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23民初1811号 原告：刘锋，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梅，北京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良，北京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文园小区10-3-2302。 法定代表人：鲍喜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南牛乡东洋村梦龙街68号。 法定代表人：束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秘勤，河北首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266号方大科技园6号楼305室。 法定代表人：鲍喜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波，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锋与被告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就河北心度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将该合同所转让之股权返还于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名下；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发生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股东。佳诚公司持有河北心度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度公司”）股权（该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2020年6月11日，佳诚公司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以下简称“争议合同”）。将标的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之价格转让给被告。2020年6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蝉冠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再次转让合同”），将心度公司全部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8300万元，包含前述标的股权）以人民币1.73亿元之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蝉冠公司。争议合同之股权转让方为佳诚公司，其最大股东为孙景涛，另一主要股东为鲍喜波，争议合同之股权受让方为被告，其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鲍喜波，其股东为鲍喜波与沧州金源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后者之两名合伙人亦为孙景涛与鲍喜波。争议合同显系关联交易合同。同时，再次转让合同之受让人蝉冠公司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鲍喜波。标的股权系转让方佳诚公司之核心资产，但其转让价格仅与对应注册资本数额相同，明显低于其公允价值。此举在损害佳诚公司利益之时，亦将公司之资产低价转入部分股东之手，严重损害佳诚公司其他股东利益。争议合同如此处理，系被告利用关联关系与佳诚公司及其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所致。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争议合同为无效合同。因佳诚公司管理人员与被告串通，佳诚公司及其职能人员没有实际也不可能直接就争议合同之无效提起诉讼。同时，标的股权已被连环转让至并非善意的第三人蝉冠公司，此后随时可能再次转让并被善意第三人受让，使其在法律上无法追回。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情况十分紧急，故原告作为佳诚公司股东，为了佳诚公司之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之规定提起本次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准各项诉讼请求。 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刘锋提起的是股东代表诉讼，案件的关键在于两点，一是刘锋是否具备起诉的资格，二是本案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沧州汇金公司认为刘锋不具备股东资格，也没有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所提出的“恶意串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不存在，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答辩如下：一、刘锋已经不是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简称河北佳诚公司）的股东，无权提起诉讼。《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股东名册】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刘锋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应当以河北佳诚公司的股东名册登记为准，而不是工商登记。刘锋因没有依照河北佳诚公司的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已经被该公司解除股东资格，并在公司股东名册中进行了除名。所以刘锋已经不是河北佳诚公司的股东，无权以股东身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人民法院应予驳回诉讼请求。二、即使刘锋具备股东资格，但刘锋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没有履行法定强制的前置程序，应驳回起诉。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股东以自己名义代表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须先以书面请求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拒绝提起诉讼或者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股东方可以提起诉讼。该程序即股东代表诉讼之前置程序，设立的目的在于保障公司的自主决策权，充分利用公司内部机制保障股东权利。该前置程序是一项法定的强制性义务，除非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诉讼公司将会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害的情形，才可免除前置程序。本案中，河北佳诚公司设置了监事。一是刘锋没有在诉前向河北佳诚公司的监事提出书面请求，没有履行法定前置程序；二是刘锋在诉状中主张本案存在可以自行提起诉讼的例外情形，即心度公司的股权可能再次被转让。但事实是，刘锋提出的所谓“紧急情况”只是一种主观猜测，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正在或准备将持有的心度公司对外转让的情形。所以刘锋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的股东代表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和例外情形，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人民法院应驳回起诉。对此，沧州汇金公司也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对违反法定程序的股东代表诉讼，都是作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判。类案同判，恳请贵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驳回刘锋的起诉。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关联交易，刘锋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不是关联交易。《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具体到本案：《公司法》限制关联交易的立法目的，是防止“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公司决策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实施自我交易以损害公司利益。但是，鲍喜波、孙景涛两人合计持有佳诚公司44.06%的股权，不是佳诚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在佳诚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任何职务，不属于上述《公司法》限制的关联交易的主体范围。所以，本案不属于关联交易。刘锋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锋就合同无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唯一的法律依据就是上述司法解释。但是上述司法解释仅适用于“关联交易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不是关联交易，则刘锋提起针对合同无效的股东代表诉讼，就丧失了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1、河北佳诚公司转让所持心度公司3.61%的股权，经过了两次股东会表决，转让决定是河北佳诚公司股东会的自主决策，不存在串通的行为。河北佳诚公司因转让参股心度公司股权，分别在2020年6月10日、2020年7月6日两次召开股东会，对转让事项进行表决。在两次股东会上，河北佳诚公司24名股东，除刘锋以外的几乎全部股东，合计持股82%以上，均同意本次转让，转让事项的表决比例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据此可知，转让行为是河北佳诚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商议结果，而不是法定代表人束军的个人决定，更不存在被告沧州汇金公司股东和束军的所谓串通行为。2、股权转让的作价合理，且已实际支付完毕。河北佳诚公司是在2017年出资300万元入股心度公司，持股3.61%。在持股期间心度公司一直亏损，为降低损失，河北佳诚公司有意对外转让心度公司的股权。在此情况下，由鲍喜波作为股东的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又以300万元受让该部分股权，不仅没有造成河北佳诚公司的利益受损，反而间接弥补了河北佳诚公司投资心度公司的投资损失，不仅无害反而受益，这也是河北佳诚公司几乎全部股东同意转让心度公司股权的原因。此外，沧州汇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刘锋提出的没有支付的情形。3、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合同无效情形。石家庄佳诚纸质容器有限公司（简称“石家庄佳诚公司”）和河北佳诚公司是两家相互独立的公司。刘锋指控被告沧州汇金公司，以及案外人鲍喜波、孙景涛，以转让持有的石家庄佳诚公司的股权给自然人束军，作为沧州汇金公司取得河北佳诚公司转让心度公司股权的商业交换条件，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是根据工商信息可知，截至2020年7月26日，鲍喜波、孙景涛、沧州汇金公司仍然是石家庄佳诚公司的股东，三方并没有将股权转让给束军，刘锋提出的所谓“商业交换”，是根本没有发生的虚假事实。商业交换的事实不存在，则所谓的“恶意串通”更是子虚乌有。综上所述：刘锋不具备股东资格，也没有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所提诉请也没有法律依据，所提“恶意串通”的合同无效情形更是子虚乌有，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辩称，因刘锋诉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佳诚公司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现佳诚公司答辩如下： 刘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一、刘锋虽然曾经是佳诚公司的股东，但时至今日，刘锋并未向佳诚公司缴纳任何出资，且由于刘锋未在佳诚公司股东会确定的期限内缴纳出资，佳诚公司已经解除其股东资格，故其依法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佳诚公司将自己持有的心度公司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汇金公司，是经过佳诚公司两次股东会审议决定的、由全体出席股东作出的决策方案，且该股权转让价格合理、公允。刘锋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无非是为达到其个人从被告或被告的大股东处获取更多利益所为。 1、汇金公司和佳诚公司分别是心度公司的股东，心度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增资时，汇金公司以新入股东身份出资80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同时又出资9000万元作为资本公积。而佳诚公司则是于2017年3月1日，通过300万元价格受让心度公司当时另一股东的股权，且在佳诚公司取得心度公司股东资格前，心度公司已经有1.71亿余元的所有者权益。而佳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汇金公司时，心度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已经降至1.68亿余元。在心度公司负债逐年增加，亏损日益严重的情形下，佳诚公司以当时受让的股权转让价格出让股权给心度公司的另一股东汇金公司既合理，也合法。 2、佳诚公司当初参股心度公司的目的，就是希望利用心度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进行生产经营，后因市场和环保等因素影响，至今未能投产经营，且亏损日益严重，尤其受今年疫情影响，佳诚公司更是不堪重负。为了避免更大损失，佳诚公司2020年6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一致同意，将持有的心度公司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汇金公司。鉴于刘锋以佳诚公司转让该股权其不知情为由，向佳诚公司提出质疑，佳诚公司2020年7月6日召开股东会时，最终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再次表决并通过了股权转让事宜，且7月6日的股东会刘锋本人亲自参会并参与表决。 而有关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佳诚公司两次股东会的召开等，佳诚公司董事长束军均多次与刘锋沟通，刘锋虽认可转让价格，但拒绝转让股权。为了佳诚公司的利益，在佳诚公司其他多数股东同意并表决通过的情形下，佳诚公司最终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即佳诚公司的股权转让程序合法，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佳诚公司及其管理人员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佳诚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 3、刘锋起诉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低于公允价格，不是为佳诚公司利益考虑，而是为达到其个人从汇金公司或汇金公司的大股东处获取更多个人利益所为。 刘锋之前不仅仅是佳诚公司的股东，在2019年8月13日之前，其也是汇金公司的股东。其从汇金公司退股时，与汇金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即其诉状中提及的孙景涛、鲍喜波产生矛盾。刘锋为了牵制孙景涛、鲍喜波，达到从汇金公司或孙景涛、鲍喜波处获取更多个人利益的目的，不管佳诚公司和汇金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合理，只要没有达到刘锋的目的，刘锋都拒绝佳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汇金公司，因为刘锋认为佳诚公司一旦将股权转让给了汇金公司，刘锋就丧失了心度公司这一控制汇金公司的“抓手”，没有了和孙景涛、鲍喜波谈判进而获得更多个人利益的砝码。 综上，答辩人认为，在佳诚公司撤出投资、转让股权且不承担心度公司已有债务的情况下，佳诚公司以300万元价格转让股权，完全是合理的、公允的交易价格。汇金公司能够接受佳诚公司的股权，让佳诚公司从心度公司脱身，避免更大损失，对佳诚公司来说是件非常幸运之事。故，刘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石家庄蝉冠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河北佳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几点意见。 刘锋没有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其在起诉状中提到的所谓“标的股权已被连环转让至非善意的第三人蝉冠公司，此后随时可能再次转让”的紧急情况，不是事实。 我公司向沧州汇金公司购买100%的河北心度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心度公司”）股权，是出于长期投资的需要，目前以及将来，都没有再次出售心度公司股权的计划。刘锋提出我公司可能再次转让，只是刘锋单方面的主观猜测，其没有提供我公司正在准备出售，或者已经和潜在买家接洽、谈判或者签约的任何实实在在的客观证据，所以，刘锋仅仅根据一种主观猜测，不能证明本案的股东代表诉讼可以豁免法定的前置程序。则刘锋的起诉，违反了法定程序，法院应予驳回。 我公司收购心度公司的股权价款，不存在溢价。 虽然心度公司的注册资本是8300万元，但是需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心度公司是在2011年8月12日成立的，设立时的注册资本只有300万元。2016年11月，沧州汇金公司出资1.7亿元增资入股心度公司，其中8000万元是计入了注册资本，9000万元是计入了资本公积金。此后，沧州汇金公司出资300万元收购了河北佳诚公司持有的300万元注册资本对应的3.61%的股权，成为了持股100%的股东。 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沧州汇金公司向心度公司的投入总金额是1.7亿元加上300万元，一共1.73亿元。所以，我公司出资1.73亿元收购了沧州汇金公司持有的心度公司股权，作价公平合理，不存在溢价。 3、刘锋的起诉存在故意隐瞒案件重要事实的虚假陈述情形。 根据心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刘锋在2018年6月12日之前，曾一直担任心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沧州汇金公司增资入股心度公司，就发生在刘锋任职心度公司期间。 所以刘锋对于沧州汇金公司向心度公司的总投资金额是清楚明知的，刘锋故意隐瞒了沧州汇金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仅仅以心度公司的注册资本8300万元为基数，故意误导法院认为心度公司的股权卖出了1.73亿元的价格而存在出售溢价，进而证明河北佳诚公司出售心度公司的股权是亏损的。 所以，根据上述沧州汇金公司的真实投资情况，刘锋的起诉存在故意隐瞒案件关键事实的虚假陈述情形，恳请法院对其进行司法惩戒。 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4日，原告（及案外人葛江波、李海彦）系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2020年7月6日河北佳诚纸塑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三条内容为“因生产经营需要，将股东出资期限提前至2020年7月10日，请至今未出资股东孙景涛、鲍喜波、刘峰在2020年7月10日前将原认缴出资额存至公司银行账户。到期未实际缴纳或缴纳股本金不足，视为自动放弃股东资格或放弃相应的股东权利”。2020年7月12日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股东资格除名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20年7月6日，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经依法通知，由包括你方在内的22名股东（合计持股比例99.115%）参加了公司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了有效股东会决议。决议决定，要求你方等三名未出资股东最迟在2020年7月10日前完成认缴出资义务，届满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视为未出资股东放弃股东资格或放弃相应的股东权利。截至2020年7月10日，河北佳诚公司未收到你方缴纳的认缴注册资本金，且你方对此未给予任何合理说明。有鉴于此，现河北佳诚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并结合《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决定解除包括你方在内的三名自然人的河北佳诚公司股东资格。除名决定自你方收到通知之日起立即生效。此外河北佳诚公司已经将你方的股东信息在公司股东名册中涤除，你方已经不是河北佳诚公司股东，且不得再以河北佳诚公司名义行使任何权利。”2020年7月16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海彦、葛江波以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2020年7月6日的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起诉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2020年7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如果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能被法院撤销，原告已经被该公司除名，则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即使原告具备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本案原告确认被告沧州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就河北心度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属于股东代表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他人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公司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要遵循前置程序的要求，即股东应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公司的监事、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提起诉讼；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前置程序是一项法定的强制性义务，除非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诉讼公司将会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害的情形，才可免除前置程序。河北佳诚纸塑容器有限公司设置了监事职位，本案原告未在诉前向该公司的监事提出书面请求即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原告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免除前置程序的例外情形，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刘锋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玉光 人民陪审员  周 莹 人民陪审员  任可心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石艺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