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天翔，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银行职员，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一来、滕圣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坚坚，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30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章斌，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30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天翔、朱坚坚、赵章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前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天翔及辩护人陈一来、滕圣来、被告人朱坚坚及辩护人姜杨益、被告人赵章斌及辩护人夏海潮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谢天翔和金某1、章斌在温州市鹿城区××室成立温州星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航公司”）代理经营“金烟贷”业务。谢天翔主要负责出资和日常报销，金某1主要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并先后招募被告人朱坚坚（在职时间2018年8月-2019年4月）、赵章斌（在职时间2018年8月-2018年11月）及金某2、黄某、谢某、张伦、林亚旺等人为话务员（即负责通过电话推销“金烟贷”业务）或业务员（即负责办理“金烟贷”的审核、协议签署、放款等手续）。在代理“金烟贷”业务时，先由话务员虚构其公司系中烟公司或中国新商盟合作单位，以“低利息，办理不需要费用，不使用不产生费用，随借随还”等向经营烟草零售的被害人推销“金烟贷”业务；再由业务员到被害人经营场所，隐瞒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为被害人办理“金烟贷”业务手续，不经释明诱骗客户签署或代客户签署借款协议、委托代扣协议等；继而给被害人放贷或擅自给被害人放贷，贷款到被害人账户后即被扣除贷款金额6％-8％的服务费。现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谢天翔、赵章斌、朱坚坚等人通过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查某、林某、周某等19人共计128160元。其中，谢天翔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为128160元，朱坚坚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为118080元以上，赵章斌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为55920元。2019年7月30日、9月30日、10月17日，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谢天翔先后自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天翔、朱坚坚、赵章斌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天翔、朱坚坚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章斌属犯罪数额较大，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谢天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对被告人朱坚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赵章斌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朱坚坚自首、认罪认罚的认定，并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谢天翔辩称：成立星航公司是为了代理“金烟贷”，以赚取服务费，公司由金某1负责经营，其没有虚构合作单位身份以及隐瞒服务费，对此也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陈一来提出：1、星航公司作为网新新云联金融信息服务（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金服公司”）温州总代理，开展业务收取服务费有合法依据，没有事先说明服务费的存在的，应当属于民事欺诈行为；2、谢天翔未参与星航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是由金某1全权负责经营并实际控制，金某1超出公司经营范围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应由谢天翔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系单位犯罪，谢天翔既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被告主体不成立。故被告人谢天翔不构成诈骗罪，建议宣告无罪。被告人朱坚坚辩称：其没有隐瞒服务费办理“金烟贷”，也没有擅自给被害人放贷，话术是话务员说的，其不知晓话术内容。其辩护人姜杨益提出：1、朱坚坚自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2、朱坚坚系从犯；3、朱坚坚自愿认罪认罚；4、朱坚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夏海潮提出：1、赵章斌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涉案金额相对较少；2、赵章斌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3、赵章斌系初犯、偶犯。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谢天翔和金某1、章斌（均另案处理）在温州市鹿城区××室成立星航公司，代理经营“金烟贷”业务。同年11月，又成立温州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公司”），同时以星航公司或金航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被告人谢天翔主要负责出资和日常报销，金某1主要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并招募被告人朱坚坚及黄某等人为业务员，负责办理“金烟贷”的审核、协议签署、放款等手续；招募被告人赵章斌及金某2、谢某、张伦、林亚旺等人为话务员，负责通过电话推销“金烟贷”业务。在代理“金烟贷”业务时，先由话务员宣称其公司系中国烟草公司或中国新商盟合作单位（注：“金烟贷”系云联金服公司推出的贷款项目，云联金服公司系中国烟草公司或中国新商盟合作单位，星航公司、金航公司均非中国烟草公司或中国新商盟合作单位），以低利息、办理不需要费用、不使用不产生费用、随借随还等向从事烟草零售的被害人进行推销；再由业务员到被害人经营场所，隐瞒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为被害人办理“金烟贷”，不经释明诱骗客户签署或代客户签署借款协议、委托代扣协议等；继而给被害人放贷甚至未经被害人同意擅自放贷，贷款到被害人账户后即扣除贷款金额6％或8％的服务费。经查，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谢天翔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查某、林某、周某等19人共计128160元。其中，被告人朱坚坚在职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其参与期间的诈骗数额为118080元以上，个人获利1万元；被告人赵章斌在职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其参与期间的诈骗数额为55920元，个人获利5300元。2019年7月30日、9月30日、10月17日，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谢天翔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谢天翔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朱坚坚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罪行，但在庭审中翻供；赵章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谢天翔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其对章斌的辨认，证实2018年6月，其和金某1、章斌商量代理“云联金服”在温州地区的“金烟贷”业务，针对有烟草证的商户进行放贷，收取6%-8%的服务费。其和金某1到云联金服公司去考察后觉得可行，在同年8月初以其母亲名义注册星航公司，经营范围是企业管理咨询、货物进出口等，没有贷款业务资质。公司有个对公账户，赚取的服务费返点都打到该账户。公司成立后，注册公司、找驻地、置办办公用品等由其负责，发放工资、报销日常费用，给员工培训银行贷款业务；金某1负责经营管理，招业务员、话务员，开展“金烟贷”业务和相关的业务、话术培训；章斌负责提供有烟草证的客户名单、处理客户投诉事宜。其平时听过金某1给员工培训的话术，让员工根据章斌提供的有烟草证的名单给商户打电话推销“金烟贷”，说自己是和中国烟草公司合作的单位，冒称身份博取商户的信任，也不说办理“金烟贷”要收取服务费的事情，瞒着商户扣除服务费。具体的操作流程都是金某1等人经手，其和章斌知道这个流程。听金某1说，商户被收取高额费用后闹起来，都是由金某1出面告知是服务费，并称签过合同，如果打官司他们会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有些客户仍不买账，闹到派出所，只好由章斌出面协调。后来，金某1又成立了金航公司，其因为害怕于2019年7月注销了星航公司。其承认和金某1、章斌以事先隐瞒的方式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但是后续金某1背着其卷走客户的钱，真的不关其和章斌的事。2018年底，金某1瞎搞，很多客户投诉，其跟金某1讲不要用其母亲身份注册的公司了，金某1就把公司名字换成了金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其母亲。其介绍林亚旺去公司上班，林亚旺去上班后跟其反映公司乱搞，很多客户投诉。被告人朱坚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对金某1、金某2、谢天翔、赵章斌、张伦的辨认，证实其在金航公司、星航公司上班，专门办理“金烟贷”，两个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金某1、谢天翔平时一起安排员工的工作、提供话术材料。金某2名义上是金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是业务员。其于2018年9月进公司，2019年3月离职。金某1、谢天翔会给业务员提供有烟草证的客户电话，业务员根据金某1、谢天翔提供的话术进行电话营销，声称自己是中国新商盟或中国烟草公司的合作单位，推出“金烟贷”业务专门给有烟草证的客户享受优惠政策，容易获取客户信任。金某1、谢天翔交代不让业务员跟客户提到手续费、服务费。办理过程中存在以下欺骗行为：一、通过话术和自我介绍让客户误以为其是中国烟草公司合作单位，骗取客户信任；二、介绍业务时承诺不产生费用，有的业务员把利息说得很低，其实放款至银行卡就会产生高额的服务费，但是金某1、谢天翔等人不允许对客户说明服务费的情况；三、客户发现受骗时要求解除贷款合同，金某1会要求客户赔偿高额违约金，这和之前宣称的不使用不收费背道而驰；四、签订的合同等材料没有给客户看，就让客户签名；等等。为了规避事后责任，金某1交代业务员不要说明承诺书的内容，贷款承诺书给客户签字时都是催客户赶紧签字，大部分客户基于信任直接签字了，承诺书仅一份，签完就回收，客户没有留存。大部分客户就是在不知道承诺书内容的情况下签了字，对里面提到的放款以及服务费的收取一无所知。金某1平时在公司里实际管理，谢天翔经常来公司，公司里油费、高速ＥＴＣ过路费、工作用品会找他报销，公司的座机话费是他缴纳的。谢天翔还招了林亚旺进公司，让其教林亚旺话术，他有辆广本轿车经常会给业务员出门用。其还会跟谢天翔汇报有些客户因服务费投诉甚至报警。谢天翔肯定知道公司办理“金烟贷”收取服务费的情况，其有告诉他，而且也告诉他客户因为服务费的事情报警，他回复说客户签了承诺书，出问题让金某1解决。公司的话术是谢天翔和金某1搞的。被告人赵章斌的供述及其对金某1、谢天翔、朱坚坚、张伦、黄某的辨认，证实其经金某1介绍加入星航公司，金某1是管理，谢天翔是老板，公司有业务员朱坚坚、金某2、张伦、黄某。公司的业务是介绍贷款，金某1、谢天翔提供有烟草证的商户名单、电话，金某1给业务员话术自称是中国烟草集团合作单位中国新商盟公司（其实公司不是中国新商盟的），专门给有烟草证的客户推出“金烟贷”业务，月利率8.3厘至1.1分，电话里业务员不会告诉客户要收取服务费，因为费用太高客户肯定不办。业务员上门办理业务时，给客户签贷款承诺书，让客户填写银行卡号，承诺每月还款等，签完后收回，客户没有留存。业务员还会现场给客户手机安装“金烟贷”ＡＰＰ，把客户的烟草证、营业执照拍照上传，等额度审核后，公司可以通过云联金服授权的“掌易容”软件看到客户的额度审批情况，放款之后扣除服务费。很多客户因为服务费打电话要求退款，甚至报警，所以其于2018年11月底离职，共拿了两次工资，分别是2500元、2800元。同案犯金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初，谢天翔、金某1、章斌用谢天翔母亲的名义成立星航公司。谢天翔负责财务、监管、业务培训及修改、升级话术，金某1负责平时日常业务管理及执行主管，章斌刚开始负责财务及公司报销，不久后移交给谢天翔，客户名单由章斌提供。其和朱坚坚、赵章斌、黄某、林亚旺、谢某都是业务员，通过话术进行电话推销，再上门现场办理，一般收取6-8%的服务费，客户下款之后投诉的很多，原因就是事先没有讲明服务费。公司对外宣称是中国新商盟和中国烟草公司合作单位，获取客户信任；刻意隐瞒服务费的相关情况，待客户成功办理“金烟贷”后扣取服务费。上述诈骗话术及办理方式，是谢天翔、金某1等人商量制定的，其仅仅是执行公司规定。星航公司成立几个月，因客户投诉量太高影响公司运营，谢天翔、金某1、章斌就商量重新注册新公司，后谢天翔以其名义成立了金航公司。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其进入星航公司，同年12月离职。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金某1，谢天翔是股东之一。售后服务等问题都是由金某1出面解决，公司开车的油费、高速公路过路费大部分找谢天翔报销，谢天翔很少参与公司的具体事情，但肯定知道“金烟贷”收取服务费的情况。黄某的人身检查笔录、手机微信（微信号：×××24）交易记录，证实其与谢天翔、金某1等人之间通过手机微信的款项往来情况。同案犯谢某的供述及其对金某1、谢天翔、金某2、朱坚坚、赵章斌、林亚旺的辨认，证明2019年3月初，其进入星航公司上班，同年4月底离职。其在公司里担任话务员，专门打电话推销“金烟贷”，偶尔和业务员上门去办业务。公司经理是金某1，金某1说公司合伙人还有谢天翔、章斌。谢天翔来公司都是找金某1商量事情，业务员外出的油费以及公司的物品都找谢天翔报销。同案犯张伦的供述及其对赵章斌、黄某、谢天翔、金某1、金某2、朱坚坚的辨认，证明其2018年9月中旬进入星航公司，同年11月离职。公司有三个老板：金某1、谢天翔、章斌。其系话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推销“金烟贷”，话术是金某1口头教的，介绍月利率是8厘3到1分1，实际上客户办理的贷款利率基本是1分1，再根据贷款总额扣除服务费6%。纸质合同只有一张，最后一条注明要收取6-8%的服务费，客户签完其收回，没有给客户留存。公司隐瞒高额利息和收取高额服务费的事实，诱骗客户贷款，客户贷款后被扣钱方知有服务费，处理投诉统一由金某1出面。同案犯林亚旺的供述及其对金某1、金某2、朱坚坚的辨认，证明2019年1月23日左右，其经朋友谢天翔介绍到星航公司上班，金某1是管理人员，公司业务是推销“金烟贷”业务，金某1给其客户名单、推销话术。其按照话术自称是中国新商盟或者云联金服公司工作人员，并称跟中国烟草公司合作，事实上其不是中国新商盟或者云联金服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跟中国烟草公司有无合作；话术宣称申请贷款后不使用不产生任何费用，也不告知客户要收取服务费的情况。被害人赵某、李某1、吴某、戴某、陈某1、陈某2、姜某、陈某3、周某、王某、陈某4、李某2、徐某、张某、查某、潘某、陈某5、林某、刘某、巫某的陈述及对朱坚坚、赵章斌、金某1、金某2、黄某、谢某等人的辨认，证明其各自在办理“金烟贷”过程中被骗扣取高额服务费。证人鲁某、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均系云联金服公司工作人员。云联金服公司推出的“金烟贷”产品没有收取砍头息或者服务费，只收取年化率12-24%的利息，客户提前还款收取未还本金的1.5%。云联金服公司跟星航公司、金航公司及其管理者没有任何业务、资金往来，可能他们是从其公司的一级代理商（分销商）或者二级代理商等处了解到其公司的“金烟贷”产品，从而进行推销。云联金服公司给代理商以返利形式进行利润分配，一般是1%-2%。云联金服公司是贷款的债权所有人，没有授权代理商与客户协商还款或者代收客户还款，逾期催款有专门的催收部门，一般通过电话催款，个别寄挂号信催款。11、“金烟贷”软件截图、综合授权书、委托扣款协议、借款详情、还款记录、个人经营贷授信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个人银行账户服务协议、个人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征信查询授权书、个人借款借据凭证及被害人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明各被害人办理“金烟贷”及放款、被扣服务费等事实。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星航公司、金航公司账户（服务费入账、被害人款项往来等）收支情况。13、检查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朱坚坚华为荣耀7手机一部，从中提取与谢天翔、金某1聊天、转账的相关记录截图。其中2019年2月21日下午朱坚坚说到：“我直接把他烟草贷下款10万。7万卡着一直稍等就算了。我就先撤了。等老板反应过来。都回不来了。”谢天翔回复：“嗯注意安全”。14、星航公司、金航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谢天翔、朱坚坚、赵章斌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投案；谢天翔到案后检举的线索经查证不构成立功。16、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谢天翔辩解其对金某1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毫不知情，其辩护人据此提出无罪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天翔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述，其与金某1等人合伙开办公司代理“金烟贷”，以事先隐瞒的方式骗取贷款客户的服务费，由金某1及员工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其供述内容得到被告人朱坚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同案犯金某2的供述等证据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人谢天翔对隐瞒服务费事实的主观明知。故对被告人谢天翔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天翔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构成民事欺诈。经查，被告人谢天翔等人在办理“金烟贷”过程中，结伙以事先隐瞒的方式，骗取客户服务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具备诈骗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属于我国刑法调整范畴。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天翔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最高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谢天翔及其同案犯均承认星航公司成立后，“只从事代理金烟贷业务，赚取服务费”，未开展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任何业务，金航公司亦然，即星航公司、金航公司设立后，以实施本案的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本案以被告人谢天翔等自然人作为被告人，主体适格。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坚坚当庭辩解其未隐瞒服务费。经查，被告人朱坚坚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承认其欺骗客户，故意隐瞒服务费，且多次供述内容一致，其庭前供述与同案犯赵章斌、金某2、张伦、林亚旺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吴某、查某、林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但在庭审中，被告人朱坚坚推翻其之前的有罪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坚坚的当庭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采信其庭前供述。故对被告人朱坚坚的当庭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坚坚的辩护人提出自首、认罪认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朱坚坚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其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坚坚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以及被告人赵章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天翔、朱坚坚、赵章斌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谢天翔、朱坚坚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章斌属犯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天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章斌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天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坚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谢天翔退赔赃款人民币128160元（被告人朱坚坚、赵章斌分别对其中的10000元、53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发还各被害人（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王可可人民陪审员  周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应雪杰附件：发还清单被害人姓名发还金额（元）查某6720林某5500周某1200刘某8960陈某57760张某1260李某27240潘某3480吴某6660徐某7140姜某5040陈某16400陈某48000李某15600巫某6400戴某（刘善）11840王某9600陈某39280陈某210080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