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斐，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李瑞斐之父），196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90年5月2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授权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住所地：巩义市陇海路119号4号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MA40KCJQXG。负责人：杨曼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男，1985年2月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洋，女，1992年11月22日生，汉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授权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瑞斐、张超、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洋洋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斐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超、李洋洋、富德公司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费用共计40513.34元。其中，应支付赔偿李瑞斐在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产生的拆检费600元、车损鉴定费3977元;应支付赔偿李瑞斐在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产生的合同违约损失费用人民币10000元及合同标的48000元和合同违约损失费用人民币100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1月9日止为10892.4元;应支付赔偿一审尚未支持的误工费1043.94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2、判令李洋洋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6日18时38分许,李瑞斐驾驶车辆BA3158银色丰田越野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开封市复兴大道附近时,被由西向东逆向行驶的豫Ｂ×××××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猛烈撞击至其右侧,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瑞斐受伤,车内物品损毁的交通事故。经查张超为肇事车辆驾驶人，李洋洋为肇事车辆车主。开封市公安局金耀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汴公事认定（2018）第0230号认定:张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且未实行分道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应负该事故全部责任。李瑞斐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超拒不赔偿。豫Ｂ×××××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李瑞斐向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后,仅支持李瑞斐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故上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望依法改判,保护李瑞斐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富德公司答辩称,李瑞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瑞斐的上诉请求。张超答辩称,同意富德公司的意见。李洋洋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洋洋答辩称,同张超的意见。富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富德公司少承担李瑞斐残疾赔偿金、精抚抚慰金等共计79415元(不服金额79415元)。2、本案上诉费由李瑞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庭审中富德公司对李瑞斐的腰椎骨折和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伤残提出质疑，庭审中张超、李洋洋提出对李瑞斐腰椎骨折和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鉴定的资质富德公司并不知情，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富德公司就提出在大城市的鉴定机构鉴定，开封中级人民法院未采纳富德公司的意见，鉴定机构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不予受理予以退回，该结果与富德公司无关，不能把不利的法律后果强加给富德公司。富德公司认为应当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查明案件的基本事故。一审法院在已准许因果关系鉴定和不能归结于富德公司原因导致鉴定机构退回的情况下，基本的事实未予以查清,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不支持因果关系鉴定，前后矛盾,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李瑞斐称其他原因受伤住院治疗，申请不再鉴定因果关系，富德公司认为不应当准许或者支持。该理由不是法定理由；因果关系是根据病历记载、影像片子和医学专业知识进行鉴定的，外伤不影响因果关系的鉴定；即使确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鉴定，不应由富德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李瑞斐原因造成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应视为李瑞斐无法举证证明本次伤残和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驳回对残疾赔偿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待到确定因果关系后另行主张。3、一审法院不支持因果关系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事故发生前李瑞斐因其他事故住院治疗的病历，可看出李瑞斐腰椎存在陈旧性骨折，而且骨折的部位基本相同。本次事故中的骨折是新鲜性或陈旧性的，开封市第二中医院未在补充诊断说明中明确，另外大宋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未对李瑞斐伤情进行复查。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大宋司法鉴定所均未明确腰椎骨折是陈旧性还是新鲜性的，该部分存在较大争议，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意见。一审法院称重新鉴定已无事实依据明显不妥，不支持因果关系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李瑞斐答辩称,富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张超答辩称,对富德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李洋洋答辩称,对富德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张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予以支持。1、本案为交通事故,李瑞斐的车辆受损并非像其所诉说的那么严重,仅是车辆的右前侧发生凹陷,护杠脱落,(提交照片予以支持)。李瑞斐所花费的修车费与车辆所受的损伤不成正比。原审中，张超对于车辆提出重新鉴定，李瑞斐谎称车辆已经卖出，是规避法律问题，达到不法利益。其次,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并未显示李瑞斐的任何财产，包括其称的瓷器等其他损失。仅认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因此李瑞斐在诉状中所述的车内财产损失不符合案件事实。原审、一审中,李瑞斐没有提交任何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车内财产损失系本次事故所造成。因此,李瑞斐要求赔偿车内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瑞斐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该事实，判令张超承担不应承担的后果，不能使张超信服。一审法院已认定“本院确认修车费、车内财产损失数额的鉴定意见，没有被本案采纳”，但一审法院还是依据《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报告，在没有查清李瑞斐的车内损失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判决张超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瑞斐无法证明其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配合做鉴定,故张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张超申请法院调取了李瑞斐于2016年7月29日因发生车祸住院治疗情况，当时李瑞斐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中所受的伤一致,如不申请李瑞斐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无法查明本案的事实、分清责任。双方共同选择，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范围为由不予鉴定。张超认为，该鉴定申请完全符合法律程序，选定该鉴定机构时,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告知张超该机构没有该鉴定范围，后期该鉴定机构也没有告知张超任何情况。现导致无法鉴定，与张超无关。因此应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予以鉴定。申请李瑞斐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对于查清本案事实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张超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选择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一审法院认可李瑞斐于2016年7月29日因车祸受伤的事实，也认可李瑞斐既往病史与此次事故受伤的部位并非完全相同的事实，在没有任何医学鉴定结论的前提下，认为张超申请重新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不利于查清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瑞斐此次病情由开封市第二中医院诊断为T8、T9、T10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他证据不符。从开封市第二中医院病历第一页显示,李瑞斐当时住院时，诊断没有显示T8、T9、T10压缩性骨折,仅在后面显示T8、T9、T10出现异样，骨折与否打的为?号。2018年8月31日，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证上显示的虽然是T8、T9、T10压缩性骨折，但打的仍是?号,骨折与否根本无法确定。该医院出具的证明，系医生工作失误更是推衍塞责。根据河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李瑞斐MRI报告单上显示T8,9,10椎体轻微变扁，说明其T8,9,10椎体根本没有骨折。李瑞斐不能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为T8,9,10椎体骨折,现有证据能证明李瑞斐以前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中所受的伤有因果关系，前后的伤情全为部位椎体变扁。李瑞斐本次事故所受的伤并非本次事故所致,完全可能是由于此前事故中所导致的椎体的变扁延续到其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伤。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张超申请对李瑞斐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中，李瑞斐提出由于其本人的原因无法做鉴定，与张超无关。根据法律规定，李瑞斐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超坚持要求对本案的李瑞斐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做鉴定。富德公司答辩称,应支持张超申请李瑞斐的伤情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中已提交证据，在事故发生前，李瑞斐存在腰椎骨折的情形，查清李瑞斐腰椎骨折是否是本次事故造成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已准许并委托山东金剑鉴定所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该鉴定所因没有资质退回了该鉴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直接采纳伤残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应支持张超申请鉴定的请求，请求法院发回或者直接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李瑞斐答辩称,张超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程序正当合法，且李瑞斐还有未支持部分的数额也具有客观事实的支持和证据。2、张超的上诉请求继续进行司法鉴定属于滥用诉权，客观上与李瑞斐目前的精神健康状况具有××合考虑其再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既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对被害人进行必要适当赔偿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李瑞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超、李洋洋、富德公司赔偿李瑞斐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1、修车费30180元、两次拖车费1200元、拆捡费600元、车损鉴定费3977元、车内财产损失50488元。2、合同违约损失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96445元。本案发回重审后，李瑞斐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超、李洋洋、富德公司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3、医疗费41531.43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误工费14795.5元、护理费21203元、交通费4500元。合计94729.93元。4、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导致的车辆无法驾驶期间76天所产生的汽车保险损失和车船税1067.32元。6、合同违约损失10000元、合同损失48000元，两项共计58000元的可得利益息差（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28日共计308天，金额为5359.2元）。7、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18时30分许，张超驾驶登记车主为李洋洋的豫B豫Ｂ×××××轿车沿复兴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开封开封市××大道××工地门口处李瑞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豫B豫Ｂ×××××轿车相碰撞，造成李瑞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金耀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张超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瑞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瑞斐支付施救费用1200元，支付拆检费用600元。经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豫B豫Ｂ×××××轿车损失为29055元，同时评估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损失为48000元、iPhoneX更换屏幕维修费损失为2488元。李瑞斐支付评估费3977元。豫B豫Ｂ×××××轿车在鑫汇汽修中心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为30180元。李瑞斐于2018年5月12日在开封市双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使用的iPhoneX手机更换破碎屏幕，支付费用2488元。张超、李洋洋对李瑞斐的车损申请重新鉴定和对李瑞斐物品损失因果关系、对李瑞斐物品损失是否本次事故撞击所造成，对本次事故车辆的撞击力申请鉴定。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豫B豫Ｂ×××××、物品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豫B豫Ｂ×××××轿车定损为28752元，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为48000元，iPhoneX更换屏幕维修费为2488元，车、物损失共计为79240元。鉴定机构未对李瑞斐物品损失因果关系、对李瑞斐物品损失是否本次事故撞击所造成以及对本次事故车辆的撞击力进行评估。事故发生后，李瑞斐于2018年4月26日入住开封市第二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西医诊断：1、头外伤；2、腰背部外伤；3、双肩外伤；4、胸部闭合性损伤；5、多发软组织损伤；6、右侧上颌窦囊肿；7、左侧上颌窦，双侧筛窦、额窦、蝶窦炎；8、右侧下鼻甲肥大；9、颈髓损伤？10、T8、9、10压缩性骨折？”李瑞斐在开封市第二中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38160.93元，住院期间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3370.5元，共计41531.43元。李瑞斐住院期间，由其母李秀玲、其姑母李立华照看护理。2019年2月26日，李瑞斐申请对其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瑞斐胸椎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李瑞斐支付鉴定费700元。开封市第二中医院于2019年8月8日对李瑞斐于2018年4月26日住院时的病情进行会诊，诊断为：“1、头外伤；2、腰背部外伤（T8、T9、T10椎体压缩性骨折）；3、双肩外伤；4、胸部闭合性损伤；5、多发软组织损伤；6、右侧上颌窦囊肿；7、左侧上颌窦、双侧筛窦、额窦、蝶窦炎；8、右侧下鼻甲肥大。”2019年9月19日，张超、李洋洋提出因果关系鉴定申请：1、李瑞斐胸椎8、9、10压缩性骨折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存在因果关系，则此次交通事故对李瑞斐胸椎8、9、10压缩性骨折病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3、李瑞斐胸椎8、9、10轻微变扁与压缩性骨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本案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故不予受理，予以退回。张超、李洋洋提出再次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申请，但李瑞斐拒绝再次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并认为：一是根据现有的诊断证明、会诊结论，有关鉴定结论已经证明相关的因果关系以及伤残结论。二是由于客观的原因，因果关系鉴定无法进行。被告已经穷尽了鉴定的权利，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显然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其三，目前李瑞斐本人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已经无法完成相应的鉴定程序，如果强行鉴定将会导致李瑞斐身体不必要的恶化。另查明，张超与李洋洋于2013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张超驾驶的豫B豫Ｂ×××××轿车在富德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李瑞斐系开封市豫花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4日该公司为李瑞斐购买iPhoneX256GB手机一部，价值9688元。2014年11月28日，李瑞斐与马武签订协议，李瑞斐从马武处购买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支付价款42188元。李瑞斐与高强签订协议一份，有效期为2018年4月25日至4月26日，李瑞斐将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出让给高强，约定价款为48000元，高强支付首付现金3000元。后李瑞斐于2018年5月24日向高强转账13000元。根据张超、李洋洋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开封市第二中医院调取了李瑞斐的既往病历。其中一份住院病历显示，李瑞斐因发生车祸于2016年7月29日入院治疗，诊断：1、脑震荡；2、多发外伤。其于2016年8月2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MR检查显示：“……8、T9-T11椎体稍变扁；……”后因病情好转于2016年8月16日出院。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瑞斐与张超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由张超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瑞斐损失,张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洋洋虽然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豫B豫Ｂ×××××轿车在富德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富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张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的问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双方通过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该机构依据李瑞斐的住院病历作出鉴定意见。对于病历中未能确诊的病情（T8、T9、T10椎体是否存在压缩性骨折），经开封市第二中医院组织专家会诊，已确认李瑞斐T8、T9、T10椎体压缩性骨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关于李瑞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张超、李洋洋提出李瑞斐在之前的交通事故中受伤部位与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部位存在部分重叠并提出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赋予当事人相应的权利，经双方共同选择，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范围为由不予鉴定。后张超、李洋洋提出再次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经查李瑞斐的既往病历显示其于2016年7月29日因发生车祸入院治疗，住院期间检查有T9-T11椎体稍变扁，后因病情好转于2016年8月16日出院。可见李瑞斐的既往病史与此次受伤的部位并非完全相同，且经开封市第二中医院补充诊断说明，已明确诊断李瑞斐此次受伤为T8、T9、T10椎体压缩性骨折。张超、李洋洋主张进行重新鉴定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修车费30180元、拖车费1200元的问题。参考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豫B豫Ｂ×××××定损的评估意见，根据李瑞斐提供的车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李瑞斐的实际维修费用系在合理范围内，李瑞斐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应以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法院对车辆维修的费用30180元予以认定。拖车费系李瑞斐的合理支出，且有拖车费发票为证，故一审法院对拖车费1200元予以认定。张超主张李瑞斐修车及拖车费用过高的答辩理由，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车内财产损失50488元的问题。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的评估意见为48000元。根据李瑞斐提供的POS机刷卡小票、维修发票，对iPhoneX更换屏幕维修费应以实际支出2488元为准。张超主张车内财产损失不符合案件事实的答辩理由，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再审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李瑞斐主张的车内财产损失50488元予以支持。关于拆检费600元、车损鉴定费3977元的问题。因一审法院确认修车费、车内财产损失数额并非依据李瑞斐单方申请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违约损失费用10000元。合同相对方并未向李瑞斐主张该损失，李瑞斐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10000元系此次合同违约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无法驾驶期间产生的汽车保险损失和车船税1067.32元、合同违约损失及合同损失共计580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问题。李瑞斐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述财产损失共计81868元，由富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下余79868元由张超赔付。关于医疗费41531.43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的问题。李瑞斐自2018年4月26日入院至2018年8月31日出院，共计127天。张超主张李瑞斐存在挂床现象，结合李瑞斐病历资料中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李瑞斐住院期间病程记录连贯,治疗始终持续,并未显示存在挂床行为。故对张超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李瑞斐主张的医疗费有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及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本院对李瑞斐主张的医疗费41531.43元予以支持。按照营养费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瑞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9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4795.5元的问题。李瑞斐仅提供金明区大悦城商行的证明一份，但未提供工资单、社保缴纳情况或税收缴纳情况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的标准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08.28元/天×127天=13751.56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21203元的问题。李瑞斐提供有护理人员李秀玲（女）和李立华（女）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合同显示，李秀玲签订劳动合同时已55岁，李立华签订劳动合同时已59岁，且除劳动合同以外，李瑞斐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对该两份劳动合同不予采信。根据开封市第二中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李瑞斐住院期间，其中2018年4月26日开始执行“留陪护2人”，2018年5月1日直至出院执行“留陪护1人”。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的标准，护理费108.28元/天×（5天×2人+122天×1人）=14292.96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4500元的问题。按照交通费2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瑞斐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254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针对上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1005.95元，由富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下余71005.95元由张超赔付。关于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李瑞斐胸椎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计算，31874.19元/年×20年×20%=127496.76元。李瑞斐主张的伤残鉴定费用由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针对上述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4196.76元，由富德财险巩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下余24196.76元由张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瑞斐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张超赔偿李瑞斐各项损失共计175070.71元。三、驳回李瑞斐对李洋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瑞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7元，由李瑞斐负担731元，张超负担5756元；保全费1520元由张超负担。二审中,李瑞斐提交：1、病例原件4页以证明李瑞斐目前的身体及精神状态不能受刺激，否则一激动无法进行易受刺激的诉讼活动。2、养老保险职工信息单原件1张以证明李瑞斐2018年、2019年收入水平，用来支持一审少支持的部分（工资收入）。张超、李洋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1、该病××没有医师本人的签名，且该××完整，不能证明李瑞斐证明的事实。本案系交通事故，李瑞斐个人的精神问题与本案无关，其个人原因与鉴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李瑞斐在2016年5月10日精神存在问题，该案发生于2018年4月26日，且在本案当中，李瑞斐已作过伤残鉴定，根据李瑞斐所述精神有问题，当时可以做作出伤残鉴定，现在却无法做鉴定，而本案的因果关系鉴定是查明本案至关重要的依据。2、针对证据二，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李瑞斐所证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此该证据不应采纳。富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张超代理人的意见。1、李瑞斐的病例与因果关系鉴定不存在关联性，不是法定的理由。精神因素并不会影响到该鉴定的进行，不会影响结果。2、养老保险职工信息单与李瑞斐的证明目的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李瑞斐收入减少的情况。本院对李瑞斐的证据确认如下：1、病例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目的。2、养老保险职工信息单不能全面、准确的反映出其工资发放情况，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对李瑞斐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依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李瑞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洋洋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存在上述过错，当时李洋洋与张超虽系夫妻，但张超使用案涉车辆并非擅自。在此过程中，李洋洋并不存在过错，且结合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超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李瑞斐主张李洋洋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瑞斐的人身损害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2018年4月26日，开封市公安局金耀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表明，张超驾驶豫B豫Ｂ×××××型轿车沿复兴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李瑞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豫B豫Ｂ×××××型轿车相碰撞，造成李瑞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即该交通事故造成李瑞斐受伤、车辆损坏。且张超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并由张超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的当晚，李瑞斐入住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在张超、富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瑞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系他人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瑞斐的人身损失、财产损失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妥。虽李瑞斐在之前的交通事故中亦存在人身损害，但其于2016年8月16日经治疗好转后出院。因此，张超及富德公司要求对李瑞斐T8、T9、T10压缩性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没有依据。关于一审法院采信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适当的问题，虽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医师董泽琪称2018年8月31日的诊断证明书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且在2018年5月1日的入院记录中在补充诊断T8、T9、T10压缩性骨折后面“？”号，但2019年8月8日，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专家会诊意见均对上述两个问题予以阐述说明，明确了李瑞斐T8、T9、T10压缩性骨折的事实，且对在T8、T9、T10压缩性骨折后面“？”号的事实也予以说明。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作出李瑞斐T8、T9、T10骨折，进而存在伤残的依据依据包含2018年8月31日的诊断证明，虽该诊断证明的证明效力存在瑕疵，但开封市第二中医院对此亦出具情况说明，且一审法院采用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明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李瑞斐主张应赔偿车载物品的违约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瑞斐主张的拆检费600元、车损鉴定费3977元系其单方申请鉴定的支出，且其作出的鉴定，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故该李瑞斐主张该费用由张超、李洋洋、富德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李瑞斐提交的社保缴纳情况不能全面、准确的反映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对李瑞斐主张误工费应为14795.5元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瑞斐主张精神抚慰金应按照20000元的标准予以给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李瑞斐胸椎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适当，并无明显偏低，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数额予以尊重。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李瑞斐车载物品是否系本案财产损失范围的问题，因每一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不同，且也无法预测、猜测，故张超称车载物品的损失不符合案件事实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根据李瑞斐提交的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书，在鉴定时，仿民国百子图将军罐、景德镇近代窑变瓷梅瓶系已经破碎，张超称李瑞斐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系在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系对举证责任的苛刻要求，故一审法院支持车内物品的价值并无不妥。关于张超称李瑞斐的车辆损失并不严重，车辆损失过高的问题，张超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瑞斐维修中的不合理之处，且该车辆损失有维修票据，且不超过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中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为30180元适当。综上所述，李瑞斐、张超、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6398元，由张超负担3800元，李瑞斐负担813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负担1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李永胜审判员  张燕喃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