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三秀，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新丰组，公民身份号码430************722。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臆伶，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德利塑胶挤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亨路（富安工业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9L。法定代表人：CONTERNOEV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乐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唐三秀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德利塑胶挤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三秀上诉请求：改判德利公司向其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86405元、医药费991.82元、三个月的年终奖1963.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唐三秀2013年10月7日入职德利公司，任人事行政部主管，月均工资8509.58元；2.2019年3月27日唐三秀在工作时间因工作问题与上司庄国祥发生争执，后者对其数次言语攻击、大打出手；3.唐三秀在此过程中臀部受伤，经认定构成工伤；4.唐三秀因工受伤休养期间，德利公司竟以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为由责令尽速离职，责令其当日即办理离职手续；5.德利公司的做法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6.一审法院未查明庄国祥侮辱、恐吓、威胁唐三秀的事实和起因，公司进行歧视性惩罚，法院也不查明庄国祥的行为，片面认定唐三秀的行为，属于拉偏架，未能实现公正审理。唐三秀构成工伤并于2020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快递了相关证据，一审视而不见，请求二审改判。德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执行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本方一审答辩意见。唐三秀起诉请求：1判令德利公司向其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86405元；2.判令德利公司向其支付医药费991.82元；3.判令德利公司向其支付三个月的年终奖1963.75元，以上合计8936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唐三秀于2013年10月7日入职德利公司处，任职人事行政主管，德利公司于当天向唐三秀发放了《员工手册》。2018年10月7日，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10月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唐三秀职务为人事行政主管。德利公司已为唐三秀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3月27日上午9时许，唐三秀与其上司庄国祥因工作相关问题发生争执，唐三秀为此报警，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公安分局榄边派出所出警处理并对唐三秀、庄国祥及德利公司的部分员工做了询问笔录。当天，榄边派出所组织唐三秀、庄国祥调解，唐三秀提出：1.要求庄国祥赔偿医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2.要求庄国祥道歉；3.要求公司合理解除劳动关系；4.要求庄国祥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心理咨询费。庄国祥提出：1.因唐三秀向其吐口水，要求唐三秀道歉并向其赔偿精神损失费；2.唐三秀是自己摔伤，其不负责唐三秀医药费；3.唐三秀的劳动关系由德利公司决定。唐三秀与庄国祥双方均表示不同意调解。2019年3月28日，德利公司向唐三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唐三秀在2019年3月27日与公司管理员工沟通的过程中，存在向管理人员吐口水等不当行为，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3章第1.4.5条(1)的规定（侮辱、恐吓、威胁公司管理层人员或客户）为由，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与唐三秀的劳动合同关系。唐三秀在德利公司上班至2019年3月28日。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3月27日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现场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笔录、照片、2019年3月27日公司总经理与唐三秀的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笔录、事故发生经过（员工询问笔录）拟证实2019年3月27日唐三秀有侮辱及恐吓上司庄国祥的行为。经查，监控录像共有两段（以下简称录像一和录像二），录像一在0分25秒开始显示庄国祥与唐三秀从唐三秀的办公室走出，双方疑似在争吵，然后庄国祥转身离开，唐三秀边说话边跟在庄国祥身后，直到进了庄国祥的办公室，有一名同事也跟在唐三秀与庄国祥身后。之后其他同事也陆续进入庄国祥的办公室。2分38秒至3分钟左右，唐三秀站在办公室前门，庄国祥从侧门离开，唐三秀边说话边要追赶庄国祥，被同事拉住了，此时可见唐三秀一只手里拿着鞋。庄国祥回转身与唐三秀争吵，双方用手指互指。3分20秒左右，唐三秀穿上鞋回到其办公室。4分钟左右，唐三秀再次从办公室出来，情绪激动，在走廊被同事劝阻，7分钟左右，唐三秀在同事陪同下回办公室。录像二是从另一角度拍摄的事发经过。监控录像中未显示庄国祥有殴打唐三秀及唐三秀有向庄国祥吐口水。事发现场录音的文字记录显示唐三秀指责庄国祥掀她桌子，让她走。庄国祥指责唐三秀向他吐口水。德利公司称照片显示庄国祥的衣服有污渍，是唐三秀向庄国祥吐口水所致。德利公司总经理与唐三秀的通话内容显示，唐三秀在通话中陈述称其与庄国祥因工作事宜在通电话时中发生争执，庄国祥冲进其办公室并掀翻了其桌上的文件，并用手指对其指指点点。之后庄国祥摔门出去，其跟着庄国祥出去，到了庄国祥办公室，庄国祥几次要冲过来，还用手指要指到其脸上，但有其他人把庄国祥拉住了，在庄国祥最后一次冲过来时，其向后退把腰扭到了。庄国祥要其滚出公司。中间其有吐口水，是吐在地上。有人将庄国祥拉了出去，其就把鞋子脱了。事故发生经过(员工询问笔录)显示德利公司的员工陈述2019年3月27日上午看到唐三秀对庄国祥吐口水、脱下高跟鞋追着庄国祥和辱骂庄国祥，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受伤，也没有公司和个人财物损坏。唐三秀对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及录音、照片均不予确认，认为监控录像和录音存在明显的删减，德利公司删除了庄国祥对其辱骂、威胁的行为，不能反映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照片不能证明其有向庄国祥吐口水。唐三秀确认德利公司总经理与其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在通话中明确是吐口水在地上。唐三秀不确认事故发生经过(员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主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均为德利公司的员工，按德利公司的要求出具证言，但认为从事故发生经过(员工询问笔录)可显示是庄国祥先到其办公室并推翻其桌子，口头威胁和行为挑衅在先，并非是其引发矛盾，其属于合理的反映和自卫，没有过错。双方均确认德利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27日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现场录音、2019年3月27日公司总经理与唐三秀的电话通话录音均在仲裁阶段播放过。仲裁庭审笔录显示唐三秀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德利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27日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的真实性。榄边派出所对庄国祥、范秋芳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庄国祥在笔录中称：2019年3月27日9时10分左右，其到唐三秀的办公室与唐三秀沟通改变公司增资金额的问题，唐三秀让其发邮件给她，其说：“我当面跟你说了，怎么还要发邮件呢。”后面他觉得没有沟通的必要，就转身走了，还用手掀了唐三秀桌面的文件。其离开唐三秀办公室，唐三秀就一直在其后面跟着骂。唐三秀跟到其办公室后，还向其身上吐口水，其就要唐三秀滚出其办公室，唐三秀听后情绪更加激动，脱下鞋想砸他，其办公室的同事将唐三秀拦着，其向从办公室正门离开，但唐三秀堵住正门不让其离开，并第二次往其身上吐口水，其觉得害怕，就想离开办公室，在这途中唐三秀再次往其身上吐口水，其就从办公司侧门走出并走到公司楼上阳台上避开唐三秀。后面有个同事上来通知其楼下安全了可以回办公室。其在与唐三秀争执的过程中没有动手打唐三秀，在争执过程中也没有人员受伤，当时在场的人有同事范秋芳。范秋芳在询问笔录中称庄国祥与唐三秀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纠纷，没有看到庄国祥与唐三秀打架。2019年3月27日9时10分许，其听见庄国祥问唐三秀：“为什么要发邮件给你?”,其看见唐三秀就跟在庄国祥后面进了庄国祥办公室，并说“今天不把她辞退，庄国祥就不是人，是狗是猪”，同时还往庄国祥身上和脸上吐口水，还脱了鞋子想打庄国祥，但被同事拦住了。同事让庄国祥离开办公室，唐三秀就拦在办公室门口不让庄国祥出去，庄国祥就从另外一个门出去，唐三秀就跟在后面，庄国祥对唐三秀说：“你已经吐了我几次口水。”后其就带走庄国祥到楼顶的天台，唐三秀没有跟过去，在办公室报警了。唐三秀对庄国祥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从庄国祥的笔录可以看出，是庄国祥挑衅在先，德利公司至今未对庄国祥的挑衅行为作出任何处分，是在包庇庄国祥的违法违纪行为。在争执中没有人受伤，庄国祥明确“我就叫唐三秀滚出我的办公室”，因为庄国祥掀翻其文件在先，其找庄国祥理论在后，庄国祥让其滚出办公室，对其进行威胁、侮辱在先，其听了更激动，能够反映庄国祥先存在威胁、侮辱其的行为。唐三秀对范秋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其与庄国祥发生冲突时范秋芳在场，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只有其与庄国祥，没有范秋芳，范秋芳不了解案件情况。员工手册确认签收函的内容包括“我确认已经收到了中山德利塑胶挤压有限公司的2011年11月份的员工手册”、“我承诺将遵守本手册中的规定，包括其随时修订后的内容。”员工手册确认签收函及领取登记表均有唐三秀的签名，日期为2013年10月7日。员工手册第3章第1.4.5条“辞退”规定：“有下列表现之一的员工将一律作辞退处理，并且公司不给予员工任何补偿。同时，从发现员工涉嫌犯错误之日起，视情节轻重，员工将被调离工作岗位或停职查办。（1）侮辱、恐吓、威胁公司管理层人员或客户……”唐三秀确认员工手册确认签收函的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员工手册不予确认，认为员工手册第3章第1.4.5条不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同一款规定下既有辞退处理，又有调整工作岗位或停职查办，不符合法律要求，而且德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唐三秀存在侮辱、威胁公司管理人员的行为，吐口水没有明确列明为侮辱、恐吓公司管理人员。唐三秀在仲裁阶段不确认员工手册及确认签收函的关联性，其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2014年8月版的员工手册。2014年8月版的员工手册第1.4.6条与2011年11月版的员工手册第1.4.5条的规定内容相同。唐三秀主张其在与庄国祥发生争执中，庄国祥存在蓄意殴打的行为，其在避让过程中受伤，并提交了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X线检查报告、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卫生站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费收费票据。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疾病证明书显示唐三秀于2019年3月27日到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门诊就医，诊断为“臀部挫伤”，治疗意见为“休息门诊观察治疗1周”。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X线检查报告的报告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12:00，诊断意见为“骨盆平片未见明显异常”。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卫生站疾病证明书分别于2019年4月2日及4月9日出具，诊断意见均为“臀部挫伤”，治疗意见分别为“1.注意休息，建议针灸理疗；2.不适随诊。”、“1.休息，针灸理疗半个月；2.不适随诊”。广东省医疗费收费票据显示唐三秀在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991.82元。唐三秀主张其所受伤害是在工作中发生的受伤，因此应由德利公司支付医药费。唐三秀确认没有就该次受伤申请工伤认定。德利公司认为唐三秀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唐三秀主张其入职以来每年都有年终奖，因此要求德利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3月的年终奖。德利公司主张双方对年终奖没有进行过任何约定。2019年4月16日，唐三秀（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德利公司（被申请人）支付：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86405元；二、医药费3416.82元；三、3个月（2019年1至3月）的年终奖1963.75元；四、工伤期间的工资8998.64元。2019年7月15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1635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唐三秀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1个月的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德利公司是否违法解雇唐三秀；二、德利公司应否向唐三秀支付医疗费；三、德利公司应否向唐三秀支付2019年1-3月的年终奖。关于焦点一。德利公司提交的2011年版的员工手册第1.4.5条与2014年版的员工手册第1.4.6条的内容相同，该条款既规定了对确有“侮辱、恐吓、威胁公司管理层人员或客户”行为的员工进行辞退，也规定了对涉嫌犯以上错误的员工进行调岗或停职，两者互不冲突，该规定合法有效。且唐三秀已确认签收2011年版的员工手册并承诺“将遵守本手册中的规定，包括其随时修订后的内容”，唐三秀理应遵守该规定。唐三秀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德利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的真实性，在诉讼阶段又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显属前后矛盾，有违诚信，故一审法院以其在仲裁阶段的质证意见为准。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唐三秀确有拿着鞋追赶庄国祥的行为，且唐三秀在和德利公司的总经理通话中也承认有向地下吐口水的行为。无论唐三秀是否对着庄国祥吐口水，但其在办公场所中拿着鞋追赶其上司并吐口水是不争的事实，其行为已可认定为属于员工手册中“侮辱、恐吓、威胁公司管理层人员或客户”的行为。庄国祥在本次冲突中是否有不当行为以及德利公司将对庄国祥作何种处分，不影响对唐三秀的行为的认定。德利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唐三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德利公司无需向唐三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焦点二。唐三秀在与德利公司总经理的通话中自述发生冲突时庄国祥向其冲过来，其向后退时扭到了腰。而德利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唐三秀与庄国祥发生冲突时，庄国祥只有用手指唐三秀，并未显示庄国祥有殴打唐三秀或向唐三秀冲过去的情形。唐三秀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受伤与该次冲突相关，且唐三秀也未就本次受伤申请工伤认定，对唐三秀主张本次受伤是因工受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德利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关于年终奖的约定，唐三秀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或德利公司有关于固定每年发放年终奖的规定。唐三秀要求德利公司支付2019年1-3月的年终奖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三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唐三秀已预交），由唐三秀负担。二审中，唐三秀提交了工伤认定书等证据，反映其于2020年2月7日所受身体伤害经工伤认定和复议程序认定为工伤，德利公司表示已对此提起行政诉讼。德利公司表示已为唐三秀参保工伤保险，唐三秀未持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冲突过程中唐三秀是否存在违反德利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侮辱公司管理层员工的行为。首先，根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唐三秀与庄国祥的冲突首先发生在唐三秀的办公室，在此期间庄国祥有激怒唐三秀的言语与行为，唐三秀被激怒后开始追随庄国祥进行激烈的言语攻讦并伴有脱鞋、向后者吐口水的行为，整个过程持续了较长一段时间，从唐三秀的办公室延续到多人办公的公司公共办公区域和庄国祥的办公室，有一定数量的公司员工目睹了大致过程，多位员工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可以认定唐三秀有数次向庄国祥吐口水的行为；其次，庄国祥是唐三秀所在部门的经理，属于前述员工手册规定的管理层员工；第三，就一般常识而言，应当判定向人吐口水属于人身攻击性行为，主要表现出为对他人人格上的欺侮与羞辱，具有人格上的侮辱性，唐三秀在办公场所、办公时间追随庄国祥进行言语攻讦的同时数次向其吐口水，构成一定的严重情节，一审法院认定其行构成德利公司员工手册上规定的侮辱公司管理层员工行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德利公司此种管理制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德利公司据此管理制度解除与唐三秀的劳动合同不构成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唐三秀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唐三秀其他上诉意见，本院认为，1.唐三秀既主张相关伤害为工伤并已持有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其若因治疗工伤发生医疗费用，应从工伤保险基金寻求支付，在未能获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或支付不足因而认为应由德利公司直接支付时可再行向后者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于本案中径行要求德利公司赔付医疗费用的主张并无不妥；2.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庄国祥对引起与唐三秀的冲突确有过错，但现有证据而言此种情况不构成认定德利公司非法解除与唐三秀劳动合同的理由，德利公司是否解除庄国祥的劳动合同系该公司企业经营自主权范畴内的问题；3.经审查相关劳动合同等，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唐三秀与德利公司的年终奖合同约定或存在解除劳动合同前职德利公司对当年年终奖的承诺，一审法院不支持唐三秀的相应月份年终奖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唐三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三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