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应超，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XX乡县，现住XX乡县，2012年6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XX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其未满十六周岁，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10月10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XX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XX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XX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XX乡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佳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成元，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应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应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2日晚21时许，被告人刘应超邀约冯某某前往XX乡县XX城XX酒吧喝酒，在酒吧内遇见庞某某，二人便与庞某某及其朋友一起喝酒。刘应超告诉庞某某其心情不好，想给人找事发泄情绪，庞某某便顺口说他曾和酒吧厕所边那桌一个叫张某的人发生过矛盾。刘应超邀约庞某某一起去给那桌人找麻烦，庞某某拒绝并对刘应超进行劝阻，刘应超不听，独自前往询问张某的情况并和该桌的王某甲喝了一杯酒，刘应超回来后将车钥匙给冯某某，安排冯某某到他车内取匕首，冯某某与庞某某均劝阻，但刘应超坚持让冯某某去取，冯某某便按照刘应超的安排将车内的匕首取来交给刘应超。刘应超将匕首带在身上再次来到厕所边那桌人跟前，向该桌穿军装的肖某某挑衅，肖某某未理睬，刘应超便又返回。庞某某担心刘应超惹事，便拉着刘应超准备离开，三人走到酒吧门外栏杆处时，遇见肖某某及其同桌人离开，刘应超便向对方吆喝阻止其离开，与肖某某同行的被害人王某戊便质问刘应超是否找事，后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刘应超持匕首向王某戊挥舞、劈砍，庞某某及王某戊同行人员均上前拉劝，刘应超不顾他人拉劝抓住王某戊衣领将王某戊推向走廊南侧酒吧玻璃门处，右手持匕首向王某戊背部划了一刀，后又持匕首向王某戊背部左肩下方猛刺一刀，后被在场众人拉开。刘应超将匕首交给冯某某，周某某担心刘应超持匕首继续伤人便让冯某某将匕首藏在酒吧吧台处。刘应超见王某戊受伤倒地，便让冯某某将匕首给他，后刘应超携带匕首逃离现场。王某戊被送往医院于2020年1月13日凌晨5时15分抢救无效死亡。刘应超于2020年1月13日经XX乡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应超犯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应超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是被害人先挑衅他，并用手打他后他才持匕首刺了被害人一刀。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对于矛盾产生和激化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刘应超邀约冯某某(不起诉)前往XX乡县XX城XX酒吧喝酒。二人在酒吧内遇见在此喝酒的庞某某，刘应超、冯某某便与庞某某及其朋友一起喝酒。喝酒期间刘应超告诉庞某某其心情不好，想给人找事发泄情绪，庞某某便顺口说其曾和在酒吧厕所旁边喝酒那桌一个叫张某的人发生过矛盾。刘应超便邀约庞某某一起去给那桌人找麻烦，庞某某拒绝并对刘应超进行劝阻，刘应超不听，独自前往询问张某的情况并和该桌的王某甲喝了一杯酒，刘应超返回后将自己的车钥匙给冯某某，安排冯某某到他车内取匕首，冯某某与庞某某均劝阻，但刘应超坚持让冯某某去取，冯某某便按照刘应超的安排将刘应超车内的一把匕首取来交给刘应超。刘应超将匕首带在身上再次来到厕所边那桌人跟前，向该桌穿军装的肖某某挑衅，肖某某未理睬，刘应超便又返回。庞某某担心刘应超惹事，便拉着刘应超准备离开，三人走到酒吧门外栏杆处时，遇见肖某某及其同桌人离开，刘应超便向对方吆喝阻止其离开，与肖某某同行的被害人王某戊质问刘应超是否找事，双方发生争执后相互推搡，刘应超持匕首向王某戊挥舞、劈砍，庞某某及王某戊同行人员均上前拉劝，刘应超不顾他人拉劝抓住王某戊衣领将王某戊推向走廊南侧酒吧玻璃门处，右手持匕首向王某戊背部划了一刀，后又持匕首向王某戊背部左肩下方猛刺一刀，后被在场众人拉开。刘应超作案后，将匕首交给冯某某，周某某担心刘应超持匕首继续伤人便让冯某某将匕首藏在酒吧吧台处。刘应超见王某戊受伤倒地，便让冯某某将匕首给他后携带匕首逃离现场。王某戊被送往医院于2020年1月13日凌晨5时15分抢救无效死亡，殁年18岁。被告人刘应超于2020年1月13日经XX乡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XX乡县XX中心鉴定：死者王某戊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肺，导致大量失血及呼吸障碍，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庞某某（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和女朋友周某某、朋友张梅等人在廊桥“酒8K”酒吧喝酒，21时许，刘应超和冯某某来了，他让刘应超和他们一起喝酒。刘应超喝了一圈后说其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找点事发泄一下，他就顺口说酒吧厕所边那桌有个叫张某的以前和他、李某甲打过架。刘应超就说去把那些人收拾一顿，还把车钥匙给冯某某让冯某某到其车上取刀。冯某某接过钥匙没去，他也让冯某某不要去，并劝刘应超不要惹事。刘应超就给李某甲发微信，说了几句李某甲就没回复了。刘应超就自己到厕所边那桌去了，大概一分多钟后刘应超返回，刘应超说其是去问谁是张某。他害怕刘应超给别人找事，就劝阻刘应超不要再去了。后来桌子上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周某某、刘应超、冯某某四个人。期间，他和周某某到斜对面他朋友桌上坐了十几分钟，返回时刘应超已经把刀别在身上了，他就把情况告诉了酒吧老板祝某某，祝某某就给刘应超打招呼说：“你今晚敢在这找事，我就给城南派出所打电话，把你带走。”刘应超当时没有说啥，但这句话伤了刘应超面子。过后刘应超又到厕所边那一桌，跟一个当兵的说话，然后就返回了。刘应超说：“我问那个当兵的，你能打还是我能打，咱们出去练一下。”他就说：“人家年龄那么小，你打人家干啥。”他就拉着刘应超往门外走，冯某某跟在后面，到酒吧门外后刘应超不想走，他就劝刘应超。没多久厕所边那一桌的人也出来了，他担心刘应超和那些人打起来，他就假装进店，实际是回避一下。他在店里看到那桌的人都走了，以为没事就出来了，他看到刘应超在喊那伙人，没有人理他，刘应超喊第二声时，杨某回头了，刘应超给杨某打了个手势让杨某过去，他问杨某认不认识刘应超，杨某说不认识，他就让杨某赶紧走。杨某同行的人看见杨某被叫住了，王某已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返回来，其中一个人问刘应超是不是找事，刘应超便从身后拔出匕首往对方跟前走，王某已等两三个人也往刘应超跟前走，他就把刘应超抱住，并让对方的人赶紧走。对方那些人没有想走的意思，刘应超就往王某已跟前扑，他把刘应超按倒在地，刘应超挥舞匕首想挣脱，他看刘应超已经失控了，害怕匕首把他伤了，他就放开了。这时王某已说话比较冲，刘应超就用匕首砍王某已，当时匕首刀套还在，王某已抬胳膊挡，刘应超往王某已左胳膊上砍了三次，但王某已没受伤，期间刘应超的匕首刀套掉了。当时双方拉的人比较多，王某已也有还手，拉开后刘应超又扑到王某已跟前，左手把王某已抱着，右手拿刀，面对面撕扯，这时就没人敢拉刘应超了，他就赶紧到店里去找祝某某来劝阻，但没找到，他又从店里出来，看到穿黑衣服的小伙拿了个啤酒瓶准备参与打斗，刘应超和王某已在轮胎旁边推搡，刘应超抓住王某已的衣领帽子不放，右手握匕首往王某已身上砍，他们就赶紧把二人拉开，王某已就靠在玻璃上一会就躺下了，刘应超就跑了。他看见王某已嘴唇和脸色发白，衣服左袖上血多，之后派出所和120都来了，120把王某已拉走了。城南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让刘应超到派出所投案，还给刘应超媳妇打了电话，并让祝某某给刘应超打电话，骗刘应超说对方只是皮外伤，让其到派出所去。当晚一点多刘应超到派出所了。刘应超用的匕首有三十公分长，单刃、黑色的。他和刘应超之前不认识王某已。(2)证人周某某（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她和庞某某在“酒8K”酒吧喝酒时遇见刘应超和其弟弟冯某某，二人和他们一起喝酒，期间刘应超把车钥匙扔给冯某某让冯某某去取刀，她让冯某某不要去。然后她就去找侯某媛聊天，没多久看见庞某某推着刘应超往酒吧外走。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有个蘑菇头型的男子拿着啤酒瓶往外走，她感觉出事了，就到酒吧门口看见庞某某站在外面，她出酒吧门看见几个人厮打在一起，之后被其他人拉开了，刘应超被一个人推到后面，刘应超还是想往前冲，她就准备拉住刘应超，看见刘应超拿着一把刀，情绪比较激动，她害怕把自己伤了，就往后退了一步，又看见冯某某在跟前，为让刘应超不再拿刀伤人，她让冯某某把刀拿走放到吧台区。事后她听说被刘应超戳伤的人叫王某已，第二天听说已经死了。(3)证人祝某某（XX乡县城南廊桥“酒8K”老板）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在XX乡县XX酒吧。当晚刘应超和庞某某等人在酒8K酒吧喝酒，庞某某告诉他说刘应超身上带的有刀，要给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找事。他就给刘应超嘱咐让刘应超不准惹事，否则他打电话让派出所的人把刘应超带走。刘应超没说啥，但脸色有些不高兴。后他听说店外有人打架，他出门看见刘应超被庞某某拉住站在一边，另一边倒着一个受伤的男娃，他听旁边的人说是被刘应超在其背上捅了一刀，而且已经报警了，他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城南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医生都到了现场，受伤男娃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并证实，2019年10月的一天，刘应超和几个朋友到他经营的酒吧消费，期间刘应超拿出来一把长约30公分的单刃刀玩耍，他看见后就把刀收走了，还给刘应超说以后到他店里不准再带刀。第二天他把刀扔情人桥下面的河里了。(4)证人宁某甲（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和刘某某、宁某乙、王某甲、杨某、张某甲、陈某甲、肖某某、王某已及其女朋友在“酒8K”酒吧喝酒。期间，有个年轻人醉熏熏的来到他们卡座，他们都不认识那人，事后知道那人叫刘应超。刘应超跟王某甲喝了一杯酒就离开了。约十分钟后刘应超又过来，把手搭在王某甲肩膀上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当晚10时10分左右，他们准备离开酒吧，他走在中间，王某已及其女朋友走在后面，刘应超站在酒吧门口喊了一句：“你们别走。”他们没有理刘应超，刘应超就朝他们走过来，王某已也朝刘应超走过去问刘应超是不是给他们找事，两人吵了几句就撕扯在一起了，他们几个人拉王某已，刘应超的一个朋友也在拉刘应超，但都没拉住，刘应超把其朋友推倒在地。当时王某已心里还不服气，准备扑过去找刘应超，他们转身看见刘应超手上拿了个黑色的东西，开始他以为是个甩棍，刘应超拿那个东西朝他们这一堆人身上抡了三四下，王某已也以为那是个甩棍，就想把刘应超按在地上把甩棍夺过来，没想到刘应超把那个东西抡了三四下后套子掉地上，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把刀，刀刃长约二十多公分，他们几个就害怕了，王某已也愣了一下，刘应超就持刀朝王某已身上划了四五刀，王某已的衣服被刘应超用刀划破了，他当时也不敢上前去拉，有一两个人在拉二人，但是没有拉开，王某甲被刘应超摔倒在地上了，他害怕刘应超用刀来捅王某甲，就赶紧把王某甲拉起来。刘应超跟发疯了一样，拿刀只针对王某已，刘应超从正面用左手掐住王某已脖子，把王某已推到旁边玻璃门上，右手拿刀朝王某已左边脖子划了一刀，但没有伤到王某已，他们就把刘应超拉到旁边，但刘应超力气太大，他们没有拉住，刘应超又朝王某已扑过去，用左手抓住王某已的衣领用力一拉，王某已的后背就拉开玻璃门了，刘应超右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刘应超跳起来用刀朝王某已左边的背部捅了进去，之后刘应超的朋友就把刘应超拉开了，刘应超就离开现场，过了一分钟王某已就站不稳了，顺着玻璃门坐到地上。他看见王某已嘴巴在流血，脸色也变得很白，眼睛也有点睁不开了，他就赶紧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和医院的救护车就来到现场，医生把王某已抬上了救护车拉走了。次日早上五点多，王某已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张某甲（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上，宁某甲约她和其男朋友杨某某（杨某）、王某甲、刘某某、肖某某、陈某甲、宁某乙、王某已及其女朋友在“酒8K”酒吧喝酒。期间，一个穿黑衣服黑裤子的男子（刘应超）到他们卡座上来了两次，第一次来和王某甲说了几句话喝了一杯酒，第二次来又和肖某某说话，她没听见二人在说啥。22时许，他们就结完帐往酒吧外面走，刘应超就把他们叫住，肖某某当时和刘应超在一起说话，她听见刘应超说的意思要跟肖某某对练一下，她认识对方的庞某某，她就和庞某某说都喝了酒，不要闹，然后她就让肖某某走。王某已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刘应超争执起来，并撕打在一起，刘应超先朝王某已脸上打了一拳，王某甲、宁某甲就去阻拦二人，她让庞某某劝一下，庞某某说其劝不住，没想到刘应超从身上拿出来一把刀，开始她还以为是个棒，刘应超拿着那个东西朝拉架的王某甲后颈部打了一下，朝拉架的杨振森后背位置打了一下，后来她看见刘应超手上拿的东西反光，才看清楚是一把刀，她就大声提示身边人说是一把刀，让注意。刘应超拿刀朝王某已背部刺了一下，随后王某已就倒在地上了。(6)证人陈某甲（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和王某已等人在“酒8K”酒吧喝酒，期间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两次到他们这桌来，还跟王某甲喝了一杯酒，和王某甲说了几句话。后来他们离开酒吧时，在酒吧门口遇见那男子，后那男子和王某已发生撕扯并用刀将王某庚倒地，王某已当晚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杨某某（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和王某已等人在“酒8K”酒吧喝完酒离开时，在酒吧门口遇见刘应超，刘应超叫住他们并和王某已发生撕扯，后刘应超用刀将王某庚倒地。另证实2018年年底，他和王某甲、张某甲在锦湖和庞某某发生过冲突。(8)证人肖某某（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上，他和王某甲、宁某甲、杨某及杨某的女朋友、陈某甲、宁某甲的妹妹、刘某某、王某已及其女朋友一起在“酒8K”酒吧喝酒。期间，一男子到他们桌子来和王某甲喝了一杯酒，之后看他穿的部队作训服就要和他出去练一练，他说算了，那男子没说啥就走了。他们喝完酒出酒吧门就看见那男子靠着栏杆，那男子主动走到他跟前说：“咱们切磋一下嘛。”并连续说了好几次，他表示拒绝，那男子有点不想让他走，王某已走过来拉他走，他就快走到拐角处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们过去，然后看见后面的人围成一团，他就返回去看见在是在打架，但没看清是谁在打架。他看见刘某某从酒吧出来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准备打人，他就去夺刘某某手里的啤酒瓶子，等他夺下刘某某手里的啤酒瓶后，他返回酒吧门口，看见那个想和他切磋的男子手里拿着刀站在那里，王某已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个刀套，他听王某甲说王某已被捅了一刀。(9)证人宁某乙（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她和王某已等人在“酒8K”酒吧喝完酒离开时，在酒吧门口遇见一名男子，该男子不让他们走并和王某已发生撕扯，刘某某从酒吧里面拿了一个空酒瓶出来，但是被她和肖某某拦住了。王某甲和宁某甲去拉架，刚开始把人都拉开了，那男子还往王某已身上扑，右手拿了一个东西，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棒之类的东西，那男子往王某已身上劈打了三四下，但因有人拦着就没伤到王某已，那男子把拦他的人挣脱后又扑到王某已面前，这时她看见那男子手里拿的是一把刀，那男子右手握着刀柄，刀尖朝下扑到王某已面前朝王某已的背上刺了一下，站在附近的人把那男子拉开了，王某已就站在酒吧玻璃外墙那有十几秒就倒在地上了。(10)证人王某甲（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上，他和宁某甲、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宁某乙、肖某某、陈某甲、王某已和他女朋友一起在“酒8K”酒吧喝酒，王某已酒量不行没怎么喝。中途刘应超醉醺醺的过来问他是不是以前见过，他说不认识刘应超，刘应超就和他喝了一杯，刘应超问他张某是谁，他害怕有啥误会就说不认识，刘应超就离开了。后来刘应超又到他们桌上和肖某某在说话，刘应超走后，肖某某说刘应超说其一个当兵的还敢出来喝酒。他们喝完酒离开时，在酒吧门口遇见了刘应超和庞某某以及另外一名男子，他们站在门口护栏边，刘应超说了一句：“你们不要走。”他们没人理他继续走，他走在最前面，王某已和其女朋友走在最后面，走了没多远他听见后面发生争吵，他看见刘应超和王某已已经撕扯在一起，就赶紧过去拉王某已，庞某某在拉刘应超，把二人拉开了，刘应超还在骂人，王某已就回了一句，刘应超就指着王某已说：“你是谁？你们别走”。王某已脾气比较火爆，挣脱了他冲上去继续和刘应超撕扯。这时刘应超拿出一把刀，刀套还在上面，他们都以为是个甩棍，刘应超冲上去劈砍王某已，因拉的人多，也没砍上，刘应超劈砍时刀套掉了，王某已和刘应超撕扯时往刘应超头上打，他就去拉王某已，刘应超拿着刀又往王某已跟前冲，他把刘应超拦住，刘应超说：“和你无关”，然后和王某已撕扯在一起，持刀向王某已身上乱挥舞。王某已的上身衣服被刀割开，他就和庞某某去夺刘应超手上的刀，但没夺下来，就没人敢拉架了，都怕刀把自己伤了。刘应超左手抓住王某已的衣领，把王某已的头往其怀里拉，右手握刀往王某已身上乱挥舞，刘应超持刀向王某已戳了一下，戳没戳上他没看清，同时刘应超把王某已往酒吧玻璃墙外的铁丝网上顶，右手持刀又往王某已身上戳了一刀，他赶紧过去拉，看到王某已腰上或者左背上衣服破了个口子，当时王某已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已经快倒了，这时刘应超又往王某已身上给了两刀，第一刀戳没戳上他没注意，第二刀是砍在国旗上了，他们就赶紧上去把二人分开，王某已就顺着墙慢慢坐在地上了，刘应超就被人拉走了。他就打110报警了。(11)证人刘某某（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他和王某已等人到“酒8K”酒吧喝酒到晚上11时许准备离开，在酒吧门口王某已和一个男人发生撕扯，他跑进店去找了个酒瓶子准备给王某已帮忙，但被宁某乙、肖某某和陈某甲拦住，并把他拉到楼梯拐角处。他站在最后面没有看到王某已是怎么打架的，也没看到凶器，事后听说和王某已打架的男子拿的是一把匕首。(12)证人陈某乙（2003年XX月XX日出生，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王某戊又叫王某已，她和王某戊是2019年7月认识的，王某戊一般不会和别人打架，但是有人惹之后脾气比较火爆。2020年1月12日晚，王某戊带着她到XX乡县XX酒吧和宁某甲等人一起喝酒，王某戊喝了有两三杯啤酒就没有再喝了，当晚10时许他们离开酒吧，在酒吧大门口有人骂他们，王某戊就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撕扯在一起，推搡中那男子持刀把王某戊背上扎了一刀，后王某戊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晚9时许，刘应超给他发微信，说在“酒8K”喝酒，并说有人说他坏话，让他过去，他没有过去。另证实2019年1月，他与张某及其男朋友在锦湖发生过冲突。(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他平时从事黑木耳种植和大棚搭建。2020年1月13日7时许，他朋友王某丙告诉他其弟弟王某已被人捅死了，王某已之前在他那里干了两个半月的活，王某已人品还可以，不冲动。2019年6.7月，他带着王某丙和王某已去找庞某某要过账，当时王某丙和王某已在车上坐着，没有和庞某某见面，他和庞某某之间没有发生冲突。(1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下午，刘应超在他家喝了二两左右白酒。刘应超平时酒量比较大，几乎天天喝酒。2019年12月左右，刘应超给他看过一把放在其车上的用黑色套子包着的匕首，刘应超说匕首是在网上买的。(16)证人王某乙（廊桥“酒8K”酒吧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她在廊桥“酒8K”上班，2020年1月12日晚11时许，有两名男子在他们店外面打架，她看见后进店里告诉老板祝某某，等他们出去时看见一个娃躺在地上，拿刀砍人的男子叫刘应超。(1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王某戊是他弟弟，还叫王某已。王某戊的父亲叫王某子，是他舅舅，是聋哑残疾人；王某戊的母亲叫石某琴，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刘应超、庞某某他都不认识。(18)证人吴某某（被告人刘应超妻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她和刘应超吵了架，当晚11时许刘应超给她打电话说其在“酒8K”酒吧把人戳了。她就打电话问酒吧老板祝某某，祝某某说被刘应超戳伤的人不严重，让刘应超赶紧去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13日零时许，刘应超到家给祝某某发微信，祝某某说被戳的那人不严重，刘应超就去城南派出所投案了。她曾见过刘应超在淘宝上浏览刀具，但是否购买她不知道。(19)证人屈某某（被告人刘应超母亲）证言证实，刘应超性格比较暴躁，爱发脾气，平时也爱喝酒。之前因为身上带刀被城北派出所拘留过5天。案发当天20时许，刘应超在店里喝了不到一瓶的啤酒就出去耍了，一直到凌晨左右给她打电话说把别人捅了一刀。刘应超走之前和她没有发生矛盾。(20)证人张某乙（XX乡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的跟车医生）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22时52分有人报称在情人桥有人受伤需要救治，然后他们就开车到达现场，发现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楼梯中间，说被刀捅在背上了。他就查看了一下伤情，位置在身体后背左侧肩胛骨附近，伤口有二厘米左右，但是看不见伤口有多深，他们就把受伤男子送到县医院救治。他在现场看见伤者精神状态还尚佳，能正常交流，伤口处有少量血流出来。(21)证人王某丁（被害人王某戊爷爷）证言证实，王某戊又叫王某已，2020年1月12日晚王某戊的同学给他打电话说王某戊被人捅了，他赶到县医院后，王某戊抢救到凌晨4点多去世了。王某戊当天穿的是件米黄色夹克，领上带帽子，袖子上有两条白色的道道，当时在医院抢救时衣服被剪开放在一边，后来装在袋子里带到殡仪馆了，在殡仪馆他们把衣服交给警察了。(22)证人冯某某（陕西航空技术学院学生）证言证实，刘应超是他认的哥。2020年1月12日晚，刘应超约他到酒8K酒吧喝酒，到酒吧后他们和庞某某等人坐在一起喝酒。期间，刘应超让他去酒吧厕所边喝酒那桌问问有没有叫啥佳的，他没有去，刘应超就自己去了那桌。之后刘应超让他去刘应超车上给其取一把刀，他不愿意去，庞某某也让他别去取。刘应超连续说了三次坚持让他去取刀，并说刀取过来和他没关系，他也不知道刘应超取刀干什么，他以为刘应超取刀只是为了吓唬人，他就去刘应超车上，在副驾驶位置抽纸盒里找到一把约30公分长的匕首，匕首上有个黑色布套子。他把匕首取了后到酒吧就交给了刘应超，刘应超连着套子把匕首别在右侧屁股上。当晚喝完酒离开时在酒吧门口刘应超和王某已发生冲突，冲突中刘应超用刀将王某已戳伤。刘应超将王某已戳了后让他把刀藏起来，庞某某的女朋友也让他把刀放在吧台，他就把刀放在在酒吧吧台里面，之后刘应超离开时又让他把刀取了交给了刘应超。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XX乡县XX城XX号楼XX楼XX酒吧北侧走廊。中心现场位于酒吧出入口西侧的北走廊上，以及现场有血迹并提取的相关情况。3.鉴定意见：(1)XX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XX乡）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王某戊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死者王某戊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肺，导致大量失血及呼吸障碍，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同时该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对王某戊案发时所穿外套进行衣着检验，该外套上除了背部的刺破口外，在左衣袖腋后以及左衣袖近肩关节处还有三处破口。(2)汉中市XX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20]017号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王某子、石某琴是王某戊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同时证实刘应超作案时所持匕首刀刃上以及刘应超案发时所穿衣服上有被害人王某戊血迹，案发现场的血迹来源于被害人王某戊。4.指认、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1)刘应超指认抛弃作案工具地点、冯某某指认案发后放置作案工具地点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期间，侦查人员根据刘应超的指认，在XX乡县XX路廊桥东头的草丛中发现一把黑色匕首。以及冯某某对在刘应超戳伤被害人后，将刘应超的匕首放至廊桥“酒8K”酒吧的吧台进行了指认。(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期间，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应超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工具、被害人王某戊被害时所穿衣物，以及提取刘应超、被害人父母王某子、石某琴的血样。(3)刘应超辨认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淘宝网购买作案工具的记录、作案时所穿衣物以及辨认冯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期间，被告人刘应超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以及对冯某某等进行辨认的情况。(4)冯某某辨认刘应超照片、辨认案发当天取刀的车辆、辨认刘应超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辨认被害人照片证实，侦查期间，冯某某对相关物证及被告人、被害人进行了辨认。(5)王某甲、肖某某、陈某甲、杨某某、庞某某、祝某某辨认刘应超照片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期间，相关证人对被告人刘应超进行辨认的情况。(6)王某丁辨认被害人所穿衣物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期间，被害人王某戊的爷爷对被害人所穿衣物进行辨认的情况。5.书证：(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2日22时47分王某甲电话报警称廊桥“酒8K”门外楼道一个人拿刀把另一个人砍伤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核实刘应超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戊砍伤，王某戊已送往医院救治，刘应超逃离现场。2020年1月13日07时55分王某甲再次报警称“刘应超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王某戊背部扎了一刀，造成王某戊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XX乡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3日以刘应超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侦查人员出具的刘应超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2日22时51分XX乡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派警称廊桥酒吧有人被捅伤，办案民警于22时55分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犯罪嫌疑人刘应超已经逃离现场，伤者王某已（王某戊）已经倒地不起。民警在23时10分电话联系上刘应超并口头传唤其到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遭刘应超拒绝并将民警电话挂断，随后民警多次拨打刘应超电话发现其已关机。13日凌晨1时许，民警再次通过冯某某的手机与刘应超取得联系，在询问刘应超具体位置时被其拒绝告知，民警要求其立即到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2020年1月13日凌晨1时许刘应超到达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3)被告人刘应超、被害人王某戊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应超、王某戊的基本身份情况。(4)被害人王某戊诊断证明、病历资料、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戊于2020年1月12日23时入XX乡县医院抢救，2020年1月13日4时45分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30分钟，于5时15分宣布临床死亡，最后诊断：左侧胸背部刀刺伤；左侧6、7肋骨骨折并胸壁皮下积气；左肺创伤性湿肺；左侧液气胸；失血性休克；右肾萎缩；右肾积水；呼吸、心脏骤停；多脏器功能衰竭。死原因：因外伤刀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心跳骤停死亡。2020年1月23日在XX乡县殡仪馆被火化。(5)被告人刘应超面部抓痕、正面身体检查照片和背面身体检查照片证实，2020年1月13日，刘应超面部有抓痕伤，其余身体部位没有明显受伤痕迹。(6)陕FXXXXX车辆行驶证证实，陕FXXXXX斯柯达牌车辆的所有人为吴某某（系刘应超妻子）。(7)XX乡县公安局西公刀认字（2020）第01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XX乡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20年3月11日认定刘应超持有的刀具为管制刀具（刀全长320毫米，刀身宽35毫米，刀身长200毫米，刀把长120毫米，刀尖30度，单刀刃，开刃，无自锁弹簧，黑色，刀背有锯齿。）(8)XX乡县公安局西公直诉字（2012）67号起诉意见书、XX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XX乡县人民检察院西检不诉字（2012）14号不起诉决定书及建议函、XX乡县公安局的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2年6月26日刘应超因涉嫌寻衅滋事被XX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8月14日XX乡县公安局将侯某某、刘应超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移送审查起诉，2012年12月12日XX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侯某某不起诉并建议XX乡县公安局撤回对刘应超的起诉，2013年1月23日XX乡县公安局解除对刘应超的取保候审决定。(9)XX乡县公安局西公（北）行罚决字（2013）2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0日，刘应超因随身携带管制刀具进入校园被XX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10)2016年2月9日XX乡县公安局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询问笔录等材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刘应超辨认刀具照片及扣押刀具清单、案件办理情况说明，2016年2月9日刘应超为发泄个人情绪携带管制刀具拦截一辆面包车，并与司机魏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期间刘应超用砍刀划伤魏某某的鼻子，后被民警当街抓获，XX乡县公安局将该案作为治安案件受理，并对刘应超和被害人进行了询问。2016年2月9日，XX乡县公安局对刘应超进行行政处罚的告知笔录，拟对刘应超作出行政处罚。2020年4月10日XX乡县公安局城内派出所出具说明称“因案发后刘应超母亲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刘应超系初犯、偶犯，故对此案作调解处理。”6.物证：作案工具刀具一把、被告人刘应超案发时所穿衣物、被害人王某戊案发时所穿外套，经被告人刘应超当庭辨认无误，已收集在案。7.视听资料证实，2020年1月13日XX乡县公安局调取XX乡县森瑟酒吧(“酒8K”酒吧)案发当晚店内外的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应超持匕首致死被害人王某戊的现场情况。该监控视频经被告人刘应超当庭辨认视频内容无误，已收集在案。8.本院(2020)陕07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刘应超的亲属代刘应超向被害人王某戊的亲属支付被害人王某戊抢救费5972.52元、丧葬费40000元以及其他经济损失208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刘应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刘应超从轻判处。9.被告人刘应超供述，2012年5月，他因涉嫌寻衅滋事被XX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与他无关，就没有处理他。2013年10月，他因携带管制刀具匕首被XX乡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初的一天，他在家和母亲发生争吵后，带了一把匕首在中医院拦住了一辆大巴车，用匕首把司机鼻子划伤，因司机伤情不重，给司机赔了钱之后司机没有追究他责任，所以派出所也没有处理他。案发前他在XX乡县开了一家冒菜馆。2020年1月12日上午，他和妻子争吵了几句，下午6时许，他在李某丙家喝了有一两多白酒，当晚8时许，在冒菜馆他妈又和他争吵了几句，他就在店里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半离开了。当晚他约冯某某到“酒8K”酒吧去喝酒，在酒吧他们遇到庞某某和几个人在喝酒，庞某某招呼他们一起喝酒。他对庞某某说：“我这两天烦躁的很，不行了今晚上咱们给谁找个事。”庞某某说其和李某甲曾因一个叫张某的女子，和酒吧厕所边旁边的卡座的人打过架，他就和李某甲微信联系，并和庞某某说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但庞某某不同意，并让他也不要找事。他让冯某某到酒吧厕所边卡座去问一下谁是张某，冯某某不愿意去，他就过去对一个胖点的男子说看其面熟，然后和那人喝了一杯酒，接着他问谁是张某。他记得好像有一个女的说她就是，然后他就回到庞某某那边。他把车钥匙递给冯某某，让冯某某到楼下他的车副驾驶前面抽屉里取刀，庞某某听见了不让去取刀，冯某某也说不取。他坚持让冯某某去取刀，并说他不会惹事，冯某某就下楼到他车上去取刀了。因为第一次他去厕所边卡座时看见有个穿军装的男子。他第二次又到酒吧厕所边卡座和穿军装的男子说“你当兵的还敢穿军装出来耍？”并要和那男子喝酒，那男子说不能喝酒，他就说“我之前也当过兵，咱们俩出去比划一下。”对方说“算了算了。”他就返回庞某某那桌，这时冯某某把匕首拿上来交给他，他顺手把匕首别在右后腰上。庞某某看见了劝他不要惹事，过了一会酒吧老板祝某某找至他说：“你不要在这惹事，要是惹事就报警抓你”，祝某某就黑着脸就走了。之后又喝了一会酒，庞某某那桌人也散了，他和庞某某、冯某某在酒吧门口聊天，庞某某劝他回家，他不想走，还想继续喝酒。这时厕所边卡座那一桌人也结账离开，穿军装的那男子出来了，他就对那男子说：“让别走，操练一下”，那男子说算了算了，就离开了，他就大声喊让那个穿军装的娃别走，那些人中间有人说了一句：“你给我们找事呀？”，然后有三到四个人返回，他害怕对方动手，就把匕首连刀套拔出来，庞某某就阻拦他，也有人在劝对方的人。他右手拿着匕首不停挥舞，当时王某已向他面前扑的最凶，他就挥舞匕首想把王某已吓唬住，但是王某已应该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匕首，还一直往他跟前扑，他被庞某某按倒，庞某某劝他不要动手，他见王某已还往他跟前扑，他就挣脱庞某某，扑上去用匕首往王某已身上砍但没砍上，刀套就掉了，之后有人来拉他，他和王某已还在互相推搡，他感觉脸被王某已挖了火辣辣的疼，他就持匕首砍王某已，被躲开了，王某已见他拿的匕首就害怕了，没有再扑他，但还是不服软，用手指他，他用匕首砍，因为有人阻拦也没砍上。他追上去抓住王某已衣领，把王某已往玻璃门外的铁丝网上撞，用匕首划王某已后背但没划上，把衣服划破了，他又持匕首朝王某已后背左肩膀扎了一刀，王某已挣脱时把他拖倒了，他起来后就被人拉开了。他之前不认识王某已，也没有矛盾，当时如果不是王某已出头，换成其他人出头，他就针对其他人。他没有想把王某已戳死的想法，只是想把王某已划伤，但是下手没有估计到轻重。案发当天他用的这把匕首是因为家里进贼了才从淘宝买的，平时就是放在枕头下面防身的，1月12日早上他下楼时他把匕首拿下楼放进车里副驾驶前面的抽盒里。当天他捅完王某已后把匕首递给冯某某让其把匕首藏好，他看到王某已倒地后，他又让冯某某把匕首拿给他，他带上匕首离开酒吧把匕首扔进廊桥桥南东面断桥咐近的路边绿化带。案发后民警通知他到城南派出所去接受调查，他说考虑一下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民警问他在哪，他没说，他害怕自己被抓。他回家后给冯某某打电话，是派出所民警接的，他就说自己过一会去派出所。他到医院去打听王某已的伤情没问到，他就到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应超在公共场所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械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应超在案发后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判处。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刘应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应超所持刀具刃长20公分，其明知持该刀具捅刺他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不计后果持该刀具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应超以与素不相识的他人“练一练”为由，数次挑衅他人，继而引发其与被害人的争执、撕扯，且被告人刘应超在他人多次阻拦下，仍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应超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应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管制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飞书 记 员 井嘉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