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4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7，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周炳钧，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牛魁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王岩、令狐昌蝉，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七部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7及其辩护人周炳钧、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牛魁仁、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岩、令狐昌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利用驾驶集卡车进入上海冠东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东公司”)港区作业之机，分别伙同冠东公司流动机械驾驶员李某3、魏某某、李某4等30余人，多次采取违规打开流动机械油箱检修口、用油泵将油直接抽入集卡车油箱或抽入事先准备好的尿素桶的方式窃取油箱内柴油。后被告人赵某某、李7、彭某某以人民币4至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升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述驾驶员，其中被告人赵某某转账支付102,227元，被告人李7转账支付67,003元，被告人彭某某转账支付178,545元。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关系人陈某、崔某某、关某、李某4、钱某某、王某2、韩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1、朱某、张某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洋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检察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均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各名被告人及被告人李7、彭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赵某某的盗窃金额应扣除相应的正面吊、堆高机司机否认的金额，应认定为98,88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利用驾驶集卡车进入冠东公司港区作业之机，分别伙同冠东公司流动机械驾驶员李某3、魏某某、李某4等30余人，多次采取违规打开流动机械油箱检修口、用油泵将油直接抽入集卡车油箱或抽入事先准备好的尿素桶的方式窃取油箱内柴油。后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以4至5元一升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述驾驶员，其中被告人李7共计盗窃67,003元，被告人赵某某共计盗窃102,227元，被告人彭某某共计盗窃178,545元。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12月1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洋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李7、彭某某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12月1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李系冠东公司的营运操作部经理，正面吊、堆高机都是港区后场作业流动的机械，每天早上加油，由公司加油站的流动加油车统一加油，公司的柴油是向上海中油同盛石油有限公司集中采购的。堆高机、正面吊的油箱盖都有钥匙，钥匙由每个班的轮胎吊主任保管。在2018年至2019年，在同样作业量的情况下，流动机械的油耗提高了30%多。3、证人朱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朱系冠东公司安监部的安全长、张系冠东公司轮吊主任，2019年10月30日有人在9F箱区偷油被张某1等人当场抓获，现场发现19个空油桶，9个装满柴油的油桶。4、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的供述证实，赵某某系集卡车司机，2018年年初开始，赵某某与堆高机、正面吊的驾驶员事先微信联系后，至堆高机、正面吊驾驶员提供的藏油桶的位置拿柴油倒入集卡车油箱；或赵某某进港后，询问堆高机、正面吊驾驶员是否上班，若有油出售，现场从堆高机或正面吊里抽油装入尿素桶。油的均价有浮动，一般在4至5元每升。因为出车需要，也经常和驾驶员用微信支付兑换现金，但盗窃柴油的金额一般比较小，时间大多在夜间或凌晨，而兑换现金一般在白天，且大多是整数、金额相对较大。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赵某某微信转账给陈某的6,617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4、5月转账给高某的1,03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转账给关某的2,80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转账给韩某某的1,92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转账给华某的4,061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2月转账给康某的41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2月、2019年10月转账给孔某某69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转账给李丰收的2,58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转账给李某3的3,17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转账给李某6的3,74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转账给李某5的22,36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6月转账给李某4的61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转账给刘迟的6,011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转账给钱某某的7,337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转账给王1的1,97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月至10月转账给王3的9,064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转账给王某2的5,24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转账给魏某某的3,638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3月转账给姚某的99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5月转账给张某223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转账给张某3的6,61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转账给张蒙恩的3,355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2月2019年3月转账给张4的3,258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7月转账给张某5的1,00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转账给张某61,616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9年7月转账给钟某某的1,30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2018年7月转账给周华健的590元系支付的柴油钱。5、同案关系人陈某、韩某某、李某5、王1、王某2、康某、孔某某、李某3、李某4、钟某某、高某、华某、李某6、钱某某、姚某、王3、张某2、张某3、张4、张某5、张某6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伙同被告人赵某某、李7、彭某某盗窃的事实。6、同案关系人关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共收到赵某某转账1,445元系赵某某支付的柴油钱，另外2019年9月8日和10月30日分别收到赵某某微信转账600元和755元，是和赵某某微信兑换现金的金额。7、同案关系人刘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共收到赵某某微信转账6,531元系赵某某支付的柴油钱。8、同案关系人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共收到赵某某微信转账2,633元，系赵某某支付的柴油钱。另外2018年1月27日收到赵某某的转账600元、2018年2月10日收到赵某某的转账400元，共计1,000元，是和赵某某打牌借的钱。9、同案关系人张蒙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收到赵某某微信转账2,910元系赵某某支付的柴油钱。另，2019年7月26日收到赵某某445元是和赵某某微信兑换现金的金额。10、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洋山分局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9月8日5时10分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关某600元；2019年10月30日9时19分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关某755元；2018年1月27日1时40分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魏某某600元；2018年2月10日8时02分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魏某某400元；2019年7月26日8时55分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张蒙恩445元；2019年8月12日4时51时被告人赵某某微信转账给刘迟520元；2019年7月15日22时56分微信转账给周华健590元。11、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7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赃款35,000元，彭某某退出赃款50,000元。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涉案金额应扣除相应的正面吊、堆高机司机否认的金额，应认定为98,88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某、刘某、魏某某等系伙同被告人赵某某共同盗窃的同案关系人，其对于部分涉案金额的否认，亦是为减轻罪责进行的辩解，而非对案件独立作证的证人证言；其次，根据微信转账记录的明细所示，所涉有争议的金额多是发生在凌晨，具体金额均是几百元，多带有零头，与被告人及各名同案关系人所述作案时间相符，亦符合共同盗窃柴油后支付的赃款金额特征；再者，被告人赵某某辩解微信转账兑换现金的金额多发生在白天，且金额较大，系整数，上述争议金额均不具备以上条件，且本案犯罪金额得到被告人赵某某的多次供述及庭审中的当庭供述所印证，故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等分别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犯盗窃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7、赵某某、彭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彭某某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李7在审查起诉及本院审理期间能退缴全部赃款，均可分别情节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7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7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连同退出的赃款一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温梦婷人民陪审员  冯远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