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刑初4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男，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05年8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劼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20]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沈劼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方某伙同张某1（已起诉）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弄19号三楼租用7个房间用于卖淫，并招聘王某（已起诉）作为管理人员，由张某1、王某招聘卖淫女并在微信上招揽嫖客。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方某伙同张某1、王某容留姜某、戴某、聂某等、董某等人共卖淫253次，非法获利100960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人员辨认笔录；手机勘验报告（U盘）；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方某辩称，其拍摄引导视频、租房子、装监控等行为均系因与张某1朋友关系而帮忙，其对张某1等人容留卖淫事实均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系从犯，恳请对被告人方某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被告人方某伙同张某1（已判刑）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弄19号三楼租用7个房间用于卖淫，并招聘王某（已判刑）作为管理人员，由张某1、王某招聘卖淫女并在微信上招揽嫖客。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方某伙同张某1、王某容留姜某、戴某、聂某等、董某等人共卖淫253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960元。 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方某处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11号技师，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其提供胸推、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的收费是400元，张某1、王某二人均明知，并且是管理人员等事实； 2、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1号技师，2019年8月19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其提供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的收费是400元，其提成230元；张某1、王某二人均明知，都负责拿手机接客、收银、安排上钟等；8月20日中午，王某给其等5名技师开会，说如被公安抓获不能说有“口交”服务，只能说有“臀推”服务，有“口交”服务的话会被判刑等事实； 3、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7号技师，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360元是提供打飞机、口交服务，400元是提供帮客人洗澡、打飞机、口交服务，其提成分别是200元和230元；其是王某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联系后招聘过去上班的；张某1、王某二人系管理人员，均明知其等人从事卖淫服务等事实； 4、证人聂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称其系6号技师，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房××为客人准备做服务时遇到公安检查，其从窗户跳下；其是给客人做臀推、手推等卖淫服务；张某1和王某是店里的管理人员，负责联系客人、安排房间、给技师发工资等； 5、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姜某是给其“口交”的女子，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介绍有400元的口交服务，其接受完服务后用现金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 7、证人熊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张某1、王某是接待其的服务员，并介绍有400元的胸推、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其用微信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 8、证人蔡某1的证言、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聂某等介绍有360元和400元的手推、口交服务，还未开始接受服务遇到公安检查，技师跳窗逃走等事实； 9、证人于某的证言、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王某是接待其的男子，技师戴某给其提供按摩、口交、打飞机等服务，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 10、证人蔡某2的证言、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戴某准备为其提供服务，后被公安抓获等事实； 11、证人翁某应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乔司街道“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技师董某提供的口交、打飞机、臀推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的一天，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技师戴某提供的口交、打飞机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对方收款名字是“熊某2”等事实； 13、证人缪某均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下午，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乔司街道“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技师戴某提供的口交、打飞机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 14、证人钟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协议，证实余杭区××街道××社区××弄××号户主系其父亲钟某2，第一层是店面，第二、三层是出租房屋，每层7间，一共14间出租房，2019年6月1日，其将整幢房屋承租给二房东朱某管理，其不清楚该房屋用途的事实； 15、证人朱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将××街道××社区××弄××号三楼7间租房租给了一个自称叫“方某”的男子的事实； 1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街道××路65号开设了衢州鸭头馆，2019年7、8月，两三个人到其店里吃饭，并约定每天4、5点到其处拿菜，其陆续提供了5、6天饭菜等事实； 17、证人熊某2的证言，称其将微信、支付宝收款账户和147××××7717的手机借给张某1用，后听说张某1在余杭区××街道××弄××号做卖淫嫖娼生意；其仅去过一次××弄××号，因为电饭煲坏了，其去拿了帮张某1维修等； 18、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Ｕ盘，证实民警对王某、张某1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显示：方某与张某1在微信中聊及“那你有没有跟老王说，明天你不用过去了，在家里休息一天，我们后天上来。再把这些事情都聊一下，石头叫过来，我今天跟他说了”、“方总你什么时候来××”、“那个小弟什么时候走啊，然后我明天去给他结工资好吗，今天我在医院刚用过药，有点痛，走路有点不舒服”等内容；张某1与王某在微信中聊及“工资的事你去问方总吧”等内容；张某1与赵倩倩在微信中聊及“是不是现在查得严”、“最好你呆下面、有事情再上去一下、现在不是拘留几天这么简单了”、“你的手机要去弄个黑卡，你自己的微信都不能用了”、“黑卡去买一个，把客人都弄在黑卡上面”等内容；方某与王某在微信中聊及“接客人啊，不要跑出去接，慢慢跟客人沟通，15分钟还找不到的再下去看一下，人家没来大碗菜定位的地方之前，不要把二楼、三楼的信息发给他们”、“那个住在哪里的人，你们把他赶走干嘛呢，我到楼上敲门，上个厕所都没人，你就让他们住在那里就好了吧，你讲的这么严重，明天有人上班的吓都吓死了，这次新租的放在住在那里问题不大的，做生意，你说停掉就停掉”、“石头发信息说这三天白天做生意晚上要停掉的”等内容；王某在2019年8月15日至22日期间与众多微信好友聊天涉及卖淫嫖娼等内容的事实；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光盘，证实民警调取熊某2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上述账户共收到400元、360元的收款共计85400元的事实； 20、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8月22日，民警检查了余杭区××街道××街××弄××号××楼，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等事实；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某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的事实； 22、账本照片、证人证言、同案人员张某1、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期间，张某1、王某共容留卖淫女从事400元的卖淫项目247次，360元的卖淫项目6次，非法获利共计100960元的事实； 23、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姜某、戴某、聂某等、于某、蒋某、熊某1、蔡某2、蔡某1等人以卖淫嫖娼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2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某的身份情况及犯罪前科情况； 25、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6、同案人员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其是老板，卖淫嫖资收款都是借用熊某2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收款；店里有360元的口交、400元的臀推服务，技师分别提成200元、230元；王某负责用微信揽客、记账、买菜等日常管理，2019年8月10日，其租好房子后就把钥匙给了王某，就开始容留技师在房内卖淫；其与方某妻子赵某是要好的小姐妹，与赵某有通过微信交流开足浴店相关事宜等； 27、同案人员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9年8月14日，其到张某1、方某、“石头”等人开的店里上班，位于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店里有技师在卖淫，口交是360元，口交加臀推是400元，其在上班期间用微信招揽客人，给客人安排房间，在账本上记账，并且负责打扫卫生；手机里的带路小视频是方某录好发给其，方某、“石头”平时还会问其店里有几个技师、生意如何，方某还会对店内管理提出要求等； 28、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因张某1叫其帮忙看一下余杭区××街道××社区××弄××号三楼的房间，后房东说要交押金，其就帮忙交了3000元押金；后又因装监控的人不认识路，其带过去帮忙装监控；有一次吃好夜宵后，凌晨1、2点路过去看过张某1，后因门锁着其就离开；还有一天张某1打电话给其说有人送东西到××弄××号，但不认识路，其刚好在附近就拍了引路视频发给张某1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方某辩称，其拍摄引导视频、租房子、装监控等行为均系因与张某1朋友关系而帮忙，其对张某1等人容留卖淫事实均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经查，（1）在案的证人朱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Ｕ盘、同案人员张某1、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证实被告人方某实际参与乔司街道新街社区××弄××号足浴店的经营管理，亦明知店内有“口交”服务及相应价格的事实；（2）在案的账本照片、证人证言、同案人员张某1、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方某参与经营的乔司街道新街社区××弄××号足浴店，容留他人卖淫的次数为253次、非法获利为人民币100960元；综上，结合在案其余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某系乔司街道新街社区××弄××号足浴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被告人方某关于其拍摄引导视频、租房子、装监控等行为均系因与张某1朋友关系而帮忙的辩解，显与常理不符，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伙同他人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方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容留卖淫犯罪的经营管理，作用积极、地位重要，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方某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方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锋 人民陪审员  徐兰娟 人民陪审员  贺蓉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