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563号王府井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党兑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光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党兑之，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赛亭区。上诉人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时光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前由山东省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69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欢乐时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乐时光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取证歌曲与其权属光盘中的歌曲一致的仅为88首。二、通力时代对被上诉人的授权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认定。被上诉人通过通力时代授权证明书获得权利性质与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类似，其以该合同为依据对涉案作品著作权进行管理并提起诉讼，实质是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及权利。但被上诉人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故其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三、上诉人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版权费，已经到高度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即便是认定上诉人侵权，所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是适格诉讼主体。二、被上诉人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且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提出赔偿数额按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欢乐时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计100000元；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通力公司与君立视讯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通力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189首，授权给君立视讯公司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等权利。授权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向通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的两个产品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2019年9月24日，君立视讯公司工作人员到欢乐时光公司KTV包房内，使用点播设备点播涉案作品，并进行同步录像，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中心进行证据固定，共取证作品166首。经原被告双方将涉案侵权作品与原告权利作品比对，166首取证作品中，存在38首作品画面不一致情形，18首作品为非侵权作品，画面一致作品为110首。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欢乐时光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使用音像作品的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48000元。该协议约定，非音集协管理作品，欢乐时光公司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音集协代收，通过音集协按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欢乐时光公司已经实际缴纳了该许可使用费。君立视讯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欢乐时光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9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KTV、企业营销策划服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原告的两张专辑作为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证明通力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根据该两张专辑记载的信息，显示版权人系通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上述信息可以证明涉案两张专辑的著作权人是通力公司。因此，欢乐时光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通力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通力公司的授权，君立视讯公司有权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君立视讯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侵权及侵权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欢乐时光公司未经君立视讯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110部作品，侵害了君立视讯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欢乐时光公司辩称其已经加入音集协，取得了经营所需要的歌库中的所有作品的放映权，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欢乐时光公司虽不能证明其已经合法取得了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涉案110部作品的放映权，但考虑到其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及欢乐时光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具体情节、经营规模以及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欢乐时光公司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党兑之承担侵权责任主张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党兑之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110部作品；二、被告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8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6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QQ音乐平台截屏视频。证明：（1）QQ音乐平台MTV画面与被上诉人专辑中MTV画面一致，QQ音乐平台中的作品上传时间均早于专辑出版时间；（2）；QQ音乐平台曲目出品人明确署名“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仅有12首，署名吴端平或者娱乐基地的有20首，署名天理的有17首，而没有明确署名的94首。（3）、经对比发现，《专辑》每首均有“制作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但吴瑞平、天理、娱乐基地均被删除。证据二，浙江泛亚电子上午有限公司级浙江众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据三、“娱乐基地”商标查询结果；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2019）民三终字第2号判决书。上诉人提交该四组证据，证明涉案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君立视讯公司质证认为：一、对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两张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是合法的出版物，两张合辑上均载明由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故该两张合辑的著作权人系通力时代公司。上诉人主张的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应以QQ平台发布内容为准的理由，因上诉人未提交QQ平台中所属音乐的著作权依据，不能证明QQ音乐平台中音乐的权属，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属于被上诉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侵权歌曲的具体数目；2、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其是否具有适格的主体地位；3、上诉人作为音集协会员,其使用涉案曲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1，在庭审中，经双方比对，诉讼双方认可106首曲目画面与被上诉人权属作品一致。针对焦点问题2，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合辑是合法出版物，两张合辑记载的信息，均记载版权人为通力时代北京公司，上诉人虽主张涉案歌曲的画面与QQ音乐一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QQ音乐平台中的作品具体权利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该两张合辑的著作权人系通力时代公司。上诉人主张有三首歌曲画面与QQ音乐平台一致，对该三首歌曲的著作权归属问题，因该三首歌曲属于两张合辑中的曲目之一，因此，该三首歌曲的著作权属于通力时代。综上，涉案109首歌曲权属属于被上诉人。针对焦点问题3，被上诉人非音集协会员，也没有授权音集协许可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因此，上诉人即使作为音集协会员，其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已构成侵权。原审已考虑到了上诉人已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已酌情予以考虑，因此，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欢乐时光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宁书记员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