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工业园区2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MA3854366J。法定代表人：李金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华，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海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生、被上诉人林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林海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海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林海华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金属制品，林海华从事的是金属制品的销售和安装，按工程量支付报酬。林海华承接的部分金属制品业务，则由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其定作。因此，双方互为承揽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林海华安装金属制品的报酬基本结清。林海华安装不锈钢门等金属制品的报酬共计20908元，即2019年3月份为4153元，4月份为5470元，8-9月份为7376元，10月份为3909元，并非是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林海华与妻子吵架而出具的假工资明细单的工资39805元。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了20873元，即便按照林海华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了20663元，那么，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只欠林海华245元。三、林海华应当支付其向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定作不锈钢钉楼梯等制品的承揽费19490元。林海华于2019年6月22日向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订购铝百叶窗及锌钢楼梯扶手等制品，其虽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但其在当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定金19000元给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定作的产品。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林海华却未支付余款19490元，其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林海华辩称，依据事实和证据判决。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林海华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林海华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工资2664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海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范围为金属制品、建材、装饰材料、灯具、五金、家具生产、销售。林海华自2019年3月开始在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工作，主要从事焊接事务。2019年12月，双方因发生纠纷，林海华未再到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上班。当月，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林海华出具工资明细单一份，该工资明细单列明了林海华上班期间各月计件加保底工资分别为2019年3月5000元、4月5080元、5月5175元、6月1734元、6月23日到7月工伤带休养、8月7336元、9月5000元、10月5180元、11月5300元，并加盖了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陆续向被告微信转账17337元、支付现金3326元，其中2019年5月4日转账的4153元转账说明为：三月份15天工资。2019年12月，林海华向安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3月份至11月份保底工资合计47305元，已经支付20663元，剩余未结工资26640元；2、支付工作期间承诺的伙食费补助1500元；3、确定劳动关系。2020年2月16日，安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2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被申请人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林海华自2019年3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林海华工资26640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林海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即是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张的合作、互为承揽关系还是林海华主张的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主要结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公司法人，具有合法的用工资格，林海华在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劳动、按月领取劳动报酬，林海华提供的劳动是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生产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事实均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其次，依据工资明细单、转账记录，亦能证明林海华系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聘用的劳动者的事实。虽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互为承揽关系，工资明细单系因林海华称家里闹矛盾，要其写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林海华亦不予认可该说法，故对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当出示招工登记表、考勤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而未出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确认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林海华在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林海华2019年3月到11月的工资，依据工资明细单确认为39805元，虽林海华主张为47305元，但对超出确认的39805元部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林海华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已付工资，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张为20873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依据林海华自认的已付工资款20663元进行确认，综上，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还应向林海华支付工资191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林海华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林海华工资1914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一份诚泰艺精金属销售合同和林海华微信转账给其19000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19000元系林海华的定金。林海华质证，没有签过销售合同，该合同系临时制作，转账19000元叫他帮忙联系厂里发货。本院认证，该销售合同乙方林海华并未签字，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林海华工资多少？关于焦点一，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予以考量。本案中，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林海华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6月15日之前林海华差不多每天都来公司上班，公司发一个单给林海华，林海华按单做就是了，工具是厂里的。由此可知，林海华要接受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安排、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工资明细由刘红制作，并经李金生盖章，现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该工资明细单系因林海华与其妻子吵架而出具的假工资明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海华亦不认可该说法，且李金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盖章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工资明细记载2019年3月到11月林海华的工资共为39805元，林海华自认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付20663元，故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还应向林海华支付工资19142元。综上所述，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福县诚泰艺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