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419号。代表人：罗启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荆州市沙市区安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君峰，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炎，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系杨君峰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君炎，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君峰、杨君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上诉人杨君峰、杨君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明显错误。2017年6月12日15时34分，被上诉人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杨君炎所有的鄂Ａ×××××号小轿车沿改线路由西向东行驶,遇舒爱堂驾驶红色力之星三轮电动车同向行驶向左转弯,因杨君峰处置不当，造成舒爱堂身体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杨君峰驾车逃逸。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君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伤者经住院治疗终结后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监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伤者保险金120600元。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按此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并依法向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进行追偿是因被上诉人杨君峰吸食毒品驾驶机动车并逃逸,致本案事故发生。本案所涉车辆行车证名字为杨君炎,与购买时是否有驾驶证没有必然联系。两被上诉人辩称的关于该车辆与被上诉人杨君炎无关的事实没有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杨君炎作为案涉登记车主所有人,对杨君峰吸毒驾驶其车辆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两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和一审法院的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判决书在卷佐证。而且,两被上诉人既没有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议,也没有对一审法院(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说明被上诉人对两份文书载明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是予以认可的。上诉人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向两被上诉人进行追偿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2019)鄂102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不再认定被上诉人杨君峰存在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案中,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形下,两份文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吸食毒品驾驶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根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而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追偿权明显错误，对上诉人不公,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是一种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现上诉人已垫付相应款项,有权就支付的款项向被上诉人追偿。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和改判。杨君峰辩称：保险公司应该赔付。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没有吸毒，过了两天我去了交警大队，对上诉人说的吸毒驾驶我不认可。2019年的刑事判决中法院和检察院对我的驾驶情况进行了调查认定，不存在吸毒驾驶。法院和检察院是国家机关，其认定具有权威性，且刑事案件中对我的调查十分严格。杨君炎辩称：我和杨君峰是亲兄弟，杨君峰用我的身份证买的车。我没有驾驶证，不可能买车。我也不可能自己垫钱买车给杨君峰用，交强险都是杨君峰自己买的。我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杨君峰、杨君炎赔偿其已经垫付的保险赔款120600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该款项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认证如下，即对原告太平洋财保提交的证据3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证据4(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因与本院（2019）鄂102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在毒驾的问题上相冲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杨君峰毒后驾驶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杨君峰驾驶行车证为杨君炎的鄂Ａ×××××小型轿车沿改线路由西向东行驶，15时34分许行驶至事发路段，遇舒爱堂驾驶红色力之星牌三轮电动车同向行驶向左转弯，因杨君峰在超越舒爱堂所驾车辆时处置不当，导致两车相碰撞，造成舒爱堂身体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君峰驾车逃逸。该事故经监利县交警大队认定杨君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为此作出(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受害人舒爱堂1206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履行了赔偿义务，现诉请向两被告追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但监利县人民检察院的鄂监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和本院针对该事故作出的（2019）鄂102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也就是说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刑事审判均否定了[2017]第30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君峰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本院作出的(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之所以认定了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行为，从该文书“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的表述来看，是因为该判决书系根据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的。且刑事判决相对民事判决来说，对证据要求更高，认定事实更严谨。毒驾作为法定入罪和量刑情节，刑事办案机关核实应更为严格，不可能随意遗漏。加之刑事判决生效发生在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故本院不再认定杨君峰存在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对杨君峰肇事逃逸的事实因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杨君峰肇事逃逸后，原告太平洋财保是否就具有追偿权，评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以予以赔偿……”，这里规定的是赔偿，而不是垫付，且未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的情况下，享有对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追偿权（该法第五十二条关于盗抢车就明确了垫付性质和享有追偿权）。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均对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的情形进行了全部列举式的规定，但都不包括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3、从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不存在因杨君峰肇事逃逸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也就是说即使杨君峰不逃逸，受害人舒爱堂“驾驶电动三轮车属正常行驶，无违法行为”，杨君峰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太平洋财保仍应如数赔偿受害人舒爱堂，杨君峰的逃逸行为对太平洋财保的赔偿不产生任何实质影响。故本院认为被告杨君峰交通肇事逃逸，原告太平洋财保赔偿受害人舒爱堂后，不享有对事故责任人的追偿权。至于被告杨君炎，不论其是名义车主还是实际车主，无论太平洋财保是否享有对杨君峰的追偿权，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均不应作为被追偿人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原告太平洋财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案涉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了核实，从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刑初164号案卷中调取了与该证据相关的2017年6月14日《询问笔录》和15日《讯问笔录》、2017年6月14日监利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017年6月14日监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15日监公交认字[2017]第3382号《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2017年6月19日受害人亲属要求重新认定《申请书》等证据，并组织当事人对此予以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查明：2017年6月12日15时34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君峰驾车逃逸，经传唤其在2017年6月14日监利县公安局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在2017年6月9日晚上12时许，在武汉市硚口区我朋友小肖的出租房里吸食的毒品。”同时，经现场提取尿液用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检测结果呈阳性（监利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编号：006002）；同日，监利县公安局对杨君峰作出监公（福）行罚决字［2017］23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现查明2017年6月9日晚上12时许，杨君峰在武汉市硚口区一朋友的出租房里采取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麻果’。6月14日13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采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条对其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现决定对违法行为人杨君峰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监公交认字［2017］第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等证据确定：2017年6月12日，杨君峰驾驶鄂Ａ×××××小型轿车（逾期未检验）沿改线路由西向东行驶，15时34分许行驶至事故路段，遇舒爱堂驾驶红色力之星牌三轮电动车同向行驶向左转弯，因杨君峰在超越舒爱堂所驾车辆时操作不当，导致两车相碰撞，造成舒爱堂身体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君峰驾车逃逸。……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意外原因：杨君峰驾驶逾期未检验机动车辆，操作不当，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无视交通法规，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和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舒爱堂驾驶电动三轮车属正常驾驶，无违法行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杨君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舒爱堂不负此事故责任。”2017年6月19日，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舒爱堂之子舒振义向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书面申请，其认为监公交认字［2017］第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肇事者（杨君峰）有毒驾行为没有认定描述，要求重新认定。2017年6月20日，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原2017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杨君峰驾驶行为认定错误,事故经过描述及适用条款部分不当，依法对2017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并作出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等证据确定：2017年6月12日，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鄂Ａ×××××小型轿车（逾期未检验）沿改线路由西向东行驶，15时34分许行至事故路段，遇舒爱堂驾驶红色力之星牌三轮电动车同向行驶向左转弯，因杨君峰在超越舒爱堂所驾车辆时处置不当，导致两车相碰撞，造成舒爱堂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君峰驾车逃逸。……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意外原因：杨君峰驾驶机动车辆，无视交通法规，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和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舒爱堂驾驶电动三轮车属正常驾驶，无违法行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之规定，认定：杨君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舒爱堂不负此事故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2019）鄂102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否定了杨君峰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进而在本案中对此不再认定是否错误；二、上诉人对案涉车辆驾驶人杨君峰、车辆所有权人杨君炎是否享有追偿权。关于焦点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等作出的，其所载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成因、责任划分等，当事人如无相反证据或足以推翻此证据的理由，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曾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监公交认字［2017］第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受害人亲属认为其对杨君峰的毒驾行为没有认定描述申请重新认定。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20日依法对20173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并作出了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在受害人舒爱堂诉杨君峰、杨君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监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鄂10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采信了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杨君峰存在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以及驾车逃逸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君峰虽抗辩其不存在吸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但其并未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监公交重认字［2017］第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复核等，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君峰所涉交通肇事罪一案的（2019）鄂1023刑初164号生效刑事判决对其是否存在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的行为未予评判，一审认为该生效刑事判决否定了杨君峰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进而在本案中不再认定杨君峰存在吸食毒品后的驾驶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杨君峰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已按（2018）鄂1023民初134号生效民事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受害人舒爱堂赔付了120600元，符合向侵权人杨君峰行使追偿权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由杨君峰赔偿其已垫付的保险赔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关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上诉人杨君炎虽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君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杨君峰吸毒后驾驶车辆等过错，故其主张杨君炎应当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二、杨君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120600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均由杨君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