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进，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2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2月7日，被告人黄国进与同案人黄国海经事先约定，共同驾车帮黄某将海洛因从云南省瑞丽市运至大理市。当天凌晨，黄国进与黄国海去到瑞丽市姐告口岸附近，由黄国海从黄某处接收海洛因后，两人分别驾驶一辆汽车准备将海洛因共同运至大理市。当天19时35分，黄国进与黄国海分别驾车行驶至芒市至象滚塘公路10公里处时，被公安机关拦停检查，黄国海弃车逃跑，黄国进被抓获，当场在黄国海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11750克海洛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进与同案人结伙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黄国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国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的被告人黄国进财物一批，作为个人财产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黄国进上诉提出，他不吸毒，对毒品没有认知，运输过程中也没有接触过毒品，当时黄国海让他带货去大理，他不知道货物是毒品，也没有收到好处费及报酬，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国进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故黄国进称一开始就知道去运输毒品是不属实的，黄国进是差不多到目的地时才知道黄国海运输毒品；黄国进是初犯和从犯，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黄国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7日，上诉人黄国进与同案人黄国海（另案处理）约定，共同驾车帮黄某（另案处理）将海洛因从云南省瑞丽市运至云南省大理市。当日凌晨，黄国进与黄国海来到瑞丽市姐告口岸附近，由黄国海从黄某处接收海洛因。当日13时许，黄国进到瑞丽市平安租车行租了一辆号牌为云Ｎ×××××的白色海马越野车，由黄国进驾驶号牌为云Ｎ×××××的吉利小汽车在前面探路，黄国海驾驶云Ｎ×××××白色海马越野车尾随，共同将海洛因从瑞丽市运至云南省芒市。当日17时许，黄国进到芒市和平租车行又租了一辆号牌为云Ｎ×××××的绿色皮卡车，由黄国进驾驶该车在前面探路，黄国海驾驶云Ｎ×××××白色海马越野车尾随，一起从芒市出发，准备将海洛因运至大理市。当日19时35分，黄国进与黄国海分别驾车行驶到芒市至象滚塘公路10公里处时，被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公安边防支队拦停检查，黄国海弃车逃跑，黄国进则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黄国海驾驶的云Ｎ×××××白色海马越野车后备箱内查获共重11750克的海洛因34块（经检验，海洛因含量为90.00%）。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2年2月7日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案件侦查队对“2012.2.7运输毒品案”受案并立案侦查；2017年11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对“六哥”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20日德宏州公安局将“2012.2.7运输毒品案”移送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管辖，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一并移送审查起诉。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材料证实：2012年2月7日19时35分，木康公安检查站检查员在芒市至龙陵县象滚塘10公里处流动查缉时，一辆绿色皮卡车（车牌云Ｎ×××××）和一辆白色海马牌越野车（车牌云Ｎ×××××）依次向临时执勤点驶来，民警对黄国海驾驶的白色海马越野车后备箱进行检查时，当场从后备箱的一个皮包内查获外用黄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34块（净重11750克），黄国海趁机突然跳下路边的坡坎向树林方向逃跑，执勤人员迅速展开追捕，由于夜晚视线较差，追出200米后，未发现黄国海的行踪。民警对前面驾驶绿色皮卡车的黄国进进行盘问，黄国进交代自己驾驶皮卡车帮黄国海在前面探路，被当场抓获。2019年6月19日上午9时，德宏州公安局禁毒支队联合瑞丽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增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瑞丽市勐卯镇丽苑小区3栋楼下抓获黄国进，现场缴获手机和银行卡等物品。3.拘留证、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黄国进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2月8日被云南省德宏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3月15日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黄国进；同年3月16日经德宏州公安局决定，对黄国进予以释放；同日黄国进被该局取保候审（保证金6万元）；2013年3月17日，因期限届满德宏州公安局解除对黄国进的取保候审。4.上诉人黄国进的户籍证明证实黄国进的身份情况。5.上诉人黄国进现场检测报告及其签认照片证实：黄国进的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冰毒均呈阴性；其对尿检结果进行了指认。6.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查获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云南省芒市至象滚塘公路10公里处。公路沿线呈南北走向，“Y”字型，向北是龙陵县象滚塘方向，向南是芒市方向，路面宽约5米两车停靠位置,车头向北，车尾向南，西侧是山林，东侧是山林。案发时黄国海驾驶的白色海马越野车停靠在公路中间，黄国海向公路西侧的坡坎跳下，坡坎上方距地面约6米高，坡坎下方是一条宽约4米的小路，小路西侧是山林，在勘查中发现坡坎凹凸面有明显的擦刮痕，小路西侧的山林地面草丛有踩踏印，可以判定黄国海就是向树林中逃窜。公安人员在现场核查过黄国进、黄国海的身份证件；现场查获黄国海驾驶的号牌为云Ｎ×××××的白色海马越野车，该车后备箱内查获的一个皮包，当场从包内查获用黄色胶带包裹的块状毒品可疑物34块；黄国进驾驶的是号牌为云Ｎ×××××的绿色皮卡车。同案人黄国海签认，照片所示是2012年正月十六或者十七，他和黄国进帮黄某从瑞丽运送海洛因到大理途中被查获的地点，他当时驾驶的是白色越野车，黄国进驾驶的是皮卡车。上诉人黄国进签认，照片所示是2012年春节过后的一天，他和黄国海分别驾车到象滚塘一带山路被抓获的地点，黄国海驾驶的是白色越野车，他驾驶的是深色皮卡车。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2年2月7日，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案件侦查队对现场物品进行扣押，扣押了手机2部、人民币2700元、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511000317119、中国农业银行62×××19）、钱夹1个、照片2张、身份证1张（黄国海533103198703051451）、售车协议1张（甲方阳元存、乙方黄国海，云Ａ×××××）、存款回执1张（周某6228482910879216511，20120202，现金存款4000元）、首饰1条（黄色珠串型）、SIM卡1张（神州行89860038246149720164，无效卡）、机动车1辆（云Ｎ×××××，含钥匙）、挎包1个（咖啡色、单肩挎包）；2012年2月10日，该队发还平安租车行海马越野车（云Ｎ×××××）。8.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签认物证照片证实：（1）2012年2月7日，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案件侦查队民警对在黄国海所驾驶的号牌为云Ｎ×××××白色海马越野车后备箱毒品查获的可疑物34块、咖啡色皮包1个、白色毛巾1条进行扣押；同案人黄国海、上诉人黄国进对查获的海洛因进行了签认。（2）2012年2月10日20时10分至21时57分，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案件侦查队民警将从号牌为云Ｎ×××××海马越野车后备箱皮包内查获的用黄色胶带包裹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34块，在黄国进在场的情况下，用电子秤分两称进行称量，第一称净重10000克，第二称净重1750克，共11750克，当场将称量结果告知黄国进；随机取材0.5克，当场封存，用于检验鉴定；黄国进对毒品称量记录、取样记录进行了签认。9.（德）公（刑）鉴（毒品）字【2012】74号德宏州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号牌为云Ｎ×××××白色海马越野车后备箱的皮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1750克中随机提取的0.5克，检出海洛因，其含量为90.00%。10.毒品处理的情况说明证实：德宏州公安局禁毒支队于2012年7月6日收到德宏公安边防支队案件缴获毒品84279.1克，经核查2012年2月7日在木康站查获的黄国进案件海洛因11750克在上交毒品内，后经上级部门批准该毒品已于2013年“6.26”国际禁毒日公开销毁。11.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8日，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案件侦查队依法扣押黄国进手机1部、人民币2300元、皮卡车（云Ｎ×××××)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所有人叶宏）、车钥匙1把、汽车租赁合同2份（出租方分别为瑞丽市平安租车行、芒市和平租车行）、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13）、戒指1枚；同月10日发还黄国进人民币300元，同月15日发还叶宏机动车（云Ｎ×××××含钥匙)1辆、行驶证1本，3月1日发还黄国进戒指1枚。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6月19日9时40分许，增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在云南省瑞丽市勐卯镇丽苑小区3栋楼下抓获黄国进，同日9时46分至50分，民警依法对黄国进驾驶的号牌为云Ｎ×××××的银色长城汽车进行搜查，未搜出有涉案物品；10时25分至30分，依法对黄国进的号牌为浙Ａ×××××的黑色奥迪汽车进行搜查，未搜出有涉案物品。（2）同日9时56分至10时02分，民警在黄国进居住的瑞丽市勐卯镇丽苑小区3栋802房对黄国进身体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两部手机，在其裤袋搜出4张银行卡。（3）同日10时03分至20分，民警依法对黄国进居住的瑞丽市勐卯镇丽苑小区3栋802房进行搜查，在主卧房间衣柜的里面搜出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62×××67、62×××08），在次卧的床头搜出白色VIVO手机一部。13.搜查笔录、照片及签认照片证实：（1）2012年2月9日11时31分，在黄国进的指认下，民警依法对黄国海租住的瑞丽市宏富巷26号出租房301室进行搜查，在电视桌抽屉内发现3本《中缅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其中1本编号为E158718的持证人是黄国海；在门口的纸箱中发现存有电话号码的笔记本。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同案人黄国海签认，照片上所示的边民证是他的边民证，照片上所示房子瑞丽市宏富巷26号出租房301室是他2012年在瑞丽市的住处。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账户流水光盘证实：（1）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户名为黄国进，余额为10470.99元；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户名为小用（黄国进妻子），2012年2月29日现存20000元，截止2012年6月21日余额为0元。（2）卡号为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为黄国海，2019年8月27日该卡被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冻结金额20万元，冻结期限至2020年8月26日。15.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1）黄国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13（账号13×××44），2012年1月13日现存5万元，截止2012年2月5日，余额为42272.35元。（2）黄国海尾号为99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1月13日转存20万元，余额为290395.35元；同日，分三笔现支6000元（每笔2000元），截止2012年2月5日，现支数次后（每笔为2000元或3000元），余额为271395.35元。该账户于2012年2月9日以只收不付的方式被司法冻结，冻结到期日为2012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7月30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4月9日协助冻结该账户。16.涉案财物移交清单、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黄国进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67、62×××08；扣押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65、62×××28；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77、62×××72。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2月8日云南省德宏州公安局向中国移动德宏分公司调取手机号为187××××3282（持有人黄国海）、182××××1636（持有人黄国进）、135××××4666（持有人黄某）、147××××5658、151××××2883的机主信息及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7日的通话记录。（1）187××××3282（黄国进供述黄国海持有并使用）2012年2月份的通话清单证实黄国海在案发期间主叫黄国进（182××××1636）15次、黄某（135××××4666）4次、赵某（136××××2618）5次。（2）182××××1636（黄国进供述其持有并使用）2012年2月份的通话清单证实黄国进在案发期间主叫黄国海（187××××3282）9次。（3）135××××4666（通话清单显示持有人为黄某）2012年2月份的通话清单证实黄某在案发期间主叫黄国海（187××××3282）6次。18.瑞丽市平安租车行提供云Ｎ×××××车辆的所有人证明、租车协议、GPS活动数据证实：号牌为云Ｎ×××××的车辆是瑞丽市平安租车行购买，2012年2月7日12时55分以每天300元的价格租赁给黄国进使用；车辆路线为从瑞丽到章凤，再到遮放最后至芒市（芒市城里停过几次），从2012年2月7日13时至21时该车行驶里程147公里。19.芒市和平租车行提供云Ｎ×××××车辆的所有人证明、租车协议、退车申请证实：号牌为云Ｎ×××××车辆是芒市和平租车行购买，2012年2月7日17时30分租赁给黄国进使用。2012年2月14日芒市和平租车行叶宏申请边防大队退还车辆。20.证人毕某1的证言：黄国海是2010年6月28日租住瑞丽市宏富巷26号出租房的，租房子时是他女朋友段丽江来租的，登记的身份信息是段丽江。黄国海很少来这里，最后一次见到黄国海是在2012年2月6日10时许，是黄国海打我的手机说要交房租，然后在大门口拿给我，之后就离开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毕某1认出黄国海是租住瑞丽市宏富巷26号出租房301室的租赁人。21.证人谷某1的证言：2012年2月8日11时许，黄国海来到我在芒市印金寨子租住的房间，说他带毒品被查到，自己跑了。我问他带了多少毒品，他说有10千克左右。我劝他去自首，他说自首也是死。他们驾驶两辆车，车是黄国进帮忙租的，他带毒品的事情，黄国进不晓得，让我联系黄国进的家人，问问黄国进关在哪里，让他家人找律师，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他来找过我，只告诉别人是他打电话给我的。他待了二十多分钟就走了，说没有被抓的话，以后来找我。黄国海走时没有让我给他提供钱物，他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后我打电话找一个叫沈某的人问到黄国进媳妇的电话，给她说了情况。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谷某1认出黄国海是2012年2月8日11时许到芒市印金村找自己的人。22.证人佘某的证言：云Ｎ×××××海马车是我租车行的，2月7日11时租给一个叫黄国进的人，今天我看见车子还在芒市。当时来租车的是两名男子，他们驾驶一辆绿色的皮卡车。他们问有没有皮卡车，我说没有，他们又问有没有越野车，我说有的，但是要等一下，他们说先去吃饭。13时许，他们过来，我问他们租车做什么，去哪里。叫黄国进的人说去瑞丽市滇弄村做玉石生意，租车去芒市。我说租车1天300元，交2000元押金。与黄国进一起来的那名男子从身上掏出1000元交给黄国进，黄国进自己又拿出1000元，凑了2000元押金交给我。黄国进用自己的驾驶证登记，然后租走我们车行的那辆车。我们的车有安装GPS系统，他们租车以后直接从瑞丽去章凤，到遮放至芒市，这期间没有停留，就是芒市城里停过几次。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佘某认出黄国进，认出黄国海就是和黄国进一起来租车的男子。23.证人王某的证言：号牌为云Ｎ×××××绿色皮卡车是我们租车行的车。2月7日17时许，一个驾驶一辆黑色吉利汽车的人过来，说要租车。当时我觉得奇怪，这个人有车怎么还来租车，还说要把他的车停在这里。后来他说他要上山，要租皮卡车用。我们让他拿证件，他说他之前来我们这里租过车，有记录。我们用名字输入电脑管理系统，确实有他的租车记录，然后就租了这辆皮卡车给他，他一个人驾驶皮卡车走了。24.证人汪某的证言：我们租车行租出去的号牌为云Ｎ×××××的绿色皮卡车被扣押了，希望能退还。2月7日17时许，一个驾驶一辆黑色轿车的小伙子来到我们租车行说要租车。我让他押身份证，他说要用，然后我拿了他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了。我问他用几天，他说3天，我让他交1000元的押金。经过商量，小伙子交了600元的押金，办完手续后，由我们车行的王某负责为他验车，验车后他就走了。我记不清楚小伙子的长相了，好像有1米7左右，脸有点胖，本地口音。复印的身份证显示名字是黄国进。我们车子有安装GPS系统。25.同案人黄国海供述：大概2011年10月份，我同一个寨子的黄某到瑞丽来找我。吃饭时，黄某叫我帮忙找人帮她带货（意思就是带海洛因）去大理的下关，我当时说先帮她找找看。过了没多久，黄某又来瑞丽找我，我跟她确定了帮她运输海洛因去大理下关，她给我的好处是运一克海洛因给我30元。我向她提出，我没有钱，帮她运输海洛因需要20万启动资金，用于购车和一些杂项的消费，她同意了。这次见面完了后，我找到黄国进，对他说黄某找人帮她从瑞丽运输海洛因去大理，她答应给每克30元的报酬，如果黄国进肯做的话，我就和他平分，一人一半，黄国进当时也同意了。大概是2012年过年前不久，黄某叫我给她发银行账号，我就把我的农行卡号发给她，她转了20万到我卡里（查询存款通知单显示：黄国海尾号为99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1月13日转存20万元），就是之前商量好的启动资金，打完钱她叫我在瑞丽等海洛因。正月十六还是十七的前一天23时许，黄某打电话给我，说海洛因到了，叫我等电话，我对黄国进说黄某的海洛因到了。正月十六或者十七的凌晨4时许，黄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姐告接海洛因。我马上打电话给黄国进，黄国进驾驶一辆黑色吉利汽车来接上我就去往姐告口岸。这期间，黄某叫我在姐告的大口岸、中缅街口岸之间的金龙宾馆附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接海洛因。我和黄国进驾车去到金龙宾馆附近，停在国境线的路边。那里的国境线都有铁丝围栏挡住，我在金龙宾馆旁边找到了一个围栏缺口，查看了附近没有什么情况以后，我就打电话给黄某，没过两分钟黄某就来了，在缺口处她交给我一个中间有拉链的袋子，里面就是海洛因。拿到装海洛因的袋子后，我将它放到黄国进的车尾箱，他将我送回我的住处，我拿着装海洛因的袋子回了住处。回到住处我打开袋子看过，先用衣服还是毛巾包裹住的，里面是用胶带子包装的海洛因。黄国进驾驶的黑色吉利汽车是他当时刚买了一年左右的车，我不知道是他买的还是他老婆买的，也不清楚在谁名下。因为是凌晨4时许到国境线上接海洛因，时间比较晚了，回到住处以后，我一直睡到11、12时许，起床后我打电话给黄国进叫他过来。他驾驶黑色吉利汽车来到我的住处，我和他到离我住处大概几百米远的一个租车行，我们一起在那个租车行租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押金是2000元，租金我不记得了，有签合同。押金和租金都是我出的，租好车之后，我一个人驾驶租来的车，在外面转了一圈，我不想被人看到我租车。回到我住处，我住处旁边有两条路，黄国进的车停在一条路上，我把租来的车停在另外一条路上。我停好车后叫黄国进将车倒到我住处楼下的门口，我上楼将海洛因拿下来放到他车尾箱。放好海洛因后，我驾驶白色越野车在前面开路，朝着芒市方向走，黄国进驾车带着海洛因跟在后面。在离开瑞丽大约半小时车程，在一个岔路那里，我停下来等黄国进，将黄国进车上的海洛因放到我的白色越野车后备箱，改成黄国进走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从瑞丽去芒市，这段路我们走走看看，小心翼翼的，两辆车的距离大概有1公里左右。这样走是因为前面的车没有装海洛因，开路，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通知后面。我们一共用了三四个小时，16时许才到达芒市。当时瑞丽到芒市没有高速公路，都是山路和国道，路很难走，而且我们也是为了避开途中的一个畹町江桥边境检查站。去到芒市后，由于黄国进的吉利汽车动力小，底盘低，不适合走山路，我们决定租可以走山路的车子，所以到芒市租皮卡车。黄国进将他的黑色吉利汽车停好上了我的车，我们随意找了一家租车行，我把车停在租车行外面，然后黄国进进去租车，租皮卡车的租金和押金是我交给黄国进的。期间我因为在外面等了很久，走过去看了一眼，后来从这个租车行租了一辆皮卡车。租到车后，我们马上出发，准备前往大理。黄国进驾驶刚租到的皮卡车在前，我驾驶装着海洛因的白色越野车在后。18时许，我在山路上面刚拐了个弯，突然看到有武警叫我停车，黄国进的车当时在前面停下来了，那里应该是武警设置的检查站，有几个武警，手里还有枪。我停下车，趁着武警检查我车驾驶室时，跳下山路，从树林里面跑了。后来我就一直跑到缅甸。我逃跑时放在车上有一个包，里面有我的钱包，钱包有那张农行卡，里面就是黄某转给我的毒资。租车前我取了一点出来用，被抓后我就没有机会再动里面的钱了，因为缅甸那边没有中国的银行，我没有机会取出来，现在应该还在我的账户里面。我们还没有将海洛因运输到大理，所以还没有给黄国进报酬。我接到黄某的海洛因拿到住处后，没有对海洛因进行清点，只是打开看了一下，看到有衣服或者毛巾裹着那些海洛因，我就把袋子的拉链拉好了。袋子里面有34块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左右，这是黄某告诉我的，为了方便对数，我们是按照克来计算运输费的，每克30元。我当时没有将海洛因的数量告诉黄国进，他只是知道是海洛因，但是不知是多少。我确认我对黄国进说过帮黄某运输海洛因，2012年正月十六或者十七那天的凌晨4时，我也明确对黄国进说去中缅边境接黄某的海洛因，所以他是知道的。黄国进没有接触过这袋海洛因，是我拿了直接放到车上面的。将海洛因运送到大理后，根据黄某的安排，到大理下关打电话给她，会有人过来接货的。黄某我有一年没有见过她了。2018年春节前大约一个月，我在缅甸木姐去到她住处找她，但是看到她家里没有人，后来我听说2017年底时，黄某有两个马仔运送一批海洛因去中国境内，刚过了瑞丽的一条江就被抓了。这件事情出了以后，黄某就躲起来了，一直到我被抓获，我都没有再见过她。我听她老公说，她可能躲到泰国去了。2012年德宏边防支队在我住处查获一个出入境的证件是我的边民证，办理这个证件是方便在瑞丽往来缅甸。我没有去缅甸的边民证，我是偷渡过去缅甸，在那边花钱买了个假身份。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同案人黄国海认出黄国进，指认黄国进就是2012年和他一起从瑞丽运输34块毒品到大理的人；认出黄某，指认黄某是2012年出钱买34块海洛因的人。26.上诉人黄国进在2012年被抓获后共作了七次供述，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7日、2月8日、2月10日、2月13日、2月23日、3月16日、4月10日，除第一次供述帮黄国海带缅甸人到龙陵区磨玉石外，之后均供述黄国海对他说是帮忙租车运输毒品。黄国进的供述：2012年2月6日下午，黄国海约我出来吃饭，我们在瑞丽市电信大楼附近的翠松饭店吃饭，他问我最近怎么样，做些什么事情，我说没有做什么，他就说黄某那里有货（毒品）要带去大理，问我敢不敢和他一起去。2月7日凌晨，黄国海打电话来，他让我去弄恩路口等他。我从家里驾车出来，到了弄恩路口我打电话给他，他坐出租车过来。他坐上我的车（云Ｎ×××××）后，我送他到姐告国门那里，他下车让我去别处等他一分钟。我看见他往国门旁边靠近边界的路上走去，我开车到姐告金龙大厦楼下等着他。隔了一小会，他打电话来让我自己先回去，我就开车回家睡觉。中午，我在宏福巷一个打台球处玩，黄国海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让我帮忙租车。后我和黄国海去租车行处租车，开始问老板租皮卡车，老板说没有，又问租越野车，老板让我们等一下过来取。13时许，我们过去租了那辆越野车（云Ｎ×××××）出来，租车钱是黄国海出的。出来后，黄国海驾车往瑞宏路国际花园方向去，我就走路去宏福巷打台球处玩。隔了一会，黄国海打电话叫我走，让我到陇川章凤那里加油等他。到了章凤后，我就驾车往芒市，进了芒市后，在机场路上我们下车方便，黄国海告诉我，他带了7块“四号”要去大理，让我和他一起去。他说我最近手上也没有钱，我还差他1000元，他就说1块是15000元，到时候分给我50000元。我想反正毒品也不在我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的，他就喊我去租辆皮卡车或越野车。我之前在芒市和平租车行租过一辆皮卡车，所以我就又去那里租皮卡车，租车钱600元是我出的。之后我们去一家清真食馆吃饭。吃饭时，黄国海告诉我出来以后的路线如何走，还拿给我2000元用于租车和加油的费用。被查的时候，我看见黄国海跑，武警去追他，我当时站在旁边，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所以我也没有跑。我们从瑞丽到达芒市期间，通过十多次电话，而且间隔时间在十分钟左右，就是他问我到哪里了。我持有的那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13户名是我，卡上有4万元左右，是我媳妇卖地后，打到我卡上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上诉人黄国进认出黄国海和黄某，指认黄某因涉嫌毒品犯罪现逃到缅甸，其感觉黄国海运输的海洛因就是黄某提供的。黄国进在第二审期间供述：我是被黄国海利用参与本案，我是在途中快到交货地点时才知道车上带的是海洛因，但黄国海说的是7块，我也没有收到报酬。2012年被抓时，我把知道的都如实供述了。我知道自己有罪，我也承认运输毒品的事实，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于上诉人黄国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国进在侦查阶段是否受到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黄国进在第一审庭审中辩称其于2012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作出的，但未能提供遭受刑讯逼供的具体线索或材料。黄国进在第二审期间供认其在2012年被抓获时把知道的都如实供述了，承认其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黄国海的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国海于2012年所作供述的真实性。辩护人提出黄国进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缺乏证据支持。2.关于上诉人黄国进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黄国进于2012年所作六次有罪供述和同案人黄国海的供述证实，黄某联系黄国海，让黄国海帮她运输毒品至大理；黄国海找黄国进商议共同运输毒品一事，黄国进表示同意，并负责租车，与黄国海共同运输毒品。该事实还有黄国海与黄国进及黄某在2012年2月频繁的电话通话记录和黄国进租车的单据以及证人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为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查获经过材料及鉴定意见证实，根据黄国海的安排，黄国进驾车在前面探路，而黄国海则驾驶装载毒品的汽车在后尾随，两人在芒市附近被公安人员拦停检查，公安人员当场从黄国海驾驶的汽车后尾箱处搜获34块共重11750克的海洛因，黄国海趁乱逃跑，而黄国进则被抓获。第二审期间，黄国进亦承认自己参与了运输毒品，其在运输途中知道车上带的是海洛因，只是辩解被黄国海利用而参与本案，黄国海当时告诉其海洛因是7块。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国进明知是毒品仍然伙同黄国海共同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黄国进辩称其在运输途中才知道所运输的物品是毒品，该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3.关于上诉人黄国进的量刑问题。经查，黄国进受同案人黄国海纠集参与作案，协助黄国海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国进参与运输毒品数量大，应当依法惩处，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其是从犯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进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黄国进运输毒品数量多达11750克，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国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