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3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梦阳，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武陟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20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0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李小攀，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武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翟伟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武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梦阳、被告人李小攀及其辩护人翟伟伟，被害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赵某、李某（二人另案处理）在武陟县小姐姐酒吧门前与王某3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打架，致王某3受伤。经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提请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小攀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梦阳到案后如实自愿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梦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小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白梦阳打王某3，其听到王某3骂赵某、李某，就揪住王某3头发，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小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检察院指控李小攀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小攀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小攀是在王某3的请求下去拦架，视频中显示的李小攀揪住王某3的头发，是在王某3推搡李小攀后的正常反应。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李小攀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小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二、被告人李小攀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三、李小攀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害人已经获得超额赔偿，对其他人出具了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赵某、李某（二人另案处理）、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在武陟县小姐姐酒吧门前与被害人王某3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进而引起打架，致被害人王某3受伤。经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白梦阳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9时左右,我吃过饭后去“小铁炉餐吧”找王某2聊天，听见餐厅外面有吵闹声，出来时候看见李小攀和王某1发生打架了，王某1和李小攀倒在地上，我想上去拦架的，还没有走到跟前时候，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把王某1和李小攀两个人带走了，因为我和王某1关系好，所以我开着车去龙源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因为酒驾，把我带到了交警大队，我没有打王某3。2．被告人李小攀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李某、赵某到小姐姐酒吧，碰到了王某3和王小杰。过了一会，王某3过来找我说：“白梦阳打我了。”我看见王某3的脸有点肿了，我就和王某3一起从酒吧出来了，我看见白梦阳坐车上开车准备走，我就问白梦阳为啥打王某3，白梦阳对我说：“我想打他了，咋了？”随后白梦阳就朝着王某3走了过去，朝着王某3的脸上用拳头打了一下，然后朝着王某3的胸口踢了一下，王某3在匆忙之间抓住了我的衣服，李某、赵某从酒吧出来，看见王某3抓住我的衣服以为和我打架了，就上前去拦架，拦架的时候王某3就骂了他们两个人，然后李某就朝着王某3的屁股上踢了三下，赵某用拳头朝着王某3的背部打了一下。我们拦开以后，王某1和王某2就从小铁炉酒吧出来了，王某1上前开始起哄，我就抓住王某1，随后在推搡中我们两个人就倒在了地上，王某2就也上前拦架，随后你们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我和王某1推搡倒地后我受伤了，王某3鼻梁处的流血是白梦阳用拳头打他造成的。我和王某1发生了推搡，但是没有打架。我没有动手打王某3。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时许，我和王小杰一起来到小姐姐酒吧吃饭，白梦阳、李小攀、李某、王某2也在酒吧喝酒。我去找王某2说了两句话，白梦阳不知道为什么骂了我。我没有理会白梦阳，王某2说:“白梦阳喝酒喝多了，你先坐你那里吧，一会再聊”。大概10分钟左右，白梦阳、李小攀、李某、王某2他们四个准备下楼走了。我打算找王某2再说两句话，白梦阳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朝我左脸扇了两巴掌。我跟旁边的李小攀说:“白梦阳为什么扇我俩巴掌”。李小攀说:“打你怎么了，不行让白梦阳再打你”。李小攀说完就搂住我的脖子下楼到小姐姐酒吧门口了，李小攀扇了我一巴掌，白梦阳也扇了我一巴掌，李某朝我身上跺了我一脚，然后李小攀、白梦阳、李某，还有3个人我不认识，一起上来脚踢手打1分钟左右，我就报警了。我的鼻骨梁烂了，我没有动手打架。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11点30分，我在“小铁炉”酒吧吃饭，听见王某2说外面有人在打架，我就从酒吧出去看看，见我们村的李小攀用胳膊搂着王某3的头，李小攀直接把王某3摔倒在地上了，王某3倒地以后，李小攀用拳头照着王某3身上打了几拳，李小攀、李某、赵某等三人朝王某3的身上跺了三四脚，我赶紧上去拦架，李小攀用手挪着我的脖子准备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地上了，我的背部磕在马路绿化带道牙上了，不知道谁朝着我的背部跺了一脚，我感觉疼痛难忍，就让朋友给120急救中心打了个电话，急救中心的车还没有到，派出所的民警就先到了。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小铁炉酒吧的老板，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朋友在小铁炉酒吧吃饭，白梦阳把我叫来出来说了几句话，随后我跟白梦阳一起来到了小姐姐酒吧，我和白梦阳碰到在小姐姐酒吧喝酒的王某3，王某3看见我后跟我说了几句话，白梦阳和王某3吵了起来。我赶紧把白梦阳拉到小姐姐酒吧的门口说:“都是一个村的，喝点酒不要闹事了。”白梦阳说:“没有事，你走吧。”我就走了。我走到小铁炉酒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王某3、李小攀还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小姐姐酒吧里面出来了。我看见李小攀和王某3说了几句话，我听见王某3对李小攀说了一句:“李小攀你要打我了？”随后我看见李小攀用手抓着王某3的头发开始打王某3，和李小攀一起的四个人也开始动手打王某3。我就赶紧跑过去拦架了，王某1在小铁炉酒吧听到外面有人打架也出来拦架了。李小攀用手抓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了。随后旁边的人就报警了。王某3的鼻梁流血了，王某1的腰疼但没有明显外伤。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李小攀、赵某一起去小姐姐酒吧喝酒，大概半个小时后，我见李小攀下楼了，我给赵某说:“李小攀也下楼了，咱也走吧。”随后我和赵某就从酒吧下楼了，到楼下我看见白梦阳和王某3在酒吧楼下争吵，白梦阳用拳头朝王某3的面部打了两拳头，白梦阳又朝王某3的腹部跺了一脚，李小攀赶紧上去拦架，白梦阳和王某3被李小攀拦开了后，白梦阳又用拳头照着王某3的面部打了两拳头，李小攀又一次把他们两个人拦开了，王某3开始骂白梦阳，王某3用手抓着李小攀的衣服不停的在晃李小攀，我见王某3拽着李小攀的衣服，我想把王某3拦开，王某3不听还骂我，我就用脚朝王某3的臀部跺了一脚，后来王某3就扭过脸继续骂我，我看见王某3的鼻子已经流血了，我又用脚在跺王某3的大腿部一下，这时候赵某来拦架了，王某3跟疯了一样见谁骂谁，王某3骂赵某了，赵某用脚跺了王某3一下，这时候我们就被围观的人都拦开了，我被我朋友拽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1点左右，在小姐姐酒吧门口，我和王某3发生打架了，我当时不认识王某3。2019年10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李小攀、李某、胜朝，四个人去小姐姐酒吧喝酒，在小姐姐酒吧李小攀碰见了王某3，李小攀就和王某3那一桌人在说话，然后李小攀下楼了，我和李某、胜朝就下楼准备走，走到楼下后，准备喊李小攀一起走，那个穿马甲的男子将我推到了一边，随后穿马甲的男子用拳头打向王某3的脸，李小攀将两个人拉开了，王某3和穿马甲的男子互相骂了几句，穿马甲的男子又用拳头打王某3的脸，用脚踹王某3的肚子，王某3往后倒，拉了一下李小攀的胳膊，我对李小攀说:算了，我们走吧，不要打架。王某3转过身骂我，我看见王某3的鼻梁流血了，然后我踹了王某3有两三脚，胜朝就将我拉到了一旁。王某3又骂了李某，李某便去用脚踹了王某3，之后李小攀还有王某3和穿马甲的男子去了小姐姐旁边的小铁炉酒吧门口，然后我看见穿马甲的那名男子在打王某3，当时小铁炉酒吧门口站了很多人。8．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点，我和李某、李小攀、赵某去小姐姐酒吧喝酒，王某3也在这家酒吧喝酒，白梦阳从酒吧外面进来，和王某3在吧台附近发生争吵，白梦阳用拳头照着王某3的面部打了四五下后，白梦阳就从小姐姐酒吧出去了，然后王某3走到桌跟前，给李小攀说白梦阳打他了，李小攀就带着王某3下楼去找白梦阳，我们也跟着下楼，在小姐姐酒吧楼下李小攀问白梦阳：“你为啥打王某3?”我忘了白梦阳说了什么，白梦阳又用拳头照着王王某3面部打了一拳头，我赶紧去拦架，看见王王某3鼻子已经出血了，随后王王某3着李小攀的衣服不让李小攀走，赵赵某劝架，王王某3赵赵某，李李某上去劝架，王王某3照着李李某始骂了，李李某照着王王某3背部跺了两脚，赵赵某照着王王某3身上了一脚，因为我跟王王某3有李李某人都认识，赶紧去栏架，拦开以后让他们都走开了。9．证人侯侯某言，证实我经营一家“小姐姐”音乐餐厅，2019年10月26日晚上9时左右，王王某3他朋友来我的餐厅喝酒，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李小攀和李李某赵赵某七八个人也来我的餐厅喝酒，我看见白梦阳从外面进来了，直接走到了王王某3边，刚开始白梦阳和王王某3了几句话，随后王王某3着白梦阳往餐厅门口走，他俩走到吧台时，白梦阳让王王某3楼，王王某3愿意，白梦阳就和王王某3起来了，我觉得他们估计会发生冲突，我赶紧从吧台里面出来准备劝他们，我还没有走到跟前，我就看见白梦阳用巴掌朝王王某3脸部扇了一巴掌，我和我的员工就赶忙劝他们不要在这里打架，李小攀也来帮忙劝架说:“都是一个村的人，喝多了赶紧回家吧。”后来我们一起把王王某3白梦阳从我的餐厅里面劝出去了，随后我就回到餐厅里面继续工作了。10．视频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受伤情况。11．被告人李小攀、白梦阳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另查明，被告人白梦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20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到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李小攀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到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白梦阳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王某3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王王某3谅解。以上事实有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的（2019）豫0823刑初85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以及（2016）豫08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服刑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梦阳、李小攀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梦阳当庭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案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小攀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是关于被告人李小攀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李小攀等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并殴打被害人致其轻伤，被告人李小攀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案证据有案发现场的视频、被害人王王某3陈述、证人王王某1王王某2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小攀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二、关于被告人李小攀是否系主犯。在案发时，被告人李小攀以揪被害人头发的方式，控制被害人身体，压制被害人反抗，并殴打被害人，其在本案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故应认定被告人李小攀系主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小攀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有过错，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是否自首问题。被告人李小攀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仍未如实供述，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小攀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梦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小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小四审 判 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郑丽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贾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