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汽车公司），单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英石村。法定代表人周某甲。 诉讼代表人林某甲，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现住贺州市。系贺州市xx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单位广西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单位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英石村委十组264-1号。法定代表人周某甲。 诉讼代表人林某甲，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现住贺州市。系广西xx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周某甲，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专科文化，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梧州市长洲区，现住贺州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智录，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甲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和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永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某甲、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陶智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1月，申通汽车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G2014货字390号》项目，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便联系到湖南中联科技有限公司驻广西办事管理销售处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便联系到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请求两公司参加该项目投标，投标保证金由申通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转给童某，童某再转给参与投标的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项目投标的有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投标结束后，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和桂林诺信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给童某，再由童某转到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参与投标的标书由童某制作，申通汽车公司以951万元中标，非法获利242万元。 2.2015年7月份，申通汽车公司在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G2015货字78号》项目投标，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帮助申通汽车公司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广西超车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由申通汽车公司工作人员转给童某，童某再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与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申通汽车公司以100万元中标。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给童某，童某再转给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申通汽车公司非法获利13万元。 3.2015年10月，申通汽车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FCG2015货字112号》项目投标，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帮助申通汽车公司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周某甲安排其公司员工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参加投标，参加投标的保证金由申通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转给童某，再由童某将保证金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与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申通汽车公司以543.6万元中标。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给童某，再由童某将收到的保证金转给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该项目申通汽车公司非法获利110.16万元。 4.2015年12月，申通汽车公司在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FCG2015货字265号》项目投标，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的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加投标，周某甲安排公司员工何某代表桂林信诺公司参加投标，投标保证金由申通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贺州市建峰公司、超车道公司、南宁重汽车工业公司、桂林诺信公司。申通汽车公司以850万元中标。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账给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该项目申通汽车公司非法获利233.8万元。 5.2016年10月份，申瑞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FCG2016货字303号》项目投标，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了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加投标，周某甲安排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参加投标，投标保证金由申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次项目投标的有申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申某公司以449.51万元中标。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再转给申某公司的相关账户。 6.2016年11月，申瑞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 托竞争性谈判招标的《HZZFCG2016货字401号》项目投标，为了能中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的谢某参加该项目投标，周某甲安排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和申某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投标，周某甲代表贺州市申通汽车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投标。申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投标保证金转给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项目竞争性谈判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申某公司。申某公司以44.38万元中标。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收到退回保证金后，转给了申某公司的相关账户。该项目申某公司非法获利17.68万元。 综上所述，申通汽车公司参加串通投标总中标价2444.6万元，申某公司总中标价493.89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申通汽车公司、申某公司支付保证金给参加招标的公司或统一制作标书的手段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公司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甲直接安排串通投标，是直接责任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申通汽车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单位申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周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单位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的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被告单位非法获利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被告单位非法获利没有那么多。中标价包括货物、上牌入户、运费、税费、备品备件、售后服务等项目。被告单位是为了参与的招投标项目达到开标条件，而找另外两家公司“陪标”。被告单位及其本人对贺州环卫事业有贡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个人单处罚金。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利不予认可。本案中的中标价不高于市场价；中标价包括货物、上牌入户、运费、税费、备品备件、售后服务等项目，仅用中标价减掉供货商提供的价格得到的非法获利的数额是不科学、不公正的。被告单位提供给环卫处的产品是合格产品，没有造成招标方或者国家任何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某甲是初犯，叫朋友公司来“陪标”，社会危害性很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某甲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4至2016年期间，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xx有限公司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车辆采购招投标项目中，为了能中标，该两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甲通过童某联系到相关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多次通过统一制作标书、垫付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等方式，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 一、2014年11月，申通汽车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G2014货字390号项目，法定代表人周某甲联系到湖南中联科技有限公司驻广西办事管理销售处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帮助申通汽车公司联系到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请求两公司参加该项目投标。之后，周某甲通过林某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将19.9万元转给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童某将19.9万元拆分后分别转给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各9.95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参加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投标结束后，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和桂林诺信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给童某，再由童某转回到林某甲的账户。参与投标的标书由童某统一制作，申通汽车公司以951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贺州市政府采购招投标中心的项目编号为HZZG2014货字390号存档资料，HZZG2014货字390号政府采购合同书，申通汽车公司关于HZZG2014货字390号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63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78×××00的账户流水，广西科联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8吨压缩式垃圾车、8吨清洗车、8吨清扫车采购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林某甲、童某、谢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7月份，申通汽车公司在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G2015货字78号项目投标，法定代表人周某甲联系到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帮助申通汽车公司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广西超车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与投标。之后，周某甲通过林某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将2.4万元转给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童某将2.4万元拆分后分别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各1.2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参与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通过关联账户转给童某，童某再转给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参与投标的标书由童某统一制作。此次招投标项目，申通汽车公司以100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贺州市政府采购招投标中心的项目编号为HZZG2015货字78号存档资料，HZZG2015货字78号政府采购合同书，申通汽车公司关于HZZG2015货字78号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63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廖某在桂林银行账户00×××57的账户流水，莫某1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10×××18账户流水，广西超车道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80×××14账户流水，莫某1对HZZG2015货字78号项目广西超车道有限公司报名表的指认，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洗扫车采购的情况说明，证人童某、莫某1、谢某、彭某、廖某、莫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5年10月，申通汽车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FCG2015货字112号项目投标，法定代表人周某甲联系到童某，童某为了获得业绩，帮助申通汽车公司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之后，周某甲通过林某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将20万元转给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童某将20万元拆分后分别转给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各1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周某甲安排其公司员工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参加投标。参与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周某甲事先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商量确定各自的投标报价，参与投标的标书由童某统一制作。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通过关联账户转给童某，再由童某将收到的保证金转回到林某甲账户。此次招投标项目，申通汽车公司以543.6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项目编号为HZZFCG2015货字112号存档资料，HZZFCG2015货字112号政府采购合同书，申通汽车公司关于HZZFCG2015货字112号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童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63的账户流水，谢某银行账户62×××45的账户流水，廖某在桂林银行账户00×××57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广西超车道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80×××14账户流水，莫某1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10×××18账户流水，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8吨压缩式垃圾车、5吨压缩式垃圾车、小型路面清洗车、自卸式垃圾转运车、8吨车厢可卸式垃圾车及专用车厢、液压吸扫式扫地车采购的情况说明，证人童某、莫某1、谢某、彭某、廖某、江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5年12月，申通汽车公司在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HZZFCG2015货字265号项目投标，法定代表人周某甲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的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加投标，周某甲安排公司员工何某代表桂林信诺公司参加投标。周某甲通过林某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通过申通汽车公司在桂林银行的账户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项目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贺州市建峰公司、超车道公司、南宁重汽车工业公司、桂林诺信公司。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转账给申通汽车公司的相关账户。参与投标的标书由童某统一制作，申通汽车公司以850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广西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项目编号为HZZFCG2015货字265号项目资料存档卷宗，HZZFCG2015货字265号政府采购合同书，申通汽车公司关于HZZFCG2015货字265号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谢某在桂林银行账号00×××57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广西超车道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80×××14账户流水，贺州市xx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66×××10账户流水，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多功能抑尘车、高压洗扫车、洒水车采购的情况说明，证人童某、莫某1、谢某、何某、林某甲、莫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6年10月份，申瑞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招标的HZZFCG2016货字303号项目投标，法定代表人周某甲联系到了桂林诺信公司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参加投标，周某甲安排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参加投标。周某甲通过林某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将投标保证金9万元转给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通过申通汽车公司在桂林银行的账户将投标保证金9万元转给超车道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次项目投标的有申某公司、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周某甲事先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商量确定各自的投标报价。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通过相关账户，再转给申某公司的相关账户。此次招投标项目，申某公司以449.51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项目编号为HZZFCG2016货字303号存档资料，HZZFCG2016货字303号政府采购合同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谢某在桂林银行账号00×××57的账户流水，谢某在华夏银行账号13×××79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广西超车道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账号80×××14账户流水，贺州市xx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66×××10账户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旧垃圾中转站升级改造项目的情况说明，证人莫某1、谢某、江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6年11月，申瑞公司参加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竞争性谈判招标的HZZFCG2016货字401号项目投标，法人代表周某甲联系到桂林诺信公司的谢某参加该项目投标，周某甲安排江某、何某分别代表桂林诺信公司和申某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投标，周某甲代表贺州市申通汽车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投标。申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投标保证金4500元转给桂林诺信公司的相关账户。参加该项目竞争性谈判投标的有申通汽车公司、桂林诺信公司、申某公司。周某甲事先与桂林诺信公司商量确定各自的投标报价。投标结束后桂林诺信公司收到退回保证金后，转给了申某公司的相关账户。此次竞争性谈判招标，申某公司以44.38万元中标。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广西达成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贺州市环卫处电动巡察车采购HZZFCG2016货字401号招标资料汇总，HZZFCG2016货字401号（重）政府采购合同书，申某公司关于HZZFCG2016货字401号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书，林某甲在桂林银行账号62×××00的账户流水，谢某在桂林银行账号00×××57的账户流水，谢某在华夏银行账户13×××79的账户流水，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00×××10的账户流水，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贺州市环卫处电动巡察车采购的情况说明，证人谢某、林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申通汽车公司办公场所，依法扣押了联想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台、银行卡U盾10枚、银行卡密码器1枚、电脑硬盘1个；在申某公司办公场所依法扣押了记账凭证26册、会计报表9册、账本16册、销售合同20册、客户交接单26册、机动车销售发票存根6册、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1份、其他相关材料6份、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材料35张、战略合作协议书复印件5张。 案发后，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主动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单位广西xx有限公司主动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案件线索来源说明，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巡视组巡察发现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系列车辆采购涉嫌串通投标线索，于2017年11月21日由贺州市纪委转贺州市公安局，2017年11月22日交由贺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 2.贺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巡视组转办的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采购项目串通投标案由贺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侦查。周某甲于2018年5月10日经贺州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3.贺州市xx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电脑咨询单，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30日，位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英石村（二级公路边），法定代理人是周某甲。公司股东是周某甲、林某甲。 4.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电脑咨询单，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2日，位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英石村委十组264-1号，法定代理人是周某甲。公司股东是周某甲、林某甲。 5.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电脑咨询单，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成立之初该公司名称是桂林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桂林市。2016年1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桂林诺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某，谢某是股东之一。 6.广西超车道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电脑咨询单，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位于南宁市。2013年至2017年10月之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莫某1，公司股东是莫某1、莫某2。 7.2014-2016年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招标车辆信息统计表,证实在本案的六次招投标中，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采购的车辆品牌型号、车号及单价。 8.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中标单位案涉项目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及售后有效期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贺州市环卫处与中标单位签订的案涉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由中标单位提供的服务项目有效期为1-3年，已全部履行完毕。售后服务承诺为终身免费服务，仍在售后服务有效期。 9.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项目招标公告文件明确，中标价包括货物、运费、土建、安装、税费、培训、随配附件、备品备件、运抵指定交货地点、验收、售后服务、车辆购置税、车辆上牌入户及其他所有费用的总和。相关费用由中标方（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根据服务承诺，车辆和设备的售后维修服务由中标单位承担，费用由中标单位支付。 10.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预先借用6辆抑尘车的函，证实在2018年的贺州市大气污染防治“百日攻坚”行动中，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城区范围内的道路扬尘整治任务，该处道路扬尘整治的洒水、抑尘作业车辆紧缺，为缓解作业难度大、任务重的问题，确保“百日攻坚”行动取得实效，拟向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预先借用6辆抑尘车投入使用，以解燃眉之急。 11.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借用该公司的6辆抑尘车车辆产权属于贺州市xx有限公司，其与车辆有关的债权债务和车辆使用风险由贺州市xx有限公司承担。 12.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6辆抑尘车的借用起止时间及其权属问题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向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免费借用的6辆多功能抑尘车的借用起止时间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借用期间6辆ZLJ5181TDYDFE5多功能抑尘车权属归属于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 13.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贺州市xx有限公司向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购买6辆ZLJ5181TDYDFE5多功能抑尘车，合计价值3960000元。发票开票日期是2019年11月26日。 14.辨认笔录，证实周某甲、童某均辨认出桂林诺信公司的谢某、超车道公司的莫某1；谢某辨认出周某甲、童某；刘某辨认出童某；莫某1辨认出周某甲、童某。 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童某于2018年6月25日指认其打印桂林诺信公司、超车道公司、申通汽车公司参与投标的《投标文件》的打印店，位于桂林市桂青汽车租赁责任公司门面。 16.贺州市xx有限公司2016至2017年度人员工资表、贺州市xx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实江某、何某是贺州市xx有限公司员工。何某于2014年4月入职，江某于2013年11月入职。 17.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在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出生于1981年11月23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贺州市平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根据黄田司法所调查的情况，被告人周某甲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 综上，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串通投标5次，总中标价2444.6万元；被告单位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串通投标2次，总中标价493.89万元。 综合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基于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申通汽车公司非法获利合计598.96万元，申某公司非法获利17.68万元，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周某甲的证言、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价格表、售后服务承诺均证实，中标价包括货物、运费、安装、税费、培训、随配附件、备品备件、运抵指定交货地点、验收、售后服务、车辆购置税、车辆上牌入户及其他所有费用的总和。根据服务承诺，车辆和设备的售后维修服务由中标单位承担，费用由中标单位支付。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关于中标单位案涉项目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及售后有效期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贺州市环卫处与中标单位签订的案涉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中采购的产品的售后服务承诺为终身免费服务，目前仍在售后服务有效期。以上证据均证实，本案中案涉招投标项目的中标价除了货物的价格，还包括很多项目，尤其还包括售后服务，且售后服务仍在有效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进项发票证实了被告单位从车辆生产厂家购买车辆的价格（即进货价），销项发票证实了被告单位将车辆出售给招标单位的价格（即中标价），其中包括了纳税金额。而对于运费、安装、培训、随配附件、备品备件、运抵指定交货地点、验收、售后服务、车辆上牌入户等方面的费用支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仅凭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的差额认定被告单位的非法获利数额，不准确。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申通汽车公司非法获利合计598.96万元，申某公司非法获利17.68万元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周某甲提出非法获利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中标价除了车辆价格，还包括其他服务项目的价格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中标价包括货物、上牌入户、运费、税费、备品备件、售后服务等项目，仅用中标价减掉进货价得到的非法获利的数额是不科学、不公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人周某甲不宜适用单处罚金。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多次且连续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二被告单位总中标价合计达2938.49万元。被告单位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招投标活动应有的公平、公正、竞争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周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仅对其单处罚金不足以达到惩戒和预防的效果。因此，对被告人周某甲不宜适用单处罚金。故对于被告人周某甲请求法庭对其单处罚金的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叫朋友公司来“陪标”，社会危害性很小，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周某甲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为了提高中标概率，邀请其他公司“陪标”，并在投标过程中为受邀公司垫付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单位的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对被告单位依法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周某甲是二被告单位串通投标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对被告人周某甲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甲犯串通投标罪成立。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广西申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共计十万元，对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险性，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周某甲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广西xx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单位贺州市xx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单位广西xx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五、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贺州市xx有限公司、广西xx有限公司的财物（详见附表），由扣押机关贺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盘桂淑审判员胡文佳 审 判 员 罗       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       婕 书 记 员 董   国   晖 书 记 员 温   佩   佩 附表：扣押财物清单 持有人 编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广西xx有限公司 笔记本电脑 贰台 “联想”COREi7 手机 贰台 苹果型号A1332；华为Mate.S. 银行卡U盾 拾枚 其中信用社三枚，交通银行一枚，建设银行一枚，邮政银行一枚，工商银行一枚，其他三枚 银行卡密码器 壹枚 农业银行 电脑硬盘 壹个 Western.Digital500GB 贺州市xx有限公司 记账凭证 贰拾陆册 纸质 会计报表 玖册 纸质 账本 拾陆册 纸质 销售合同 贰拾册 纸质 客户交接单 贰拾陆册 纸质 机动车销售发票存根 陆册 纸质 笔记本电脑 壹台 黑色，联想牌 持有人 编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贺州市xx有限公司 材料 叁拾伍张 纸质，含收据5张、银行存根4张、发票1张、快递单1张、车辆购销协议2份共4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份共8张、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共4张、质疑函1张、投诉函1张、招标公告及收据共5张、网上电子回单1张 战略合作协议书复印件 伍张 纸质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