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一路818号。法定代表人：丁会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兵,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芳,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倩倩,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庆,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藤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藤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的提成部分，我司《餐饮部综合考评方案》及相关变更方案中所述的提成主体明确为中餐服务员。被上诉人孔兵、刘双芳、孟倩倩三人为管理岗位员工，根据我司相关制度，被上诉人孔兵、刘双芳、孟倩倩不拥有获得提成的权利，且一审判决书中提到以上三位被上诉人提交的餐饮部员工提成表核对单无公司制表人、财务经理、执行总经理及总经理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提成表认定我司应向被上诉人发放提成数额明显与事实不符。2.关于被上诉人的工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孔兵2018年9-10月工资均为8900元；被上诉人孟倩倩2019年2-3月工资均为3060元；被上诉人王孝庆2018年5月-10月工资均为11900元、2019年1月工资为8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我司提供的2018-2019年打卡考勤表来看:上诉人孔兵2018年9-10月并未全勤打卡，孟倩倩2019年2-3月未打卡，王孝庆2018年5-10月未全勤打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符合出勤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孔兵、孟倩倩、王孝庆的工资数额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青藤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并改判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91号仲裁裁决书中孔兵2018年9月工资为5832.03元、10月工资为3649.05元；2019年2-3月工资为0元；2018年5月-2019年3月提成为0元；2.撤销并改判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91号仲裁裁决书中刘双芳2018年5月-9月提成为0元；3.撤销并改判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91号仲裁裁决书中孟倩倩2018年5月-2019年3月提成为0元、2019年2月-3月工资为0元；4.撤销并改判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91号仲裁裁决书中王孝庆2018年5月-10月工资为9062.18元、8712.18元、8302.18元、10147.18元、6867.18元、11992.18元，共计55083.08元、2019年1月工资为7072.18元；5.诉讼费用由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兵于2014年4月11日入职青藤苑公司处，担任餐饮部总监，向青藤苑公司缴纳了押金200元，于2019年3月21日离职。孔兵在职期间向青藤苑公司借款共计59000元，同意从其未发放的工资中扣除。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诉讼双方均认可青藤苑公司拖欠孔兵的工资加提成分别为：2017年的工资加提成41208.46元；2018年1月至4月的提成加工资43139.77元；2018年5月至8月的工资分别为8947.93元、8930.33元、7590.73元、8992.18元；2019年1月的工资为5272.18元。青藤苑公司主张拖欠孔兵2018年9月至10月工资分别为5832.03元、3649.05元，2019年2月至3月工资为0元；孔兵不予认可，认为其2018年9月至10月、2019年2月至3月的工资分别为8900元、8900元、8900元、6300元；青藤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青藤苑公司主张孔兵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提成为0元；孔兵不予认可，认为青藤苑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提成分别为2072元、914元、515元、3122元、2377元、5855元、6038元、4266元、3544元、3745元、3686元，并提交餐饮部员工提成表核对单一份；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刘双芳于2013年11月21日入职青藤苑公司处，系餐饮部员工，向青藤苑公司缴纳了押金200元，于2018年10月16日离职。刘双芳在职期间向青藤苑公司借款共计20000元，同意从其未发放的工资中扣除。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诉讼双方均认可青藤苑公司拖欠刘双芳的工资加提成分别为：2017年的工资加提成33207.36元；2018年1月至4月的工资加提成40135.66元；2018年5月至9月的工资分别为4200元、4200元、4260元、4040元、2523.33元。青藤苑公司主张刘双芳2018年5月至9月提成为0元；刘双芳不予认可，认为青藤苑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至9月提成分别为7091元、6477元、5422元、6524元、5682元，并提交餐饮部员工提成表核对单一份；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孟倩倩于2015年7月4日入职青藤苑公司青藤苑公司处，系餐饮部员工，向青藤苑公司缴纳了押金200元，于2019年4月1日离职。2017年至2019年期间，诉讼双方均认可青藤苑公司拖欠孟倩倩的工资加提成、奖金分别为：2017年的工资加提成23122.09元；2018年1月至4月的提成加工资32620.7元；2018年5月至10月的工资分别为2692.18元、2672.18元、2680.08元、445.08元、2017.18元、2740.08元；2018年4月和5月奖金共计4000元；2019年1月的工资为1141.08元。青藤苑公司主张孟倩倩2019年2月至3月工资分别为0元；孟倩倩不予认可，认为青藤苑公司拖欠其2019年2月至3月的工资均为3060元；青藤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青藤苑公司主张拖欠孟倩倩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提成为0元；孟倩倩不予认可，认为其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提成分别为6892.87元、7858.8元、5403.05元、1411.55元、6603.05元、10562.4元、7545.65元、7437.95元、6141.6元、5198.95元、5000元，并提交餐饮部员工提成表核对单一份；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王孝庆于2012年9月5日入职青藤苑公司青藤苑公司处，向青藤苑公司缴纳了押金200元，于2019年3月1日离职。王孝庆在职期间向青藤苑公司借款共计50000元，同意从其未发放的工资中扣除。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诉讼双方均认可青藤苑公司拖欠王孝庆的工资加提成分别为：2017年的工资加提成56208.72元，2018年1月至4月工资49328.72元。青藤苑公司主张拖欠王孝庆2018年5月至10月工资分别为9062.18元、8712.18元、8302.18元、10147.18元、6867.18元、11992.18元，2019年1月工资为7072.18元；王孝庆不予认可，认为其2018年5月至10月工资均为11900元、2019年1月份的工资应为8000元；青藤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为申请人，以青藤苑公司青藤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7月25日，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孔兵）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押金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加提成共计131718.72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双芳）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押金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提成、奖金共计103762.35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孟倩倩）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押金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加提成共计150306.52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孝庆）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押金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共计134937.44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青藤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青藤苑公司主张的孔兵、孟倩倩、王孝庆的部分工资数额均低于三人前几个月的工资数额，故应由青藤苑公司负举证责任，青藤苑公司提交的仅有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的工资表属于单方陈述，不能证实孔兵、孟倩倩、王孝庆的工资数额，故青藤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仲裁裁决书中认定青藤苑公司拖欠孔兵的工资、提成共计131718.72元，不超出青藤苑公司应支付的数额，且孔兵对该数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藤苑公司主张孔兵、刘双芳、孟倩倩2018年5月后的部分月份的提成为0元，但其提交的餐饮部员工提成表系复印件，未提交原始财务凭证相印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孔兵、刘双芳、孟倩倩提交的餐饮部员工提成表核对单能够证实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的提成情况，故对青藤苑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离职后未再到青藤苑公司青藤苑公司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解除劳动合同；二、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被告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押金200元；三、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孔兵工资、提成共计131718.72元；四、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双芳工资、提成共计103762.35元；五、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孟倩倩工资、提成、奖金共计150306.52元；六、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孝庆工资134937.44元；七、驳回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青藤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指纹打卡系统截图及打卡异常统计表，每人10张。证明：四被上诉人实际出勤天数及未打卡次数。证据二、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餐饮提成原始凭证。证明：孔兵、刘双芳、孟倩倩无提成。证据三、我公司餐饮部提成方案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提成由中餐服务员享受。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可人为修改，在上诉人公司指纹打卡记录并不是工资表唯一的说明，我们每个月都有考勤表，都有我们签字，然后提交给人资部，再由人资部做工资表。申请上诉人提供原考勤记录进行核对。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后期修改的，我方手机中保存一张照片，关于2018年10月份员工提成表，所保存的这张照片中有我们名字，上诉人提交的提成表中将孔兵、刘双芳、孟倩倩名字给去除了。除了上述三人外，其他内容与我方保存照片中的内容一样。上诉人说管理人员不享有提成，但所提交的该表中有当时任职的部门经理刘卫强和部门主管张立先，都享受该提成，所以我们认为这个表是后期修改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说明是对新员工考级所制定的方案，没有明确指出管理人员不享受提成。孔兵、刘双芳、孟倩倩、王孝庆提交证据一组：保存在手机中提成表共九张，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提成表是不真实的，孔兵离职前任餐饮部总监，提成表由其签字后上交财务，孔宾对真实的提成表进行了拍照，部分提成表上面有孔兵、刘双芳、孟倩倩及其他人员的签字确认。青藤苑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公司的工资表、提成表都是需要经相关的制表人、审核人及公司领导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而不是四被上诉人所说的凭一张无任何签字的表格即可作为证据。对于青藤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指纹打卡系统截图系纸质的打印件不能与指纹打卡系统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而打卡异常统计表为青藤苑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青藤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提交保存在手机中提成表共九张进行反驳，两份证据的主要不同点在于提成员工人员名单中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是否有员工签字确认、是否有领导签字确认、表格下方是否留有餐饮总监一项以供签字以及部分表格中的核对落款日期不同。综合考量这两份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表格除上述内容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且核对落款日期存在不一致的均早于上诉人提交表格中的落款日期，加之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表格中有相关员工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表格更符合日常工作中关于工资提成统计确认的程序，更具有证明力，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予采信。对于青藤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餐饮部综合考评方案》第二条为“各岗位级别工资标准及考核内容”其中岗位包括：“餐饮主管、中餐服务员、巴烤服务员、大宴会服务员、传菜员、收银员、酒水员”，从其内容无法看出提成仅为中餐服务员享受。该方案后附的《中餐服务费酒水奖变更申请》是针对服务员的的提成比例进行的变更，亦不能证明提成仅为中餐服务员享受，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孔兵、刘双芳、孟倩倩是否享有提成的权利，被上诉人孔兵、孟倩倩、王孝庆的工资数额一审判决确定的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青藤苑公司主张孔兵、刘双芳、孟倩倩不享有提成的权利，孔兵、孟倩倩、王孝庆的工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藤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滨州青藤苑大饭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