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徐清，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雯，女，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藏，男，200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受樊徐清、朱雯、徐一藏共同委托），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靖，女，1968年5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宇，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樊徐清、朱雯、徐一藏因与被上诉人张靖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徐清、朱雯、徐一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朱雯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被判决承担责任。朱雯系徐一藏的法定代理人，其代表徐一藏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不违反法律规定。朱雯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一审将朱雯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张靖也不是诉争股权转让的相对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属于无偿赠与系认定事实错误。樊徐清与徐一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分别为600万元及300万元，双方并无任何赠与或无偿转让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要求转让时需进行资产评估，并符合樊徐清与张靖2017年协议中约定的处理原则。但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4年3月10日，不可能适用2017年协议的约定，且2017年协议中明确的共同财产的估价原则仅适用于离婚诉讼。因此，一审的该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股权转让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虽然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大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该条规定并未规定未经对方同意的处分行为无效。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区分原则之规定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该规定明确了无权处分情形下的合同效力为有效。具体到本案，即使樊徐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征得张靖的同意，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有效的。其次，一审法院应依据撤销权的规定来审查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张靖提起诉讼的依据为2017年协议约定“甲方张靖有权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樊徐清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行为提出撤销并恢复原状”的内容。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如张靖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亦应提起撤销权诉讼。同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任何一种。该股权转让并未损害张靖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前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转让后的转让款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0日，张靖在2019年6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既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也超出撤销权行使的最长五年除斥期间，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再次，一审法院基于“赠与合同纠纷”的案由审理本案，但合同法第十一章赠与合同篇未规定任何赠与合同无效的情形，且本案也不符合该篇规定的撤销赠与的情形。张靖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樊徐清无偿赠与财产给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朱雯，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其合法的共有财产，侵害了其的民事权利。朱雯的主体资格也适格。股权变更事宜全是由朱雯一手操办，徐一藏的名字也是朱雯代签。朱雯的目的是将樊徐清的股权转为她所有，只是使用了她儿子的身份，将自己隐藏在她儿子名下。2.其与樊徐清之间2017年7月18日的协议中已经明确樊徐清无偿赠与朱雯至少860万元，对该860万元，其已经提起主张并最终获得法院的支持。本案中的股权同样属于樊徐清无偿赠与给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朱雯，应当予以返还。樊徐清将股权转让至徐一藏名下，由朱雯实际操办，而且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该行为显然是一种赠与行为，是樊徐清对朱雯的赠与。该赠与行为因为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侵害了其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无效是正确的。3.对上诉人提出的撤销权消灭的主张，因本案中樊徐清向朱文、徐一藏转让股权是一种无效民事行为，而不是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故不适用上诉人所说的上述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主张时效的问题。张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樊徐清对朱雯的赠与无锡市宏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讯公司）、无锡市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判令将宏讯公司30%的股权恢复到樊徐清名下、将科讯公司30%的股权恢复到樊徐清名下。事实和理由：其与樊徐清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樊徐清、朱雯存在不正当关系，并育有一子徐一藏。2014年，樊徐清与徐一藏（朱雯代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宏讯公司、科讯公司樊徐清名下的股权赠与朱雯。赠与的股权系樊徐清与其的夫妻共同财产，樊徐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原告同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违反公序良俗且违反法律规定。樊徐清、朱雯、徐一藏一审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系正常的股权转让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已标明对价，并不存在张靖诉请的赠与行为。张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靖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1990年11月5日，张靖与樊徐清登记结婚。因樊徐清赠与朱雯大额款项的事由，2017年7月18日，张靖与樊徐清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张靖，乙方樊徐清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乙方提出离婚，为分割双方财产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一份，但事后双方未办理离婚登记，约定书也未履行。后，乙方先后四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甲方均不同意离婚。甲方经四处打听，了解到乙方再三提出离婚的原因是乙方有婚外情，且曾无偿赠与第三者朱雯至少人民币860万元，甲方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朱雯返还甲方已知的860万元。现经双方沟通，为保持家庭完整、婚姻的存续，甲方原谅乙方以前的行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再不向甲方提出离婚。二、双方继续一起在藕塘社区共同生活。三、甲方向法院撤回要求朱雯返还860万元的起诉，由双方共同处理该款项追回事宜。四、如乙方违反上述三项规定之一，则乙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自法院受理乙方的离婚起诉之日起，甲方有权起诉要求朱雯返还860万元、乙方赔偿损失。2.甲方有权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行为提出撤销并恢复原状；起诉相关人员要求返还，并不限于860万元。3.在离婚诉讼中，乙方需如实提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变动情况明细，甲方发现有不能恢复原状或不能追回的财产，按诉讼当时的价值由乙方向甲方全部赔偿。4.在离婚诉讼中，乙方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应少分财产，乙方同意在离婚诉讼中，对所有的共同财产包含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的共同财产由法院委托评估，对双方持股或者双方中的一方持股的公司均进行审计确定全部资产价值。在全部财产价值（包含但不限于现金、存款、股权价值、房产价值、有价证券价值等所有财产）确定后，按甲方得80%、乙方得20%比例分割，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后，将登记于甲方名下的股权转移给乙方。”2018年1月22日，张靖向法院起诉朱雯、樊徐清要求返还860万元。2018年11月26日，法院判决确认樊徐清向朱雯赠予860万元行为无效，朱雯返还张靖860万元。朱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宏讯公司2003年7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樊徐清持有该公司30%股权。2014年3月10日，樊徐清与徐一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宏讯公司30%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一藏，朱雯作为徐一藏的母亲代徐一藏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现宏讯公司30%股权登记在徐一藏名下。科讯公司2001年6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樊徐清持有该公司30%股权。2014年3月10日，樊徐清与徐一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科讯公司30%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一藏，朱雯作为徐一藏的母亲代徐一藏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现科讯公司30%股权登记在徐一藏名下。一审中，樊徐清、朱雯、徐一藏确认上述诉争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法院询问樊徐清：徐一藏与樊徐清是何关系时，樊徐清陈述：徐一藏系朱雯儿子，与樊徐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关于本案诉争的股权形式上通过支付对价获得股权方式进行转让，但该转让行为符合赠与的特征。1.该股权转让自2014年起至今数年未支付对价，符合无偿的特征。2.受让方徐一藏在股权转让时系未成年人，明显缺乏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客观能力。3.樊徐清与朱雯存在特殊的异性关系，朱雯代徐一藏与樊徐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又至今不支付对价，樊徐清、朱雯、徐一藏抗辩双方系正常股权转让关系无法排除合理的怀疑。4.樊徐清按照注册资本数额对诉争股权进行转让，转让时也无证据证明进行了资产评估，上述行为侵犯了张靖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知情权，亦不符合樊徐清与张靖2017年协议中“樊徐清同意在离婚诉讼中，对所有的共同财产包含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的共同财产由法院委托评估，对双方持股或者双方中的一方持股的公司均进行审计确定全部资产价值”的原则。综上，樊徐清、朱雯、徐一藏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大处理决定的，应当与另一方协商一致，取得一致意见，未经对方同意即行处理的，除第三人善意取得外，该处分行为无效。本案中，樊徐清在与张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诉争股权赠与朱雯、徐一藏，未经其配偶张靖的同意，且其处分股权的行为并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该行为侵害了张靖的财产利益。朱雯、徐一藏对樊徐清的赠与无偿予以接受，其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故法院认定樊徐清赠与本案诉争股权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靖根据在2017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张靖有权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樊徐清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行为提出撤销并恢复原状”内容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朱雯、徐一藏应当协助张靖将诉争股权恢复至樊徐清名下。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樊徐清转让宏讯公司、科讯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二、朱雯、徐一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靖将宏讯公司、科讯公司各30%的股权恢复至樊徐清名下。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樊徐清、朱雯、徐一藏承担。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的2014年3月10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对股权转让价款如何支付进行约定。对此，樊徐清、朱雯、徐一藏表示：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徐一藏尚未成年，且还在美国读书，故双方约定待徐一藏满十八周岁后另行签订还款协议，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现双方实际已经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分别签订了《还款协议》。同时，在支付能力上，徐一藏向樊徐清提供了其与朱雯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无锡市的房产张，该房产在2014年3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无抵押，市场价值在2000万元以上，故徐一藏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该两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证明上述主张，樊徐清、朱雯、徐一藏向本院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及两份《还款协议》。该两份《还款协议》显示由樊徐清、徐一藏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其中涉及科讯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约定由徐一藏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樊徐清150万元，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樊徐清150万元；涉及宏讯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约定由徐一藏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樊徐清300万元，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樊徐清300万元。张靖质证认为：1.房产证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朱雯有一处房产，徐一藏是共有人，房产价值无法反映，权利是否受到限制也无法确定。同时，房产作为不动产在未转让前是不能获得价款来支付的，故徐一藏作为房产共有人也不能证明朱雯、徐一藏必然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2.两份《还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20年2月20日，是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签署上诉状前，但上诉状中并未提到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可见该《还款协议》是明显针对一审判决，目的是为了逃避法院确定的返还股权的义务。同时，从约定支付的时间来看是从2020年12月30日才开始支付，也即是至今都没有支付，也不能确定以后会不会支付。3.徐一藏并未参与2014年3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磋商与签订实际是樊徐清与朱雯，只是朱雯使用了徐一藏的身份来获取樊徐清赠与的财产权益。徐一藏现在签订两份《还款协议》显然是协助朱雯获取财产权益。4.其对协议的签订也毫不知情，樊徐清的行为违背了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的原则，徐一藏获取股权的行为也是恶意的行为，故该两份《还款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或者不能证明徐一藏、朱雯善意受让股权。以上事实，有房产证复印件、《还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靖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朱雯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被告；二、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就民事起诉所必须符合的条件中对原告的要求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被告的要求为“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张靖虽非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但其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樊徐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其合法权益，违反公序良俗及法律规定，故要求确认相应行为无效。可见，张靖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张靖诉称即是认为系樊徐清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相应股权赠与给朱雯，并要求法院确认该赠与无效，故其将朱雯作为本案被告亦无不当。至于朱雯最终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但却对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这一重要事项未作任何约定，明显不符合一般买卖股权的正常形式。樊徐清、朱雯、徐一藏现表示当时系约定待徐一藏满十八周岁后另行签订还款协议，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如确系当时对股权转让价款如何支付有约定，亦完全可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因此，樊徐清、朱雯、徐一藏目前的解释并不合理。其次，该股权自2014年股权转让至今仍未支付对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在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下，之后也没有补充协议的情形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案涉的股权转让早已登记在徐一藏名下，但徐一藏、朱雯至今并未支付任何价款，樊徐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二人催讨过价款。如确系股权转让，樊徐清一直未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徐一藏在股权转让时仅有12周岁，即使其在二审中提供了房产证，显示其当时有共有房产，但结合其当时的年龄，其支付股权对价的能力确实存疑。一般股权对外转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及时取得股权转让对价，而本案樊徐清却将股权转让给一个客观履行能力存疑的未成年人且却不约定何时支付对价或者按其所述是待对方成年后再约定价款支付，该行为明显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常态，且樊徐清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樊徐清与朱雯存在特殊异性关系，徐一藏系朱雯之子，案涉的股权转让当时均是朱雯与樊徐清协商签订，再结合前述的该股权转让未约定价款支付时间以及至今未支付价款等情形，该股权虽名为转让，但更符合赠与的特征。最后，虽然樊徐清、朱雯、徐一藏在二审中提供《还款协议》反映已就款项支付问题进行明确，但该《还款协议》系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形成。在本案双方已发生纠纷甚至已有一审判决的情形下，樊徐清、徐一藏再补签《还款协议》以对抗张靖的主张，明显存在串通之嫌，故本案关于股权转让性质的认定还是主要应结合本案诉讼前已有的相应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形式上为有对价的股权转让，但一审认定该转让行为符合赠与的特征并无不当。鉴于樊徐清与朱雯存在特殊的异性关系，而其亦否认与徐一藏存在关系，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亦实际是朱雯与樊徐清商定，故再结合前述分析，案涉股权可认定为系樊徐清因婚外情而向朱雯的赠与。该赠与行为已侵犯了张靖的夫妻共同财产权，且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认定朱雯应承担返还股权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樊徐清、朱雯、徐一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上诉人樊徐清、朱雯、徐一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