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鹿聃，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系牛某母亲），女，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牛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部分基本事实不清。涉案射击场系刘某与牛某婚姻存续期间经营，刘某庭审中主张愿意继续经营该射击场。射击场主要财产为彩弹枪，对该射击场进行监控等设备安装、调试、购置维护彩弹枪等进行投资日常经营均由刘某进行，射击场未营业期间彩弹枪由公安部门保管。也就是说，只有射击场继续营业，这些彩弹枪才能够体现和产生价值，而该射击场是否能够继续营业、继续营业需要哪些条件等重要事项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导致一审得出“射击场不具备正常运营的条件”的结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射击场属于刘某及牛某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认定双方均不主张上述物品所有权的情况下不宜进行分割，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某与牛某离婚时约定彩弹射击场归刘某所有，正因如此，刘某才同意婚后其他共同财产归牛某。而一审庭审中，牛某也承认其离婚时同意配合刘某对涉案射击场进行更名过户，这恰恰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情形，故该彩弹射击场及所属物品应当按照刘某及牛某双方约定进行处分或分割。（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刘某未能证明射击场现存35万元财产价值系错误的。涉案金额系刘某对射击场的全部投入，尤其是彩弹枪的采购和维护投入，并非只有射击场现存物品。因牛某拒绝配合办理相应手续致使刘某无法正常经营射击场导致目前彩弹枪被存放在公安机关。在涉案主要证据由公安机关保存的情况下，刘某无法取得该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依据上述法律之规定，法院应当依职权对该证据进行调查和收集，而非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三、一审判决认为“刘某主张将射击场归于其名下……并非人民法院能够调整的范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涉案射击场营业执照并没有被吊销，牛某提出的法律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23条已经于2014年被删除。吉林省营业性射击场许可证属于特许经营，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尤其涉及到该许可证射击场的彩弹枪支，如果重新办理许可，则上述涉案彩弹枪将被收缴导致全部灭失，会给刘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刘某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愿意继续经营该射击场，对于射击场变更至其名下后存在的行政许可风险愿意自行承担，而射击场更名等手续需要何种条件法院应当依职权协调相关部门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上述情形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应当明确在上述行政条件得以实现时射击场归刘某所有并由刘某进行经营。本案中刘某的诉求是射击场的所有权，并非要求改变行政行为，所以完全在法院能够依法调整的范围之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判决，以维护刘某的合法权益。牛某辩称，彩弹射击场的营业许可已于2015年12月12日到期，到期即为无效不可以再经营，枪支无偿上缴国家。一审判决正确，刘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刘某、牛某夫妻共同财产：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吉公射证字（2012）第004号）。合计约35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牛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牛某于201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未涉及案涉财产。吉林省营业性射击场许可证［吉公射证字（2012）第004号］载明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法人代表为牛某，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5年12月12日，现该许可证已经过期，牛某未针对该证办理续期。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3年1月4日。枪支（弹药）运输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22日，现已过期，未办理续期。刘某与牛某均确认射击场正常运营时，枪支可以取回，不运营时，需上缴公安机关保存。庭审中，刘某主张将射击场归于其名下，由其向牛某支付相应补偿，目前射击场中现存物品可以作价。刘秋冬与牛某确认射击场内现存物品包括防护网、头盔、气罐等，除了枪支以外的物品价值为1万元，但双方均明确不要上述物品也不同意给对方折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某主张将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归于其名下的问题，该射击场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牛某，对于将该射击场更名到刘某名下需要满足何种条件以及能否实现更名需要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该射击场正常营业所需要的吉林省营业性射击场许可证、枪支（弹药）运输许可证均已过期，是否能够重新办理或者办理续期需要公安部门进行审查，上述行为并非人民法院能够调整的范围。目前射击场并不具备正常运营的条件，不存在对射击场经营权进行分割的问题。射击场的枪支属于需特许才能持有的物品，在射击场非正常经营时，需要交公安机关保存，现该射击场未正常经营，射击场的枪支已经上缴公安机关，对于枪支的所有权无法进行分割。双方确认射击场内除枪支以外的其他现存物品包括防护网、头盔、气罐等价值为1万元，但均明确表示不要上述物品也不同意给对方折价，客观上，在射击场无法正常运营时，上述物品亦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价值，上述物品属于刘某、牛某共同共有，在双方均不主张上述物品所有权亦不同意折价给对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宜对上述物品强行分割。综上，刘某主张分割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并估价3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射击场现存35万元的财产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0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某主张对案涉彩弹射击场进行分割。二审审理过程中，刘某陈述如果分割射击场势必存在更名的问题，所以其提出要求牛某配合其营业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更名，并明确其系要求要射击场的归属权。牛某表示同意配合刘某对营业执照进行更名，但对营业执照及射击场更名到刘某名下需要满足何种条件以及能否实现更名需要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来看，射击场正常营业所需要的吉林省营业性射击场许可证、枪支（弹药）运输许可证均已过期，能否重新办理或者办理续期需要公安部门进行审查，上述行为非人民法院调整范围。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陈述射击场实际已经未再经营，在目前射击场不具备正常运营的条件的情况下，亦不存在对射击场经营权进行分割问题。射击场的枪支属于需特许才能持有的物品，在射击场非正常经营时，需要交公安机关保存，现该射击场未正常经营，射击场的枪支已经上缴公安机关，对于枪支的所有权无法进行分割。另刘某主张分割双阳区勇士彩弹野战射击场并估价35万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射击场现存35万元的财产价值。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马嘉翊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