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吴，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园二里二区20号22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567450053T。法定代表人：孙柏松，经理。原审第三人：沈文革，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上诉人姜吴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某、原审被告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程货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文革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冯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吴对沈文革的欠条不予认可，沈文革没有支付姜吴40万元，沈文革没有依法到庭说明情况，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姜吴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还款计划，冯某某和其爱人王立新经常在办公称帝无理取闹，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损失巨大，无奈之下姜吴签下了还款计划，候维兴、孙柏松、刘喜彬三位证人可以证明。2014年12月2日，姜吴向沈文革还款10万元，向王立新还款6.3万元，另外在澳门给了5万现金，共计21.3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实属错误，应予纠正。冯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吴的上诉请求。鸿程货运公司、沈文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程货运公司、姜吴支付冯某某借款本金47万元；2．判令鸿程货运公司、姜吴互相承担还款义务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鸿程货运公司、姜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姜吴向沈文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姜吴向沈文革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用于生意周转。”2017年5月18日，冯某某（甲方、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陈智德（甲方、共同借款人、抵押人）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粮广场支行（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2.0版，2014年）》（合同编号：811072128106）一份。上述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元整（小写：??420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日：每月16日（应在还款日17点（北京时间）之前存入还款账户）。借款用途：仅用于购买本条所述且在依法签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描述的机动车壹辆……收款账户名称：北京运通嘉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款账户名称：冯某某，账号×××。”2017年6月1日，姜吴、北京立桥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桥货运公司）（甲方、借款人）、冯某某（乙方、出借人）签订《还款合同》一份。其上载明“甲方姜吴、立桥货运公司从乙方处借得款项人民币42万元（大写：肆拾贰万元整），由于甲方姜吴、立桥货运公司现在无力一次性偿清，现与乙方约定如下：1、甲方姜吴、立桥货运公司自2017年6月份开始，每月24日之前，甲方姜吴或立桥货运公司偿还乙方冯某某19400.00元（大写壹万玖仟肆佰元整），至2019年5月25日偿清……3、如甲方姜吴或立桥货运公司未按约定在每月24日之前将19400.00元（大写壹万玖仟肆佰元整）打入乙方账户（中信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冯某某），乙方有权起诉至法院，要求甲方姜吴和立桥货运公司共同一次性偿清所有借款，姜吴和立桥货运公司之间互为对方的还款担保人……5、另有甲方（姜吴、立桥货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乙方冯某某建行卡汇入现金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建行卡号：×××，户名：冯某某）”，还款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姜吴签名、捺印，另有姜吴手写立桥货运公司名称及捺印。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11日，姜吴分别向冯某某签约偿还车贷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3万元。庭审中，冯某某提交沈文革（甲方、债权转让人）、冯某某（乙方、债权受让人）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沈文革将对姜吴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冯某某。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姜吴欠甲方沈文革40万元未还，（相关欠款凭证附后）。二、现甲方将对姜吴享有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捺印。姜吴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借过沈文革40万元。庭审中，姜吴提交建设、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日姜吴向沈文革还款10万元，向王立新还款6.3万元，另加在澳门给的5万元现金，共计11.3万元。冯某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姜吴申请沈文革、李磊、王立新出庭作证，但姜吴无法联系到此三人，亦无法提供三人的身份信息。为了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沈文革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公告送达后，沈文革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冯某某自述起诉立桥货运公司依据：姜吴是立桥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款合同上姜吴的签名和捺印是代表其个人和公司，且姜吴本人在公司名称上按了手印。姜吴辩称，借款归自己使用，用来还自己的账，与公司无关。对还款合同中有其本人与公司借款的内容，姜吴辩称系冯某某逼迫其签字。经查，2016年6月2日，立桥货运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8年6月27日，姜吴将1995.5万元的出资转让与孙柏松，法定代表人由姜吴变更为孙柏松，立桥货运公司变更名称为鸿程货运公司。另查，2012年3月22日，冯某某与曹某某登记离婚，2017年5月11日，冯某某与陈智德登记结婚。庭审中，冯某某与姜吴确认签订还款合同之后姜吴还款8万元。冯某某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姜吴、鸿程货运公司共同向冯某某返还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沈文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陈述和质证的权利。2018年6月27日，立桥货运公司变更为鸿程货运公司，此前姜吴以立桥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此后姜吴以鸿程货运公司员工身份代理鸿程货运公司参加诉讼，但姜吴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委托手续，故视为鸿程货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有三：1．本案所涉争议的法律关系；2．诉争款项的具体数额；3．还款义务人为何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姜吴于2014年10月18日向沈文革出具40万元借条后，又于2017年6月1日与冯某某签订以代为支付购车月供的方式偿还42万元借款的还款合同，且后续于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11日，分别向冯某某的签约偿还车贷账户转账2万元、3万元。上述事实与冯某某提交的其与沈文革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沈文革将其对姜吴的债权转让与冯某某的事实相吻合。此外，姜吴于2014年10月18日向沈文革出具40万元借条的原件由冯某某在本案中提交，亦能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债权转让后是否通知债务人一节，沈文革、冯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姜吴又与冯某某签订还款合同，且姜吴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涉诉债权转让纠纷双方亦参加了一审法院庭审，故姜吴对债权转让一事理应知悉，即涉诉债权转让合同已经通知债务人。二、诉争款项的具体数额姜吴主张2014年12月2日向沈文革还款1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冯某某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辩称此10万元与转让的40万元没有关联性，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还款合同时确认尚欠42万元；向王立新还款11.3万元，冯某某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冯某某对关联性不认可，辩称其与王立新并非夫妻关系。对于2014年12月2日已经向沈文革还款10万元，为何又与冯某某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42万元的还款合同，姜吴辩称具体数额怎么得出来的不清楚，让签就签了。一审法院认为，姜吴对沈文革还款10万元后又与冯某某签订42万元的还款合同，姜吴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系被胁迫签订还款合同，且冯某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向沈文革所转账的10万元与还款合同中款项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于向王立新还款一节，因王立新系案外人，对姜吴此部分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确认还款合同签订后姜吴还款8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三、关于还款义务人冯某某主张姜吴是立桥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款合同上姜吴的签名和捺印是代表其个人和公司，要求姜吴与立桥货运公司共同偿还。姜吴辩称借款系个人使用，与公司无关，还款合同系冯某某逼迫其签字，但姜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还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人为姜吴、立桥货运公司，且有姜吴和立桥货运公司之间互为对方的还款担保人的表述，姜吴在还款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且在其手写立桥货运公司名称处予以捺印。姜吴作为立桥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作为借款人、还款人、保证人的还款合同中签名、捺印的行为，视为代表立桥货运公司的职务行为，亦属合理。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立桥货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行为是由姜吴作为持有公司50％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实施，该担保行为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应属有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立桥货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变更为鸿程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进行了变更，上述变更只是公司相关登记事项的变更，公司主体依然存在，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故立桥货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鸿程货运公司继承。判决：一、姜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某某三十四万元；二、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姜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吴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二百七十元，由冯某某负担八百七十元（已交纳），由姜吴、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六千四百元；保全费二千八百七十元，由冯某某负担七百九十四元（已交纳），由姜吴、北京鸿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千零七十六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究竟应当由谁承担和具体还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沈文革与冯某某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书，沈文革将其享有的对于姜吴的债权转让予冯某某，冯某某与姜吴又签订了还款合同，姜吴亦实际向冯某某偿还了涉案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关于剩余应还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目前证据情况，确定的数额，符合本案事实。综上所述，姜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姜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