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世雅下街世方西路9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MA28DF0L1T。法定代表人：季庆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初清，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荣霞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995208902。法定代表人：周伟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中，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洪波，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朗公司）与上诉人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乐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未予认定或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对于爱乐宝公司初始购买案涉产品的过错未予认定。本案成诉的根本原因是：爱乐宝公司在超朗公司要求其付款提货后，以超朗公司交付的水杯存在漏水、保温不达标等质量问题为由通知超朗公司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赔偿其损失。本案合同具有双重属性：即爱乐宝公司按照超朗公司提供的样品水杯选择购买之买卖属性及超朗公司按照爱乐宝公司的杯体特殊配色方案进行外观套色之承揽属性。爱乐宝公司在下单前已就产品样品进行选择才确定案涉订单所涉品类，2018年5月31日爱乐宝公司初次表达要订购案涉产品意向时，超朗公司已明确告知：其选择的水壶杯头不适用于其选择的奶瓶杯身，并建议其选择与奶瓶杯身配套的水壶杯头。但爱乐宝公司坚持认为其已进行测试，明确可通过调整得以通配。此后，爱乐宝公司拿到10套样品杯和杯头后才与超朗公司签订案涉订单。故本案中，爱乐宝公司仅就杯体图案样式和套色内容对超朗公司进行了特殊要求，对于因其订购的杯体和杯头不配套而可能导致的问题，爱乐宝公司具有完全过错，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对于爱乐宝公司是否已要求超朗公司生产大货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案涉订单虽约定“大货”应在爱乐宝公司签字确认后生产，但由于爱乐宝公司的前述过错，其未能解决水壶杯头与奶瓶杯身的配套问题，而不得不再次求助超朗公司。超朗公司协助解决发现的问题。2018年9月15日，爱乐宝公司在超朗公司生产车间现场，口头确认并要求超朗公司尽快生产大货。对于该内容，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此后爱乐宝公司两次分别要求超朗公司发送大货1000只、2000只。爱乐宝公司所要求的发货量已占订单量的50%，如其未确认案涉水杯已符合其要求并确认产前样，其不可能直接要求发送大货；只有在其已认可大货产前样并知晓大货已生产的前提下，才可能不断要求超朗公司发送大货。一审判决虽对该事实未予确认，但已认定已发货的1000只（实发960只）为大货，却又将此后爱乐宝公司要求发货的2000只以及未发货部分割裂为另一个单独的子合同。双方的交流信息中从未显示爱乐宝公司要求先生产1000只或2000只等要求，反而是其直接要求“先发1000只”、“再发2000只”，其能如此要求的前提必然是已知晓超朗公司处的大货数量可以完全满足其发货要求，与其此前已确认生产大货的事实相对应。事实上，早在双方交流初期，超朗公司已明确告知每种款式水杯每色的最小订货量为3000起。超朗公司之所以有此要求是因为生产流水线设备以及制造工艺要求一旦启动不可能只生产几十只或者几百只，否则将严重亏损，超朗公司绝不可能将案涉订单分成二到三个单独的子合同进行分别生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显失公平。超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且已尽力满足爱乐宝公司的要求，并完成了补充变更后案涉订单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却以“已过销售季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决解除部分合同。案涉订单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一审所涉标的物无任何差别，如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应当解除，则应当全部解除，如应继续履行，则应全部履行。本案中，超朗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生产任务，且案涉标的物为不锈钢制品，不存在销售季节因素。案涉合同完全具备继续履行条件，如法院解除案涉合同，无疑是以法律形式鼓励爱乐宝公司恶意履行之现状，将给超朗公司造成极大损失，而该损失系因爱乐宝公司忽视超朗公司的善意提示，盲目相信自身技术实力所致。一审判决对于爱乐宝公司的上述过错视而不见，径行判决损失由超朗公司承担，明显不公。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当，应依法改判。爱乐宝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超朗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署买卖合同之前，爱乐宝公司明确表示需要一个杯身同时配奶瓶头和水瓶头，虽然超朗公司表示该杯体不能兼容两个盖子，但由于其作出表示丝印没有问题，塑件可以打等意思表示，让爱乐宝公司认为超朗公司可以完成涉案产品的打样和生产，因此才成立涉案合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的，定作人需要的是工作结果，但涉案合同的最终结果是超朗公司无法向爱乐宝公司交付合格产品，且涉案产品经过多次打样和测试，产品不对位，漏水、生锈等问题均没有完全解决，爱乐宝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仍表示如上述问题能够完全解决仍会接收货物，但超朗公司表示有些东西做不到，因此爱乐宝公司才于2018年12月25日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二、爱乐宝公司从未要求超朗公司生产大货。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8月10日，超朗公司已表示杯身生产完毕，可见系超朗公司擅自生产或杯身随时有库存（通用），2018年9月20日，超朗公司表示塑件已打完了，此前，超朗公司从未做过任何产前样确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显失公平，案涉订单为整体，不应分割，本案应驳回超朗公司的全部诉请，支持爱乐宝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暂不论超朗公司是否已尽力满足爱乐宝公司的要求，但其最终提供的产品未能达到爱乐宝公司的要求，产品已过销售季节仅是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的原因之一、超朗公司不应断章取义。爱乐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全部合同，由超朗公司赔偿爱乐宝公司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超朗公司能否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本案双方合作过程如下：1、2018年5月至7月，询价商谈阶段，爱乐宝公司采购人员与超朗公司销售人员通过沟通基本达成合作意向，双方达成共识：超朗公司产品能满足爱乐宝公司的需求；2、2018年7月底，双方订立合同并约定由“贵司（超朗公司）安排组装”，爱乐宝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3、2018年8月至10月，产品打样、测试阶段。本案纠纷主要集中在第3阶段，打样产品瓶身和瓶头（奶瓶头和水壶头）无法完全对称对标，无法满足市场对产品的外观需求，产品性能亦存在重大缺陷，其中一个款式的水瓶存在漏水现象，一个漏水的保温杯不可能被视为一款合格的产品。事实上，爱乐宝公司订购的产品并非完全订制型产品，“瓶身”是超朗公司现有产品，且颜色也使用超朗公司原有配色。早在2018年8月10日，超朗公司即表示杯身已基本制作完毕，因产品销售旺季临近，爱乐宝公司本着尽早解决前述质量问题的角度出发，让超朗公司先发货1000只（实发960只）用于组装和测试。因该960只产品样品经检测的不合格率近80%（二审过程中，爱乐宝公司明确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为螺牙不对位问题，生锈问题，杯口左右高低不平问题，漏水问题），而爱乐宝公司的产品推广期已到，爱乐宝公司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希望超朗公司再发送2000件产品以便检测挑选，但爱乐宝公司未发货。在此过程中，爱乐宝公司虽愿意自行组装产品，并帮助做合格率检测，但均系无奈的妥协，并非爱乐宝公司的合同义务，更不代表对订单质量标准的修订和退让。爱乐宝公司经过努力仍未能有效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于是将产品退回超朗公司要求整改，并发送了《检测不合格报告》，此后超朗公司承认其无法解决《检测不合格报告》提及的全部质量问题。由此可见，超朗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不能满足爱乐宝公司的要求，致使爱乐宝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涉案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双方损失的责任分担。应认定主要责任方为超朗公司的原因如下：（一）双方已约定“签字确认后生产大货”，且在双方的合同条款中和后续沟通中，爱乐宝公司也一直强调“先签样，后批量生产”，在样品未得到爱乐宝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超朗公司在未告知爱乐宝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批量生产，造成的损失当然应由其自行承担。（二）案涉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不能因超朗公司已向爱乐宝公司部分发货，就认为其已履行了对应的合同义务。爱乐宝公司签收超朗公司已发送的960只产品不代表对产品质量的最终认可。在未约定质保期和异议期的情况下，爱乐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及时向超朗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即使960只产品对应部分的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爱乐宝公司也有权要求退货处理并赔偿损失。（三）超朗公司在前期沟通及订立合同之初均有其产品能符合爱乐宝公司要求的意思表示，爱乐宝公司出于对超朗公司的信任及新产品上市前需要做大量宣传准备工作的客观要求，提前设计和订购了产品包装，并制作产品说明书及大量宣传页，该行为合情合理，也符合新产品开发流程和市场推广规律、交易习惯。现因超朗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当赔偿爱乐宝公司合理信赖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涉案合同全部解除后，超朗公司除应返还全部预付款外，还应承担爱乐宝公司的信赖利益损失。三、本案不存在合同部分解除的情形。涉案合同为一个整体，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则不应认为合同部分可解除，部分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出卖人不交付其中一批标的物或者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今后其他各批标的物的交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该批以及今后其他各批标的物解除的规定，故即使是分批交付标的物的合同，爱乐宝公司仍可要求解除全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未抓住争议焦点，避重就轻，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应依法改判。超朗公司答辩称：超朗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都是合格产品，不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如案涉产品确实出现漏水现象，超朗公司会承担责任，但双方争议的根本问题在于螺牙不对位，问题关键在于非原配套的头对不上。一、针对螺牙不对位的问题，超朗公司生产的杯子及奶嘴和吸管套装可保证对位，因本案的水杯头螺件不同，超朗公司已告知爱乐宝公司该水杯头无法对位，但其要求超朗公司必须做到，超朗公司曾与供应商提及修改模具，因要增加每只约2元的价款，爱乐宝公司不同意，故超朗公司没有办法。二、对于漏水现象问题，之前系因奶嘴问题，已全部解决，超朗公司生产的所有大货若出现漏水，则确为超朗公司的问题，会进行售后保障（可予以更换，若更换一次后还存在此问题则可根据国家规定予以退货）。三、关于生锈问题。超朗公司生产不锈钢保温杯的系沿用2013年的相关标准，对304不锈钢的检测内容与标准均有详细说明，按照该标准检测或日常喝水饮用均不会导致产品生锈，如果用化学用品进行测试可能会生锈，行业标准允许2-3%的生锈率，如果爱乐宝公司按照行业标准进行测试发现产品出现生锈问题，超朗公司也可提供售后保障。四、对杯口高低不平的问题。案涉产品均由统一的模具制作，杯口高低均有尺寸，不锈钢产品允许0.3-0.5mm之间的公差，该问题不影响产品功能性。超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乐宝公司继续履行×××01号合同（订货单）；2.判令爱乐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4614元并即时提货；3.由爱乐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爱乐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的订货合同（编号：×××01）；2.判令超朗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53406元；3.判令超朗公司赔偿爱乐宝公司经济损失84440元；4由超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爱乐宝公司向超朗公司发送了订单编号为MS-CL001的《订货单》，载明：爱乐宝公司向超朗公司订购280ML不锈钢保温杯红、蓝两色（奶瓶头组+水杯头组）各3000只，单价29.67元，交货日期为产前样确认后30天，合同总价178020元，并备注必须先确认颜色、尺寸再做大货。同时约定，1、以上各项货品必须依期并保质交本公司；2、杯体尺寸、喷漆丝印、手柄胶件颜色必须严格按照我司提供的图档要求处理，并签字确认后生产大货，杯口尺寸打样无法确认，在做大货时必须调整过来；3、付款方式：30%预付款，其余货款发货前付清；4、包装方式：爱乐宝公司提供奶嘴+瓷球+自动接头片，超朗公司安排组装，含纸箱包装、杯子外套pp袋防刮伤并含运费送货上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爱乐宝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超朗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53406元。随即，超朗公司按照爱乐宝公司要求下单生产样货，并于2018年8月至9月分三次将数十只样品交付爱乐宝公司确认。期间因为产品参数及质量相关问题，双方多次沟通，经双方协商后约定变更部分合同内容：由爱乐宝公司索取超朗公司现有塑圈模具自行修改，由其与超朗公司另一塑件供应商商定部分零配件制作技术要求标准并自行组装完成整杯包装。2018年9月20日，爱乐宝公司采购胡小姐要求超朗公司先发红、蓝两色杯子各500只给爱乐宝公司，散装发货、不需装配。2018年9月22日，超朗公司向爱乐宝公司发送了红、蓝两色杯子及配套塑件各480只，合计960只。2018年10月10日，爱乐宝公司采购胡小姐要求超朗公司再发货1000只保温杯身成品以应急出货，并要求先发货再付款，因超朗公司不同意此项要求后无果。后超朗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爱乐宝公司催收剩余货款以便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1月13日爱乐宝公司将超朗公司第一批寄出的960只保温杯及配件退回。2018年12月25日，爱乐宝公司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通知超朗公司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超朗公司返还预付款；2019年2月25日，爱乐宝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以律师函形式再次要求超朗公司返还预付款53406元并赔偿信赖利益损失22291元。一审法院认为：超朗公司与爱乐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违约责任在哪一方。关于涉案买卖合同，超朗公司主张继续履行而爱乐宝公司主张解除。在涉案MS-CL001订货单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产品质量要求、包装方式等均进行了多次协商并最终进行了调整，根据产前样是否确认后发货的不同条件设置，本案MS-CL001订货单实质已拆分为两个子合同。第一个合同为2018年9月20日，爱乐宝公司要求超朗公司先发红、蓝两色杯子各500只给爱乐宝公司，散装发货、不需装配。对该合同，爱乐宝公司为应急出货，自愿让渡了MS-CL001订货单中要求“产前样签字确认后方可生产大货”的权利，而在己方未对产前样品签字确认的情形下要求对方直接生产1000只产品，超朗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向爱乐宝公司发送了红、蓝两色杯子及配套塑件各480只，合计960只，已按约如期履行发货义务。对于爱乐宝公司提出该960只保温杯的质量问题，在双方交流过程中，超朗公司已努力解决漏水、丝印等问题；关于对标不齐问题，本案所涉产品特殊，为一个保温杯身配一个奶瓶头、一个水壶头，爱乐宝公司要求无论奶瓶头还是水壶头均应完全对称对标，但其无论在MS-CL001订货单或是样品图中均未以文字形式明确表述此项要求，而超朗公司表示奶瓶头与水壶头系不同厂家不同模具生产，需完全对称则需额外修改模具，否则无法达到该质量要求。保温杯是否与两个头均完全对称对标并不影响产品实际使用，且爱乐宝公司系在明知产品无法完全对称对标的情况下要求超朗公司发货，对第一个合同，超朗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爱乐宝公司应依约支付960只保温杯的价款28483.2元。第二个合同为MS-CL001订货单扣除第一个合同所涉产品之后的剩余部分，关于该合同，爱乐宝公司一直未对产前样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5日，爱乐宝公司向超朗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产前样签字确认后方可生产系MS-CL001订货单中明确约定，在双方多次协商后仍未能就产前样的各项规格参数及质量要求等达成一致意见，现爱乐宝公司主张产品已过销售旺季，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爱乐宝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此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配套吸塑、包装及产品宣传单等采购费用。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内容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认定其中22291元系与本案相关。而爱乐宝公司在未对产前样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自行购置配套吸塑、包装及产品宣传单的行为系爱乐宝公司自主决定，且其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爱乐宝公司自行承担。对爱乐宝公司要求超朗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53406元的诉讼请求，支持退还其中24922.8元；对于爱乐宝公司要求超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与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涉案MS-CL001订货单中红、蓝两色各480只及配套塑件部分的合同，对涉案MS-CL001订货单剩余部分的合同予以解除；二、由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4922.8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396元，由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16.8元，由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2元；反诉部分受理费1524元，由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由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6元。二审期间，超朗公司、爱乐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5日，爱乐宝公司向超朗公司提出两个颜色各再发1000套，超朗公司提出“要发就一起发”，爱乐宝公司表示同意。2018年10月6日，超朗公司制作了标题为《超郎发货申请单最后实际发货》的案涉订单产品计算表格（载明案涉订单除已发货产品外，剩余产品均为最后实际发货产品），和标题为《超郎发货申请单》的案涉订单货款计算表格，分别发送给爱乐宝公司。2018年10月8日，超朗公司征询爱乐宝公司“货要不要发了”，爱乐宝公司表示“要发呀”，双方明确表格内容后，爱乐宝公司提出“我们老板出差了，你货先发过来呗”，超朗公司表示未收到款不能出货。2018年10月10日，爱乐宝公司表示因老板出差，超朗公司若不放心可每色各再发1000套应急出货，待老板回来后定会支付货款，超朗公司未同意。后，超朗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和17日询问爱乐宝公司是否还要发货，爱乐宝公司均未回复。2018年10月22日，超朗公司再次询问发货事宜时，爱乐宝公司表示因质量未达到其要求，发货问题再议。另，超朗公司曾于2018年7月24日在案涉产品的生产指示单上注明：三色logo，需要对位。本院认为，一、关于超朗公司生产案涉产品前是否已确样。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爱乐宝公司在要求发货之前已多次接收样品，其于2018年9月20日要求超朗公司向其先发送1000只（实际发货960只），收到后又要求超朗公司向其发送剩余产品，其要求发货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产品的确样。二、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爱乐宝公司称案涉产品存在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超朗公司对此不认可，爱乐宝公司未提供充分、客观的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生锈问题，爱乐宝公司未提供客观证据证明产品生锈系因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对于爱乐宝公司提出的螺牙不对位和杯口高低不平问题，其在下单时对此应已有所考虑，该问题并非功能性问题，即使确实存在且不符合约定，超朗公司也仅构成一般违约，爱乐宝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超朗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爱乐宝公司要求超朗公司赔偿其前期准备费用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超朗公司主张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爱乐宝公司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已过销售旺季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二、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与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涉案MS-CL001订货单；三、由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24614元，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五日内向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交付280ML不锈钢保温杯红、蓝两色（奶瓶头组+水杯头组）各3000只；四、驳回永康市超朗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宁波爱乐宝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