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966号东方红路口向北5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08085286XP。法定代表人：常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磊，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城区渤海5路7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1669023620。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勇，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岩磊，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猛，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骥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李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骥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0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汽贸公司将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出售给金骥元公司，并向金骥元公司开具发票，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车款已经付清。不存在侵权事实，汽贸公司一审主张返还不能成立。二、即便认定金骥元公司与汽贸公司就涉案车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汽贸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侵权之诉，但按照汽贸公司自认事实，涉案车辆用于抵债，也就是不存在侵权事实，汽贸公司要求返还，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在（2020）鲁16民终610号（一审案号：（2019）鲁1602民初548号）案件中，汽贸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汽车运输公司已经通过多种方式，清偿了原告的借款”并举证涉案三辆车，明确自认以涉案三辆车抵债，这在（2019）鲁1602民初548号案件的判决书及（2019）鲁1602民初548号法庭审理笔录第七页、第十一至十四页均有体现。2.在（2020）鲁16民终610号案件中，汽贸公司主张涉案三辆车用于抵顶金骥元公司债务，并提交向金骥元公司开具的包含涉案三辆车在内的增值税发票（（2019）鲁1602民初548号案件证据八），可以证实金骥元公司与汽贸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侵权法律关系。3.汽贸公司用涉案三辆车抵顶债务这是事实，假如金骥元公司非法占有汽贸公司三辆车，根据常理，汽贸公司怎么会不报警及主张权利，也不会等到双方矛盾激化的2020年初再提起本诉。如果以上三辆车不是抵债，三辆汽车的合格证也不会在金骥元公司。三、（2020）鲁16民终610号案件对汽贸公司欠金骥元公司的债权本息及还款数额未进行详细审查，三辆车抵债后，汽贸公司是否尚欠金骥元公司债务未结算，所以本案不能在不审查汽贸公司、金骥元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予以返还。四、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值没有证据依据，汽贸公司提交的发票与涉案三辆车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价值。因自2018年5月份开始，铃木汽车退出中国市场，再加上排放标准由国五变为国六，涉案三辆铃木汽车出现明显贬值。汽贸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涉案三辆车的实际价值，但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五、即便认定金骥元公司与李猛存在财产混同，汽贸公司也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用包含涉案三辆车在内的财产抵顶债务。假如抵债财务的价值大于债务数额，也是汽贸公司的自愿抵顶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期盼二审法院，撤销不公正之判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汽贸公司辩称，一、（2020）鲁16民终61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占有答辩人所有的涉案三辆汽车，未支付车款，上诉人声称涉案车辆系答辩人出售于他并已付清车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时上诉人也当庭认可占有我方三辆车的事实，并认可其占有的涉案的长安雨燕品牌汽车（车架号为LS5W3ABE5HB019771）和长安骁途品牌汽车（车架号为LS5A33BE0JB308200）已经由上诉人私自出售，无法返还，另一辆车架号为LS5A2ABE5HB326211的长安启悦牌汽车还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声称涉案三辆汽车系被上诉人向其出售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未举证据证明，同时，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涉案三辆汽车车款。二、上诉人称答辩人要求返还“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本案实际，与事实相符。三、上诉人依法应返还答辩人的车款及涉案车辆。1.上诉人声称答辩人要求以涉案三辆汽车抵债故不应返还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在（2019）鲁1602民初54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曾表明：系上诉人私自占有答辩人的涉案三辆汽车并主张用于抵账（该案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3页第2--4行、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9至第2行），并同时表明：对于多偿还的部分保留追偿的权利（该案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4页第4行）。在该案中，上诉人并不认同答辩人主张的上诉人私自占有涉案车辆并要求抵账之事，并出具《核实情况说明》声称是答辩人卖给他的。答辩人在该案中也从未表示以涉案三辆汽车抵账，因为即便不计入涉案三辆汽车的车款，答辩人也已超额清偿了上诉人的借款，已无债可抵。（2020）鲁16民终610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未就涉案三辆汽车的价款、价值达成一致，对涉案三辆汽车没有抵销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双方未形成抵销的合意。此外，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6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15-18行）及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6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4-5行）在未计入涉案三辆汽车车款的情况下都已确认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答辩人的清偿已经消灭，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仍然主张答辩人的三辆汽车抵债已经清偿完毕的债务没有意义。2.答辩人在（2019）鲁1602民初54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八，系因上诉人代卖答辩人汽车，由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十张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额765100元，该宗发票中并不包含涉案三辆汽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若上诉人认可该宗证据系双方汽车买卖合同的证明，则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车款765100元，而非（2020）鲁16民终610号生效判决确认的507600元，如此，上诉人还应向答辩人支付765100元减去507600元的差价即257500元的车款。3.2018年9月份，上诉人强行占有答辩人的经营场所，涉案三辆汽车也在经营场所内被上诉人一起占有，答辩人报过案，市东派出所以属于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处理，这一点答辩人在（2019）鲁1602民初54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第二次庭审时说明过（该案第二次庭审第3页倒数第9-倒数第2行）。四、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明确载明了车辆的年度、款式、型号，与涉案三辆汽车的年度、款式、型号、排量完全一致，一审判决以答辩人提交的与涉案三辆汽车相同年度相同款式相同型号和排量车辆的进价发票金额为依据认定涉案车辆价值合情合理，具有事实依据。五、上诉人声称答辩人车辆贬值及其他主张都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骥元公司返还其占有汽贸公司所有的长安铃木汽车三辆(车架号分别为：LS5W3ABE5HB019771、LS5A33BE0JB308200、LS5A2ABE5HB326211)及对应的合格证、车钥匙以及长安铃木牌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S5W3ABE9HB013892)的合格证、车钥匙，并赔偿损失；2.依法判令金骥元公司若不能返还上述车辆物品则赔偿三辆汽车的车款损失310300元；3.依法判令李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骥元公司于2018年8月占有汽贸公司所有的涉案雨燕汽车、启悦汽车、骁途汽车各一辆，上述三辆汽车进价分别为63019元、76424元、96488元。现启悦汽车（车架号LS5A2ABE5HB326211）仍在金骥元公司处，雨燕、骁途汽车各一辆金骥元公司已出售。2019年6月19日前，金骥元公司的财产与李猛的个人财产混同。本案中金骥元公司占有汽贸公司涉案车辆发生在2018年8月份财产混同期间。汽贸公司主张金骥元公司占有长安铃木牌汽车一辆的合格证、车钥匙，金骥元公司有异议，汽贸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汽贸公司作为涉案雨燕、启悦、骁途汽车的所有人，对上述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金骥元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对上述车辆拥有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对上述车辆应当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汽贸公司要求金骥元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雨燕、骁途汽车各一辆已经出售，金骥元公司应当返还相应数额的损失款。结合涉案车辆的进价款分别为63019元、96488元，该损失系汽贸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以此作为赔偿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金骥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李猛作为股东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2020）鲁16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骥元公司的财产与李猛的个人财产混同，因此，李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启悦轿车一部（车架号LS5A2ABE5HB326211）；二、被告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59507元，被告李猛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7元，由被告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李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被上诉人已经超额偿还了上诉人的借款，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超额偿还的部分。上诉人质证称，该判决其已经上诉，没有生效，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方所称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是一份尚未生效的判决，本院不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涉案车辆款项已付清，也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涉案车辆用于抵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生效判决书已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判定，在生效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涉案车辆未用于抵债，亦未做出处理，因此上诉人的抵债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车辆出售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以发票中与涉案汽车同一年度、相同款式、型号和排量车辆的发票金额为依据认定涉案车辆价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上诉人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