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97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永联村。 法定代表人：陈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群，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晖,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惠路2号4幢304室。 法定代表人：倪全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君,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东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10号1幢692室。 法定代表人：任建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荣、高允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象公司）与被告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致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诉讼中，致强公司向本院申请通知浙江东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诉讼中，致强公司和东昌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7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象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陶群、唐煜晖，致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迪君,东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孟德荣、高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象公司的诉讼请求：1、退回被告20crmnti(直径55mm)钢材19.663吨(被告自行取回)；2、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报废导致的经济损失543106.25元；3、被告赔偿原告运费损失747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购买20crmnti(直径55mm)钢材41.29吨，20crmnti(直径42mm)钢材19.806吨；于2019年4月购买20crmnti(直径42mm)钢材10.82吨、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31.48吨；累计共支付被告货款334743.95元。原告将前述钢材投入制造产品后，发现被告提供的20crmnti(直径55mm)钢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所生产的活塞销产品26864件全部报废无法销售。为此，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但被告在确认问题、现场查看后，却迟迟未对质量问题作出处理。原告因被告提供的钢材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为543106.25元，剩余19.663吨不合格钢材留置在原告仓库未处理。另，原告就质量问题产品发生的提货运费为747元。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致强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双象公司与其公司确实在2019年3月及4月，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3月份销售的55毫米的钢材是吨位数是41.29吨，4月份销售的是31.48吨，上述的钢材均是由双象公司持有致强公司的提单从第三人东昌公司的仓库提取。在整个交易过程当中，致强公司是没有直接参与交割的手续。其公司提供的钢材即双象公司提货的钢材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对于双象公司反映的问题，致强公司非常重视，及时与第三人及生产厂家联系，经厂家人员观察，确定为不属于质量问题。为此，致强公司也及时向双象公司回复厂家的意见，并希望封存所有加工的产品，以便多方共同取样进行鉴定。但双象公司至今无法提供所有的存疑产品。从双象公司刚才的解释说，所有的产品作为废品已经处理完毕。故双象公司是没有证据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象公司主张的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对现存的钢材，通过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属于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因此可以确认致强公司供应的钢材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责任。综上，双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双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双象公司尚未支付全部货款，故致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双象公司支付致强公司货款147956元，支付利息3205.7元（自2019年5月1日暂计到2019年8月31日，按年息6.5%的标准计算；之后以1479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双象公司承担。 第三人东昌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供应给致强公司的钢材均有生产厂家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加盖质量证明章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供应的钢材符合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的各项标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证明了这一点。其公司与致强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也就是提货单上明确载明需方在提货日起3日内要对质量进行检验，如有质量异议，应当在提货日起七日内提出。需方未能保持货物原状、逾期检验或者逾期提出质量异议的，均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如有损失，由需方自行承担，且不得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同时，上述条款均已经在提货单上加粗加黑，双象公司和致强公司都没有按期检验，或者说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同时也没有保持货物的原状，所以说无权提出质量异议。双象公司主张质量异议也存在多处有违常理的地方。首先，双象公司短时间内前后两批向致强公司采购钢材，第一批钢材是2019年3月1号派车取货，双象公司2019年3月23日提出质量异议。不久之后，双象公司于2019年4月9号再次向致强公司采购第二批同款钢材投入生产。如果说在第一批投入生产时就已经有质量问题，双象公司在短时间内再次向致强公司采购第二批同款钢材投入生产有违常理，且在第二批投入生产时，也未进行质量检验。第二批钢材双象公司于2019年4月9号提出需求，具体需求是直径55毫米，钢材31.48吨。次日，双象公司就提出这批材料的质量和上批有同样的问题。按照双象公司起诉状中写道，要求退回的直径55毫米，钢材19.663吨，测算双象公司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用掉了11.817吨钢材。这也同样是有违常理。双象公司要求赔偿因产品报废导致的经济损失50余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双象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双象公司答辩称，第一，其公司与致强公司之间是2018年2月起就存在长期的购销合同关系，一直以来其公司都是足额支付货款的。但是在2019年3月向致强公司购买直径55毫米的钢材41.29吨，在2019年4月份的同类型的钢材购进了31.48吨，合计是72.77吨，该部分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目的以及质量要求，就该两批问题钢材已支付了款项334743.95元。由于质量问题存在，因此剩余的货款有权不予支付的。而且因为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了其公司生产的活塞销产品26864件全部报废，无法销售，导致经济损失62万余元。因此，损失其实已经完全超过了剩余的这个货款价值。反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双象公司与致强公司自2018年起就建立交易往来。2019年2月28日，双象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致强公司订购20crmnti（直径55mm）由山东莱芜钢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厂）生产的钢材40吨。致强公司向双象公司交付了提货单，双象公司持提货单于2019年3月1日到东昌公司提取了该批钢材，实际提货41.29吨。双象公司还向致强公司购买了20crmnti（直径42mm）的钢材19.806吨。两批钢材共计货款283889.95元，双象公司已经付款给了致强公司。 2019年3月23日，双象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致强公司业务员发照片，提出因钢材存在质量缺陷导致生产的活塞销质量出现问题。致强公司业务员表示，把产品照片拍好，其报给钢厂，等莱钢厂处理质量异议的人员过来处理。 2019年4月9日，双象公司再次向致强公司订购20crmnti(直径42mm)钢材10.81吨、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30吨。致强公司向双象公司交付了提货单，双象公司持提货单于2019年4月9日到东昌公司提取了该批钢材，实际提货20crmnti(直径42mm)钢材10.82吨、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31.48吨。该批钢材货款共计198810元，双象公司向致强公司支付了20crmnti(直径42mm)钢材10.82吨的货款50584元，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31.48吨的货款147956元未支付。 次日，双象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致强公司业务员发照片，提出因55mm的钢材存在和上批钢材同样的质量缺陷，导致生产的活塞销质量出现同样问题。 致强公司通过东昌公司向莱钢厂反映了相关情况。2019年4月22日，致强公司人员陪同莱钢厂人员到双象公司查看了现场情况，5月15日又再次到现场查看情况。2019年6月18日，莱钢厂作出《产品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书》，载明：异议单位东昌公司；异议日期2019年3月25日；处理日期2019年6月18日；规格55mm；异议内容：表面缺陷深度大，存在麻点；调查情况及复验结果：双象公司称提货共计41.29吨，有20吨已加工出现问题，但在现场未发现任何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剩余21吨未使用。处理意见：原则上没有任何事实物证的质量异议钢厂不予处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为维护钢厂及经销商信誉，对于双象公司已用的20吨材料按照1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给予东昌公司补货2吨的处理决定。双象公司、东昌公司等未在该处理协议书上予以认可。 因双象公司就质量异议问题所提出的主张未能得到处理，双象公司催促致强公司尽快处理。协商过程中，双象公司曾发给致强公司一份《产品加工成本表》。在该表中载明：产品名称活塞销；消耗定额1.9769kg；成本合计9.82元。2019年7月，致强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表示“鲁总要去莱钢厂，所以要把手续补齐”，并起草了《关于莱钢齿轮钢20crmnti55的情况说明》，发给双象公司业务员，要求其“和老板汇报一下”。《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将20crmnti5541.29吨和4月10日将20crmnti5531.48吨，合计72.77吨销售给双象公司，该厂第一批41.29吨生产后发现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上报质量异议后，质量处也于2019年4月22日派人到现场取样回厂，莱钢又派人于2019年5月15日再次到双象厂里核实情况后反馈只赔偿2吨，为了我们和莱钢更好的合作，我公司和双象公司提出以下索赔意见：1合计约50吨的百分之二十比例作为废钢处理，另加适当加工费。2剩余未用约30吨材料及来回运费由钢厂承担。 诉讼中双象公司陈述，以案涉争议的钢材所生产的活塞销产品已经作为废铁处理，其公司处尚存20ｃｒｍｎｔｉ55（直径55ｍｍ）钢材19.663吨。双象公司在向东昌公司提取案涉钢材时，承运车辆是浙Ａ1××××号车。2019年6月5日，双象公司向该车辆的权利人杭州杰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6436元，承运货物共计432.54947吨。 因当事人对纠纷处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讼。诉讼中，致强公司和东昌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留存在双象公司的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通过对案涉钢材勘验及取样检测结果分析，双象公司要求退回的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表面存在划痕与压痕，划痕与压痕深度不大于GB/T5216-2014规定的最大允许深度，表面质量（外观、表面缺陷及表面质量）符合标准要求。鉴定费56000元，由致强公司和东昌公司各预缴28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双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莱钢齿轮钢20crmnti55的情况说明》、照片、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运费收据、提货单、发库单、出库单；致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提货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产品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书》；东昌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提货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象公司以案涉购买的钢材所生产的活塞销表面存在麻点等质量缺陷。现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象公司主张，其生产的活塞销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所购钢材的质量缺陷所致，且其公司与致强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致强公司明知出售的钢材用于生产活塞销，知晓双象公司的合同目的，故致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致强公司和东昌公司则主张，案涉钢材经鉴定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东昌公司还提出，钢材表面是允许存在划痕与压痕的，只要深度不大于GB/T5216-2014规定的最大允许深度，就是符合国家标准的，不能认定为质量问题。造成双象公司生产的活塞销出现表面麻点等缺陷，最大的问题是双象公司为节约成本将材料用到了极致。因为钢材表面存在的划痕与压痕，在后期生产产品时是需要进行表面切削加工处理的。实际上生产厂家只要采用更高规格的钢材来制造产品，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象公司采购的第一批钢材虽然已经全部用于生产产品消耗完毕，但第二批钢材尚有部分留存。且双象公司主张用第二批钢材生产产品出现了与第一批产品同样的质量缺陷，故对留存钢材的质量鉴定结果可以作为判断第一批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参照依据。根据诉讼中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案涉20crmnti55(直径55mm)钢材表面存在划痕与压痕深度不大于GB/T5216-2014规定的最大允许深度，表面质量（外观、表面缺陷及表面质量）符合标准要求。双象公司提出，致强公司是明知购买的钢材用于生产活塞销，致强公司提供的钢材不仅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更应当符合双象公司购买钢材的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双象公司在购买钢材时未与致强公司就质量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双象公司主张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依据不足。况且，购买何种规格的钢材为双象公司指定，而非致强公司推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故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首先应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确定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才采用其他标准判断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本案所涉钢材是具有国家标准的，故应当按国家标准判断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现双象公司主张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 诉讼中，双象公司还主张，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致强公司业务员已经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认可，还起草了《关于莱钢齿轮钢20crmnti55的情况说明》，向莱钢厂主张权利，均表明致强公司认可了钢材质量问题，故致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证据法理论，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认，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但当事人在诉讼之外对不利于自己的案件事实的承认，只是影响法官心证的因素，而非免除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法定事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象公司用向致强公司采购的钢材所生产的活塞销，确实存在质量缺陷。故致强公司的销售人员以此判断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协助联系厂家处理问题，并站在双象公司一方的立场向厂家提出主张，其行为符合常理。但该种情况下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认可是可以通过反证予以推翻的。后续过程中，莱钢厂出具了《产品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书》，否认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还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同样未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活塞销的质量缺陷是由于钢材的因素所致，诉讼中各方未持争议。但对于案涉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活塞销的质量缺陷是否是钢材的质量问题所致，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但根据法律规定，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的证明标准高于反驳方当事人所负有的证明标准。反驳方提出的反驳性抗辩未能成立，依据法律的规定，也仅是导致其事实主张不被法院采信。不被采信的法律后果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优势，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其诉请成立；二是被告的抗辩致原告诉请主张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被告虽未证明自己的抗辩成立，但只要能够动摇原告主张的要件事实，致其真伪难辨，亦可达到让原告败诉的诉讼目的。“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当被告抗辩致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原告必须进一步举证，才有可能摆脱败诉的风险。根据诉讼中的一系列有效证据，不足以认定是双象公司生产的活塞销存在的质量缺陷是由于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导致，不能排除东昌公司所提出的是由于选材规格过低等因素造成，对于活塞销的质量缺陷产生的原因现真伪不明，双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双象公司提出的退回钢材、致强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致强公司提出的要求双象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因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致强公司提供的钢材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对于致强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象公司未付货款系双方存在质量争议，并非无理由的恶意拖欠货款，故对致强公司要求双象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货款1479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603元，由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负担59元。鉴定费56000元（该款由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预缴28000元，由浙江东昌钢铁有限公司预缴28000元），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确定由其负担的鉴定费56000元支付给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和浙江东昌钢铁有限公司各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颖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红莲 书 记 员 张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