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强，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59041F。 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庆，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清，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将乐如翼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将中路21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6668754792。 法定代表人：范惠春，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向可元，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岳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福建省将乐如翼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翼公司），原审第三人向可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被上诉人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如翼公司、原审第三人向可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字第1890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毫无理由地不予认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广田公司至今还在占用和使用岳强的钢管脚手架；（2）脚手架未能按期拆架，广田公司依《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应支付脚手架超期款，并应按月结算；（3）向可元为广田公司在将乐县金禧汇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员工，所签订的《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只是明确脚手架超期款的计算。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经审理查明:罗方练与向可元均为广田公司在将乐县金禧汇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员工，2015年7月25日,罗方练作为项目经理与岳强签订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广田公司将建设施工的“将乐金禧汇酒店”一层大堂中空层的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括钢管、扣件、竹篱片等）的方式承包给岳强……。架体搭设完成时,支付总价款的60%,余款待脚手架拆除后1个月内付清,若工程未能按期拆架,在合同期满一个星期内工程款100%付清,超期款按月结算。……合同签订后,按要求进行了搭架,广田公司支付了75,000元价款,余款27,654元未付。2016年1月25日，岳强与向可元签订了《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金禧汇酒店脚手架延期钢管租金……。由于金禧汇酒店工程停止至今未能开工,钢管脚手架至今未拆卸。庭审中,广田公司对罗方练与岳强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认定向可元无代理权，与岳强签订的《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对广田公司和如翼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向可元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至少构成表见代理。广田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脚手架租金。首先，向可元与广田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的行为系代表广田公司的行为，这一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岳强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闽0428民初198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对方代理律师对其中证据《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合同可证明向可元是广田公司员工且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是广田公司在将乐金禧汇酒店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有权对外签合同。《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是在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立案并审理的众多起诉广田公司案件中的一份证据。合同中载明了向可元是一份壹佰多**构供货及安装合同的收货人。向可元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是广田公司在将乐金禧汇酒店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岳强也正是因为认识向可元并知道他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才签订了租赁合同。其次，即使向可元未获得明确授权，其签订《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的行为也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因为岳强有理由相信向可元有代理权：（1）向可元是广田公司的员工且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间是广田公司在将乐金禧汇酒店项目的实际负责人；（2）向可元与岳强签订《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是前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两者不可分割。如果向可元不与岳强签订《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岳强一定会将钢管脚手架拆下另行使用，不会安装在那多年，明显浪费资源。向可元在最合适时间、也是最合适的人代表广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3.一审法院以向可元无代理权否定岳强与广田公司之间的钢管脚手架占用和使用关系并驳回岳强要求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是与事实不符的，也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首先，依照《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的约定，其所涉及的工程是包工包料（包括钢管、扣件、竹篱片等）的工程，工程款是指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工程，按期拆架的话，不另外支付材料费，“未能按期拆架，在合同期满一个星期内工程款100%付清,超期款按月结算”，这里约定的超期款自然是材料使用部分，协议中不但约定了超期款，还约定了结算方式。因此，钢管脚手架超期付费使用是《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已有的约定，并非向可元在补充协议中创设的内容。其次，向可元与岳强签订的《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作为《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其目的只是为明确原协议中钢管脚手架超期款的计算，所涉及的钢管脚手架在广田公司的占用和使用中，是否签订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都不影响广田公司对岳强所有的钢管脚手架的占用和使用事实的存在。以补充协议无约束力驳回岳强支付钢管脚手架使用费的诉求是罔顾事实的错误判决。4.广田公司对岳强所有的钢管脚手架的占用和使用，属于对他人财物的占用和使用，这种对物的占有和使用并支付费用的关系并不违反任何法律的规定，依法是有效的。广田公司应依《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使用费。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租金标准是合适的市场标准。 广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一审判决查明罗方练与向可元为广田公司员工，罗方练与岳强订立《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以及承包协议的内容、付款情况，岳强与向可元签订补充协议及内容，钢管脚手架由于金禧汇酒店工程停工至今未开工而至今未拆卸，广田公司对岳强与罗方练订立的承包协议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余款27654元，对岳强与向可元订立的补充协议不予认可的事实均为本案客观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另查明并认定本案三名证人均无证据证明向可元的具体职务和是否有权代表广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是事实，亦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承包协议无效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认定正确。岳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向可元无代理权，与岳强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广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岳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向可元不具有代理权。广田公司认为，向可元是否具有代理权，取决于其职务身份或专事委托。而向可元只是一般员工并非项目部的负责人，这已为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向可元亦未得到广田公司的专事委托，故不享有代表项目部代表广田公司的代理权。首先，向可元并非项目部负责人，岳强提交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代表甲方签字的项目部负责人是罗方练，这与岳强所举证据4即广田公司与三明钜鑫公司签订的《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可以相互印证。在《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中向可元仅是现场收货人，岳强在一审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也是证明向可元是广田公司的员工，并非负责人。广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2019）闽0428民初1989号案件庭审中对该《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也仅是认可向可元是收货人的身份，并不构成对向可元是项目部负责人的认可。岳强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均不知道向可元的具体职务，不能证明向可元是项目部负责人。证人向某陈述向可元在施工现场的活动，不仅不能证明向可元是履行项目部负责人的职权，反而更符合施工员的身份与作用。岳强上诉称向可元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一直是项目部实际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岳强一审所举两份书证和证人证言认定项目部负责人是罗方练，向可元仅为项目部现场收货的员工无代理权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向可元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有三：一是岳强没有理由认为向可元具有代理权而与之发生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本案《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是岳强与广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罗方练签订的，因此岳强对项目部的负责人为罗方练，向可元不是项目部负责人这一职务身份是清楚的，对向可元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职权是明知的。现场同时段由三明矩鑫公司施工的钢构工程，所涉及的由岳强作为本案证据提供的《酒店钢构供货及安装合同》清楚体现向可元只是收货人不是负责人，岳强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不知道向可元担任什么职务。因此，不存在足以使岳强有理由相信向可元具有代理权的事实。二是向可元签署的补充协议之民事行为不具备民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表见代理发生有权代理之法律效力，因此表见代理应具备民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即不得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由于案涉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对于承包方的资质强制性要求而无效，补充协议自然无效，故其违法无效性决定了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是岳强作为相对人不属于善意。岳强与项目部于2015年7月25日签署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甲方代表为罗方练。因此，岳强自始即明知罗方练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而在时过6个月签署的补充协议却与向可元签订，且该补充协议在主合同约定租赁期自签订合同日起至工程竣工后止，不存在延期租金的情况下约定了延期租金，明显加重了广田公司的权利义务，损害了广田公司的利益，不具有合理性，其主观上显非善意。 如翼公司未作答辩。 向可元未作陈述。 岳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岳强与广田公司、将乐金禧汇酒店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与《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2.广田公司、如翼公司立即支付岳强租赁费161,000元和安装费27,654元，合计188,6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田公司、如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方练与向可元均为广田公司在将乐县金禧汇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员工。2015年7月25日，罗方练作为项目经理与岳强签订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广田公司将建设施工的“将乐金禧汇酒店”一层大堂中空层的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括钢管、扣件、竹篱片等）的方式承包给岳强，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为：钢管满堂支撑架按建筑面积计算，每立方米单价21元（不含税），工期按签订合同日起到工程竣工后止。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架体搭设完成时，支付总价款的60%，余款待脚手架拆除后1个月内付清。若工程未能按期拆架，在合同期满一个星期内工程款100%付清，超期款按月结算。协议还对质量安全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按要求进行了搭架，广田公司支付了75,000元价款，余款27,654元未付。2016年1月25日，岳强与向可元签订了《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金禧汇酒店脚手架延期钢管租金由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按每月3,500元，直到竣工钢管架拆卸完毕，延期租金每两月支付一次。由于金禧汇酒店工程停止至今未能开工，钢管脚手架至今未拆卸。庭审中，广田公司对罗方练与岳强签订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余款27,654元，对岳强与向可元签订了《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不予认可。 另查明，证人曾某、喻某、杨某无证据证明向可元的具体职务和是否有权代理广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1.岳强与广田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工程的承包形式、质量安全、工程价款，并约定脚手架的搭建与拆除由岳强自行安排人员完成，工程款按搭建面积结算，工期按签订合同日起到工程竣工后止，双方之间形成的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2.脚手架的搭设属于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技术性、专业性，脚手架的搭设人员和分包企业应具备相应的资质。岳强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与广田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的规定和《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关于“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标准”的规定，属无效协议。无效协议自始无效，故岳强要求解除与广田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无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向可元有权代理广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与岳强签订的《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也未经广田公司的追认，不构成职务行为，且《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系岳强与罗方练签订，岳强没有理由认为向可元有权与其签订补充协议，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向可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广田公司亦不予认可。岳强与向可元达成的补充协议对广田公司和如翼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要求广田公司与如翼公司支付租金16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岳强与向可元签订的补充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综上，岳强与广田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无效，但双方对脚手架的结算价款102,654元，广田公司已向岳强支付了75,000元，余款27,654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强安装费27,654元；二、驳回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用4,373元，由岳强承担3,500元，由广田公司负担8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是广田公司员工罗方练与岳强签订，《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是广田公司员工向可元与岳强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加盖广田公司公章，签订合同的形式一致。向可元是广田公司的员工，岳强有理由相信向可元是代表广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岳强签订补充协议具有恶意。岳强无法清楚了解向可元在广田公司的具体工作职权范围，广田公司对向可元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向可元与岳强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广田公司发生效力。《钢管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广田公司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月3,500元向岳强支付租金，广田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金从2015年12月起计算至2019年9月止，共计46个月，合计161,000元(3500元/月×46月)。 综上所述，岳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如翼公司、向可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强安装费27,654元； 二、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驳回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强租金161,000元； 四、驳回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373元，由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春 平 审 判 员 朱 文 绣 审 判 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晓 清 书 记 员 朱艳（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