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冰清玉洁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99号汉嘉都市森林61幢1206。 法定代表人：许家强，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家强，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国斌，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仁财，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如意，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庚生，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朝晖，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冰清玉洁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范仁财因与被上诉人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560909.82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2018年3-6月养护费用一并纳入案件审理，未查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破坏了合同完整性，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根据案涉《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合同》、《联营协议》可以明确，合同承包期为“1+X年”，因此承包期限至少为1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胡如意等四人从上诉人处转包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却仅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的养护费等问题，对合同明确约定的3月份养护期相关问题却未作任何说明和认定。事实上，案涉合同到期后各方均继续按原协议约定进行养护工作，直至2018年6月25日，东莞园林公司与冰清玉洁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协议案涉项目才终止，因此，胡如意等四人从上诉人处转包的养护期间实际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6月25日。首先，胡如意等四人因为超额获得养护费，才没有在本案涉及这一时间段，仅针对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争议提起诉讼。其次，本案系因承揽合同引起的经济纠纷，因此凡涉及胡如意等四人承揽案涉项目期间且与案涉项目相关的所有经济往来，均可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再次，即便胡如意等四人没有在本案中提及2018年3月之后的相关事实，但冰清玉洁公司对此提出了抗辩，一审法院也应当对此进行综合考量，查明2018年3月之后胡如意等四人从东莞园林公司获得的款项是否是养护费、是否超额获取等事实。如果冰清玉洁公司所述属实，则同样属于案涉项目的养护费、同样发生于胡如意等四人实际施工期间，完全可以纳入本案统一认定、一并处理。最后，一审判决最终认定（判决书第22页第12行至16行），如果胡如意等四人主张其从东莞园林公司获得的款项并非养护费，与冰清玉洁公司无关，则应当举证证明其与东莞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否则即无法反驳冰清玉洁公司所提抗辩。一审法院在胡如意等四人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即作出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忽视了其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对冰清玉洁公司应付养护费数额的计算有误，冰清玉洁公司无需再向胡如意等四人支付养护费。关于付款的扣点问题，一审认定既忽视了其查明的事实，又忽视了本案中的相关证据。第一，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当然属于“税金”的一部分，是发包方根据招标公告规定向东莞园林公司、东莞园林公司向冰清玉洁公司必然收取的费用，亦属于“甲方代缴费用”，所以冰清玉洁公司应当在向胡如意等四人支付养护费时扣除。第二，《联营协议》第二项第3条约定：“承包人与本工程发包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招标文件及其补遗书等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有法律效力，对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这一条款，招标文件中明确的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自然对胡如意等四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忽视了该条款，认定“被告与发包人之间关于税点的约定对四原告并无法律拘束力”没有依据。第三，冰清玉洁公司在向胡如意等四人支付养护费时，一直扣减了6.72%税金，胡如意等四人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即使退一步来说，冰清玉洁公司与东莞园林公司之间没有对该部分税金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胡如意等四人对履行方式的默认，也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变更。关于5万元奖励费的归属问题，对于之前几笔属于2017年度的全年费用，包括突击整改费、不可预见费、临时移植费等，一审判决均按照胡如意等四人实际施工期间占工程年度的比例即6/12计算其所得，却对于这一笔同样被认定为2017年度的费用认定应全部归胡如意等四人所得，属于对合同的误解和对事实的误判。综上，冰清玉洁公司一审中对应付养护费的计算无误，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冰清玉洁公司应付养护费1832892.91元，实付2000045.73元，已超额支付，无需再向胡如意等四人作出支付。三、冰清玉洁公司与许家强均未收到被上诉人所谓的“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冰清玉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胡如意等四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所谓的“履约保证金”系胡如意等四人于2017年9月11、12日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给范仁财的。同时，本案一审庭审中范仁财也陈述，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00万元均由其一人收取，冰清玉洁公司及许家强未收分文。范仁财明确表示其未向冰清玉洁公司及许家强支付该款，一审法院在未认定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情况下，仅凭许家强个人出具的“收条”即判令冰清玉洁公司应对513500的履约保证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四、胡如意等四人并未参与案涉项目“一次性进场补植”活动，无权获得该费用，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进场补植”只是“进场”初期的补植工作，须在“进场后60天内完成”，胡如意等四人系于2017年9月方接手案涉项目，与“进场补植”无关，而2017年11月17日发包方支付的17万元补植费用，已经在“所属月份”项下明确注明系“进场补植”，因此该款应全部归冰清玉洁公司所得。合肥市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提到方朝晖、胡如意等人在其施工期间曾进行过绿化补植活动，但胡如意等四人取得案涉项目的时间与“进场补植”活动明显不在同一时段，且仅从字面上理解，即使外行人也能区分施工过程中的“补植”与“进场补植”之间的区别。在之后法庭进行的调查核实工作中，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又声称该17万元补植费用系2017年一整年的补植费，包含秋季补植费和春季补植费，这一说法明显与转款用途的备注说明不符、与实际情况不符，“进场补植”属于单独项目而单独结算，需要“经监理单位和采购人检查验收合格”，而日常养护过程中的“补植”活动属于养护活动的一部分内容，无须也不可能单独进行检查验收，再另行结算。因此尽管该“进场补植”费17万元系于2017年11月支付，但进场补植工作是由冰清玉洁公司刚进场时完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仅根据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的证明及证言认定该费用应由冰清玉洁公司与胡如意等四人各半所有，而没有结合合同的本意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综合判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虽认定冰清玉洁公司与胡如意等四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该事实系认定错误，且没有相应的证据。首先，一审判决否定了《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的证据效力，认为该协议成立于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张健之间，对胡如意等四人不具有约束力，这是对冰清玉洁公司提交该份证据证明目的的曲解。该份证据为了证明胡如意等四人系从范仁财、张健处转包案涉项目这一事实。其次，案涉《联营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1日，而《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28日，只是双方将终止日期约定为2018年8月31日，足见在《联营协议》签订时，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张健的转包关系尚未终止，范仁财、张健当时仍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只有范仁财才有权就案涉项目进行转包。再次，一审判决对于胡如意等四人主张的486500元系转包费的性质予以认可，进一步说明范仁财与胡如意等四人之间的转包关系成立，否则范仁财有何理由收取胡如意等四人的“转包费”。最后，冰清玉洁公司向胡如意等四人支付养护费用，系受范仁财的指示交付。一审法院仅基于此并结合冰清玉洁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盖章就认定冰清玉洁公司与胡如意等四人存在合同关系，有违基本事实。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混淆了基础的法律关系。六、一审法院草率认定许家强个人与冰清玉洁公司存在人格和财产的混同，与事实不符。首先，正是由于冰清玉洁公司与胡如意等四人并不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加上许家强与范仁财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范仁财是冰清玉洁公司法人代表许家强的同胞兄弟，但自小抱养在外），本案中无论是许家强个人还是冰清玉洁公司的付款的行为都仅系一种代为付款的行为，不能基于此就草率的认定许家强个人与冰清玉洁公司在人格、财产上存在混同。其次，退一步说，即使认为冰清玉洁公司与胡如意等四人存在合同关系，而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需要结合完整的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基本帐户银行明细账单、股东个人银行明细帐单、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据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仅根据几笔转账以及许家强出具的“收条”等行为就认定许家强个人与冰清玉洁公司存在财产和人格上的混同，显然证据不足。 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辩称，1、上诉人所述将2018年3-6月养护费用纳入案件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之间联营合同约定的一年期满后未续签书面合同，而所谓的《债务确认书》是2018年3月至6月之间的答辩人与东莞园林公司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证实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关系的延续；其次，答辩人诉请是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养护费用，并不涉及2018年3月至6月，上诉人所提交的《统计表1》中所确认的数额及时间就是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之间养护费用，并不涉及2018年3月之后的费用。2018年3月之后的东莞园林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支付和结算，与答辩人无关。2、关于上诉人提出应扣除6.72%的税点。首先，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联营合同约定，只扣除5%的服务费、2.5%企业所得税、1.45%增值税专票的地方税，合计8.95%，东莞园林公司要求扣除的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并未在联营合同中约定，且招标文件是约束东莞园林公司与发包人的，东莞园林公司本身就违反招标文件违法转包，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2、东莞园林公司的扣除税点的是基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对答辩人不起作用。3、关于补植费用。瑶海管理处已经说明为春季和秋季两个季节补植，一审法院将其进行各半享有符合本案事实。4、上诉人许家强、冰清玉洁公司、范仁财之间与答辩人签订《联营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冰清玉洁公司及许家强支付了养护费用，收取履约保证金，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冰清玉洁公司提交的《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答辩人并未参与，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也不能以此否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5、《联营协议》约定答辩人要交履约保证金，答辩人按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至指定的范仁财处，上诉人许家强出具条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并承诺东莞园林公司返还到账后支付给答辩人，因此，许家强、冰清玉洁公司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仁财辩称，我不认可冰清玉洁公司和许家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的513500元履约保证金由许家强收取，而且许家强并非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收条。2、案涉协议相对方是冰清玉洁公司与被上诉人，合同上我只是作为见证方签字的。3、除此之外，对上诉人提及的第一、第二、第四、第六点上诉理由均认可。 范仁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范仁财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承揽合同关系，也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返还关系，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返还义务，四人的履约保证金是由东莞园林公司收取，并在退场后由东莞园林公司退至冰清玉洁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家强账户，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与事实相违背。第二、上诉人没有从东莞园林公司代收养护费用和钱款，一审判决强加给上诉人共同支付养护费的义务，于法无据。第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之间有事实上的承揽关系，本案所涉及情况属于被上诉人系在收取后手承包人支付的工程垫款和保证金后，双方的所谓转包费问题早已解决，一审法院确认仍有欠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认定共同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判决第五项上诉人返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 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辩称，一、冰清玉洁公司与许家强均未收到胡如意等四人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系范仁财与胡如意等四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系胡如意等四人于2017年9月11、12日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给范仁财的。胡如意等四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冰清玉洁公司或许家强收到了该款。不能仅凭许家强个人出具的“收条”就让冰清玉洁公司对513500的履约保证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范仁财所述从未代收任何养护费用和钱款与事实不符。冰清玉洁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转包于范仁财、张健，范仁财是《联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冰清玉洁公司只是应范仁财的要求才加盖印章。此外，案涉项目的养护费冰清玉洁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无需再进行支付，胡如意等四人主张仅应扣除8.95%扣点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冰清玉洁公司在向胡如意等四人支付养护费时，一直扣减了6.72%税金，胡如意等四人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另，根据《联营协议》第二项第3条的约定，招标文件中明确的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自然对胡如意等四人具有约束力。三、案涉项目系由范仁财转包给胡如意等四人，转包费也为范仁财收取，与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没有关联性。冰清玉洁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于范仁财、张健，后范仁财再次转包于胡如意等四人。转包费系胡如意等四人与范仁财之间达成的合意，转包费也为范仁财收取，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未使用该转包费。因此，案涉项目的转包费与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没有关联性。 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辩称，首先，范仁财是2019年9月1日《联营协议》的相对方，是协议一方当事人，当然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和法律责任，保证金和转包费总计100万元都是范仁财收取，范仁财当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范仁财所辩称的，履约保证金是东莞园林公司收取，对答辩人不产生抗辩效果，范仁财是联营协议的相对方，当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其次，范仁财作为联营协议的相对方，对于养护费用当然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再次，上诉人已经认可收到的100万元中除去履约保证金513550元外，其余为其占有，该转包费应当返还给答辩人，至于上诉人所辩称的转包费只有30万元，且是答辩人收取后手承包人支付，这一说法即使成立，也是答辩人与后手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所述的剩余186500元是抵付答辩人购买机械设备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冰清玉洁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513500元及转包费486500元，并从2018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养护费用280672.23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26日，东莞园林公司经招标确定为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项目第一包的中标人。2017年3月10日，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与东莞园林公司签订《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合同》，约定由东莞园林公司承包东二环以西的绿化养护工程，总造价为5135107.18元。2017年8月26日，四原告签订《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四原告共同投资承接上述绿化养护工程项目。2017年9月1日，四原告（乙方）与许家强、冰清玉洁公司、范仁财（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一份，约定以乙方承包为主体，以本项目（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项目）为合作对象，以项目经理为组织管理构架，对本项目实行全额承包，盈亏自负。负责本项目从中标开始至项目验收并移交的全过程管理。合同造价每年5135107.18元，承包期：服务期限为（1＋Ｘ）年，Ｘ为1年以后的继续承包年限，Ｘ最大值为5，合同一年一签，每年合同进行一次续签，一次续签为1年。费用约定：1、乙方以中标方开给业主发票金额的5%向甲方缴交服务管理费（不含税），按2.5%缴交企业所得税，按1.45%缴交甲方开增值税专票的地方税，按服务进度收取，甲方需向东莞市博泰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缴交2017.7-8两个月的承包金额作为项目押金；第二年如果使用该公司续签合同，由甲方向东莞公司申请免除押金；如果免除不了，由乙方承担；如果更换甲方公司，由乙方替换公司与东莞园林公司签订下年合同，押金由乙方四行申请免除；2、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也由乙方承担，如履约保证金被发包人按合同约定没收的，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索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当合同期满发包人退还保证金时，甲方应于收到保证金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3、乙方承担合作经营本项目的国家和地方应缴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附加税、企业所得税等本项目所有应缴税费）；4、每次东莞园林的服务款到冰清玉洁公司或个人帐后，乙方可办理请款，应付乙方的服务款项＝每次给发包人开具的工程款发票金额-管理费-税金-其他甲方代缴费用，办理完毕请款手续后，款项七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乙方即认可甲方支付完成。第六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与发包人签署的服务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奖惩由乙方承担，如获得奖励的，资金归乙方所有，证书上荣誉归由甲所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由许家强、范仁财签名，并加盖冰清玉洁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四原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四原告上述《联营协议》签订后，四原告组织人员、设备对涉案工程实施了养护施工，并通过胡如意徽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45）于2017年9月11日向范仁财个人账户转入600000元，9月12日转入199999元，9月12日通过周先松徽商银行个人账户（62×××84）转入范仁财账户200000元。原告诉称“上列转给范仁财的100万元，其中513500元系履约保证金，另486500元系按被告的要求支付的四年转包费”。被告范仁财称“其中513500元系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为转包费，剩余款项系四原告支付的从被告处购买的设备及车辆价款”。2017年9月20，许家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上载明“今收到胡如意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第1包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壹万叁仟伍佰元整，等瑶海区市政和园林绿化管理办公室退至东莞园林、东莞园林退给许家强，许家强于七个工作日内退给胡如意。收款人：许家强”。2017年10月28日，由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东莞园林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对涉案绿化养护工程进行验收，验收表载明项目名称为“大标段春季绿化补植”，验收范围“道路补植范围”，验收结果“验收合格，已达到招标文件约定的补植量”。2019年5月27日，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合肥市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发包的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第一包项目，经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标，于2017年1月25日由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按照招标要求及合同约定，需进场对责任范围进行一次性绿化补植，2017年秋季，因道路绿化缺株、黄土裸露现象仍较为严重，我单位要求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规定，进行绿化补植，经现场查看，现场补植人员有方朝晖、胡如意等人”。关于付款事实，该院查明如下：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东莞园林公司共计开出502200.78元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向四原告付款总计2000045.73元，分别为许家强于2017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561512.15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280756.07元，2018年2月6日转账支付640389元，冰清玉洁公司2018年6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支付417388.51元。当事人双方对上述开票金额及付款金额均无异议。2018年6月22日，东莞园林公司向许家强个人账户退还履约保证金513500元。 案在审理中，冰清玉洁公司提交其与范仁财、张健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主张案涉工程系其从东莞园林公司转包而来，后转包给范仁财、张健，范仁财又转包给四原告施工，四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签订，对被告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另查：冰清玉洁公司在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许家强，股东许家强，股东类型自然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联营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案涉合同名为《联营协议》，其内容是由四原告承包道路绿化养护项目的施工作业，具体工作内容为病虫害防治、树木修剪整形、绿地保洁等园林绿化日常养护，并不涉及不动产的土木建筑及其配套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的费用、承包方开具的增值税款项名称及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均为养护费用，故《联营协议》实质上是四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道路绿化养护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被告关于该《联营合同》的性质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承揽合同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合同》系经招投标程序订立的合同，冰清玉洁公司挂靠东莞园林公司承包该绿化养护工程后又转包给原告实施养护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故四原告主张《联营协议》为无效合同，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对于当事人各方在本案中争议的合同主体责任问题及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诉求，该院逐一认定如下： 一、关于三被告在《联营协议》中的主体责任问题。《联营协议》首部甲方所列的当事人为冰清玉洁公司，冰清玉洁公司在《联营协议》尾部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亦在四原告施工过程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许家强亦向四原告出具了“履约保证金”的收条，被告冰清玉洁公司辩称其与四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冰清玉洁公司提交的《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系由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张健签订，四原告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该《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的内容对四原告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冰清玉洁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系其转包给范仁财、张健，再由范仁财、张健转包给四原告，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许家强的合同主体责任问题。冰清玉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许家强一人，本案《联营协议》上有许家强的签名，合同履行过程中，许家强从其个人账户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2017年9月20日又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四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并明确承诺“等瑶海区市政和园林绿化管理办公室退至东莞园林，东莞园林退给许家强，许家强于七个工作日内退给胡如意”，综合以上事实可知，许家强个人与冰清玉洁公司在人格、财产上存在混同的情形，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即便许家强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联营协议》上签名，其亦应对冰清玉洁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收条》的真伪性问题，许家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辩称上述“履约保证金”的收条是受四原告胁迫而出，既无有效证据证明，亦未做出合理解释，难以采信。关于被告范仁财的合同主体责任问题。范仁财在《联营协议》处甲方处签名的位置与上述两被告处于并列位置，且亦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四原告支付的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转包费，其辩称在合同上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另外由冰清玉洁公司提交、范仁财亦认可的《瑶海养护项目终止协议》中载明的“2017年9月1日乙方（范仁财、张健）再次将本项目转包给胡如意、方朝晖、李庚生、杨敏四人，由甲方（冰清玉洁公司）和范仁财共同与胡如意四人签订了书面协议”等内容，均可印证范仁财系合同当事人的事实，范仁财关于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定被告范仁财与冰清玉洁公司为《联营协议》的共同责任主体，应共同向四原告履行《联营协议》项下的义务。许家强对冰清玉洁公司所负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四原告主张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及转包费。1、履约保证金。《联营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也由乙方承担，如履约保证金被发包人按合同约定没收的，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索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当合同期满发包人退还保证金时，甲方应于收到保证金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原告支付至范仁财个人账户中的100万元，经四原告与范仁财确认其中有513500元系履约保证金，而许家强于2017年9月20日向四原告出具的收条中也确认收到原告“瑶海区道路绿化养护第1包”履约保证金513500元，同时承诺等瑶海区市政和园林绿化管理办公室退至东莞园林，东莞园林退给许家强，许家强于七个工作日内退给胡如意，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原告所述其向范仁财银行账户内支付的款项中有513500元系为履行《联营协议》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成立，该保证金已于2018年6月22日由东莞园林公司退回至许家强个人账户中，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许家强的承诺，被告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应共同返还四原告履约保证金5135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被告许家强对冰清玉洁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转包费。范仁财认可486500元中的30万元系双方约定的转包费，但主张剩余部分为抵付四原告购买的机械设备款，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四原告主张该486500元均系转包费，予以认定。该转包费系付至范仁财个人账户内，《联营协议》中并无有关转包费的约定，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转包费是与三被告共同约定的费用，亦无证据证明冰清玉洁公司或许家强使用了该转包费，或者该转包费被用于涉案工程上，故该院认定该486500元转包费仅是四原告与范仁财达成的合意，四原告主张许家强和冰清玉洁公司返还该转包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原告支付该转包费是基于五年承包期的约定，但一年期届满后，被告未与四原告再续签合同，故被告范仁财收取该款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四原告退出涉案工程时是否由案外人支付转包费的事实，是四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范仁财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返还转包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6月23日起支付转包费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可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三、关于被告应付养护费的项目及金额。冰清玉洁公司提交的《统计表1》所列的1-11项付款项目及开票总金额2502200.78元，四原告均无异议。对于双方争议的费用归属及扣点等问题，该院分别认定如下：第1项进场补助费，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其于2017年2月进场时补植苗木费用，发生于原告承包之前，且为一次性费用，只是结算支付于2017年11月，与原告无关。结合业主单位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出具的绿化工程验收表、补植清单、情况说明以及该院向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调查情况等证据，可知瑶海区绿化养护管理处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给涉案养护项目的170000元进场补植费主要是2017年度春、秋两季的补助费用，而该项目在2017年春季时的养护作业单位为被告，秋季时的养护作业单位为原告，故该笔进场补植费应归原、被告各半所有；第4项2017年度突击整改费、第7项不可预见费、第11项临时移植费共计336970.35元，从款项名称上看均为2017年度费用，原告未能举证上述费用全部是支付其施工作业期间的费用，故该336970.35元应按原、被告各自施工期间的比例分别享有，案涉项目2017年度的养护期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中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为被告养护期间，原告自认其养护期间为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故上述三个项目被告应付给原告的费用计算比例应为6/12；第5项2017年度奖励费50000元，《联营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与发包人签署的服务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奖惩由乙方承担，如获得奖励的，资金归乙方所有，证书荣誉归由甲方所有”，故该50000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归四原告单独所有；3、第2、3、6、9、10项明确为17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养护费，合计1945230.43元，应全部归四原告所有；关于付款的扣点问题。《联营协议》约定：“乙方以中标方开给业主发票金额的5%向甲方缴交服务管理费（不含税），按2.5%缴交企业所得税，按1.45%缴交甲方开增值税专票的地方税”，四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付款仅应扣除8.95%的扣点，被告主张除此之外还应扣除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该院认为，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合同的约定加以确定，被告与发包人之间关于税点的约定对四原告并无法律拘束力，且被告辩称东莞园林公司向其支付养护费时扣除了6.72%的一般纳税人税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四原告主张的养护费用按《联营协议》的约定仅应扣除8.95%。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四原告养护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总额为2047455.55元【（85000元+336970.35元*6/12+50000元+1945230.43元）-（85000元+336970.35元*6/12+50000元+1945230.43元）*8.95%】,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付款总额为2000045.73元，扣除后，被告还应支付四原告养护费用等合计47409.82元（2047455.55元-2000045.73元）。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需由原告办理请款手续后，款项七个工作日支付给原告，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请款的时间，现要求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故逾期利息可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上述养护费及利息应由被告冰清玉洁公司与范仁财共同向四原告支付，被告许家强对冰清玉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2018年3月-6月期间的绿化养护费能否充抵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养护费的问题。首先，四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是发生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养护费用，被告在其提交的《统计表1》中确认的开票金额2502200.78元均为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养护费用，所付款2000045.73元亦为该期间的养护费用，并不涉及到2018年3月之后的费用。其次，《联营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而被告提交的《债务确认书》系四原告与东莞园林公司达成的协议，且亦明确系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债务，东莞园林公司开具的编号为64678406号增值税发票亦载明为3-6月份养护费。综上，被告所举之证不能证明2018年3月之后当事人双方的合同关系仍然存续并且东莞园林公司所付的相关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四原告的养护费用，其要求将2018年3月之后由东莞园林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充抵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养护费，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与被告冰清玉洁公司、范仁财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二、被告冰清玉洁公司、范仁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履约保证金513500元，并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冰清玉洁公司、范仁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养护费及其他相关费用47409.82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告许家强对上列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范仁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转包费486500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六、驳回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80元，由原告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负担3000元；被告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范仁财负担7300元；被告范仁财负担6080元。 二审期间，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东莞园林公司与冰清玉洁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一份。证明：东莞园林公司与冰清玉洁公司项目合作终止协议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东莞园林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代为支付，已经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应得养护费用。 证据二、收条两份。证明：双方对于养护费用应付税点都有明确约定，税点合计15.67%，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证据三、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冰清玉洁公司将案涉项目转包给范仁财后，范仁财又再次转包给被上诉人。 范仁财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我无关，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东莞市博泰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冰清玉洁公司签订的，而不是原中标单位东莞园林公司，且该两方之间所签协议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其所谓的代付协议中并未约定。证据二的真实性庭后核实三个工作日以内给法院书面答复，其中一笔517388.51元收条中的蓝色字体应为事后他人添加，上诉人所提及的扣税15.67%收条上并未约定。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庭后核实三个工作日以内给法院书面答复。 二审期间，范仁财提交以下证据： 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00万元中已经收回14万元，应该从100万元中扣除。 冰清玉洁公司、许家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条的内容只能说明范仁财与方朝晖之间转包关系的经济往来，与我方无关。 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是收到其他人款项的收条，与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胡如意、杨敏、李庚生、方朝晖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东吴人寿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40元，由上诉人东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