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科技大道31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60591734Y。 法定代表人：陈水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郑晨，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号33幢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99560417U。 法定代表人：王唯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铭，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余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杭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赵为民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被上诉人杭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6日，杭洁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余勋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代表人喻国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杭洁公司承租余勋公司位于余杭区××街道××道××号××号楼××层××房，每年租金124410元、物业费12870元，合计租金物业费13728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至2022年6月15日止。支付方式为先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后使用房屋。第一年的物业费及租金137280元在2017年6月7日前支付。租金每年递增5%，乙方应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3万元，合同履行自动转为押金，押金款项于合同终止，并经双方结清相关费用及账目，乙方营业执照注册在园区的地址迁出或者注销后退还（原数退还，不计息）。双方还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杭洁公司已向余勋公司支付第一年度及第二年度的租金及物业费共计280780元，押金20000元。2019年3月6日，余勋公司委托律师向杭洁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提前解除上述租赁合同。2019年3月15日，杭洁公司与余勋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余勋公司给杭洁公司补助装潢费、办公室、车间迁移费、提前解除合同等补偿费一次性补偿款共计400000元。签订协议后杭洁公司同意立即将租房内设备及其他物品搬至余勋公司指定配电房区域和自行车库，作为暂时堆放使用至2019年8月30日，到期日前杭洁公司清空全部设备物品并搬离后，双方清算水电费用并一次性结清上述约定款项。杭洁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清空搬离，余勋公司有权将杭洁公司强行清空搬离。杭洁公司称，补充协议签订后，杭洁公司已搬出厂房，但余勋公司仅支付补偿款200000元，余款未付，亦未退还多付租金和押金，故杭洁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余勋公司退还杭洁公司三个月租金和物业费35872元（11958.33元／月×3个月）；2、余勋公司退还杭洁公司租房押金20000元；3、余勋公司支付杭洁公司补偿费200000元；4、余勋公司从杭洁公司起诉之日起至余勋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杭洁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杭洁公司与余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杭洁公司已支付第一年度及第二年度的租金及物业费，并支付押金2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余勋公司应退还杭洁公司押金及未履行部分的租金物业费，并向杭洁公司支付其根据补充协议承诺应支付而尚未支付的补偿款200000元。杭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余勋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杭州余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杭州杭洁科技有限公司租金和物业费35872元、押金20000元，支付补偿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58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2月2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9元，由杭州余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余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余勋公司需要向杭洁公司退还20000元押金及返还未履行部分的租金物业费35872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违公平原则。具体理由如下：1、2017年6月6日余勋公司与杭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杭洁公司承租余勋公司位于余杭区××街道××道××号××号楼××层××房。杭洁公司支付房屋租赁押金2万元，支付租金及物业费至2019年6月15日。在该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余勋公司与杭洁公司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余勋公司同意给予杭洁公司因合同提前解除一次性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整，并同意杭洁公司将其设备及其他物品堆放至余勋公司指定场所至2019年8月30日。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是余勋公司与杭洁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一次性处理协议约定，并不存在杭洁公司所述关于押金及租金、物业费的另行返还问题。余勋公司依照该补充协议约定一次性补偿支付给杭洁公司40万元，同时答应杭洁公司的搬离设备及其他物品可在余勋公司堆放至2019年8月30日，这本身就对提前解除合同对杭洁公司补偿、违约责任承担、未到期租金和物业、押金的整体考量所作出的约定。另在该补充协议约定上有“押金退还”空白项表述，以此也可证明杭洁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是明知有押金退还项而不予主张的事实。2、余勋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抗辩，系由于余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水珍在签收法院送达材料时，由于余勋公司因疫情影响尚未正式开工上班，陈水珍未及时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交付给公司经营负责人所致，陈水珍虽系余勋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因年龄已达退休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非余勋公司正常上班人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中关于租金、物业费以及押金（共计55872元）部分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杭洁公司对租金、物业费、押金的返还诉请并由杭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杭洁公司辩称：一、补偿款40万元不包括三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35872元、押金2万元。1、杭洁公司的房租和物业费已经交至2019年6月15日，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3月15日解除，余勋公司应该退回3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35872元。2、押金返还已经符合了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条件，余勋公司应当返还杭洁公司押金2万元。3、《补充协议》由余勋公司提供，在余勋公司签署，哪怕对条款的理解有歧义也应该作出对余勋公司不利的解释。4、《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表述了补偿款40万元指的是补助装潢费、办公室、车间迁移费、提前解除合同的补偿；很显然，这40万元是由于余勋公司违法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承担的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外的义务，是赔偿性质的款项。而2019年3月15日至6月15日的三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35872元、押金2万元，原本就属于杭洁公司，应当返还。5、所谓“一次性”指的也是补偿款，因为余勋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杭洁公司的损失远远大于40万元，当时杭洁公司要求的补偿是80万元，双方分歧很大。分歧的根源在于双方对杭洁公司2018年9月7日获得的“环保批复”的经济价值认识不一致。余勋公司是担心杭洁公司以后再次主张赔偿，才有了这个“一次性”补偿的约定。6、从《补充协议》对金额的表述形式上来看，“押金退还”一项是单列的，没有包含在补偿款里，因此，40万元指的仅仅是补偿款，不包含押金。从《补充协议》的形式上，也可以看出来，是一次性补偿款共计40万元，后面是大写肆拾万元，押金退还多少万元是空着的，共计多少万元也是空着的，大写多少万元都是空着的。押金退还。当时空着的原因是，因为租赁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款写着定金3万元，收款收据上写着订金是2万元。在签署补充协议的时候，杭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没有带着收款收据，当时双方都不确定押金是2万元，还是3万元。因此，这一项给空着了。7、两万元的押金条即收款收据，自始至终由杭洁公司持有，一审的时候交到法庭。8、余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补偿款包含了押金、房租和物业费。二、余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水珍，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是陈水珍签收的。余勋公司一审未出庭应诉的法律责任，应当自己承担。一审法院的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不构成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综上，余勋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余勋公司和被上诉人杭洁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杭洁公司与余勋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杭洁公司已向余勋公司支付了租金及物业费共计280780元，押金20000元。杭洁公司与余勋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上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提前解除，余勋公司给杭洁公司补助装潢费、办公室、车间迁移费、提前解除合同等补偿费一次性补偿款共计400000元。该《补充协议》意思真实，内容合法，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对于杭洁公司未实际租用部分的剩余租金、物业费及押金余勋公司应予退还。虽余勋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一次性补偿款400000元后，剩余租金、物业费及押金不再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在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中未予明确，余勋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余勋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仅支付补偿款200000元，故原审判决余勋公司向杭洁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200000元和退还租金、物业费35872元及押金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余勋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杭州余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为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