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保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一路31号。法定代表人：孙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川，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怡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南湖村。法定代表人：夏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知音，湖北善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勇武，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湖北保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怡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勇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1民初56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怡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认定不清。1、两份商砼结算单上的项目章，保华公司并不知情，李磊及韩胜也不是保华公司员工和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应追加俩人参加庭审查明事实。2、“板桥福利院项目”施工到正负零基础后就回填了，后因为板桥村委会的原因于2017年10月10日前就全部停工了，并己据实结算终止合同。该项目的路面至今均是泥土地，四周围墙是用铁皮围起来的，根本没有任何混凝土围墙基础。3、两份清单上浇筑商砼的部位都是正负零以上的建筑施工部位，保华公司没有做任何正负零以上的工程。虽然“板桥养老院项目”上使用过被上诉人怡丰公司供送的商砼，但都全部结清。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清单举证2017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上还出现“板桥养老院项目”停工后的商砼使用，让保华公司买单，显然是被上诉人怡丰公司有做假证据行为，串通韩胜、李磊私刻板桥养老院项目章，伪造证据，将本不是“板桥养老院项目”上使用的商砼，而是李勇武在其他建筑项目上使用的商砼，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赖给上诉人保华公司。怡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保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保华公司已支付5万元货款，上诉人以积极行为默认项目经办人的行为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2、保华公司以内部会议的形式来停工，不直接影响后续供货，且实际停工时间不是会议时间，两者还有一定差距。李勇武辩称：一、包含本案在内的所有纷争均系保华公司恶意侵占和拖欠工程款所致，保华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底业主单位已向保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3万元（开票税金为李勇武垫付），而怡丰公司至今未履行《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约定的支付义务。二、李勇武与保华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系内部承包协议，李勇武的施工管理行为均代表保华公司。三、保华公司歪曲事实，恶意诉讼。1、保华公司诉称的商品砼结算单明确显示“2017年12月31日”是结算办理时间而非供货时间；该结算单也未显示有正负零以上部位，更无证据证明所供砼用于板桥村养老院以外的其他工地。2、保华公司诉称“围墙是铁皮围起来的，根本没有任何混凝土围墙基础”不符合事实。案涉围墙至今仍存在，采用钢立柱夹塑钢彩板的形式，其下部有混凝土垫层和砖基础，钢立柱底部依靠砼固定。3、根据施工需要临时聘请大量人员，是建筑工地的特性和长期存在的普遍现象。李磊和韩胜虽然不是保华公司的正式员工，但二人是在保华公司监管下被聘用并为保华公司承建的工程服务。4、保华公司诉称均无任何证据，亦与常理不符。一个造价为313万元的土建工程仅使用5万元的商品砼有违建筑施工常理。2018年12月18日保华公司与李勇武办理了《板桥村养老院支付工程款申请表》，就313万元工程款的分配双方达成一致并签字认可，该表显示“商砼款”为227219元，显然，保华公司在上诉状中歪曲了事实。综上，我方请求改判由保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如不能改判，则请求判令保华公司按《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和《板桥村养老院支付工程款申请表》约定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保华公司向李勇武支付全部（除扣留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外）相关款项后，则李勇武承担案涉商品砼材料款的支付责任。怡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华公司、李勇武支付所欠怡丰公司货款23403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暂从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60130.96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每日115.41元的标准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2、判令保华公司、李勇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华公司系板桥村养老院工程的承建单位。2017年4月28日，保华公司与李勇武签订一份《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保华公司同意李勇武在保华公司资质范围内以保华公司的名义承接该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李勇武因上述工程建设之需，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23日期间在怡丰公司处购买混凝土，2017年9月26日，李勇武项目部的经办人与怡丰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怡丰公司在该期间所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为202425元，且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湖北保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板桥项目部”的公章予以确认；李勇武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在怡丰公司处购买混凝土，2018年1月16日，李勇武项目部的经办人与怡丰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怡丰公司在该期间所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为31610元，且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湖北保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板桥项目部”的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9日，保华公司从其法定代表人孙义华的个人账户向怡丰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之后，保华公司及李勇武均未向怡丰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为此，怡丰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保华公司系板桥村养老院的承包人，保华公司与李勇武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系保华公司同意李勇武以保华公司的名义承建该工程，李勇武实质系挂靠在保华公司的名下实际进行该工程的施工；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也可以认定怡丰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向李勇武实际施工的板桥村养老院工程供应了价值234035元的混凝土，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保华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其于2018年12月19日向怡丰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故李勇武实际尚欠怡丰公司的货款为184035元，李勇武应向怡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李勇武长期拖欠怡丰公司该货款不付，应赔付其相应的利息损失。李勇武系挂靠在保华公司名下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保华公司系李勇武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对李勇武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北保华公司辩称其已向怡丰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已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以采信；其辩称与李勇武已全部结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怡丰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其系李勇武的挂靠单位，其是否与李勇武结清涉案工程款，并非其作为挂靠单位的免责条件，故该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怡丰公司货款184035元；二、李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怡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84035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三、保华公司对李勇武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怡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12元，由李勇武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保华公司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工程的路面及围墙没有用混凝土，围墙是用铁皮围的。李勇武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受案回执》，拟证明保华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拖欠农民工工资，为此我向公安机关报案；2、《保华公司板桥村养老院支付工程款申请表》，拟证明：保华公司认可差欠怡丰公司商砼款227219元；3、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工程临时设施和混凝土用了混凝土；4、李磊以保华公司名义办理的加油卡，拟证明：李磊在案涉工程工地以保华公司员工名义工作，也是保华公司认可的。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1月21日，洪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2018年12月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板桥村委会已于2018年12月向保华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313万元。因保华公司拖欠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2217458元，数额较大，经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洪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有关材料依法移送至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二审中，李勇武当庭认可，如保华公司实际承担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责任，相应金额应从保华公司应支付给李勇武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28日李勇武与保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约定李勇武以保华公司的名义承接板桥村养老院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李勇武为完成案涉工程向怡丰公司采购商砼共计金额234035元，双方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保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义华已于2018年12月19日向怡丰公司付款5万元整，案涉货款尚有184035元未予结清。一审法院认定李勇武对上述欠付货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保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处理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保华公司上诉称对商品砼的结算事宜并不知情，结算的经办人员李磊及韩胜不是保华公司的员工和案涉工程管理人员，应当追加上述二人参加庭审、查明事实。因上述结算事宜和李磊、韩胜的身份在二审阶段已经李勇武当庭认可，且李勇武与保华公司的相关结算中已对怡丰公司的上述货款共同进行了确认，保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保华公司还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0日已停工，案涉工程围墙没有混凝土基础，案涉商品砼款已经结清，怡丰公司串通韩胜、李磊私刻板桥养老院项目章，伪造证据，将李勇武用在其他建筑项目上使用的商砼，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赖给保华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因保华公司上述主张均系其单方主观陈述，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板桥村委会已于2018年12月向保华公司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313万元，正是保华公司未依约向李勇武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以致李勇武未能及时结清案涉工程相应的材料款、劳务款等费用，导致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纠纷发生。故，保华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保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元，由湖北保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