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红，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雄，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中，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萍，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卫星，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晓，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高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曹杰、苏卫星、陈春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杰要求高小红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均有误。一、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高小红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共同债务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均为推定，关键在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曹杰提供的借条及公司登记情况看，不能认定夫妻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能得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结论。对于意思表示，我国民法总则第六章第二节作出了明确规定。高小红将银行卡交给苏卫星主要是为了方便还贷，而非让其借款，如果款项汇入银行卡内即构成共同意思表示，那么本案中案外人帮助还款也可构成共同意思表示从而成为共同借款人，但这显然与我国民法总则中关于意思表示的规定不符。高小红并不赞成苏卫星开设海宁市睿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鑫公司），更不知道自己担任了公司监事，其从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在公司领取工资，何来“苏卫星、高小红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结论。曹杰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高小红系苏卫星的配偶，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红未能举证证明苏卫星所借款项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或者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相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红通过其账户收取了曹杰的巨额转账，苏卫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高小红的账户中汇入款项时会有短信提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高小红作为公司监事知悉苏卫星与曹杰之间的借款往来，公司员工陈春晓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进一步印证系为公司经营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曹杰已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高小红并未举证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苏卫星和高小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卫星未作答辩。陈春晓辩称，款项确实打到了高小红的银行卡中，但其不清楚打款过程。高小红有时会到公司，但不是每天都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卫星、高小红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63872.4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63872.4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14200元；二、判令陈春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苏卫星、高小红、陈春晓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日，苏卫星向曹杰出具借据，载明苏卫星（注明身份证号）因资金短缺向曹杰借款400000元，借期二天（从2019年11月2日至3日），月利率3分，如逾期归还应承担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借款汇至高小红开设于海盐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30××××5310。担保人为陈春晓。当日，曹杰向高小红开设于海盐农商银行账户汇付400000元。2019年11月9日和2019年11月11日，苏卫星分二次归还曹杰借款40000元和100000元。苏卫星与高小红于2016年5月18日结婚，2019年11月15日离婚。2018年10月22日，苏卫星出资成立睿鑫公司（一人公司），苏卫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小红任监事。2019年12月27日，曹杰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曹杰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卫星向曹杰借款及由陈春晓承担担保责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卫星未按约归还曹杰借款，陈春晓未履行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陈春晓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名，根据曹杰和陈春晓在庭审中的陈述，应认定陈春晓为苏卫星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双方未约定承担何种保证，应认定陈春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苏卫星已归还的部分款项未明确系归还本金，现曹杰先行扣除期间产生的利息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应按受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即年利率24%计算。根据计算，期间产生的利息应为2580.3元（2019年11月9日归还40000元，借期内及逾期天数为8天，产生的利息为400000元*24%/365天*8天=2104.11元+2019年11月11日归还100000元，天数为2天，产生的利息为362104.11元*24%/365天*2天=476.19元），故至2019年11月12日，苏卫星尚欠曹杰借款本金为262580.3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3%，未约定逾期利率，现曹杰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亦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出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借款发生于苏卫星与高小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苏卫星向曹杰借款40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时高小红也未在借据上签名，但高小红将个人银行卡交于苏卫星，苏卫星所借款项均转入高小红账户，应当认为借款系高小红和苏卫星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苏卫星开办的睿鑫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高小红担任监事，借据中也载明借款系因资金短缺，苏卫星和高小红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高小红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借款应认定为苏卫星和高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杰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有约定的依据，曹杰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也已为本案的起诉、立案和出席庭审等付出了相应的服务，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用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苏卫星、高小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杰借款26258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6258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苏卫星、高小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杰律师代理费14200元。三、陈春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春晓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卫星追偿。四、驳回曹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2元，减半收取计2736元，由苏卫星、高小红、陈春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小红提交下列证据：1.参保证明和工资明细清单，证明在睿鑫公司设立前直至今日，高小红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其没有时间参与睿鑫公司的管理，也没有从睿鑫公司获得收入。2.工商档案，证明高小红不知道其担任了公司监事，也从未行使过监事职权。曹杰质证认为，高小红提交的不是新证据；工资表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也没有所谓发工资的单位，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工商档案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亦有异议。苏卫星、陈春晓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曹杰、苏卫星、陈春晓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即便为真，仅凭高小红具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债务是苏卫星的个人债务，应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判断。证据2，从工商档案的签字要求看，几份材料并不需要高小红签字，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为苏卫星和高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苏卫星向曹杰出具借据借款400000元，曹杰已将借款全部转入高小红的银行卡中。银行卡原则上应为本人持有和使用，高小红能够掌握自己的银行卡，故应推定高小红和苏卫星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高小红的银行卡由谁持有及如何使用，仅系高小红和苏卫星的陈述，也仅系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高小红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况且，曹杰和苏卫星均称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而睿鑫公司是苏卫星在其与高小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高小红不只是睿鑫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其也经常到睿鑫公司，并为公司经营对外借款及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卫星和高小红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无误。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系苏卫星和高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高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元，由上诉人高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