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帅，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进，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吉，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广，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庞苗苗（曾用名庞鹏飞），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蕾蕾，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娄振华，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彬彬，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伟锋，男，1998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筱娜，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吉、庞苗苗犯诈骗罪、被告人娄振华、陈伟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晓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及辩护人金国进、叶广、吕蕾蕾、俞彬彬、张筱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月，被告人李帅出资并租用宁海县桃源街道气象北路689号明典咖啡馆为办公地点，以“备用钱包”“红富士”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帅为首，以被告人娄振华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陈伟锋、陈吉、庞苗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李帅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负责“备用钱包”、“红富士”平台的运作、人员管理及经营。被告人娄振华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被告人陈吉、庞苗苗负责客户信息的审核，被告人陈伟峰及金鑫、俞浩楠（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催讨工作。 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备用钱包”“红富士”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故意缩短实际借款时间。若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归还借款，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金某1、裘某、梁某1、陈某1、王某1、池某等全国各地7000余名被害人向“备用钱包”“红富士”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8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被害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6909994.01元，欲诈骗1559021.99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陈吉、庞苗苗共同参与以上全部诈骗犯罪。 二、寻衅滋事 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金某1、楼某、陆某1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备用钱包”“红富士”放贷平台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金某1、楼某、陆某1、李某2、袁某1、程某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5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娄振华系重要成员，被告人陈吉、庞苗苗、陈伟锋系一般成员。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结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娄振华、陈伟锋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吉、庞苗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庞苗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娄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陈伟锋华犯寻衅滋事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帅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金国进提出：被告人李帅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具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吉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叶广提出不构成诈骗罪：1.通过认定本案系套路贷继而来认定构成诈骗罪，存在逻辑错误；2.被害人对借款费用及周期明知，不存在虚假宣传；若构成诈骗罪，则被告人陈吉非审核主管，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庞苗苗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吕蕾蕾同意辩护人叶广提出的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若构成诈骗罪，则被告人庞苗苗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娄振华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俞彬彬提出：被告人娄振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伟锋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张筱娜提出：被告人陈伟锋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被告人李帅出资并租用宁海县桃源街道气象北路689号明典咖啡馆为办公地点，以“备用钱包”“红富士”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帅为首，以被告人娄振华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陈伟锋、陈吉、庞苗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李帅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负责“备用钱包”、“红富士”平台的运作、人员管理及经营。被告人娄振华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被告人陈吉、庞苗苗负责客户信息的审核，被告人陈伟峰及金鑫、俞浩楠具体负责催讨工作。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金某1、裘某、梁某1、陈某1、王某1、池某等全国各地7000余名被害人向“备用钱包”“红富士”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8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被害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6909994.01元，欲诈骗人民币1559021.99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陈吉、庞苗苗共同参与以上全部诈骗犯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的供述，同案人金鑫、俞浩楠的供述，证人仇某2、蔡某3、朱某3、金某3、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金某1、裘某、梁某1、陈某1、王某1、池某、邓某、樊某、张某1、陈某2、楼某、仇某1、刘某1、陆某1、李某1、潘某、李某2、王某2、肖某1、李某3、鲁某、曹某、朱某1、程某、辛某、庄某、张某2、刘某2、周某、陈某3、刘某3、柳某、袁某1、姜某、孙某1、闫某、徐某、王某3、李某4、梅某、秦某、陈某4、黄某、邝燕玲、梁某2、张某3、卢某、谭某、李某5、董某、蔡某1、梁某3的陈述，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ＡＰＰ后台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金某1、楼某、陆某1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备用钱包”“红富士”放贷平台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金某1、楼某、陆某1、李某2、袁某1、程某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5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该犯罪集团在实施上述犯罪期间，被告人陈吉非法获利7万余元，被告人庞苗苗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娄振华非法获利3.5万余元，被告人陈伟锋非法获利3.5万余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手机、电脑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的供述，同案人金鑫、俞浩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金某1、裘某、梁某1、陈某1、王某1、池某、邓某、樊某、陈某2、楼某、刘某1、陆某1、李某1、李某2、王某2、肖某1、李某3、鲁某、曹某、朱某1、程某、庄某、张某2、刘某2、陈某3、袁某1、闫某、梅某、陈某4、黄某、邝燕玲、梁某2、卢某、谭某、李某5、蔡某1、梁某3、陆某2、陆某3、查某、韩某、孙某2、朱某2、袁某2、侯某、祁某、肖某2、蔡某2、王某4、何某、陈某5、金某2、袁某3、林某、刘某4的陈述，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娄振华系重要成员，被告人陈吉、庞苗苗、陈伟锋系一般成员。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结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帅、娄振华、陈伟锋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叶广、吕蕾蕾提出被告人陈吉、庞苗苗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陈吉、庞苗苗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陈吉、庞苗苗、娄振华、陈伟锋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伟锋自加入被告人李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后，积极实施滋扰、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系实行正犯，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张筱娜提出被告人陈伟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李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吉、庞苗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娄振华、陈伟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30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庞苗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娄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五、被告人陈伟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六、被告人李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陈吉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庞苗苗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娄振华违法所得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陈伟锋违法所得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 七、扣押在案供犯罪所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琪 审 判 员  舒骥威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