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长刚，男，1966年3月1日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毅，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新，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良军，男，1970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尚平，男，1972年8月9日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长刚因与上诉人马良军、上诉人曹尚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长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毅、徐应新，上诉人马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上诉人曹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也即返还上诉人100万元本金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清算协议系伪造的证据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算协议均为原件，其中上诉人提交的清算协议约定清算款386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算协议约定清算款445万元，一审认定两份协议存在矛盾，故证明力应当抵销，所以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首先，鉴定报告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算协议中“徐长刚”的签名、手印既非上诉人授权代表所签也非上诉人本人所签，显然该份协议系伪造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次，两份协议的矛盾之处必然说明两份协议之间存在真伪。再次，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是真实的，但其却凭借该协议收取上诉人486万元，而非约定的445万元，令人费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未认定不当得利之债的存在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及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清算协议（清算额386万元），被上诉人多收取的100万元没有任何而依据，应当退还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马良军辩称，一、事实问题。1、两份清算协议都是由徐长刚的儿子徐阳阳起草并书写，协议描述内容除投资数额、支出额不一致外，其他意思表示相同。2、两份协议上马良军签名、捺印皆为自己所为，而徐长刚的签名、捺印都是不自己亲为。3、马良军不识字，仅认识数字和自己姓名等简单的数字。二、社会、法律逻辑问题。1、清算协议应当一式两份且内容相同，如果徐长刚对马良军持有的协议内容不认可就应当收回该协议，代之以认可的结算为386万元的协议。如果不收回，徐阳阳至少应当在其主张的386万元的协议里注明马良军持有的协议作废。2、协议起草人徐阳阳作为徐长刚的儿子，如果受委托代理其父亲签字，应当书写自己的名字并按自己的手印，而不是徐长刚的名字且应有徐长刚的委托证明。3、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都是同时写大小写，就是为了避免错误，数字3和4差距巨大，一百万元巨款怎么可能用误写主张不当得利。三、本案真实事实是徐阳阳送交结果为386万元协议时，看见协议已有徐长刚签名，出于合伙信赖就签名捺印。但签名后经回忆认为清算结果错误，要求重新协商。徐阳阳便另行起草445万元的新协议，拿过来时上面也有徐长刚签名捺印，马良军便再次签名捺印。但马良军认为仍然少分，徐长刚口头答应实际转款时多转点。马良军因为对合伙人的信赖和认知能力，相信徐阳阳送交两份协议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自己也签名捺印。经一审查明，两份协议均非徐长刚签名捺印，存在欺诈。四、根据法律规定，协议所有人徐阳阳对其提交给马良军的协议的真实性负有保证义务，马良军也有合理信赖理由，徐长刚主张其给马良军的是伪造，那么伪造的是徐长刚而不是马良军。五、因徐长刚掌握财务资料等证据，自己凑齐386万元款项的证据简单正常。根据相关法律和制度规定，财务凭证应当妥善保管，徐长刚以种种理由不提交原审财务凭证进行审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曹尚平述称，一、案涉工程是三人合伙，徐长刚弄这个工程，不出钱，占50%干股，工程都是马良军、曹尚平投资出资，占50%股份。徐长刚也明确认可工程是三人合伙，曹尚平派的会计梁维荣也一直在现场工作，曹尚平为梁维荣支付工资，能够证明工程是三人合伙。二、马良军未经曹尚平同意，擅自代表曹尚平与徐长刚签订清算协议，该协议是在曹尚平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曹尚平参与，徐长刚也明确表示认可，有录音为证，该协议侵犯了另一合伙人的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曹尚平得知马良军和徐长刚私自签订协议后，立即表示不同意，并到郑州找到徐长刚，徐长刚也明确答应再给曹尚平一二十万元。四、人民法院应当组织清算，按照出资比例共享收益。曹尚平也不放弃行使诉讼的权利，追回自己的投资和收益。马良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确认上诉人马良军应获得的涉案项目可分配的合伙利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长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长刚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拒不提交合伙账目等财务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除驳回徐长刚的诉讼请求外，还应查明徐长刚应支付上诉人的合伙利润。2017年2月，徐长刚、马良军和曹尚平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后工程散伙，根据马良军估算，涉案项目可分配利润七八百万，根本不是徐长刚陈述的数额，后发生纠纷。因合伙经营账目由徐长刚控制，我方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徐长刚提交涉案合伙经营账册，但徐长刚拒不提交，由此可以推定马良军主张案涉100万元属于徐长刚应支付给马良军和曹尚平的合伙利润的事实成立。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第112条规定，徐长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一审不仅应驳回徐长刚的诉讼请求，还应查明马良军和第三人曹尚平的合伙利润。二、因徐长刚拒不提供其掌握的合伙账目，致使一审未查明本案合伙事务的清算事项及应分配的合伙利润，若二审徐长刚仍拒绝提交，二审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判决徐长刚向马良军补偿利润损失。综上，一审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查明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徐长刚辩称，一、徐长刚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其提起的上诉与一审中申请管辖权异议、申请第三人参与诉讼、反诉等行为均是为了达到捏造事实、逃避债务的目的而采取的滥用司法程序的手段和伎俩。1、马良军、曹尚平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却不提出具体的主张和依据，其上诉和一审中的反诉手段如出一辙。诉讼成立的基本要求是有明确的诉请，在没有明确诉请的情况下，马良军和曹尚平的主张至多是一种抗辩而非诉请。2、本案一审程序混乱。从开始的管辖权异议，马良军坚持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驳回后，又与曹尚平串通，进行第三人参加诉讼、反诉，并伪造徐长刚之子徐阳阳的签字和指印伪造《清算协议》，提供虚假证据材料，提出合伙协议纠纷和结算纠纷主张。3、从马良军、曹尚平的上诉状可以看出均出自一人之手，复制粘贴。马良军、曹尚平精心策划、恶意串通，利用司法程序逃避债务。二、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晰，马良军、曹尚平炮制的理由和伪造的证据材料却被一审全盘认证，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1、本案徐长刚和马良军、曹尚平各提交一份《清算协议》，徐长刚提交的是真实协议，马良军、曹尚平提交的协议经司法鉴定为虚假协议。一审不论真假，以两份协议皆为原件为由进行证明力抵销，逻辑让人不解。如果该逻辑成立，任何伪造的证据材料只要是原件，就可以被认证采信。2、本案中，曹尚平主张是第三人身份，完全是无源之水无土之木。从证据中，徐长刚唯一一次与曹尚平经济往来，是2017年6月8日，徐长刚之子徐阳阳按照马良军指示将一笔20万元款项打入曹尚平账户，对该笔转款是马良军借用曹尚平账户收款这一事实，马良军在一审询问中予以认可。此外，再无任何证据显示曹尚平与徐长刚之间发生经济往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曹尚平为合伙项目支付材料款、人工费。仅凭曹尚平和马良军之间的经济往来和一份录音，就认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依据。3、虽然一审有管辖权异议和司法鉴定等环节，但2年多的审理时间仍然罕见。同时，一审仅罗列各方证据材料，没有质证、认证环节，且在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完全照抄马良军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原文。此外，经司法鉴定，马良军、曹尚平提交的《清算协议》系伪造，但一审仍然认可其效力，不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综上，本案是一个打错钱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良军、曹尚平的上诉请求，支持徐长刚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曹尚平述称，认可徐长刚的上诉。曹尚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徐长刚与马良军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3、请求依法判决徐长刚支付曹尚平合伙收益（具体以合伙清算数额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长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长刚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拒不提交合伙账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除驳回徐长刚的诉讼请求外，还应查明徐长刚应支付上诉人的合伙利润后判决徐长刚支付曹尚平合伙收益。2017年2月，上诉人经中间人介绍与徐长刚、马良军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徐长刚、马良军私自办理合伙清算，曹尚平未分到合理利润。因涉案合伙经营账目由徐长刚控制，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徐长刚提交合伙经营账册但徐长刚拒不提交，可以推定马良军及曹尚平主张案涉100万元属于徐长刚应支付给马良军和曹尚平合伙利润的事实成立。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第112条规定，徐长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一审不仅应驳回徐长刚的诉讼请求，还应查明马良军和第三人曹尚平的合伙利润。二、一审已经查明曹尚平系合伙人及相应出资的事实，也查明徐长刚和马良军私自结算的事实，但未依法判决撤销徐长刚与马良军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曹尚平作为合伙人之一，已实际出资到位，有权参与合伙利润分配及清算，徐长刚、马良军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清算并签订《清算协议》，剥夺了曹尚平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一审应判决撤销清算协议但未撤销，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三、因徐长刚拒不提供其掌握的合伙账目，致使一审未查明本案合伙事务的清算事项及应分配的合伙利润，若二审徐长刚仍拒绝提交，二审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判决徐长刚向曹尚平补偿利润损失。综上，一审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查明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徐长刚辩称，曹尚平主张撤销协议，应当按合同法规定明确撤销事由。本案曹尚平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任何一方的债权人，和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曹尚平不具有撤销权。同时，合同法明确规定除斥期间，曹尚平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称其早就知道该协议存在，即使具有撤销权也已经超期，该权利丧失。马良军辩称，部分事实上诉状已陈述，合伙事实存在，清算没有通知曹尚平。徐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全部不当得利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月利率按照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马良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确认反诉人应获得的涉案项目可分配的合伙利润。曹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徐长刚与马良军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徐长刚支付申请人合伙收益（具体以合伙清算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徐长刚通过相应的手续，中标了河南省中牟县官渡镇党庄村党庄社区安置项目中的5栋小高层住宅楼建设工程；建筑面积38000㎡，包工包料，承包单价1230元/㎡。徐长刚需要注入建设资金，便找到本案被告马良军，马良军又找到曹尚平，三人口头约定合伙，进行建设。为便于管理，徐长刚、马良军和曹尚平三人合意后，将上述工程中的人工（劳务）部分以370元/㎡的价格分包给徐长刚；人工之外的建筑原材料购买等事项由曹尚平与徐长刚、马良军三人共同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并约定所有支出票据由曹尚平与徐长刚、马良军三人共同指定的梁维荣、仁恩德签字后才能入账。梁维荣、仁恩德系合伙的财务人员，分别系曹尚平、徐长刚聘请。合伙开始后，马良军和曹尚平分期向合伙财务输入资金，前后达360多万元；合伙工程使用的材料款，大多由曹尚平和马良军出资。工程按进度与发包方结账，结账业务全由徐长刚派人主办，总体结算情况，马良军与曹尚平不知详情。2018年2月，阴历年前，主体工程基本竣工，马良军与曹尚平提出收回投资请求时，徐长刚提出散伙，要求进行清算。当月23日，在曹尚平不在现场也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徐长刚之子徐阳阳与马良军二人开始进行清算。当天由徐阳阳执笔，先后制作了两份《清算协议》。原告所持的《清算协议》确认马良军投资311万元，分配利润130万元；除去支款55万元，总体结算386万元后，双方散伙；被告所持的《清算协议》确认马良军投资360万元，分配利润130万元；除去支款45万元，总体结算445万元后，双方散伙；此两份协议马良军皆进行了签字，徐阳阳没有现场签字，而是把其手写的两份协议皆拿出结算房间，后拿回结算现场；诉讼中对此两份协议上的签名及手印是否为徐阳阳所为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非其本人所为；庭审中对此是否为徐长刚所签进行了调查，徐长刚认定“徐长刚”的签字皆非其所为。协议当天下午，徐阳阳向马良军汇款486万元。汇款后，反悔，认为多汇100万元。当日开始追要，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任何主张，皆应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徐长刚主张被告马良军不当得利，否认第三人曹尚平为合伙人，皆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撑。原告在诉讼中以自己手中的清算协议作为证据主张不当得利100万元，被告手中也有一份同样出自原告儿子制作的清算协议，两份协议皆为原件，内容相互矛盾，证明力相互抵销；被告马良军及第三人反诉要求清算，法庭认为清算对原告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有利，可以利用清算的结果证明被告多占合伙利润。原告在限期内拒不提供合伙账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负举证不利后果。被告马良军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曹尚平在诉讼中提出反诉，但二人也因客观原因不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进行清算。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徐长刚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马良军及第三人曹尚平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13800元，由原告徐长刚承担；反诉诉讼费200元，由被告马良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1、一审查明认定的三方合伙的事实仅有马良军、曹尚平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马良军自认其支付合伙投资款380万元，但仅提交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该事实。徐长刚在一审认可马良军出资311万元，二审中认可转账到徐阳阳账户的款项以及购买材料的款项，对马良军陈述的其他款项不予认可，马良军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其向徐长刚支付合伙款380万元。3、曹尚平在二审中认可其没有向徐长刚出资，马良军自认其陈述的向徐长刚出资380万元的合伙款中包含曹尚平支付到马良军账户的款项。4、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形成于一审诉讼期间，经核对，曹尚平认可《谈话及电话录音记录》文字材料与真实录音存在很大差别。通话录音显示曹尚平和徐长刚通话的目的在于解决案涉款项是否返还的问题，该录音并不存在徐长刚认可三人存在合伙的任何内容；谈话录音由于播放不清晰且存在大量方言，不能明晰谈话内容，曹尚平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清晰的谈话录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曹尚平是否和徐长刚存在合伙关系；2、案涉两份《清算协议》应当如何认定；3、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马良军是否应当返还100万元并支付利息；4、曹尚平要求撤销《清算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马良军和曹尚平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利润有无依据。关于曹尚平是否和徐长刚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曹尚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和徐长刚之间存在口头或书面合伙协议，徐长刚仅认可和马良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不认可和曹尚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由于曹尚平认可其并未向徐长刚出资，曹尚平所谓的出资款项都是转入马良军账户但并未转入徐长刚账户，而且马良军又将曹尚平转入其账户的款项作为自己出资的一部分和徐长刚合伙、清算，本案也并无证据证明马良军向徐长刚明确表明该部分款项系曹尚平的合伙出资，因此不能认定曹尚平向徐长刚提供有合伙资金。同时，一审中曹尚平和徐长刚的通话录音所显示的内容也并不能证明徐长刚认可其和曹尚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徐长刚仅和马良军存在合伙关系，和曹尚平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关于案涉两份《清算协议》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本案中，徐长刚持有的《清算协议》确认马良军投资311万元，分配利润130万元，除去支款55万元，总体结算386万元，双方散伙；马良军持有的《清算协议》确认马良军投资360万元，分配利润130万元，除去支款45万元，总体结算445万元，双方散伙。虽然两份《清算协议》都是由徐长刚的儿子徐阳阳书写，但由于徐长刚持有的《清算协议》上有马良军的签名及捺印，马良军也认可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虽然该份《清算协议》上“徐长刚”的签名是徐阳阳代签，但徐长刚予以认可，因此应当认定该份《清算协议》是徐长刚和马良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徐长刚持有的《清算协议》应予采信。虽然马良军在一审主张其持有的《清算协议》上的签名捺印也是徐阳阳所签名捺印，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马良军持有《清算协议》上的“徐长刚”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徐长刚的儿子徐阳阳所签名捺印，由于徐长刚也不认可该份《清算协议》，马良军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份《清算协议》上“徐长刚”的签名是徐长刚本人所签或者徐长刚所委托的人代签，因此该份《清算协议》在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此外，由于一、二审中马良军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其持有的《清算协议》载明的内容出资360万元，且该360万元款项的数额和马良军在二审中主张的出资380万元款项的数额也并不一致；又因该《清算协议》是徐阳阳和马良军二人当面所写，马良军关于签名是徐阳阳在隔壁房间签好之后又交给他持有的辩称也明显不合常理；同时，该《清算协议》载明的445万元款项数额和徐阳阳转账给马良军的486万元款项数额也明显不符，徐长刚也举证证明其在转账486万元之后立即要求马良军退还多转出去的100万元但马良军并未以其持有的《清算协议》载明的数额予以抗辩。因此，综合以上因素，马良军持有的《清算协议》并不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依法不应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马良军是否应当返还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如前所述，徐长刚持有的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是徐长刚和马良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根据该份《清算协议》，马良军仅应收取徐长刚386万元。由于徐长刚向马良军转账了486万元，且在转账486万元之后徐长刚也立即要求马良军退还多转100万元，而马良军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有合法依据收取徐长刚支付的486万元，因此对于徐长刚多支付的100万元，马良军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徐长刚已经举证证明在2018年2月14日即要求马良军返还该100万元但马良军并未返还，因此马良军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曹尚平要求撤销《清算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徐长刚持有的《清算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由于徐长刚仅和马良军存在合伙关系，和曹尚平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案涉《清算协议》是徐长刚和马良军二人签订的，因此曹尚平并非《清算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而且，曹尚平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清算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情形，因此曹尚平要求撤销该份《清算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良军持有的《清算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由于该份《清算协议》并不真实，本院未予采信，因此该份《清算协议》也不存在撤销的问题。关于马良军和曹尚平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利润有无依据的问题。由于马良军和徐长刚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已经约定双方投资收益一次性结清，徐长刚向马良军支付386万元，马良军的投资及收益债务清偿完毕，马良军和徐长刚的合伙关系解散，因此马良军再次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由于曹尚平和徐长刚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曹尚平要求和徐长刚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利润也没有充分的依据。虽然一审驳回徐长刚和曹尚平要求徐长刚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利润诉请的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长刚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马良军、曹尚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长刚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马良军承担；反诉费200元，由马良军、曹尚平各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马良军承担13700元，曹尚平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彭 晨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