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云，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星，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内蒙古宣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军、孙凤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星星、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军、孙凤云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李星星、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只关注赔偿的数额，没有全面考虑案件发生的全部过程。既没有考虑赔偿案件发生地路途遥远，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也没有考虑赔偿案件中处理死者所产生的后续费用。李星星一直未对其女王某承担抚养义务，王某一直在王立军、孙凤云处学习、生活，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李星星承担，应在其所得赔偿部分予以扣除。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李星星、王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可知，交通事故肇事者姜某及车辆所有权人某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星星、王某、王立军、孙凤云因王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080590.5元，扣除姜某已经垫付的140136元，还应赔偿940454.5元。该笔赔偿款在李星星、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王立军、孙凤云全部领取，李星星、王某没有得到应分得的相关赔偿款项。二、王立军、孙凤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星星、王某在一审诉求中并没有主张交通费等费用15000元，该项费用即因为处理赔偿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王立军、孙凤云不应当另行要求李星星、王某承担。关于子女抚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且李星星一直对王某尽到了抚养义务。虽然王某有时去王立军、孙凤云家居住一段时间，但系基于亲情自愿互相照顾，王立军、孙凤云要求给付相关费用既与本案无关，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李星星、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分割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精神抚慰金等款项，李星星、王某应分得457808元；2.依法要求王立军、孙凤云返还王某因交通事故赔偿所得抚养费人民币117420元；3.要求王立军、孙凤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星星与死者王某1于2005年3月23日在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孩王某，王立军、孙凤云系死者的父母。2019年4月4日王某1在给姜某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5月3日，经峨眉山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后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某、某货运有限公司赔偿王立军、孙凤云、李星星、王某因王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943512.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王某抚养费58710元（23484元×5÷2），精神抚慰金40000元。该死亡赔偿金、王某的抚养费、精神抚慰金都在王立军、孙凤云手中，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李星星提供李星星与死者王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2019）川118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在卷，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其亲属所支付的物质性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具有人身专属性。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应当充分考虑权利人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和经济依赖关系的紧密程度。本案分割的范围为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和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704320元。本案中，王某1去世时，其女儿王某是一名14岁的未成年人，其父亲的去世，带给王某精神上的打击、经济上的损失应该是最大的，现在上学期间需要大量生活费和教育费用，该院本着充分保护未成年的利益的角度，依法酌定王某得到的分配比例为40%；李星星、王立军、孙凤云作为王某1的妻子、父亲、母亲，因为王某1的去世，承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该院根据李星星、王立军、孙凤云与死者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依法酌定李星星、王立军、孙凤云得到的分配比例为20%、20%、20%。故对李星星、王某要求分割王某1因死亡得到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即704320元×60%＝422592元。王某的抚养费，由王某的监护人代为监管，李星星作为王某的母亲，根据法律规定，父母是孩子的监护人，对其生活、学习等方面负有监护义务。王立军、孙凤云提出李星星的个性品行，生活态度，要求自己对王某的抚养费进行监护的抗辩观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抗辩观点，该院不予支持。故对王某要求王立军、孙凤云返还抚养费117420元的请求，因实际赔偿王某的抚养费为58710元，所以该院支持王某的抚养费58710元。同时对于王立军、孙凤云提出实际得到各项赔偿款780000多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在王立军、孙凤云手中，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以王立军、孙凤云应予返还李星星、王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422592元、抚养费587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立军、孙凤云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李星星、王某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422592元；二、王立军、孙凤云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王某抚养费58710元；三、驳回李星星、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4元，减半收取4777元，由李星星、王某负担517元，王立军、孙凤云负担4260元。二审中，王立军、孙凤云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丧葬费票据1张，餐费票据1张，证明在克一河给王某1下葬所产生的费用。李星星、王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张票据属于白条，不是正规票据，并且丧葬费票据没有具体时间和人名，所产生的餐费也证实不了是因为何事产生的费用。对于丧葬费用，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给付32000余元，对该费用李星星、王某未要求分割，该费用已经归王立军、孙凤云所有，其无权要求其他费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李星星、王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在一审法院判决王立军、孙凤云给付李星星、王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数额的基础上扣除王立军、孙凤云因处理王某1死亡相关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及抚养王某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王立军、孙凤云上诉主张应从一审法院判决李星星、王某所得赔偿款数额中扣除王立军、孙凤云因处理王某1死亡后续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王某与王立军、孙凤云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对王立军、孙凤云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因王某1身故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的分割问题而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某、某货运有限公司赔偿王立军、孙凤云、李星星、王某因王某1死亡所产生的交通费损失15000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43512.5元。本案中，李星星、王某一审诉请中并未对交通费、丧葬费主张权利，要求王立军、孙凤云予以返还，因此王立军、孙凤云主张应自李星星、王某所得赔偿款中扣除此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因此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王立军、孙凤云上诉主张的王某与其共同生活期间的抚养费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造成他人损失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二；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三。本案中王某1系李星星之夫、王某之父，李星星、王某因王某1的死亡而取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抚养费于法有据，王立军、孙凤云占有全部赔偿款无法律根据，对李星星、王某的利益造成了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立军、孙凤云向李星星、王某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立军、孙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4元，由上诉人王立军、孙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静超审 判 员 薛忠卫审 判 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崔佳祺书 记 员 谢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