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亚南，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吴瑞，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亚南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亚南及其辩护人吴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杨亚南租赁本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908北室成立上海土圭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圭垚公司”)，后又在闵行区沪闵路XXX号莲花国际广场、沪闵路XXX号龙之梦购物中心设立分部，并雇佣杨前卫(已判决)等人，向被害人谎称土圭垚公司旗下有多家实体企业及投资项目，以年化15%-18%的高额收益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钱某、赵某某等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至2016年2月，共募集资金人民币25,906,000元，扣除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骗取资金人民币10,521,350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杨亚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承认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但否认构成集资诈骗。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土圭垚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同案犯杨前卫的供述笔录，证人魏某某、颜某某、王某1、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钱某、赵某某、陈某某、费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投资协议、POS机刷卡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杨亚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亚南辩称，募集的资金用于投资酒水、服装等生意，其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亚南不具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理查明与起诉指控事实基本相同，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土圭垚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土圭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1日，住所地闵行区七莘路XXX号908北室，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法定代表人杨亚南，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股东为杨亚南、陈卫峰，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等(无金融业务)。2、被害人钱某、赵某某、陈某某、费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投资协议、POS机刷卡记录：2015年8月至12月间，钱某、赵某某、陈某某、费某某、张某某等人先后前往土圭垚公司，业务员向其推荐土圭垚公司年化收益15%-18%不等的理财产品，并承诺本金及利息按时返还。期间，公司总经理杨前卫对费某某、张某某宣称，土圭垚公司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800万元，经营权20年，公司已成立15年，旗下有香港“一家人服饰有限公司”、“郑州宝源服饰有限公司”两家实体公司且资金由第三方(富友)托管，客户急需用款可以提前赎回，公司具有多年的风控和借贷经验，还有大量的企业和业务合作，如借款人违约，公司法人将全额回购。钱某、赵某某、陈某某、费某某、张某某等人分别与土圭垚公司签署了书面合同并刷卡支付了相应钱款。3、同案犯杨前卫(土圭垚公司业务总监)的供述：土圭垚公司主要业务是做P2P理财。公司一方面通过业务员向过路的不特定人群散发印有土圭垚公司理财产品的宣传单；另一方面，老板杨亚南每个月都会以酒会的形式召集投资人进行宣传。杨亚南曾经在中央电视台“华商论见”栏目做过广告，介绍公司理财项目。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或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投资者先要在富友的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后就在富友的POS机上进行支付，支付好后客户可以在富友的网站上查询余额。杨亚南称，将钱借给第三方获取利差，并展示过借给第三方资金的凭证照片等资料。杨前卫等人并不知道资金具体去向。4、证人魏某某(土圭垚公司业务经理)、颜某某(土圭垚公司业务经理)等人证言证实，杨亚南系公司实际经营人，全面管理公司。公司于2015年6月注册，经营地在七莘路XXX号丽婴房大楼，之后在沪闵路莲花国际广场、沪闵路XXX号龙之梦购物中心都租赁了一间办公室，但两个地方只经营了一两个月就关门了，下面员工一共40人，流动性很大，很多都是只做了一两个月就离职。5、证人王某1(土圭垚公司会计)的证言：杨亚南称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从客户处募集的资金借给第三方，但是公司实际资金去向王某1等人并不清楚。富有平台收取的都是投资款，每次吸收了一定金额之后，杨亚南就让王在第三方平台进行提现操作，然后转到刘江和刘永提供的富有平台银行账号上。刘江是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永是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听说，有部分资金打回给杨亚南用以支付投资者返利及部分本金。公司对于投资者的投资款没有做过账，王根据杨亚南的要求做了一个EXCEL表格，用来统计公司吸取投资款的具体金额、人数以及相应的兑付情况。6、证人刘某某(土圭垚公司出纳)的证言：公司的资金具体用在哪里刘并不清楚。公司通过富有平台吸收的投资款都是转到刘江和刘永提供的账户上，刘江收到钱之后给杨亚南写过一个欠条，刘永收到钱之后从2015年11月之后基本都转给了杨亚南。公司创建的时候刘江和刘永是和杨亚南一起的，之后刘永去了新疆分公司，刘江负责山东济宁分公司。富有平台收到的钱都是投资款。王某1会根据业务员签订的合同制作EXCEL表格，然后汇报给杨亚南。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土圭垚公司自成立日起至案发，收取资金206人467次，共计金额为2,590.6万元，还本付息金额为1,538.465008万元。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基本全部进入杨亚南及刘永的个人账户，其中转给投资人的共计1,641万余元，消费23万元，转账给其他个人的共915万余元，其中分别转账给赵莹莹(杨亚南前妻)855,310元、陈卫峰566,410元。8、同案犯杨前卫的《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29日，杨前卫因本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杨亚南于2016年5月16日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9月1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分局黄石派出所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亚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亚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亚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投资服装、酒水等生意，其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土圭垚公司所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进入杨亚南及刘永的个人账户后，除了兑付投资人本息外其中大部分资金转入赵莹莹、陈卫峰等个人账户，并无显示为用于服装、酒水等生意的对公账户转账。被告人杨亚南供述筹集的资金用于投资服装、酒水等生意投资及案发后有退还钱款行为等，并无证据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亚南成立土圭垚公司在无实际生产、经营项目的情况下，虚构生产经营业务，刻意夸大公司兑付能力，不考虑宣传项目的真实回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引诱被害人投资，实际根本不具有相应的兑付能力，最终导致数额特别巨大的募集资金无法归还。根据被告人杨亚南的客观行为表现，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所募集资金的目的，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亚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1年9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吉 美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