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熙南，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云飞，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姣，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士其，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树云，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熙南因与被上诉人太云飞、黄玉姣、李蕊、任树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熙南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0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违约金：甲方有权按照借款本金金额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3日—2016年12月22日，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之约定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1段确定“乙方违约情形：乙方违反合同任意约定或者违反任何法定义务”之约定确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期限还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适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利息是2.5%／月，违约金为每日5%，上诉人选择了要求被上诉人按照2%／月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基数按照2%／月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太云飞、黄玉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刘熙南与太云飞、黄玉姣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系无息借款。2.太云飞、黄玉姣已向上诉人归还借款1652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48000元。3.借款合同约定按日5%收取违约金，但没有约定适用条件，故本案不适用违约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蕊、任树云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熙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云飞、黄玉姣向偿还刘熙南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的利息和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24.8万元，及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判令太云飞、黄玉姣向刘熙南支付律师费13924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判令李蕊、任树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刘熙南与太云飞、黄玉姣、李蕊、任树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太云飞、黄玉姣向刘熙南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至，借款利率双方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自行协商，刘熙南有权按照借款本金全额收取每月5%的违约金。由任树云、李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签定后刘熙南按约支付了借款，太云飞、黄玉姣已向刘熙南还款143万元。另查明刘熙南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熙南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3924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熙南与太云飞、黄玉姣所签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相应法律约束力。刘熙南已按约履行借款义务，太云飞、黄玉姣亦应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本案中借款合同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刘熙南主张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逾期利率刘熙南可以主张太云飞、黄玉姣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次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刘熙南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任树云、李蕊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云飞、黄玉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熙南偿还借款本金15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23日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刘熙南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9240元由太云飞、黄玉姣承担；三、任树云、李蕊对太云飞、黄玉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太云飞、黄玉姣追偿；四、驳回刘熙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黄玉姣于2015年3月3日归还刘熙南45000元，黄玉姣于2015年3月4日归还刘熙南3万元，黄玉姣于2015年4月1日归还刘熙南35000元，黄玉姣于2015年4月2日归还刘熙南4万元，太刚尧于2015年9月18日受太云飞、黄玉姣的委托归还刘熙南11万元，太刚尧于2015年12月10日受太云飞、黄玉姣的委托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太刚尧于2016年3月17日受太云飞、黄玉姣的委托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太刚尧于2016年6月20日受太云飞、黄玉姣的委托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太刚尧于2016年9月20日受太云飞、黄玉姣的委托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李蕊于2017年1月23日向刘熙南还款152000元，李蕊于2017年3月17日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李蕊于2017年6月19日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李蕊于2017年12月19日向刘熙南还款40000元，李蕊于2018年3月19日向刘熙南还款80000元，李蕊于2018年6月19日向刘熙南指定的保清波还款80000元，李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刘熙南指定的保清波还款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52000元，刘熙南认可其共收到太云飞、黄玉姣的还款143万元。刘熙南无法说明差额部分的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云飞、黄玉姣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熙南与太云飞、黄玉姣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刘熙南按约出借了300万元。太云飞、黄玉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刘熙南主张其与太云飞、黄玉姣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支付，并根据太云飞、黄玉姣的还款情况认为也是按照上述口头约定实际履行。太云飞、黄玉姣不认可双方约定过借款期内的利息，认为其所还款皆系归还本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借款利率标准，也未约定如何归还借款期内的利息。太云飞、黄玉姣的还款，第一笔款项为2015年3月3日的45000元，第二笔款项为2015年3月4日的3万元，第三笔款项为2015年4月1日的35000元，第四笔款项为2015年4月2日的4万元，第五笔款项为2015年9月18日的11万元，上述款项从还款的时间间隔、金额来看，都未形成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规律，故对于刘熙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了刘熙南按照借款本金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虽然合同并未约定违约的具体情形，但合同约定了借款期至2016年12月22日。按期还款是借款人的当然义务，其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按日计算违约金，既是违约条款，又包含逾期利息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5%计算，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对于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还款金额，刘熙南与太云飞、黄玉姣均认可还款金额为143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至2016年12月22日，故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的款项58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剩余的85万元，其中有278000元无法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和金额，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太云飞、黄玉姣承担，则本院视为太云飞、黄玉姣于刘熙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前一日即2018年12月11日归还了该278000元。上述85万元系先归还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具体分段计算见附表）超过部分扣除当期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11日，太云飞、黄玉姣尚欠借款本金242万元，尚欠逾期利息442081.10元。综上所述，刘熙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刘熙南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9240元由被告太云飞、黄玉姣承担；”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即：“一、被告太云飞、黄玉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熙南偿还借款本金15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23日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任树云、李蕊对被告太云飞、黄玉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被告太云飞、黄玉姣追偿；四、驳回原告刘熙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太云飞、黄玉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熙南归还借款本金242万元、逾期利息442081.10元，及以2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被上诉人任树云、李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任树云、李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太云飞、黄玉姣追偿；五、驳回上诉人刘熙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796元，由刘熙南承担16201元，由太云飞、黄玉姣、任树云、李蕊承担67595元。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附表：            日期              借入              还款              天数              年利率24%计息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6年9月20日              2420000                                                         0.00               2420000                   2017年1月23日                            152000               125               198904.11               46904.11               2420000                   2017年3月17日                            80000               53               84335.34               51239.45               2420000                   2017年6月19日                            80000               94               149575.89               120815.34               2420000                   2017年12月19日                            40000               183               291195.62               372010.96               2420000                   2018年3月19日                            80000               90               143210.96               435221.92               2420000                   2018年6月19日                            80000               92               146393.42               501615.34               2420000                   2018年11月12日                            60000               146               232320.00               673935.34               2420000                   2018年12月11日                            278000               29               46145.75               442081.10               242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