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浦墘路16号君临东城3幢一层07店面。法定代表人：黄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41号现代·囯际设计城三期12栋1层1号（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杨扬，总经理。上诉人李佳因与被上诉人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公司）、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马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调查并询问各方当事人。上诉人李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被上诉人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晶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项，上诉人不应当对判决书中第五条、第六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由被上诉人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上诉人认为其并非自愿签署《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喜相逢公司作为强势的一方，必须要求承租人法定代表人同时签署《保证合同》，上诉人认为签署的保证合同是无效的，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租金、违约金、赔偿金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上诉人认为在保证范围中并不包含处理车辆违章费、车辆维修费，上诉人不应当对此两项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系被上诉人喜相逢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合同内容约定不清或产生歧义时，应按照不利于合同提供方的解释来执行。喜相逢公司辩称：保证合同是上诉人李佳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关于担保范围也做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李佳仅应当对斑马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进行履约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喜相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喜相逢公司与斑马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W2017060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属协议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2、斑马公司返还一台天籁车辆（车身颜色：黑色，配置：2016版2.0L大客户版)为鄂Ａ×××××(发动机号932851V，车架号LGBF5AE09HR324977)；3、在斑马平台上有关100台天籁车辆信息的绑定于2019年3月12曰解除；4、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547710元；5、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违约金277.68万元；6、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因处理斑马公司违约事宜所产生的差旅费用16990.39元；7、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因处理55台车辆在斑马公司使用期间产生的车辆违章、扣分所需要的费用38600元；8、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93台车辆的维修费用303525元；9、李佳为斑马公司上述第4至8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0、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斑马公司、李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喜相逢公司与斑马公司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编号：DW2017060），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喜相逢公司根据斑马公司的自主选择向第三方购买100台日产天籁车辆（2016版2.0L大客户版），斑马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占有、使用车辆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租赁期限36期，一个月为一期，租赁车辆实际交付日对应的每月日期为月租金支付日；第一期租金153.4万元，其中100万元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剩余53.4万元应于实际车辆交付对应日期、数量分批进行支付（标准5340元/月/辆），喜相逢公司在收到斑马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后10日内向其开具相应发票；剩余月付租金53.4万元，标准为5340元/月/辆；滞纳金标准为每逾期1-5日，斑马公司应向喜相逢公司支付应付而未付租金1%作为滞纳金，逾期5日以上视为违约；斑马公司每月应付款日前10日需要收到喜相逢公司开具的本期租金发票，斑马公司收到发票后应及时支付发票对应金额的租金。若因喜相逢公司原因未及时出具发票，则付款时间相应顺延，不属于斑马公司违约。”《融资租赁合同》第16条系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双方任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无法弥补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则违约方仍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如斑马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喜相逢公司可自行选择下述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1）加速到期，要求斑马公司立即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余应付款项后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斑马公司；（2）要求斑马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及其余应付款项，继续履行本合同；（3）提前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到租赁车辆所在地占有、接管并收回租赁车辆或禁止斑马公司使用租赁车辆，斑马公司应向喜相逢公司支付期间（应付款之日起至收回租赁车辆之日止）未付租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收回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租赁车辆折旧费、律师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费）。”“无论斑马公司自行返还租赁车辆还是喜相逢公司自行取回租赁车辆或者通过诉讼等争议解决方式取得租赁车辆（包括在诉讼期间内），喜相逢公司均有权通过销售、再租赁或其他方式处置租赁车辆，斑马公司同意并确认喜相逢公司的上述租赁车辆处理方式与处置价款。对于租赁车辆处置价款，喜相逢公司有权按照本合同3.4约定的顺序划扣。若处置价款不足补偿喜相逢公司的上述款项，斑马公司仍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若有剩余，归斑马公司所有。在任何情况下（包括在诉讼、仲裁等所有争议解决程序中）需要确定租赁车辆价值时，租赁车辆的价值由喜相逢公司自行选定的以下任何一种方式确定，斑马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1）按照租赁车辆的正常折旧计算净值；（2）喜相逢公司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评估费由斑马公司承担；（3）喜相逢公司自行选定的其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出售、拍卖等）。”“双方任一方违约，守约方均可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同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同上）。若喜相逢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车辆，逾期超过十日的，斑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喜相逢公司除应返还斑马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外，还应向斑马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未履行部分所有标的金额的20%。”《融资租赁合同》同时将《提前还款一览表》、《租赁车辆交接证明》、《汽车融资租赁申请书》、《汽车配置一览表》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9月28日，喜相逢公司与斑马公司、李佳还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李佳为斑马公司履行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未付租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及喜相逢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金、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喜相逢公司向相关企业购买了100台车辆，购置价格约为15万元/台，并于2017年12月12日交付了100台约定车辆，主合同起租日为2017年12月12日。2017年9月29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0万元及服务费2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0月26日，斑马公司又相继支付了第1-10期租金共计534万元（53.4万元/期×10期），之后因自身经营困难而停止付款。2018年8月17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8月24日前付清拖欠的租金和滞纳金。2018年9月25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出具一份《延期付款请求函》，承诺在2018年9月29日前付清拖欠的租金和滞纳金。2018年12月15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因客观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我司承诺于2018年12月17日交接20台车的钥匙、行驶证及车辆，2018年12月20日交接30台车的钥匙、行驶证及车辆，2018年12月25日交接剩余50台车的钥匙、行驶证及车辆，以双方共同签署《车辆交接单》为准。”随后，喜相逢公司自行收回了大部分车辆，斑马公司也向喜相逢公司交还了部分车辆。2018年12月28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解除斑马平台有关喜相逢公司车辆信息的绑定和提供实时获取未收回46台车辆有关信息的斑马平台端口给喜相逢公司的回复函》，载明“由于贵司未提供合同编号为DW2017060《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协议，我司平台无法解除喜相逢公司100台车辆信息，另外46台未收回车辆，由于我司GPS服务已停止使用，无法提供车辆轨迹，我司于2018年12月28日通知司机在2019年1月5日前归还我司资产部，望贵司予以理解。”2019年1月24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出具一份《至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函》，主要内容如下：“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我司承租贵司车辆100台，因我司未按时向贵司缴纳车辆租金，导致贵司提前收回出租的100台车辆。因承租车辆用作于我司旗下合作司机运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现因为车辆被提前收回，导致合作司机均向我司退还车辆运营保证金，我司将于2019年1月31日完成全部保证金的退还。故我司致函贵司：请贵司确认强行收回的车辆是否存在刮擦、违章等车辆损失，并于三日内回复我司，如贵司未在三日内回函告知我司车辆的具体受损情况，我司将认为归还的车辆均完好无损。届时，我司将车辆保证金全部退还合作司机后，该产生的刮擦、违章等车辆损失，我司不再承担，将由贵司承担。”喜相逢公司收函后未向斑马公司书面回复，也未向斑马公司提供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2019月2月21日左右，喜相逢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到斑马公司办公场所，并提供印制好的《对账结算协议》和三个附件表格要求斑马公司签字盖章。《对账结算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在斑马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后，为防止损失扩大并经斑马公司同意，喜相逢公司采取自行收车方式共计收回93台车辆（其中16台车辆系斑马公司移送退回给喜相逢公司）（详见附件1）；二、根据附件1确认的93台车辆收回和退回时间，7台未收回、退回车辆（截至至2019年2月11日），经双方核算确认，斑马公司总共尚欠喜相逢公司租金1456752元（详见附件2）；三、斑马公司保证未返还的7台车辆于2019年3月11日前返还给喜相逢公司，如斑马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时间返还剩余7台车辆的，则未返还的部分车辆的租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四、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2月11日，斑马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违约金按277.68万元计算（详见附件2）；五、双方共同确认，因斑马公司违约后喜相逢公司员工（除喜相逢公司外勤人员外）到斑马公司处协调解决车辆信息解绑、处理收回车辆违章等问题所产生的差旅费用（详见附件3）共计16990.39元均由斑马公司承担；六、综上第二点至第五点，双方共同确认因斑马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而给喜相逢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4250542.39元，斑马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60日内向喜相逢公司支付；七、双方共同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100台车辆所产生的违章、扣分等违章处罚事项斑马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处理完毕；逾期未处理的，喜相逢公司有权代为处理，代为处理上述100台车辆的违章所产生的费用由斑马公司承担，若喜相逢公司代斑马公司垫付处理违章费用的，则喜相逢公司有权向斑马公司进行追偿；八、本协议为双方在原合同履行基础上达成的补充协议，喜相逢公司依据原合同计算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均在本协议已经明确，在本协议生效后，喜相逢公司不得依据原合同及在此协议签订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向斑马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者滞纳金，斑马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喜相逢公司履行违约责任。”《对账结算协议》的三个附件表格分别是附件1《喜相逢自行收回77台车辆时间和斑马快跑退回16台车辆时间》、附件2《斑马快跑拖欠租金明细及对应产生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明细》、附件3《喜相逢员工（喜相逢公司外勤收车人员除外）差旅费用明细》。斑马公司工作人员表示需要对协议和附件内容进行核实才能签字盖章，但喜相逢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必须签字盖章，他们才能回去交差，双方当天未协商一致。后，喜相逢公司工作人员连续三日左右在斑马公司处强烈要求其对协议和附件签字盖章，斑马公司最终在上述协议和附件表格上加盖了公司公章。2019月3月12日左右，喜相逢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到斑马公司处，并提供印制好的《解除协议》和两个附件表格要求斑马公司签字盖章。《解除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同意，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DW2017060）自2019年3月12日起解除。二、截至至合同解除之日，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差旅费，以双方2019年2月21日签订《对账结算协议》所约定为准。三、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斑马公司保证将未返还的7台车辆于2019年03月30日前返还给喜相逢公司，如斑马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返还剩余7台车辆的，则斑马公司须按合同约定继续向喜相逢公司支付租金至实际归还之日。四、截至至合同解除之日，双方共同确认合同履行期间100台车辆所产生的违章、扣分等违章处罚事项斑马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处理完毕；若斑马公司逾期未处理的，喜相逢公司有权代为处理且代为处理上述100台车辆的违章、扣分所产生的费用（详见附件1）均由斑马公司承担，若喜相逢公司代斑马公司垫付处理违章、扣分所支付的费用，具体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代垫后均可以向斑马公司进行追偿。五、截至至合同解除之日，双方共同确认收回、退回的93台车辆因需要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共计303525元由斑马公司承担（详见附件2）（该费用包含车辆维修费、车辆还原费），斑马公司须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维修费用支付给喜相逢公司，由喜相逢公司自行负责车辆维修；六、自合同解除后，斑马公司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车辆转出转入政务机关的要求，协助喜相逢公司出具相关解除所需的资料。”《解除协议》的两个附件表格分别是附件1《喜相逢公司代斑马公司融资租赁100台车辆中55台违章扣分处理费用明细》、附件2《100台车辆中喜相逢公司自行收回和斑马公司退回的93台车辆的车损情况和维修费用清单明细》。斑马公司工作人员本次仍然表示需要对协议和附件内容进行核实才能签字盖章，但喜相逢公司工作人员仍然强烈要求必须签字盖章，斑马公司最终在上述协议和附件表格上加盖了公司公章。2018年12月，喜相逢公司通过自行收回和斑马公司交还的方式收回车辆93台。2019年3-5月，喜相逢公司再次收回车辆5台。截至2019年5月11日，上述7台车辆又产生租金90958元。2019年10月31日，喜相逢公司再次收回车辆1台（鄂Ａ×××××），剩余一台车辆（鄂Ａ×××××）在本判决作出之前仍未归还。喜相逢公司收回车辆后将其全部转售了第三人，平均售价在10.5万元/台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喜相逢公司和斑马公司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斑马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月租金。斑马公司支付部分租金后停止支付，在喜相逢公司请求下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并签订了《对账结算协议》、《解除协议》，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但赔偿损失的标准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符合公平原则。斑马公司同时应当在其平台将涉案的100台车辆的解除绑定，使车辆能够在其他平台正常运营。根据查明事实，虽然双方在签订《对账结算协议》、《解除协议》时，斑马公司并未认真根据自身经营情况作出决定，在一定程度上不是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但两协议所约定的内容除违约金外，其他项目均是基于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而确定，符合述上述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斑马公司应当依约清偿，具体包括：1、截至2019年5月11日未付租金1547710元（1456752元+90958元）；2、差旅费用16990.39元；3、截至2019年3月12日处理车辆违章、扣分所需费用38600元；4、截至2019年3月12日已收回93台车辆的维修费用303525元。2019年5月11日之后，斑马公司仍占有使用了鄂Ａ×××××和鄂Ａ×××××，虽然鄂Ａ×××××于2019年10月归还，但鄂Ａ×××××仍未归还，期间的租金以及可能发生的处理违章的费用、维修费等喜相逢公司本次诉讼未主张，其可另案主张权利。斑马公司应当将车辆鄂Ａ×××××及时归还，但鉴于本案租赁车辆的返还系特定物的占有权转移，斑马公司是否能够实际控制车辆、车辆是否毁损灭失等问题均会影响斑马公司客观上是否能够履行此义务，不能苛求斑马公司必须返还车辆，其义务应当伴随客观情况的变化而相应变化，当确实无法返还车辆时，喜相逢公司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即转化为赔偿损失请求权，若斑马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未能够如期返还车辆且经喜相逢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无法执行到位的，斑马公司返还车辆的义务自人民法院出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之日终止，喜相逢公司应当且有权利就未返还车辆依法另案主张赔偿损失。对于《对账结算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277.68万元，喜相逢公司主张此违约金依据的是融资租赁合同第16.10条“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未履行部分所有标的金额的20%。”，计算方式为全部未付租金1388.4万元乘以20%，但结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此确定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首先，此条约定并未明确针对的是何种类型违约行为，如果是任何违约行为均是此金额的违约金，那将造成极度不公平，此条属于约定不明，不能作为确定斑马公司违约责任的依据。其次，虽然双方在《对账结算协议》中依据上述条款明确了违约金数额，但此金额对于斑马公司来说显然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且斑马公司亦抗辩在盖章时对此条款未仔细审查，不能完全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已经明确规定了在解除合同时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未规定当事人约定除外。综上，斑马公司向喜相逢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进行确定，即斑马公司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其中其他费用（租金、维修费、差旅费等）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支付。融资租赁合同对收回车辆的价值在16.7条有约定，但此约定并不明确，而是需要喜相逢公司作出选择，且喜相逢公司在收回车辆后已将车辆协议出售给第三方，已不具备鉴定评估的条件，故确定本案车辆价值的方式应当按照16.7条约定的第（1）项进行确定，即按照车辆的正常折旧计算净值。斑马公司承租车辆系开展网约车运营，参照《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39条的规定，涉案车辆按照8年折旧完毕，每年折旧率为12.5%。喜相逢公司于2018年12月陆续将93台车辆收回，实际租赁时间约一年，本案新车购置价为1395万元（15万元/台×93台），收回时的剩余价值12206250元（1395万元×87.5%）。喜相逢公司于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将另外6台车辆收回，平均实际租赁实际约为1.5年，新车购置价为90万元（15万元/台×6台），收回时的剩余价值731250元（90万元×81.25%）。此外，无证据表明车辆收回时存在严重损坏或报废等可能加速车辆折旧的情形，99台车辆的剩余价值为12937500元（12206250元+731250元）。斑马公司全部未付租金数额为1388.4万元[153.4万元+（53.4万元/期×35期）－634万元]，赔偿损失的金额应当为94.65万元（1388.4万元－1293.75万元）。未归还的1台车辆（鄂Ａ×××××）的剩余价值鉴于尚不能确定，待车辆归还后或其他条件具备后，由双方另行结算。李佳自愿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应当对斑马公司的上述债务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W2017060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属协议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二、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车辆一台（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932851V，车架号：LGBF5AE09HR324977），但此义务在人民法院出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之日终止；三、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11日的未付租金1547710元；四、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用16990.39元；五、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12日处理车辆违章所需费用38600元；六、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12日的车辆维修费用303525元；七、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46500元；八、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平台将涉案100台车辆信息解除绑定；九、被告李佳对上述第三至七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十、驳回原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喜相逢公司与斑马公司、李佳签订的《保证合同》上有李佳的签字，李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证明系李佳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保证合同内容的认可，上诉人李佳应当对斑马公司的上述债务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李佳主张该保证合同并非其自愿签署，因被上诉人喜相逢公司作为强势一方要求李佳签署，认为该保证合同是无效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李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保证合同约定李佳为斑马公司履行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未付租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及喜相逢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李佳主张在保证范围中并不包含处理车辆违章费、车辆维修费，不应当对此两项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述两项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的《对账结算协议》、《解除协议》均对车辆违章费、车辆维修费予以确定并约定由斑马公司承担，斑马公司应当依约清偿。另外上述两项费用均系喜相逢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故李佳作为保证人应当上述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故，李佳主张其不对车辆违章费、车辆维修费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1.88元，由上诉人李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为审判员 李培民审判员 蒋劢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程果书记员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