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冰清，女，199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2019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丽伟，河南含嘉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超阳，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吴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波，男，199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俊，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文斐、何玉华（实习），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犯诈骗罪，被告人马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马俊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听雨路旭辉御府2-2-2407租房从事非法网络贷款，通过中介收集有借款意向的客户信息，让客户在西柚米（爱米租机）、乐青柠、葡萄籽等借贷APP上填写个人信息，通过借贷APP后台获取客户资料，审核时要求客户提供微信视频、手持身份证照片，同时索要验证码读取客户通讯录、支付宝花呗额度、收货地址等相关信息，审核通过后签订虚假的手机回租借款协议进行放款，在上述三个借贷APP之间平账，赚取高额利息、续天、续期及逾期费，逾期不还采取电话骚扰被害人父母亲朋、语言侮辱等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债。经查证，共获取非法盈利251252元。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马俊接受被告人易冰清的委托为其定制放款的APP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支持。先后为其定制了爱米租机（后改名西柚米）、乐青柠、葡萄籽等多款APP,非法获利68000元。并持续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提供日常维护等技术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数额巨大、间接造成被害人王某3死亡，社会危害性大。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认错态度较好，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易冰清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易冰清诈骗罪有异议，易冰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认定的涉案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易冰清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易冰清家属愿意积极退赃。5.被告人易冰清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6.被害人王某3的死亡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综上，建议对易冰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超阳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超阳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李超阳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超阳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李超阳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李超阳仅参与西柚米的放贷活动。6.被害人王某3的死亡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超阳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波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波诈骗罪无异议，其次认为刘波是从犯。2.被告人刘波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刘波的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刘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进行量刑。被告人马俊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马俊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马俊如实供述，自愿认罪。4.被告人马俊认罪认罚，且已退赃，缴纳罚金。5.被告人马俊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马俊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易冰清先后纠集其男友被告人刘波和被告人李超阳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听雨路旭辉御府2-2-2407租房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通过中介收集有借款意向的客户信息，让客户在西柚米（爱米租机）、乐青柠、葡萄籽等借贷APP上填写个人信息，通过借贷APP后台获取客户资料，审核时要求客户提供微信视频、手持身份证照片，同时索要验证码读取客户通讯录、支付宝花呗额度、收货地址等相关信息，审核通过后签订虚假的手机回租借款协议进行放款，隐瞒上述三个借贷APP系同一伙人控制的事实，在上述三个借贷APP之间平账，赚取高额利息、续天、续期及逾期费，对逾期的被害人及其父母、亲友采取电话骚扰、语言侮辱等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债。经查证，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利用西柚米借贷APP非法获利共计251252元，易冰清、刘波分得125626元，李超阳分得125626元。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马俊接受被告人易冰清的委托为其定制放款的APP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支持。马俊先后为易冰清定制了爱米租机（后改名西柚米）、乐青柠、葡萄籽等多款借贷APP,非法获利68000元，并持续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提供日常维护等技术支持。另查明，被害人曹某被骗442元；被害人陈某2被骗1600元；被害人高某被骗800元；被害人孔某被骗2600元；被害人李某被骗2300元；被害人王某3被骗21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分别自愿补偿被害人王某3家属4000元、4000元、1000元。被告人马俊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8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易冰清、刘波、李超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份以来，易冰清用刘波（易冰清男朋友）的身份证租下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听雨路旭辉御府2-2-2407室后由其出资购买了两台电脑，刘波自带一台电脑，后又招募了李超阳出资入伙，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定制西柚米、葡萄籽、乐青柠等借贷APP的过程以及放贷方式、审核方式、催收方式以及获利情况。2.被告人马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至6月间，其为易冰清定制爱米租机（后改名西柚米）、乐青柠、葡萄籽等多款借贷APP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支持，同时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提供日常维护等技术支持，非法获利68000元。3.被害人陈某2、潘某、冉某、张某、周某、李某、陈某3、孔某、曹某、高某的陈述，证实其借贷被骗的过程，逾期被催收情况，最终陷入以贷还贷的境地。4.证人牛某、刘某、赵某、都某、杨某、梅某、郭某、董某、王某1、尚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3死亡当天的情况以及王某3生前的个人情况。5.证人金某、付某、陈某1的证言及其指认材料，证实三人从事网络贷款中介，其向西柚米借贷APP推荐过被害人王某3。6.被告人易冰清、刘波、李超阳、马俊的正面照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易冰清、刘波、李超阳、马俊均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以及到案方式。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于2019年6月29日从易冰清、李超阳、刘波处扣押的物品情况。8.冻结账户手续，证实冻结易冰清长沙银行（账户62×××38）31.35元；工商银行（账户62×××17）1063.24元。9.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洛）公（物）鉴（电）字[2019]56号、（洛）公（物）鉴（电）字[2019]90号、（洛）公（物）鉴（电）字[2019]57号检验报告，证实本案电子数额的来源。10.被害人陈某2提供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被害人潘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冉某提供转账及微信聊天截图、被害人张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周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李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陈某3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曹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的网络贷款情况。11.证人牛某提供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发现被害人王某3自杀后报警。12.被害人王某3微信聊天记录，王某3在乐青柠、西柚米平台借款，并因逾期被催收。13.下载于易冰清电脑的材料（易冰清、刘波支付宝二维码、“我不能没可乐*宇”的微信二维码、乐青柠财物**清微信二维码、支付宝微信还款转账记录截图、客户及账单信息）；下载于李超阳电脑的材料（李超阳支付宝二维码、李清流**阳的微信二维码、西柚米收**阳微信二维码、支付宝微信还款转账记录截图、客户及账单信息）；提取刘波的证据材料（包含客户姓名、电话簿条数、通话次数、身份证号），证实被告人易冰清、刘波、李超阳放款、收款的方式、数额及放款人数、获利情况。14.被害人曹某、陈某2、高某、孔某、李某、王某3、微信支付宝还款、收款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曹某被骗442元；被害人陈某2被骗1600元；被害人高某被骗800元；被害人孔某被骗2600元；被害人李某被骗2300元；被害人王某3被骗2100元。15.被告人马俊与被告人易冰清的微信交易情况，证实易冰清支付马俊借贷APP维护费用情况。16.被告人马俊与被告人易冰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马俊对易冰清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是明知的。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3身亡当天的现场情况。18.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洛）公（物）鉴（法）字【2019】137号，证实被害人王某3与王某2、顼桂兰的亲子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相互之间能够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超阳、刘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马俊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马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冰清、李超阳、刘波自愿补偿被害人部分钱款，被告人马俊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冰清辩护人认为易冰清不构成诈骗罪以及对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易冰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西柚米、乐青柠、葡萄籽三个借贷APP系其实际控制的真相，在上述三个借贷APP之间“转单平账”，使被害人“以贷还贷”，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李超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坦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波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仅是相对较轻，而不是次要或辅助作用；认罪认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俊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酌定量刑情节，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冰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超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马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五、被告人易冰清、刘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25626元、被告人李超阳违法所得人民币125626元，依法继续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曹春宇442元、被害人陈磊1600元、被害人高云志800元、被害人孔令飞2600元、被害人李梓豪2300元，剩余部分上缴国库。六、冻结在案的易冰清长沙银行账户62×××38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7中的资金及孳息全部予以追缴，折抵其违法所得。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伟强审 判 员  蒋 潇人民陪审员  焦素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