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自扬，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凤良刚，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玉，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自扬与被上诉人李安玉、李萍所有权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皖1523民初603号民事裁定，驳回吴自扬的起诉，吴自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撤销原裁定，指令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31日，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皖1523民初445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吴自扬的起诉，吴自扬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20）皖15民终458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458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52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吴自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自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舒民二初字第0050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皖1523执恢419号恢复执行裁定，证实了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国闯另有60万元的借款纠纷。诉讼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在陈国闯没有主动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的恢复执行过程中，由法院划扣了陈国闯的房屋征收补偿款99277元，显然该笔款项并非（2014）舒民二初字第00099号案件的执行款。2.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被上诉人李萍的收条，证实两被上诉人将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后（其中李萍持有的29%股权系李安玉所有，另6%股权系李萍、李安玉隐名股权），李萍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虽然两被上诉人的股权已经转让，不复存在，但被上诉人李萍基于股权转让取得的受让款仍然存在，债权和所有权，仅是民事权利以标的为标准进行的分类，而民事权利是民事法律关系的内容，是民事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之一，因此债权和所有权均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所以被上诉人李安玉对李萍享有的即使是债权亦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李安玉、李萍共同答辩：1.原告诉请确认李萍享有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归李安玉所有，这一诉讼标的已不复存在，实体权利已经消亡，应驳回原告的诉请。2.该股权转让过程中，以及后续所收股权收益的时间段李安玉、李萍并不知晓涉案的民间借贷案件已在执行过程中，答辩人自身没有过错。3.该股权转让款已经实际清偿了其他债权，或是通过合法的途径使得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或是剩余款项并未实际追回，并非不履行，也不是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4.该案起因，系民间借贷执行案件引起，上诉人与陈国闯的民间借贷纠纷正在积极协商解决，（2019）皖15民终1708号裁定书，虽然确认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认为该诉讼主体资格系民间借贷执行案件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所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属待定状态。吴自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萍在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所持股权及股权转让款系被告李安玉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吴自扬因与被告李安玉及案外人陈国闯、李铁梅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国闯偿还原告吴自扬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李铁梅、李安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舒民二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国闯、李铁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吴自扬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李安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陈国闯、李铁梅、李安玉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吴自扬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李安玉执行款327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收到李安玉执行款5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李安玉执行款50000元。后因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14日，原告吴自扬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陈国闯执行款20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陈国闯执行款10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李安玉执行款4641.78元，2018年12月26日收到陈国闯交执行款99277元。在执行期间，原告得知被告李安玉、李萍投资入股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以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认为被告李安玉、李萍的行为影响其合法债权的实现，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李萍在该公司所持股权及股权转让款系李安玉所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以（2019）皖1523民初6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7月19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1523民初6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期间，自诉人控告被告人李安玉、李萍、陈国闯、李铁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9月29日，被告李安玉向本院缴纳100万元执行款，2019年11月8日，原告领取了80万元执行款，本院于同日以（2019）皖1523刑初3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吴自扬撤回自诉。2019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9）皖1523民初445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吴自扬的起诉。原告吴自扬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20）皖15民终45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1523民初44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另查明：被告李安玉、李萍以及案外人王光俊、徐士珍、胡仁财原系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持名或隐名股东，2014年12月18日，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作为甲方，胡仁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股权概况载明：甲方李萍持有公司29%股权，该股权实际系甲方李安玉所有；甲方王光俊持有公司5%股权，该股权实际系甲方徐士珍所有。乙方胡仁财持有公司56%股权，其中6%系甲方李萍、李安玉隐名股权。协议第二条对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款及支付期限和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具体为：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有的全部公司股权，该转让包含已隐名在乙方名下的隐名股权，确定股权转让款总计2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审理期间，吴自扬对李安玉的债权未全部实现，故李安玉的股权及股权转让款归属问题与吴自扬有利害关系，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原告提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李萍在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所持股权及股权转让款系被告李安玉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原告向李安玉主张的债权还没有全部实现，但李萍的股权已经转让，故吴自扬要求确认李萍在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所持的股权归李安玉所有，已不复存在；另吴自扬要求确认李萍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归李安玉所有，因为确认之诉是原告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人民法院围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作出支持或驳回的判决，李安玉现对李萍享有的是债权，而不是行使所有权的确认权。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吴自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自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自扬要求确认李萍在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所持股权系被告李安玉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前述李萍所持有股份已经转让给他人，并经生效的司法裁判文书确认，一审判决不支持吴自扬该项诉请正确。关于吴自扬要求确认李萍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归李安玉所有的请求，李萍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后，权利已经转化为转让款，如李萍转让的股份确为李安玉实际所有，则李安玉得以对李萍主张的相应权利是债权。吴自扬的确认请求针对的应当是李安玉和李萍之间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而非确认李安玉和李萍之间的实体权利事实，故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条件要求。此外，吴自扬与李安玉之间执行案件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尚有争议，吴自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款归李安玉所有，综上，吴自扬该项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自扬如认为李萍获得案涉股权转让价款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吴自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