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办窝托居委会（华能辛店电厂西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72073445W。 法定代表人：张建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存华，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博，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聚杰，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聚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存华、田慧博，被上诉人姜聚杰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的协议双方为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乙方)而非被上诉人姜聚杰与上诉人建滨公司，且该协议虽经签署却并未实际履行。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给一审法院的《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形。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公司职员身份取走的应属于上诉人的货款而拒不归还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较大经济损失是既定事实，应予赔偿。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公司职员身份取走了应属于上诉人的1390000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与张建滨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中被上诉人曾给张建滨回复“张建滨：不管我手中有多少钱，现款或承兑，都是公司(建滨)的钱，谁的就是谁的，不能私下占有……”也足以证实其取走了应属于上诉人的货款且不应私下占有的事实。至于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及银行交易记录中所体现的其与张建滨的聊天及资金往来是姜聚杰与张建滨个人之间的关系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人格独立财产独立，应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被上诉人取走上诉人货款拒不归还存在故意，本案应为侵害财产权益纠纷，故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更正为不当得利纠纷存在错误。三、上诉人所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上诉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上诉人侵权引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上诉人的损失部分，且(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及(2018)最高法民申3220号判决书已有判例，故上诉人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姜聚杰辩称，被上诉人在2007年5月开始就与张建滨签订了合作协议，一直到2017年的3月份，由于环保原因厂里停产，这十几年一直与他是合作关系，有合作协议证明。 建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付原告应交未交货款1390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分别以其取款数额自取款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已有经济损失202700元，之后每延付一日另支付经济损失238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7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5日，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建滨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姜聚杰作为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字，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电极糊厂，厂房地址：淄博江海工贸有限公司院内；二、出资方式：现金投入。甲方出资21万元，拥有70%股份，乙方出资9万元，拥有30%股份。当生产运营过程中出现资金不足时，仍按拥有股份比例投入相应资金；三、电极糊厂经营过程中，工商、税务挂靠建滨公司，其他方面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现原告建滨公司以被告姜聚杰曾为原告公司职工为由，要求被告姜聚杰偿付原告应交未交货款139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7年5月15日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电极糊厂《合作协议》，系姜聚杰（身份证号码：）借用我公司名义与张建滨签订，协议的履行均由其个人具体经办，我公司没有参与与张建滨及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的合作建设电极糊厂业务，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姜聚杰个人享有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诉称来看，原告建滨公司以被告姜聚杰曾为原告公司职员为由，要求被告姜聚杰偿付原告应交未交货款1390000元，具备不当得利的特征，故本案案由更正为不当得利纠纷。通过被告姜聚杰提交的《合作协议》、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原告建滨公司与被告姜聚杰系合作关系，且双方合作期间，未约定利润分配方式，也未清算利润。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的事项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综上，原告建滨公司的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来源于建滨公司的报销凭证43份30页，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的工资及各项工作开支，均由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且已由被上诉人找上诉人报销，同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证明被上诉人从个人卡里支付的有关业务支出均是上诉人财务事先转账到被上诉人卡中的资金，被上诉人没有用个人的资金进行投资和垫支，其一审答辩主张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称，账目是真实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报销凭证，经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亦不能否定当事人系因合作关系引发纠纷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偿付应交而未交货款139万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其公司职员，其收取上诉人公司货款139万元后不予归还，因而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姜聚杰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双方为上诉人建滨公司与案外人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姜聚杰，但是案外人淄博智方经贸有限公司证明：《合作协议》系姜聚杰借用其公司名义与张建滨签订，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姜聚杰个人享有和承担，与其公司无关，故，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系合作关系引起的合同纠纷，不属于侵权纠纷。因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本院查明事实后明确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其一审诉讼主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财产权益诉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为了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作为原审原告的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上诉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建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系败诉方，故，上诉人主张案涉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于法无据。 综上，上诉人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不当得利不当，但是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3元，由上诉人淄博建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侯 康 审 判 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