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衡路666弄1号1001-A室。法定代表人：冷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铁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小明，男，197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众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翔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石小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翔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合同内容已经全部纳入德州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石小明的挂靠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三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中，石小明与弘翔集团的委托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石小明对此亦是明知并认可的，其以已经消灭的委托合同提起诉讼，对其诉请应予驳回。二、即使《委托开发协议》独立存在，根据协议石小明主张委托费用的条件亦尚不具备。《委托开发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费用的前提是石小明提供案涉项目四个“节点事件”所包含的文件或其完成相关事项，但至今其仍未提供上述四个“节点事件”的相关文件，一审判决认为“在光伏项目并网发电之日即2017年3月24日起，弘翔集团应向石小明支付相关费用”，此认定与协议约定不符。事实上，案涉项目至今未获得建设用地指标，“节点事件”1的付款条件尚未触发，其他三个“节点事件”更未得到满足，故石小明主张委托费用的前提条件未成就。此外，《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弘翔集团付款的前提是收到石小明提供的“节点事件”要求的正式文件、扫描件及以项目公司为付款方的发票，但至本案诉讼前，石小明从未向弘翔集团提供过发票或主张过相应的委托费用。石小明辩称：不同意弘翔集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弘翔集团认为本案《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内容已纳入《EPC总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EPC总承包合同》系A公司、Z公司、B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即A公司将20MW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发包给B公司施工，两份合同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委托合同纳入工程合同的问题。二、石小明已经完成了《委托开发协议》中20MW光伏电站项目的全部工作内容，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9日并网发电，四个“节点事件”系并网发电之前的工作内容，既然已完成并网发电，代表四个“节点事件”的条件已经完成。之所以未能提供相关文件资料，是由于石小明将A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弘翔集团之后，已一并移交了公章，而办理相关文件资料需要项目方即A公司的签字盖章，现弘翔集团对此不予配合，故此不应归责于石小明，亦不影响石小明主张委托费用。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翔集团支付石小明委托开发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00万元及石小明垫付的土地费用80万元；2.判令弘翔集团支付石小明违约金（按照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3.弘翔集团支付石小明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Y公司（甲方）与石小明（乙方）签订了《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委托标的位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的40MW光伏电站项目（一期20MW）。二、委托范围1.项目公司设立甲方委托乙方在项目所在地分别设立项目公司（德州市A有限公司）及管理公司（其中乙方持有管理公司100%股份，管理公司100%控股项目公司），并取得相关工商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印章等。在项目公司获得备案文件、电网接入文件及其他满足项目开工的必要文件后，乙方将管理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转让给甲方，项目公司法人由甲方自行确定变更时间。2.项目前期开发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开展项目前期工作，办理满足项目开工建设、并网发电、取得上网电价的各项工作和相关一切手续，完成项目备案（核准）各类文件；而且，乙方还应促成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建成投入正式商业运营所需的证照、批准及许可手续（文件目录见附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项目转让交接项目具备开工条件且乙方按照本协议条款收到对应比例的相应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完成项目前期资料的交接，交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附表中各项批文的原件（按政府和电力公司要求提供）、委外单位编制报告的原件等资料。4.项目建设协调项目建设期间，为便于项目的顺利进行，甲方委托乙方与项目建设相关的所有协调工作。5.项目土地获取甲方委托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与土地所涉主体本着尽可能降低用地成本原则进行协商，并保障项目公司成为土地使用权主体（使用权年限不低于25年）；确保标的项目的土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土地附着物及坟墓的赔偿、国土及林业规费/补偿、土地使用税等所有因为使用该土地所产生的费用，下同）中土地租金为700斤小麦/亩/年，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其他土地费用为一次性支付；土地费用由甲方承担，但甲方第一次支付土地费用的前提条件为项目具备开工条件。三、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1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对项目进行尽职调查（调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土地、项目前期文件、项目公司财务及合同）；1.2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各项费用；1.3及时筹措资金对项目公司及其取得的光伏电站项目进行建设、经营及管理，并承担相应权利义务。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12016年1月30日之前，促成项目公司获得光伏电站项目备案（核准）文件并完成各项支撑文件，且确保项目获得的成果的所有者权益均应设立在项目公司名下，并承担相应的费用；2.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项目公司名义，以任何形式对外签署任何协议、合同或作出任何担保、承诺等；不得以项目公司名义向当地政府申请除本协议项下之委托开发项目以外的其它任何项目；2.3负责保管项目前期开发过程中所取得的所有文件的原件，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完整移交给甲方或者项目公司；2.4项目建设至建成投入商业运营前，乙方还应协助项目公司办理并取得项目商业运营所需的证照、批准及许可（包括但不限于购售电合同/协议、发电业务许可证、所得税三免三减半及增值税优惠本案手续、项目列入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等），协调费用由甲方承担；2.5项目公司成立以后，如果项目公司未能在2016年3月31日前获得项目备案文件及接入系统批复，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项目公司以及乙方因项目前期工作等支出的各种费用（包含项目公司的所有对外借款等负债，包含以乙方名义产生的无需甲方确认的对外借款以及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对外借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负责开展对平台公司及项目公司的清算注销工作，清算注销过程中反映出的全部债务，由乙方承担最终责任；2.6本协议项下乙方或其关联方对协议义务的履行均视为乙方对协议义务的履行，乙方或其关联方未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的均视为乙方违约。四、费用总额1.项目申报过程发生的法定费用（包括法定报告费、评审费）由乙方承担（包含在甲方应付的包干费用中）。对于项目申报法定报告办理需对外签订合同的，由乙方负责以项目公司名义与相应单位签订合同，届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由收费方按项目公司要求开票。2.包含上条项下全部费用，同时再加上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开发过程中所发生的咨询费、调研费、招待费、业务费、差旅费及乙方人员工资、选址调研费、项目备案（核准）完成的奖励等，由甲方按照项目公司实际获批建设的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3元为标准包干计算并支付给乙方。3.如果项目公司未能在2016年1月30日前具备开工条件或因乙方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并网发电，则甲方需要支付给乙方的包干费用以实际获批建设的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25元为标准计算。五、付款方式1.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甲方需支付给乙方的费用按照如下进度支付:（1）获得项目的备案（核准）文件及建设规模指标文件或同等效力的国家能源局对项目规划的批复文件，获得电力公司的接入方案批复文件并完成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法定手续文件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取得合法用地文件、建设用地规划等），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当期支付50%；（2）项目开工2个月内，未发生因为项目前期手续而衍生的政府处罚或民扰事件，或者乙方能在该类事件发生后7个工作日内妥善解决（因解决此类问题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当期支付20%；（3）项目公司签妥购售电合同/协议，获得电力业务许可证，当期支付20%；（4）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当期支付20%（笔误，应为“10%”）。2.以上节点事件，以由乙方向甲方出示正式文件并提供扫描件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该节点事件文件扫描件及以项目公司为付款方的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等额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当期款项。3.乙方在收到甲方按照上表支付的第一笔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管理公司90%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完成工商变更，另将管理公司及项目公司全部证照原件及印章交由甲方；在甲方按照上表支付的第三笔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管理公司剩余10%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完成工商变更。六、违约责任1.甲方支付款项违约责任：甲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和付款数额履行付款义务，若上述支付款项任何一期出现逾期，应每日按照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承担迟延支付的滞纳金。2.发生以下行为，乙方应分别向甲方承担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2.1乙方在项目开发中隐瞒或虚假提供信息及相关文件，或者存在其他有损甲方权益的情形；2.2乙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导致甲方或项目公司财产、名誉受损的。3.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在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将其持有的管理公司相应股份无偿转让给甲方，在乙方收到甲方发出书面催告函后五日内仍不配合办理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若甲方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即公司获得光伏电站项目建设规模指标，且办理完项目前期所需的所有法定手续文件）一个月内未开工建设，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双方同意，如果某一方违约，或者未尽到本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导致他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履行赔偿责任。由于违约方违约引起法律诉讼的，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由于法律诉讼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及产生的其他损失等……。2016年11月14日，山东省电力建设质量监督中心向德州市A有限公司发出《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内容为：“由山东省电力建设质量监督中心组织，根据《光伏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大纲》规定，经检查复核，陵城区正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MW光伏大棚项目工程并网启动前阶段通过质量监督检查，同意办理并网手续”。德州市A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山东C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芮某。山东C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Y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小明变更为芮某。弘翔集团官方网站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关于“弘翔能源德州正辰农业光伏项目成功并网发电”的新闻，该新闻中确认德州市A有限公司20WM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3月24日正式并网发电。一审法院认为，石小明与弘翔集团之间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石小明提供的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的公证书中涉及的20MW光伏大棚项目规划选址意见的函、环评报告批复、20MW光伏发电项目规划选址文物探查的复函、20MW光伏大棚选址军事设施勘察的复函、建设项目水资源认证表等文件所记载的落款日期均在2016年1月30日之后，而《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关于“如果项目公司未能在2016年1月30日前具备开工条件或因乙方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并网发电，则甲方需要支付给乙方的包干费用以实际获批建设的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25元为标准计算”的约定，涉及项目未能在2016年1月30日前具备开工条件，根据弘翔集团官方网站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的关于“弘翔能源德州正辰农业光伏项目成功并网发电”的新闻，20WM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3月24日正式并网发电，故弘翔集团支付石小明的费用应以双方约定的“实际获批建设的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25元为标准计算”为500万元。石小明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弘翔集团应按石小明主张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关费用，但在光伏项目并网发电之日即2017年3月24日起，弘翔集团应向石小明支付相关费用，而弘翔集团未支付相关费用，故应向石小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石小明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未违反合同约定，予以确认。石小明要求支付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石小明要求弘翔集团支付其垫付的土地费用80万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费用，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弘翔集团认为，《EPC总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将《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义务并入该合同，《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已解除，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就解除《光伏电站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小明500万元；二、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小明逾期给付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三、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小明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8,000元；四、驳回石小明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弘翔集团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6月28日A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2016年11月25日A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述证据1、2证明石小明作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将《委托开发协议》中办理项目手续之义务转至《EPC总承包合同》中的施工方B公司，可见石小明并未完成委托事项，其无权主张委托费用。3.关于项目手续文件完善的回函；4.情况说明；5.工作联系函，上述证据3、4、5证明两份补充协议无效，但可印证石小明对办理项目手续之义务转至B公司是明知的。石小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因是B公司致Y公司的情况说明，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本院认为，弘翔集团提交的证据1、2、3、5，虽为《EPC总承包合同》项下之证据，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委托开发协议》的合同义务是否纳入《EPC总承包合同》存在争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石小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之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9日，A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Z公司（乙方）、B公司（丙方）作为联合承包方，就20WM光伏大棚发电项目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Z公司负责项目的光伏组件采购和代业主项目管理等工作，B公司负责项目的前期工作、工程设计、除组件外设备材料采购、施工安装、系统调试及后续所有手续办理，建设工程总价款为141,360,000元。第三条项目前期工作3.1甲方委托乙、丙方完成本项目实施所需要的全部前期工作及后续手续办理，甲方提供必要协助；具体文件清单参照《合规性证明文件》。3.2丙方具体承担3.1项目前期工作，并纳入丙方承接的服务范围，项目前期工作及后续手续办理的费用均已计入建设工程总价款中。第十三条合同总价的计算本项目建设工程总价款以乙方因本项目建设实际向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计算，代甲方项目管理费按照0.25元/W计算合计50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总价=建设工程总价款+代甲方项目管理费。2016年6月28日及11月25日，A公司（甲方）与B公司（乙方）各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施工现场村民阻工及甲方办理的项目审批手续、电网接入批复、开工许可证等严重滞后，给乙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乙方与第三方的合同违约，故就由于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产生的违约金予以补偿；合同所涉的包括但不限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土地证、房产证、指标批复、建设用地招拍挂等手续由于涉及甲方的内部机密，以及甲方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的使用等原因，应甲方的要求由甲方自行办理，乙方派人积极协助办理。2016年12月31日，B公司致Z公司《关于项目手续文件完善的回函》，告知B公司承建的20WM光伏大棚发电项目已于2016年12月9日全额并网发电，现正办理如下手续：指标文件批复、发电业务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土地证、施工许可证、房产证。2017年11月14日，Z公司、A公司项目部致B公司工作联系函，告知，因B公司在未完成合同全部工作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26日退场，且退场时留下大量尾工并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各类设备材料工程款，且未按合同要求移交项目相关资料，截止2017年11月14日，Z公司、A公司项目部已累计代为支付各类款项960余万元，并将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弘翔集团原名称为Y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之《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合同内容是否已并入三方所签的《EPC总承包合同》中？如《委托开发协议》独立存在，其中约定的支付一期20WM光伏发电项目委托费用的条件是否已满足？本案之《委托开发协议》系弘翔集团与石小明签订，由弘翔集团委托石小明以设立项目公司（A公司）及管理公司的方式，实施40WM光伏发电项目（一期20WM）的前期开发工作，在项目公司获得备案文件、电网接入文件及其他满足项目开工的必要文件后，石小明将公司转让给弘翔集团；石小明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开展前期申报工作，此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石小明承担，弘翔集团按照约定的标准及节点支付委托包干费用，委托包干费用以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3元为标准计算，如项目逾期，则按0.25元为标准计算。而《EPC总承包合同》系项目公司即A公司与Z公司、B公司三方签订，由A公司将一期20WM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发包给B公司施工，B公司负责项目的前期工作、工程设计、除组件外设备材料采购、施工安装、系统调试及后续所有手续办理，Z公司负责光伏组件采购和代业主进行项目管理，工程总价款为141,360,000元。由此可见，上述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委托开发协议》是项目主体A公司的前后任股东石小明与弘翔集团之间就40WM光伏发电项目设立项目公司、开展前期工作所作的约定，属于项目公司的内部关系；后者《EPC总承包合同》是项目主体A公司成立后，将一期工程发包给B公司施工并委托Z公司代业主进行项目管理所作的约定，属于项目公司与外部主体之间的关系，而所谓的前一合同内容纳入后一合同之中，其成立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两份合同主体相同，后者的合同范围大于前者并包含前者，故弘翔集团所提出的《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合同内容已并入三方所签的《EPC总承包合同》中的主张，系无视合同主体及法律关系之不同，以混淆概念的做法欲逃避其理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在《EPC总承包合同》中作为项目主体的A公司将项目前期开发工作交由B公司负责，亦属于A公司与B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弘翔集团无关，更何况当时控股并管理A公司的仍系石小明，弘翔集团尚未受让项目主体A公司，故无论A公司抑或石小明是否将项目前期开发工作交由B公司负责，均与弘翔集团风马牛不相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第四条费用总额之约定，如果项目公司未能在2016年1月30日前具备开工条件或因石小明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并网发电，则弘翔集团需要支付的包干费用以实际获批建设的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乘以每瓦0.25元为标准计算，故一期项目委托包干费用总额应为500万元。一期20WM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并网发电，关于并网发电日期，石小明主张实际并网发电为2016年12月9日，因其对此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信，现一审判决根据弘翔集团官方网站所发布的信息，认定20WM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3月24日正式并网发电，本院予以赞同。本案中，石小明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弘翔集团支付委托费用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对其诉请应予支持，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从2017年3月24日开始计算，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赞同。弘翔集团提出，即便《委托开发协议》仍独立存在，因石小明未能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提供案涉项目四个“节点事件”所包含的相关文件及完成相关事项，故其主张委托费用的条件尚不具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弘翔集团支付委托费用的节点应为:1.项目具备开工条件支付50%；2.项目开工2个月内未发生政府处罚或民扰事件支付20%；3.项目公司签妥购售电合同获得电力业务许可证支付20%；4.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支付10%，上述四个“节点事件”就时间阶段而言处于项目并网发电之前，现该项目已并网发电，则四个“节点事件”已过，不再构成弘翔集团拒绝支付委托费用的抗辩理由。至于“节点事件”所包含的相关文件资料，理应以项目主体A公司的名义申办，在石小明将A公司股权转让给弘翔集团，完成项目公司的印章及文件资料移交后，弘翔集团控制的A公司可自行办理，如其仍需要石小明办理的，可由项目主体A公司继续委托石小明办理，但由于弘翔集团已经受让控制A公司，何时申请办理以及是否委托石小明办理相关手续，完全取决于弘翔集团，故其不得再以石小明未按原协议约定办理移交项目文件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合同项下的委托费用。综上所述，弘翔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650元，由上诉人弘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