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森，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伟，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德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京路8号6层613室。法定代表人：邓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冠因与被上诉人巴德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巴德公司与王冠自2019年5月23日起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王冠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人民币3,354.57元。事实和理由：1.巴德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与公示，也未向王冠送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相关规章制度对王冠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未向劳动者公示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为审理案件的依据，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为依据，并由此判决王冠承担不利后果，明显不当，也是对王冠的不公。一审法院作为判决依据的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仅是对劳动者义务的要求，并没有约定法定后果，不是法定的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和理由，不能成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明确对巴德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等各项制度的效力均不予确认，也不能依据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法律条款解除王冠的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对巴德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巴德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王冠提供虚假个人资料的电子邮件，王冠从未向巴德公司发送过。并且，该电子邮件系巴德公司内部账户，巴德公司拥有自主管理权，不能够排除巴德公司存在删除、修改、编辑等操作，而王冠对此一无所知的可能性。虽然巴德公司对该份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但从公证步骤看，用于公证的电脑并非如公证书描述的在清除缓存和历史记录后第一次登入XX.bd.com。公证操作从表面上看似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行了操作，实际上仍然是借用了公证处的浏览器，在巴德公司的远程电脑上进行了后续操作。根据公证书的描述，巴德公司用的收件地址为XX＠bd.con，此邮件系统很明显是巴德公司内部的邮件系统，巴德公司对此系统拥有完全的权限，可以对任何邮件进行编辑修改等操作。鉴于公证书中涉及的邮件可由巴德公司任意修改编辑任何内容，发送和接收相关邮件的电子邮箱均由巴德公司完全控制，王冠有理由高度怀疑相关邮件的真实性。巴德公司的公证行为既不能证明相关邮件系王冠发送，也不能证明邮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王冠提供的调薪通知书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与巴德公司提供的相关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一致为依据，就认定了相关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山东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巴德公司二级经销商，并以此为由认定该公司的股东高某1与王冠存在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冠与高某1结婚前，A公司和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已经成为巴德公司的供应商，王冠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对这种关系作出改变。高某1与王冠结婚后，A公司和B公司的合作关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而且，股东是有出资义务并享受分红的单位和个人，不能通过分红影响企业的运营。高某1仅是A公司有名无实的股东，并非该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经营人，从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不会与王冠存在任何利益关系。A公司只是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其选用条件系由一级经销商决定。A公司仅是与B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与巴德公司不存在直接往来和利益冲突。王冠与巴德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约定利益冲突的判断标准和依据。高某1与巴德公司不存在利益冲突，王冠与巴德公司更不存在利益冲突。4.出生证明是由卫生行政部门或从事接生的人员出具的新生儿的证明，主要是证明新生儿的信息，出生证明显示的父母双方不一定是夫妻关系。如果巴德公司想了解婚姻情况，应该要求员工提供由民政部门出具的结婚证明，而不能由出生证明倒推婚姻情况，所以巴德公司要求员工出具出生证明，仅是为了解新生儿情况，而不是了解配偶情况。王冠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才不愿显示配偶情况，王冠在出生证明中显示的配偶信息不真实，并不能证明王冠向巴德公司提供了虚假信息。5.巴德公司在王冠孕期内将王冠违法辞退，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而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依据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孕期女职工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依照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孕期女职工的劳动合同。巴德公司明知王冠处于怀孕期间，还违法辞退王冠，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巴德公司辩称：1.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王冠在工作中的欺诈行为视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员工不得有与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否则巴德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劳动法第三条也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2.关于出生医学证明邮件，巴德公司已经公证并展示了原件，王冠主张该邮件被修改编辑，但是不能举证，也拒不申请鉴定。王冠如想保护出生证明中的隐私信息，可以隐去父亲信息，而不是提供虚假的父亲信息，王冠有关保护隐私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常识，公民申请出生证时需要提交结婚证和身份证，明显是王冠进行了篡改。巴德公司得知高某1是王冠的配偶时，向王冠核实，王冠予以否认并向巴德公司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该结婚证上配偶的信息也是伪造的。巴德公司从王冠处得到的结婚证与法院从民政机关调查到的王冠结婚日期一致、结婚证书字号只有后四位不一致，如果不是王冠主动提交，巴德公司是不能掌握王冠结婚证细节的。3.王冠与高某1于2016年8月结婚，A公司于2016年12月申请成为二级经销商，该公司在王冠与高某1结婚后才成为了巴德公司的经销商。一级经销商只是平台公司，只负责物流，所购买的巴德公司产品向二级经销商转售，再由二级经销商转售给医院，二级经销商获取了大部分的利润，二级经销商的折扣也是由巴德公司决定。高某1是A公司大股东，持股79%。A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员工人数为5人，是一个小型公司，且经销商合同联系信息中的电子邮件地址就是高某1在案外公司披露的电子邮件地址，可见高某1实际参与A公司经营，而且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王冠作为山东地区销售经理，又通过配偶成立公司，与巴德公司存在利益冲突，但却未向巴德公司披露，反而提供了虚假的出生证明，在一审中也拒不透露配偶信息，直到一审法院调取到王冠配偶信息后才承认，可见王冠知道与巴德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王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职业道德，存在明显过错，巴德公司的解除决定正当合法，故不同意王冠的上诉请求。巴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德公司与王冠不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巴德公司不支付王冠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3,354.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冠于2010年12月1日进入巴德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王冠担任地区销售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青岛，并约定王冠工作中有欺诈等行为的，巴德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22日，巴德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你（即王冠）向公司提交虚假的资料和信息、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活动等行为，该等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公司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也严重违反了你作为员工应遵守的最基本的忠诚义务及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相关规定、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公司规章制度相关规定决定并正式通知你，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为此，王冠向山东省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巴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效，并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巴德公司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7月24日期间的工资90,352元。2019年9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巴德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解除王冠的劳动合同决定无效，并继续履行与王冠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巴德公司支付王冠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3,354.57元。巴德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王冠有一条2016年8月10日的结婚登记记录，配偶高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A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其股东为高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苏某、孙某。一审中，巴德公司提供2017年9月7日11时16分发件人为W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出生医学证明（并附电子邮件公证书），附件出生医学证明中显示“新生儿姓名高某3，母亲姓名王冠，父亲姓名高某2，有效身份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用以证明王冠提交虚假个人资料。经质证，王冠表示，该电子邮件地址系巴德公司内部账户，巴德公司对此系统拥有管理权限，可以对电子邮件进行编辑修改等操作，且该电子邮件并非王冠发送的，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巴德公司已对该电子邮件进行公证，且当庭演示该电子邮件，王冠仍未认可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称该电子邮件可能经过修改编辑，而巴德公司就此申请司法鉴定，但王冠却拒绝司法鉴定，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电子邮件可能经过修改编辑，故对王冠主张的该电子邮件经过修改编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王冠提供的调薪通知书电子邮件载明的发件人W，与巴德公司提供的该电子邮件中的发件人一致，故对王冠主张的该电子邮件并非其发送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巴德公司提供的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系王冠将该出生医学证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巴德公司。一审中，巴德公司提供新经销商申请表（特约&普通二级）、B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用以证明A公司系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经质证，王冠表示，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巴德公司未提供新经销商申请表（特约&普通二级）原件，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巴德公司已提供B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原件，王冠亦确认原件内容与复印件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巴德公司另还提供2019年7月29日人事公告电子邮件、组织架构图、巴德公司与蔡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缴费证明》、社保缴费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王冠的岗位已由其他员工替代。经质证，王冠表示，系王冠内部文件，且蔡某系巴德公司内部员工，属于利害关系人，故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巴德公司已出示其与蔡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其中2019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上载明蔡某担任客户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青岛，王冠已确认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巴德公司亦明确蔡某系晋升为地区销售经理，并通过组织架构图、晋升公告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王冠地区销售经理的工作岗位由蔡某替代予以确认。一审中，王冠提供2019年5月23日就医记录、超声诊断报告单、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具的病员诊断证明，用以证明王冠怀孕的事实。巴德公司表示，就医记录、超声诊断报告单上并无相关医院签字盖章，故不予认可；对病员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因巴德公司对病员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上已载明王冠早期妊娠，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巴德公司主张王冠的违纪事实如下：1.提交虚假的资料和信息。2017年9月7日王冠通过电子邮件向巴德公司提交载有虚假配偶身份信息的出生医学证明，其上显示其配偶为高某2（身份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而王冠的配偶为高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1月底至2月初巴德公司对王冠进行合规调查时，王冠提供虚假的结婚证及高某1身份证。2.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活动。王冠与巴德公司二级经销商A公司的股东高某1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高某3，王冠构成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和亲属谋取私利，形成利益冲突。因此，巴德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41条第2项、第4项的约定和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三节第2.5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与王冠的劳动合同。王冠则认为：1.王冠从未向巴德公司提供结婚证及高某1身份证；2.确认B公司为巴德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但不认可A公司为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3.无法回答高某1是否为王冠配偶，经一审法院询问后，王冠仍拒绝告知其配偶姓名。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王冠是否存在违纪事实各持己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供虚假信息资料和信息一节，根据巴德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2017年9月7日11时16分电子邮件显示，王冠将载有“新生儿姓名高某3，母亲姓名王冠，父亲姓名高某2，有效身份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的出生医学证明发送给巴德公司，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冠配偶为高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王冠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并拒绝告知一审法院其配偶的真实姓名，亦未提供其所持有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反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冠上述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资料和信息。至于巴德公司主张王冠在合规调查时提供虚假的结婚证及高某1身份证，因巴德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结婚证及高某1身份证系由王冠提供，故对巴德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活动一节，双方对于B公司为巴德公司的一级经销商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在于A公司是否为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根据巴德公司提供的B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来看，系作为巴德公司山东省物流经销商的B公司授权A公司在山东省部分区域销售巴德公司产品及售后服务工作，由此可见A公司系巴德公司授权的二级经销商。对巴德公司主张A公司系巴德公司二级经销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冠配偶为高某1，而高某1为A公司的股东。王冠的配偶高某1于巴德公司、王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设立A公司，且A公司系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王冠就此从未向巴德公司披露，反而采取发送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等材料予以隐瞒。对巴德公司主张王冠与A公司的股东高某1系夫妻关系，存在利益冲突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遵守劳动纪律强调的是劳动者应当恪尽职守，遵循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遵守职业道德强调的是劳动者应以善意的方式从事工作，遵循行业惯例，考虑并维护用人单位的利益。王冠在职期间提交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隐瞒其配偶真实姓名，未向巴德公司披露其配偶出资设立A公司，有违诚实信用，有违其应遵守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巴德公司据此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解除与王冠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巴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王冠地区销售经理的工作岗位已由蔡某替代，双方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劳动关系。综上，对巴德公司要求判令巴德公司、王冠不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巴德公司不支付王冠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3,354.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巴德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王冠不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巴德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不支付王冠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3,354.5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冠确认A公司的股东高某1是其丈夫，并表示A公司在2016年12月之前就已经是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但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巴德公司解除王冠劳动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对此，在案证据显示，王冠担任巴德公司地区销售经理期间，其丈夫担任大股东的A公司经申请成为巴德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此显然构成利益冲突。王冠有关本案情形不构成利益冲突的辩解理由过于牵强，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利益冲突事项，不仅未见王冠向巴德公司进行报告，在案证据反显示王冠向巴德公司提交载有虚假配偶信息的出生证明。王冠虽对巴德公司提供的相关经公证之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就其异议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王冠有关其出于保护隐私而不显示配偶信息、出生证明中显示的配偶信息不真实不能证明其提供虚假信息之辩解理由，有悖一般常理认知，本院实难采纳。王冠的上述行为，不仅有违劳动者应遵守的一般职业道德，亦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巴德公司可得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之情形。巴德公司据此解除王冠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王冠援引的《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劳动法第二十九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等规定，因本案情形不属于上述规定所涉情形，王冠所援引的上述规定难以成为其上诉请求成立之依据。综上所述，王冠要求巴德公司与其自2019年5月23日起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3,354.57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