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16号原告谭勇，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优世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谢彩营，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158。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拥军，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勇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彩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南彩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彩营，被告南彩镇政府的副调研员郭拥军及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勇诉称：2019年1月23日，南彩镇政府给谭勇同时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及《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在《限期拆除通知书》中，南彩镇政府认为谭勇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法》，是违法建筑。2019年2月20日，南彩镇政府把谭勇的房屋强制拆除。谭勇在该建筑物内的可以移动的装修装饰以及物品南彩镇政府都没有让谭勇拆除及带走。并且南彩镇政府没有给谭勇建筑物内的物品清单。谭勇就该纠纷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南彩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347号判决，认定南彩镇政府拆除谭勇建筑物违法，现在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谭勇根据该判决书，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在2019年11月10日向南彩镇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南彩镇政府在法定的期限内不给谭勇答复，也不给予谭勇赔偿。故起诉，请求判令南彩镇政府对谭勇赔偿：1．建筑物重置成本价格2400000元；2．建筑物内物品以及可以拆除重新使用的附属物250721元；3．不能移出的附属物698573元及残值损失200000元；4．停产停业损失1280000元；5．自行搬运物品费用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849294元。原告谭勇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拆迁房屋明细表，证明谭勇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2．（2019）京0113行初3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南彩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应当给予谭勇赔偿。3．北京优世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网页截图及照片13张，证明强拆前建筑物状况以及建筑物内物品情况，南彩镇政府拆除的建筑物是谭勇的经营场所，南彩镇政府拆除谭勇建筑物应当赔偿。4．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谭勇的公司在强拆之前正常营业。被告南彩镇政府辩称：一、南彩镇政府并未收到谭勇邮寄的赔偿申请书，谭勇于2020年3月21日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属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本案中，南彩镇政府未收到谭勇的行政赔偿请求，亦未处理过谭勇的行政赔偿请求，所以谭勇并不具备单独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条件，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谭勇的起诉。二、谭勇不具备提起涉案赔偿之诉的主体资格。谭勇对涉诉土地既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也并非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和出资建造者，不具备提起涉案赔偿之诉的主体资格。三、谭勇的赔偿请求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因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涉案房屋内的装饰装修系涉案房屋的附属物，不属于合法损失。房屋及附属物不具有合法性，故其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在拆除前，南彩镇政府分别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强制拆除通知书》《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南彩镇政府工作人员、村委会人员及第三方拆除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到涉案场地告知实施拆除时间，并告知各户自行清理涉案场地所有物品提前搬离。拆除前，涉案场地内已无物品，谭勇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且谭勇在确认违法一案也主张对涉案场地内的物品进行了自行搬离，并且拆除当天也在现场。同时，按照法律规定：谭勇也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未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谭勇主张的物品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南彩镇政府不同意谭勇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谭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南彩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3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①涉案建设物为违法建设，南彩镇政府有拆除的法定职权；②谭勇明知涉案建筑物没有取得相关手续而购买，本身具有过错；③判决中表述了谭勇并非涉案建筑的建造人，其无权就建筑物本身及残值主张权利；④谭勇知晓拆除前要清理物品，判决中也载明了其清理物品的情况；⑤拆除时谭勇在场。2．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俸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拆除前告知清理涉案场地内物品及涉案场地内情况、残值处理情况，且该证明内容与（2019）京0113行初347号案中谭勇关于清理物品的陈述相吻合。3．照片1张、视频光盘1张，证明拆除当天现场情况，同时证明拆除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此次拆除是针对后俸伯村的养殖小区统一实施的大规模拆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谭勇提交的证据2、3以及南彩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的照片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用途、局部外观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谭勇提交的证据1中的房屋拆迁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因谭勇未提交向南彩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的凭证，故证据1不能证明谭勇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谭勇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南彩镇政府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南彩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中的视频光盘未能显示被拆除建筑物的明显特征，且谭勇明确表示光盘中不包含其建筑物，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5日，案外人姚志、杨玉华、崔永宏、马成云（乙方）与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顺义区农村个体民营占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养鱼占地22亩，四至东道，西道，南道，北道。二、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承包期为30年……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提供非耕地22亩，搞养殖业……”。2005年12月6日，姚志（甲方、出租方）与李荣有（乙方、租用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愿将自己租用的后俸伯村北土地一块，出租给乙方使用……此块土地面积为2．75亩，其位置在甲方的东院。租用期限至2030年1月1日（甲方与村委会所签租用日期）。乙方在租用期内院内投资盖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2016年12月17日，李荣有（甲方）与谭勇（乙方）签订《租赁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将自己租用的后俸伯村北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的土地及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房屋及相关的设备均归乙方所有……本协议为2005年12月6日形成的姚志与李荣有所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与姚志与李荣有所签订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姚志亦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在（2019）京0113行初347号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姚志调查，姚志认可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并称李荣有在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已全部转让给谭勇。关于涉诉建筑物的情况，在该案中谭勇称：1．被拆除的建筑物位于后俸伯村吉祥路养殖小区西北角，建设人是李荣有，所有人是谭勇，是李荣有在2003年至2005年间建设的，均为一层，包括：九间砖混结构的北正房，西侧（砖混彩钢结构）的两大间库房，东侧（均为砖混彩钢结构）的一大间厨房、两间厕所、一个洗浴间、一个餐厅、一间宿舍、一个大库房，南侧（钢结构）的棚子，东北角的铁艺大门，钢化玻璃门厅及相应的附属设施。2．谭勇受让上述建筑物后未进行建设，只进行了装修，用于北京优世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办公、库房、展厅。另，本案中，谭勇称上述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共1600平方米。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南彩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23号《关于后俸伯养殖小区内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后俸伯养殖小区内的砖混结构建筑物3栋，总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庭审中，南彩镇政府称上述函件系其针对后俸伯村整个养殖小区调取的，其中包含本案所涉建筑物。同时，南彩镇政府称，因《顺义区农村个体民营占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是姚志，故其只将姚志列为《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拆除通知书》《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的相对人，未针对谭勇作出相关文书。2019年2月20日，南彩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谭勇强拆当天在现场，强拆开始后，被清离现场。谭勇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南彩镇政府对谭勇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吉祥路养殖小区西北角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34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该案中，南彩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依照相关规定对谭勇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剥夺了谭勇的陈述、申辩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南彩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通知谭勇清理物品，不能证实强拆前对相对人未清理完毕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制作物品清单并妥善处置，亦不能证实强拆时制作了笔录并录像。故以南彩镇政府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南彩镇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强制拆除谭勇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养殖小区西北角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同时，针对谭勇的起诉条件问题，该判决认为：……谭勇通过与李荣有、姚志签订合同的方式成为被拆除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因此，谭勇与南彩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南彩镇政府称，强拆前，其委托后俸伯村委会早中晚三次通知谭勇清理物品，拆除时涉案建筑物内外已没有物品，故未制作物品清单。谭勇则称，后俸伯村委会未通知其清理物品，因听邻居说要拆，且邻居都在清理物品，为了避免损失，其才主动清理了物品，但强拆当天仍有部分物品未搬完，包括：办公家具、一小部分体育用品、用于建筑学校操场的材料（聚氨酯胶水、硅PU原料、橡胶颗粒、石英砂、人造草皮）、厨房设备、洗浴设备。强拆时，南彩镇政府未制作笔录。南彩镇政府称是否摄制录像不清楚。拆除后数日，南彩镇政府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予以清理。清理前，南彩镇政府未书面告知谭勇有权清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谭勇称拆除后其未去清理有价值的物品，因为现场有南彩镇政府的安保人员看守，不让当事人进。南彩镇政府则称，拆除后的现场确实有安保人员看守，但允许当事人进入，只是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以防物品丢失。本案中，谭勇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的建筑物内物品以及可以拆除重新使用的附属物包括：1．茶台1个；榆木椅子5把；春夏秋冬屏风4组；实木床1组；上下床8套；文件柜15套；网络交换机1台；电话交换机1台；交换机、柜机1个；监控1套；LED灯180个；新风系统1套；橱柜3米；吊柜3米；油烟机1台；空气能冷暖机拆装1项；不锈钢定制橱柜1个；笤帚5个；笤帚簸箕5个；煤气灶1台；花盆12个；玻璃幕墙98平方米；玻璃幕墙定制窗帘98平方米；门厅玻璃幕墙15平方米；钢化玻璃背景墙7平方米；货架130组；库房推拉大门2个；铁艺大门1个；电锤3把；电钻2把；角磨机5个；展厅广告画25米；排风扇3个；洗浴热水器1个；花洒1个；鱼缸1个；铸铁排水沟篦子60个。关于本案中谭勇所述物品毁损情况与（2019）京0113行初347号案件中其陈述内容不一致的原因，谭勇称其在（2019）京0113行初347号案件中“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没有详细列举”。谭勇称其于2019年11月10日以邮寄方式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但邮寄材料未找到。南彩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接到过谭勇的赔偿申请。谭勇不服，后提起本诉。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谭勇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谭勇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起诉条件问题。本案中，南彩镇政府在答辩意见中针对谭勇的起诉条件提出了两点质疑：一是南彩镇政府未收到谭勇的行政赔偿请求，亦未处理过谭勇的行政赔偿请求，谭勇不具备单独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条件。二是谭勇对涉诉土地既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也并非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和出资建造者，不具备提起赔偿之诉的主体资格。对上述第一点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根据该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一种求偿途径。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先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得到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赔偿义务机关直接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要求。此种求偿方式应视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了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无需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本案中，谭勇虽无证据证明已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因人民法院已经针对南彩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了确认违法判决，因此，谭勇在此情形下提起赔偿之诉应视为上述法律中所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对南彩镇政府第一点质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南彩镇政府提出的第二点意见，本院在（2019）京0113行初347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作出过论述，因两案属关联案件，故在此不再重复论述。二、关于谭勇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南彩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因谭勇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养殖小区西北角建筑物的合法性，故谭勇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附属物属于整体建筑物的一部分，故对谭勇主张的附属物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建筑物内的物品属于谭勇的合法财产。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彩镇政府在强制拆除前通知谭勇自行清理物品，故南彩镇政府对该部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该部分赔偿标的物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应当赔偿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谭勇曾主动清理物品；其在（2019）京0113行初347号案件中陈述的毁损物品与本案所述不一致，此前陈述具有较大可信度等因素，就建筑物内的物品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亦属于谭勇的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南彩镇政府安排安保人员看守拆除后的现场，且被告在强拆前未在相关文书中告知谭勇享有自行处置建筑残值的权利，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南彩镇政府清理建筑材料残值时谭勇已经明确放弃对建筑材料的处置，因此，谭勇对建筑材料残值客观上无法举证，应由南彩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因南彩镇政府未完成举证责任，且本案所涉建筑材料已经灭失，故本院结合涉案建筑物的面积、结构、形成时间等因素，就建筑材料残值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因谭勇要求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自行搬运物品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故谭勇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该部分损失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勇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建筑物内物品、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六万二千元；二、驳回原告谭勇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人民陪审员  宋淑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郑方圆书 记 员  张 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