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刑再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肖强，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刘世龙，男，1994年5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马龙，男，1996年2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田川，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信鹏，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王旭，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邵展，男，1997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昌图县。原审被告人吴立国，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昌图县。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吴立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辽12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均没有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辽铁检公诉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12刑抗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辽12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吴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辽铁昌检未检科刑诉（2016）6号起诉书，认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均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后于2020年3月5日作出昌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辽铁昌检未检科刑诉（2016）6号起诉书进行变更，认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吴立国指使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吴立国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1、2014年6月，因被告人肖强对生意竞争对手姜某刚不满，遂指使被告人田川、王旭、邵展三人将姜某刚位于昌图县内的“彤旺超市”门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211元。2、2014年9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信鹏因琐事对张某1产生不满，遂伙同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邵展、王旭将张某1停在昌图县老城镇“城海花园小区”的现代途胜SUV轿车（牌号为辽Ｍ×××××）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100元。3、2014年9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马龙因琐事对王某1民不满，遂伙同被告人肖强、刘世龙、田川将王某1民在昌图县“幸福里小区”开设的“童韵钢琴舞蹈美术口才学校”的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002元。4、2014年9月30日12时许，因被告人肖强对生意竞争对手王某2不满，遂指使被告人马龙、李政（另案）、赵万超（另案）将王军停在昌图县内的“福田厢式货车”（牌号辽Ｍ×××××由董某驾驶）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620元。5、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马龙因琐事对孙某产生不满，遂指使被告人肖强、李某2（另案）将孙某停在昌图县“家乡菜馆”门前的哈佛H6SUV轿车（牌号辽Ｍ×××××）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300元。6、2015年5月22日夜，被告人张某2（在逃）指使被告人肖强打砸昌图县古榆树镇“富云宾馆歌厅”，被告人肖强指使刘世龙、田川、宿某（另案）三人将“富云宾馆歌厅”门市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971元。7、2015年5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王旭因琐事对吴某不满，遂伙同刘世龙将吴某位于昌图县内“金典面食店”的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61元。8、2015年6月中旬，被告人肖强、刘世龙、庞某（另案）三人受被告人刘某1（在逃）指使将昌图县头道镇街内“杨某”的玻璃砸坏。9、2015年6月22日夜，因被告人信鹏对生意竞争对手刘某2不满，遂伙同被告人肖强、刘世龙将刘某2在昌图县古榆树镇街内开设的“粮油商店”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121元。10、2015年7月26日11时许，因被告人信鹏对生意竞争对手潘某1飞不满，遂伙同被告人肖强、马龙、田川将潘喜飞停于昌图县付家镇街内的“江淮牌货车”（牌号吉Ｃ×××××由关某驾驶）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760元。11、2015年9月4日夜，因高强对生意竞争对手方某不满，遂指使被告人肖强找人砸方某家商店。被告人肖强纠集被告人刘世龙、李某1（另案）、庞某（另案）、王某3（另案）将昌图县东三合村“方某家商店”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68元。12、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马龙因琐事对李某3国不满，遂伙同被告人田川、邵展将李某3国位于昌图县内“联通大卖场”门市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5500元。13、2015年9月24日夜，被告人肖强、潘某2（另案）受张某2（在逃）指使，将昌图县古榆树镇街内“鑫都宾馆”的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24元。14、2015年10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马龙因琐事对孟某民不满，遂伙同被告人肖强、刘世龙、潘博（另案）将孟维民停于昌图县头道镇头道村村路上的“福田牌厢式货车”（牌号辽Ｍ×××××）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900元。15、2015年10月12日10时许，因被告人吴立国对生意竞争对手陈某不满，遂指使被告人信鹏、王旭二人将陈玉峰停于昌图县王家村昌付线公路旁的“现代轿车”（牌号辽Ａ×××××）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8433元。16、2015年10月20日，因被告人信鹏对生意竞争对手刘某3东不满，遂伙同被告人王旭、田川、邵展将刘继东停于昌图县古榆树镇街内解放货车（牌号辽Ａ×××××）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840元。综上，被告人肖强参与故意毁坏财物1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577元；被告人刘世龙参与故意毁坏财物8起，涉案金额人民币7823元；被告人马龙参与故意毁坏财物6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2082元；被告人田川参与故意毁坏财物6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4294元；被告人信鹏参与故意毁坏财物5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254元；被告人王旭参与故意毁坏财物5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945元；被告人邵展参与故意毁坏财物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0654元；被告人吴立国指使故意毁坏财物1起，涉案金额人民币8433元。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肖强、刘世龙、吴立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6年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信鹏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20时许，被告人马龙在被告人信鹏规劝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21时许，被告人王旭在被告人信鹏规劝下投案；2016年1月14日9时许，被告人邵展在被告人信鹏规劝下投案；2016年1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田川在被告人马龙规劝下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及家属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伙同他人为泄私愤，寻报复，多次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吴立国指使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但寻衅滋事罪是行为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侵害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其毁坏财物只是手段，犯罪行为通常没有确定的犯罪目标，在选择犯罪对象选择上存在任意性，而故意毁财罪是指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侵害的客体只限于财物的所有权，在选择犯罪对象上存在特定性；本案中被告人每次毁坏他人财物均是因对被害人不满，而后通过毁坏其财物的行为寻求报复，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变更起诉不予支持；关于量刑，被告人王旭在年满十八周岁前后实施了同种犯罪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展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龙、信鹏在投案后规劝其他同实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强、刘世龙均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龙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对从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川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2、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信鹏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对从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展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国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川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旭、邵展均属未成年人犯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立国自愿认罪，且上述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均可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肖强、刘世龙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龙、信鹏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田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旭、邵展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十七条、一、三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立国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二、被告人刘世龙犯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三、被告人马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四、被告人田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五、被告人信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六、被告人王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七、被告人邵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八、被告人吴立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抗诉机关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吴立国犯寻衅滋事罪，特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肖强、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吴立国辩称，听从法院裁判。原审被告人刘世龙、马龙辩称，原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量较大，影响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吴立国故意毁坏公私财物1次，价值8433元，数额较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故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定性正确，应予维持。因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信鹏的量刑均在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幅度内，而对原审被告人田川、王旭、邵展、吴立国的量刑均在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缓刑幅度内，故应维持一审判决量刑部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量刑部分和原审被告人吴立国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定罪部分；三、原审被告人肖强、刘世龙、马龙、田川、信鹏、王旭、邵展均犯寻衅滋事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江秀斌审判员  袁振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歌书记员宋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