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坤，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妮玲，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隆灯，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威，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太坤因与被上诉人施隆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太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妮玲，被上诉人施隆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向志威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张太坤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施隆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施隆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开具发票是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双方在合同中具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的转包合同属于口头合同，合同以张太坤与徐灿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基础，以此合同内容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标准。从施隆灯的实际施工内容和结算单价可以看出，与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吻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无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属于付款人的主要义务，后者属于施工人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性，故不支持张太坤提出的开具发票后付款的意见，该部分属于事实不清。承包合同第三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合同是一审时由施隆灯举示的证据，也就是，其对合同约定清楚的，属于双方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二、即使张太坤在施隆灯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应当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是扣除施隆灯自己在徐灿处领取的金额和因其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而被甲方扣除款项后的金额。施隆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于2016年12月18日以借款的形式向案外人支走工程款1万元，并承诺在工程款中扣除。施隆灯在2019年出具委托书，委托从工程款中扣除16500元的挖机款；于2016年12月20日因渣车翻倒被甲方扣款1000元；2017年2月23日因挖断电缆被四方扣除赔偿款350元等各项损失19200元。以上款项合计46950元，甲方已在支付给张太坤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理应在施隆灯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张太坤应付款金额应为169512.31元。施隆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施隆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张太坤立即支付施隆灯工程款237462.31元（庭审中施隆灯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张太坤立即支付施隆灯工程款232462.31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张太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张太坤与徐灿签订了《合川工业园草街工业大道和4号道路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及内容，第二条约定了承包价格。第三条约定：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乙方按实际结算金额提供发票（油发票可以占总结算金额的一半）。发票提供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第八条约定：1......，2、每条道路工程款结算完毕，15天内即支付该道路工程款的80%，3个月后再支付到工程款的10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张太坤即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施隆灯，由施隆灯完成张太坤与徐灿所签订合同的施工内容。工程款由张太坤支付给施隆灯。涉案工程施隆灯实际完成了绝大部分施工任务，仅有扫尾工程由张太坤交由他人（胡老五）完成。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完工，2020年1月22日，张太坤与徐灿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总金额为1085282.31元，再扣除12820元，实际为1072462.31元。当日，张太坤与施隆灯进行了结算，结算如下：1、甲方（即张太坤）与徐灿就“合川区工业园草街工业大道和4号道路”工程结算总造价1085282.31元，扣除12820元，实际工程造价为1072462.31元；2、甲方在乙方（即施隆灯）实际施工后至2018年2月，已经支付了乙方835000元，余237462.31元未支付给乙方；张太坤注明：双方同意支付金额为准。现施隆灯陈述张太坤共计支付工程款840000元。审理中，张太坤提出，施隆灯、张太坤的结算清单所结算的款项，未扣除胡老五所完成的工程款，该部分的工程款约为15000多元。施隆灯同意从工程欠款中再扣减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太坤与徐灿签订了《合川工业园草街工业大道和4号道路工程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承接了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张太坤承接后，又将其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施隆灯，由施隆灯实际完成施工任务。施隆灯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施隆灯与张太坤建立的合同关系建反了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施隆灯与张太坤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张太坤与徐灿对整个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后，施隆灯、张太坤对工程款亦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072462.31元，扣除扫尾工程（胡老五）所施工的部分16000元外，张太坤应向施隆灯支付工程款1056462.31元，张太坤已向施隆灯支付840000元，张太坤还应向施隆灯支付工程款216462.31元。施隆灯请求支付工程款216462.31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太坤辩称，涉案工程未到质保期，且徐灿未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故不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问题。施隆灯、张太坤之间并未约定扣留质保金，对付款方式也无特别约定，故张太坤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太坤辩称，施隆灯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不应支付工程款问题。施隆灯、张太坤之间并无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的约定，在无相应约定的情形下，支付工程款与开据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属于付款人的合同主要义务，后者属于施工人的合同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性，故张太坤要求施隆灯在开具票据后才支付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张太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施隆灯工程款216462.31元；二、驳回施隆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6.93元，减半收取2393.47元，由施隆灯负担120元，由张太坤负担2273.47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太坤与施隆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太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一、4张费用报销单，拟证明施隆灯在施工过程中挖断电缆、渣车翻到先后被扣除费用共计21450元。二、借条及转账凭据。拟证明施隆灯向案外人借款，并承诺从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施隆灯的质证意见为：对张太坤举示的前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均无施隆灯签名确认，张太坤在一审确认的举示期限内，未举示相关证据，应视为没有举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之前，而结算中已经明确了已付款项的金额，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记载的款项在双方的结算之外，何况施隆灯对证据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张太坤与徐灿签订的《合川工业大道和4号道路工程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是否适用双方当事人的问题；二、施隆灯还应收取工程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张太坤与徐灿签订的《合川工业大道和4号道路工程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是否适用双方当事人的问题。张太坤主张该合同适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施隆灯对此不予认可，应当由张太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不能以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约束施隆灯，张太坤以开具发票作为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施隆灯还应收取工程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太坤与施隆灯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结算清单明确约定了工程款金额、已付款金额以及扣除金额，在未经法定程序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法律效力，并以结算清单记载的内容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张太坤提出该结算单的已付款或扣除款项还应包含其他款项，虽然其举示了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其举示证据载明的时间均在结算清单形成之前，且并未得到施隆灯的认可，故张太坤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由于施隆灯在一审中确认在已付款中增加相应的金额以及扣除部分工程款金额，属于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应予以准许。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张太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93元，由张太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