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双，男，1985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昌宾路39号702室。 法定代表人：李云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兰珠，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双与被上诉人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德利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付的碗扣租金188700.22元、盘扣租金594654.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碗扣及盘扣对账单金额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中对合同签订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支付的押金20万元并未进行抵扣。4、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彬德利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主体的抗辩，上诉人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押金的抵扣并非是一审法院未予以抵扣，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强调押金要不要抵扣，上诉人均不予回应。4、一审判决盘扣租金虽然从数字表面来看是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写的很清楚，一审法院是考虑到租金计算的基数问题，是从一个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去考虑的一个判决。 彬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碗扣租金共计649156.87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649156.8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盘扣租金共计927223.83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927223.83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郑双返还彬德利公司规格ф48×3.5mm×2.4m碗扣立杆476根，每根单价85元；规格ф48×3.5mm×1.8m碗扣立杆954根，每根单价65元；规格ф48×3.5mm×0.9m碗扣立杆177根，每根单价33元；规格ф48×3.5mm×0.6m碗扣立杆86根，每根单价25元；规格ф48×3.5mm×0.3m碗扣立杆1755根，每根单价15元；规格ф48×3.5mm×0.2m碗扣立杆789根，每根单价15元；规格ф48×3.5mm×1.2m碗扣横杆960根，每根单价32元；规格ф48×3.5mm×0.9m碗扣横杆2478根，每根单价24元；规格ф48×3.5mm×0.6m碗扣横杆1384根，每根单价17元；规格ф48×3.5mm×0.3m碗扣横杆1407根，每根单价11元；规格ф38碗扣上/下托2553个，每根单价40元；如郑双无法返还上述碗扣立杆、碗扣横杆、上/下托，则判决郑双立即向彬德利公司支付赔偿费379938元。4、郑双立即向彬德利公司返还规格ф60×3.5mm×2m盘扣立杆40根，每根14.42千克；规格ф60×3.5mm×1.5m盘扣立杆362根，每根10.97千克；规格ф60×3.5mm×1m盘扣立杆392根，每根7.97千克；规格ф60×3.5mm×0.35m盘扣立杆507根，每根3.32千克；规格ф60×3.5mm×0.2m盘扣立杆1175根，每根2.2千克；规格ф48×3.5mm×1.5m盘扣横杆827根，每根5.65千克；规格ф48×3.5mm×1.2m盘扣横杆2086根，每根4.6千克；规格ф48×3.5mm×0.9m盘扣横杆2434根，每根3.5千克；规格ф48×3.5mm×0.6m盘扣横杆381根，每根2.75千克；规格ф42×1500mm×1500mm盘扣斜拉杆794根，每根6.9千克；规格ф42×1200mm×1500mm盘扣斜拉杆1192根，每根6.4千克；规格ф42×900mm×1500mm盘扣斜拉杆1847根，每根5.9千克；规格ф42×600mm×1500mm盘扣斜拉杆3360根，每根5.42千克；规格ф48盘扣顶托515个，每个7千克；槽钢架子94个，每个16.5千克；如郑双无法返还上述盘扣立杆、盘扣横杆、斜拉杆、顶托、槽钢架子，则郑双立即向彬德利公司支付赔偿费565401.1元；5、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实际返还日的占用费（按碗扣立杆0.04元每米/每天;碗扣横杆0.04元每米/每天;碗扣上/下托0.07元每根/每天;盘扣立杆、横杆、斜拉杆12元每吨/每天；盘扣顶托0.12元每吨/每天；槽钢架子1元每吨/每天；以未返还的数量为基数按照双倍租金标准[（依据《3.5mm壁厚碗扣脚手架租赁合同》8.1.1条款）计算]；6、郑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0月25日，彬德利公司的代理人陈俊雄与郑双签订一份《3.5mm壁厚碗扣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郑双因中铁十一局高林停车场综合楼施工需要向彬德利公司承租3.5碗扣、顶底托、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材料（附表1）。郑双在提货时，应现场对租赁物进行验收，并确认材料规格数量，否则视为彬德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货。租金的结算方式为郑双应于每月5日开具上一个月份租金结算单，并在20日前将结算租金支付到彬德利公司指定账户，租赁期限届满前三日办理退租手续，并支付全部剩余租金。租赁物应归还到彬德利公司指定场地，退租时装车、运输由郑双负责并承担费用。到达归还地点的卸车彬德利公司负责，郑双需支付彬德利公司卸车费20元/吨，整理打包费用40元/吨。郑双对租赁物要妥善保管、使用和维修，返还的租赁物损坏、丢失的，按合同所附的租赁物缺损赔偿表，由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赔偿金。所租用钢管需按规格进行退还，如钢管需要裁断成其他规格，需要赔付1000元/吨截断费。租赁期间，租赁物资的维修及费用由郑双承担。丢失、损失（无法修复）的租赁物，由郑双按双方议定的租赁物赔偿表，向彬德利公司支付赔偿金。自赔偿支付之日起，郑双不再支付已丢失、损坏（无法修复）租赁物的租金，否则租金继续计算。郑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彬德利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郑双应在接到解除通知的三日内，返还租赁物，逾期未返还的，郑双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双倍租金，以赔偿彬德利公司损失。郑双应按时支付彬德利公司租金，若逾期支付，郑双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根据拖欠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三计取。超出两个月未支付租金的，彬德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追究郑双责任。郑双未按约定返还租赁物，彬德利公司有权要求郑双按实际迟延返还租赁物的时间支付租金。郑双在合同解除后，应在10日内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双方因本合同而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约定将争议交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处理。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维修、赔偿费用标准按下表确定（附表2）。合同签订后，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押金100000元。彬德利公司依郑双在微信中的通知，依约向郑双交付碗扣立杆、横杆等租赁物。 2018年11月15日郑双通过微信向陈俊雄提出要租赁盘扣，陈俊雄回复“盘扣100吨左右，一吨押1000元，押金100000元，租金每天12元，保底120天，包进场运费，退场运费工地自付。装20卸20费整理80元每吨”，之后郑双向彬德利公司支付押金100000元。彬德利公司依郑双在微信中的通知，依约向郑双交付盘扣立杆、横杆、斜拉杆等租赁物。 根据郑双与彬德利公司代理人陈俊雄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双在微信中发出发货请求后，陈俊雄在每次发货时均将发货单以微信方式发给郑双确认，之后郑双在微信中从未对每一批次有否依约供货、货物的规格、数量等提出异议，郑双则依约支付了每一笔的运费。 2018年12月3日，郑双在《高林停车场3.5mm碗扣供应明细表》、《高林停车场碗扣租赁结算单》、《高林停车场盘扣明细表》、《高林停车场盘扣式脚手架租赁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了截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租赁物及未付的租赁费。 2019年1月29日郑双支付200000元租金，但未明确是支付碗扣租金还是盘扣租金。 郑双2018年12月19日19:49语音回复陈俊雄“好了，车子到了打电话，我重新给你发一个号码，你直接打这个电话，老张现在不在工地，所以说你车子什么时候来，我现在没地方堆了关键”，随后即向陈俊雄发送了李川的电话151××××0830；2019年5月23日14:27陈俊雄发出“盘扣还有220多吨，碗扣还有88吨”，郑双回复“你跟李川两个对一下帐，我刚和李川打电话，他说没有那么多”。2019年8月20日李川与彬德利公司对账后，在《高林停车场3.5ｍｍ碗扣供应明细表》、《高林停车场3.0ｍｍ非标碗扣供应明细表》、《高林停车场盘扣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了彬德利公司租赁给郑双的碗扣、盘扣的数量。 庭审中彬德利公司确认自2019年9月1日起未再向郑双提供租赁物。郑双确认对彬德利公司主张各种规格的碗扣单价没有异议。 2019年9月6日，陈俊雄通过微信发送给郑双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高林停车场盘扣式脚手架租赁结算单》、《高林停车场盘扣明细表》、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高林停车场碗扣租赁结算单》、《高林停车场3.5mm碗扣供应明细表》。郑双收到均未提出异议。 2019年12月27日庭审中，郑双同意彬德利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见。 2019年10月21日，彬德利公司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接受彬德利公司委托，指派严兰珠律师作为彬德利公司与郑双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诉讼阶段代理人，律师服务费50000元。2019年10月21日，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法律咨询费为50000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彬德利公司与郑双签订的《3.5mm壁厚碗扣脚手架租赁合同》，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诉争双方对盘扣的租赁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行为已实际履行，视为合同成立，各方的权利义务依相关法律法规履行。上述两份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经双方协商解除，郑双应当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彬德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租金计至2019年9月30日系对自己部分实体权利的处分。合同解除后，郑双未退还的租赁物依法应予返还或赔偿。诉争双方对账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系在所有的退货之后，故彬德利公司出租给郑双的碗扣、盘扣的数量以及退货的数量，以李川与彬德利公司签订的《高林停车场3.5mm碗扣供应明细表》、《高林停车场3.0mm非标碗扣供应明细表》、《高林停车场盘扣明细表》上记载的为准，彬德利公司以此为依据计算租金并要求返还相应的租赁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郑双抗辩彬德利公司计算的租金以及要求返还的租赁物数量错误，因未提交确凿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1月29日郑双支付200000元租金，但未明确是支付碗扣租金还是盘扣租金，因涉及到违约金计算的基数问题，从公平角度，应当视为碗扣、盘扣租金，各支付了100000元，故郑双尚欠彬德利公司的碗扣租金应为549156.87元（附表3）、盘扣租金1027223.83元（附表4），一审法院对于彬德利公司主张郑双应当返还尚欠的如上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诉争双方在《3.5mm壁厚碗扣脚手架租赁合同》对租金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彬德利公司请求郑双自2019年10月16日起支付尚欠碗扣租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1%计算。彬德利公司主张盘扣租金违约金依据碗扣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双应当返还彬德利公司未返还部分的碗扣，数量规格详见（附表5），郑双庭审中确认彬德利公司主张各种规格的碗扣单价，故若郑双无法返还，则应赔偿彬德利公司未返还部分碗扣的金额379938元（金额计算详见附表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彬德利公司主张盘扣每吨按6800元赔偿价格无法举证，郑双对该赔偿价格亦不予认可且在庭审中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依法判令郑双应当返还尚欠的盘扣，数量规格详见（附表6），彬德利公司主张返还的盘扣数量比2019年8月20日李川与彬德利公司对账时的数量少，此系彬德利公司的自认行为，不损害郑双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诉争双方签订《3.5mm壁厚碗扣脚手架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盘扣合同虽然对此没有约定，但彬德利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系因郑双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故彬德利公司主张郑双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彬德利公司主张的诉求未能获得全部支持，且撤回一小部分诉求，故本案酌情判令郑双应承担4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碗扣租金549156.87元及违约金(以租金549156.8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10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盘扣租金1027223.83元；三、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碗扣（数量规格详见附表5）；若郑双无法返还，则应赔偿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返还部分碗扣的金额379938元（金额计算详见附表5）；四、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盘扣（数量规格详见附表6）；五、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5000元；六、驳回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万元押金应予抵扣。另，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郑双应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彬德利公司主张2019年9月30前的租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多次对租赁物的数量及规格进行核对并形成明细表，该材料依法可以作为确认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凭据；郑双主张租金计算及租赁物数量错误，但并未相应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在彬德利公司提供租赁物后，郑双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5、双方当事人对押金应予扣除均无异议，故郑双支付的20万元押金依法应予抵扣，据此，碗扣租金549156.87元应扣除10万元为449156.87元，盘扣租金1027223.83元应扣除10万元为9027223.83元。综上，上诉人郑双的部分上诉理由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依法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碗扣租金449156.87元及违约金(以租金449156.8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10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四、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盘扣租金927223.83元； 五、驳回厦门彬德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93元，由郑双负担8343元，由彬德利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郑双负担13462元，由彬德利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