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男，197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诉讼代理人：焦袆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利，男，196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艳，女，1962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森，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姜涛因与上诉人张有利、刘淑艳及被上诉人刘树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张有利、刘淑艳承担给付150万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利息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到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张有利、刘淑艳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一、2013年2月2日，姜涛借给白山市江源区老岭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老岭宝鑫公司）177万元，口头约定利率为月3分利，由于张有利承认案涉150万元与借给老岭宝鑫公司的177万元属于一笔借款，因此，150万元的利率按照月3分利计算。由于3分利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因此姜涛按照月2分利标准计算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张有利、刘淑艳与老岭宝鑫公司系共同债务人，那么共同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是一致的，不能判决老岭宝鑫公司承担利息，而判决张有利不承担利息。二、2013年2月2日，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张有利、刘淑艳违约支付借款总额的10%（即15万元）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姜涛。这15万元违约金实际上是5个月利息15万元，每个月3万元，即利率按照月2分利计算，本金150万元，每个月利息为3万元。该15万元名为违约金，实为约定的利息。参照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违约应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该违约金系利息，本案15万元，也应该认定为利息。三、通过姜涛与张有利2016年1月24日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张有利支付150万元的利息至2015年10月2日，并且张有利对拖欠4个月利息的问题，没有否认，也没有提出反驳性意见（即从来没有约定过利息或者不欠任何利息）。因此，张有利按照每月3万元的数额来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四、刘树森的证言可以证实每月3万元利息的存在。姜涛提到利率为月2分利的事实，刘树森没有提出异议和反驳性意见，并且刘树森承认向张有利借款30万元，用于赌博，由于没有钱偿还，姜涛给张有利出具收到10个月利息3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在张有利手中，也可以证实利息的存在。五、证人张敬南、张世友证实，姜涛与证人三次去张有利家，索要本金和利息。张有利没有偿还本金，而是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到2015年10月2日。一审既然采信证人的证言，就应该认定张有利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过利息。六、张有利在开庭答辩时，对支付利息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和抗辩，所以一审法院把利息问题没有归纳为争议焦点。在一审庭审中张有利承认给付过姜涛利息，给付到什么时候记不住了。该陈述属于当事人的自认，可以证实张有利给付利息的事实。因为在2013年，老岭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金堂被通缉，所以177万元借款本金，老岭宝鑫公司始终没有支付过利息，一直是张有利支付利息每月3万元。七、如果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具有保证性质，那也是对老岭宝鑫公司的17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而不是对150万元借款本金的担保。由于没有约定保证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张有利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1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张有利有偿还义务。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张有利对本金150万元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有利、刘淑艳辩称，姜涛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二审法院应驳回姜涛的上诉。张有利、刘淑艳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52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姜涛的诉讼请求；3.姜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有利、刘淑艳系老岭宝鑫公司向姜涛借款的共同债务人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法律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或法人基于共同的一种民事行为对外所举的债务为共同债务。共同债务多指夫妻共同债务，也指合伙人之间对企业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是乙方张有利因缺资金向姜涛借款150万元，与老岭宝鑫公司借款系为工人开资及到长春办事所用，两者并不是基于共同的一种民事行为对外举债，且张有利也并不是老岭宝鑫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故认定张有利、刘淑艳系共同债务人缺乏共同债务的法律关系的基础。案涉《借款协议》中虽标明“此借款与2013年2月2日白山市江源区老岭宝鑫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属一笔借款。”但老岭宝鑫公司借款签订协议是发生在2013年1月31日，协议明确是低价购买矿石，且2月2日老岭宝鑫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是“预收购矿石款”，该法律关系系买卖关系，并不是案涉“借款协议中所标明2月2日的借款”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后期因矿石未拉出来，姜涛以借款关系提起了诉讼，该买卖合同转化为借贷关系发生在2015年，并不是张有利、刘淑艳与姜涛于2013年2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认可的法律关系；2.张有利、刘淑艳的行为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债务加入是债务转移的一种形式，是并存的债务承担，需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得以认定。案涉《借款协议》未有债务加入的相关表述，张有利、刘淑艳亦不认可其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虽《借款协议》中标明“此借款与2013年2月2日白山市江源区老岭宝鑫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属一笔借款”，但结合本案事实老岭宝鑫公司并不存在2013年2月2日向姜涛借款的事实，另外该协议约定借款用途是张有利缺少资金，其出面借款目的是缓解自身的资金压力，但本案姜涛所交付的177万购买矿石款均交付给老岭宝鑫公司，张有利、刘淑艳未收到任何钱款。另外，在姜涛起诉老岭宝鑫公司诉讼中，姜涛明确说明张有利口头担保，且张有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了其自身担保人角色，故本案中张有利、刘淑艳并没有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所以本案也不能以“债务加入”评定张有利、刘淑艳为共同债务人；3.本案无法以共同借款人或债务加入认定张有利、刘淑艳为共同债务人，那么案涉《借款协议》应界定是独立存在，但该协议签订后姜涛未向张有利、刘淑艳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协议中虽标明此借款与老岭借款属一笔借款，但未标明此借款交付给老岭宝鑫公司，结合《借款协议》标明因张有利缺资金才借款的描述，张有利、刘淑艳是想得到该借款，并不是同意该借款交付给老岭宝鑫公司，而本案张有利、刘淑艳未得到任何借款，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张有利、刘淑艳未享受借款权利，其不应履行还款义务，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有利、刘淑艳同意将该借款交付给老岭宝鑫公司的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就认定向老岭宝鑫公司支付借款视为向张有利、刘淑艳支付借款，该认定过于草率，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有违常理。姜涛于2015年3月针对老岭宝鑫公司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明确说明张有利系其借款的担保人，但其未主张张有利承担还款义务，张有利也以证人的身份参加了一二审庭审活动，姜涛的诉讼行为证明其放弃追究张有利承担还款责任，且2015年11月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的诉讼案件正在执行中，故按此常理姜涛不可能在2015年11月及2017年10月出现向张有利催款的事实，一审中提供证人与姜涛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明事实不符常理，故该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姜涛的告诉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利息承担也有违背常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签订的《借款协议》具有独立性，其性质属于民间借贷，且该协议还具保证性质，前后认定出现矛盾。若该《借款协议》系老岭宝鑫公司借款的附属合同，才有可能出现共同债务人的认定，若该《借款协议》独立存在，因姜涛未向张有利、刘淑艳交付借款，张有利、刘淑艳无还款义务。另外，该《借款协议》独立存在，其系民间借贷关系，与保证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可能出现《借款协议》还具有保证性质的观点，故一审评定《借款协议》的性质自相矛盾。姜涛辩称，一、张有利、刘淑艳与老岭宝鑫公司系共同借款人。老岭宝鑫公司向姜涛借款177万元的事实，已被（2015）柳民中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和（2015）通中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此借款与2013年2月2日老岭宝鑫借款属同一笔借款”，结合一审庭审笔录中张有利的陈述，应当认定张有利、刘淑艳系177万元借款中1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姜涛提供的录音及证人可以证实姜涛分别于2013年12月、2015年11月、2017年10月向张有利催收过借款。三、张有利、刘淑艳应按年利率24%标准向姜涛支付利息，理由与姜涛上诉理由一致。刘树森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有利、刘淑艳对姜涛借给老岭宝鑫公司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按月利率2%，自2015年10月2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日利息为144万元；其余利息从2019年10月3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刘树森对上述150万元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有利与姜涛系朋友，刘淑艳系张有利妻子，刘树森系刘淑艳的亲弟弟。老岭宝鑫公司欠张有利借款无力偿还。张有利为了抽回借款而联系姜涛借款。因姜涛不了解老岭宝鑫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认识老岭宝鑫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所以要求张有利、刘淑艳以共同债务人的名义出具借据。2013年2月2日，张有利和刘淑艳给姜涛出具150万元借据，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止，刘树森同意为150万元提供担保。姜涛于同日借给老岭宝鑫公司177万元，该177万元与150万元同属一笔借款。张有利给付利息每月3万元至2015年10月2日。因向张有利等催收借款，张有利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张有利一审辩称，一、姜涛、张有利确实于2013年2月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姜涛没有向张有利支付150万元借款。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姜涛庭审中承认出借给老岭宝鑫公司177万元，故姜涛主张的借款与张有利无关。姜涛虚构事实起诉，涉嫌虚假诉讼，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债务纠纷人民法院判决已生效，其不能依据与老岭宝鑫公司债务关系向张有利主张权利，应驳回姜涛诉讼请求。三、姜涛从未向张有利主张过权利，姜涛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亦应驳回姜涛诉讼请求。刘淑艳、刘树森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姜涛经张有利联系与老岭宝鑫公司达成借款合意，为保证能及时还款，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签订了内容为“姜涛以每吨20元的价格购买老岭宝鑫公司总货款为177万元的矿石88500吨”的《协议书》，双方并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2013年2月2日，姜涛在张有利家商店向老岭宝鑫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77万元，其中包括姜涛汇入张有利银行账户135万元和交付现金42万元。同日，张有利就姜涛出借给老岭宝鑫公司的177万元中的150万元与姜涛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张有利）因缺资金，自愿向甲方（姜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从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此借款与2013年2月2日老岭宝鑫公司借款属一笔借款。姜涛在《借款协议》下方甲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张有利、刘淑艳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刘树森以乙方担保人身份签名并按手印。姜涛分别于2013年12月、2015年11月、2017年10月向张有利催收案涉借款。姜涛在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未要求刘树森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因老岭宝鑫公司未向姜涛履行还款义务，姜涛于2015年向柳河县人民法院起诉老岭宝鑫公司，该院于2015年3月10日开庭审理时，张有利作为姜涛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闫金堂向我借款，我说没有钱，我给联系的原告（指姜涛），原告（姜涛）不放心让我给担的保……”。该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柳民中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判决老岭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姜涛借款本金1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老岭宝鑫公司不服判决，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通中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判决老岭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姜涛借款本金1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自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审判决生效后，姜涛依据生效判决向柳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现正在执行中。再查明，张有利、刘淑艳为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柳河县柳河镇世纪花园一号小区北出口旁边锅炉水暖直销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有利、刘淑艳是共同债务人还是担保人，以及姜涛是否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姜涛与张有利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张有利、刘淑艳为借款方，自愿向姜涛借款150万元，同时明确刘树森为张有利、刘淑艳担保，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张有利于2015年3月10日庭审中陈述为老岭宝鑫公司借款担保，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其他纠纷，张有利证言所称担保即应指案涉《借款协议》。如认定张有利、刘淑艳为担保人，则刘树森以担保人身份再为担保人担保显然与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结合案涉《借款协议》的名称和内容，应认定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签订“借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约定张有利是老岭宝鑫公司向姜涛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因本案借款与老岭宝鑫公司向姜涛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姜涛已于2013年2月2日向老岭宝鑫公司支付了借款，即视为姜涛已向张有利、刘淑艳履行了《借款协议》项下支付借款义务。因此，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于2013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姜涛要求张有利、刘淑艳返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姜涛是否涉嫌虚假诉讼问题。因姜涛与张有利、刘淑艳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有利提出的姜涛虚构事实起诉构成虚假诉讼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姜涛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姜涛举证证实其于2013年12月、2015年11月、2017年10月向张有利催收借款，故姜涛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张有利据此所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是否支持姜涛主张的利息请求问题。虽然案涉借款与老岭宝鑫公司向姜涛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但依据姜涛与张有利等签订的《借款协议》看，案涉借款又相对具有独立性。因其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又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双方未约定利息，该院同时结合张有利在另案中作为姜涛证人出具“原告（姜涛）不放心让我给担的保”的证言分析，案涉《借款协议》还具有保证性质，即张有利等只是对本金150万元承担责任。因此，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姜涛提出的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刘树森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刘树森作为张有利、刘淑艳的保证人，因姜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未要求刘树森承担保证责任，刘树森应免除保证责任。姜涛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案涉借款与姜涛向本院申请执行老岭宝鑫公司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两案应合并执行，如老岭宝鑫公司已经给付姜涛借款本金，应相应扣减本案本金数额。综上所述，姜涛要求张有利、刘淑艳返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张有利、刘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姜涛借款150万元；二、驳回姜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张有利、刘淑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涛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0月18日老岭宝鑫公司出具的声明，拟证明张有利、刘淑艳是177万元的实际借款人；2.（2015）柳民中初字第203号案件送达回证、缓交诉讼费申请书、证明书，拟证明相关法律文书均不是姜涛本人签收，缓交诉讼费也不是姜涛本人申请的，姜涛并没有积极向老岭宝鑫公司主张债权，恰恰是张有利在庭审中积极作证，从而达到欠款由老岭宝鑫公司承担而张有利规避债务的目的。张有利、刘淑艳的质证意见为：老岭宝鑫公司出具的声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声明内容与（2015）柳民中初字第203号及（2015）通中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虽然相关法律手续是由张有利代签，但一二审庭审中均是姜涛本人出庭参与诉讼，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本院认为，老岭宝鑫公司现为被执行人，姜涛现为申请执行人，老岭宝鑫公司与姜涛存在利害关系，老岭宝鑫公司出具的声明内容与本院已生效的（2015）通中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佐，该声明不予采纳。送达回证、缓交诉讼费申请书、证明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闫金堂系老岭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老岭宝鑫公司须在2013年6月30日前向姜涛交付88500吨铁矿石。姜涛诉老岭宝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老岭宝鑫公司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一）关于老岭宝鑫公司与姜涛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老岭宝鑫公司自认“欠张有利的借款利息累计177万元未能支付，故应张有利要求这样写个以姜涛名义购买矿石款177万元的收据就算177万元利息凭据了”。上述《协议书》中姜涛虽然没有签字，但姜涛在一审的起诉状中主张其已按协议约定向老岭宝鑫公司交付购矿石款177万元，并要求退回。从该起诉状的内容来看，应认定姜涛对《协议书》内容知悉并认可。因老岭宝鑫公司自认《协议书》和《收据》是按张有利要求填写的，结合姜涛陈述的张有利对其负有150万元债务以及起诉老岭宝鑫公司是为了偿还该笔债务之内容，本案《协议书》的性质应认定为系张有利将其对老岭宝鑫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于姜涛所作的约定。老岭宝鑫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出具《收据》的行为表明知道债权转让事宜，《协议书》同时具有通知之效力。债权转让完成后，债务人老岭宝鑫公司对受让人姜涛负有债务。老岭宝鑫公司认为其与姜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不应向姜涛承担还款责任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姜涛陈述的意见虽然与老岭宝鑫公司的主张一致，但因双方意见涉及案外人即债权转让人张有利的权利义务，故不能以本案双方一致之意见来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因姜涛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参加了原审庭审，又在庭审笔录中自己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其送达的传票、民事判决书、上诉状亦均经其授权的孙昌奎、张有利签收。故老岭宝鑫公司与姜涛现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12月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368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老岭宝鑫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姜涛向张有利主张过权利，2019年12月2日，姜涛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协议》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姜涛与老岭宝鑫公司之间存在177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借款与老岭宝鑫公司的177万元借款属一笔借款。在老岭宝鑫公司未能按期如约履行给付义务时，姜峰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张有利作为姜峰的证人出庭作证并陈述“闫金堂向我借款，我说没有钱，我给联系的姜涛，姜涛不放心让我给担的保。”姜峰对此未提出异议，结合（2017）吉民申3685号民事裁定审查认定的事实，应认定《借款协议》实质为保证合同，张有利、刘淑艳为连带保证人，刘树森为再保证人，保证金额为150万元。二、关于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老岭宝鑫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姜涛应在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保证人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主张权利，根据查证的事实，姜涛未能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免除保证责任。此外，姜涛于2015年2月13日通过诉讼向主债务人老岭宝鑫公司主张权利时并未向保证人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12月2日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上述事实进一步说明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已免除保证责任。姜涛主张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承担150万元借款本息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是指单方或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姜涛依据张有利、刘淑艳、刘树森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提起民事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有利、刘淑艳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张有利、刘淑艳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姜涛负担；姜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0元，张有利、刘淑艳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合计41060元，由姜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