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乌弟(绰号“乌池”)，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2007年6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守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乌弟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陈乌弟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原审被告人陈乌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经审理作出（2019）粤刑终27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13刑初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乌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宣判后，陈乌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公开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3日凌晨，陈武汉(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普宁市雇请他人运载96箱假香烟至广州市,当途经汕湛高速揭博石坝路段时，被被害人许某1伙同罗某、肖某、刘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放置钉子致汽车爆胎后将该批假香烟劫走。次日凌晨，陈武汉又纠集了被告人陈乌弟和陈某2、巫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驾驶4辆车再次运送假烟到广州。当途经S14汕湛高速公路惠州揭博段（往广州方向)244km+500m处，陈武汉等人看见许某1等人在路上放置的钉子时，陈武汉指使陈某2驾驶奥德赛小车（粤Ｄ×××××）冲撞停在应急车道的许某1驾驶的小车（粤Ｐ×××××），导致许某1的车辆失控掉头逆行并与后方驶来货车（粤Ｐ×××××）发生碰撞停在超车道，许某1等人下车更换其车上的假车牌，陈某2驾车再次撞击许某1所在车辆尾部，陈乌弟等人驾驶的车辆也和许某1车辆发生了碰撞，导致在车后的许某1被撞后受伤倒地，陈乌弟等人逃离现场。许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许某1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民警在河源市东源县仙塘镇一房子里缴获被许某1等人抢走的96箱假香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同案人陈武汉、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乌弟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诉人陈乌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乌弟不是故意碰撞被害人的车辆，而是被害人车辆逆行才导致碰撞，陈乌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犯罪，陈乌弟也是受陈武汉的指挥、安排，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凌晨，同案人陈武汉(已判刑)在广东省普宁市雇请他人运载96箱假香烟至广州市,当途经汕湛高速揭博石坝路段时，被被害人许某1等人劫走。次日凌晨，陈武汉又纠集了上诉人陈乌弟和同案人陈某2（已判刑）、巫某、李某等人分别驾驶4辆车再次往广州市运送假烟，其中陈武汉、陈某2驾驶本田奥德赛小汽车（悬挂车牌粤Ｄ×××××），巫某驾驶金杯面包车（悬挂车牌粤Ａ×××××），陈乌弟驾驶金杯面包车（悬挂车牌粤Ｄ×××××），李某、蔡某驾驶金杯面包车（悬挂车牌粤Ｂ×××××）。途中，陈乌弟等人向陈武汉告知被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跟行并已超过他们，有可能是来抢劫香烟的。当陈武汉、陈某2所驾车辆行至S14汕湛高速公路惠州揭博段（往广州方向)244km+500m处，陈武汉见许某1、罗某等人驾驶的白色本田小汽车（悬挂车牌粤Ｐ×××××）停在应急车道，以为该车上的人欲抢劫他们运送的假烟，便指使陈某2驾驶本田奥德赛小汽车冲撞停该车左后门、左后轮等位置，导致许某1车辆失控掉头逆行并与后方驶来的货车（悬挂车牌粤Ｐ×××××）发生刮碰停在超车道。许某1下车到其车尾更换车牌、罗某则到车头更换车牌，陈武汉、陈某2驾车逆行欲再次撞击许某1车辆，陈乌弟驾车也刚好朝许某1车辆驶来。陈武汉、陈某2所驾车辆与许某1车辆的后部发生碰撞，陈乌弟所驾车辆与该车的前部发生碰撞，罗某因及时发现前述来车成功避开，而许某1未发现来车，以致其车辆被撞后与其发生碰撞，使其受伤倒地，随后陈武汉等人逃离现场。许某1被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0月1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民警在河源市东源县仙塘镇一房子里缴获被许某1等人劫走的96箱假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6）物证、书证1.惠州市公安交警高速公路四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4日凌晨4时58分，惠州市交警接110报案转，在汕湛高速揭博石坝往广州方向244KM+500M处，一辆白色小车被肇事车辆碰撞后与一辆货车发生刮碰，白色小车内人员许某1受伤，经调查立该案为一起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惠州交警于同年11月11日将该案移交给博罗县公安局，博罗警方于当日立许某1被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河源警方根据曾某1的供述，于2016年10月15口在东源县仙塘镇徐洞村幸福小组一栋房子从吴苍辉处查获96箱香烟，并扣留一辆无牌面包车；普宁警方于2017年1月1日从陈某1（陈武汉弟）处对悬挂车牌号为粤Ｖ×××××（涉案粤Ｄ×××××车）本田奥德赛牌小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扣押；博罗警方于2017年2月7日在博罗县公某镇飞腾汽车美容快修厂的停车场内从黄某2处提取到当时在作案车辆奥德赛小汽车换取下来的汽车零件。3.通话记录，证实陈乌弟（17876522212）与陈武汉（158××××8979）于2016年10月14日有9次通话记录，与陈某1（133××××6448）于2016年10月14日有1次通话记录；陈某2（158××××8910）与陈某1（133××××6448）于2016年10月5日至6日有4次通话记录，20-25日有6次通话记录，与陈武汉（158××××8979）于2016年10月18日至31日有多达20多次的通话记录；陈某1（133××××6448）与陈武汉（158××××8979）于2016年10月12日-31日有多达60多次的通话记录。4.河源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许某1在该院抢救的过程。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28日在普宁市抓获被告人陈乌弟。（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陈乌弟毒品尿检吗啡呈阳性。7、入所体检表，证实上诉人陈乌弟入所检查未见异常。8、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揭中法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2007年6月28日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乌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于2009年10月1日刑满释放。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许某1和上诉人陈乌弟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10.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接处警情况》证实：该大队依法按程序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如实记录现场小轿车、小货车、路面上遗留物、散落物、痕迹等位置、数据，并由货车司机黄某1、涉案白色车车上人员罗某在上述笔录签名，随后撤离现场。（二）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关于2016“10.14”案件现场勘验情况报告》证实：交警于案发当天4时58分接报后，于5时40分到达现场，8时勘查完毕。现场位于S14汕湛高速公路惠州揭博段往广州方向244km+500m处路段上。该路段东西走向，东至揭阳，西至广州，双向六机动车道桥梁路段，两侧设有应急车道，有慢车道（右侧车道）、快车道（中间车道）和小客车道（最左侧车道），中间以绿化隔离带相隔，中间和两侧设有波形钢化护栏。粤Ｐ×××××号白色小轿车（所有人许某1），该车头东尾西（逆行方向）停驶在小客车道上，两个车牌分别在现场车头车尾处；粤Ｐ×××××轻型货车（所有人黄某1），该车头西尾东（正常行驶方向）停驶在应急车道。现场遗留有粤Ａ×××××号牌、粤Ｄ×××××号牌及其前保险杠、金杯汽车中网、粤Ｄ×××××号牌（经查均为假牌），中间绿化带处遗留有一滩血迹（已提取）。小客车道上遗留有粤Ｐ×××××号轻型货车左后轮的刹车拖印，小客车道上遗留有粤Ｐ×××××号小轿车左后视镜。以两个粤Ｐ×××××车牌为参照位置，粤Ａ×××××车牌在粤Ｐ×××××车牌（车头方向）隔壁（往东方向）；粤Ｄ×××××号牌及其前保险杠、金杯汽车中网、粤Ｄ×××××号牌依次靠在粤Ｐ×××××车牌（车尾方向）位置（往西方向）。（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1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许某1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标司鉴所〔2016〕痕鉴字第604-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粤Ｐ×××××号小型轿车（无悬挂号牌，车身白色）有23处痕迹，粤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身蓝色）有10处痕迹。粤Ｐ×××××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端附着红色物质与粤Ｐ×××××号货车左侧车身防护装置粘贴的红色反光标识具有同类性，痕迹位置相对应，痕迹特征相吻合；粤Ｐ×××××号小型轿车左前角的蓝色附着物质与粤Ｐ×××××号货车后部车身防护装置左侧面的蓝色油漆物质具有同类性、痕迹位置相对应，痕迹特征相吻合；粤Ｐ×××××号货车后部车身防护装置左侧的白色附着物质与粤Ｐ×××××号小型轿车左前角油漆具有同类性，痕迹位置相对，痕迹特征相吻合；粤Ｐ×××××号货车货箱左侧栏板的黑色附着物质与粤Ｐ×××××号小型轿车左后视镜座的黑色塑胶具有同类性，痕迹位置相对应，痕迹特征相吻合。鉴定意见：粤Ｐ×××××号小型轿车（无悬挂号牌）车身左前角与粤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左侧面发生过刮擦。3.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标司鉴所〔2016〕痕鉴字第604-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说明：粤Ｐ×××××号小型轿车（许某1）共有23个痕迹，其中左后门及左后翼子板、左后轮外侧侧胎壁、左后轮轮毂等3个痕迹受由左后往前的机械碰撞所形成；前保险杠右端、发动机舱底护板右前端、右前翼子板、右前门、右后门及右侧下联板后部等5个痕迹受由前往后的机械碰撞所形成；后部行李箱车门、后保险杠后部、后保险杠及后部行李箱等3个痕迹受由后往前的机械碰撞形成。鉴定意见：粤Ｐ×××××号小型轿车与粤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左侧发生碰刮外，还分别受3次不同方向的机械碰撞。4.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406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许某1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1x1017。5.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博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缴获的96箱香烟中抽取10个品牌的香烟各1条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上述10条香烟的市值为3275元人民币；每箱香烟共有50条，共价值78.3万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许某1同车人）证言：2016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许某1（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治安中队的协管员）叫我、刘某、肖某、“阿武”去汕湛高速与广河高速接口处接了两车“茶叶”，我们把东西拉到许某1在石苟平的家中，我们搬完东西后拆开了一件东西发现原来是香烟。这时许某1说香烟就放在这里，然后等失主报警后在还给失主。我们共搬了约90箱香烟。第二天凌晨4时许，许某1说他有个朋友在紫金找他吃宵夜，叫我一起去，我们叫上刘某、肖某、“阿某1”开了两部车到了紫金。后来许某1说他朋友不过来了，我们开车回到河源。我们走到汕湛高速服务区换了假车牌。许某1开车的时候我在睡觉，刘某坐在车后排，突然被撞了一下，我们的车被撞了个180度掉头。许某1叫我把车换上真牌，然后他拿了一个车牌给我，我走到车头，许某1走到车尾，我负责去拆前车牌丢掉并装前车牌，在我准备装车牌的时候发现我车好像被撞了一下，同时我看见后面一辆小车对着我撞过来，我马上双手利用车头盖一撑，跑到对面应急车道。遇到刘某，我们没有看到许某1，我们往回跑，我看到许某1头部很多血，躺在左边第一条车道（即超车道）上，离白色车尾部4、5米远的地方，头部出血。然后我们就把许某1抬到另外一台车上，准备送到医院去，许某1对我说要把在他们家的香烟转走，接着我们就把许某1抬到肖某的车上，肖某和“阿某1”就送许某1去医院了。我打电话报警。然后我看到向紫金方向几十米的应急车道停了一辆车，很可疑。后来那部车向我们开来超过我们（该车是一辆商务小车），在前面十多米的应急车道又停了下来，我看到情况可疑，就走到货车司机那里（我们的车发生事故的时候碰到该货车，该货车司机等交警处理）。该商务小车停了几分钟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又在对面车道上看到了该车，然后该车又转回汕湛高速，在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我看到车上有反光的东西，可能是刀，所以我就喊快跑。然后我和刘某就向国道方向跑了，我们跑到路边一个加油站的时候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到事故现场，当时嫌疑车辆不在现场了。许某1跟我说要把香烟转走后，我就打电话给“阿某1”，叫“阿某1”把香烟转走，后来“阿某1”、曾某2、吴某就把香烟转到徐洞吴某家里了。当时碰撞我们车的对方车辆有两辆，其中一辆紫红色本田奥德赛，另外一辆不清楚，其中一辆连续碰撞我们两次，我们碰撞后，我下车还看见一辆同类型的车至少五次经过我们路段或对面车道。2.证人刘某（许某1同车人）证言：2016年10月13日凌晨1、2时，许某1叫我和罗某、肖某、何某一起由肖某开一辆白色面包车，到高速公路上，在应急车道上的没有人的两台面包车，搬了大概八十箱许某1说的“茶叶”，然后把“茶叶”拉到许某1家里，许某1的父亲问许某1这是什么，许某1对他父亲说这些东西是朋友的，叫他不要理。许某1说这货主明天会联系他拿，说我们几个也累了，先回去休息。“茶叶”是用“蛇皮袋”装的。第二天凌晨1-2时许，我和许某1、罗某、何某、肖某在河源市区吃宵夜，许某1说带我们去找女孩子，然后许某1驾驶白色本田小车，开车载着我、罗某、何某，肖某驾驶一辆灰色小面包车跟在后面，后我就下了白色本田小轿车上了肖某的小面包车，往河源方向走。过了石坝服务区一两公里，我看白色本田小轿车还没有跟上了，我就叫肖某开了双闪灯靠边等，等白色本田小轿车跟上来停在小面包车后面，我下车去坐白色本田小轿车，这时我看到许某1坐在驾驶座，罗某坐在副驾驶座。许某1驾驶白色本田小轿车先走，肖某驾驶小面包车在后面，然后许某1的车突然被撞失控180度掉了头，感觉右侧撞到护栏，又跟一辆小货车碰撞，最后车停在了超车道。我立即下车想走到应急车道，当时路上有车来，我就跑到对面车道的应急车道上，跟着罗某也过来了，我们发现许某1没有跟来，倒回去找他，看见许某1躺在白色本田小轿车后面七八米远的超车道上，我就招手拦车，刚好拦到肖某的小面包车，肖某将车停在应急车道，我、罗某、肖某抬着许某1上小面包车，许某1说：“把我家里的东西搬走。”就由何某驾驶，肖某在车上扶着许某1，送许某1去医院。我和罗某就留在现场。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罗某跟我说有一辆车在这里兜来兜去，很可能碰到撞车党了，我们就走到对面车道，再下了高速公路走到附近的一个加油站，然后报警。过了大约几十分钟，警车就来了，将我们送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又载着我们回去事发现场。3.证人肖某（许某1朋友）证言：2016年10月13日凌晨，许某1叫我开车与罗某、刘某、何某等去揭博高速与惠河高速交接处拿茶叶，我用我车连续转运了两趟送至许某1家。在他家中，他们打开，我才知道是香烟。当日晚上，许某1邀请我、罗某、刘某、何某5人在河源源城区吃了宵夜后，叫我们过揭博高速蓝田出口处接女孩子。当日凌晨，我驾驶许某1交给我的无号牌微型面包车，他们3个人乘坐许某1的小车，到达蓝田出口处。许某1叫我在此处等。后来刘某坐上车叫我回家，当时大约4时多。当我车进入揭博高速广州方向过了石坝服务区几分钟，看到他们车没有跟上来，刘某告诉我叫我靠边应急车道打应急灯慢慢行驶。没有多久他们车上来了，刘某坐上了他们的车，行驶在我车前面。大概行驶2-3公里路程，看到前面有事故，我就靠边停下来并下车，原来是刘某、罗某，许某1受伤躺在地上，我们3人把许某1抬到我车上，何某驾驶我的车把许某1送到了同济医院。在送医院过程中，许某1在车上告诉我们，叫我把他家中的货物搬走。后来我一直在同济医院陪他。4.证人何某（许某1朋友）证言：2016年10月13日晚，许某1邀请我、罗某、刘某、肖某5人，开了2台车从河源城北上高速去哪里我并不知道，我上车我就一直在睡觉。我坐肖某的车从蓝田上高速走到石坝服务区没多久刘某下车去许某1的车上了，许某1的车就走在我们前面行驶。走了不远就看见许某1车上的人在路边招手，我们就停下车来下来帮忙把许某1抬到我们小型面包车上。肖某就一直抱住许某1赶往去河源高新区的医院路上。离医院不远的时候许某1就告诉我们把家里的货转运出去。到了医院后肖某就留在医院陪同许某1，我就叫了许某1一个朋友和我一起去许某1家里搬货转运。刘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接他。我不知道许某1家里的货物是什么东西，是用蛇皮袋包装好的。5.证人黄某1（粤Ｐ×××××货车司机）证言：2016年10月14日凌晨4时45分许，我驾驶粤Ｐ×××××轻型仓栅氏货车从蓝田去博罗杨村，走到S14汕湛高速公路惠州揭博段244km附近，我看到路右边应急车道上连续停着3、4辆车，有小车，有商务车，我见到他们开的有点慢，我从慢车道驶入中间车道，一辆白色本田小轿车从我车的右边，就是从慢车道超过我的车，这时一辆灰色的商务车也从我的车右边慢车道超过我的车，跟着向右打方向打横拦截在白色本田小轿车前面，白色本田小轿车向左打方向，但是跟那辆横停的灰色的商务车相撞，然后失控掉了车头反方向开到路的最左边车道，我赶紧向左打方向想避让，但是看到白色本田车在最左边车道，我又踩刹车向右打方向，那辆白色本田车左前部位碰撞我的车的右侧油箱部位，然后停在最左边车道，我的车也停下来，停在中间车道和最左边车道。这时又有一辆车在我前面调头，行驶到最左边车道，车头撞了白色本田车的尾部，然后调头离开，右边停着几辆车跟着离开，这时有一辆面包车停在我车前面，有三、四个人抬着一个人上了那辆面包车离开了。我就把车慢慢靠到应急车道停下，我儿子打电话报警。过了半小时后，来了一辆白色粤A牌照的小车停在了我车前方，从右边下来了两个手持60公分长的灰色水管、黑色棍子的人，那两个人问我“那辆白色本田小车车上的人呢？”我回答不清楚。这两个人说：“那辆白色本田小车上的人是抢劫的，在路面上放一些可以扎破轮胎的障碍物，等车辆停下来后就实施抢劫”。他们说他们是普宁的。这两个人从这台米白色粤A牌照小车下来之后，这台小车就驶离了现场，那两个人走到了白色本田小车上看了一会之后就走了。后来警察来了后，我看到离事故白色小车尾部约5、6米的超车道地面上有一摊血迹，那辆白色小车是反向停着的。6.证人许某2（许某1的父亲）证言：我儿子许某1生前是在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协管员。2016年10月13日凌晨3时许，许某1突然打电话给我并叫我开门，当时我看到许某1和他的一个姓罗的同事，还有另3名男子，刘某、何某,和另一个人，他们开了两台车，我看到这两辆车上装满了用蛇皮袋包装的货物，他们搬这些货物进屋里并放在许某1房间的床上，并将蛇皮袋拆开，我看到里面是用纸箱装包装的货物，姓罗的在登记箱数。许某1告诉我是香烟。当晚他们5个人拉了两次这些香烟回家里存放，大约有几十箱左右。10月14日当天上午6时许，我弟弟许某3东打电话告诉我许某1出交通事故，现在市人民医院抢救。我去医院看到当晚有一起搬香烟的其中一名男子在医院，他说许某1出了交通事故现在在抢救，当时我也问了他姓罗的电话。我打电话给姓罗的，他说当时在博罗石坝高速公路上，许某1的车被人撞了，他下车查看车的时候又被车撞了。当天中午医生告诉我许某1己经没有呼吸了。后来我老婆告诉我许某1被撞事故的当天上午，当晚有份搬香烟的其中一名男子带了4、5名男子过来我家叫门并和我老婆说要拉东西走，我老婆看到是那天和许某1一起搬香烟的男子，就将家中匙锁给了那名男子，她自己就过来医院，那些人就将香烟全部搬走了。通过混杂照片，许某2辨认出罗某、刘某、肖某、何某，上述4人在2016年11月13日凌晨3时许与其儿子许某1一同搬运假烟回家存放；指认了死者是其儿子许某1。7.证人黄某2（飞腾汽车美容店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10月份中旬的一天上午7时许，一辆紫色奥德赛停放在我店的门口，那辆奥德赛车头是受损的，那辆奥德赛上有一个人走过来问我，他的车辆能否报保险，我问他是在哪里撞击造成损毁的，他说是在高速公路上撞击护栏造成的，并且在撞击护栏后被一辆悬挂河源牌照的白色本田撞击车尾。我说不能报保险。我们协议修理小车的费用为6000元，并且他说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我就加了他的微信。他只告诉我他姓陈，我就把他备注为“潮州陈”。我问他发生事故的本田小车能不能行驶和那辆本田小车有没有给交警扣押，他说事后只有他的小车能够行驶，那辆白色的本田小车应该不能行驶。随后我就交代我店里的师傅把他的车修好。我只记得当时奥德赛小车是粤D车牌的。当时奥德赛小车是车头两边都有损毁，车尾有轻微的损伤，并且水箱是撞烂了的，以我的经验判断紫色奥德赛的车尾损伤不是被白色本田小车在高速公路撞击造成的。我发现该车前头左右有白色车漆，应该是该奥德赛车左右前方与白色车辆碰撞过，正前方受损并不严重，按我个人判断该车有可能有两次与白色车发生过碰撞。2016年8月份的一天10点左右，“潮州陈”的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被拖车拖到我店里里换轮胎，当时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体型很高大的人问我能不能换发动机能够开到180公里时速的，我当时就拒接了。后来又有一辆小货车来，从“潮州陈”的面包车上搬运货物到另外一辆小货车上，他告诉我爸说那些货物是普洱茶。通过混杂照片，黄某2辨认出陈武汉为陈姓男子“潮州陈”。8.证人廖某（祥发汽车维修店员工）证言：我认识我手机微信中微信号为×××的男子。2016年10月份晚上10点左右，我微信中的男子的老表开着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到我店里维修，当时他说他的白色金杯面包车曾到博罗县石坝镇换了水箱，并且换水箱后车辆还是高水温，所以他就把金杯面包车开到我店里维修。我说他的车辆需要更换机油和汽缸。当天晚上我就送他到我店附近的辉豪酒店休息，并且第二天他付给我600元左右的维修费后就离开了。2016年10月30日早上，当时9月份第一次前来修理阁瑞斯的体型高大的男子和“老表”以及几个人拖着一辆黑色的现代特拉卡小车前来我店里修车，当时车辆的机头损坏，我收取他们2000多元，并且于当天13点30分的时候，微信中的男子把钱转账了给我。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前来修车了。通过混杂照片，廖某辨认出陈某2、陈某1、黄某3、巫某、陈某4、陈武汉就是当时驾驶车辆过来维修的人员。9.证人吴某（转运假烟者）证言：2016年10月14日6点多罗某打我电话，说帮他去城北收费站那里开一辆车。我自己开了贵Ａ×××××微型面包车载上老乡罗阿文去到城北收费站外，罗某发了个手机号码（汕头的手机号码）给我，叫我联系他。后来我联系上那个人，当时他开着无牌的白色面包车，我就跟着他的车走。后来我跟着那辆车进入小巷居民区一栋楼房下，我老乡就开我的贵Ａ×××××微型面包车回我家了。带路的司机去敲门，一个中年妇女开门，带路的司机叫我帮忙搬货，我才知道搬的是香烟。后来又来了一台银灰色的面包车一起拉货，当时一共拉走两面包车的香烟，大约几十箱。无牌白色面包车副驾驶位的人说罗某说把烟拉到我家。碍于朋友情面，我就拉回家了。我把无牌白色面包车带香烟放家门口停着，约40箱，银灰色无牌小面包车的香烟就搬进我家房间了，大约30至40箱。后来被警察查获了。10.证人曾某1（许某1同事）证言：10月13日凌晨0时30分我回到大队，凌晨1：40左右，罗某、许某1离开大队。5：00左右，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许某1发生交通事故，叫我到高新区同济医院。我到达医院时，许某1正在检查。医院有肖某，还有许某1的另外2个朋友。许某1的一个朋友叫我跟他一起坐一辆白色无牌面包车到城北附近许某1家搬东西，我们一起到了许某1家。我们3个一起到许某1家的一个房间，搬了四五十箱芙蓉王、双喜等标志的箱子放至第一台面包车上。放满后，许某1的朋友叫第二台面包车的司机跟我先驾驶第一台面包车到东源双田附近。第一台面包车放满后，许某1家有芙蓉王、双喜标志的箱子大概还有40箱左右，许某1的朋友用第二台面包车运到东源双田附近。第二台面包车的司机载我到了东源双目附近的一所房子。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许某1的朋友驾驶第二台面包车也到了这所房子，许某1的朋友到达后，我们3个人一起把第二台面包车的箱子搬到一楼的房间。第二台面包车的箱子搬下来以后，大概8：10左右，许某1的朋友驾驶第二台面包车载我离开到高塘丰源新村。11.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10月14日凌晨，“老蔡”说要去广州花都，刚好我也要去，我就坐他顺风车。“老蔡”驾驶一部灰色金杯牌面包车，从揭阳开车走高速往广州方向走，车上有一箱一箱米黄色箱子装的货。在石坝服务区附近一个高架桥上我看见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我们的车在主车道上行驶，有一部大货车在我们前面行驶，因为货车开的比较慢，我们想超他车就想往左边超车道行驶并超车，后面有一台小车在我们后方一直在闪远光灯，我们就将车减速行驶到右边的慢车道让后面的小车过，我们就在慢车道超过了货车，走了有4、5米这样就听见后方发出一声巨响，我们看见后面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了。我们不敢在高速路上停下车来查看，继续往前走了。通过混杂照片，李某辨认出陈某1就是“阿伟”，是老板；辨认出陈武汉就是“阿某2”；辨认出蔡某就是“老蔡”；辨认出巫某就是“阿城”；辨认出陈某2就是“牛屎”；通过卡口照片指认出车上的人分别是巫某（驾驶粤Ａ×××××金杯面包车，时间2016-10-143：47地点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陈某2、陈武汉（驾驶粤Ｄ×××××奥德赛车时间2016-10-142：45）、蔡某及其本人（驾驶粤Ｂ×××××金杯面包车时间2016-10-142：36）。12.证人陈某1证言：我哥哥陈武汉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开了一家口罩厂，另外还有帮忙送假烟。2016年10月中旬，陈武汉在石坝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他打电话让我过去看。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开了一部银色的小车经过揭博高速石坝路段时，看见有一部白色小车被撞坏停在快车道，另外有一部货车在应急车道。我打电话给我哥陈武汉。陈武汉让我开车去惠州市的公庄高速出口处1、2公里的地方。我去到看到陈武汉和陈某2、黄某3在路边，我哥让我接一个司机（不记得是陈某2还是黄某3），他们另外两个人就留在公某。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回来揭阳市。陈武汉说是和别人发生事故了，是一辆白色的小车，他们对方的车是过来逼停他们的车想过来抢车上的假烟的。我那台紫色粤Ｖ×××××奥德赛的前面是撞坏了保险杠的，另外有一台金杯格瑞斯也是撞坏了前面的保险杠。陈武汉他们是有1台车负责探路，另外有3台车出货。陈武汉开了我那台奥德赛，另外有3辆都是金杯格瑞斯面包车负责装货的。陈武汉开我的奥德赛去拉假烟都是悬挂假车牌的。那些货都是假烟。我看到的就有黄某3、陈某2，另外还有“老蔡”、“老李”、巫某也是司机，但是都没和我哥他们在一起。平时他们都是一起出货的。陈武汉告诉我在揭博高速的路段被抢劫过几次。（1P112-120）通过混杂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陈某2就是“牛屎”，黄某3就是运烟“阿某2”，其哥哥陈武汉，巫某就是“阿城”。陈某1指认了驾驶粤Ａ×××××车的人是巫某（时间2016-10-143：47地点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驾驶粤Ｄ×××××（假车牌）的是陈某2，坐副驾驶位的人是陈武汉（时间2016-10-142：45）。13.证人巫某一直供述其没有开车撞击涉案车辆。2016年10月份，我驾驶普宁市的许老板交给我的粤Ａ×××××金杯面包车经过汕湛高速的，是帮许老板送服装到广州。晚上的时候，我当时就看见大货车停在中间车道，快车道大货车车头处也停有车辆，具体车辆情况我没有看见，然后我前面快车道有一辆车继续行驶，我听到“嘭”的一声，应该也撞了上去，我就刹车减低车速，我看见有人从大货车后面跑出来，我就立即向右打方向盘，我当时车速很慢，这个人碰到了我驾驶的金杯面包车车头处，我当时驾驶面包车感觉到了，然后这个人就借力往左边跑去，还翻过了中间护栏，我就从慢车道处过去了。因为我当时也看着前面的路，情况比较紧急，我没有看清楚前面快车道撞上去的轿车的基本情况。在我后面有一辆没开车头灯的面包车跟在我车的后面，看到这面包车车头很烂，前挡玻璃也烂了。我当时所驾驶的粤Ａ×××××金杯面包车的车牌是用磁铁吸住的，从大货车后面跑出来的那个人推了一下金杯面包车的车头，可能是那时候掉的，我当时不知道，在增城市出了高速公路路口我才发现车牌掉了的。我没有撞到人或车。车交给许老板后我也不知哪里去了。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巫某辨认出陈武汉，指认了其驾驶粤2AGP11的照片（时间2016-10-143：47地点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五）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陈武汉供述：2016年10月14日凌晨，我们4辆车去送货，我的紫色奥德赛、2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1辆银色的金杯面包车，3辆金杯面包车上运送的是货，外箱写着茶叶，每辆金杯面包车上装运50箱左右的货物。当晚我们一共6个人，紫色奥德赛小车挂的是其他车辆的车牌，坐有我和陈某2，陈某2驾驶；一辆黑色金杯面包车是陈乌弟驾驶的；另外一辆银色金杯面包车上坐有李某、蔡某；还有一辆黑色面包车是巫某自己驾驶的。凌晨零时许，我跟李某、蔡某、陈乌弟、巫某、陈某2一同运送货物去广州，我与陈某2先去，李某他们在我离开后不久也出发了。大约凌晨4时许，陈某2驾驶小车在开至揭博高速的时候，我发现高速公路最左边车道与中间车道中间有拦截车辆用的钉子，于是我们为了躲避高公路上的钉子把车驶向应急车道，并且与当时停放在应急车道的一辆白色本田小车碰撞，当时的奥德赛小车撞击到白色本田小车的前门与后门中间的位置，本田小车在被我撞击后突然加速行驶并且调转了车头方向，开到了高速公路的最左侧车道，而且本田小车的车头为逆行方向。白色本田小车逆行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十几米与一辆货车碰撞后停止了，我的小车也因为对方车辆的加速调头也被迫调转了方向，车子横放在高速公路最左侧车道与中间车道处，当时我与陈某2下车查看情况，看见被撞的白色本田小车上走下了5、6个人，当时他们有人身穿警服，我就看到了陈乌弟开着的黑色面包车在高速公路最左侧上与白色本田小车发生了碰撞，我驾车离开。我当时拿着放在车上的水管下车，因为害怕抢劫。我看到对方同样拿着水管。当时抢劫我车辆的一共两辆车，一辆是白色的本田小车，一辆是灰色的面包车。在我离开事故现场没多久陈乌弟打电话给我，说刚刚因为车速太快，在高速公路上没能来得及刹车，与白色本田发生了碰撞，并且当时还撞到了本田小车上走下来的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我在高速公路上报警了。因为我看见对方下来的人穿着警服，我因为害怕所以离开了。陈某2把车开到金龙大道旁的一间修理店修理。后来我打电话叫我弟弟上来看一下，目的就是我的车水箱坏了，怕车坏在高速上，弟弟陈某1来了之后就顺便到修理店把陈某2接回普宁市，随后我是自己打的回广州的。陈乌弟的车是在广州白云区我工厂附近修理的。据我了解，“老李”、“老蔡”、巫某的面包车没有发生碰撞。他们的车子没有损坏，我听巫某说他的车牌掉在现场。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前一个晚上，我的司机李某、蔡某开的银色金杯面包车在揭博高速同一路段被扎爆了轮胎被抢劫过货物，当时是一辆白色小车放置钉子的，当时对方也是穿有交警的服装。李某、蔡某一共被抢了50多箱的货物，外箱写的是茶叶，我那次被抢了4箱的货物。这批货物都是一个叫“田哥”的老板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田哥”要求赔偿之前被抢的货物，并告诉我外箱写着茶叶的货物是烟草。陈乌弟的黑色面包车于2017年1月4日在普宁被抢了，“阿城”的面包车在2017年后卖了，“老蔡”、“老李”的面包车也卖了。通过混杂照片，同案人陈武汉辨认出陈乌弟就是在2016年10月14日在汕湛高速石坝路段有参与开车与其它车辆发生碰撞的司机“乌弟”；李某就是“老李”，是帮忙开车的；蔡某就是“老蔡”，是帮忙开车的司机；巫某就是“阿城”，是帮忙开车的；陈某2就是“牛屎”，是跟我一起的司机。陈武汉通过对2016年10月14日卡口照片指认出车上的人分别是巫某（驾驶粤Ａ×××××面包车）、陈乌弟（驾驶粤Ｄ×××××面包车）、李某、蔡某（驾驶粤Ｂ×××××面包车）、陈某2及其本人（陈某2驾驶粤Ｄ×××××，其坐副驾驶座）。2.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2016年9、10月份期间的一天凌晨3时许，陈武汉接到一个电话，他和我说帮他送假烟到广州的人打电话回来说，在高速上发现有一辆小面包车和一辆小车想抢货，并用东西扎拉货的车的轮胎。他当时很生气，并说要过去给那些抢货的人一点教训，让我过去帮忙。然后陈武汉从他家里拿了两条水管放在一辆紫色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上。当时我是负责开车，陈武汉坐副驾驶室，我们从普宁揭博高速赤岗收费站上了高速并往广州方向走，在路上帮陈武汉拉假烟的人不停地打电话过来说在石坝路段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在截他们的车，差点还被砸车玻璃，并叫我们快点过来。大约到了凌晨4时许，我们到了惠州石坝路段，然后陈武汉和拉货的人电话联系，我才知道当晚有三辆金杯车帮陈武汉拉货，拉货的人告诉陈武汉那辆白色小轿车就停在他们前面的应急车道那里，另还有一辆五菱面包车停在他们的后面。我开车快见到他们的拉货的面包车的，在应急车道看到那辆五菱面包车，我继续往前开就先看到一辆黑色的帮陈武汉运烟面包车，于是我就打开双闪，很快就看到在我车前面有一辆银色金杯、一辆黑色金杯。那两辆金杯就慢慢停在应急车道，陈武汉和拉货的人还在电话联系，电话那边的人说要不要他们下来人和我们一起过去截住那辆白色小轿车的。陈武汉叫他们不要下车，陈武汉叫我继续往前开。一会我们就看到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应急车道，于是陈武汉就叫我直接开车撞那辆白色小轿车，我就先往左打方向车往左走出一点点，然后快速往右打方向往白色小轿车左边撞过去，应该撞是往驾驶室或左后门的位置，那辆白色轿车见我们开车碰他们，就马上往左打方向逆行准备逃跑，这时中间道刚好有一辆五十铃货车经过，和白色轿车发生了刮碰，当时我听到“嚓”的声音。我跟着白色车打方向逆行追车，这时黑色金杯面包车从快车道开过去准备撞那辆白色轿车，白色轿车急速倒车想跑，我的车刚好也转到白色车的左侧方，我开车撞到白色车的左后轮位置，而黑色金杯车撞了白色轿车的车头，形成了我们这边两辆车前后夹击撞白色轿车，当时感觉撞击力非常大，奥德赛的车头保险杠掉了下来，车头冒烟，水箱都爆。那辆白色轿车被撞后就停下来，从车上下来大约有3、4个人，他们很快翻过高速中间的隔离带往对面逃跑，我看到有人穿着交警那种反光衣。后我就慢慢将车转方向回到往广州正常的方向，并开到应急车道，车没有熄火，陈武汉就从车上拿了水管下去，他说是要找白色轿车车上的人，要给那些人一点教训，但没有找到对方。当时那辆五十铃也停在应急车道。后由我开车载着陈武汉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往广州方向开，就在下一个高速出口出了高速，当车开到公路不久，车就走不了。后来陈武汉叫了一辆小车过来并载我上高速，在高速的一个出口处就让我下车，他要先出高速。后我走到服务区，联系了广州到普宁的大巴车回了揭阳。我开车开始白色车左侧，但不是很严重。我知道有“胖子”、蔡某、巫某、“阿某2”帮陈武汉开车运烟。每部运烟车有一部专用的联系手机。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陈乌弟；指认了驾驶在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东向某），陈乌弟驾驶粤Ｄ×××××面包车的卡口照片。陈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武汉是授意其在高速公路上驾驶奥德赛小轿车追撞一辆白色小轿车的；黄某3协助陈武汉、陈某1两兄弟运输假烟，但其不知道该男子的个人信息；巫某是于2016年10月份开车追撞白色小轿车的当天有参与运输假烟；陈某1是与陈武汉共同经营假烟运输；“胖子”李某，于2016年10月份开车追撞白色小轿车的当天有参与运输假烟。（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陈乌弟供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9、10时许，陈某1通知我到普宁占陇镇他家的老房子那集中出发到汕头朝阳拉假烟。陈某1安排我开一辆黑色金杯面包车，巫某开另一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老蔡”和“老李”开银色的金杯面包车。我们到潮阳装完假烟后，从普宁上高速，大概是凌晨3、4点钟，快到石坝服务区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辆白色小车从我们后面快速超过我们，往石坝服务区方向走，我听到巫某在对讲机里说，刚才的白色小车有可能是来抢烟。后我看到那辆白色小车开进了石坝服务区，但车没有熄火，车上也没有人下来，我通过对讲机和他们说，那辆白色小车很有可能就是来抢我们烟的。陈武汉叫我们不要紧张，他和陈某2在前面开路。我们3辆运货的车过了石坝服务区，那辆白色小车马上从服务区里开出来，我听到“啪啪啪”几声疑似枪响的声音，那辆白色轿车超过我们，我们通过对讲机将情况跟陈武汉讲。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巫某突然很紧张的在对讲机里说有路障，我当时也看到高速公路上有一条带铁钉的路障，巫某的车迅速地从应急车道绕开那条路障继续往前开，我们后面的3辆车也都从应急车道绕开那条路障继续往前开。我们刚绕开那个路障，那辆白色小车在我们后面快速地超过我们的车，在我们前面五六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巫某把车停在慢车道，我也不敢开前去，“老李”他们也跟着我把车停了在慢车道。陈武汉和陈某2开奥德赛去追那辆白色小车，应该是去赶走那辆白色小车的。这时刚好有一辆蓝色的货车从慢车道经过并走在我们的前面。我想借着这辆货车的掩护超过白色小车。我在前面，“老蔡”和“老李”在后面。就在我变道到超车道的时候，突然那辆白色小车逆行到超车道，我的车和那辆白色小车正面发生了碰撞，我当时就听到有东西脱落的声音，我那辆黑色面包车的两个大灯都灭了。我看到白色小车有人，没有看到白色小车上有人下来。我怕对方的车里的人下来抢烟，于是我就马上倒车，从慢车道开过去，当时我就看到陈武汉和陈某2开的奥德赛45度角停在慢车道，车头朝应急车道，基本上是占了慢车道和应急车道，车头有碰撞过的。我就继续往前开，“老蔡”和“老李”的车也跟在我后面。我就跟陈武汉汇报了我这辆车的灯都没了，他就叫巫某开车过来带我的车走。后巫某的车很快就过来了，并走在我前面带着我和“老蔡”的车往广州走。到广州后下了假烟。我把车开到陈武汉在广州的口罩厂，把钥匙放在厂办公室里。我、“老蔡”、“老李”开车回普宁。后来陈某1拿了3000元给我。在这次事件前两天，我和巫某分别开一辆金杯面包车拉假香烟到广州，快到石坝服务器的时候，我听到巫某在对讲机说有人抢烟了，我看到那辆白色小车跟着巫某后面，巫某开的面包车轮胎爆了，正慢慢靠应急车道停，我直接往前开，那辆白色面包车开始追我的车，他们没有追上我。那辆白色小车回去抢巫某车上的假烟。当天我从广州回普宁后，听说巫某的车玻璃杯打烂了，车上的假烟被抢了。通过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乌弟辨认出“阿城”就是巫某，“牛屎”就是陈某2，辨认出陈某1、陈武汉。指认了其于2016-10-142:39在泥沟高速路口泥沟乡门路段东向某（出城）驾驶粤Ｄ×××××小车的视频照片（9p40），其于2016-10-143:48在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东向某）驾驶粤Ｄ×××××小车的视频照片，指认了“牛屎”（陈某2）、陈武汉（副驾驶）于2016-10-142:45在赤阳岗阳西加油站东向某（入城）驾驶粤Ｄ×××××小车的视频照片，“阿城”（巫某）于2016-10-143:47在水墩镇湛汕高速水墩卡口（东向某）驾驶粤Ａ×××××小车的视频照片。（9p40-43）辨认不出“老李”、“老蔡”。指认了其与陈武汉等人从普宁运送香烟到广州，途径石坝段碰撞到的白色小车。指认了其与陈武汉等人从普宁运送香烟到广州，途径石坝段碰撞到白色小车时，掉落在现场的车牌粤Ｄ×××××，当天是他在使用。其与陈武汉等人从普宁运送香烟到广州，途径石坝段碰撞到白色小车时，掉落在现场的车牌粤Ｄ×××××、粤Ｐ×××××、粤Ａ×××××。对上诉人陈乌弟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首先，陈乌弟有作案的动机，案发前一天凌晨，陈武汉与陈乌弟等人运输假烟被被害人许某1等人抢走，才产生了对被害人行驶的车辆碰撞报复行为；其次，案发当时，陈乌弟和陈武汉等人共同运输假烟，在案发高速公路上发现被害人许某1的车辆可能再次抢劫其假烟时，陈武汉、陈某2驾驶的车在前面开路，主动撞击被害人的车辆，导致被害人的车辆被撞后逆行和正在行驶中的货车发生刮碰后停下，陈武汉再次撞击被害人的车辆尾部，陈乌弟驾驶车辆与逆行的被害人的车辆发生正面碰撞，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陈乌弟和陈武汉等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陈乌弟是收到陈武汉的指示，陈乌弟也交代陈武汉车辆是去赶走对方的，其应当知道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实施这样追逐的行为会危害公共安全，仍然继续驾驶车辆快速前行，后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放任的态度，属于间接故意，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以为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陈武汉、陈某2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车辆两次，陈乌弟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车辆一次，陈武汉、陈某2在案中的作用比陈乌弟重。鉴于陈乌弟主观上持的是间接故意，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也存在过错，可对陈乌弟从轻处罚。一审判处陈乌弟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并无不当。陈乌弟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乌弟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鉴于陈乌弟主观上持的是间接故意，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也存在过错，可对陈乌弟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乌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玟生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铭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