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2989号 原告：秦晓强，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守磊，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宗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雅铷，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53号国贸大厦东座7楼7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BXT9H87。 负责人：张桢，经理。 第三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千岛湖镇绿城喜来登北侧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328214029W。 法定代表人：丁德胜，总经理。 第三人：王玉梅，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住广饶县。 原告秦晓强与被告杨守磊、第三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锐拓东营分公司）、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锐拓公司）、王玉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晓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被告杨守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宗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锐拓东营分公司、锐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原告秦晓强撤回对第三人王玉梅的告诉。 原告秦晓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9200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116元，合计102116元；2、被告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占有资金本金额9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和申请费）。事实与理由：此前杨守磊将车牌号为鲁EV×××号的车辆一部以9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为该车投保保险并进行了保养、维修等花费了10116元。后锐拓东营分公司派人私自将该车从原告处开走，致使原告无法使用该车辆。经查，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王玉梅，锐拓东营分公司系锐拓公司的分支机构，且经了解该车辆在杨守磊出售给原告时已被法院查封。因各方就诉请事宜协商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守磊辩称，一、原告诉求不明确，需要法庭进行释明，原告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返还涉案购车款，应具体明确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即具体适用哪一条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解除涉案合同。答辩人认为原告肆意解除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答辩人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涉案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形，答辩人转让涉案车辆的抵押权时已经在协议中向原告进行了明确告知标的物所有权瑕疵情形，故标的物交付后的风险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交通运输工具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即使未办理抵押登记也并不导致涉案转抵押合同无效。三、答辩人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约定情形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结合原告立案时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可以证实本案的案由应为涉案车辆转抵押合同纠纷而非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昆山市公安局吴松江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与上述协议第二条中的第2项、第3项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受让涉案车辆时已自行到车管所核实了该车的权属状态、即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查封的情形，也就是说答辩人并不存在隐瞒情形，既然原告报案时自认明知该车存在抵押贷款情形、明知其受让该车抵押权时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则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其应自行承担不利风险，而不是违反合同约定转嫁风险到答辩人处。四、答辩人对涉案车辆拥有处置权和所有权、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也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答辩人转让涉案车辆抵押权时已交付给原告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原件、车辆来源的证据比如原登记车主王玉梅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原件、答辩人与陈振宇关于涉案车辆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五、即使涉案合同无效、也应当相互返还。在原告不能提供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原告诉状中要求答辩人返还价款92000元、其占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花费的维修费、保养费、给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费等费用10116元、并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原被告均明知涉案车辆系抵押财产，双方主观恶意明显，涉案车辆抵押权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即抵押权人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发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34.【价款返还】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六、答辩人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检索到烟台中院出具的（2019）鲁06民终315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的诉争焦点与本案一致，该案件裁判者的裁判思维、裁判观点与答辩人如出一辙，上述案例的裁判观点、裁判思维供本案的裁判者裁决时参考借鉴。综上，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锐拓东营分公司、锐拓公司均未作述称。 经庭审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杨守磊将车牌号为鲁EV×××号的车辆一部以9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该协议名为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合同协议。 二、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0月9日原告通过该银行账户向被告付购车款92000元。 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购买车辆后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分别支出保费760元、1686元，支出车船税420元，共计2866元。 四、昆山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用清单两份，用以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到4S店维修保养花费650元，此外还为该车支出手续费1000元、加装倒车影像3000元、档把黄金玉饰品1000元、维修保养费2600元，共计7250元。 五、昆山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12月4日原告因涉案车辆被人开走报警。 六、收车告知书一份，用以证明：锐拓东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将涉案车辆开走留下该告知书，并在昆山市公安局备案。 七、涉案车辆行驶证、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副本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王玉梅名下，被告出售该车辆属于无权处分，买卖行为无效。 八、（2019）鲁0502执19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6月18日涉案车辆已经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违反法律规定出售查封车辆，买卖行为无效。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实质应为抵押权转让协议，而非买卖合同；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三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费用系原告在占有涉案车辆期间为保证自己车辆能上路行驶，避免发生事故所花费的必要合理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单据无维修单位加盖公章，无法证实真实性，对该车手续费1000元无证据提交，加装倒车影像3000元，档把黄金玉饰品1000元、维修保养费2600元，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花费。另即使存在上述花费，该费用也是原告在自己使用期间为保持车辆性能自己花费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涉案车辆被谁开走的事实，但能证实原告报案时自认涉案车辆是贷款抵押车；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任何单位加盖公章，无法证实真实性，也证明不了该证据的来源；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证据一能相互印证，被告在转让涉案车辆抵押权时已交付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合法手续，证明被告对涉案车辆拥有合法处置权；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证据一第二条约定能相互印证原告在受让涉案车辆抵押权时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查封情形，应按合同约定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七、八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案情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维修费用清单两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涉及到原告该请求是否支持，对该证据暂不予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有异议，单独看该证据无单位印章，不宜直接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案情予以认定案件事实。 被告提供了以下反驳证据： 一、《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王玉梅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乙方（空白）于2018年6月5日订立，王玉梅向乙方借款并提供涉案车辆进行抵押，涉案车辆交由乙方封存，等等。被告称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王玉梅、张峰夫妇名下。 二、《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与陈振宇的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及银行汇款明细各一份，被告称该组证据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证明登记在王玉梅、张峰名下的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转让给陈振宇之后，陈振宇又转让给被告，被告对涉案车辆有合法的来源和出处，拥有合法处置权。上述证据均系打印件，原件在原被告交付涉案车辆转让协议时已一并交付给原告。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意见如下：对以上除银行汇款明细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中借款合同只有陈振宇签字，无法证实与被告有关，对银行汇款明细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陈振宇汇款82000元，印证了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在此不予认证。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线索，依法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9）鲁0502执191号执行裁定、送达回证、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法律文书反映：在申请执行人马德龙与被执行人张峰、王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查封被执行人王玉梅名下的鲁EV×××号汽车一辆，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二、根据原告所主张涉案车辆被第三人锐拓东营分公司取走的事实，要求该第三人作出对该事实的答复意见，该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1、锐拓东营分公司与王玉梅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加盖分公司公章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王玉梅对锐拓东营分公司负有债务20万元，提供涉案车辆作抵押担保，等等。2、锐拓东营分公司出具《关于在我司抵押的车辆情况暂扣的说明》一份，载明：本案中涉及到在我公司抵押车辆（鲁EV×××，大架号：×××确系为我公司通过受让债权方式取得的合法债权抵押物。我公司持有完整的债权证明材料，通过第三方合作机构合法暂时保管车辆。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相印证，证实2019年6月19日涉案车辆已经被东营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出售涉案车辆时并没有告知原告有查封事宜；对证据二无异议，称能够证实涉案车辆被锐拓东营分公司取走。 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从查封期间看，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涉案车辆已经被法院查封，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看，原告应当知道这一情形，不存在被告没有告知其涉案车辆所有权存在瑕疵的事实。对证据二无异议，称能够证实涉案车辆被锐拓东营分公司取走。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本院依法从东营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加盖了锐拓东营分公司的公章，结合案情分析，均指向王玉梅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中锐拓东营分公司作出的说明，原、被告均无异议，说明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被取走时取车人留下的告知书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涉案车辆的其它情况，原告称，2019年10月9日，涉案车辆在平度市交付，被告同时将车钥匙、车辆环保标志、行驶证、债权转让协议交付给原告，交付前被告为原告投保交强险，原告将保费给了被告，至于是否还给过其它手续，原告记不清了；被告对此称涉案车辆交强险是原告自己投保的，被告没有参与，除了交付上述物品和协议外，被告还交付给原告王玉梅签字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原件一份、陈振宇签字的抵押权协议书原件一份。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9日，原告秦晓强（作为乙方）与被告杨守磊（作为甲方）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第一条移交标的物情况：车辆品牌及型号：奔驰E260L、车牌号鲁EV×××、车架号077381、发动机号80177224、颜色：黑。第二条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车的此后所产生的所有违章及罚款、交通事故以及非法使用所产生经济问题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及原车辆登记车主无关(之前的乙方在受让债权时应自行对债权的质押物车辆进行查询，并无条件接受)。2、乙方声明在受让协议约定债权及债权项下的抵押权、质押权时，已自行在车管所核实该标的物车辆的权属状态及相关手续并同意接受。3、在购买该债权时，乙方已经得知，因该车辆存在所有权瑕疵，本协议的债权价格远低于该车的市场价格，如车辆出现任何的纠纷、查封、扣押、遗失、被抢、锁定、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等其他情况，所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4、甲方对乙方称交债权的质押物车辆属静态的物品移交，乙方自行解决质押物合法移库，若因违法移库(如无证驾驶、脱审驾驶等)移动质押物车辆所产生的违法责任、交通事故连带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本协一式两份，甲么双方各执一份，如以后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并口头约定转让价款为92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银行汇付了该价款，被告将约定的车辆在山东省东营市交付给原告，同时将随车的行驶证等物品一并交付。原告对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支付保费760元、车船税420元，办理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支付保费1686元，等等。原告在其居住地江苏省昆山市对上述车辆进行使用，该车辆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王玉梅，车牌号为EV×××，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品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BJ7182***，车辆识别代号LE4HG4HB2CL07****，发动机号码80177***。 2019年12月4日原告在使用上述车辆过程中，被人取走，并留给原告收车告知书一份，载明：“借款人：王玉梅截止2018年12月9日，你的借款已经违约，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现将车辆(车牌号鲁BV×××)暂时留置在我公司，后续处置请尽快联系我司马经理(电话：×××)如联系不上，请联系×××，超过7个工作日的，我公司将依据合同约定启动法律程序，不再另行通知。委托方：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原告遂报警，昆山市公安局吴淞江派出所进行了接警处理。 涉案车辆系被第三人锐拓东营分公司派人取走，现由其控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王玉梅，王玉梅因对锐拓东营分公司负债，提供涉案车辆进行抵押担保。后涉案车辆通过正常民事活动转手至陈振宇，陈振宇又转手至被告，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陈振宇交付转让费82000元，被告又转手到原告。 另查，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19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 本院认为，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原告主张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主张系转抵质押权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转抵押权合同属于担保合同范畴，系从合同，从合同依附于主合同，为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债务，而是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让价款，明显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只不过是转让的车辆是有权利瑕疵的车辆，而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性质。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涉案车辆在双方买卖前已被法院查封，双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依法无效。基于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是正当的，目前要理清的问题是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首先，被告并非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人，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其次，涉案车辆已有明确下落，即被第三人锐拓东营分公司控制，该分公司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王玉梅的债权人及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双方之间有经济纠纷，锐拓东营分公司系基于此纠纷，才将涉案车辆未经原告同意取走，当然这种取走方式不属于合法民事行为，如果违背了法律规定或损害了相关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将会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不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转让价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116元经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对原告所承担的风险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无效及车辆被取走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免责事由，原告对此是明知并认可的，由此认定原告对该经济损失的产生负有全部过错，且部分经济损失为原告正常使用车辆所必须的，原告应自己承担，综上，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的利息，符合民法中等价有偿原则，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守磊返还原告秦晓强购车款9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杨守磊在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同时，给付原告秦晓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2元，减半收取计1171元，由原告负担585.5元（已交纳），被告负担58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申请费1031元，由原告负担515.5元（已交纳），被告负担515.5元，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款515.5元直接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德强 二０二０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