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上，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磊，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峰，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永上、李林峰与被上诉人张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林峰向王永上偿还借款13万元，并以1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4月9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贷款基准利率产生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林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永上与李林峰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王永上与李林峰系朋友关系，李林峰与刘娜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9日李林峰向王永上借款6万元，同年9月29日再次向王永上借款10万元，以上共计16万元。因上述借款系李林峰用于经营并承诺若经营盈利，上述款项作为投资款享受分红；若经营亏损，则上述款项由李林峰进行偿还。2018年10月底，经双方协商，由李林峰先行偿还11万元，剩余5万元由李林峰继续使用，但李林峰因经营困难只偿还了3万元，剩余借款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李林峰在股东群中发布经营信息表等情况是王永上参与经营的表现形式，并且王永上向李林峰提出经营建议，上述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投资款。王永上认为，群内成员除了李林峰以外，还有齐勇、李延民、宋雪燕、郭延伟等，并不是所有的群成员都有出资事实，这一点否定了李林峰所述王永上系股东群成员即股东的观点，更不能说明王永上是大观园烤鸭店的股东。一审就关于李林峰提供的电视台宣传内容的证据，因王永上长期从事餐饮行业，有一定的资源与经验，对大观园烤鸭店进行宣传是基于与李林峰的朋友关系，并不能说明王永上因帮助进行宣传而参与经营，更不能说明此笔借款为投资款项。李林峰辩称曾向王永上发送过经营情况说明和讨论过经营方案，也是基于王永上的在餐饮的经验和资源。2.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张娜未在说明上签字，王永上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娜对借款予以认可，应当是李林峰举证证明，而李林峰不能举证此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李林峰将此笔借款用于大观园烤鸭店的经营，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偿还。一审法院是适用法律错误。李林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永上亲自参与烤鸭店经营、宣传的行为系投资行为正确。李林峰向王永上支付的3万元属于投资分红，非偿还借款。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张娜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永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林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第一项，依法改判“王永上出资的10万元系投资而非借款，李林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的定义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王永上向李林峰交付的16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王永上提交的说明系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说明中约定若门店盈利则将该10万元出资转化为股权；门店亏损，则将该10万元出资转化为借款，仅是李林峰与王永上之间就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达成的合伙书面协议，说明中也明确写明“双方自愿达成合作意向”，因此该说明整体来看属于合伙协议，双方属于合伙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王永上在烤鸭店经营期间，亲自参与经营决策，以合伙人身份参与电视台节目录制，确定了其合伙人的地位。并且李林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众筹合同、合伙投资协议书等，证据充分，足以证实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况且说明中关于盈利分配和债务承担是一个整体，原审法院在王永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看亏损部分，而忽略盈利部分，存在断章取义的可能。烤鸭店经营一年多的时间，中间既有盈利也有亏损，法院仅就最后的结果判定门店经营亏损，从而判定10万元出资属于借款，太过决断。王永上辩称，本案16万元系借款，李林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王永上一审诉讼请求：还王永上借款13万元，并以1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4月9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产生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王永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林峰转账6万元。2018年4月10日，李林峰在微信建立群聊，群名为“股东群”。该群内另有王永上及案外人齐勇、郭延伟等。李林峰于2018年4月10日向群内发送《众筹合同》，2018年4月18日，李林峰向群内发送《关于项目进展情况》，王永上表示收到。该《关于项目进展情况》中载明：“一、预计总投资六十万元，已筹到资金四十八万元；1、A18万元；王永上6万……”。2018年8月22日，市中区大观烤鸭店成立。2018年9月13日，李林峰与案外人李宏斌、王嘉玮、李金艳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林峰出资40万元，占市中区大观烤鸭店40%的股权。2018年9月29日，王永上通过刘春晓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林峰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13日，李林峰通过微信先后向王永上发送《大观烤鸭店众筹合同》、《10月份营业报表》、《大观烤鸭店菜品》等电子文件。2019年1月25日，王永上与李林峰以市中区大观烤鸭店合伙人身份参加山东电视台快乐大赢家节目录制。2019年4月28日，李林峰向王永上支付3万元。2019年6月17日，李林峰通过微信向王永上发送《人员情况表》。2019年7月3日，市中区大观烤鸭店注销。2019年8月19日，李林峰通过微信向王永上发送了一份说明，载明：“出资方：王永上接收方：李林峰王永上出资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出资时间：2018年9月29日）用于李林峰负责经营的大观烤鸭店的运营，双方自愿达成合作意向，如门店运营正常并获得盈利，该项资金将作为入股股份，占大观烤鸭店总股份的10%，按年度进行利润的分红；如在门店经营中出现亏损，该项资金作为李林峰向王永上的借款，本金由李林峰全额偿还（不承担利息）。李林峰2018.10.16”。李林峰签字并加盖市中区大观烤鸭店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李林峰在微信群中发送《众筹合同》、《关于项目进展情况》。该《关于项目进展情况》中明确记载王永上投资6万元，且王永上在微信群中对公司名称及店名选择提出了建议。后李林峰又向王永上单独发送了《大观烤鸭店众筹合同》、《10月份营业报表》、《大观烤鸭店菜品》、《人员情况表》等材料，2019年1月25日，王永上与李林峰一起参加山东电视台我是大赢家节目录制，节目中王永上自称是李林峰的合伙人。综上，王永上、李林峰间虽未签订有关协议，但王永上一直参与市中区大观烤鸭店的经营、宣传等活动，且在电视节目中自认系烤鸭店的合伙人。因此，庭审中王永上所辩称其自称合伙人系宣传需要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纳。王永上出资6万元的行为应视为投资行为。王永上提交的说明系由李林峰出具，而由王永上作为证据提供，说明王永上对该说明中的内容认可。且根据该说明可知，2018年9月29日王永上的出资10万元的行为系投资行为，随后经王永上、李林峰协商，双方将该10万元性质重新认定为借款，并不承担借款利息。因此，对于该说明，予以采纳，2018年9月29日王永上向李林峰支付的10万元应视为转化为借款。故李林峰应向王永上偿还借款，扣除已偿还的3万元，李林峰还应偿还王永上借款本金7万元，并不支付利息。关于李林峰的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债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系由王永上的投资经双方协商转化而来，且张娜未在说明上签字，王永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娜对涉案借款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李林峰的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是其与张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王永上要求张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林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永上借款7万元；二、驳回王永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50元，王永上负担816元、李林峰负担63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永上向李林峰转款的性质问题。王永上主张其与李林峰系借贷关系，涉案16万元全部为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交借据。李林峰抗辩涉案款项全部为投资款，提交了股东聊天群群发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查，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均认可涉案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为投资款，部分款项视经营状况界定为借款或投资款，双方争议的是投资款的数额为6万元还是5万元，后李林峰给王永上发送了其自书的“说明”，认可投资款为6万元。本院认为，王永上主张其向李林峰转款全部为借款，并无证据证实，其提交的“说明”仅能证实10万元款项因生意亏损转化为借款，李林峰上诉主张烤鸭店未亏损，10万元不应转化为借款。烤鸭店已经注销，李林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烤鸭店有盈利，故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系借款正确。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中，王永上上诉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娜并未在“说明”中签名，王永上并无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永上、李林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永上负担2900元，由李林峰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