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滨睿城10号楼2029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6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佳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佳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海航公司依据《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收取保证金，其实质目的是保证佳晋公司按合同履行，以及弥补佳晋公司违约给海航公司带来的损失。一审法院仅就合同中退还保证金条款进行认定，并未对合同设置保证金条款的实质目的进行认定。佳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海航公司有权扣除相应保证金，弥补损失。一审法院未认定佳晋公司超越权限是错误的。2.《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中的合作期与合同期并非同一期间。合同期结束，合作期不一定必然结束。3.假设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成立，海航公司应返还佳晋公司保证金，但海航公司不应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按照约定，合作结束后，三十日内海航公司将剩余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佳晋公司，故海航公司无需承担利息。佳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海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佳晋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佳晋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团购推荐单是经过海航公司会议确认的，且海航公司的自访客户，同样要签署该团购推荐单，该团购推荐单的形式和内容已经对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和结算确认书的形式进行了变更，变更的结果是双方确认认可的。从售房开始至今海航公司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证明海航公司对于签订团购推荐单和团购推荐单的内容均是知情和同意的。2.佳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多起诉讼案件，均是海航公司出尔反尔造成的。海航公司最初承诺给购房者优惠，最终没有兑现该承诺，是海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佳晋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佳晋公司对于没有购房或者购房之后解除商品房买卖关系的所有客户，均履行了退款义务。3.关于是否超越代理权，佳晋公司没有以主观或者自己的名义承诺过给购房客户任何折扣。关于合作期、合同期，是海航公司自己对合同内容、条款的单方解释，扩大了合同条款约定的实际内容。合同中对佳晋公司的义务以及从事代理行为的权限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佳晋公司也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海航公司取得了巨大的收益，所售房源全部售出。合作期和合同期就是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履行的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是从合同中保证金应该退还的时间看，逾期退还保证金应当计算利息。佳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航公司退还佳晋公司保证金400000元；2.判决海航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佳晋公司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签订《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佳晋公司向海航公司提供线下渠道资源搜集、针对性优质资源点位宣导、企业大客户整合等推广支持。关于服务清单，服务项目名称为提供精准客户资源（信息、到访、成交），帮助产品销售；提供意向点位的宣传便利，形成高效的信息传达；二手房中介资源整合，分销公司联动带客；支付系统及技术支持；服务项目为天津东疆保税港区京能海语城一期。关于合同服务期限、服务费用，合同服务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佳晋公司代理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佳晋公司将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佳晋公司通过自身线下渠道，代理海航公司项目电商服务，期间的收费标准以海航公司阶段性确定的标准书面下发给佳晋公司为准，海航公司拥有随时变动电商收费政策的权利；佳晋公司通过自行线下渠道带来的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至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关于权利和义务，无论客户以任何原因出现退房，佳晋公司需要配合海航公司退还已收的电商服务费；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项目销售价格；海航公司有权随时监督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合作期结束后，如佳晋公司仍然有“已经交纳电商服务费，但尚未成交的客户”，海航公司同意为佳晋公司客户保留1个月内该项目选房的权利，逾期海航公司不再认可该客户的选房权利，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佳晋公司自行承担；佳晋公司保证合同期限内，须向海航公司支付700000元保证金，海航公司向佳晋公司开具收据，签署本合同5日内向海航公司支付，合作结束后，海航公司在30日内，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合作期内，如发生佳晋公司违约，海航公司扣除保证金后，剩余的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佳晋公司应服从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海航公司授权，佳晋公司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折扣；佳晋公司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于佳晋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佳晋公司不得以海航公司名义从事本合同规定的销售活动之外的任何商业活动，也不得以虚假夸大之词欺骗购房人，只能在海航公司编制的书面宣传资料和允许的范围内对购房人进行宣传，否则造成的社会不良影响及海航公司、第三方的损失由佳晋公司承担，若发生虚假宣传等欺骗性行为，无论是否造成社会不良影响或购房人经济损失，海航公司每发现一次将扣除佳晋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佳晋公司除向客户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电商服务费外，不得再向客户收取其他的房源费、更名费等与购房相关的任何费用，如有海航公司每发现一次将扣除佳晋公司保证金100000元；海航公司如发现佳晋公司收取的电商服务费，未进入佳晋公司账户，而是进入其他公司或者个人账户，每发生一笔，海航公司将在保证金中扣除佳晋公司收取的相应电商费用额度；如客户在与海航公司约定的购房合同签定日内未能签署购房合同视为未能成交，本套房源不计入佳晋公司业绩，佳晋公司需在客户与海航公司约定的购房合同签定日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客户电商服务费，如佳晋公司未能如期退还客户电商服务费，导致客户与海航公司产生纠纷，应由佳晋公司负责解决该纠纷并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客户带访流程，客户由佳晋公司渠道人员带领上门，在项目现场佳晋公司销售人员出示看房单，由佳晋公司指定人员（王健或姜阳）签字确认；所有客户购房均由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交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佳晋公司依约对京能海语城项目进行了宣传推广，并分别与购房者签定《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载明了团购推荐项目、被推荐客户姓名等信息，还附特别说明：“1.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大写：伍万圆整）人民币。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大写：拾万圆整）人民币。……3.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您的优惠权利。4.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对此请您充分注意。……6.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7.与团购有关的任何购房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购房合同为准，任何其他单位及个人均无权承诺项目信息、销售价格、装修标准、交房时间等各项内容。8.被推荐客户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签定《团购推荐单》的购房者分别向佳晋公司支付50000元，由佳晋公司向购房者出具服务费收据。另查，2016年10月，名称为“京能海与城”的公众号多次发布海语城项目的宣传信息，宣传内容包括“五万抵十万，排卡认筹中”“五万抵十万，火爆认筹中”等内容。再查，2016年10月17日，佳晋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会超的个人账户向海航公司支付保证金700000元。海航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佳晋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7月31日向佳晋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佳晋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佳晋公司应向海航公司支付700000元保证金，海航公司应在合作结束后30日内，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如合作期内发生佳晋公司违约，海航公司扣除保证金后，将剩余的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海航公司以佳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但其依据的佳晋公司超越授权擅自向客户作出优惠承诺、未向客户开具发票、未与客户签订权利义务明确的电商服务协议、未与客户签订《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未退还的电商服务费等事由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当扣除保证金的情形，不能作为海航公司拒绝返还保证金的理由。关于海航公司主张佳晋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问题，佳晋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海航公司在公众号上也发布了“五万抵十万”的广告，佳晋公司的宣传与海航公司的宣传具有一致性，海航公司虽主张已经通知佳晋公司取消了该项优惠活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据此认定佳晋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至于佳晋公司是否存在超越授权擅自向客户作出优惠承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关于海航公司主张的佳晋公司员工杨洋收取的电商服务费未进入佳晋公司账户的问题，该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海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海航公司的陈述，该笔费用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不在本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海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适用扣除保证金条款的事实，故海航公司应当向佳晋公司返还保证金。海航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返还保证金，佳晋公司主张海航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二、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晋公司提交一份《企业询证函》复印件，证明海航公司知晓、认可签订团购推荐单，海航公司的人员要购买房屋也是与佳晋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单的。海航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佳晋公司对该事项并没有确认，且根据企业询证函的内容，假设说自然到访的客户也收取电商服务费，也不能证明海航公司知晓团购推荐单的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达到佳晋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企业询证函的内容看，仅系海航公司向佳晋公司询问某笔款项的性质，不能达到佳晋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佳晋公司应向海航公司支付700000元保证金，海航公司应在合作结束后30日内，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如合作期内发生佳晋公司违约，海航公司扣除保证金后，将剩余的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佳晋公司在履行《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中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2.海航公司是否有权不退还相应保证金；3.如应返还保证金，是否计算相应利息及利息的标准。关于佳晋公司是否违约问题，海航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认为佳晋公司违约的行为包括：对外签署涉及“五万抵十万”团购推荐单、不向未购房人员退还费用。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佳晋公司只能在海航公司编制的书面宣传资料和允许的范围内对购房人进行宣传，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实际履行中海航公司确曾宣传将给予购房人“五万抵十万”的优惠，佳晋公司在此基础上对外宣传海航公司将给予购房人该优惠，并非虚假宣传，佳晋公司收取50000元也经过海航公司许可，并无违约情况。海航公司与他人在诉讼中解除购房合同，佳晋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案件中未涉及退还电商费问题，佳晋公司同意由其向解约的购房人退还电商费，故上述诉讼案件不能证明佳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退还保证金问题，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作结束后，海航公司在30日内，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佳晋公司。按照对文字的惯常理解，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服务期截止即应为合作结束。海航公司主张服务期与合作期不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佳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海航公司不退还剩余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如前所述，按照约定海航公司应当在2017年2月1日前将保证金全部退还佳晋公司。海航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返还保证金，持续占用资金确给佳晋公司造成损失，佳晋公司要求海航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判决海航公司应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