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终24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晓坚，男，1994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晓坚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20）闽03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不同意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晓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11月初的一个晚上19时许，被告人吴晓坚在莆田市荔城区某某镇某某学院工地XX宿舍里，偷走被害人王某某的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1100元。 2.2019年12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吴晓坚在莆田市荔城区某某镇某某学院工地XX宿舍里，偷走被害人何某放在床头铁篮子里的1张50元的移动充值卡和7张100元的电信充值卡，后又偷走被害人张某放在枕头底下的9张100元的联通充值卡。 3.2019年1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吴晓坚在莆田市荔城区某某镇某某学院工地XX宿舍里，偷走被害人陈某放在柜子里的24张50元移动充值卡和3张100元的电信充值卡。 2019年12月14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荔城区某某镇某某学院工地XX宿舍抓获被告人吴晓坚，并从被告人吴晓坚处扣押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13张面值50元的移动充值卡、4张面值100元的电信充值卡。被告人吴晓坚家属于2019年12月19日赔偿被害人何某、王某某、张某、陈某，上述被害人对被告人吴晓坚的行为表示谅解。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晓坚向原审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1500元候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何某、陈某、张某、王某某的陈述，刑事照片，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手机信息截图，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荔价认（2019）3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代保管收款收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材料，被告人吴晓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吴晓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晓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2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晓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积极预交罚金，故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晓坚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查，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晓坚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已交纳）；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13张面值50元的移动充值卡、4张面值100元的电信充值卡，由扣押机关予以拍卖，拍卖款上缴国库。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主文第二项对涉案财物处理错误。理由有：一、原判第二项的涉案财物权属清楚，均系被害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二、原判将涉案财物判处拍卖并上缴国库，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三、原判影响了刑事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具有抗诉的必要；四、双方当事人赔偿、谅解属于民事意思自治，刑事和解不具有否定财产所有权的效力。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检察意见称：一、刑事和解被害人接受原审被告人经济赔偿，不能推定为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作出处置的意思表示，涉案财物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应当认定为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权属明确，系被害人王某某的合法财产，被害人王某某出具谅解书并未对手机作出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及时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对被害人王某某的手机予以拍卖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确有错误；三、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13张面值50元的移动充值卡、4张面值100元的电信充值卡”已被充值，无经济价值，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述充值卡予以拍卖，处理错误，鉴于三被害人在出具谅解书同时签订了一份协议，表示赔偿过后不再产生其他经济纠纷，可认定三被害人已放弃了对原审被告人要求退赔的权利。 原审被告人吴晓坚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决均没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晓坚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250元，即盗窃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被害人王某某）、25张50元移动充值卡（其中被害人何某1张、陈某24张）、10张100元电信充值卡（其中被害人何某7张、陈某3张）、9张100元联通充值卡（被害人张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原审被告人吴晓坚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晓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2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13张面值50元的移动充值卡、4张面值100元的电信充值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及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吴晓坚犯盗窃罪定罪量刑的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扣押财物的判决； 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一部黑色小米6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给被害人王某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陈飞燕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