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张庄村799弄6幢1355室。法定代表人：余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男，上海环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6758号4幢C089室。法定代表人：温建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杰，男，汉族，1982年3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途公司）、上诉人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闽公司）及被上诉人周俊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帮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判决，改判：一、温闽公司支付租金2,765,166元以及以2,765,166元为基数的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付款损失；二、92万元的租赁保证金归帮途公司所有；三、周俊杰对温闽公司的所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温闽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余车辆的还车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错误。温闽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公函》，注明合计归还车辆29辆，说明剩余63辆未归还。帮途公司系通过第三方强制收回车辆，租金应按帮途公司实际收回车辆计算。2.一审法院已查明温闽公司存在欠付租金等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帮途公司无需返还租赁保证金。3.周俊杰是温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闽公司的租金由周俊杰账户收取，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资金混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故周俊杰应对温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帮途公司向温闽公司支付维修费193,123元及停驶期间租金3万元是错误的。帮途公司向周俊杰发出的是“安某”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不是结算清单，其中很多项目不是必要做的，不影响车辆使用。温闽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和发票是2019年2月18日开具，未提供实际维修的证据，且维修费用支付的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并支付至个人账户，说明温闽公司未进行维修。另外，帮途公司于2017年11月至12月将车辆交付给温闽公司，起租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即使是维修帮途公司也不应支付停驶期间的租金损失。5.温闽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基础保养维修费，故一审法院判令帮途公司向温闽公司支付基础维修保养费是错误的。温闽公司辩称，不同意帮途公司的上诉请求。温闽公司认为应向帮途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为2,631,996元，但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帮途公司不应扣除保证金92万元，周俊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俊杰同意温闽公司的辩称意见。温闽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五、七、八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九项，改判：一、驳回帮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同系在2019年1月23日自然终止；二、温闽公司向帮途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2,631,996元；三、支持温闽公司的其余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车辆基础维修保养费。从交接单可以看出，帮途公司交付的车辆是二手车，交付之前也进行过多次转租，故交付温闽公司后有必要保养维修，温闽公司已提交案外人的维修清单，能够证明温闽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温闽公司也告知了帮途公司，帮途公司未提出反对，故该费用应由帮途公司承担，并承担维修期间的停驶损失。2.关于车辆自身故障维修费用。交接车辆期间检测列出的维修项目，与租赁期间车辆产生的故障并不冲突。该维修项目并不是交付车辆时存在的，而是在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质量产生的。按照维修惯例，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帮途公司承担。该维修项目是车辆自身问题，和租赁人使用是否得当无关。即使租赁人使用不当，也不会造成本案中的车辆自身故障。3.关于添附物费用，温闽公司提供的修理厂施工单和付款凭证，足以证明添附行为实际发生。聊天记录中，帮途公司员工费谦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是提供了对接联系人。即使帮途公司未确认该笔费用，但帮途公司收回车辆后实际使用添附物，也应承担该笔费用。4.关于2017年、2018年的年检费用，年检是出租人的义务，应由出租人自行取走车辆，自行年检，然后再交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配合出租人年检，不应承担费用。5.关于2017年的停车费。该笔费用应由车主即帮途公司承担。6.关于2017年至2018年的保险费用，双方约定了保险费用由帮途公司负担，帮途公司在微信中对此予以了认可。关于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费用，在车辆交接后，并未结束，而是由帮途公司在继续使用，故应由帮途公司承担。7.关于安全培训期间停驶的租金损失，安全培训由帮途公司提出，温闽公司予以配合，故车辆未行使不应计算租金。8.即使温闽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在计算利息损失时基数应当扣除帮途公司应支付给温闽公司相关费用。9.温闽公司支付租金仅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帮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帮途公司与温闽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2.判令温闽公司支付违约金552,000元；3.判令温闽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及使用费2,765,166元（合同解除前为租金，合同解除后为使用费，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计算）；4.判令温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65,16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温闽公司交付的920,000元保证金归帮途公司所有；6.判令周俊杰对温闽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帮途公司支付垫付的汽车维修费193,123元及维修期间停驶的租金损失76,667元（修车期间按停驶5天折算的租金）；2.判令帮途公司支付基础维修保养费1,587,000元及维修期间停驶租金损失260,667元（修车期间按停驶17天折算租金）；3.判令帮途公司支付车辆自身故障维修费587,400元及维修期间停驶租金损失46,000元（修车期间按停驶3天折算租金）；4.判令帮途公司支付添附的设备贴膜、脚垫、座椅套合计81,200元及添附期间停驶租金损失15,333元（添附期间按停驶1天折算租金）；5.判令帮途公司支付2018年年检费用55,200元及年检期间停驶租金损失15,333元（年检期间按停驶1天折算租金）；6.判令帮途公司支付2017年停车费110,400元；7.判令帮途公司支付2017年年检费用55,200元；8.判令帮途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保险费833,186元，2018年至2019年保险费787,950元；9.判令帮途公司返还保证金920,000元；10.判令帮途公司赔偿安全培训期间停驶的租金损失184,000元（每月1天，按停驶12天折算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帮途公司将92辆荣威e550汽车租赁给温闽公司使用，双方约定租期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止，租赁保证金为每辆车1万元，合计92万元，租金为每辆车每月5,000元。温闽公司以周俊杰个人账户向帮途公司支付保证金92万元，帮途公司陆续将92辆汽车交付温闽公司。2018年10月10日，帮途公司向温闽公司发送《解除车辆租赁合同通知书》，提出因温闽公司自2018年8月23日起欠付租金，帮途公司要求解除双方车辆租赁合同，并要求温闽公司返还车辆，支付拖欠租金。温闽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收该函件。现讼争92辆车已由帮途公司收回。另查明，除本案讼争92辆车外，2017年8月18日，帮途公司与被告温闽公司及周俊杰另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YSZH-HT14-201708-068），约定帮途公司将案外50辆荣威e550汽车租赁给温闽公司使用，租赁保证金每辆车1万元，合计500,000元，租金为每辆车每月6,800元，由帮途公司购置车辆保险，负责车辆定期常规保养和维修、年审工作；等等。后因温闽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帮途公司就该份合同履行亦提起诉讼，温闽公司、周俊杰在该案庭审中确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再查明，温闽公司原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温建金；2017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俊杰；2017年10月31日，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周俊杰及姚某；2018年10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温建金，股东变更为姚某及温建金。一审审理中，帮途公司提供《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中约定帮途公司将92辆荣威e550汽车租赁给温闽公司使用，租期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止，租赁保证金为每辆车1万元，合计92万元，租金为每辆车每月5,000元；合同约定车辆常规保养维修以及年检由帮途公司负责，车辆保险、超出保险部分的维修费用由温闽公司负责；温闽公司应在帮途公司指定维修点进行维修，租赁期内，车辆保养期间造成温闽公司停驶损失，帮途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如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停驶，帮途公司应按停驶时间延长租期或减免相应租金，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温闽公司合同专用章。温闽公司及周俊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帮途公司无法提供合同原件，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温闽公司印章，周俊杰也未签字，双方系口头合同关系，当时在微信中对合同内容进行过磋商，但未形成最终书面合同，口头合同租金、保证金、租赁期的约定与复印件合同约定一致，但不认可温闽公司需要承担车辆保险、超出保险部分的维修费用等。温闽公司提供车辆维修报告、发票、转账凭证、结算清单、情况说明、接车准施工单等一组，证明温闽公司为车辆进行维修、日常维修保养、年检、添附等，为此支出费用。帮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坚持认为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温闽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组，（1）证明温闽公司告知帮途公司需将车辆维修好后才能交付，但帮途公司怠于维修，温闽公司为此垫付费用。在聊天记录中，2017年12月，温闽公司提出“到时候把检测报告发我，需要修的话，我有针对性的修”，帮途公司工作人员随后发送若干车辆检测报告；2018年6月12日，帮途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向温闽公司发送《149辆车检修汇总报告》，其中涉及讼争92辆车的维修费用为193,123元，帮途公司提出“周老板，您把您用掉的维修费用总额和清单给我们一个”。（2）证明温闽公司告知垫付保险费用及维修保养费用，帮途公司同意解决。在该组聊天记录中，2018年4月2日，温闽公司提出其垫付了保养维修费用，帮途公司表示会商议方案，后续继续沟通。（3）证明帮途公司通知温闽公司进行年检。（4）证明帮途公司提出了保险报价，该报价金额高于温闽公司实际购买保险费。此后，温闽公司向帮途公司发送了租赁车辆的保单。（5）证明帮途公司要求温闽公司对驾驶员进行安全培训，为此停驶费用应当由帮途公司承担。帮途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温闽公司提供还车单及函件一组，证明部分车辆已经提前还车，此后，温闽公司通知帮途公司提车、办理交接手续。帮途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温闽公司并不配合交车，最终帮途公司只得委托案外人收车。温闽公司提供付款凭证一组，证明温闽公司为帮途公司垫付2017年年度保险费。帮途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周俊杰对温闽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周俊杰提供借条、借款协议、法人聘请协议等证据，证明周俊杰与温闽公司财务相互独立。帮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温闽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帮途公司认为温闽公司已支付截止2018年8月22日的租金，此后租金未付，并提供案外人出具说明一份，证明除此前归还的29辆车外，实际收车时间应以其列表为准。温闽公司认为其已支付截止2018年7月31日租金，对29辆车的还车时间没有异议，但认为除该29辆车外，其他车辆已经在2019年1月30日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帮途公司与温闽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帮途公司的解除函是否发生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效力。帮途公司认为因温闽公司拖欠租金，其发出通知函，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得以解除。温闽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温闽公司确拖欠租金，通知函中陈述事实属实，帮途公司能够据此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时间点为通知函送达温闽公司之日（2018年10月16日）。二、帮途公司主张的租金（使用费）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讼争合同解除后，温闽公司未及时全部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对帮途公司要求温闽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尚欠租金以及合同解除后的使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就租金（使用费）的计算，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使用费计算标准。温闽公司认为由于市场因素影响，要求减让合同解除后的使用费计算标准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认定合同解除后的使用费仍参照此前租金标准计算。2、未付款项起始点认定。双方对于已付租金截止时间点存在争议，帮途公司认为温闽公司已支付至2018年8月22日租金，温闽公司则坚持认为其仅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由于双方涉及多起诉讼，一审法院听取双方陈述，认为应当按照主张权利一方，也即是帮途公司陈述作为未付款项起始点。3、未付款项截止时间点的认定，也即是还车时间点认定。除前期归还的29辆车外，双方对于剩余车辆还车时间亦存在争议，帮途公司认为应按照其提供的案外人情况说明及列表作为计算使用费的截止点，温闽公司则表示其认为在2019年1月30日已经全部归还车辆。鉴于帮途公司仅有案外人说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还车时间，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除双方确认还车时间的车辆外，其余车辆还车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经核算，温闽公司尚需支付帮途公司租金（使用费）合计2,377,166.67元。三、温闽公司所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温闽公司确存在欠付租金的行为，帮途公司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现帮途公司既要求温闽公司承担按照合同总金额计算的违约金，又要求没收保证金，同时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上述各项主张均基于温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帮途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准许，对其余两项诉请不再予以支持。四、关于周俊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温闽公司在讼争合同关系发生期间为有限责任公司，帮途公司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周俊杰的财产与温闽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故对帮途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温闽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帮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逐一进行阐述：一、结算清单中载明的维修费。在2019年7月16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帮途公司认可该结算清单为其发送给温闽公司，但认为该结算清单仅是一个报价，车辆并未实际维修。然而，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12月，帮途公司向温闽公司发送了其委托案外人“安某”对讼争租赁车辆进行检测后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中所列举的损坏项目与结算清单中项目一致，而结算清单的发送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帮途公司在发送该清单同时，也要求温闽公司向其告知维修费用总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讼争车辆在交付温闽公司前存在各项损坏，温闽公司已对车辆进行维修，产生费用，帮途公司对此知晓，该费用应当由帮途公司承担。对于维修期间的停驶费用，系因帮途公司交付车辆存在瑕疵而引起，但非所有车辆均需要维修，本案参考结算清单所列损坏项目，酌情认定为停驶期间租金损失为3万元。二、车辆基础维修保养费。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帮途公司认可温闽公司垫付了保养维修费用，并表示将对费用承担进行商议。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退一步讲，即便根据帮途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基础维修保养费用亦由帮途公司负责。因此，讼争车辆的基础维修费用应由帮途公司承担。帮途公司认为温闽公司未实际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然而，讼争车辆系营运车辆，如长期未进行维修保养，必然影响车辆正常使用，且从双方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温闽公司屡次提出垫付保养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帮途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就基础维修保养费的金额，温闽公司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第二部分）及结算清单附表二为依据进行计算，该结算清单提出车辆送来时平均公里数为74,321公里，最后一次保养平均公里数为195,350公里，平均行驶11.3万公里，每台车每年收费1.725万元，98台车辆合计费用158.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计算方式仅为案外人单方表述，无论是行驶公里数，还是每辆车收费标准，均未得到帮途公司认可，且车辆数目明显有误，温闽公司不能以此金额主张基础维修保养费。一审法院参考讼争车辆车价，营运车辆正常行驶里程数、常规保养公里数及车辆基础维保市场价等因素，酌情认定每辆车每年基础维修保养费用按6,000元计算，讼争车辆合计基础维修保养费为552,000元。对于车辆的基础维修保养是租赁人温闽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此，对于保养期间的停驶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车辆自身故障事故维修费用。帮途公司和温闽公司在车辆交接时已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前述第一项已列明维修项目，温闽公司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车辆自身故障是交付标的时存在的瑕疵，亦不能排除由于租赁人不当使用造成，因此，对于温闽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添附物费用。温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添附系基于帮途公司要求，得到过帮途公司的认可。且帮途公司否认该添附行为实际发生，在温闽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形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温闽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2018年年检费用。从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帮途公司委托温闽公司进行年检。且根据帮途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约定，该项费用也应由帮途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温闽公司主张年检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年检期间的停驶费用，不予支持，理由同第一项基础维修保养期间的停驶费用。六、2017年停车费。双方确认租赁合同关系始于2018年1月，2017年停车费用并非发生于本案讼争合同存续期间，且温闽公司仅提供其与周俊杰之间的委托书，而非帮途公司的授权委托，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停车费的发生及金额，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七、2017年年检费用。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同于第六项，不再赘述。八、保险费。当事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均为温闽公司单方提出，不能反映帮途公司同意承担保险费用。因此，车辆租赁期间，保险费用应当由租赁人支付。温闽公司欲以另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张双方存在保险费用由出租人承担的惯例，但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另案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本案合同起始时间，而车辆租赁费用远高于本案合同租赁费用，因此，对温闽公司所称的交易惯例难以认可。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温闽公司主张了两年的保险费用，但其在庭审中认可此前车辆是租赁给案外人，因此，受益人为案外人，温闽公司应当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九、保证金。双方既已确认合同解除，在本诉部分，一审法院亦对违约责任予以处理，因此，帮途公司应当退还温闽公司该笔保证金。十、安全培训期间停驶费用。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并不涉及驾驶员。车辆在交付温闽公司后，其使用与否不影响帮途公司收取租金。即便确已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培训，亦可安排其他人员使用该车辆，因此，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帮途公司与温闽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二、温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帮途公司租金（使用费）2,377,166.67元；三、温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帮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77,1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帮途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帮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温闽公司维修费193,123元及停驶期间租金损失30,000元；六、帮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温闽公司基础保养维修费552,000元；七、帮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温闽公司2018年度年检费55,200元；八、帮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温闽公司保证金920,000元；九、驳回温闽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75.50元，合计诉讼费39,323.50元，由帮途公司负担14,981.50元，由温闽公司负担24,324元。二审中，帮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保养费支付说明，证明车辆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由帮途公司维修保养，帮途公司支付维修费。温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92辆车未付租金计算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四台车的还车时间是2018年；2、法院短信记录，证明本案因92台车发生争议，但其中有34万元租金被计算在本案中，但实际系另案50台车的租金；3、92台车的车辆维修故障清单和基础保养清单，证明维修、保养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必要性，温闽公司支付了基础维修保养费1,587,000元以及车辆维修故障费用587,400元，该些费用应由帮途公司承担；4、帮途公司提交的另案50台车维修清单，证明车辆维修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必要性，且同类的维修和保养，温闽公司维修保养的价格低于帮途公司提供的价格；5、与帮途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帮途公司认可维修事实，认可维修项目的依据是维修清单等，以及承认维修费用的产生；6、帮途公司于另案中提交的50台车的一年总的公里数统计表，证明与温闽公司统计的平均每台车行驶11.3万公里数相吻合，温闽公司对应的维修和保养项目合理、真实；7、微信聊天记录附件，证明帮途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给周俊杰的合同，该合同是帮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年检费用、保养费、保费均由车主即帮途公司承担；8、微信聊天记录及保险费计算表格，证明温闽公司支付保费是为了验车年检，不应由温闽公司承担保费。温闽公司将钱款转给帮途公司，双方达成一致将保费转为租金使用，温闽公司不应承担保费，即使温闽公司承担保费，还车之后的保费也应退给温闽公司。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温闽公司支付给帮途公司的保费是384,875元；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的保费是由温闽公司购买，故2017年的保费应由帮途公司承担；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帮途公司从温闽公司处提走车辆，保费和停车费应由帮途公司支付；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帮途公司同意处理违章问题；1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至2019年的保费是由温闽公司垫付的，实际应由帮途公司承担。周俊杰未提交证据。经质证，温闽公司、周俊杰对帮途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帮途公司认为温闽公司提交的92辆车的接车准施工清单及车辆维修故障清单是很新很干净，无任何油渍，说明并未实际施工。且施工单明确约定要在提车前支付相关费用，与温闽公司的陈述不一致。且所有的施工单均是加盖温闽公司公章，再在公章上签名，说明施工单是伪造的，根据温闽公司陈述网约车直接保养，应是先签字再盖章。根据温闽公司统计，温闽公司支付基础保养费244.2万元，车辆维修费58.74万元，合计302.94万元，但温闽公司自2018年1月23日之后支付的租金尚不足300万元，维修费超过租金数额，不符合常理。另外，周俊杰于2018年4月2日在微信群中注明维修保养和保险垫了30万元，该数额低于温闽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据交通部关于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机动车维修应建立档案电子化管理，但温闽公司没有提供，说明维修是虚假的。根据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行为管理若干规定，明确提出结算时应出具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机构统一监制的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温闽公司提供的与该规定不一致。周俊杰陈述车辆有200多台，单据无法分清，可能把别的车辆维修费计算到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是2018年10月16日，但因温闽公司的原因没有把车辆归还帮途公司，相应的维修费也应由温闽公司自行承担。帮途公司对温闽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俊杰对温闽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帮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系其自制，温闽公司及周俊杰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温闽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自制，帮途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3中本院注意到维修单中部分车辆并非本案系争92台车辆，且温闽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温闽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维修及保养费用，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另案50台车的维修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仅是双方沟通的过程，双方并未对维修数额达成一致；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双方并未实际签订，故无法证明温闽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8、12系双方沟通过程，双方并未就保费金额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9、10并非本案系争合同期间，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11关于违章问题温闽公司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帮途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温闽公司表示认可其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10万元作为本案项下租金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帮途公司的本诉部分：关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问题，帮途公司主张因温闽公司拖欠租金，故其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温闽公司则辩称合同系到期即2019年1月23日自然终止。对此，本院认为，温闽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自认租金未按期支付，温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帮途公司可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帮途公司亦向温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温闽公司认可2018年10月10日自微信得知解除函，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时间点为通知函送达温闽公司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帮途公司主张的租金及使用费金额的问题，帮途公司与温闽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因温闽公司尚未将系争车辆返还给帮途公司，故温闽公司还应向帮途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尚欠租金以及合同解除后使用车辆的费用。关于温闽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数额，帮途公司主张温闽公司已经支付至2018年8月22日的租金，但温闽公司则辩称其于2018年7月27日转账的19万元及7月30日的转账的5万元系支付案外50辆车的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温闽公司向帮途公司支付上述合计24万元款项时并未对款项履行哪项债务作出说明，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债务人指定其履行的债务，故对于上述24万元，本院不予认定为系温闽公司支付本案系争92辆车的租金。关于温闽公司还车时间的认定，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认定，本院认同。综上，经核算，温闽公司尚需支付帮途公司租金（使用费）合计为2,612,166.67元。关于温闽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温闽公司未能按约及时向帮途公司支付租金，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帮途公司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没收保证金，还要求温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帮途公司的上述主张超出了温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温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温闽公司应向帮途公司支付以2,612,1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周俊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帮途公司主张周俊杰系温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俊杰的个人财产与温闽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故要求周俊杰对温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温闽公司在租赁期间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帮途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周俊杰的财产与温闽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故对帮途公司要求周俊杰对温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闽公司的反诉部分：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垫付的汽车维修费193,123元及维修期间停驶的租金损失76,667元，本院认为，系争车辆在租赁给温闽公司之前系租赁给案外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显示系争车辆需要进行维修。帮途公司向温闽公司发送了案外人对系争车辆作出的检修汇总报告以及结算清单，并要求温闽公司告知垫付的维修费用总额和清单，据此温闽公司在对系争车辆进行维修后有权向帮途公司主张上述垫付费用。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停驶期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在参考结算清单中所列明的损坏项目以及维修所需的时间，酌情认定帮途公司应向温闽公司支付停驶期间的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基础维修保养费1,587,000元及维修期间的停驶租金损失260,667元，本院认为，温闽公司租赁系争车辆系为营运，车辆在行驶中必将发生损耗，故对车辆的维修保养是必要的，否则将影响车辆的正常行驶。故帮途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履行对租赁物的维修保养义务。从温闽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亦能表明双方多次对温闽公司垫付维修保养费进行协商。至于车辆维修保养费用金额的问题，温闽公司虽然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施工单，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均系向案外个人的付款，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在参考了系争车辆的车价、营运车辆正常行驶里程数、常规保养公里数及车辆基础维保市场价等因素，酌情认定每辆车每年的基础维修保养费用按6,000元计算，并据此计算出系争92辆车的合计基础维修保养费为55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停驶期间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车辆自身故障维修费用587,400元及停驶租金损失，本院认为，系争车辆在交付时已进行相应的检测，法院对于温闽公司已经垫付的维修费用也予以了支持，现温闽公司主张的车辆自身故障维修费用，但不能证明该故障系车辆交付时即已经存在的，亦不能排除温闽公司在使用中的不当使用所造成，故对于温闽公司所主张的车辆自身故障维修费用及其的停驶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添附物的费用及其停驶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对该项费用并未进行约定，帮途公司对温闽公司关于对车辆进行添附的行为又不予认可，在温闽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温闽公司亦不能证明其添附行为取得了帮途公司的认可，故对温闽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2018年年检费用55,200元及其停驶租金损失，温闽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帮途公司委托温闽公司进行年检，故对温闽公司主张的2018年年检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停驶租金损失，温闽公司作为租赁人在租赁车辆之初即能够预见，故对温闽公司要求支付停驶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2017年停车费以及2017年年检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订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始于2018年1月，温闽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该两项费用由帮途公司承担形成一致意见，故对温闽公司的该两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温闽公司主张的保险费，本院认为，温闽公司与帮途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温闽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对保险费由帮途公司承担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温闽公司要求帮途公司承担保险费的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温闽公司与帮途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始于2018年1月，此前车辆系租赁给案外人，故温闽公司主张2017年至2018年的保费，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保证金，本院认为，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于温闽公司因未及时支付租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前述也已进行认定，故帮途公司应向温闽公司退还保证金92万元。关于安全培训期间停驶费用，本院认为，温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帮途公司与温闽公司对该项费用的承担达成过一致意见，且温闽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进行了安全培训。即便温闽公司对驾驶员进行了安全培训，也可安排其他人员使用系争车辆，并不影响帮途公司收取租金，故对温闽公司的该项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帮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温闽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使用费）2,612,166.67元；三、上诉人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12,1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余一审本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75.50元，合计诉讼费39,323.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99.50元，由上诉人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90元，由上诉人上海帮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653元，由上诉人上海温闽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6,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