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农安路1899号。负责人：周振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鹂宣，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余，男，194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占山，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杰，女，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丹丹，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贺，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荣，女，193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千驰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大路六粮库住宅楼东八楼。法定代表人：郭晶。原审第三人：农安县黄龙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北环路交通局家属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刘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余、邢占山、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农安县千驰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驰公司）、原审第三人农安县黄龙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徐永余、邢占山、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千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被保险人为单位，该投保单位也在投保单及告知声明中盖章进行了确认，肇事司机违反的是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酒驾，逃逸是禁止性规定，为强制严重违法行为，如果发生严重后果，即达到应该承担刑事责任的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酒驾，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已提交了投保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已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依然认定我方未尽到提示义务的条件是认定事实错误。该项也符合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在下面进行详尽论述。2.将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依据错误认定为笔误，是错误的事实认定。第一，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所记载的“双上肢肌张力略降低”与鉴定中结论部分认定被鉴定人伤残等级依据5.8.1.6评定标准不一致，明显矛盾。鉴定报告中的依据查体是明确的事实依据，并不是数字或者错别字的表述问题，明显是鉴定人员事实整体进行认定的问题，不在民诉法中笔误需要更正的范围，且按照其鉴定意见的文字逻辑，其补正明显不符合常理，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笔误应该在作出鉴定结论后即进行补正说明，而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已经在历时一年多，都没有进行补正说明，而是在发回重审庭审中，我方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进行质询，在我方律师对其进行质疑中，无法自圆其说，称鉴定人员年纪大了，产生的笔误，从时间上看也明显不符合笔误可以进行更正的范围。3.徐永余存在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事实，原审对该事实未进行认定。徐永余年龄较大，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分别于三家医院治疗，其治疗四肢不全瘫、颈椎管狭窄、颈椎后纵韧带骨化、中风等疾病明显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部分陈旧疾病、固有疾病、老年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相关医疗措施、治疗项目、就诊费用及中医治疗项目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的责任范围。4.部分医疗费票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证据。门诊票据、处方，应当有门诊手册相佐证，仅凭借门诊票据、处方无法证明相关医疗措施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亦无法证明诊疗项目及措施的合理性；住院医嘱不连贯，无法证明其住院治疗的时间的真实性；部分外购药物无相关医院的医嘱相佐证，无法证明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上述各部分不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的责任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准确适用保险法解释二中第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事故发生后邢占山驾车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对其作出提示，并无明确说明义务。在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法定方式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已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进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整个庭审适用的均为合议程序，三人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存在明显错误且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也不适用笔误补正的范围，在第二次庭审中，根据法官的询问及各方律师的辩论意见，法庭当时休庭进行合议，并作出重新鉴定的结论，保险公司在庭审中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确定了鉴定时间和抽签时间，但因被上诉人采取不当的方式到法庭闹，法庭不知道在什么程序下又决定不予重新鉴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明显违法。保险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徐永余辩称，一、保险公司一审举证的“投保单”及“三者保险条款”，仅有黄龙公司“盖章”，没有“投保人”或“阅读人”的签字，没有尽到提示、说明、解释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认定保险公司不足以证明向投保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适用法律正确。二、立民司法鉴定中心在一审时出庭接受质询，对于原鉴定中的笔误进行了专业的解释，庭后又以书面的方式进行了补正说明，该说明为原鉴定意见的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的相关规定，不必耗费司法资源及被上诉人的精力进行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对于徐永余不合理用药部分，泰合鉴定所已经出具意见书，原判中已从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徐永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邢占山、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千驰公司连带赔偿徐永余医疗费74，29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0元、伤残赔偿金27，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护理费17，795．24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800．00元、复印费54．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8，OOO．OO元，共计约159，338．28元；二、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邢占山、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千驰公司、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8时4分许，邢占山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农安黄龙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塔东农行门前处，与行人徐永余由南向北横过路发生相撞，事故致徐永余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邢占山驾车逃逸。此次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邢占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永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永余到农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于当日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颈椎管狭窄；颈椎后纵韧带骨化、头皮缺损.花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68857.34元。2018年5月23日徐永余转到农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中医诊断，中风（中经络、风痰阻络）；西医诊断，四肢瘫、颈椎脱位、颈脊髓损伤、头外伤。花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856.70元。期间在2018年5月3日15时07分徐永余在长春新安医院购药（徐永余自称系破伤风疫苗）花580.00元。经徐永余申请，农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永余颈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伤病状态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永余此次损伤的护理期以1人护理113日、手术治疗期间2人护理7日。3、被鉴定人徐永余此次损伤的营养期以90日为宜，营养费日均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4、被鉴定人徐永余无后续治疗费。花鉴定费3300.00元。经保险公司申请，农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永余两次入院治疗存在不合理用药，费用金额合计为叁仟伍佰肆拾捌圆玖角捌分。另查明，徐永余系农村居民。邢占山驾驶的车辆系孙长利所有，系孙长利从张旭彦处购买，挂靠于农安县千驰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系营运市内出租车，邢占山从孙长利处租赁该车辆进行出租营运。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邢占山在驾驶机动车辆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徐永余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邢占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诉讼期间被告邢占山对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肇事逃逸提出异议，称其不构成逃逸，但未能提交任何相关的证据，且其在接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农安县公安局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该道路交通事故卷宗材料所反映的案情，能够确认邢占山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邢占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肇事车主孙长利（已过世）在将此车辆出租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也不存在过错，故孙长利的法定继承人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不承担赔偿责任，继而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千驰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又由于邢占山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徐永余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再有剩余损失或者依照商业第三者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由邢占山赔偿。保险公司辩称，肇事司机邢占山系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明示或者告知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且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此对保险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徐永余的各项损失评析如下：1、医疗费。徐永余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74，294.04元，剔除经鉴定为不合理用药的费用3548.98元，应保护70，745.06元。2、护理费。徐永余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个人护理113日、手术治疗期间2人护理7日，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每日140.12元，保护120天的护理费为16，814.40元。3、交通费。徐永余去长春就医，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徐永余提交了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故应予保护，保护额为8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9，每天100.00元，计3，900.00元。5、残疾赔偿金。徐永余系农村居民，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定残之日年满73周岁，按照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950．00元，保护7年，八级伤残赔偿比例为30％，其残疾赔偿金为27，195.0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徐永余的伤情及对今后生活的影响，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徐永余请求15，000.00元符合规定，应予保护。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徐永余请求营养费9，000.00元符合规定，应予保护。8、鉴定费：根据票据为3，300．00元，应予保护。9、律师代理费。根据徐永余胜诉标的额，结合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徐永余请求8，00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规定，应予保护。又因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明示或者告知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此徐永余的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可由保险公司承担。10、病历复印费。徐永余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保护。11、关于诉讼保全费，因原审法院已裁定由徐永余负担，不再另行裁决。以上合计154，754.46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永余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6，814．40元、交通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5．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共计69，809．40元，剩余损失84，945.0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永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9，809．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徐永余医疗费等（含律师代理费）84，945.06元，共计154，754.46元；二、邢占山、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千驰公司不对徐永余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徐永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4.00元（徐永余已预交2，300.00元，另需补交1，004.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保险公司、邢占山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交警大队对邢占山的行为定性为交通肇事逃逸，虽然邢占山辩称其不是逃逸，但其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依据交警大队的定性，邢占山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法定方式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已尽到提示义务。且邢占山的行为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只需尽到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责任。由于邢占山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对徐永余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应由邢占山赔偿。二、针对保险公司所提到的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鉴定意见虽然存在笔误，但在重审过程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解释并补正了该笔误，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之处；三、关于徐永余是否存在保险公司所称的不合理治疗、用药的部分。在原审法院，经保险公司申请，农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永余两次入院治疗存在不合理用药，费用金额合计为叁仟伍佰肆拾捌圆玖角捌分。原审法院已经将不合理部分予以剔除，此外，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保险公司对于此项主张未能予以明确且提供向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保险公司此项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永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9，809．40元；三、被上诉人邢占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永余医疗费等（含律师代理费）84，945.06元；四、被上诉人李艳杰、孙丹丹、孙明贺、李桂荣、农安县千驰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不对被上诉人徐永余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徐永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4.00元（徐永余已预交2300元，另需补交1004.00元），由被上诉人邢占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00元，被上诉人邢占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范军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祺晗书 记 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