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9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升银（绰号“康熙”），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兴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升银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服判，不上诉。被告人黄升银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0月1日晚9时许，被告人黄升银与张文（已判刑）、胡安全、康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乐群商住区D区“旋风溜冰场”舞池跳舞时，黄升银碰撞到在其旁边跳舞的被害人秦某1（殁年16岁）。秦某1被撞后转身看黄升银，黄升银随即踢了秦一脚，张文、胡安全、康清等人见状亦上前与黄升银一起对秦某1拳打脚踢。期间，黄升银拿出一把匕首捅刺秦某1身体多刀，后在张文勒住秦某1的颈部时，黄升银又趁机从张文身后持刀捅刺秦某1的胸部一刀，之后黄升银等人逃离现场。秦某1被刺后走向溜冰场门口时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秦某1系被锐器作用胸骨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黄升银在四川省泸州市田家炳中学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鉴定结论、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判认定，该院已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的物质损失作出了（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秦某2、张某2损失为188192.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升银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升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升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原告人诉求赔偿数额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升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升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升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与同案犯张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819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升银上诉提出：1.其是在酒后吸食K粉导致神智不清的情况下犯下重罪；2.他人协助亦是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3.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5.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黄升银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升银归案后有检举揭发同案犯康清的行为；2.在双方发生纠纷时被害人也有动手，有一定的过错；3.黄升银未指使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其他人的加入也是造成事件升级的因素之一；4.黄升银属激情犯罪；5.黄升银系初犯，且已认罪。综上，请求二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1年10月1日晚上9时27分，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接群众报案称其朋友秦某1在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综合市场旋风溜冰场与一名男子发生碰撞，该男子及其同伙将秦某1打伤。后秦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山（沙溪）公刑勘字[2011]1001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乐群商住区D区旋风溜冰场场道和舞池。在西侧溜冰场道出口第一台阶和门口前地面有点滴状疑似血迹，拍照提取（提取编号为12号、13号疑似血迹），在溜冰场西侧场道至溜冰场西南换鞋处场道地面见由北往南点滴状疑似血迹多处，拍照提取（提取编号为1号至10号），在南侧场道铁管栏栅侧一长凳面上见一处擦划状疑似血迹，拍照提取。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1]128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秦某1胸骨部、左腰部、左臀部及左大腿等部位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头面部皮下出血，颈部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胸骨部双乳头连线水平创口贯穿胸骨进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并贯穿右心室壁及室间隔至左心室腔，结论为死者秦某1系被锐器作用胸骨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1]120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公安机关提取“现场疑似血迹1”“现场疑似血迹5”“现场疑似血迹9”“现场疑似血迹13”“秦某1左手背部附着疑似血迹”“秦某1右手掌部附着疑似血迹1”“秦某1右手背部附着疑似血迹”和“秦某1黄色T恤前侧附着疑似血迹”共八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八处人血与“死者秦某1血样”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死者秦某1左手指甲”“死者秦某1右手指甲”均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男性成分与“死者秦某1血样”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同案人张文的供述：2011年10月1日晚9时许，我和朋友“康熙”（黄升银）、“胡二”（胡安全）、康清等人在沙溪镇乐群村旋风溜冰场内的舞池跳舞时，“康熙”不小心撞到一名男子，双方吵起来，“康熙”打了那男子一耳光后，双方打起来，“胡二”见状过去踢了那男子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康清也帮忙用拳脚殴打那男子，那男子倒地后用脚踢旁边的人并站起来，我为了帮“康熙”打那男子就走过去勒住他的脖子并将他放倒在地上。之后我和“康熙”走出舞池，那男子跟着“康熙”走到舞池旁时，“康熙”又踢了那男子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我们离开溜冰场后“康熙”说他当时用刀捅了那名男子三、四刀。后“胡二”接到一个电话称“康熙”捅伤的人可能不行了，于是我们就逃跑了。案发时我没穿上衣，左胸有一条龙的纹身。其辨认出黄升银就是“康熙”，胡安全就是“胡二”，辨认出康清及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其本人、黄升银及胡安全；并指认了作案现场。6.证人郭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7时许，我和秦某1、王某等人到旋风溜冰场跳舞。约一小时后，秦某1被一名男子碰了一下，他就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男子突然用拳头殴打秦某1，秦某1还手打对方，这时有五、六名男子冲过来对秦某1拳打脚踢，我们过去劝架，期间我看到有人捅了秦某1一下，秦某1的胸口流血，我问秦某1是否那伙人捅的，他点头。接着我们扶秦某1下跳舞台，刚才殴打秦某1的那帮男子中的一人又用拳头继续殴打秦某1，打完后那帮男子就离开了。后我们将秦某1送到医院，但医生说已没救了。其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张文是用拳殴打秦某1的男子。7.证人郑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8时许，我和朋友秦某1、周某1、王某等人一起在旋风溜冰场跳舞。期间，一名男子碰了秦某1一下，秦某1就盯着对方，那名碰到秦某1的男子就殴打秦某1，秦某1用手挡，旁边有四个男子过来围殴秦某1。不久看见秦某1从舞台上出来，在溜冰场没跑几步就倒地了，胸部沾满了血。我们扶着秦某1走到溜冰场门口时，看见对方那五名男子上了一辆粤Ｔ×××××蓝色汽车离开。我们将秦某1送到医院抢救，约一分钟后医生说秦某1已经死亡。我听王某、周某1说对方拿出一把匕首捅了秦某1的胸口。其辨认出康清有参与殴打秦某1；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张文就是用手勒住秦某1颈部，并用脚踢秦某1腿部的男子，胡安全是用脚踢秦某1背部的男子。8.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8时许，我和秦某1等几个朋友在旋风溜冰场玩。约一小时后，秦某1在舞池内被一名男子撞了一下，他回身看着对方，对方男子说了一句话后就用拳头打秦某1，那男子的三个朋友也过来一起打秦某1，其中有一名穿着上衣的男子用匕首捅了秦某1的左胸部一下就退开了，其他男子还在用拳脚殴打秦某1。我上前将他们拉开，秦某1就往舞池边走，走到门口时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将秦某1踢倒在地，踢了几下就没打了。秦某1起来走到领鞋的地方倒在地上不动了，胸口有很多血，我们将他抬出溜冰场时看见打秦某1的四名男子上了一辆粤Ｔ×××××的蓝色小车离开。9.证人廖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8时许，我和秦某1、王某、周某1等朋友在乐群市场溜冰场跳舞。期间，我看见秦某1与一名男子发生身体碰撞，秦某1转身看着那男子，对方就用拳头打秦某1，秦某1就跟对方打起来。这时那男子的朋友就过来打秦某1，对方共有四、五名男子打秦某1。我的朋友过去劝架，没多久朋友叫我走，刚走到门口，秦某1就倒在门口换鞋的地上，胸膛中间流血。我们就将秦某1送到医院，医生抢救后确认秦某1已经死亡。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7时许，我和朋友秦某1、许某等人到旋风溜冰场玩。约一小时后，秦某1在溜冰场舞池与四名男子打起来，其中一个没穿上衣、胸前有纹身的男子（张文）用手搂住秦某1的颈部将他按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就用拳头打秦某1。许某等人过去劝架，双方停手后秦某1就离开舞池。过了一会，我看见秦某1胸口部位的衣服有很多血，于是马上拨打120。听说是秦某1在跳舞时被一名男子碰到，双方打起来。后我在监控录像看到对方一名男子搂住秦某1颈部，另一名男子用匕首捅了秦某1的胸部一下。其辨认出张文就是没有穿上衣、胸前有纹身并搂住秦某1颈部将其按倒在地的男子，黄升银就是其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用匕首捅秦某1胸部的男子；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张文及黄升银。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8时许，我和朋友秦某1、周某1、郭某等人到旋风溜冰场的舞池跳舞。晚上9时20分许，我看见四名男子殴打秦某1，秦某1被打倒在舞池中间，之后他站起来和对方一人吵了两句，对方四名男子又冲过来打秦某1。见状我们过去拦开对方，双方就停手了。这时那名与秦某1吵了两句的男子走到秦某1身前，好像用什么东西打了他胸膛一下就离开了。秦某1走出舞池还没走到门口就倒在地上了，胸膛中间流血，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急救后说他不行了。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8时30分许，我在旋风溜冰场的舞池边看见有四、五名男子围着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打，他们将黄衣男子推到舞池边的桌子上，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黄升银）用脚踢黄衣男子的胸口一下，接着又有一名没穿上衣、手臂有一条龙纹身的男子（张文）想打黄衣男子，我过去拦着他们，并将没穿上衣的男子拉到溜冰场门口，打人的几名男子就离开了。我走回溜冰场内，看见被打的黄衣男子被他的朋友抬出门口，胸口有血，已经不会动了。其辨认出黄升银是用脚踢了被害人胸部一脚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张文是当时没穿上衣、胸前有纹身，并想动手打被害人但被其拉住的男子，胡安全当时想打被害人但被人拉开。13.证人蔡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9时许，我在旋风溜冰场收银台工作时，看见舞池中间的客人突然散开，我知道舞池有人打架了。过了一会，我看见几名男子背着一名受伤男子离开溜冰场，受伤男子胸部衣服有血，他的朋友说受伤男子在舞池跳舞时与别人发生碰撞后被打，可能被人用刀捅伤。之后我倒查溜冰场的监控，从监控里发现有四、五名男子在舞池里殴打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期间一名叫“康熙”（黄升银）的男子从裤袋掏出一把弹簧刀插了黄衣男子的腿部几下，接着另一名没穿上衣且有纹身的男子（张文）搂住黄衣男子，“康熙”就用弹簧刀插了黄衣男子的胸口一下，最后有几人上前劝架（其中一个是康清），双方就离开舞池了。因为“康熙”他们几个经常来溜冰场玩，所以我能认出他们。其辨认了被害人秦某1的尸体照片，辨认出张文就是监控录像中搂住被害人颈部的男子，黄升银是监控录像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和腿部的男子，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黄升银、张文及胡安全是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男子。14.证人王某银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9时许，我去旋风溜冰场玩时看见“阿文”（张文）、“康熙”（黄升银）、“胡二”（胡安全）、阿清等人在舞池跳舞，我看了一下就到门口站着，不久“胡二”匆忙出来说在里面跟人打架了，接着他和张文、“康熙”也走了。紧接着有一名胸部受伤流血的男子被抬出来，我听里面出来的人说是“胡二”、“阿文”、“康熙”打伤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升银就是“康熙”、张文就是“阿文”、胡安全就是“胡二”；并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没穿上衣、胸前有纹身的张文、没穿上衣的胡安全、穿着上衣和黑色裤子的黄升银。1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晚7时许，我和朋友到旋风溜冰场旁的酒座喝酒，张文和民建、“康熙”（黄升银）、“胡二”等人也过来喝酒。后我喝多了上了朋友的汽车聊天，迷糊中听到有人说乐群溜冰场有人被杀了。第二天，我发现我的车钥匙不见了，后在沙溪镇云汉村聚龙游戏室旁找到我的汽车。下午3时许，张文打电话问我他是否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还向我借钱，我说没钱。当晚“佩佩”告诉我说“康熙”在溜冰场跳舞时被一名男子碰到，“康熙”就踢了他一脚，该男子还手，“康熙”、张文和“胡二”就打那男子，“康熙”还刺了那男子十几刀，其中一刀刺到心脏，后来那男子死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升银就是“康熙”；辨认出溜冰场门口监控截图中的黄升银、张文、“胡二”。16.证人秦某2的证言：2011年10月3日得知儿子秦某1出事了，来到中山市后，派出所民警告诉我们儿子秦某1已死亡。其辨认了被害人秦某1的尸体照片。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黄升银在四川省泸州市田家炳中学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18.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人张文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8192.5元。19.溜冰场监控录像反映现场双方发生争执厮打的过程。20.上诉人黄升银的供述：2011年10月1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喝酒之后在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的旋风溜冰场内与一名陌生男子发生争执，我们一行人就殴打了这名陌生男子，然后我们就跑了，后来“胡二娃”（胡安全）给我打电话说被打的那个人伤得很重，被送到医院去了。和我一起殴打对方的有张文、“胡二娃”，我的外号叫“康熙”，我没有使用刀具。被告人黄升银辨认出张文、胡安全，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黄升银在舞池中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即与同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被害人还手并遭同伴围殴时，黄升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腰、臀、腿部及胸部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不仅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而且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黄升银及其辩护人关于黄升银系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犯罪、激情犯罪的主张不能成为对黄升银从轻处罚的理由。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升银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黄升银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所提本案存在同案人帮助行为的主张亦不能成为对黄升银从轻处罚的理由。2.本案被害人是在遭黄升银与其同伙殴打后才予还击，未超出正当防卫范围。黄升银的辩护人据此主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于法无据。3.黄升银的辩护人提出黄升银在归案后检举揭发了同案人康清，但未举出证据，且即使黄升银检举他人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也属于其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义务，不构成立功，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4.本案发生于2011年，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张文被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8192.5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文案判决期间，上诉人黄升银尚在逃。一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的实际损失情况，并考虑到先前判决的效力，避免同案不同判，判决黄升银与同案犯张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8192.5元并无不妥。黄升银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升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升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黄升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及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升银上诉所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升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丁金亮审判员  何凌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