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城阳区青岛路与北坛路交汇处理想大厦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80698341X。主要负责人：金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宇，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沛玲，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沛莉，女，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近冬，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辉南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帅霖，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华，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莒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振兴东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200436977X3。法定代表人：王庆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运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莒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振兴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0F51074092Q。法定代表人：孙传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及原审被告莒县交通运输局、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莒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近亲属未实施侵权行为，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近亲属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亲属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所有的线缆具有因果关系，并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死者未与线缆发生过接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无牌照广本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与事故地点处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接触。”事故发生在夜晚，事发路段没有照明，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多种可能，包括超速行驶、机动车故障、无证驾驶情况下处置错误、视线不明与路沿石刮擦等，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所有的线缆导致事故发生。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判决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极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受害人首先举证证明损害客观事实的存在及该损害事实的发生与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设物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坍塌、脱落、坠落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该条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是在受害人证明了其所受损害的发生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再由侵权人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而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害与上诉人之间有因果关系，并且一审法院亦认为无法认定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上诉人所有的线缆造成的，一审陈述：“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不能认定赵桂英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否与事发现场的断裂线路有剐蹭，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事故发生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提前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上诉人证明线缆断落的原因，并且因为上诉人未证明线缆断落的原因，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等于把侵权行为与侵权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显然是对举证责任倒置的错误解读，由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也就是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而认定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定案的依据必须达到确信的程度，不允许在存疑或者微弱的证据优势情况下认定案件事实，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显然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受害人就是被线缆刮倒的唯一结论，因此一审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存在主观臆断。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9月12日19时56分许，赵桂英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经勘察，事故地点上方有线缆横跨道路两侧，在事故现场附近有标记“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断裂并分布于事故现场及尸体周边，线缆断裂处可见新鲜断裂痕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另，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队对上诉人工作人员卢志强的询问笔录及原审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事发地的脱落、悬挂的线缆为上诉人所有，但上诉人对于脱落、悬挂的线缆弃而不用。对于不用的线缆，上诉人具有最基本的管理职责，应当在弃用的第一时间将线缆及时回收或者剪除，将可能因线缆脱落导致的潜在危害消除。正是因为上诉人未采取正确适当的措施对该处脱落悬挂的线缆进行有效的管理和处置才致使驾驶二轮摩托车通过该处的赵桂英发生涉案事故（涉案事故发生时天黑无灯，赵桂英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很难发现并躲避脱落悬挂线缆）。【2018】交鉴字第7126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摩托车右侧前叉斜向条状擦痕符合与绳索类物体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点。同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可印证，涉案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疏于管理，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还需说明的是，上述鉴定意见书同时明确了赵桂英驾驶的涉案车辆当时并没有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我方至涉案辖区莒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查核实，排除了赵桂英系他杀的可能。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导致事故的其他可能性，依据证据规则应当由其举证证明，上诉人无视我方一审提交的充分有效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罔顾本案的基本事实又自身举证不能，在此情况下一味的摆脱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荒谬可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分为加害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时被上诉人围绕着上述构成要件提交证据，上诉人未尽到管理线缆的义务致线缆散落于事故发生地系不争的事实，上述事实在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同时亦能证明该过错确定了本案的因果关系，在看待本案的构成要件时，各构成要件均具有内在联系，上诉人未尽到管理线缆的过错在先，死者事故发生在后，被上诉人在通过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同时，也完成了对于本案因果关系的推定，在这个过程中不应当区分先后顺序，故一审适用该法条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系高度盖然性的规定。高度盖然性的适用需要考虑三个原则：1.价值衡量；2.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事实之上；3.推论结果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共同作用，在排除了前述的在道路上发生的一般性事故的可能性后，将脱落、悬挂的线缆与本次事故联系在一起是合理正确的，不能片面强调事故发生原因的唯一性，追求所谓“客观的、本质的必然联系”，一审在综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做出高度盖然性的判断，符合以朴素的法律观，在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做出的谨慎判断，坚持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信念，也兼顾了公平正义。本案给受害人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冲击，两位女儿难以再体会到回家的温馨，受害人儿子李近冬幼时大腿截肢，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受害人生前一直为李近冬提供经济支持，事故发生后，李近冬及其儿子丧失了经济来源，生活拮据难以为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莒县交通局述称，一审判决莒县交通局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对莒县交通局的判决。原审被告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对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的判决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信莒县公司、莒县交通运输局、莒县公路管理局机动车赔偿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17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880749.50元，要求按70%的比例赔偿，诉讼请求616524.65元；2.诉讼费由中国电信莒县公司、莒县交通运输局、莒县公路管理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19时56分许，赵桂英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国道206线428KM+600M大许家庄路口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112212018000084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勘察，事故地点上方有线缆横跨于道路两侧，在事故现场附近有标记“中国电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所有）字样的线缆断裂并分布于现场及尸体周边，线缆断裂处可见新鲜断裂痕迹。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及一审法院（2006）莒民一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亲属赵桂英，女，1965年2月8日出生，已于2006年11月13日经一审法院判决与秦绪明离婚。秦沛玲、秦沛莉系其女，李近冬系其子。赵桂英的父亲、母亲均已去世。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的损失经核定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973.95元（64.93元×3人×5天），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371122120180000847号）虽不能认定赵桂英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否与事发现场的断裂线路有剐蹭，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但中国电信莒县公司作为该线缆的所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现场脱落线缆的断裂原因，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现场状况，认为赵桂英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脱落的线缆发生剐蹭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在因果关系上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中国电信莒县公司应对该次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因赵桂英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中国电信莒县公司赔偿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各项损失的50%为宜。莒县交通局、莒县公路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亦非涉案线缆的所有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电信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各项经济损失418803.2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973.95元+交通费1000元）×50%]；二、驳回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对莒县交通局、莒县公路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负担3196元，中国电信莒县公司负担676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与上诉人是劳务外派关系，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关系；上诉人将业务包给其工作单位，发生交通事故路段线缆的日常维护和巡查是由其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负责；涉案路段线缆脱落系于2018年五六月份时被大车刮到过一次，有一根线缆断裂，大约半米长，其将线缆剪断后扔到路的外面，梯子能够到的地方已经剪断了，剩余的部分均固定在高于5米的位置；事发之前最后一次经过这个路口是在事发前3天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未到过现场，其曾接到过电信公司的电话询问有无断网，但那段时间并未断网；其认为，被刮断的电线对过往的车辆没有危险性，因为线缆在路外面，5米多高，摩托车够不到；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里载明的线缆处的新鲜断裂不知情。上诉人质证认为，通过证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的是事故现场的线缆是陈旧断裂的线缆，并非在事故发生时与赵桂英驾驶的摩托车刮蹭导致线缆断裂，虽然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所描述的是现场有中国电信的电缆，并且有新鲜断裂的痕迹，但是由于交警部门本身对于线缆断裂的时间以及原因均不具有作出认定的能力，因此其对于新鲜断裂的陈述是不准确的，而陈旧的早已经断裂的线缆根据证人的陈述是放置于路沿石之外，并且在维护过程中维修人员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进行了处置，该线缆不具有危险性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认定摩托车与电信字样的线缆未发生过接触，因此本案赵桂英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与现场电信的线缆并不具有因果关系。秦沛玲、秦沛莉、李近冬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第一，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有一定的利益相关性，故其证言证明力低。第二，事发之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到交警队做过两次笔录，一审开庭两次期间上诉人均申请证人出庭或者对之前的陈述作出否定，故该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信。第三，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警队的陈述与证人在庭上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开庭中各方均认可电缆系新鲜断裂，代理人走访当地居民，当地居民陈述新鲜断裂的电缆头上有冒出黑色的油，故证人所陈述不符合事实。第四，通过交警队的现场照片以及刚才上诉人自己所提供的照片均可显示线缆从空中吹落到路面有一部分在路面延伸，有数个路沿石之长，每个路沿石的长度为80厘米。交警队的证明同样载明在车辆以及尸体周围散落有电缆，故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信。原审被告莒县交通局、莒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四个方面。本案，对于2018年9月12日19时56分许，受害人赵桂英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国道206线428KM+600M大许家庄路口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可以证明事故地点上方有线缆横跨于道路两侧，在事故现场附近有标记“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断裂并分布于现场及尸体周边，线缆断裂处可见新鲜断裂痕迹。摩托车右侧前叉斜向条状擦痕符合与绳索类物体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点。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对于脱落的线缆断裂处的新鲜断裂痕迹，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其他原因造成，那么在排除了受害人与其他车辆相撞、他杀等情况后，考虑事故发生的时间，现场情况，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认定赵桂英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脱落的线缆发生剐蹭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在因果关系上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脱落线缆系上诉人所有，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卢志强的陈述、现场照片及一审调查情况来看，涉案线缆已经弃用，但是上诉人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处理涉案电缆，导致脱落线缆与涉案摩托车发生剐蹭，引发涉案事故，上诉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考虑到受害人无证驾驶摩托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事故承担50%的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电信莒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