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矿工路中段57号（云霄宾馆四楼）。法定代表人：刘军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标，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旗，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西一环南路。法定代表人：卫存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与上诉人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天意公司和豫港焦化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96民终111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9001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天意公司和豫港焦化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豫港焦化公司向天意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豫港焦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原水军的代理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一审仅以原水军持有加盖天意公司印章的收据为由,认为豫港焦化公司有理由相信原水军有权代理天意公司领取200万元,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原水军向豫港焦化公司领取款项属于无权代理。原水军除持有加盖天意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之外,没有天意公司的任何授权委托手续,属于无权代理。假如原水军是捡来的收据呢，豫港焦化公司不加查验其身份及代理权限就支付大额货款,显然有悖常理。第二,原水军向豫港焦化公司领取天意公司的200万元货款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一审已经查明,原水军仅此一次领款行为,此前从未以天意公司名义向豫港焦化公司领取过货款。第三,豫港焦化公司向原水军支付200万元货款系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天意公司的利益。一审已经查明,该200万元是否属于豫港焦化公司应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水军的出庭证言证明,豫港焦化公司之所以将天意公司的200万元货款支付给原水军,并非因为豫港焦化公司误认为原水军是天意公司的代理人,而是豫港焦化公司与平顶山宏鹰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鹰公司）、吴明法串通后,代为支付吴明法拖欠原水军的运费。豫港焦化公司明知该货款是天意公司的货款,仍与吴明法进行恶意串通,以加盖天意公司印章的收据为掩护,向原水军支付运费,以抵销吴明法对原水军的债务,实属恶意串通损害天意公司的利益,该恶意支付行为对天意公司依法不能产生效力。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天意公司代理人与豫港焦化公司代理人庭外沟通既未达成合意,也不能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一审中天意公司已充分表达该观点,在此不赘述。一审以当事人庭外谈判内容作为事实认定辅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不接受天意公司关于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属剥夺天意公司的诉讼权利。2014年6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对天意公司的询证函回复中明确承认欠货款2652496.85元,并加盖了豫港焦化公司的印章。该印章形成于双方函件来往日期,天意公司没有能力辨别豫港焦化公司的印章真伪,天意公司有理由相信豫港焦化公司当时作出回复的真实性。豫港焦化公司涉嫌以假印章对天意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一审中,天意公司、豫港焦化公司分别对印章形成时间、印章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一审仅接受豫港焦化公司的鉴定申请,不接受天意公司的鉴定申请,是明显偏袒一方,剥夺了天意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天意公司的诉讼请求。豫港焦化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水军领取该200万元货款已经征得天意公司的认可,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该认定正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第三条约定:“每月21-25日结算当月货款,天意公司根据豫港焦化公司结算单开具两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汽车运输发票】,豫港焦化公司每月以承兑或者现汇方式于月中支付一次货款,余款在天意公司发票开具入账后次月10日前付清。”豫港焦化公司收到煤炭,与天意公司结算后,天意公司根据结算金额向豫港焦化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豫港焦化公司根据发票金额及天意公司的收据将承兑汇票交给持天意公司收据的人员手里。天意公司向豫港焦化公司出具的发票为42152496.85元,豫港焦化公司收到天意公司出具的收据4200万元,并将4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持收据的人。一审庭审中,天意公司对其中4000万元认可,仅对2013年12月10日由原水军领取的200万元不认可,认为原水军领取的200万元没有其公司的授权。天意公司所认可的4000万元,其中在原水军领取的200万元之前,豫港焦化公司根据天意公司的收据分11次共向持有收据的人付款3950万元;在原水军领取的200万元之后,豫港焦化公司根据天意公司的收据向持有收据的人付款50万元,以上12次的付款均是根据天意公司的收据向其付款。故豫港焦化公司依据加盖天意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向收据持有人原水军进行付款并无不当之处。原水军已经证明向其付款时,豫港焦化公司人员同吴明法进行沟通过,吴明法系天意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将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交给原水军,豫港焦化公司有理由相信原水军领取该200万元货款已经征得天意公司的认可。同时财务专用章加盖的收据本身也可作为授权的证明,故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二、关于天意公司与宏鹰公司的关系,豫港焦化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并不清楚,直至天意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豫港焦化公司方知实际向豫港焦化公司供货的是宏鹰公司而非天意公司。1、一审中天意公司称“宏鹰公司直接将煤炭发送到豫港焦化公司,天意公司仅承担出票和其他相关的合同义务,不直接安排货物发运”假如天意公司该陈述属实,那么也就是实际发生业务的是宏鹰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那么天意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却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意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2、天意公司也曾称“天意公司分别与宏鹰公司、豫港焦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然后指示宏鹰公司将煤炭运输给豫港焦化公司”。假如天意公司该陈述属实,那么宏鹰公司的运输行为系天意公司的指示,原水军所陈述的从宏鹰公司进行运煤,由吴明法向其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让其到豫港焦化公司进行领款的行为,应当视为系天意公司的指示。3、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宏鹰公司为天意公司的股东,吴明法虽然在宏鹰公司担任总经理,但是同时也在天意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天意公司进行运输,本案中向豫港焦化公司进行运煤的人员系原水军,一直代表天意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联系的人员是吴明法,再加上原水军携带加盖天意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征得吴明法的同意,豫港焦化公司有理由信赖,原水军是受天意公司委托到豫港焦化公司领款。故原水军领取20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征得天意公司的认可,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三、即使无双方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原水军领取的200万元是豫港焦化公司支付了天意公司的货款。四、针对一审法院不接受天意公司关于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是正确的。1、豫港焦化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就已经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是天意公司在双方已经选定了鉴定机构之后才欲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明显已过举证期限。2、天意公司申请印章形成的时间,对本案并无意义。假如经鉴定印章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6月30日,那更加说明从2014年开始,天意公司就伪造豫港焦化公司的财务章,意图让豫港焦化公司承担该200万元的责任。假如鉴定印章形成的时间不是2014年6月30日,再结合天意公司调查阶段已经完毕,庭审即将结束时天意公司才提供了一份加盖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章编码:4101055132512的《询证函》(询证函上显示截至2014年6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尚欠天意公司2652496.85元),说明天意公司明显知道自己手中的询证函系自己伪造,意图蒙混过关，让豫港焦化公司承担该200万元的责任。综上,天意公司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豫港焦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9001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改判驳回天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天意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天意公司向豫港焦化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时效问题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中,天意公司提供高速公路发票5份、住宿发票2份,中国邮政EMS邮寄单1份,证明其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过路费发票、住宿发票仅能证明天意公司工作人员往来平顶山与济源,并不能证明天意公司工作人员来济源的目的是向豫港焦化公司催要货款。同时邮寄单邮寄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双方业务截至时间为2014年10月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天意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天意公司在2016年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过权利,显然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发现天意公司伪造豫港焦化公司财务专用章,涉嫌违法犯罪,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显然错误。天意公司诉豫港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意公司要求豫港焦化公司承担货款2652496.85元,庭审过程中将诉讼数额变更为2152496.85元。经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001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豫港焦化公司支付天意公司152496.85元,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庭审即将结束时天意公司提供了一份加盖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章编码:4101055132512的《询证函》,询证函上显示截至2014年6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尚欠天意公司2652496.85元,后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民终1114号民事裁定书,以天意公司二审提供关键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豫港焦化公司对天意公司提供的《询证函》上所加盖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章编码:4101055132512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天意公司提供)与样本(豫港焦化公司提供)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天意公司伪造豫港焦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印章编码:4101055132512,意图让豫港焦化公司多承担200万元的债务,该行为首先涉嫌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次,天意公司伪造豫港焦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应当将该案件中的违法行为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豫港焦化公司虽然在质证环节提出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未移送,显然错误。综上,望贵院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9001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天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同时对天意公司伪造豫港焦化公司的财务章的行为进行相应处理。天意公司辩称，1、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自2014年10月豫港焦化公司最后一次付款50万元之后，天意公司多次向其催要剩余货款265万余元，豫港焦化公司总以多种理由拖延支付，且不对天意公司作出任何书面回复，天意公司一审出具的证据2018年12月11日以邮寄方式发出的询证函，豫港焦化公司仍然不做答复，由此可证明该公司一贯以消极抵赖的态度对待天意公司催款，在此情况下，天意公司除了提供到豫港焦化公司催款产生的过路费、住宿费、发票之外，无法提供其他客观证据，本案如无其他反证，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观点应认定天意公司提交的2016年2-3月到济源的过路费、住宿费、发票即是天意公司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天意公司没有伪造豫港焦化公司的财务印章，相反是豫港焦化公司对天意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2014年6月30日的询证函应认定是豫港焦化公司承认其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一审虽然对该询证函豫港焦化公司的财务印章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询证函上的印章是伪造的，更不能证明该印章不是豫港焦化公司2014年使用的财务印章，鉴定意见只能证明询证函的财务印章与豫港焦化公司目前提供的鉴材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然后，该询证函形成于2014年6月，并非诉讼发生前后，为查明这一事实，天意公司在豫港焦化公司提出鉴定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拒不接受，粗暴的剥夺了天意公司的诉讼权利，特别向贵院说明的是天意公司提出申请的时间是在双方选择鉴定机构之前，而且天意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前来选择机构当天向一审法官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官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且要求天意公司撤诉，天意公司不同意撤诉，一审法官态度蛮横，断然拒绝了天意公司的申请，天意公司无奈从法院出来之后立即于2020年4月15日13时18分以EMS方式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官提交了鉴定申请，天意公司认为一审不接收天意公司申请，而接收对方申请，属于明显偏袒一方当事人，假如该印章经鉴定确实形成于2014年6月，则应当认定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无正当理由不接收天意公司申请，又无事实证明该印章并非豫港焦化公司2014年6月所使用的印章，则应当认定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而认定询证函的真实性，因为印章是在豫港焦化公司自己控制之下，时隔6年豫港焦化公司完全有更换印章的可能性，也完全有可能提供与当时印章不一致的鉴材印章，因此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询证函的印章是伪造的。再次，天意公司没有能力鉴别印章真伪，2014年6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向天意公司询证函加盖印章确认欠款265万余元之后，还在2014年10月向天意公司支付过50万元，这一支付行为充分说明豫港焦化公司对天意公司的欠款并非一审所认定的15万余元，由此也认定了询证函的真实性。3、本案争议的实质是2013年12月10日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原水军的200万元是否能够视为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天意公司认为该支付行为系豫港焦化公司与案外人宏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意公司权益的行为，对此事实豫港焦化公司是明知的，且一审一审中原水军的出庭证言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原水军领款的过程中，天意公司没有向原水军作出任何授权，豫港焦化公司是应宏鹰公司吴明法的请求，代为支付宏鹰公司欠原水军的运费，该债务与天意公司无关，故豫港焦化公司仍应向天意公司支付该200万元。天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豫港焦化公司向天意公司偿还拖欠货款2652496.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豫港焦化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天意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豫港焦化公司向天意公司偿还拖欠货款215249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天意公司、豫港焦化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天意公司作为供应方向豫港焦化公司供应精煤。合同约定：汽车运输，运输费用及杂费由出卖人全额承担。2013年1月至2013年年底，共计货款42152496.85元。截止2014年10月，双方均认可豫港焦化公司已支付天意公司货款40000000元，其中豫港焦化公司最后支付天意公司的一笔500000元货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就余款2152496.8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承运方的案外人原水军持着加盖天意公司财务专用章、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到豫港焦化公司处领取2000000元货款，以折抵自己承运的运费。原水军领取该款后未交给天意公司。后双方对该2000000元是否属于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并从欠款中扣除发生争议。诉讼中，天意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提出如豫港焦化公司能把15万多余款支付，其可以撤回起诉，后一审法院要求天意公司在7日内提交该收据第一联（存根联）和相应账册资料，天意公司逾期未提交。天意公司主张截止2014年6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尚欠天意公司2652496.85元，并提供了2014年6月30日的询证函，但经鉴定该询证函上所盖印章不是豫港焦化公司的印章。天意公司曾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豫港焦化公司发出询证函催要欠款。另在2016年2月和3月，天意公司曾乘车到济源，并在济源沁园爵士岛商务酒店等地住宿。一审法院认为，天意公司、豫港焦化公司签订有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货款总额42152496.85元以及豫港焦化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000元无异议，仅对豫港焦化公司提供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由原水军在豫港焦化公司领取的2000000元是否应视为豫港焦化公司已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并从欠款中扣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收据显示该款的承兑汇票由原水军领取，领款时也没有天意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但原水军持有的收据有编号，加盖有天意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豫港焦化公司有理由相信原水军有代理权，原水军的代理行为有效，天意公司逾期未提交该收据第一联（存根联）和相应账册资料，且经鉴定天意公司提供的询证函上所盖印章也不是豫港焦化公司的印章，再结合天意公司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如豫港焦化公司能把15万多余款支付，其可以撤回起诉等情况，综合判断该2000000元应认定为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的货款，并应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豫港焦化公司尚欠天意公司货款152496.85元，天意公司要求豫港焦化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支付数额为152496.85元，天意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豫港焦化公司支付给天意公司最后的一笔货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2018年12月11日，天意公司曾通过邮寄方式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货款，中间间隔时间虽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但天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天意公司在2016年曾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期间重新计算，因此，豫港焦化公司辩称天意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豫港焦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意公司货款152496.85元；二、驳回天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天意公司负担20670元，豫港焦化公司负担3350元。鉴定费23531元（豫港焦化公司已预交），由天意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原水军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货款系持有天意公司的财务收据，根据双方陈述的付款流程，豫港焦化公司称之前的付款行为中也系根据天意公司的财务收据支付，其余已付款项天意公司均认可。天意公司称之前办理要款业务的人员除持有天意公司的财务收据外，同时还持有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豫港焦化公司对天意公司所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天意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从双方陈述一致的内容来看，天意公司的财务收据系豫港焦化公司支付货款的重要凭证，天意公司未固定成员办理该项业务，现原水军持有天意公司的财务收据主张货款，天意公司虽不认可原水军的行为，但也不能明确说明该收据为何在原水军手中持有，并且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也未提交该收据的存根联和相应账册，故一审判令豫港焦化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持有天意公司收据的原水军，该款项视为豫港焦化公司的应付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天意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天意公司提供的征询函上的印章经鉴定并非豫港焦化公司的印章，天意公司作为提供该证据的当事人，有义务说明该征询函的来源及加盖印章的时间，印章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豫港焦化公司上诉称天意公司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天意公司提供其在2016年来往济源的相关凭证，结合之后天意公司也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货款的书面材料，可以认定天意公司一直在向豫港焦化公司主张权利，豫港焦化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豫港焦化公司上诉提出的天意公司伪造财务专用章问题，财务专用章虽经鉴定并非豫港焦化公司印章，但是具体的加盖情况本案并未涉及，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0元，由平顶山煤业集团运销天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由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