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华平，女，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黎、沈赛楠，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平，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伍华平因与被上诉人朱利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华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利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伍华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朱利平受让伍华平名下25%股权，其真实目的系基于杭州百瑞电子薄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杭州拓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德公司）合作经营项下对股份分配、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做出的一种交易安排，符合二公司履行合作经营的约定条件，与事实不符。《合并经营协议》是关于合作经营的一次磋商，但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约定百瑞公司、拓德公司进行合并经营，但是二公司合并经营的方式尚未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己明确规定公司合并的形式只有新设合并、吸收合并两种，此外不存在其他合并形式。伍华平及朱利平均确认，至今百瑞公司和拓德公司均未办理公司的注销登记，二公司均没有解散，也没有据此新设成立任何一家公司。同时，案涉《合并经营协议》约定二公司合并经营后，朱利平、案外人周峰各将25%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蒋振良。但是蒋振良从未受让到拓德公司的股权，也并不是二公司的股东。因此案涉《合并经营协议》仅是伍华平、朱利平之间的一次磋商，该协议实际从未得到履行，拓德公司也没有出现如协议约定的合并经营情况。二、朱利平在拓德公司占有的30%股权系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取得。因《合并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案外人周峰同朱利平协商一致，约定由朱利平出资入股拓德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因此，2017年10月27日，伍华平和朱利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伍华平将其所有的拓德公司25%的股权以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利平，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货币，于2017年10月27日交割。伍华平亦在2017年11月3日协助朱利平办理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并经营协议》系百瑞公司与拓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且实际并未履行。后《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朱利平个人入股拓德公司参与经营而与伍华平签订。而《房租、水电及拓德公司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案外人杭州结达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结达公司）与朱利平，并非是伍华平与朱利平。且该协议中也明确写明了是拓德公司和朱利平个人的合作，并非是拓德公司和百瑞公司的合并经营。该协议也可以证明《合并经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一审法院认定该往来协议足以认定百瑞公司、拓德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已客观履行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伍华平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原审中，伍华平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其己完成《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将案涉25%股权登记至朱利平名下，但是朱利平一直未向伍华平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朱利平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向伍华平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朱利平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伍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伍华平股权转让款39.5万元；二、判令朱利平立即支付伍华平逾期付款利息36859.99元（以39.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10月28日暂算至2019年12月19日；此后利息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判令朱利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工商登记材料所载，拓德公司是由伍华平及其子周峰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分别持有公司55%和45%的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伍华平担任。2017年10月27日，伍华平、周峰分别与朱利平及案外人黄亦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伍华平将拓德公司25%的股权作价39.5万元转让给朱利平。2017年11月3日，拓德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后的股权结构为朱利平出资额47.4万元、黄亦凡出资额47.4万元、周峰出资额63.2万元，持股份额分别为30%、30%和40%。当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利平。又查明，2017年4月16日，百瑞公司（朱利平）与拓德公司（周峰）签订《合并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第1条：双方将现有的设备和业务进行合并（附设备明细），无论是重新注册新公司还是保留其中一家公司经营，股份按朱利平占60%、周峰占40%进行分配。协议第2条：朱利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经营公司的日常事务，周峰为监事，只对财务进行监督管理。此外，双方还对新厂房的装修费用负担、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以及合作启动时间、违约责任、生效条件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由二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朱利平、周峰分别代表百瑞公司和拓德公司签字确认。2019年9月20日，结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朱利平签订《园区房租、水电及拓德公司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拓德公司周峰与朱利平于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合作至2018年9月1日合作终止。双方还对合作期间的账目复核问题、租赁厂房处理以及水电等问题进行了约定。甲方由吕启军签字并加盖结达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由朱利平签字，另有见证人王某签字见证。另查，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和该院庭后电话联系，结达公司的股东为周峰和吕启军，二股东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认为，从朱利平提交的两份协议内容来看，百瑞公司（朱利平）与拓德公司（周峰）出于自愿协商后签订合并经营协议并对合作方式、股份分配、合作启动时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而由周峰配偶吕启军代表，且法定代表人为周峰的结达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对双方合作的起止时间进行了确认，故足以认定百瑞公司与拓德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客观履行的事实。基于伍华平与周峰以及吕启军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伍华平对周峰及其配偶各自代表拓德公司和结达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应当明确知晓其作为合同主体一方与朱利平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之真实目的乃基于二公司合作经营项下对股份分配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而作出的一种交易安排。据此，朱利平受让伍华平登记在拓德公司名下的股权行为符合两公司履行合作经营的约定条件，现伍华平撇开本案的基本事实而凭借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案涉股权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院不予采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伍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8元，减半收取38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9.3元，合计6568.3元，由伍华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由案外人周峰、朱利平协商一致后由伍华平与朱利平签订，该协议与案涉《合并经营协议》、《园区房租、水电及拓德公司合作中所有业务往来协议》均系案外人周峰与朱利平协议一致后就合作经营事项所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根据三份协议的约定，认定朱利平受让伍华平登记在拓德公司名下的股权行为系履行合作经营的约定条件，于法有据，伍华平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伍华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8元，由伍华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