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3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东艳，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艳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东艳及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东艳于2016年5月至12月挂靠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奥公司)开展旅游业务期间，擅自将组织旅游团后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拖欠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园公司)上海分社等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0余万元，并致北奥公司因挂靠关系为其代付部分欠款。被告人杨东艳于2017年1月至7月与被害单位北京蓝色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假日公司)履行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书挂靠该公司期间，在本市虹口区沙泾路XXX号XXX室以蓝色假日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开展旅游业务，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用低价揽客亏本经营的方式组织旅游团，并擅自将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拖欠北京瑞景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景假日公司)、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再利用挂靠关系让被害单位蓝色假日公司为其承担，致该被害单位被民事判决单独或共同给付瑞景假日公司、中欧公司共计4,528,290.2元。被告人杨东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与被害单位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之旅公司)签订、履行合作协议书挂靠该公司期间，在本市静安区天目西路XXX号3(B)幢1510室以青之旅公司上海分社的名义开展旅游业务，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用低价揽客亏本经营的方式组织旅游团，并擅自将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拖欠北京众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再利用挂靠关系让被害单位青之旅公司为其代付共计2,587,197.92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东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而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待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陈某1、廖某某、何某某、陈某2、倪某某、袁某某的证言，蓝色假日公司提供的《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青之旅公司提供的《刑事报案书》《合作协议书》《营业执照》，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附随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东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东艳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东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东艳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东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杨东艳挂靠北奥公司开展旅游业务期间，拖欠竹园公司上海分社等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共计240余万元，并致北奥公司因挂靠关系为其代付部分欠款。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杨东艳与蓝色假日公司履行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书挂靠该公司期间，在本市虹口区沙泾路XXX号XXX室以蓝色假日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开展旅游业务，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用亏本经营的方式组织旅游团，并擅自将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拖欠瑞景假日公司、中欧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并致蓝色假日公司因挂靠关系被民事判决单独或与杨东艳共同给付瑞景假日公司、中欧公司共计4,528,290.2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杨东艳挂靠青之旅公司，在本市静安区天目西路XXX号3(B)幢1510室以青之旅公司上海分社的名义开展旅游业务，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用亏本经营的方式组织旅游团，擅自将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归还先前债务，拖欠北京众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并致青之旅公司因挂靠关系为其代付共计2,587,197.92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东艳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证人陈某1、廖某某、何某某、陈某2、倪某某、袁某某的证言，蓝色假日公司提供的《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青之旅公司提供的《刑事报案书》《合作协议书》《营业执照》，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附随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东艳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东艳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东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字第4230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杨东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杨东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3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人民陪审员 葛君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葛立刚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