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初24号原告：漯河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黄河路与香山路交叉口南一百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1004181459871。法定代表人：刘岚。原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祁山路北段饰品批发市场B区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77967675E。法定代表人：陈华轩,该公司负责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人民东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35507945Y。诉讼代表人：河南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华，河南翔极破产清算事务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河南翔极破产清算事务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原告漯河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发展中心）、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司）与被告河南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湛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王冲、被告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华、李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湛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通公司名下漯国（2014）001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地下构筑物以及其他附属物归二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7日，市场发展中心报市政府同意，与原告湛江公司合作开发漯国用(2014)001166号国有土地。2010年7月15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市场建设开发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乙方提供项目全部建设资金。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办理项目的规划、土地、施工、验收、预售等批建手续。乙方应当按照年度投资额的1%向丙方支付管理费，丙方不享有项目收益，同时不承担项目风险。”项目名称为漯河市电动车专业市场（解放新苑），项目地点为解放路××××号。合同签订后，根据工程进度和工程结算，原告按照约定向万通公司足额支付了1%的管理费。众所周知，在漯河市引起轰动的王华涉黑案，凡属涉黑企业的财产。均被专案组查封，万通公司也被列入涉黑名单，公司的其他财产也均被查封，账号也被冻结，但涉案土地及房屋经原告向专案组反映情况，省公安厅打黑专案组详细深入调查，认定与万通公司无关，故未予查封。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召陵区人民法院因他人诉万通公司欠款案件，将涉案土地查封，经原告提出异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召陵区法院经认真审查均认为涉案土地与万通公司无关，分别作出了（2019）豫1104执803号、（2014）漯法执字第36-1号、（2018）豫1104执异81号、（2015）漯法执字第75-1号、（2015）召法执字第56-1号、（2018）豫11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同时，涉案土地本属于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只是为了开发需要借用被告万通公司的资质，因此，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认定直接涉及国有资产是否损失。综上，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涉案的漯国用(2014)001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地下构筑物以及其他附属物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万通公司答辩称：两个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案由是“确认之诉”，而最高法院关于民事案由规定中的“与破产有关的纠纷”系二级案由，其下面从270项到285项的16个三级案由中，都没有“确认之诉”这个案由。因此请求法庭在查明案件基础上，依法判决。但不论如何判决，诉讼费都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因为答辩人在该案件中没有可归责的事由。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湛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6月17日市场发展中心漯市【2010】28号文件、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市场建设开发》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经报经市政府同意，原告市场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湛江公司、丙方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市场发展中心提供土地，湛江公司提供全部建筑资金，借用万通公司资质开发涉案土地，项目名称为漯河市电动车专业市场（解放新苑）。万通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本案所涉土地、房产只是借用万通公司名义开发，与万通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2011年3月6日湛江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一份。证明万通公司在合作开发仅收取管理费。第三组证据：2011年6月17日漯规纪【2011】4号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漯河市政府在规划局召开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审批联席办公会议，形成一致意见，同意“解放新苑”项目建设方案。第四组证据：2011年9月7日市场发展中心漯市【2011】47号文件、漯国用（2011）第0041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证明因原告市场发展中心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不能直接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向漯河市政府申请以万通公司名义开发，因此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被告万通公司。第五组证据：2012年8月3日漯河市市场发展中心漯市【2012】39号文件、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证明为保证“解放新苑”项目的顺利实施。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向市政府申请将涉案土地的性质由仓储用地变更为商住出让用地。第六组证据：2015年1月4日（2014）漯法执字第36-1号执行裁定、2015年1月4日（2014）漯法执字第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5月3日（2015）漯法执字第75-1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5月9日（2015）召法执字第56-1执行裁定书、2016年12月12日（2016）豫1104执906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0月12日（2018）豫11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9月15日（2019）豫1104执异803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2016年4月27日和2017年12月26日执行异议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召陵区法院因他人诉万通公司欠款案件，分别作出了一系列裁定书将万通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查封，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和湛江公司提出异议申请，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召陵区法院经过认真审查均认为二原告反映的涉案土地与万通公司无关的理由成立，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召陵区法院下发了一系列执行裁定书，分别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说明本案所涉房地产与万通公司无关。第七组证据：2014年12月30日，被告万通公司向漯河市中级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所有，因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没有开发资质，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和湛江公司借用被告万通公司名义开发，2011年12月将涉案土地过户至被告万通公司名下，“解放新苑”项目与被告万通公司无关。第八组证据：湛江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的管理费收据一组（共七份）。证明按照《市场建设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湛江公司分七次向被告万通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用，共计308500元，被告万通公司收到款项后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第九组证据：2016年8月10日嘉豫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5年2月15日嘉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2019年12月30日嘉豫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涛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工程款支付明细一组（共18页）人工费支付明细一组（共25页）。证明被告万通公司就“解放新苑小区3#”项目河南嘉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713万元，李伟涛为嘉豫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湛江公司按照《市场建设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3#楼为在建工程，归原告所有，与被告万通公司无关。第十组证据：“解放新苑”项目1#楼、2#楼、3#楼照片一组（共6张）。证明“解放新苑”项目1#楼、2#楼工程均已完工，3#楼为在建工程。第十一组证据：1#楼、2#楼业主明细表及所有业主的购房合同、收据。证明1#楼共计100套房屋，已出售99套，1套物业用房未出售，2#楼共计102套房屋，已全部售出。第十二组证据：在建的3#楼买卖合同4份。证明在建工程已建至2层，共计11间房屋，面积为1658.28m2，已分别出售给4人。第十三组证据：2017年8月31日（2017）豫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漯河绿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付民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与本案性质相同，情况一致，该案情况与本案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归原告市场发展中心。2、本案中合作开发的“解放新苑”项目工程1#楼、2#楼、3#楼，除已售房屋外，1#楼2单元3楼东户和3#在建工程的所有权应归二原告所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市场发展中心（2010）28号文件无异议。对三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所盖印章尾号429为万通公司旧行政公章，因该印章一直由原告湛江公司持有，是否是万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也不排除原告对该协议内容进行篡改后再补盖该印章的可能。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无异议。第六组证据：有异议。这些执行裁定只是程序性文书，并非实体判决。第七组证据：有异议。不是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因为万通公司尾号429的旧行政公章一直由湛江公司保管和持有。不排除这是湛江公司单方意思的可能。第八组证据：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交款人、收款人均为万通公司，不符合常理，不能证实万通公司实际收到这些款项。且所盖尾号为430的旧财务章也一直由湛江公司保管和持有，不排除湛江公司虚构的可能。第九组证据：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既然湛江公司借用万通公司房屋开发资质，湛江公司实际上是施工人，那么再让万通公司和其他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没有必要。本组其他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第十组证据：有异议。不具有关联性。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湛江公司一直持有并使用万通公司尾号429的旧行政公章和尾号430的旧财务章从事经营活动。第十二组证据：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湛江公司一直持有并使用万通公司尾号429的旧行政公章从事经营活动。第十三组证据：有异议。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万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购房合同、购房收据。证据2：关于解放新苑小区车辆管理的通知。综合证明湛江公司一直以万通公司名义从事解放新苑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活动，并持有万通公司尾号为429的行政章和尾号为430的财务章。证据3：收据。证据4：收据。综合证明2011年9月21日，万通公司向程林和周咏友出具收据两份，盖有万通公司的新财务章，尾号为992。证据5：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2年9月3日，万通公司和正凯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盖有万通公司的新行政章，尾号为991。证据6：2020年3月20日的漯河日报。证明管理人在2020年3月20日的漯河日报上登载了万通公司印章遗失声明，声明万通公司印章作废。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对被告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湛江公司没有持有万通公司行政章和财务章，如出现需要盖章的情况，均由万通公司工作人员持有并加盖印章，对被告所提的盖章编号问题原告不知情。2、对证据五不是涉案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且二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了解。3、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声明系被告作出，原告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7日，市场发展中心向漯河市市政府报请关于在解放路仓库区域开发建设专业市场的请示。原告市场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湛江公司、丙方万通公司签订《市场建设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漯河市电动车专业市场（解放新苑）。项目地点为解放路××××号（原市糖烟酒公司仓库院）。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2.1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乙方提供项目全部建设资金。2.2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办理项目的规划、土地、施工、验收、预售等批建手续。2.3乙方按年度投资额的1%向丙方支付管理费，丙方不享有项目收益，同时不承担项目风险。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乙方丙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2011年3月6日，万通公司与湛江公司签订安全责任目标责任书，约定湛江公司按时向万通公司缴纳管理费。2011年6月17日，漯河市规划联席办公会会议通过漯规纪（2011）4号会议纪要“解放新苑”项目：“同意按提交方案建设。规划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建筑密度30%，停车位161个，公共配套200平方。”2011年9月7日，市场发展中心向漯河市市政府报请关于办理解放路仓储区域土地过户手续的请示：“……该地块位于解放路××××号，占地面积6950.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漯国用（2016）第001916号，土地使用权属于我中心，用地性质为仓储用地。鉴于我中心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不能直接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为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现申请将该地块过户给万通公司。”2011年10月26日，漯河市人民政府颁发漯国用（2011）第0041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万通公司，坐落于召陵××××号，用途为仓储用地。2012年8月3日，市场发展中心向漯河市政府报请关于变更解放路仓储区域用地性质的请示：“……报经市政府同意，该地块已经过户到万通公司。目前，该项目涉及的房屋拆迁工作已经完成，设计方案已经市规划联席会议通过。为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现申请将该地块用地性质由仓储出让用地变更为商住出让用地。”2014年3月31日，漯河市人民政府颁发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万通公司，坐落于召陵××××号，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2014年12月30日，万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位于召陵区解放路××××号的解放新苑是市场发展中心与湛江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与万通公司无关。项目用地原来是市场发展中心，由于没有开发资质，2011年7月三方签订协议，市场发展中心和湛江公司借用万通公司资质开发，2011年10月份土地过户至万通公司名下。该项目立项至今，万通公司除了收取管理费外，对该项目没有任何投资，不享有项目收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万通公司出具收据，共收取管理费为308500元。解放新苑项目1#楼、2#楼工程均已完工，1#楼共计100套房屋，已出售99套，剩余1套2单元三楼东户未出售，2#楼共计102套房屋，已全部售出。3#楼为在建工程，已建至2层，面积为1658.28平米，已分别出售给孙新安、谢丽英、张昊、张鹏等四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市场发展中心提供项目用地、湛江公司提供项目建设资金以万通公司的名义建设“解放新苑”项目，万通公司仅收取管理费，不承担项目投资收益风险的事实，有各方签订的《市场开发协议书》、市场发展中心请示、万通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所涉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万通公司名下，但是市场发展中心提供的市场开发协议书、请示、万通公司证明等证据能证明市场发展中心为真实权利人，万通公司亦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市场发展中心为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权利人，市场发展中心诉请本院判决万通公司名下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案涉土地上建设的解放新苑项目1#楼剩余1套2单元三楼东户未出售、2号楼已全部售出、3号楼已分别出售给孙新安、谢丽英、张昊、张鹏等四人，市场发展中心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应为除已出售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之外的部分。按照市场发展中心与湛江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湛江公司提供全部建筑资金，但湛江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对于二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附属物除已出售部分外的归属问题，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归谁所有，本院对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证上未出售建筑物及附属物的归属问题暂不予处理，二原告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市场发展中心对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项下已出售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之外的部分具有所有权。市场发展中心、湛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漯河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漯国用（2014）第001166号土地使用权除已出售房屋（清单附后）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之外的部分归漯河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所有。二、驳回漯河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河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漯河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张素丽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马甲恒书记员许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