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楼浩华，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风山村楼西宅1-534号，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宽中，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社区李三九方弄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000407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金月巷99号。法定代表人：李荣亭，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盛琼。上诉人楼浩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宽中、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荣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已由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楼浩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楼浩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李宽中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708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8日，此后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浙江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20日楼浩华在浙江荣佳公司承包施工的汇鑫食品市场工地李宽中（劳务分包）处上班，李宽中绐终以工程款未到位为由拒绝支付，且不给予工资款结算。在楼浩华的多次催讨下，终于在2019年12月28日进行了工资的结算，共拖欠楼浩华的工资共计177000元。施工总承包单位浙江荣佳公司未履行民工工资的支付职责，违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规定。一审判决李宽中仅对欠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判决其支付利息损失，也没有判决施工总承包单位浙江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1.2014年7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建筑劳务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中规定在施工现场应配备专职或兼职劳务管理人员，负责劳务人员的基本信息，考勤记录工资及支付情况，并对劳务工资支付负监督管理责任……。施工总承包企业对劳务工资支付负总责，浙江荣佳公司未派人监督未尽管理责任。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整治治理拖欠农民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施工企业与农民工先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全面实行农民工实名制管理制度，浙江荣佳公司未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有意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逃避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与福利的支付。3.浙江荣佳公司把汇鑫食品市场工地非法承包给李旭洪个人，又和中仑公司共同承包，一个工程，二个公司，一个老板，把业主未结算的工程款和欠李宽中的劳务费用全部归入中仑公司，浙江荣佳公司从工程开始到工程结束未派人管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整治治理拖欠农民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工程违法发包和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由建设单位和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法承担清偿责任。4.对浙江荣佳公司与李宽中劳务款项付清的事实不认可，李旭鸿代浙江荣佳公司支付李宽中劳务费违法。李宽中无论是否全部领到劳务款，浙江荣佳公司都应承担连带责任。5.李宽中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计算方式，但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李宽中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赔偿。依法如期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浙江荣佳公司无正当理由企图逃避该义务。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宽中答辩：双方的结算资料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结算，也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提示结算时要计算利息。李宽中仅是对劳务进行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荣佳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应该维持原判。楼浩华提起诉讼的请求：1.判令李宽中支付楼浩华劳务工资177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2.判令浙江浙江荣佳公司对以上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李宽中分包了浙江荣佳公司承包的位于西宁市互助路汇鑫食品集散中心劳务大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工程，而楼浩华在李宽中分包的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至2016年楼浩华在其工地上提供劳务完毕，其未付劳务工资。至2019年12月28日，楼浩华与李宽中就楼浩华2014年-2016年工资进行结算，欠付楼浩华人工工资177000元，并出具一份工资结算单，李宽中并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至今，李宽中未支付楼浩华劳务工资1770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李宽中分包承建的浙江荣佳公司在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承包的劳务工程款项已全部由李旭海代为付清，对此李宽中表示认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楼浩华为李宽中在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且李宽中向楼浩华出具177000元的工资结算单，对此欠付款项在庭审中亦不持异议，因此楼浩华与李宽中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李宽中应当及时支付给楼浩华相应的劳务报酬，故楼浩华主张被告李宽中支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2019年12月25日结算时未作明确约定，不予支持。对于主张浙江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李宽中与浙江荣佳公司之间劳务承包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李宽中认可浙江荣佳公司付清款项，并承诺宽限时间愿意给付楼浩华劳务工资，加之楼浩华无法提供二被告之间未付清劳务工程款项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楼浩华主张浙江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宽中辩称欠付楼浩华劳务工资177000元属实并愿意给付劳务工资以及浙江荣佳公司辩称其与楼浩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与李宽中之间相应款项已结算完毕，且客观上不符合代位求偿的法律条件，应由雇主李宽中支付其工资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宽中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楼浩华劳务工资177000元；二、驳回楼浩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楼浩华负担1570元，李宽中负担3840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1.李宽中应否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2.浙江荣佳公司应否对李宽中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李宽中应否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问题。2019年12月25日李宽中给楼浩华出具的工资结算单，确认欠付楼浩华工资177000元，但双方在结算单中既未约定支付期限，也未约定结算利息，应认定双方对支付期限和利息未作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对楼浩华主张的利息以双方在结算时未作明确约定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浙江荣佳公司应否对李宽中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楼浩华认可其系李宽中的员工，与李宽中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也与李宽中结算了劳务工资。楼浩华与浙江荣佳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楼浩华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求发包人浙江荣佳公司对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诉讼中浙江荣佳公司提交了2019年12月25日李宽中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公司已全部付清李宽中劳务工程，李宽中本人也认可浙江荣佳公司已付清李宽中全部劳务费，楼浩华所持浙江荣佳公司和中伦公司的账务混同，浙江荣佳公司没有付清李宽中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楼浩华诉求浙江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承担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楼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李英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