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4065号原告：温小巧，女，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王重阳，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健康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2801418826037H。法定代表人：赵虹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小巧诉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小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被告市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刘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小巧诉称，原告因腰胯部不适，于2018年4月3日到被告市一院处就诊，检查后认为是腰椎间盘突出，于是进行了手术治疗，××原告在手术后疼痛未减轻且高烧不退，被告对原告检查后再次进行了手术治疗。原告在被告处接受治疗期间，先后经历了四次手术，××手术后原告的症状不仅未减轻反而加重。最后经被告再次诊断，原告症状被确认为是股骨头坏死。后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为次要到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护理期限为长期。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需配置可调节护理床、护理型功能性轮椅、胶状液体物均压床垫、髋膝踝足免荷矩形器等残疾辅助器具。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851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营养费10480元、护理费300967.63元、残疾辅助器具44580元、残疾赔偿金92342.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480元、鉴定费33910元，以上共计572472.51元，请求被告按50%的过错责任赔偿286236.26元。被告市一院辩称，1、我院不存在违反诊疗规范行为，治疗方法正确，不存在过错。原告温小巧于2018年4月3日以“腰部疼痛一年、加重伴左下肢疼痛一周”为主诉入住我院骨外科。入院诊断委腰椎间盘突出症，2018年4月10日，原告要求出院，经劝无效后予以出院。后又因腰部及左下肢疼痛明显加重再次来院进行治疗。我院在对温小巧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手术方案正确，手术过程符合操作规范，不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2、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我院在对被鉴定人温小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至同等因果关系范围。我院在对温小巧的诊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认定的过错原因力程度过高。3、原告各项请求过高或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鉴定费、诉讼费由我方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09时08分许，温小巧以“腰部疼痛一年，加重伴左下肢疼痛一周”入住市一院治疗7天；病历记载：“××病史：患者于一年前无明显诱因下出××腰部疼痛，活动劳累后加重，休息后减轻，双下肢感觉及活动正常，未做系统治疗，近一年来上述症状渐渐加重，一周前患者腰部疼痛加重，到附近诊所输液治疗后疼痛明显再次加重，伴左下肢后外侧疼痛，遂来我院就诊，门诊检查后以‘腰椎间盘突出症’收入我科”；专科检查：患者跛行入科，脊柱生理弯曲存留，腰椎下段棘突两侧压痛、叩击痛明显，左侧较重，并向左下肢放射至臀部，大腿后方，小腿外侧及足背，皮肤感觉稍有迟钝，直腿抬高试验左侧50°.右侧60°，直腿抬高加强试验均阳性，双下肢肌力肌张力均正常，双下肢无水肿，感觉正常，会阴部感觉正常；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三级-高危；2018年4月9日，患者温小巧腰部疼痛并左下肢疼痛拟行手术治疗，做好术前准备工作；2018年4月10日，温小巧经药物治疗后疼痛减轻，患者及家属不愿行手术治疗，要求出院，经劝无效后予以出院。2018年4月17日，温小巧因腰部疼痛并左下肢疼痛今两日再次加重，未诉其他不适，再次入住市一院；病程记录示：患者腰部疼痛并左下肢疼痛严重，腰椎间盘突出症严重，术前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拟行“腰椎间盘突出症后路切口减压髓核摘除内固定术”，做好术前准备；治疗经过：患者于2018年4月18日在全麻下行“腰椎间盘突出症后路切开减压髓核摘除内固定术”，术后诊断：腰椎间盘突出并椎间隙感染？；于2018年4月27日在局麻下行“腰椎间盘突出并椎间隙感染术后扩创术+VSD负压吸引术”，术后诊断：腰椎间盘突出并椎间隙感染；于2018年5月10日在全麻下行“腰椎间盘突出并椎间隙感染术后扩创术”；2018年6月8日复查MRI示：腰椎术后改变，腰大肌处异常信号。患者腰大肌处异常信号，××，××继续予以对症支持治疗；于2018年8月13日在全麻下行“双侧髋关节积液关节镜下探查清理术”；于2018年11月8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髋关节关节镜下探查清理术”；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髋关节脓肿切开冲洗引流术”；2019年4月2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髋关节内脓肿切开冲洗引流术”，术后予以多日冲洗后患者疼痛稍有减轻，右侧髋关节感染基本控制。××患者腰部疼痛明显减轻，腰部切口愈合良好，双侧髋关节处疼痛，双侧髋关节活动受限，双侧髋关节手术切口愈合良好，双下肢肌力四级，肌张力正常，双下肢皮肤感觉正常，双侧膝关节僵硬，活动稍有受限；患者于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腰椎间隙化脓性感染并腰大肌脓肿；3.腰椎结核？腰椎布鲁氏菌感染？4.双侧髋关节化脓性关节炎并双侧股骨头坏死；5.××Ⅲ级-高危组；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以上共计住院517天，支出门诊治疗费用742元，以及住院医疗费167260.88元（××保险基金补偿123981.12元，个人自付43279.76元）。出院后，温小巧还在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用2550.02元。原告曾在诉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用及残疾辅助用具费用，以及市一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的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4858号民事裁定书。在上次诉讼中，经本院依法分别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5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患者因“腰部疼痛1年，加重伴左下肢疼痛1周”于2018-04-03入住市一院。患者于1年前无明显诱因出××腰部疼痛，症状渐渐加重，1周前腰部疼痛加重，伴左下肢后外侧疼痛。入院后经药物治疗疼痛减轻，患者及家属不愿行手术治疗于2018-04-10要求出院，××2018-04-17因腰部疼痛并左下肢疼痛加重再次住院并接受手术治疗。2018年04-18术中见腰3椎板下方黄韧带处有灰白色分泌物，腰3-4椎间隙内抽出大量灰白色分泌物，细菌培养结果示大肠埃希菌生长。××患者自身罹患腰椎间盘突出同时合并腰椎间隙感染明确，其发生与医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其感染的具体时间及感染原因本次鉴定无法明确，××且病情复杂。××患者入院后给予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初步诊断符合临床诊疗思维。予以拟行腰椎间盘突出症后路切开减压髓核摘除内固定术符合临床诊疗原则。患者自身罹患椎间隙感染同时合并腰椎间盘突出，病情复杂且具有手术干预适应症，××临床治疗亦具有一定困难性及局限性，加之患者71岁高龄，机体抵抗力相对较差，术后感染控制效果不佳可以预见××难以完全避免。××指标检查结果未能积极采取相应措施存在不足，对术后感染的治疗及病情转归具有不利影响。因此，医院术前准备存在不足。××本次鉴定需要强调说明的是，椎间隙感染由于部位的特殊性，即使术前规范性应用抗生素，术后感染仍无法完全避免。××患者于2018-04-27再次手术时发××术腔周围组织覆盖白色脓苔。考虑不能排除与术前未能明确合并椎间隙感染且术中清创不彻底之间存在关联性。××经多日的术腔冲洗后其腰椎间隙感染基本控制。××患者出××髋关节疼痛及活动受限，考虑符合术后冲洗引流方面仍存在不充分致椎间隙感染向下蔓延所致特点。患者经多日的术腔冲洗后其腰椎间隙感染基本控制。××患者出××髋关节疼痛及活动受限，考虑符合术后冲洗引流方面仍存在不充分致椎间隙感染向下蔓延所致特点。患者病情符合自身罹患××性物质沿腰大肌等组织间隙向下蔓延最终进入髋关节腔致髋关节腔内感染进而股骨头坏死的临床转归特点；鉴定意见：1.市一院对患者温小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温小巧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范围；2.本次鉴定仅针对患者髋关节功能障碍问题进行伤残等级评价，患方无异议。××患者影像学表××，患者双侧股骨头坏死明确，具有行髋关节假体置换的手术适应证。温小巧双侧股骨头坏死目前情形均评定为九级伤残。××患者方能向法庭提交临床医学出具医学证明其存在手术禁忌证或其他客观原因而无法或者难以耐受进行髋关节置换术，则其伤残等级均调整为八级伤残；3.温小巧目前情形为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前护理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评残后护理期长期。若温小巧今后经行关节置换术等治疗病情改善，可再行护理依赖及护理期限的进一步评定；支出鉴定费25850元。2019年12月9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9]假辅鉴字第1124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中康协（2009）第19号]目列及民政部第317号公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建议温小巧配置以下辅助器具，避免或预防并发症，从而更好的提升生存生命质量：1.可调节护理床，价格为9800元，使用五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2.护理型功能性轮椅，每辆价格为2500元；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每四年需更换一辆，该类国产辅具产品质保一年，剩余三年的总维修保养费用为配置单价的20%；3.胶状液体物均压床垫，价格为2280年，每四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4.RGO髋膝踝足免荷矫形器，每具价格为30000元，每四年需更换一次，该类型国产产品质保一年，剩余年限超出质保期的总维修费用约为单次装配总价格的20%。首次装配训练期约为40天，后期更换装配需约15天；装配训练期间需一成人陪护；附件：以上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可参照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5月22日发布的《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统计公报》，2018年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7岁；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一次计算。如被鉴定人温小巧行髋关节置换术后，则不需要使用可调节护理床、RGO髋膝踝足免荷矫形器，具体可根据髋关节置换术后功能恢复情况另行评定；支出鉴定费806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温小巧因“腰部疼痛1年，加重伴左下肢疼痛1周”于2018年4月3日入住被告市一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隙化脓性感染并腰大肌脓肿；腰椎结核？腰椎布鲁氏感染？双侧髋关节化脓性关节炎双侧股骨头坏死；××Ⅲ级-高危组。以上事实有温小巧在被告市一院的相关检查报告及病历等为凭，原、被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温小巧起诉并申请对被告市一院的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患者温小巧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温小巧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范围；温小巧双侧股骨头坏死目前情形均评定为九级伤残；温小巧目前情形为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前护理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评残后护理期长期。该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该鉴定意见系经双方共同参与确定鉴定材料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并组织听证听取双方陈述意见后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书对该起医患纠纷分析合理、说明充分、责任认定恰当、结论明确，较为客观。被告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未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据此，本院确定被告市一院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温小巧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按其个人实际支付数额计算为46571.78元。2、住院伙食补助为计算为25850元（50元/天×517天）。3、营养费为10340元（20元/天×517天）。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根据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机构意见，温小巧目前情形为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前护理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员按一人。其伤残评定前护理费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2582.63元（45677元/年÷365天×580天×1人）。出院后护理期限参照我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暂按五年，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114192.50元（45677元／年×5年×1人×50%）。5、根据司法鉴定原告双侧股骨头坏死明确，具有行髋关节假体置换的手术适应证。双侧股骨头坏死目前伤残程度为两处九级，若存在其他手术禁忌症或其他客观原因而无法或者难以耐受进行髋关节置换术，其伤残等级可调整为八级。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无法或者难以耐受进行髋关节置换术情形，至定残前一日其已年满72周岁，伤残赔偿指数为22%，××残疾赔偿金可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8年，计算为60193.71元（34200.97元/年×8年×22%）。6、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温小巧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赔偿次数根据原告的诉请暂按一次计算；①.配置可调节护理床的费用计算为9800元=（9800元×1次/5年]；②.配置轮椅的费用计算为3000元=[（2500元+2500元×20%）×1次/4年]；③.配置均压床垫的费用计算为2280元=（2280元×1次/4年）；④.配置RGO髋膝踝足免荷矫形器的费用计算为36000元=[（30000元+30000元×20%）×1次/4年]；以上温小巧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合计为51080元。另外，如原告温小巧行髋关节置换术后，则不需要使用可调节护理床、RGO髋膝踝足免荷矫形器，具体可根据髋关节置换术后功能恢复情况另行评定。7、交通费考虑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因抢救或转院及鉴定的时间、地点、人数等因素酌定为10340元。以上共计391150.62元，应由被告市一院承担35%的过错责任计款1369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可根据原告的请求，并考虑侵害的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为15000元。鉴定费按票据计算为33910元，由原告承担10479元，被告市一院承担23431元。综上，被告市一院应向原告温小巧赔偿损失175333.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小巧各项损失共计175333.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4元，减半收取2797元，由原告温小巧负担894元，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9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继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邹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