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英，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芜湖市老年学会法制分会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荣荣，芜湖市老年学会法制分会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长江路与中山北路交叉口供电营销大厦加层(第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NH96G8T。负责人：胡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荣，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兵，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南陵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春谷中路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MA2MQY849J。法定代表人：李亚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兰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兵、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南陵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南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258744.7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何兵向上诉人声称其总共垫付了79329.47元，因为票据在其手中，上诉人在起诉时不清楚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具体项目，庭审中上诉人才知晓。于是上诉人在诉请总额不变的前提下，对赔偿项目进行了调整，减少了医疗费，增加了施救费350元、交通费2260.08元、财产损失项目3291元，但原审法院却对施救费、财产损失均未支持，但却予以认定，并判决在上诉人的总赔偿款中扣减，实际上就是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明显无理。2.关于转账10000元。被上诉人何兵提供的程敏转账叶金龙的凭证，程敏系上诉人陈兰英儿媳，叶金龙是上诉人出院后请的护理人员，上诉人在出院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该笔费用由程敏直接垫付给叶金龙算三个月的护理费工资，因为考虑到上诉人出院后，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不会有这么高的护理费赔付，所以上诉人陈兰英的儿子和被上诉人何兵达成口头协议，这笔费用由责任人承担，等到处理案件时由被上诉人何兵返还上诉人儿子，有何兵手书欠条一份，被上诉人何兵也一直承诺该笔款项一定会返还，故在一审时未提及此事，现一审法院判决出院后护理费赔付80元每天，与实际支付护理费相差3810元，而一审法院判被上诉人何兵垫付款扣除诉讼费和鉴定费返还被上诉人何兵实际上让上诉人承担了这笔费用，上诉人觉得这笔款项应该按之前与被上诉人何兵的口头协议，由责任人承担。而这笔一万元的转账系上诉人儿媳转出，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应直接赔付给上诉人。3.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工由被上诉人何兵雇请，护理费也是何兵直接支付给护工，住院23天，每天护理费150元，至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多少护理费，上诉人不知情。但原审法院一方面对被上诉人按每天150元雇请护工所支付的护理费予以认可，同时又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进行判决，对每天30元的差额却要上诉人承担，这样的判决前后矛盾，对上诉人也明显不公。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与芜湖地区的司法判例也不符，上诉人一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后期还要进行一次人工髋关节翻修，对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可想而知，且被上诉人何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如此判决，于情于法均不符。5.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按上诉人住院天数，每天20元标准判决460元的交通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包括到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等所产生的全部交通费用。上诉人分别在南陵县医院和芜湖市中医院两次住院，数次复查，且上诉人是股骨颈骨折，行动不便，其交通费较同级其它部位受伤者更高。而原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中2260元交通费予以确认，并判决在上诉人的赔偿款中扣减，由上诉人来承担，实在难以令人信服。6.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人工髋关节置换后，需二次手术再置换一次，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次手术费用约需70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调解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后续置换费是必然要发生的，原审法院如此判决。不仅增加了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也会造成有限的司法资源的浪费，同时不能及时化解纠纷，做到案结事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辩称，1.陈兰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款项，与何兵为陈兰英垫付的款项分属两个法律关系，本案只要对陈兰英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法认定即可，因陈兰英与何兵垫付款项的结算是可以另案处理的，但是因为国网南陵公司和何兵的要求，在征得陈兰英同意后，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才对何兵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陈兰英在上诉理由中将法院赔偿金额与何兵代为垫付款项的认定混为一谈，该辩解不应采信。其提出的施救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项目、护理费每天30元的差额，超过了法定的赔偿限度，应由陈兰英本人自行承担。关于陈兰英所述的转账1万元是否是其所称是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用，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退而言之，即便是事实，陈兰英称与何兵达成了口头协议，由何兵来最终承担该笔护理费用，这也是陈兰英与何兵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所涉的人身损害赔偿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护理费赔付8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差价应由陈兰英自行承担。二、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以及后续的治疗费，一审法院判定正确，并没有损害陈兰英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维持。特别说明的一点是陈兰英自己从南陵县医院转至芜湖市中医医院治疗，可以看到在南陵县医院的出院小结当中，载明了是患者要求出院，而非必要的转院，因此额外产生的交通费用应当是陈兰英承担自己承担。而且陈兰英在上诉状中称交通费叫其同级其他部位受伤者更高，也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采信。至于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剥夺陈兰英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我们认为陈兰英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何兵辩称，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包括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交强险，住院期间我一共向陈兰英垫付了六万多，护工是我另外付的钱请的，陈兰英出院以后，我们对所有的票据进行结算，结算之后还剩六百多，陈兰英向叶金龙转了一万元，对于差额部分九千多让我打了欠条。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合计127213.72元；2.一审未查明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作出何兵实际垫付赔偿款79329.47元以及上诉人赔付何兵74776.47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付何兵款项中扣减，即赔付何兵64776.47元。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垫付陈兰英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包含在何兵所称垫付的医疗费中，故何兵实际垫付赔偿款69329.47元。一审法院按79329.47元计算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赔付何兵款项错误,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应赔付何兵64776.47元(69329.47元-2463元-2090元)。二、陈兰英已达退休年龄，且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陈兰英1954年10月14日出生，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也不够充分，故误工费不应支持。一审认定陈兰英35500元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应改判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合计127213.72元。综上，陈兰英无误工费损失，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已垫付10000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兰英辩称，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我方予以认可，该10000元包含在何兵垫付的70000多元中，陈兰英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何兵辩称，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是事实，包含在我垫付的70000多元中，误工费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国网南陵公司未作答辩。陈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兵、国网南陵公司、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341408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何兵驾驶皖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陵县供电公司前往惠民路城区供电所，由青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惠民路与青铜路交叉路口，左转弯上惠民路时与由东向西在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陈兰英发生碰撞，造成陈兰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陵县交管大队认定，何兵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兰英不负事故责任。陈兰英右股骨颈骨折、左侧内外踝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左腓骨下段骨折，先后在南陵县医院、芜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行右侧人工全髋置换术。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兰英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尚需翻修一次人工髋关节，评估翻修费为70000元。另查明，陈兰英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南陵县安业獭兔养殖家庭农场工作4年，月平均工资3000元。何兵在事故发生后共垫付各项款项合计79329.47元，何兵系国网南陵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何兵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兵驾车致陈兰英受伤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国网南陵公司作为侵权人何兵的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兵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辩述的，陈兰英转入芜湖市中医医院后所产生的治疗费不予理赔的意见，英大财保芜湖公司未举证证明，陈兰英的转院属于对医疗费损失的不必要扩大，故该辩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数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陈兰英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0359.19元(据票核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误工费35500元（100元/天×355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5.护理费12920元（120元/天×23天+80元/天×127天）；6.残疾赔偿金118251元（37540×21%×15年）；7.后续治疗费0元，陈兰英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460元（20元/天×23天）；10.鉴定费2090元。1-10项合计241670.19元，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英239580.19元，国网南陵公司赔偿陈兰英鉴定费2090元、诉讼费2463元，合计4553元。鉴于何兵已垫付赔偿款79329.47元，故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尚需直接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164803.72元（239580.19元-79329.47元+2463元+2090元）、赔付何兵74776.47元（79329.47元-2463元-2090元）；何兵另行与国网南陵公司就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垫付款差额部分进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合计164803.72元；二、何兵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兰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11元，由陈兰英负担748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南陵县供电公司负担2463元（已处理）。本院二审期间，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向本院提交医疗费垫付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垫付清单、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为陈兰英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用，该1万元包含在何兵垫付的7万元之中。陈兰英、何兵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为陈兰英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故发生后，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为陈兰英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此款包含在何兵所主张的垫付款项中。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审认定陈兰英的各项赔偿标准及垫付费用的处理是否正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陈兰英的各项损失。1.护理费，何兵一审时虽提交了护理费收条，但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是否实际支出护理费的事实无法核实，且护理费收条中部分护理日期重复，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用，一审酌情按照住院期间120元每天，出院期间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2.交通费，一审根据陈兰英的住院天数及路程酌情认定交通费460元并无不当。3.后续治疗费，陈兰英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车辆施救费、财产损失，陈兰英系在人行横道横过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并未存在其车辆被损坏的情形，车辆施救费并非属于陈兰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何兵为陈兰英购买衣服、保鲜盒、拖鞋等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陈兰英主张英大财保芜湖公司赔偿车辆施救费、财产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误工费，虽然陈兰英已到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参照其一审提供的工作证明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兰英因本案交通事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不负事故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偏低，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陈兰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兰英各项损失合计应为245670.19元。二、垫付费用。英大财保芜湖公司上诉主张其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陈兰英、何兵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此款应当在英大财保芜湖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对于转账10000元，陈兰英主张其与何兵达成口头协议由责任人承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兵亦未予认可，且陈兰英与何兵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能约束其他当事人，其他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因何兵垫付的各项费用中存在高于法定赔偿标准或超出法定赔偿范围的情形，且部分费用系以出具欠条的方式垫付，并未实际支出，该垫付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结算。对于何兰英的各项损失，一审判决国网南陵公司承担陈兰英的鉴定费209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英大财保芜湖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英233580.19元（245670.19元-2090元鉴定费-10000元垫付款）。综上所述，英大财保芜湖公司、陈兰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兰英各项损失合计233580.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688元，陈兰英负担2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