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翠福，女，1965年5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居民，现住贵州省黄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黄平县新州镇学坝村。负责人:王雅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丽，女，1979年7月15日生，苗族，住黄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景明（系刘丽之弟），男，1982年9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居民，现住黄平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雅菲（系刘景明之妻），女，1988年7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住。再审申请人严翠福因与被申请人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以下简称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刘丽、刘景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雅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黔民申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严翠福，被申请人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王雅菲、刘景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雅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一）王雅菲开办重晶石加工厂。被告王雅菲以个人名义在黄平县新州镇学坝村于2012年6月16日开设了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注册号为52262200000495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6225983761326，王雅菲为投资人。经营范围为：重晶石加工、洗矿、销售。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二）严翠福入伙经营重晶石加工厂。被告严翠福于2014年6月20日入伙，双方经协商签订《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搬迁扩建融资协议》，共同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但双方对合伙事务的执行、具体经营管理和岗位责任制等未签订书面协议。产生争议后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三）被告严翠福、王雅菲经过诉讼解除合伙关系。严、王二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被告严翠福于2016年9月2日以王雅菲、刘景明、刘诗福为被告诉至黄平县人民法院，该合伙纠纷经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黔262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按照由合伙人严翠福、王雅菲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原则对合伙组织的盈亏进行了结算处理。一审宣判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黔26民终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于2018年6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严翠福与王雅菲的合伙关系解除后，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由王雅菲继续经营。（四）合伙纠纷案对本案涉诉货款这笔债务未作认定处理。1061号判决书第13页认定“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已经支付刘丽货款共计846,115.00元”。但判决书对当时王雅菲提供的120张，货款为1,046,382.20元的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欠刘丽的矿石货款单据，以单据均无严翠福签字，严翠福不予认可并表示在离厂前已经通过银行转账预付了刘丽，以及王雅菲、刘诗福、刘景明(1061号案件被告方)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为由，未予认定。但在判决书第19页告知：“如若刘丽确实有证据证明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拖欠其货款，可由刘丽作为原告另行起诉王雅菲、严翠福主张其权利”。（五）原告举证过磅单反映的情况。原告提供的《黄平县新州洗矿厂过磅单》和《黄平县学坝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统称为“过磅单”）显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2日期间，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共收到经过初洗的重晶矿190车计3803.31吨。其中：在货单上注明供货单位为“金平公司”和供货人为谢学辉、覃国鸿、陈国荣的124车；注明供货单位为“刘丽”，供货人谢学辉的65车；供货单位和供货人均为“潘兴龙”的1车（2014年12月20日运输的）。这些过磅单收货人为“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过磅员分别为：王朝超（签收73车）、王雅菲（签收90车），刘景明（签收6车）、刘诗福（签收21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形成了三大争议焦点，需要对这些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证：一是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原告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生效，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实体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其中第一个条件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是重晶石产品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刘丽、刘景明虽无合法开采重晶石的资格，但法律并未禁止重晶石产品的买卖，故二人如果认为自己出卖重晶石没有收到货款，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严翠福、王雅菲原系合伙人，其二人合伙经营的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有经营重晶石资质，可以重晶石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二）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的性质，本案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是加工厂的收货过磅单，该单据共190张，起于2015年1月1日，止于同年7月15日，过磅单上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按照常理理解应是收到货物就应当付款。如果不付款就从次日起就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就按最后日期2015年7月15日计算，那么至2017年7月14日即届满，这就是说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前就满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不存在延长、中止情形，但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为，本次诉讼的买卖合同纠纷涉及的支付货款，是王雅菲与严翠福合伙债权债务的一部分。因双方在合伙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中产生矛盾，被告严翠福于2016年9月2日以王雅菲、刘景明、刘诗福为被告提起诉讼，该合伙纠纷经本院一审和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到2018年4月10日才作出（2018）黔26民终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6）黔262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于2018年6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诉讼期间可认为是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新的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案生效时重新计算，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定诉讼时效期内。（三）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生效，实体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需经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协议，达成一致的内容一般需要有合同文本、供货协议或者其他具体明确的书面凭证体现。本案中，刘丽、刘景明与被告严翠福、王雅菲和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均未签订有书面重晶石买卖合同或者其他供货协议。原告提起本诉源于1061号判决书指引，据以提起本诉的主要证据是190张“过磅单”中减去严翠福已经签字认可的后，剩余的120张。而这120张“过磅单”在1061号案件的一审和二审中均未认定。本案中经审查为认：第一，这些过磅单显示的时间虽在严翠福与王雅菲合伙期间发生，但这些过磅单均无合伙人严翠福签字。过磅单显示的供货时间是从2015年1月1日至7月15日，正在严翠福与王雅菲合伙经营加工厂的期间范围内。此间的合伙事务因双方无书面约定，应理解为共同执行，这从加工厂以“王雅菲”的名字在银行开设结算公卡，由王雅菲持银行卡，严翠福掌管密码的安排也可以证明合伙事务是共同执行。王雅菲辩称加工厂的合伙事务由其执行，严翠福负责财务管理和付钱，收货单不需要严翠福签字。但是这项辩解严翠福不予认可，该辩解意见因无证据支持，口说无凭，不予采信。按照合伙的定义和本案的实际，在合伙经营期间，进出货物、资金流转等，应由合伙双方共同签字执行，原告所举的过磅单无合伙人严翠福签字认可，的确不生效。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重晶石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首先，过磅单本身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主要证据就是120张“过磅单”。而这120张“过磅单”仅载明矿石品名、重量、供货人、收货单位及收货人等，没有载明约定的价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等，这些过磅单是单方面填写的，没有供货人刘丽、刘景明亲笔签名，更没有利害关系严翠福签名认可，不能视为双方合约的书面凭证。其次，本案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的谢学辉、潘学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刘丽有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但两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其证明内容与金平公司潘某的证言相互矛盾，法庭难以采信。再次，法庭依法调取的材料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重晶石买卖合同关系和合伙人严翠福知悉矿石进厂的具体情况。第三，难以排除严翠福对过磅单真实性的合理怀疑。首先，原告陈述的开票运货结算运费过程与金平公司经理潘某的陈述不一致。据证人潘某证实，经过金平公司初洗过的重晶石，运到学坝加工厂，是由金平公司开过磅单，由学坝加工厂来人签字，送到加工厂，凭过磅单与运输人结算运费。证人的陈述符合履行买卖合同的习惯，应由出卖方或者供货方开据货单或发票。现在原告方提供是收货方自开的“过磅单”，与交易习惯不合；其次，学坝重晶石加工厂的空白过磅单由刘氏家族人员保管，填写的过磅单是王雅菲、王朝超、刘景明、刘诗福签字收货，对商品名称、数量进行确认。而1061号判决书认定，合伙人是王雅菲和严翠福，并不是王朝超、刘景明、刘诗福，三人签字收货的行为不能代替合伙人严翠福。再次，涉案人员中除严翠福外，其他人员关系十分特殊。原告代理人追加刘景明为共同原告，无非是想证明二原告对涉案矿石有合法所有权。但不可忽视的问题，本案中刘丽、刘景明与被告王雅菲关系特殊，学坝加工厂实属以王雅菲为代表人的家庭企业，刘景明又是涉案矿石买卖的收货人之一，涉嫌自己的货物出卖给自己，于理不合。综上所述，原告方现在的举证还不足以证明原告刘丽、刘景明姐弟与被告之间存在矿石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和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裁判如下：驳回原告刘丽、刘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2.00元由原告刘丽、刘景明负担。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在严翠福、王雅菲合伙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期间，王雅菲主要负责生产管理，严翠福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刘景明、刘诗福、粟江河等人是加工厂的员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采购矿石时向供货人出具过磅单或原料购进单，货款结算联由供货人持有，财务联移交给严翠福记账。供货人持货款结算联，在严翠福、王雅菲共同参与下结算付款。刘丽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向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供应矿石，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从2015年1月份陆续付款给刘丽，截至2015年7月31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支付刘丽货款共计846115元。在严翠福、王雅菲合伙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期间，刘丽、刘景明持有的63张共1238.69吨矿石货款尚未结算付款，具体如下：刘丽、刘景明2015年6月16日-7月15日部分未结算货款明细表            序号              时间              单号              货量（吨）              序号              时间              单号              货量（吨）              序号              时间              单号              货量（吨）                  1              6.16              16981              17.52              22              7.7              18873              17.78              43              7.12              17509              20.46                  2              6.16              16982              20.76              23              7.7              18874              18.82              44              7.12              17510              19.98                  3              6.16              16983              19.55              24              7.10              17532              20.61              45              7.12              17511              20.55                  4              6.16              16984              17.01              25              7.10              17533              20.46              46              7.12              17512              20.97                  5              6.16              16985              18.28              26              7.10              17534              21.78              47              7.12              17547              17.62                  6              6.16              16986              15.74              27              7.10              17535              21.16              48              7.12              17548              17.35                  7              6.17              16987              19.72              28              7.10              17536              21.85              49              7.12              17549              18.65                  8              6.17              16988              20.57              29              7.10              17537              19.85              50              7.15              17516              24.16                  9              6.17              16989              19.68              30              7.10              17538              20.5              51              7.15              17517              21.23                  10              7.2              18839              17.32              31              7.11              17542              18.09              52              7.15              17518              23.04                  11              7.2              18840              17.51              32              7.11              17543              17.45              53              7.15              17519              25.09                  12              7.2              18841              18.85              33              7.11              17544              16.94              54              7.15              17520              23.4                  13              7.2              18843              19.32              34              7.11              17545              17.88              55              7.15              17521              24.58                  14              7.2              18844              19              35              7.12              17501              18.3              56              7.15              17522              22.17                  15              7.2              18845              17.86              36              7.12              17502              18.39              57              7.15              17523              22.71                  16              7.2              18846              21.51              37              7.12              17503              18.32              58              7.15              17524              21.64                  17              7.2              18847              21.56              38              7.12              17504              18.05              59              7.15              16877              18.79                  18              7.7              18869              16.77              39              7.12              17505              17.5              60              7.15              16878              19.07                  19              7.7              18870              18.5              40              7.12              17506              20.11              61              7.15              16879              19.49                  20              7.7              18871              18.24              41              7.12              17507              19.96              62              7.15              16880              20.5                  21              7.7              18872              17.02              42              7.12              17508              20.34              63              7.15              16881              20.81                  共计              1238.69吨      本院二审认为：严翠福、王雅菲在共同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期间，虽然经营管理未规范，但是从《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搬迁扩建融资协议》第五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共同经营管理期间形成的书面材料等，能够认定在共同经营管理期间王雅菲主要负责生产管理、严翠福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对方协助配合并监督。收据是证明书写人收到一定的财、物等的凭证。刘丽、刘景明提供的财务联收据，严翠福及其丈夫粟江河认可财务联收据上的“粟江河”系粟江河本人亲笔所签，粟江河称其已将从王雅菲签收的票据已交给严翠福。严翠福及粟江河现否认收到财务联收据所载的涉案63张共1238.69吨矿石的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的财务联（第二联），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其辩解有违交易习惯、生活常理，对严翠福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丽、刘景明提供的财务联收据，能够证明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王雅菲已将上述涉案63张原料购进单的财务联分多次移交给了严翠福。刘丽、刘景明提供的原料购进单的货款结算联（第三联）中有63份票据的单号、出单时间、货量等与王雅菲移交给严翠福（严翠福的丈夫粟江河签收）的财务联（第二联）一致，且有存根联（第一联）相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63张票据是在严翠福和王雅菲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排除了王雅菲等人为了侵占严翠福资产而与刘丽等人恶意串通虚开上述63张票据的合理怀疑。对于刘丽、刘景明提交63份单据共1238.69吨矿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刘丽、刘景明向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出售的矿石中尚有上述63份单据共1238.69吨矿石的货款尚未结清。刘丽、刘景明与学坝重晶石加工厂之间存在矿石买卖合同关系，刘丽、刘景明请求支付矿石货款应予支持。对矿石的单价，刘丽、刘景明要求按440元/吨的标准进行计价。本院认为，结合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已向金平公司、刘光荣、刘丽等人结算同种类矿石货款情况考查，刘丽、刘景明要求按440元/吨的标准进行计价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刘丽、刘景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付款的期限、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的约定，且双方至今未对货款进行结算，故刘丽、刘景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应向刘丽、刘景明支付的矿石货款为545023.6元（440元/吨×1238.69吨）。因学坝重晶石加工厂的合伙人王雅菲、严翠福已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平均分配，依法本应由王雅菲、严翠福对545023.6元矿石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考虑到王雅菲与刘丽、刘景明间的亲属关系等因素，故本院判决在王雅菲、严翠福共同经营期间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未支付刘丽、刘景明的矿石货款545023.6元由王雅菲、严翠福各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即王雅菲承担272511.8元、严翠福承担272511.8元。综上所述，刘丽、刘景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王雅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丽、刘景明货款272511.8元；三、严翠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丽、刘景明货款272511.8元；四、驳回刘丽、刘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2元，由刘丽、刘景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2元，由王雅菲负担6761元，由严翠福负担6761元。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63张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票据，系被申请人刘景明和刘诗福、王雅菲单方制作的票据，王雅菲移交的有粟江河签名笔记本账本，虽有粟江河签名，不能证明是王雅菲移交的票据财务联，63张票据是伪造的，没有质证。被申请人刘丽、刘景明提供的63张票据，申请人没有签名和委托，刘景明、王雅菲、刘丽、刘诗福四人为一家人，共同恶意串通，伪造债务，且在显示时间及所反映的内容、单价、数量、供货单位、供货人，过磅签名都不符，不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虚假证据，属枉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黔东南州中院(2019)黔2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辩称:我们家的加工厂，再审申请人明知道我们是家族企业仍与我们合伙，所以不存在欺骗再审申请人的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严翠福、王雅菲在共同经营学坝重晶石加工厂期间，虽然经营管理未规范,但是综合全案情况，能够认定在共同经营管理期间王雅菲主要负责生产管理、严翠福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63张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票据是否应当采信,从王雅菲移交的有粟江河签名笔记本账本上看，反映的单号、净重、金额均能够与63张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票据能相互印证，且粟江河为严翠福丈夫，其认可账本上的“粟江河”系本人亲笔所签,并称其已将从王雅菲签收的票据已交给严翠福。故63张黄平县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原料购进单票据应当采信，二审法院确认刘丽、刘景明向学坝重晶石加工厂出售的矿石中尚有上述63份单据共1238.69吨矿石的货款尚未结清事实清楚，按440元/吨的标准进行计价共计545023.6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应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王雅菲、严翠福各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即王雅菲承担272511.8元、严翠福承担272511.8元合法合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2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2元，由刘丽、刘景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2元，由王雅菲负担6761元，由严翠福负担6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