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隆峰，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斌，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琚湾镇长堰村。法定代表人：肖红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红亮，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富，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琪，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沈超帆，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隆峰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香公司）、钱红亮、侯明富、李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隆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2万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钱红亮2015年任泰谷香公司法人代表时，因公司缺少资金向上诉人筹借400万元人民币，在一审中，经双方核算仍欠上诉人本金52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委托的欠款清收人张德刚超越代理权以车抵债的行为认定为抵偿成立，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泰谷香公司、钱红亮、侯明富、李琪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王隆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泰谷香公司、钱红亮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5万元，并从2017年9月25日开始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侯明富、李琪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泰谷香公司因经营困难，由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钱红亮通过朋友介绍，向王隆峰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王隆峰在给付该笔借款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8万元，实际给付借款192万元，直接汇入钱红亮个人账户，然后由钱红亮转入泰谷香公司账户。借款后，泰谷香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6月份和7月份两个月的利息16万元，2015年8月15日和2015年9月15日又分两次各支付当月利息8万元。2015年9月24日泰谷香公司再次向王隆峰短期借款100万元，仍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给付借款时预扣当月利息4万元，实际给付借款96万元，2015年10月15日泰谷香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104万元，将此笔100万元短期借款还清。2015年10月24日泰谷香公司又偿还4万元。2015年11月5日泰谷香公司再次向王隆峰借款200万元，仍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给付借款时预扣2.1万元，实际给付借款197.9万元。之后又陆续按月支付利息，2016年2月16日泰谷香公司请求将未清偿的二笔各2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4月16日，为此，又给王隆峰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据，借据载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借款人为泰谷香公司，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利率为0.04/1（庭审中经询问，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仍为月息4分），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16日，并注明是换据，泰谷香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公司的会计李琪并在借据表格下方注明“原息9.7万元，现在息16万元，以短息为准”。但借款到期后，泰谷香公司由于经济困难，未能按期偿清借款，仅能按月陆续偿还部分借款，在王隆峰多次催要下，侯明富于2016年7月14日自愿给王隆峰出具了一份担保书，为泰谷香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书内容为“我叫侯明富，愿为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钱红亮欠王隆峰现金350万元（叁佰伍拾万元整）担保（原欠本金400万元，已还50万元，下欠本金350万元，利息另外计算）。钱红亮在2016年7月22日还本金不低于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下余200万元（贰佰万元整）由三方再另行协商。担保人侯明富，借款人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钱红亮，出借人王隆峰，2016年7月14日”。之后，泰谷香公司仍未能按前述担保约定还清欠款，为此，双方又于2017年1月19日达成一份还款协议，甲方为王隆峰，乙方为泰谷香公司，丙方为钱红亮及其配偶吴婕、李琪（泰谷香财务总监）、侯明富（襄阳鸿鑫聚磊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协议约定：1.2016年2月1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整，截止2017年1月19日，现余贰佰壹拾万元整现金未还，今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止。还款期限为3期，每月26日止，还款金额为贰佰壹拾万元，每期还款柒拾万元，每到期日乙方未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金额的每天3%作为甲方滞纳金及甲方的费用。2.丙方钱红亮及其配偶吴婕（代签），李琪、侯明富自愿为乙方上述借款现金贰佰壹拾万元还款协议为担保人，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备注:李琪担保其中130万元，前2个月还款作为李琪担保还款）。所有借款还清后本协议自动解除。4、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然后由王隆峰、钱红亮、李琪、侯明富分别在还款协议下方签字。但协议签订后，泰谷香公司由于经济困难，仍未能按约定还清欠款，王隆峰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6月29日委托案外人张德刚代为清收，为此，给张德刚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兹有王隆峰委托张德刚全权办理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法人钱红亮）的所有债务，张德刚所收的款项全部汇入委托人王隆峰指定的账户。特此委托，注：不违反国家法律，超范围自负”。王隆峰和张德刚分别在委托人和受托人落款处签字。之后，泰谷香公司又陆续偿还了少量的借款，2017年7月30日，张德刚在清收过程中，接收了一台登记在钱红亮妻子吴婕名下的丰田霸道车（车牌号：鄂Ｆ×××××）抵债，为此，给钱红亮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吴婕（身份证：）丰田霸道车一辆，车牌号为鄂Ｆ×××××。品牌型号丰田JTEBX3FJ。发动机号为2TR1373790。注册日期2013年12月27号。备注：此车用吴婕和钱红亮关于王隆峰债务问题。（具体价格有钱红亮和王隆峰协商为准）（未过户前出现交通事故有我方全权负责）。收车人：张德刚，身份证：，2017年7月30号晚18点，附件：车钥匙2把，行驶证一本、车辆登记证书一本，吴婕复印件一张”。之后，泰谷香公司在张德刚清收下，又于2017年8月15日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7年8月30日张德刚给钱红亮出具了一份“钱红亮和王隆峰债务确定单”，内容为：经双方对账并确认，截止2017年1月19日，钱红亮与王隆峰将400万元借款算清本息欠210万元，并协商了还款计划（钱红亮在没有抽回原400万元借条的情况下，重新向王隆峰打了210万元本息协议）。之后钱红亮分次向王隆峰还款情况为：2017年4月4日还款10万元；2017年5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7年5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25日还款4万元；2017年7月26日还款6万元；2017年7月30日，以丰田霸道车（车牌号：鄂Ｆ×××××）一辆，双方商议价格60万元。2017年8月15日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30万元。以上8次合计还款160万元，余欠款50万元。王隆峰委托张德刚收此款。钱红亮积极筹钱于9月份陆续还款，并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还清。王隆峰承诺退还钱红亮所打的两张借据，及原来李琪和侯明富所签的担保书全部归还，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张德刚在“债务确定单”下方落款签字确认。之后，泰谷香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还款20万元，于2017年9月25日又还款30万元，按“债务确定单”的约定付清了下余所欠的50万元，钱红亮认为已将王隆峰的两笔借款全部还清，故之后再未还款。根据双方所举的银行转款凭证，王隆峰出借的三笔总计500万元的借款实际给付金额为485.90万元，截止到2017年9月25日最后一笔还款，除以一台丰田霸道车抵偿债务外，泰谷香公司由钱红亮通过银行转款共计向王隆峰偿还现金639.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王隆峰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以及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现金总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外人张德刚在代王隆峰向原审被告清收债务的过程中，收取原审被告方的一台车辆抵债是否超出了王隆峰的授权范围，以车抵债是否成立，抵偿的价格应确定为多少？如果以车抵债行为成立，且抵偿价格为60万元，则根据张德刚出具的债务确认单，或按允许保护的最高利率限额核算后，原审被告方已将借款还清；如果以车抵债不能成立，则扣减本院核算的应付利息后，原审被告方还下欠王隆峰部分借款没有还清。对此，王隆峰认为，其委托张德刚清收债务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张德刚所收的款项全部汇入委托人王隆峰指定的账户”，并在委托书下面备注“不违反国家法律，超范围自负”。由此可以看出，王隆峰并未授权张德刚可以清收原审被告的财物抵债，而以车抵债的行为实为车辆买卖，委托书没有授权张德刚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事后王隆峰也未签字追认，其以车抵债行为超越代理权限；而且抵债时，张德刚在收条上明确载明“价格由钱红亮和王隆峰协商确定”，张德刚后来在债务确认单上载明车辆抵偿价格为60万元，没有钱红亮和王隆峰的抵偿价格协议，其单方承诺抵偿60万元超出了王隆峰的授权，王隆峰也没有签字追认，故以车抵债行为不能成立，更不能确定其抵偿的价格为60万元。原审被告则认为，王隆峰给张德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以车抵债的行为属于债务清收行为，没有超出王隆峰的委托权限。其次，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王隆峰委托代理人张德刚已接收抵债车辆，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抵偿行为已完成，因此，以车抵债合法有效。之后，张德刚出具的债务确认单对抵偿车辆的价款进行了明确，抵偿价格应以其在接收车辆之后明确的60万元为准。此外，张德刚在出具的车辆收条中明确写明“抵偿车辆未过户前出现交通事故由我方全权负责”，因此，抵债之前车辆违章应由王隆峰自行处理，而且接收车辆时，张德刚通过车辆年检标志即可知晓车辆年检情况，原审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以车抵债是一种民事意思自治行为，与车辆购买价格无关，车辆过户原审被告方愿积极配合。一审法院认为，王隆峰委托案外人张德刚向原审被告清收借款时，给张德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王隆峰委托张德刚全权办理湖北泰谷香粮油有限公司（法人钱红亮）的所有债务，张德刚所收的款项全部汇入委托人王隆峰指定的账户”，对清收过程中是否可以清收对方财产以抵偿债务，委托书中并未明确说明，但按通常理解，债务清收，应包括货币和财产，王隆峰委托张德刚全权办理泰谷香公司的债务，张德刚即有权对原审被告所有的财产（包括财物和货币）进行清收。委托书中虽然载明“张德刚所收的款项全部汇入委托人王隆峰指定的账户”，但按通常理解，该句话的意思主要是要求原审被告在以钱款还债时，应直接汇入王隆峰指定账户，目的是为了管控张德刚清收的钱款，并没有能够排除可清收财物进行抵债的意思表示。王隆峰另在委托书中备注“不违反国家法律，超范围自负”，实际应当是对张德刚清收债务的手段和额度的约束和限制，防止张德刚采取非法手段和超额度范围收债，也没有排除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张德刚清收原审被告方车辆进行抵债行为没有超出王隆峰的授权。而张德刚在收取原审被告钱红亮妻子的一台车辆抵债后，也及时将车辆交付给了王隆峰，王隆峰如果不同意以车抵债，即应拒绝接收，如对方不同意退还，即应及时起诉主张以车抵债行为不成立并及时将该车提存，但王隆峰在张德刚移交清收的原审被告车辆后接收了该车，而且直到提起本案诉讼，也从未提起过相应的诉请，说明其最初确已同意张德刚清收原审被告的车辆抵债，此也符合日常中在无力还款时通常会以物抵债的习惯，故涉案以车抵债行为成立。王隆峰代理人辩解称王隆峰在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张德刚所收的款项全部汇入委托人王隆峰指定的账户”仅指授权张德刚清收钱款，无权清收财物抵债，明显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抵债的价格，案外人张德刚在收车当天出具的收条中，注明具体价格有钱红亮和王隆峰协商为准，说明收车时双方对车辆抵债的价格并未商定，要以双方当事人协商为准。但一个月后，张德刚在对剩余欠款清收过程中，就之前清收时原审被告还款情况和下余还款计划问题，于2017年8月30日给原审被告出具了一份“钱红亮和王隆峰债务确定单”，在对原审被告之前的还款情况进行确认时，明确有“2017年7月30日以丰田霸道车（车牌号：鄂Ｆ×××××）一辆，双方商议价格为60万元”这一次的还款。如果此次确定的抵偿价格是张德刚擅自决定，其完全可以在之前收车抵债时就能作出，没有必要还在车辆收条中注明“具体价格以钱红亮和王隆峰商定为准”。其直到一个月后在与原审被告方确认之前的还款情况时才明确车辆抵债价格为60万元，说明确已征求了王隆峰意见。而张德刚是王隆峰委托的借款清收人，对其在后来所明确的抵车价格，原审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委托人王隆峰所作的意思表示，即使60万元的低偿价格不是王隆峰真实意见，也是其与自己代理人之间的纠葛，不影响其对自己代理人所作的行为后果的承担，因此，该车的抵偿价格，应以王隆峰委托的借款清收人张德刚在给原审被告出具的债务确认单中所明确的抵偿价格60万元为准。张德刚在明确以车抵债价格为60万元的基础上，对原审被告截止2017年1月19日所欠的借款本息210万元，确定已于2017年8月30日前偿还了160万元，下余50万元，“债务确认单”中载明钱红亮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还清。根据原审被告方所举的还款凭证，原审被告确已在2017年9月18日又还款20万元，在2017年9月25日还款30万元，为此，张德刚在2017年9月25日给原审被告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证明2017年9月25日泰谷香公司已向王隆峰还清双方约定的最后30万元，至此，泰谷香公司（钱红亮）与王隆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由此可见，按照当事人双方自行商定的意见，原审被告至2017年9月25日已将欠款还清。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已支付的利息，最高允许保护的年利率为36%。一审法院据此经过核算，原审被告现金还款总额为639.7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扣减原审被告每次还款时应付利息后，截止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仅下欠本金52.0827万元，即使从此日冲减原审被告之前以车抵债的60万元，所还金额也已超过法律允许保护的王隆峰借款本、息，原审被告也已将借款还清。因此，王隆峰请求泰谷香公司和钱红亮继续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从2017年9月25日开始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由侯明富、李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且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隆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90元，由王隆峰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隆峰委托案外人张德刚清收泰谷香公司所有债务，受托人张德刚接受被上诉人钱洪亮以车抵债是否超出了授权范围，以车抵债行为是否成立。王隆峰上诉称，其并未授权张德刚接受以物抵债，张德刚以车辆抵偿60万元债务的行为超出了上诉人的委托授权范围。但从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王隆峰委托案外人张德刚向被上诉人泰谷香公司、钱红亮清收借款，授权范围为张德刚全权办理泰谷香公司（法人钱红亮）的所有债务，所收款项汇入委托人账户，但并不能由此得出该授权委托书已明确排除张德刚接受债务人以物抵债权限的结论，张德刚接受债务人以车辆抵偿部分债务符合日常生活中债务人无力还款时通常会以物抵债的习惯，收到抵债车辆后也及时移交给了王隆峰，涉案车辆于2017年7月30日已经在王隆峰控制下。上诉人王隆峰并未举证证明其曾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钱红亮不接受以物抵债，或者案外人张德刚与钱红亮存在恶意串通以低价值车辆抵偿高额债务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车辆在接收前有多次违章记录没有处理，也未年检，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协调处理，车辆所有权人已经作出书面承诺，以该理由主张以车抵债行为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认为受托人超越代理权限侵害了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隆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王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杨晓波审判员  陈淑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魏祖国书记员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