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俊丽，女，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全，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路39号B栋-1号203，组织机构代码：56421018-5。法定代表人：李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汉族，1985年8月6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俊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雅公司）、李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丽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俊丽原起诉全部请求，驳回科尔雅公司原全部反诉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科尔雅公司、李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杨俊丽关于综合税费损失1671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违法。本案中，杨俊丽已交167124元税费，由于房屋买卖交易不成功，因此实际不产生税费，税务局告知杨俊丽可以退税。但由于该税费是以科尔雅公司名义所交，杨俊丽无法以自己名义退还，因此该税费至今没有退还，导致杨俊丽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对于土地增值税的承担主体产生争议,导致涉案房产交易未能履行错误。本案交易不能履行是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案外人周某强申请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且科尔雅公司、李旭为处理自己跟周某强的纠纷，将涉案房屋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最终导致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科尔雅公司、李旭由于提供了假的身份证从案外人周某强处借款，双方发生纠纷。因涉案房屋被查封，导致杨俊丽请求科尔雅公司、李旭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本无法继续履行。9月27日，科尔雅公司、李旭还清周某强借款，解封房屋。解封房屋后，原买卖合同本可以继续履行，但科尔雅公司、李旭在未告知杨俊丽的情况下又将涉案房屋于10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李某君。科尔雅公司、李旭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杨俊丽才起诉。三、在缴纳房地产交易税费过程中，科尔雅公司、李旭只向杨俊丽提供了《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税费申请报表》，并没有要求杨俊丽交纳土地增值税，也没有将《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交付给杨俊丽。杨俊丽确实没收到《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办文登记信息显示，张某是代理科尔雅公司、李旭，并非杨俊丽的代理人。杨俊丽的代理人是陈某绣。一审法院却推断杨俊丽应当知晓，明显缺乏证据证实。另外从《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税费申报表》、《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的时间来看，税费申报表是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是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若科尔雅公司、李旭要求杨俊丽交纳该土地增值税，也应该在先让杨俊丽交纳土地增值税，再让杨俊丽申报税费申报表上陈列的税费，这样才符合时间先后顺序。科尔雅公司、李旭辩称，一、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一审，均查明和认定杨俊丽是违约方，科尔雅公司、李旭无须赔偿杨俊丽税费损失。而且，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已缴纳税费167124元，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属于行政法律范畴，鉴于交易未实际履行，交易双方当事人在结案后可凭生效判决向税务局申请退费。二、涉诉房屋被罗湖法院查封发生在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半年之后，而查封原因正是杨俊丽违约导致了交易失败，科尔雅公司、李旭收不到房款，无力偿还之前为向银行赎楼所借的170万元，才被出借人周某强起诉和查封房屋。杨俊丽作为科尔雅公司与周某强签订的《赎楼借款服务合同》的丙方当事人，明知赎楼借款期限及后果，却拒不交纳土地增值税，导致交易无法继续，周某强当然会根据《赎楼借款服务合同》起诉查封涉案房产。三、买卖双方各自公证委托了周某强等5名受托人办理涉案房产交易的相关手续，所有缴税通知都是由上述受托人直接转发给买方并通知其缴税，根本无须卖方通知买方缴税。杨俊丽已缴纳了部分税费，恰印证上述受托人已通知了买方缴纳。综上，本案事实查明清晰，事实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俊丽的上诉请求。杨俊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俊丽与科尔雅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2.科尔雅公司退还购房定金10万元；3.科尔雅公司赔偿综合税费损失167124元；4.科尔雅公司支付违约金88万元；5.李旭对科尔雅公司所负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科尔雅公司、李旭共同承担。科尔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俊丽支付违约金88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杨俊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科尔雅公司作为卖方，陈某绣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以440万元的价格出售予买方，房屋用途为住宅；购房定金10万元，买方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2万元，签订合同后1日内补交定金3万元，10日内补齐定金10万元；买方须于2016年3月20日之前预付首期购房款，以支付到银行监管账户或约定账户为准，首期款为该房产成交总价与定金、银行承诺贷款额之差；该房产赎楼约定为卖方现金赎楼，应在签订本合同后十日内向原按揭银行申请提前还款，在按揭银行批准提前还款的期限内及时还款，并在房产注销抵押登记后三天内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第三方办理过户；卖方应付的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土地增值税等，买方应付的印花税、契税、登记费等，以及涉及的其他费用如公证费、房产评估费、赎楼费、提前还款利息等等（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双方约定全部由买方承担；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买方违约，卖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定金或要求买方支付房产转让价百分之二十违约金，如卖方违约，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要求卖方支付房产转让价百分之二十违约金，由此造成第三方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第十五条特别备注，卖方出售该物业实收价为440万元。合同落款处“卖方”由科尔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旭签名。合同签订同日，李旭、陈某绣与杨俊丽签订《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约定卖方科尔雅公司与原买方陈某绣通过深圳市原野房地产（深圳）有限公司居间撮合成交涉案房产，签署了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等协议，现各方协商一致就买卖、居间关系变更如下：1.新买方杨俊丽已明确知悉原买卖关系及居间关系中所有协议的条款，并同意继受履行买卖关系和居间关系中全部权利、义务，包括不限于房款支付、产权登记过户、房屋交接、佣金支付等；2.本协议签署前，原买方已履行部分，原买方与新买方应自行完成交接，不得以此为由要求卖方或居间方退回，原买方自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自动退出原买卖合同关系，卖方和居间方不对原买方已履行义务部分负返还责任；3.因买方主体变更，新买方替代原买方成为原合同当事方，对原合同负有完全履行的义务，如新买方不能履行的，需按原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16日，杨俊丽向李旭转账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李旭同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3月21日，杨俊丽在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委托周某强、张某涛、王某彬、刘某良、张某办理涉案房产交易的相关手续，代理权限包括到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抵押贷款，到银行或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领取办文回执，领取税费单、缴付税费、领取《不动产权证书》，到国税局或地税局办理减免税费申请手续，签署并领取相关文件资料等。2016年4月20日，杨俊丽、科尔雅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深圳盐田支行签订《二手房交易结算资金托管协议》，杨俊丽、科尔雅公司、李旭委托该行监管资金138万元。2016年6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东部支行出具《个人购房贷款承诺函》，承诺为杨俊丽购买涉案房产提供400万元的贷款。2016年6月14日，杨俊丽、科尔雅公司与周某强签订《赎楼借款服务合同》，科尔雅公司向周某强借款170万元用以偿还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借款期限为30天。当日，周某强向李旭转账支付170万元。2016年6月16日，涉案房产注销抵押登记。同日，杨俊丽与科尔雅公司共同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业务受理通知书，告知该项业务办理时限为30个自然日，即自受理之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纳税、领证日期为受理之日起的第30个自然日，申请人凭受理通知书及身份证明领取办理结果；未在办理时限内提交缴税证明的，将按规定予以退文。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办文登记信息显示，代理杨俊丽办理过户手续的是陈某绣，代理科尔雅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是张某。2016年6月21日，杨俊丽、科尔雅公司填报《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税费申报表》，税费金额合计167124.07元，包括增值税96086.1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726.03元、教育费附加2882.59元、地方教育附加1921.72元、印花税1919.60元、契税57587.94元。2016年6月28日，杨俊丽支付上述费用。另，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6月20日发出《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陈述科尔雅公司申请办理的三级市场房地产转移登记事项涉及土地增值税的征收，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后持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的缴税凭证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缴纳凭证等资料，自行至房地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履行土地增值税纳税义务，办理完毕后，持相关资料办理后续领证手续。后因未缴纳该笔土地增值税，涉案房产过户手续未能完成，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7月15日将过户申请作退回处理。2016年7月18日，周某强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本案杨俊丽与科尔雅公司、李旭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次日裁定查封涉案房产。科尔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还清拖欠周某强的所有款项。2016年10月11日，涉案房产又抵押登记予案外人李某君。另查明，科尔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旭为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李旭作为科尔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与陈某绣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科尔雅公司承担。随后，双方又与杨俊丽签订《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将合同买方变更为杨俊丽，由杨俊丽承继陈某绣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杨俊丽与科尔雅公司。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买方杨俊丽支付了购房定金，办理了首期款资金监管，同时取得了银行出具的贷款承诺函，卖方科尔雅公司则以向周某强借款的方式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注销了抵押登记，双方随后共同到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在杨俊丽缴纳了部分过户税费后，双方对于土地增值税的承担主体产生争议，从而导致涉案房产交易未能继续履行。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买卖双方应支付的税费全部由买方承担，其中包括卖方应支付的土地增值税；第十五条又约定，卖方出售该物业实收价为440万元，故杨俊丽理应按约定支付土地增值税。杨俊丽拒绝支付该笔费用，导致涉案房产过户申请被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退回，涉案合同进而无法继续履行，该行为构成违约，科尔雅公司据此诉请杨俊丽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88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俊丽诉称科尔雅公司未通知其缴纳土地增值税，但其提交的深圳市不动产中心办文登记信息显示，张某代理科尔雅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张某作为具体经办人员，理应知晓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的事宜，同时其又系杨俊丽公证委托办理房产交易事宜的受托人，代理权限包括领取税费单，在土地增值税缴纳与否直接关系到房产过户能否完成的情况下，按常理张某必然会将该项缴税事宜通知杨俊丽。此外，科尔雅公司此时已通过向周某强借款的方式偿还了按揭贷款，过户手续的办理时限直接影响到科尔雅公司的还款时间和利息负担，又因《房产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土地增值税由杨俊丽承担，其无理由拖延或故意隐瞒土地增值税缴纳事宜。因此，对于杨俊丽的该项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俊丽又诉称涉案房产被周某强查封以及其后被再次抵押，导致房产交易无法完成，一审法院认为，科尔雅公司与周某强签订《赎楼借款服务合同》之时，杨俊丽作为合同丙方签名，即其对于科尔雅公司向周某强借款170万元用以偿还抵押贷款以及借款期限为30天等事实均是明知，其完全可预知在未按时缴纳土地增值税导致房产交易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周某强必然会采取措施防范自身风险，事实上也的确系因杨俊丽未缴纳土地增值税，科尔雅公司无法按时收到卖房款，进而无法及时向周某强偿还借款，致使周某强提起诉讼并查封涉案房产，故涉案房产被查封系杨俊丽违约所致。在杨俊丽已先行违约的前提下，科尔雅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同时为筹集偿还周某强借款的资金而对外抵押涉案房产，系合法行使合同先履行抗辩权。杨俊丽以房产被查封以及再次抵押为由，主张科尔雅公司违约以及承担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俊丽向一审法院诉请解除其与科尔雅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科尔雅公司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上述《房产买卖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已解除，杨俊丽诉请科尔雅公司退还10万元购房定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旭系科尔雅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对上述10万元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俊丽与科尔雅公司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二、科尔雅公司、李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杨俊丽返还购房定金10万元；三、杨俊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尔雅公司支付违约金88万元；四、驳回杨俊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51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24元（杨俊丽已预交），杨俊丽负担18806元，科尔雅公司、李旭负担1318元；反诉受理费6300元（科尔雅公司已预交），由杨俊丽负担。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我院向深圳市税务局函询如下问题：科尔雅公司作为卖方，杨俊丽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科尔雅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A区）3号楼3单位复式609号房产转让给杨俊丽。后来双方填报了《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税费申报表》，税费金额合计167124.07元，包括增值税96086.1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726.03元、教育费附加2882.59元、地方教育附加1921.72元、印花税1919.60元、契税57587.94元。杨俊丽实际支付了上述税费。后因当事人未缴纳土地增值税，涉案房产过户手续未能完成，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7月15日将过户申请作退回处理。此种情形下，当事人已经支付的上述税费能否予以退回？若能予以退回，由谁提出申请？向何部门提出申请？有无其他具体的退回程序？深圳市税务局复函如下：按《调查取证函》描述的情形，如法院判决撤销纳税人房屋买卖合同，则纳税人已经缴纳的税费可以予以退回，并由纳税人或者扣缴义务人向房产所在地的主管税务机关发起申请，具体的退税流程可参考我局对外公布的办税指南进行办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杨俊丽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杨俊丽是否应向科尔雅公司支付违约金88万元；二、科尔雅公司是否应向杨俊丽支付违约金88万元；三、科尔雅公司是否应向杨俊丽退还税费167124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卖方科尔雅公司按约定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注销了抵押登记，双方共同到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过户手续。随后因双方未支付土地增值税，涉案房产过户申请被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退回。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第八条，买卖双方应支付的税费全部由买方承担，包括卖方应支付的土地增值税。《房产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又约定卖方出售该物业实收价为440万元。故杨俊丽应按约定支付土地增值税。杨俊丽拒绝支付该笔费用，导致涉案房产过户申请被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退回，涉案合同进而无法继续履行，此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科尔雅公司请求杨俊丽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88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杨俊丽主张科尔雅公司未通知其缴纳土地增值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外人张某系代理科尔雅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具体经办人员，理应知晓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土地增值税办税通知书》的事宜，而同时张某又系杨俊丽公证委托办理房产交易事宜的受托人，代理权限包括领取税费单，按常理张某会通知杨俊丽该项缴税事宜。其次，科尔雅公司系通过高息借款的方式偿还按揭贷款，过户手续的办理时间影响到科尔雅公司的还款时间和利息负担，科尔雅公司无理由拖延或故意隐瞒土地增值税缴纳事宜。因此，对于杨俊丽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俊丽主张涉案房产被案外人周某强查封以及向案外人李某君再次抵押，科尔雅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科尔雅公司与周某强签订《赎楼借款服务合同》时，杨俊丽作为合同丙方签名，其明知科尔雅公司向周某强借款170万元用以偿还抵押贷款以及借款期限为30天等事实，按常理可预知在未按时缴纳土地增值税、房产交易无法完成导致科尔雅公司无法偿还周某强借款的情况下，周某强很有可能向科尔雅公司提起诉讼并查封涉案房产，故本院认定涉案房产被查封系杨俊丽未按约定缴纳土地增值税的违约行为所致。由于杨俊丽已先行违约，科尔雅公司为筹集偿还周某强借款的资金而向李某君抵押涉案房产，系科尔雅公司合法行使合同先履行抗辩权。因此，虽然涉案房产被案外人周某强查封以及向案外人李某君再次抵押，但科尔雅公司未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俊丽已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买卖产生的增值税96086.1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726.03元、教育费附加2882.59元、地方教育附加1921.72元、印花税1919.60元、契税57587.94元，由于双方的《房产买卖合同》已解除，而根据深圳市税务局的复函可知，以纳税人科尔雅公司名义已经缴纳的税费可以予以退回，并应由纳税人或者扣缴义务人科尔雅公司向房产所在地的主管税务机关发起申请。因此，在杨俊丽将上述税费的纳税凭证交付科尔雅公司的前提下，科尔雅公司应将与收到的纳税凭证对应的税费退还杨俊丽。综上所述，杨俊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杨俊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增值税96086.1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726.03元、教育费附加2882.59元、地方教育附加1921.72元、印花税1919.60元、契税57587.94元的纳税凭证交付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纳税凭证之日起十日内将与收到的纳税凭证对应的税费退还杨俊丽；四、驳回杨俊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51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24元（杨俊丽已预交），由杨俊丽负担15439元，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李旭负担4685元；反诉受理费6300元（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杨俊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4.12元，由杨俊丽负担18232.12元，深圳市科尔雅科技有限公司、李旭负担3102元。双方各自负担的已由对方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对方，或者在判决给付金额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