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726行初56号原告王治国，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博，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明县工业路南段。负责人苑涛，常务副县长(主持东明县人民政府工作)。委托代理人黄铁军，男，东明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唐同同，男，东明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东明县南华路16号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旭，局长。委托代理人冯利华，男，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规科科长。被告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东明县南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恩建，主任。委托代理人倪新生，男，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都瑞，男，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原告王治国因要求确认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明住建服务中心）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东明县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行为违法，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鲁17行初168号行政裁定：本案由鄄城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原告王治国申请追加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东明住建局）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东明住建局为被告，依法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逯见涛、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铁军、唐同同、东明住建局委托代理人冯利华、东明住建服务中心负责人倪新生（亦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都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0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并载明征收部门为东明住建局，实施单位为东明住建服务中心。2020年4月13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2020年4月21日原告发现自己位于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的房屋被拆除。原告王治国诉称，原告在东明县××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拥有合法的房屋及附属设施，2018年12月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决定对包括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内的地块实施征收，被告东明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为实施单位。因被告征收程序违法，补偿价格不合理，原、被告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13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2020年4月21日，原告发现原告的上述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已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因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是征收主体，东明住建局是征收部门，东明住建服务中心是实施单位，均与原告房屋被拆除存在行政利害关系应当推定三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东明县××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王治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政发﹝2018﹞46号《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证明被告东明住建局是涉案征收决定的征收部门，被告东明住建服务中心是涉案征收决定的实施单位。证据2.《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证明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了涉案征收补偿决定，同时证明原告的涉案房屋在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之内。证据3.现场照片及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客观事实。证据4.原告手机号码153××××8269四月份部分通话记录，证明原告是于2020年4月21日发现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并及时拨打了110报警。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为加快城市改造步伐，营建良好人居环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上级文件要求，东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该决定明确了征收及补偿工作的内容、程序及方式，告知了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权利，并通过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的方式依法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部门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多次与原告协商，最终未能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为保障涉案项目顺利实施，2020年4月13日被告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并向原告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二、因原告拒不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义务，涉案征收范围内仅剩原告一户的涉案房屋未拆除。考虑到棚户区改造项目正如期进行，现场建设人员及施工设备众多，加之涉案房屋位于沿街建筑物的一层位置，该建筑物共五层，其中第四、五层已被拆除，其余楼层也早已腾空，门窗大部被拆卸，属危险建筑物。如不及时拆除，存在危及他人生命和财产安全的巨大风险隐患。为避免风险事故的发生，拆迁公司经慎重考虑后对该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因涉案房屋位于该栋建筑物底层，拆迁公司在拆除涉案房屋的上层建筑过程中，原告的房屋无法避免的受到了破坏，遂被拆迁公司拆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公正审理，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东明住建局辩称，一、为加快城市改造步伐，营建良好人居环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上级文件要求，东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该决定明确了征收及补偿工作的内容、程序及方式，告知了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权利，并通过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的方式依法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相关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多次与原告协商，最终未能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为保障涉案项目顺利实施，2020年4月13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并向原告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二、原告在起诉状称“2020年4月21日，原告发现原告的上述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已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没有任何根据，且不是客观事实。被告严格依法征收，没有对原告的涉案房屋实施过任何拆除行为，并且对此事毫不知情。综上，原告追加东明住建局为被告并请求确认被告东明住建局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恳请法院公正审理，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明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东明住建服务中心辩称，一、为加快城市改造步伐，营建良好人居环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上级文件要求，东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该决定明确了征收及补偿工作的内容、程序及方式，告知了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权利，并通过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的方式依法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相关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多次与原告协商，因原告始终坚持超出补偿标准的不合理要求，至今仍未就被征收房屋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协议。为保障涉案项目顺利实施，2020年4月13日东明县人民政府依据征收部门申请依法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并向原告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二、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目前正如期进行，为保障回迁房屋的顺利建设，维护绝大多数被征收人的利益，东明县人民政府依法依规作出了针对原告房屋的征收补偿决定，在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依照规定对原告进行了送达，并安排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协商房屋补偿问题，在此期间，被告不会也不可能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其房屋拆除。原告诉称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被违法拆除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总之，原告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请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根本不能成立，被告在征收实施过程中严格履行法定职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明住建服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次征收指定有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应当依据公安部门查明的事实确定是谁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东明住建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东明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东明住建服务中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征收决定虽然载明了房屋征收的主体及相关实施部门，但并不能说明原告的房屋是由征收决定的相关部门组织拆除。对证据2，征收补偿决定是对征收片区内剩余户依据房屋征收条例相关规定申请东明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该征收补偿决定依照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了送达，在此期间被告不可能一边对原告依法走司法程序，一边拆除原告房屋，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3，该证据没有显示拍摄人、地点、时间，不能证实房屋是何时被拆除的，更不能证实原告房屋是由谁拆除的。对证据4，该份通话记录只能够证明2020年4月21日原告拨打了110报警，这充分说明了原告对房屋拆除根本不知情，原告将东明县人民政府、东明住建局、东明住建服务中心列为被告明显属于原告的猜测行为，原告的推断不能够证实房屋是由被告实施拆除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及被告东明住建局均无异议，被告东明住建服务中心提出异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报警记录，三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征收范围为振东路以东，纱厂七栋家属楼以西，纱厂北边界延伸线以南，三八路以北(以规划征收红线为准)。原告王治国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征收决定载明，征收部门为东明住建局，实施单位为东明住建服务中心。征收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征收期限内，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20年4月13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内王治国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载明：1、被征收人于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完毕，腾空房屋并交付于征收人组织予以拆除。二、补偿方式：对被征收人实行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三、取消被征收人《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载明的所有奖励。2020年4月21日原告发现自己位于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的房屋被拆除。原告认为拆除行为为三被告实施，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东明住建局、东明住建服务中心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关于本案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其发布《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三八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的决定》，将案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系案涉房屋的征收人。就房屋征收过程中的行政强制行为而言，存在直接证据指向行为主体的情形下，毋庸置疑，谁行为谁被告。针对无直接证据指向行为主体的征收过程中的房屋行政强制行为，司法实践中一般采取推定的方法确定强制行为的责任主体，一般采用征收利益归属原则推定，推定作为征收人的县区人民政府为行政强制责任主体。本案中征收人系东明县人民政府，征收利益归属于东明县人民政府。本案因缺乏直接证据指向，在强拆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宜推定东明县人民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为原告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的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被告东明住建局和东明住建服务中心系东明县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不宜再推定其为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二、关于本案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依据，该拆除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本案中被诉的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本院依法确认被诉的拆除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王治国位于东明县××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治国要求确认被告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被告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拆除其房屋及附属设施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随兴人民陪审员  樊庆德人民陪审员  王明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孔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