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苗，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慰慰，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晓，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钊，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好帮手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雷锋大道36号宜居花园Al栋地库一1530号1楼01号。经营者：李佳，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姚苗因与被上诉人喻晓、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好帮手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好帮手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喻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姚苗与喻晓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姚苗与喻晓签订《委托协议》介入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收取购房款，截留79000元，从而确认姚苗与喻晓形成个人委托合同关系，明显存在错误。2、喻晓明知自己购买的房屋是内部房源，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购买，仍然愿意自担风险，试图通过姚苗促成房屋买卖合同，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因此所出现的不利后果。3、姚苗已经促成喻晓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并要求开发商着手办理备案手续，已履行了自身居间服务的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在与本案审理存在直接关联的刑事案件尚未办理完结的情况下作出本判决，明显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019年9月由王龙、肖金、包括被上诉人喻晓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孙政涉嫌诈骗，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向保安人员出具高公（麓）接回［2019］1286号接报案回执，因孙政涉嫌诈骗案已进行刑事立案。2019年9月喻晓作为孙政诈骗案的被害人进行刑事报案，2019年11月喻晓作为一审原告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请民事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款之规定，本案应当立即中止。但是，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湘0104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姚苗恳请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喻晓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等证据，喻晓与姚苗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且姚苗根本违约。本案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姚苗截留7.9万元，将28万元以姚苗购房订金名义交到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开具收据，实质又转给了该公司员工孙政个人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姚苗与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或孙政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无关。喻晓基于委托合同将购房款交付给姚苗，并没有将购房款交付给孙政或者城爱公司，相反在本案中是姚苗将购房款以姚苗的名义交给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孙政，收据也是姚苗购房定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孙政的刑事案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综上，姚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好帮手服务部述称，其服务部不知情，也没有签订合同，一直到一审开庭才知道，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喻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帮手服务部、姚苗承担连带责任，归还购房款人民币359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率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还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好帮手服务部、姚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8日，喻晓与姚苗签订《委托协议》，载明：今喻晓委托新环境姚苗购买中建梅溪湖16栋22楼东边户，喻晓支付姚苗购房款359000元，在2019年7月15号前办理成功，如未办理成功，此购房款全额退还喻晓（截止2019年7月16号前完成退款），面积162ｍ2，费用多退少补。协议被委托人：姚苗，委托人：喻晓，2019年6月18日。《委托协议》同时约定了姚苗的银行卡账号以及开户行。同日，喻晓的丈夫谢郁文向姚苗转账359000元，姚苗将该款中的280000元转到孙政的账户，由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写明为姚苗购房定金。现喻晓购房未果，亦未收到返还的购房款，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喻晓与姚苗因购房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委托合同中的受委托一方为受托人，在与第三人从事法律活动的过程中，实际处于类似代理人的地位，而居间合同中的受托一方为居间人，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关系中，在居间过程，只处于一个中介服务人的地位，只是如实传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原有意思表示，不能对之添加、消减、更改、更不能独立表达自己的意思。本案姚苗与喻晓签订《委托协议》，介入到委托人与第三人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收取购房款，截留79000元，应认定喻晓与姚苗形成个人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好帮手服务部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可以是公民、法人，而居间合同的居间人只能是经过有关国家机关登记批准的从事居间营业的法人或者公民。姚苗是好帮手服务部的员工，姚苗不是以好帮手服务部的名义从事居间服务，而是私自接受喻晓的委托，好帮手服务部并不知晓，姚苗也自认好帮手服务部并不知情，是不允许的。姚苗不是从事好帮手服务部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本案姚苗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好帮手服务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喻晓与姚苗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喻晓已依约向姚苗支付购房款，姚苗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故喻晓诉请姚苗返还购房款359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孙政及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姚苗系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姚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喻晓购房款359000元以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喻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姚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民事裁定书三份，拟证明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的刑事案件尚未办结，一审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喻晓的全部诉讼请求。喻晓对姚苗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与姚苗提供的三个案例有本质区别，本案中喻晓与姚苗签订的是明确的委托协议，并非居间合同，至于姚苗与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孙政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姚苗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喻晓与姚苗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一、关于本案所涉喻晓与姚苗因购房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喻晓委托姚苗购买中建梅溪湖16栋22楼东边户房屋，喻晓为委托人，姚苗为被委托人，故从协议名称及内容来看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其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本案中，喻晓根据《委托协议》约定将购房款359000元直接支付给了被委托人姚苗，并未支付给房屋出售方，且在姚苗将其中的28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案外人孙政后，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也是向姚苗出具的收据，而未向喻晓出具收据，故双方的该行为也与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及该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喻晓与姚苗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姚苗上诉主张双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喻晓系与姚苗签订的《委托协议》，购房款也是支付给了姚苗，其并未与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或孙政签订合同，也未向孙政支付购房款，故孙政在收到姚苗等人支付的款项后涉案诈骗罪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与喻晓和姚苗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可继续审理。因此，姚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且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姚苗与孙政、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亦无不当，其可另觅途径向孙政、湖南城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姚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姚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