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122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昆鹏，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曾俊欣，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高帅，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涛、王昆鹏、高帅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粤030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涛、王昆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创友孵化器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友”）于2008年成立，被告人李涛是法人代表，占公司95%股份，被告人王昆鹏为该公司经理，占公司5%的股份，该公司主营出租办公室、公寓、商铺，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高某小区办公。被告人高帅为该公司在高某小区房屋出租管理员。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高某小区是深圳市福田区高达实业发展公司与深圳市商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1995年合作兴建的微利安居房。该小区的1栋、2栋的首层（底层）原规划为架空停车（不计容积率），但小区刚建时被开发商做成仓库或商铺抵债或以租代售方式给他人使用，均无产权，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014年6月，小区的业委会认为二栋架空层无产权需归还全体业主，故该小区的业委会委托“创友”公司负责收回仓库并出租给“创友”公司使用，“创友”公司每个月向业委会缴纳固定的租金。为了将此架空层的仓库收回使用，“创友”公司向郭某1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中介费和协助清场费。在郭某1的帮助下，被告人李涛、王昆鹏以每天200、300元不等的价格雇佣十多名男子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要求使用者搬走。强制收回了2栋架空层仓库，后改为公寓对外出租。2015年初，被告人李涛、王昆鹏为了继续收回一栋商铺，与业委会协商，让业委会出具委托书，假借魏某学名义，委托管理并代为出租小区1栋首层（商铺）。后二人怕激化矛盾，又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购买者以1000或2000元的价格租给“创友”，“创友”则高价转租给他人，但一直没有给业委会支付过租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10月份开始，“创友”先对该小区的2栋仓库进行回收，在购买者曾某1不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涛、王昆鹏为了达到目的，雇人对仓库进行强拆，带十几名雇来的男子在仓库和曾某1对峙，后租用仓库的用户被迫相继搬走，曾某1也被迫搬走。“创友”随后对2栋的仓库改造成小房间，对外出租。2014年底，被告人李涛、王昆鹏请来被告人高帅帮忙出租和管理公寓。几人开始谋划让1栋商铺的业主或租户将商铺低价租给“创友”，然后统一由“创友”高价出租。在遭到商户的拒绝后，李涛、王昆鹏、高帅在外面以每天300元左右雇佣了多名男子在商铺外进行骚扰，妨碍商户做生意，以该商铺没有房产证，是违建的理由，威胁、恐吓商户和业主，如不按照“创友”的方案，该商铺将被政府拆除，如与“创友”签协议，还有可能得到政府的拆迁补偿。在李涛、王昆鹏、高帅等人的强迫下，1栋商铺的购买者和商户均被迫与“创友”签了协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1栋1、2、3号商铺是被害人甘某1在1998年向开发商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2015年4月，被告人王昆鹏趁三个商铺暂时无人租的时候，带领一伙人强行霸占，在里面赖着不走，要甘某1将商铺租给“创友”，2015年6月份，甘某1被迫与“创友”签协议，将三个商铺以每月人民币共6000元的价格租给“创友”，后三间商铺被“创友”每个月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租给他人开餐厅。二、1栋4号铺是被害人黎某1于1998年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其将店铺租给商户李某金使用，2015年5月，被告人王昆鹏带人经常聚集在该商铺门口，要求李某金交租金给“创友”，李某金被迫交了当月租金给王昆鹏，李某金后来退租。同年6月黎某1被迫与王昆鹏签协议，将4号铺以每月1000元租给“创友”，后“创友”又以每个月4850元租给租户黄某4。三、1栋5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1于2012年向原购买者李某平购买，价格为29万余元人民币，其用来做理发店，被告人王昆鹏要张某1搬走，张某1不同意，王昆鹏就带高帅等人经常在店外走来走去，给张某1施加压力，又到店内静坐，影响店内生意，张某1被迫与“创友”签协议，将该店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友”，然后“创友”又将该商铺以每个月3000元的价格返租给张某1。四、1栋6号商铺是被害人肖某1在2012年向购买者李某平租用，租金一次性交清，期限为54年。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昆鹏要求肖某1将店租给“创友”，肖某1不同意，王昆鹏带人不断骚扰威胁，后肖某1被迫签约将该商铺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友”，然后“创友”又以每个月2800元的价格返租给肖某1。五、1栋7号、8号商铺是被害人张某2、陈某1分别在1998年向开发商采取以租代售的方式购买，两商铺均以每月两千余元的价格租给商户谢某1，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昆鹏要求谢某1向“创友”缴纳租金，每个商铺每个月租金增至四千余元，谢某1不答应，王昆鹏就不断带几名男子在谢某1店外滋事骚扰，影响谢某1的生意，后谢某1被迫中止了租房合同，搬离了商铺。同年4月被害人张某2又以每个月6000元的价格租给了陈某4清，王昆鹏又带人对租户陈某4清进行骚扰，并对张某2进行人身威胁，要其将商铺租给“创友”公司由公司统一出租，在租户陈某4清退租后，又阻挠其他想来租用的租客，致使被害人张某2的7号铺一直空置，无法出租，损失租金二十余万元。2015年6月，陈某1被迫与“创友”签协议，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将8号商铺租给“创友”，后8号商铺被“创友”以每个月6500的价格租给他人做理发店。六、1栋9、10号商铺是被害人黄某1购买，黄某1被迫以每个商铺每个月2000元的租金租给“创友”。“创友”后租给“绿日鲜”，租金是每个月4000元，10号商铺租给他人做汽车配件，租金是每个月3000元。七、1栋11号商铺是被害人曾某1芳在1997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购买，2012年其以每个月2500元的价格租给商户黄某4。2015年3月被告人王昆鹏要求黄某4将租金交给“创友”，如不交就必须搬走，王昆鹏等人又威胁购买人曾某1芳，要求其将商铺租给“创友”。2015年7月，曾某1芳被迫与“创友”签协议，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租给“创友”，黄某4因惧怕王昆鹏砸店，也被迫与王昆鹏重新签合同，每个月租金提高到了4000元人民币。2016年7月该商铺又被“创友”转租给深圳市某公司，现租金为每月5200元。八、1栋12号商铺是被害人卢某1在2012年向该小区的开发商以租代售的方式取得的，其将该商铺长期租给了他人使用。2015年初，被告人王昆鹏带人到该商铺闹事，不让商户拿货，目的就是要租户退租，2015年6月，卢某1被迫与“创友”签协议，以1000元人被告人民币的价格租给“创友”，然后“创友”又以每个月4000元的租金租给他人。2019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港湾丽都花园6-11D房将被告人李涛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50分许在深圳市龙华区将被告人王昆鹏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7时40分许在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一街2号高某2栋126房将被告人高帅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创友孵化器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以下简称《记账明细》）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高某小区1栋租金共1,860,882元、押金共124,888元，合计收款1,985,770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曾某1芳等个人支付租金共558,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1栋“租金”19,7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记账明细》等财务资料记录通过银行收款方式收到2栋租金共2,750,895.28元、押金及水电费共543,108.53元，合计收款3,294,003.81元。《记账明细》记录向深圳市福田区高某业主委员会支付租金共750,6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收取2栋“租金”139,052.82元。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李涛、王昆鹏、高帅的身份材料，深圳市创友孵化器连锁公司、深圳市福田区高达实业发展公司的注册资料，接受证据清单，深圳市福田区高达实业发展公司与深圳市商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建房协议，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业委会）会议记录、会议决议；房屋租赁合同、业主委员会备案通知书、委托书、承诺书、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关于高某小区架空层有关问题的复函、高达花园认购书、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银行流水记录、房屋建筑面积汇总表、高某原建筑图、公司员工住房分配协议；创友孵化器记账明细、创友孵化器梅林公寓缴费单、创友公司招商银行及民生银行账户资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胜、代某、梁某、沈某、张某5、邓某、魏某、魏某学、郭某1、郭某2、李某平、李某、谈某、宋某、黄某4、谢某1、陈某3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曾某1、温某1（甘某1）、黎某1、张某1、肖某1、张某2、陈某1、黄某2、曾某1芳、卢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涛、王昆鹏、高帅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光盘共五张。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涛、王昆鹏、高帅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涛、王昆鹏是主犯；被告人高帅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涛、王昆鹏、高帅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昆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高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曾某2、曾某3、陈某2、黄某3、黎某2、卢某2、温某2、肖某2、张某3、张某4。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银行账户存款等财产依法处理（详见冻结清单），可用于财产刑执行对象，优先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李涛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1、王昆鹏在2010年已经退出创友公司，不再是创友公司的股东，也不持有干股，原判认定王昆鹏持有干股错误。2、原判认定李涛给予郭某4的30万元系清场费错误，实际为中介费，即使是清场费也是房产行业通用，不能就此认定为暴力清场。并且李涛对于清场事宜既不清楚也没有参与。3、本案的强迫和威胁行为仅发生在清场阶段，并不存在于交易阶段，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涛无罪。李涛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李涛上诉意见一致。王昆鹏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1、高某2栋架空层的仓库是业委会公告劝导搬离的，创友公司及其未曾与原业主曾某2等人对峙，也没有进行交易。2、高某1栋架空层的部分业主其没有进行骚扰和威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昆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王昆鹏上诉意见一致，另提出，创友公司收回高某1、2栋架空层物业有业委会的授权，属事出有因，如果定罪业委会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王昆鹏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除高某1栋9、10号商铺购买者黄某3被强迫交易一案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某1栋9、10号商铺购买者黄某3是否被创友公司或王昆鹏等人强迫交易，经查，黄某3在侦查阶段陈述“王昆鹏叫我把店铺租给他公司，每月给我2000元，我就同意了，因为当时我店铺租出去也就收2300元租金”。在回答侦查人员询问是否被王昆鹏进行威胁恐吓时，黄某3明确回答没有。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某1栋除黄某3的商铺外，其余所有面积相当的商铺均被王昆鹏等人强迫所有者以1000元每月的价格租给创友公司，唯有黄某3的商铺是以2000元每月的价格租给创业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可知黄某3既无受到威胁恐吓，也未被强迫交易，即使黄某3的租户陈某3受到威胁恐吓，但黄某3的陈述称陈某3并无告知其受到过威胁恐吓，故黄某3将商铺转租给创友公司的行为无法认定为系被强迫交易所致，黄某3不宜认定为本案受害者。关于李涛、王昆鹏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王昆鹏在侦查阶段和庭审时均供称给予郭某4的30万元是包含清场费，王昆鹏也多次供述其是创业公司员工、为公司服务、遇到问题会向李涛汇报，故李涛和王昆鹏的犯罪主观故意可以确定。王昆鹏伙同部分社会人员对高某1栋、2栋商铺、仓库所有者进行威胁、恐吓的事实有包含部分社会人员在内的证人证言和全部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应予确认。故李涛、王昆鹏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涛、王昆鹏及原审被告人高帅无视国法，为谋取利益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处置权利，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涛、王昆鹏是主犯，高帅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害人黄某3被强迫交易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酌情对上诉人李涛、王昆鹏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高帅的定罪量刑；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昆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曾某2、曾某3、陈某2、黎某2、卢某2、温某2、肖某2、张某3、张某4。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银行账户存款等财产依法处理（详见冻结清单），可用于财产刑执行对象，优先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黎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永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