示是朱剑锋的单方陈述，其CT结论是未见明显异常。对证据六的真实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朱剑锋向李芳芳的家人借款近200万元，因此朱剑锋根据事实情况补写的借条，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朱剑锋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2018年7月4日李芳芳聊天记录“房子还能卖么”是询问，不能证明2018年5月2日涉案房屋李芳芳是自愿出卖的。庭后五日内提交李芳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另外，向李芳芳本人确认老周是否为周海申。 本院认为，朱剑锋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虽然是真实性的，但该类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朱剑锋提交的证据七系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该打印件当庭与朱剑锋手机微信进行了核实，虽然李芳芳认为该聊天记录存在删减的情况，但李芳芳并未提供自己的手机微信证实删减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证。 本院查明，2020年4月1日，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准予李芳芳与朱剑峰离婚。涉案房屋现由周海申占有。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李芳芳的真实意思表示；2.周海申是否履行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依据《存量房买卖合同》能否取得相应的权利；3.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芳芳主张涉案《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其在朱剑锋的欺骗和胁迫下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周海申与李芳芳签订的《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中具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系李芳芳在2015年12月12日作为买受人从山东众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李芳芳与朱剑锋于2018年6月1日登记结婚，故涉案房屋系李芳芳婚前个人财产。周海申虽然主张朱剑锋对涉案房屋享有家事代理权，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李芳芳与朱剑锋尚未结婚，朱剑锋不具有家事代理权的资格，故朱剑锋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周海申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其仅向李芳芳账户支付28万元购房款，其余25万元房款仍未支付。虽然周海申主张剩余25万元房款在签订《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前已经支付，但其在合同中并未予以说明，事后也未得到李芳芳的认可，因此，周海申之前向李芳芳账户的转账不能认定系支付的涉案房款。周海申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项，故周海申尚无权依据《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取得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对周海申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以及要求李芳芳、朱剑锋为其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周海申主张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没有做出有效或无效的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合法，审理过程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周海申主张的涉案合同效力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周海申与被告李芳芳签订了《东营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李芳芳抗辩该房产系其父母购买、及李芳芳在朱剑锋的欺骗和胁迫下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合同价格偏低显失公平可变更可撤销等抗辩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已经对合同效力进行了认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综上，周海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周海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霞 审 判 员  隋宪贞 审 判 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袁永林 书 记 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