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绰号“小黑炭”，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住舟山市普陀区。2007年5月、12月分别因寻衅滋事、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七日；2007年12月因吸毒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浙05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自2011年以来，任伟兵等人依托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担保公司）大肆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等活动，汇信担保公司内部专门成立贷后部，为组织高利放贷及公司债务使用跟踪、滋扰等手段暴力讨债；未果的情况下再暴力升级，以经济利益拉拢社会人员，指使社会人员采用跟踪尾随等变相的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强讨债务；更有通过威胁手段伪造证据，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利用保护伞通过立案侦查、快速裁定等手段逼迫他人偿还债务，同时打压车贷等相关担保业务竞争对手。在确立舟山地区的强势地位，获取非法利益的过程中，形成了以任伟兵为组织、领导者，以王建敏、邱安军、丁仲康、方海忠、乐奇、许延培、王伟丰、卢东东、**为积极参加者，以王保挺、王科杰、周伟平、俞敏侠、杨剑以及被告人徐海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高利放贷攫取经济利益，并通过回收非法高额利息支持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断充实、壮大组织的经济实力，无视国家法律，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舟山地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徐海明知该组织在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仍多次参与帮助暴力讨债。 二、寻衅滋事罪 1．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初徐某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邱安军借款。2014年4月28日，邱安军得知未归还借款的徐某在舟山普陀东港京汇广场鼎盛华府后向任伟兵求助帮忙讨债，之后邱安军伙同陈永达、朱敏杰带领社会人员在鼎盛华府找到徐某对徐某进行殴打，并将徐某强行带至弗尼士咖啡厅包厢内讨要债务。在弗尼士咖啡厅内，被告人徐海明知任伟兵、邱安军等人向徐某讨要债务的情况下，进入徐某包厢内以言语威胁，恐吓徐某偿还债务。当晚，邱安军、陈永达、朱敏杰等人又将徐某强行带至舟山市临城财富大酒店房间内拘禁，直至次日上午被公安民警解救。 2．2013年9月9日，任伟兵指派乐奇、王科杰、周伟平等人向陈剑暴力讨债时得知陈剑与金某有未结工程款，之后丁仲康、乐奇等人向金某讨要陈剑工程款用于抵债，金某书面承诺工程款结算之余用于偿还债务。2014年6月，被告人任伟兵多次联系被告人徐海以该书面承诺向金某讨要债务，之后徐海指使**等人采用上门滋扰、电话恐吓等威胁手段向金某暴力讨债。 3．2013年，丁飞忠向普陀农商银行贷款250万元，由汇信担保公司担保。2015年8月，丁飞忠因无力偿还债务逃离。任伟兵以杭州银行舟山分行副行长朱某1唆使丁飞忠不归还由其担保的普陀农商银行贷款为由，于2015年8月28日至9月15日指使方海忠、卢东东、王伟丰等人四次对朱某1进行滋扰，并以举报朱某1违规放贷相威胁强行要求朱某1承担丁飞忠剩余的150万元普陀农商银行贷款。其中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徐海伙同**、方海忠等人到朱某1所在的杭州银行舟山分行使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朱某1。最后在杭州银行人员口头承诺以后将担保业务交给汇信担保公司的情况下，任伟兵才善罢甘休。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使用车辆、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徐海深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一部、查封奥迪车（浙Ｌ6××××）一辆，冻结舟山市鸿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徐海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金某、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胡某、方某、朱某2、郑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前科材料以及同案人任伟兵、邱安军、**、被告人徐海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海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徐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海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任伟兵只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商人，没有建立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徐海和任伟兵只是朋友、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不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等，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第一起寻衅滋事中，没有证据证实徐海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第二起寻衅滋事中，徐海没有叫**去催讨债务，且**催讨过程中并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第三起寻衅滋事中，徐海是反担保人，其去找被害人，是请求被害人帮忙找到丁飞忠来归还债务，徐海本身是受害者；徐海主观上没有追求刺激等的主观心态。因此，徐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徐海具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徐海无罪。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寻衅滋事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各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寻衅滋事 1．第一起寻衅滋事。上诉人徐海明知任伟兵、邱安军等人向徐某讨要债务，仍进入徐某包厢内以言语威胁，恐吓徐某偿还债务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任伟兵、邱安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第二起寻衅滋事。2014年6月，任伟兵多次联系上诉人徐海以书面承诺向金某讨要债务，之后徐海指使**等人采用上门滋扰、电话恐吓等威胁手段向金某暴力讨债的事实，有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人朱某2、郑某2、李某1的证言，同案人**、任伟兵、乐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第三起寻衅滋事。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徐海伙同**、方海忠等人到朱某1所在的杭州银行舟山分行采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朱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胡某、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任伟兵、卢东东、**、方海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上诉人徐海帮助任伟兵暴力讨债是否属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 审理认为，以任伟兵为首的犯罪组织，依托汇信担保公司大肆从事高利放贷等业务，指使公司员工以及社会人员，有组织的通过实施跟踪尾随、滋扰、非法拘禁、辱骂殴打等违法犯罪活动逼迫被害人偿还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攫取巨额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任伟兵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以及危害性特征，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徐海帮助任伟兵等人暴力讨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 三、上诉人徐海是否构成立功 审理认为，上诉人徐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时，不属于犯罪分子且尚未到案，依法不认定为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徐海二年内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徐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云 审判员 陈克娥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