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民申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文生，男，1962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裴小梅，女，196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小春，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平，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因与被申请人朱小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赣08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文生、裴小梅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朱小春并非买卖中介，而是直接参与小猪贩卖。依据裴小梅、朱小春及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彭政生在峡江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朱小春与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到河南省购买小猪时，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并未见到猪场负责人，也未与猪场负责人签订购销合同，有关小猪采购的一切事宜均是由被申请人朱小春与猪场负责人直接对接，其中被申请人朱小春向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所说的小猪结算价格与被申请人朱小春和猪场之间结算的实际价格相差甚远，被申请人朱小春赚取了其中一大部分小猪款，并且在小猪配送到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的猪场后，出现大量死亡现象时，被申请人朱小春也承诺“死一头赔一头”，但除了赔偿养猪户廖建英的购猪款外，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并未获得赔偿。由上可知，被申请人朱小春在小猪贩卖过程中，隔断了猪场与养猪户之间的联系，通过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方式赚取了大笔小猪款差价，其并非扮演买卖中介的角色，被申请人朱小春既是向猪场采购小猪的购买者，又是向养猪户出售小猪的销售者。2、小猪购买者是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而非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在被申请人朱小春作为小猪销售者的买卖关系中，小猪购买者是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在栏中生猪清空后，产生了重新购入小猪的实际需要，并联系被申请人朱小春，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作为小猪购买者不仅直接参与了小猪的挑选，而且挑选之后购买的小猪也是直接配送到了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人的养猪场，由其进行饲养。3、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系为被申请人朱小春向河南的猪场采购小猪垫付小猪款，属借款关系。被申请人朱小春与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去河南省购买小猪时，虽然小猪已经挑选装上了货车，但因被申请人朱小春尚未向猪场支付小猪款，因此，被申请人朱小春尚未取得小猪的所有权，小猪的所有权仍然归猪场所有，而此时，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并未主动联系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请求为其向被申请人朱小春购买小猪垫资，但被申请人朱小春却主动联系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请求为其向河南的猪场购买小猪垫资，在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同意出借并将被申请人朱小春所需款项转账支付给被申请人朱小春后，被申请人朱小春才扣除购买小猪的差价款后将河南的猪场所需的小猪款项支付给了河南的猪场，款项付清后被申请人朱小春才取得了所购小猪的所有权，并将所购小猪转手高价出售给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综上，被申请人朱小春是向河南的猪场购买小猪的购买者，也是向养猪户肖致远、黄春辉等出售小猪的销售者，被申请人朱小春为了谋取暴利贩卖小猪，因向河南的猪场支付购猪款时资金不足，向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借款，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原二审法院认定的是替养猪户垫付或自己支付的购买小猪款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启动再审。被申请人朱小春辩称，1、本案涉及小猪贩卖行业的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在峡江县新干地区由来以久，且仁和镇一直是传统的养猪大镇及小猪贩卖行业中存在三种身份，分别是客户、伺料供应商以及小猪中介，客户如有购买猪仔的需求由选定的饲料供应商帮其垫资，中介的义务就是帮其找到符合客户条件的小猪，所垫资金包含中介所需的报酬及其他成本，客户与饲料供应商之间是否结算、怎么结算与小猪中介没有任何关系。2、案涉客户肖致远等均系胡文生、裴小梅介绍过来的客户，客户的电话也是裴小梅发送至被申请人手机上，正是裴小梅介绍购买猪仔的客户所以被申请人朱小春按双方约定每头猪返点十元，由此出现了被申请人在2019年2月12日-2月19日向胡文生合计转款35280元，且每次转款都精确到了尾数。3、即便朱小春具备双重身份也不能否认涉案款项属于小猪款。如果说本案非要定法律关系，被申请人认为本案是合同法分则的间接代理，朱小春与购买小猪的客户之间是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猪场或其他中介一方出卖猪仔给朱小春之间属于买卖关系，即朱小春以委托人的名义与第三方发生小猪买卖的关系，因为朱小春有猪仔信息资源，故在抓猪之前价格已经谈好，换言之朱小春以自己的名义与猪场或其他中介手中购买符合条件的猪仔，购买小猪的款项来源于客户，客户请求其选定的伺料供应商打款给来源于委托人打款给受托人。此外，再审申请人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隐瞒本案所涉款项是小猪款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恳请法院将此移送至峡江县公安局。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交了其与裴小梅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客户肖致远、黄春辉系裴小梅介绍给被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人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并无关联。本院认为，经当庭与再审申请人裴小梅的手机短信信息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2009年2月10-17日，再审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转账1779900元。再审申请人称该涉案款项系被申请人向其所借的借款。被申请人辩称该款项系购猪款。在二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申请本院向峡江县公安局调取裴小梅向该局报案的相关资料，后调取了峡江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和裴小梅、朱小春、彭政生、肖致远、黄春辉的询问笔录等案件材料。在该《受案登记表》中载明“经询问裴小梅是仁和镇的生猪养殖户和饲料供应商，裴小梅先垫资购买小猪崽交给养殖户养殖，并供应饲料，猪长大卖出去在将本钱收回。……”。2019年6月6日裴小梅在峡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仁和镇的生猪养殖户和饲料供应商，我垫资买了小猪崽，交给散户养殖，饲料由我供应，猪长大卖出去，我再将本钱收回。”2019年8月13日裴小梅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这样的，我开了一个饲料加工厂，然后我会帮养猪散养户垫付资金帮他们买小猪仔，并提供猪饲料，到时候等散养户把猪养大了，卖了之后散养户将当时我垫资的小猪仔钱及饲料钱还给我。朱小春一直是从事贩卖小猪仔生意，有时候我的散户会通过朱小春抓小猪仔，所以我们有生意来往。”“我的散养户黄春辉、肖致远分别跟朱小春去的，我家里抓小猪仔是我老公胡文生、谢立冬也跟着朱小春去了。”2019年6月13日黄春辉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裴小梅认识7、8年了，我之前在家养猪都是裴小梅负责垫钱帮我抓小猪仔，然后小猪仔在成长过程中全程的饲料由裴小梅提供，到时候我的小猪仔长大了卖了钱后，我就要把裴小梅当初帮我垫钱抓小猪仔的钱给还她，另外还要把饲料钱给裴小梅。”2019年6月14日，肖致远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虽是养猪的，但是没有本钱去抓小猪仔，裴小梅每次都帮我们垫付最开始抓的小猪仔钱，然后我们养的猪必须吃裴小梅提供的猪饲料，等猪长大卖了钱后我们就把裴小梅垫资小猪仔的钱及饲料钱还给裴小梅。”“是这样的，基本上都是跟中介出去抓小猪仔。然后我们抓完了小猪仔，告诉裴小梅情况，裴小梅就直接转账给对方，模式就是这样的。”2019年8月9日彭政生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陈述“2018年开始，我每次在外面抓小猪仔回来养都是她（裴小梅）帮我先垫资，然后吃裴小梅提供的饲料供应，等我养的小猪仔长大了，卖了钱后就会把裴小梅当时抓小猪仔垫资的钱及供应的饲料钱还给他。”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二审认定案涉款项系再审申请人替养猪户垫付或自己支付的购买小猪款，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称其在公安所作的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且其在公安所作的陈述与彭政生、肖致远、黄春辉所作的笔录可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依法应承担其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再审申请人胡文生、裴小梅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文生、裴小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昶审判员 黄小红审判员 李国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邵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