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长山，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丽娜（系高长山妻子），女，1953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会，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凤云，女，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原审被告：刘相元，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原审被告：刘湘亭，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郭永会、原审被告刘凤云、刘相元、刘湘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被上诉人郭永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原审被告刘凤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相元、刘湘亭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郭永会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要求郭永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债务不属于郭永会与刘凤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1.刘凤云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其借款系用于做面粉厂使用，并且高长山、关丽娜在一审中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刘凤云系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芙蓉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经营粮油公司的行为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永会在刘凤云经营粮油公司期间购买了牡丹江绿洲春城小区的房子和一辆宝马牌轿车，郭永会已经得到了利益。现郭永会系金芙蓉公司的监事，粮油公司实际经营者系郭永会与刘凤云，所以本案诉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刘凤云第一次向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时间系2005年，最后一笔借款系2015年，至高长山、关丽娜起诉时止，时长14年的借款郭永会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购买房产和车辆的资金来源都是刘凤云经营金芙蓉公司的收益或者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所以本案诉争借款系郭永会的夫妻共同债务，郭永会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凤云经营的金芙蓉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和法人系刘凤云一人，郭永会作为该公司监事，监督该公司的经营行为，金芙蓉公司应该是郭永会和刘凤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且刘凤云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其借款用于粮油经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所以本案诉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永会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郭永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永会不应该对刘凤云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义务。1.从债权凭证的出具情况看，案涉债务虽发生于刘凤云、郭永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是以刘凤云个人名义负担，郭永会是否知情并不是判断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而是要看其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一审中高长山、关丽娜认可郭永会未在欠条上签字的事实，事后郭永会也未予以追认，因此案涉债务不是刘凤云、郭永会共同意思所负的债务。2.从案涉借款的用途看，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刘凤云经营金芙蓉公司，未用于郭永会、刘凤云的共同日常生活。首先，于2012年的牡丹江绿洲春城小区的房产购房款及郭永会购买的宝马轿车购车款既非直接来源于高长山、关丽娜的借款，也非来源于刘凤云经营的金芙蓉公司，而是来源于2011年郭永会名下两个拆迁房所卖的房款及郭永会自己从事商业的经营所得。其次，金芙蓉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循环投入扩大再生产，加盖厂房及引进新设备等投入款项高达500多万元，这是案涉借款产生的原因，且在2016年被面粉生产商诈骗，受骗金额高达600多万元，这也是案涉借款不能偿还的原因。因此，金芙蓉公司经营基本没有盈余，郭永会更不具备从金芙蓉公司经营中获益的客观条件。再次，据郭永会所知，本院另案审理的朱某某诉刘凤云民间借贷的上诉状中也主张绿洲春城小区房产系源于对其夫妻的借款，该房产首付款仅23万，可见，高长山、关丽娜将所有刘凤云的家庭重大消费支出均认定来源于其借款，以此虚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嫌。3.从案涉借款出借的时间节点看，高长山、关丽娜最早产生于2006年，刘凤云对高长山、关丽娜的借款中，其中30万元的本金系2006年5月10日高长山出借给刘凤云的款项，高长山、关丽娜在上诉状中主张案涉债务系刘凤云用于经营金芙蓉公司，对此借款用途，郭永会是认可的。也就是说，本案借款的法律途径为自然人主体刘凤云以个人名义举债用于金芙蓉公司经营，但金芙蓉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3月25日。显然，刘凤云个人债务的产生时间先于金芙蓉公司的成立时间。那么，2005年刘凤云以个人名义产生的个人债务认定为与郭永会的夫妻共同债务，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永会不应对刘凤云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义务。郭永会系金芙蓉公司的监事，并不能证明郭永会与刘凤云共同生产经营管理公司。首先，从公司法中对监事的地位作用来看，监事是公司法定的监督机关人员，通常由股东代表和职工代表组成。从工商登记的内容来看，郭永会是监事，不是股东，也即作为职工代表的身份被登记为监事。其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不能以其监事的地位即认定其与刘凤云共同经营公司。其次，从生活常理及习惯角度，家庭成员之一设立公司，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常把家庭成员作为公司董监高予以设定，但实际并不参与公司管理。原审被告刘凤云述称，同意郭永会意见。原审被告刘相元未到庭，未陈述。原审被告刘湘亭未到庭，未陈述。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凤云、郭永会、刘相元、刘湘亭偿还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本金1869000元，利息456800元，合计2325800元；2.诉讼费用由刘凤云、郭永会、刘相元、刘湘亭承担。诉讼过程中，高长山、关丽娜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凤云、郭永会偿还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本金1869000元，利息456800元，合计232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长山与关丽娜系夫妻关系，刘相元与刘湘亭系兄弟关系，刘相元与刘凤云系父女关系，刘凤云与郭永会系夫妻关系。2006年刘凤云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通过其叔刘湘亭向高长山借款250000元，刘凤云出具借据，约定年利率为10%，此后每年刘凤云又陆续向高长山、关丽娜借钱，新借款本金数额均为上一年借款本金加利息，高长山、关丽娜新添加现金之和，刘凤云每次都按新借款本金数额出具新借据，收回原借据。截至2018年4月，刘凤云共欠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本金1044000元，扣除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刘凤云已偿还的50000元，尚欠1039000元。2018年4月17日，刘凤云书写借据1份，内容为：“借人民币壹佰零叁万玖仟元整¥1039000.00，年息：壹拾万零叁仟玖佰元整¥103900.00，欠款人：刘凤云、郭永会”。2015年8月5日刘凤云向高长山、关丽娜借款250000元，刘凤云出具借据，约定年利率为10%。2016年8月刘凤云未如期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和利息25000元，还要求继续使用借款。高长山、关丽娜将刘凤云应归还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25000元，连同225000元再次借给刘凤云，借款本金为500000元。2018年8月5日，刘凤云为高长山、关丽娜书写借据1份，内容为：“借（高长山）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6年–2018年度利息壹拾万元整100000.00，合计陆拾万元整¥600000.00，借款人：刘凤云”。2015年8月14日刘凤云向高长山、关丽娜借款300000元，刘凤云出具借据，约定年利率为10%。2016年8月刘凤云未归还本金300000元和利息30000元。2018年8月14日，刘凤云为高长山、关丽娜书写借据1份，内容为：“借（高长山）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00,2016年–2018年度利息陆万陆仟元整¥66000.00，合计叁拾玖万陆仟元整¥396000.00，借款人：刘凤云”。高长山、案外人朱某某与刘凤云签订《借款人刘凤云还高长山和朱某某还款计划》，内容为：“1.自2019年7月份开始每月还朱某某壹仟元整，还高长山贰仟元整。到2020年6月还朱某某壹万贰仟元整，还高长山贰万肆仟元整。一年到期结算一次重新打条，所还款项从本金中减除，剩余再重新打借条。2.借款人刘凤云父亲同意积极卖厂房，如果在一年之内厂房卖出，当一次性还清高长山和朱某某的全部欠款。3.如果厂房一年当中没有卖出去，每年再议一次还款事项。4.经三方研究，此计划一年内有效。2019年7月1日生效”朱某某、高长山、刘凤云在还款计划书下方签名并按手印。刘凤云未按还款计划内容向高长山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高长山、关丽娜与刘凤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刘凤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偿还借款和利息。原、被告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刘凤云重新出具借据，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也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故对高长山、关丽娜要求刘凤云偿还借款本金1869000元、利息45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长山、关丽娜提出借款属于刘凤云与郭永会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永会未在借据上签名也未事后追认，高长山、关丽娜也没有提供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故对高长山、关丽娜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凤云偿还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本金1869000元、利息4568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高长山、关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6元，减半收取计12703元，由刘凤云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高长山、关丽娜负担520元，由刘凤云负担44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出证单位：牡丹江市行政审批局档案室）。意在证明：郭永会系金芙蓉公司监事，与刘凤云系共同经营该公司，且该公司为刘凤云个人出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本案债务应当由刘凤云与郭永会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郭永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监事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公司法中的地位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而只能证明其系金芙蓉公司的一名员工，不能因此就认定郭永会对刘凤云的个人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刘凤云质证称，同郭永会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刘相元、刘湘亭未到庭、未质证。证据二，高长山、关丽娜与刘凤云的另一位债权人于2019年10月10日下午2时左右在哈尔滨市与郭永会的录音。意在证明：1.郭永会对其配偶刘凤云的借款系明知并且认可，也承诺如何去偿还三位债权人的借款；2.本案诉争债务属于刘凤云和郭永会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手机的所有人是高长山，高长山是刘凤云的债权人，因为高长山为郭永会和刘凤云的债权人，三位债权人在哈尔滨找到刘凤云和郭永会，共同与其商谈偿还三位债权人借款事宜。录音的文字材料中第二页上数第十一行与第十二行，高长山与郭永会的对话，郭永会明确表示欠朱姨（朱某某）的钱和高长山的钱，郭永会说再等两年还不行吗；该页最后一行“现在唯一能还上你们这些钱的现在只有这个厂子，知道吧”；第五页上数第二行郭永会说唯一能还上你们这些钱的就是这个厂子，该厂就是指金芙蓉公司，该对话的内容可以证实，该厂是刘凤云和郭永会共同经营；第六页倒数第六行、第七行高长山和郭永会的对话，高长山说“就想这么还给你朱姨和我的钱呗”，郭永会说对；最后一页的第一行和倒数两行，郭永会对高长山承诺要还钱，包括朱某某的债务和高长山的债务。被上诉人郭永会质证称，1.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看，录音形成于2019年10月10日，事实上朱某某一审起诉刘凤云、郭永会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10月15日收到传票，录音形成与一审立案之后，有理由怀疑朱某某是在为一审诉讼所做准备，其对话也系在事先专门设置之后引导郭永会陈述的内容。2.从整个录音显示的内容看，系郭永会作为刘凤云的丈夫协调如何偿还刘凤云个人债务的过程，其明确表示也均为如何还钱的方式和期限，并没有体现对本案案涉债务系其与刘凤云共同意思表示举债、共同经营举债或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内容。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涉债务系刘凤云与郭永会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使用。原审被告刘凤云质证称，同郭永会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刘相元、刘湘亭未到庭、未质证。本院认为，上述二组证据可以证明郭永会系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监事及郭永会于2019年10月10日与朱某某、高长山、关丽娜共同商谈偿还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事实看，刘凤云、郭永会于1998年结为夫妻，刘凤云自认2008年之前的借款用于其父亲经营的海浪面粉厂，2008年之后的借款用于其经营的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郭永会系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监事，2012年，以刘凤云名义首付203000元按揭贷款购买一套绿洲春城房产，2016年，以郭永会名义首付10万余元贷款购买一辆价格在40余万元的宝马5系轿车；关于刘凤云、郭永会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刘凤云自认2005年之前是给其父亲的海浪面粉厂打工挣工资，2005年之后是经营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的收入，郭永会自认2005年之前没有固定工作，有时给别人开出租车打工，2005年年末至2015年一直与刘凤云的妹夫在山东经营面粉生意，后在2015年左右回到牡丹江与朋友一起收粮，2019年去哈尔滨打工，月收入不固定，郭永会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期间的具体收入情况。虽然刘凤云、郭永会抗辩称郭永会在2015年之前对案涉借款不知情，2008年之前也未参与海浪面粉厂的经营，但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刘凤云、郭永会二人系共同负担家庭生活开销，刘凤云借款投入海浪面粉厂和牡丹江市金芙蓉粮油有限公司的经营，其打工和营业收入，郭永会为共同受益人，从本案借款的时间跨度结合高长山、关丽娜在二审举示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自2005年起至2018年止，郭永会作为刘凤云配偶和金芙蓉公司监事，其称对刘凤云数次借款均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郭永会、原审被告刘凤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高长山、关丽娜借款本金1869000元、利息456000元。如被上诉人郭永会、原审被告刘凤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6元，减半收取1270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6元，均由被上诉人郭永会、原审被告刘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