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5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泽，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刘丽娟，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亮亮，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顾成功、成垚，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俊，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某，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政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窦世春，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及辩护人刘丽娟、成垚、赵振华、郁少波、窦世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侯泽在经营上海鑫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哲公司)期间，通过被告人徐亮亮等人的介绍，指使被告人杨政华、王俊、金某某及侯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杨浦区大连路990弄1201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小额贷款公司名义，以行业规矩等名义，诱骗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刻意制造借款人已获取虚高借款的痕迹。嗣后，通过泼油漆、堵门锁等手段迫使借款人卖房还款，或通过民事诉讼等手段索取虚假虚高借款,形成以侯泽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分述如下：1.被害人陈1被诈骗2013年6月，被害人陈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13万元被介绍至被告人侯泽处借款平账。侯泽找到蔡某某作为实际出资人，于同月28日转账26万元给陈1并签订借据、办理借款公证，陈1收款后将其中12.7万元转账给他人用于归还欠款，另根据侯泽要求取现13.3万元交还侯泽。后因陈1未还款，蔡某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导致陈1名下本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司法查封。2.被害人黄1被诈骗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黄1至鑫哲公司借款。被告人侯泽在确认黄1名下两套房产后，哄骗黄1签订350万元借条。侯泽另找到资方吴1，由侯泽出资90万元、吴1出资260万元，汇总350万元至吴1指定的贾某某账户，并由贾某某、侯泽指派的鑫哲公司员工带黄1至银行走账。在银行内，黄1收到贾某某转入的350万元后，按侯泽要求取现98万元交还侯泽、转账1.99万元给侯泽指定的账户。黄1实际到手250万元。同时，黄1将名下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腾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全权委托给吴1指定的马某1(另案处理)并进行公证。借款到期后，侯泽以350万元向黄1主张债权，又以续借为由另行收取黄115万元。后因被害人黄1无力还款，侯泽向其催债并表示将出售其房产偿债。黄1未理会，后吴1通过全委受托人马某1将黄1名下两套房屋出售。黄1未获得售房款。经鉴定，涉案平凉路房产在2015年12月31日市值4,041,084元、腾越路房产在2015年10月12日市值903,275元。3.被害人殷某1被诈骗2015年6月，被害人殷某1为归还他人欠款8万元，被带至鑫哲公司借款平账，被告人侯泽以行规为由哄骗其签订高额借条。侯泽找到权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某(另案处理)出资，张某安排其手下员工董某某至侯泽处配合侯泽办理借款事宜。随后被害人殷某1及其父殷某2与鑫哲公司员工一同到银行，由出资方当场存入现金35万元至董某某账户，汇同张某转入董某某账户内的45万元一同转账至殷某2新开户的银行账户内。随即殷某2根据对方要求将其中15万元转至赵某某账户后被取现、25万元转至李2(另案处理)账户后转入侯某某账户、40万元取现交给鑫哲公司员工带回鑫哲公司，至此，前债已被清偿。后因被害人殷某1无力还款，张某联系殷某1、殷某2父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还款。最终以120余万元将殷某2名下本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出售给徐某某。2015年8月7日，徐某某支付76万元给殷某2，殷某2随即在绑定侯泽银行卡的POS机刷卡76万元，次日被侯泽提现。2015年9月25日，徐某某支付19.8万元给殷某2，殷某2随即转账给杜某某，后被杜某某转账给葛某2，钱款被侯泽、张某等人非法占有。经鉴定，涉案房产在2015年8月7日市值1,382,117元。4.被害人毛某某被诈骗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毛某某因无力偿还隋某某的欠款，被介绍至王某某(另案处理)处借款平账，王某某根据被告人徐亮亮的要求核实毛某某名下的房产后，向隋某某先行垫付平账款约10万元，随即带毛某某至鑫哲公司进行平账。在鑫哲公司内，被告人侯泽及马某1等人哄骗毛某某称只有签订50万元的借条方可平账。后马某1、王某某及鑫哲公司员工带毛某某至工商银行进行走账，马某1等将被告人侯泽事先准备的50万元现金存入马某1账户转账给毛某某，并根据侯泽的指示，要求毛某某将50万元全部取现后交还鑫哲公司。毛某某实际未获得资金。2015年10月，马某1受侯泽指使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毛某某归还50万元，获胜诉判决。经马某1申请执行，毛某某名下50余万元被法院查扣，但尚未执行。5.被害人李某1被诈骗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徐亮亮明知鑫哲公司对借款人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害人李某1至鑫哲公司借款。被告人侯泽哄骗李某1签订8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以刘某(另案处理)的名义签约。后由侯某某转账10万元、存现70万元汇总至刘某账户，刘某将80万元转账给李某1后，李某1在同一网点将其中44万元取现交还给侯泽，剩余36万元被李某1个人使用。后因被害人李某1未归还欠款，2016年1月25日，刘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归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获胜诉判决。李某1尚未履行判决内容。6.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2015年11月6日，被害人张某1因先后多次向他人借款，最终被带到鑫哲公司向被告人侯泽借款平账。侯泽以行规为由骗其与被告人王俊签订110万元借条。侯泽指使王俊等人核实张某1名下房产后，王俊等带张某1至银行。侯泽转账共计110万元至侯某某账户，侯某某再将此110万元分两次转账给王俊。王俊通过鑫哲公司员工账户将部分资金转账、取现后再存入其账户。后由王俊在银行内向张某1转账110万元，张某1在同一网点按照侯泽、王俊的要求将12万元转账给刘某、98万元取现带回鑫哲公司交还侯泽。侯泽拿到98万元现金后将其中40万元交给上家平账。张某1实际未拿到任何钱款。后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鑫哲公司迫使其出售其父亲名下本市浦东新区康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用于抵债。2015年12月17日，经鑫哲公司联系，约定陈3以130万元买下房产。当日陈3转账5万元给张某1后，张某1随即按要求转账给王源嘉，次日转给侯泽；同月22日，陈3转账55万元给张某1后，张某1随即按要求全数转给王俊，王俊将其中20万元取现、35万元转账给侯某某；2015年12月24日，张某1转账给王俊0.7万元。剩余售房款归张某1所有。经鉴定，涉案房产在2015年12月23日市值1,312,015元。7.被害人沈1被诈骗2016年3月，被害人沈1因多次借贷被垒高债务至48万元，被带至鑫哲公司向被告人侯泽借款。同月24日，侯泽诱骗沈1签订140万元的虚假借条，指派公司员工被告人金某某作为名义债权人。金某某带领被害人至银行，将110万元现金及被告人杨政华转账的30万元共计140万元转给沈1。沈1当场全部取现，其中48万元用于平账、90万元交还给鑫哲公司，沈1实际获得2万元。后被告人金某某等人至沈1家中讨债，经商谈，被害人沈1的父亲沈某2支付现金1万元、转账70万元给丁某某(另案处理)用以结清债务。后丁某某将70万元转账给杨政华交鑫哲公司。8.被害人卞某某被诈骗2016年3月，被害人卞某某经介绍向鑫哲公司被告人侯泽借款50万元，侯泽哄骗卞某某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侯泽通过中介找到张某3、袁某某等人作为出资人。同月8日，袁某某与卞某某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袁某某汇总钱款后转账100万元至卞某某账户，卞某某按照侯泽手下马某2(另案处理)的要求，取现60万元，其中50万元交给马某2、5万元作为利息、1.5万元作为公证费给马某2，卞某某实际获得43.5万元。2017年4月，袁某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卞某某归还100万元欠款及利息，后经法院调解由卞某某还款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卞某某尚未执行。9.被害人祝某某被诈骗2016年6月17日，被害人祝某某向侯泽提出借款30万元，被告人侯泽哄骗祝某某签订60万元的借条。侯泽通过丁某某向祝某某转账60万元，祝某某当场取现交还给丁某某，丁某某将其中15万元现金交给祝某某后向祝某某索要1万元好处费。同月23日，侯泽向祝某某谎称借款需要办理抵押需要重新走流水，同时找到葛某1作为出资人并谎称祝某某实际借款75万元，并指使马某2等人陪同祝某某、葛某1去银行走账。当日葛某1与祝某某签订75万元借条后，葛某1转账75万元给祝某某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祝某某收款后分两日将75万元全部取现交还给马某2。其间，祝某某曾向指定账户还款11,250元。2017年12月14日，葛某1向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祝某某还款75万元。至案发，祝某某尚未还款。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侯泽被民警从提篮桥监狱押解回杨浦区看守所；同年11月8日，被告人杨政华、徐亮亮分别被民警从北新泾监狱、青浦监狱押解回杨浦区看守所；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俊被民警从安徽白茅岭监狱押解回杨浦区看守所；同年12月3日，被告人金某某在本市浦东新区环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内被民警抓获。公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侯泽组织、领导被告人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等人，与被告人徐亮亮等人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形成以侯泽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其中侯泽、徐亮亮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犯罪数额巨大，其等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侯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亮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侯泽、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徐亮亮当庭承认指控事实，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在法院审理期间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侯泽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及罚金；对被告人徐亮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同时，侯泽、徐亮亮、王俊、杨政华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数罪并罚。被告人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侯泽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中并非每个环节都由侯泽一人指挥、领导完成，且诈骗被害人陈1一节证据不足，如该节事实不成立，则侯泽不构成累犯。被告人徐亮亮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徐亮亮系犯罪未遂，且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王俊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王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已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金某某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已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政华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杨政华主观恶性不深，处于从犯地位，应认定其从犯并予减轻处罚。公诉人答辩，认定被告人侯泽诈骗陈1一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侯泽指挥、领导实施诈骗犯罪，形成严密组织体系；而其他涉案人员亦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从事具体实行行为，故均非从犯；对被告人金某某亦不同意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陈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被介绍至被告人侯泽处平账。侯泽联系蔡某某作为出资人与陈1签订借据，并于同年6月28日陪同陈1办理借款公证。当日，蔡某某转账26万元给陈1，陈1将其中12.7万元用于个人还款，13.3万元应侯泽要求取现后交给侯泽。后因陈1未还款，蔡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导致陈1等人名下本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司法查封。2.2015年4月30日，黄1至鑫哲公司向被告人侯泽借款，侯泽要求黄1签署虚高借款金额的350万元借条，同时联系吴1，吴1出资260万元，连同侯泽提供的90万元一并转入吴1指定的贾某某账户，并由贾某某等人将黄1带至银行转账350万元给黄1，黄1根据侯泽要求从中取现98万元交给侯泽、转账1.99万元至侯泽指定的账户。借款到期后，黄1至鑫哲公司与被告人侯泽协商续借并被要求支付15万元，因黄1无力还款，吴1通过马某1(另案处理)将黄1名下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腾越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处房产出售，黄1未获得售房款。经估价，涉案的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价值时点市值400余万元、腾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价值时点市值90万余元。3.2015年6月，殷某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被带至鑫哲公司借款平账，被告人侯泽以行规为由要求殷某1签下虚高金额借条。侯泽联系张某(另案处理)出资，张某指派董某某至侯泽处配合办理出借事宜。后殷某1及其父殷某2在资方等人员陪同下至银行，由董某某转账80万元给殷某2后，从殷某2账户转账15万元给赵某某，25万元先后转账给李2、侯某某(均另案处理)，40万元被取现。后因殷某1无力还款，张某联系殷某2、殷某1父子卖房，将殷某2名下本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120余万元出售给徐某某。2015年8月7日，徐某某转账76万元给殷某2，殷某2随即在绑定被告人侯泽银行卡的POS机刷卡76万元。次日，该笔钱款被提现。2015年9月25日，徐某某转账19.8万元给殷某2，随即被先后转账至杜某某、葛某2账户，其中5万元又从葛某2账户转到侯泽账户，由此上述钱款被侯泽等人占有。经估价，涉案的本市浦东新区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价值时点市值130余万元。4.2015年6月，毛某某因无力偿还欠款，被介绍至王某某(另案处理)处借款平账，王某某根据被告人徐亮亮要求为毛某某先行垫付平账款，随即带毛某某至鑫哲公司借款平账，被告人侯泽及马某1等人以出钱替毛某某平账为由要求毛签下虚高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后马某1等人带毛某某至银行走账50万元。2015年10月，马某1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毛某某归还马某150万元，后马某1申请执行，法院查扣毛某某50万元但尚未发还马某1。5.2015年10月，被告人徐亮亮因李某1无力向其归还欠款，在明知鑫哲公司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情况下，仍将李某1带至被告人侯泽处平账。同年10月22日，侯泽指使刘某(另案处理)与李某1签下虚高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由侯某某转账、存现共计80万元至刘某账户，再由刘某将上述钱款转账给李某1，李将其中44万元取现交还侯泽。2016年1月，因李某1无力还款，刘某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李某1归还刘某80万元及利息，李某1尚未履行判决。6.2015年11月，张某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被带至鑫哲公司借款平账。被告人侯泽指使被告人王俊与张某1签署虚高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侯泽转账110万元至侯某某账户，又先后通过王俊等人账户走账，最终将110万元存入王俊账户。王俊等人带张某1至银行，转账110万元给张某1，张某1按要求将12万元转账至刘某账户、98万元取现后交还鑫哲公司，其中40万元用于归还他人欠款。后张某1无力还款，鑫哲公司要求其出售其名下本市浦东新区康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用于还债。2015年12月17日，经鑫哲公司联系，陈3以合同价格130万元购买房产。当日陈3转账5万元给张某1后，张某1随即按要求转账给王源嘉，次日转给侯泽；同月22日，陈3转账55万元给张某1后，张某1随即按要求全数转给王俊，王俊将其中20万元取现、35万元转账给侯某某；同月24日，张某1转账给王俊0.7万元。剩余售房款归张某1所有。经估价，涉案的本市浦东新区康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价值时点市值130余万元。7.2016年3月，沈1至鑫哲公司向被告人侯泽借款48万元，同月24日，侯泽要求沈1办理借款手续并指派被告人金某某与沈1至银行，金某某将110万元存入自己账户后连同被告人杨政华转账的30万元全部转账给沈1，沈1全部取现交还侯泽，侯泽用48万元为沈1平账，沈1又获得2万元。因沈1到期未还款，经鑫哲公司催讨，最终由沈1父母于2016年6月6日将70万元转入丁某某(另案处理)账户，后又转至被告人杨政华账户，用于代沈1向鑫哲公司还款。次日，沈1母亲向丁某某支付1万元。8.2016年3月7日，卞某某至鑫哲公司向被告人侯泽借款50万元，侯泽要求将借款金额虚高至100万元，同时侯泽通过他人联系到张某3、袁某某等人作为出资人，并由马某2(另案处理)为卞办理借款手续。次日，袁某某与卞某某签署10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由马某2陪同卞某某至银行走账，袁某某转账100万元给卞某某，卞按要求于当日取现60万元，其中3.5万元由卞自用，5万元用于支付资方利息，51.5万元被马某2等人占有。后因卞某某无力还款，2017年4月，袁某某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卞某某须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卞某某尚未履行。9.2016年6月中旬，祝某某向被告人侯泽借款30万元，侯泽要求祝某某写下60万元借条。侯泽通过丁某某向祝某某转账60万元，祝某某全部取现交还，丁某某将其中15万元交给祝某某后向祝索要1万元好处费。同月23日，侯泽向祝某某谎称借款需要办理抵押且重新走流水，同时找到葛某1作为出资人并谎称祝某某实际借款75万元，由葛某1与祝某某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指使马某2等人陪同祝某某、葛某1至银行走账，葛某1向祝某某转账75万元。祝某某将75万元全部取现并交出。事后，祝某某向指定账户归还部分钱款。2017年12月，葛某1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祝某某还款75万元。至案发，祝某某尚未还款。综上所述，鑫哲公司于2014年5月注册成立，被告人侯泽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室设立经营场所，被告人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及丁某某等人均在鑫哲公司任职。侯泽通过纠集杨政华、王俊、金某某及丁某某等多人，或经被告人徐亮亮等人介绍，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假借民间借贷、行业规矩之名，诱使被害人签下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再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在被害人未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借助诉讼或上门催讨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索取“债务”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形成以侯泽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9年11月，被告人侯泽、杨政华、徐亮亮、王俊从服刑场所被提押到案；同年12月3日，被告人金某某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营业执照(副本)、档案机读材料，证明鑫哲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陆某某是鑫哲公司的员工，鑫哲公司的老板是侯泽，外号“大宇”。徐亮亮的公司和鑫哲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如有人借钱后无力归还，徐亮亮会带人到鑫哲公司平账。王某某是徐亮亮的人，刘某帮侯泽审核过单子等情况。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鑫哲公司的老板是侯泽，绰号“大宇”。该公司由中介介绍放贷，丁某某和王俊、陆佳维均在公司做银行流水走账，根据侯泽的安排，到公司财务杨政华处领取现金或由杨政华将资金转入其等卡中，后其等再将资金转入客户卡内，有时候会根据侯泽安排让客户将资金取现后拿回鑫哲公司，侯泽对所有的借款单子都是清楚的。4.被害人陈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陈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于2013年6月被介绍至侯泽处借款13万元。侯泽以行规为由，要求陈1出具26万元借条，后带陈1办理借款公证，并至银行转账，陈1收到资方蔡某某转账的26万元后按照侯泽要求取现13.3万元交给侯泽，侯泽放入随身包袋。后因陈1未还款，导致名下房产被法院查封等情况。5.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蔡某某于2013年6月经侯泽介绍借款26万元给陈1，由侯泽安排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借款公证，后在银行由侯泽操作转账26万元给陈1，同时证明侯泽进银行前所携带的包袋是瘪的，离开银行时变鼓。后因陈1未还款，蔡某某跟随侯泽至陈1家中讨债，后至法院要求陈归还欠款等情况。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底，有五六个人到陈某2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讨债，陈某2与家人因不堪其扰搬家等情况。7.借据、借款协议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陈1与蔡某某办理借款及公证，本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司法查封等情况。8.被害人黄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30日，黄1经介绍向侯泽借款300万元，侯泽要求借款合同写350万元，谈好后，侯泽让黄1跟随贾某某等人办理全委公证、走账；在贾某某转账350万元给黄1后，侯泽要求黄1取现100万元，因银行柜面现金不足，黄1取现98万元，并将1.99万元转账给跟随侯泽同来的一个人。后黄1因续借，又被侯泽要求支付利息15万元等款，因黄无力还款，侯泽发消息说要卖房子，黄未回复，最终黄1也未获得任何卖房款等情况。9.证人吴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侯泽打电话称有人要借款300多万元并有两套房产可以抵押，吴1让贾某某负责转账和抵押，马某1负责全委公证，与客户谈借款则由侯泽出面。吴1出资200余万元，连同侯泽的90万元，共计300余万元转到贾某某账户。后因借款人无力还钱，侯泽称客户同意卖房还债，最终售房款全部回到吴1手上，后吴1陆续将90万元归还侯泽等情况。10.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贾某某应吴1要求为黄1办理350万元的借款事宜，陪同黄1查询房产信息并办理公证，后贾到银行将350万元转给黄1，几个月后，吴1告知贾某某有人要买黄1的房子，让贾撤销抵押等情况。1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倪某为黄1的继父，原住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曾有一个绰号“大宇”的人(即侯泽)经常打电话要求倪某搬走，后贷款公司的人撬门进入该房屋并出示黄1的委托书，致倪某被迫搬离等情况。12.收据、音频文件、鉴定文书，证明侯泽在与黄1交谈中认可与黄1签的是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意续借一个月并收取15万元利息等情况。13.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特别协议书、收款收据，证人吴某2、黄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1名下两处房产公证、出售等情况。14.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殷某1因欠他人8万元被带至侯泽处借款平账。侯泽以行规为由，要求殷某1写15万元的借条，并称若一年后无力归还则需还款80万元。后董某某、李2等人陪同殷某1、殷某2至银行，由鑫哲公司员工转账80万元至殷某2账户，殷某2应对方要求将40万元转出、40万元取现，鑫哲公司的人称已帮忙归还前账。后殷某1无力还款，张某要求殷某1与殷某2卖房，殷某2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接收首付款并按张某要求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某，之后购房人先后转账90余万元给殷某2，但殷某2的银行卡一直在张某控制下，售房资金被全额拿走等情况。15.被害人殷某1之父殷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因殷某1在鑫哲公司借款无力归还,殷某2被鑫哲公司人员带至银行办理银行卡，有人往卡里转账及转出，最终房屋被出售，自己未获售房款等情况。1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董某某是张某的司机，张某用董名下的银行卡放款并让董某某至银行为殷某1转账80万元等情况。1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动迁房预售购房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房地产买卖交接书等，证明徐某某通过中介购买殷某2父子的海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先后支付3万元现金并转账76万元、20万元给殷某2，殷某2父子三次收款时都由张某陪同，目前已支付尾款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过户等情况。18.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毛某某因无力归还隋某某欠款被带至本市杨浦区包头路嫩江路处找王某某平账，王某某按老板徐亮亮指示带毛某某至鑫哲公司借款平账，后马某1让毛签借款合同，侯泽让马某1带现金至银行走账，走账结束后，马某1要求毛某某将转入其账户内的50万元取现交还马某1等情况。19.证人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左右，隋某某至本市杨浦区包头路嫩江路处找王某某为借款人平账，借款人拿到平账款等情况。20.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间，马某1在鑫哲公司上班时，侯泽让马某1陪同毛某某去银行走账，后侯泽以马某1名义起诉毛某某等情况。21.个人借款合同、承诺书、收款收据、民事诉状、诉讼保全申请书、法庭审理笔录、谈话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表、执行裁定书、代管款收据、情况说明，证明毛某某的借款和诉讼情况。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徐亮亮带李去海上海商务楼的一家公司平账，公司老板侯泽让李某1写借条，刘某向李某1转账80万元，李取现44万元交给侯泽。2016年，刘某起诉李某1要求还款80万元等情况。23.个人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李某1的借款和诉讼情况。2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于2015年因无力归还欠款被带至鑫哲公司向侯泽借款平账，签下110万元的借条，合同上的出借人是王俊，后被王俊等人带至银行走账，王俊向张某1转账110万元后要求张某1转账12万元给刘某，再将剩余的98万元取现后带回鑫哲公司，到鑫哲公司时张某1被要求与现金合影，其中50万元用于结清之前债务，剩下的现金都是侯泽等人拿走。后因被鑫哲公司索债，张某1父亲张某2同意卖房，二人至鑫哲公司与张某谈判，约定以70万元结清债务。一周后，中介马某2联系买家陈3购买房屋。2015年12月17日，张某1收到陈3转账5万元，按王俊要求全部转给王源嘉，同月22日，张某1收到陈3转账55万元，按王俊要求全部转给王俊。后王俊向张某1索要0.7万元等情况。并有张某1及钱款合影照片予以印证。2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某日，张某2接到儿子张某1的电话称借了高利贷还不出钱，次日，张某2到海上海广场与张某协商还款，谈好还70万元即可。过了几天，经中介马某2联系，约定以130万元出售房屋，当日购房人陈3转账支付5万元定金，后张某2陪同张某1至银行收取卖房款，放高利贷的人又让张某1将房款转到指定账户作为还款等情况。26.个人借款合同、承诺书、收款收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证明及证人陈3的证言，证明张某1借款和房屋出售情况。27.被害人沈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沈1因欠债于2016年3月被带至鑫哲公司向侯泽借款平账，侯泽让金某某与沈1签下140万元借款协议，由金某某陪同至银行走账140万元并当场取现，全部交还侯泽，侯泽以48万元为沈1平账，沈1又获得2万元。后对方一直到家中讨债，沈1的父母以71万元还账等情况。28.被害人沈1之父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沈1欠下鑫哲公司140万元，经对方催讨，沈某2、张某某夫妇与鑫哲公司老板侯泽商谈后，沈某2与侯泽指派的丁某某、金某某至银行，转账70万元至丁某某账户，次日丁某某又从张某某处拿走1万元等情况。29.个人借款契约，证明了沈1的借款情况。30.被害人卞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7日，卞某某经介绍至鑫哲公司办贷款，公司老板侯泽说按照行规借款50万元要写100万元的借条，卞同意。次日，卞某某与鑫哲公司的马某2等人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马某2拿了一些资料让袁某某和卞某某签字，后马某2与卞某某一同至银行，卞某某银行账户内收到转账100万元，马某2让卞取现60万元并将56.5万元拿走，卞某某实际到手43.5万元。后卞某某和袁某某经法院调解，卞须还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5万元，目前卞某某名下房屋被查封等情况。3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张某3通过元腾投资公司老板王2介绍，联系袁某某、王某1共同出资100万元以袁某某的名义借给卞某某。同月8日，袁某某等人与卞某某一同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后，赴银行转账100万元至卞某某账户。袁某某在收到两个月利息后，因卞某某未继续还款而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卞某某须偿还本金和利息，但卞一直不执行等情况。并有证人张某3、王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32.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张某3曾联系王2称卞某某要借款100万元，这笔单子是马某2介绍过来的，马某2的公司在杨浦区一幢名字里面带“海”的商务楼里等情况。3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条、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了卞某某的借款和诉讼情况。34.被害人祝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祝某某至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室贷款30万元，该公司负责人侯泽说可以无抵押贷款，借条需要签60万元，后祝某某和丁某某、马某2至银行，丁某某存现60万元再转账给祝某某，祝某某取现后还给丁某某带回鑫哲公司。过后，丁某某交给祝某某15万元并向祝索要1万元好处费；后侯泽联系祝某某称需要做抵押且重新走流水，马某2、资方葛某1等人与祝某某签署房屋抵押合同，至银行做了75万元流水，葛某1转账75万元给祝某某后即离开。祝某某与侯泽公司的马某2办理取现，但由于银行取现限额，当日祝某某共取现65万元给马某2，次日又取现10万元交给马某2。事后，祝某某向马某2提供的账户归还部分钱款等情况。35.证人葛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葛某1经介绍向祝某某出借75万元，葛某1与祝某某、马某2等人一起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并至银行转账给祝某某75万元，葛某1随后离开。2016年6月至8月，葛某1收到部分利息。后因再未收到还款及利息，葛某1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祝某某还款等情况。36.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马某2带祝某某找到顾某某，说要借款75万元，顾联系资方葛某1办理借款。之后祝某某未还款，葛某1向法院起诉，顾某某曾经收到过马某2为祝某某支付的一个月利息，后来顾某某还自己贴了一个月利息(本金的1.5个点)等情况。37.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收条、民事起诉状，证明祝某某借款及诉讼情况。3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等，证明涉案资金流转情况。39.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涉案房产的市值。4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41.被告人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中相互印证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在亲属帮助下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0.7万元、10万元、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泽组织、领导被告人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等人，与被告人徐亮亮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侯泽、徐亮亮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俊、金某某、杨政华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述五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处罚。上述被告人在较长时间内以被告人侯泽为核心，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干扰被害人正常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犯罪目的明确，成员较为固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侯泽是鑫哲公司负责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积极组织、策划，指挥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及丁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作案时间长、次数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该犯罪集团中处于核心地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受侯泽领导、管理、指挥，实施转账、抵押、办理公证等实行行为，诱使被害人背负超额债务，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及虚假诉讼等手段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徐亮亮、金某某、杨政华均积极参与本案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侯泽的辩护人关于诈骗被害人陈1一节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侯泽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亮亮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侯泽、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亮亮当庭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侯泽、徐亮亮、王俊、金某某、杨政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王俊、金某某、杨政华在亲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金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金某某适用缓刑，杨政华的辩护人要求对杨政华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侯泽、徐亮亮、王俊、杨政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维护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徐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杨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述被告人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侯泽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6年6月11日止；徐亮亮刑期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12月28日止；王俊刑期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金某某刑期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杨政华刑期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妍斐人民陪审员  马培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严亦贾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