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057号原告：冯伟，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鑫，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佰年工坊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子艺，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伟与被告佰年工坊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勇、庄子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45,6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喷泉火锅”品牌经营餐饮，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设备款、技术转让费、培训费39,800元，咨询服务费5,000元，合计45,600元。原告支付款项后，被告并未根据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同时根据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的宣传广告名人代言一事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瑕疵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中虽未有赔偿的约定，但可从合同4.1.1条和4.1.3条推出，故其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5,600元。被告佰年工坊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内所有的义务，包括交付相关的培训手册、线上的咨询培训、线下驻店老师的到店指导培训，发送设备品，进行开店前的系列咨询扶持，帮助原告的店铺顺利开张等等，被告并没有原告所称的瑕疵履约；2.原告的加盟店已经正常开业，且已持续经营了一段时间，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3.原告主张的赔偿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是“喷泉火锅”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乙方对甲方样板店考察并经甲方评估，在乙方认可涉案项目经营理念和标准前提下，甲方协助配合乙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合作店地址江苏省徐州市。4.1.1条内容为涉案项目设备款、技术转让费、培训费共计39,800元。本协议有效期内第一年，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咨询服务费5,800元。4.1.3内容为第二年起，每季度支付咨询费5,800元。涉案项目相关设备及相关货品：详见附件一[此品牌备货清单]。甲方系统技术转让和培训：附件二[此品牌菜品技术培训手册]，附件三[此品牌前厅培训手册]，附件四[此品牌运营管理手册]，附件七[客户运营培训必修]。12.2条内容为……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宣传性资料(含甲方的宣传册、网站、电视广告等)、说明性文件，都不属于本协议条款，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涉案协议还对装修、运输、订货等事项作了约定。被告于同日出具给原告《服务业专用票据》一份，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45,6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加盟店于2018年6月开业，同年10月关店。被告确认开业时间，但不认可关店时间，原告并未通知被告关店，从双方的微信记录看，至2018年12月15日还在发放书面的圣诞活动通知。原告没有提供通知被告关店的证据。但原告认为原告经营店铺时有些菜自己购买，有些菜陆陆续续向被告购买，若原告不问被告买菜了，被告就应当知道原告关店铺了。庭审中，原告又提供照片打印件两张，以证明被告将照片挂在公司墙上，宣传称由名人代言涉案项目，但经查不属实。被告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但否认曾有不实宣传，照片挂在墙壁上，展示的是公司之前的情况，并未对外进行宣传，且在涉案协议12.2条有约定，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宣传性资料等不构成合同条款。另查明：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客户责任保证书、备货清单、门店选址理想申请表、门店勘察评估表、店面数据采集表、与冯伟聊天记录截图、实际发货备货清单、快递面单、与冯伟老婆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冯伟的妻子徐某某于2018年6月14日申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鼓楼区御品轩喷泉火锅店)，用于经营涉案项目的加盟店，被告提供了选址、咨询、培训、发送设备、派驻店老师指导等合同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的客户责任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上面的“冯伟”是原告所签，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原告确认已装修好涉案店铺并开业，确认已收到设备，但否认被告对原告进行过培训，认为虽然在微信中谈到要驻店老师指导，但不等于被告实际已派老师来，实际上被告没有派驻店老师。被告没有培训，但原告会做菜，不排除原告有一定的厨艺基础，自行烧菜。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了被告交付的设备，但称关店后不知道设备放哪了。由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9,800元包含设备款、技术转让费、培训费，故按三分之一折算，设备款约为13,000元，故原告变更诉请内容，不主张被告赔偿该设备款了，仅要求被告赔偿技术转让费、培训费26,800元(39,800元-13,000元)。被告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抗辩根据微信聊天内容中的设备清单，设备金额应在27,666.80元，而相应的技术转让费、培训费对应的资料，被告均以电子资料的方式给了原告。庭审后，被告补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二组，以证明被告派驻店老师到原告的涉案加盟店，被告员工与原告的妻子徐某某交流驻店老师情况，原告已与驻店老师进行了联系，驻店老师已在2018年6月中旬到原告的店铺中进行培训；被告与徐某某沟通电子资料的送达方式，徐某某向被告提供了QQ号码，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电子资料的事实。其中，有被告经理魏某某与驻店老师顾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魏某某要求顾某某2018年6月19日下午到原告的店铺去；魏某某与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6月9日，徐某某问老师何时来，魏某某告知刚联系了，同月24日，徐某某称“魏总，你把那个鱼片的那个文件夹，那个资料里边儿带菜单儿了，带宣传页的那个文件再发给我一下，我让人做那个菜单儿呢，然后我现在没搁家，现在也找不着了，给我重新发一下吧。”魏某某要求徐某某发个QQ号，然后再发，同时要求徐某某保存到优盘里，因为后期要长期用的，于是徐某某发了QQ号“XXXXXXXXX”，之后，魏某某回信“发过去了”；冯伟与魏某某的聊天记录，内容为魏某某询问冯伟开业准备工作的情况，督促其及员工抓紧跟着带店老师学习，老师带店时间不是很长，要抓紧时间该学的学，冯伟使用语音回复(注：被告将微信语音转换成文字，其中冯伟2018年6月23日有如下回复：“你放心，你这些事儿我都安排好了，服务员儿该学学出自该学学什么都安排好了，师傅呢，现在我天天给师傅俩喝啊，喝的迷糊三道的就行啦，什么都学会啦……”“所以说魏总啊，跟你说喝的迷糊三道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意思就是学会啦，学完了，然后给师傅喝，你要学不会怎么给师傅喝，对吧，你学会了以后把师傅陪好喝好吃好然后，走啦。”“你放心魏总，服务员我都给安排好了，师傅也都交了，明天来到以后正式的需要，今天你才把这些东西都弄来说，明天就开始学。”)；魏某某与其员工的聊天记录，内容为魏某某将“XXXXXXXXX”的QQ号发给员工，要求其将相关电子资料发给冯伟，随后，该员工表示发了；“XXXXXXXXX”QQ号的截屏显示女，39岁，4月10日，江苏徐州等内容。原告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对魏某某与顾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且仅证明提供了原告的店铺地址，不能证明顾某某是否去了原告店铺；对魏某某与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仅证明徐某某要求被告来培训，不能证明被告派来了老师；对冯伟与魏某某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是被告没有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二是被告划出的微信语音转文字内容不准确，由于原告的微信记录找不到了，故无法核实，冯伟说“迷糊三道的就行啦，什么都学会啦”这是玩笑话，后面又说明天来后正式学，说明当天没来培训；对魏某某与其员工的聊天记录及QQ号的截屏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服务业专用票据》、广告宣传照片，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客户责任保证书、备货清单、门店选址立项申请表、门店勘察评估表、店面数据采集表、与冯伟聊天记录截图、实际发货备货清单、快递面单、与冯伟老婆聊天记录截图、与其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书面质证意见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原告加盟被告的“喷泉火锅”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以及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原告支付设备款、技术转让费、培训费以及一年的咨询服务费后，开设并经营“喷泉火锅”加盟店，被告收取相应款项后，将其拥有的“喷泉火锅”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被告使用，并协助、指导原告经营加盟店，并给予技术上的指导和管理。本案中，原告支付了约定的费用，其加盟店已开业经营，原告称加盟店开业数月后就已关闭，但无证据证明。原告书写诉状提起本案诉讼时，距离双方约定的一年合同期限仅剩数天，待被告得知诉讼情况时合同期限已届满，故应当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系因合同期届满而终止。合同终止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亦自然终止。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瑕疵履行合同义务的赔偿责任，并无相应的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难以支持。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被告有名人代言的不实广告宣传行为，且涉案合同12.2条也约定其他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条款，亦不能作为纠纷的证据，故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作为被告违约或瑕疵履约的证据，照片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无关联性。即使按原告主张的根据合同4.1.1条及4.1.3条约定进行推定，本院注意到，原告起诉时称被告收款后未履行相应义务，应赔偿相应的金额，但在庭审中，当被告提供了交付设备的证据后，原告才承认被告已履行交付设备义务，并据此变更其诉请，称被告未完成技术转让、培训，应赔偿技术转让费和培训费。原告对事实陈述的出入显然与诚信有悖。加盟店已开业经营，原告主张被告未完成技术转让和培训，原告有厨艺基础，自行烧菜，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当事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加盟成熟的统一的经营模式，若真如原告所言，被告未提供相应技术和培训，致使原告的店铺无法正常经营，原告完全可以在合同期内随时催告，并要求被告履行相应义务，但是原告未能提供催告的证据，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见有任何催告内容，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主动违约。倘若原告不经催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自行烧菜，之后又按原告所言在几个月后关闭加盟店铺，那么原告的行为属于主动脱离加盟体系的违约行为，其放弃权利，开着“喷泉火锅”加盟店，却擅自销售非“喷泉火锅”特色的自行烧制的菜肴，系对“喷泉火锅”项目品牌商誉的伤害，亦为履约不当。鉴于原告坚持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应技术和培训，考虑到权利义务对等及平衡原则，本院为慎重起见，要求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不够完整，有部分是语音聊天，但基本能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培训、发电子资料，被告安排员工发送资料并派驻店老师进行培训的事实。原告辩解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语音转换文字内容有异议，对接受电子资料的QQ号截屏不认可，原告否定被告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提供反证，即应当提供其及其妻子与魏某某之间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及QQ号注册使用情况。鉴于原告未举反证，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元，由原告冯伟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