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1981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罗某1，男，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法定代表人：范敏。上诉人罗某1、罗某2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罗某2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717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旅公司、携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中旅公司、携程公司在未成团的情况下,误导罗某1以为拟参与的旅行团已成团。携程网上“订单详情显示“已成团”，按此订单显示,罗某1认为参与的由中旅公司组织的荷兰+比利时10日跟团游·VIP20人小团已成立。但事实上,罗某1与携程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TSHCJ00025AC1907011619469106531311)附件2《带团号的中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关于出团通知书，罗某1也没有提出异议。携程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某1、罗某2的上诉。罗某1、罗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中旅公司、携程公司向罗某1、罗某2返还旅游费用41320元，赔偿三倍旅游费用123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旅公司与携程公司2018年11月30日签订《海外代理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携程公司代理中旅公司组织的包价旅游产品的销售代理。2019年7月1日，罗某1、罗某2与携程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内容摘录如下：第二条旅游行程单，出境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以下简称《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六条出境社的义务，1．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第九条合同内容变更，1．出境社与旅游者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由双方签字确认。由此增加的旅游费用及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变更提出方承担；由此减少的旅游费用，出境社应当退还旅游者。第十七条出境社的违约责任，2．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4，未经旅游者同意，出境社转团、拼团的，出境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旅游者解除合同的，出境社还应向未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向已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尚未发生的旅游费用。如违约金不足以赔旅游者的实际损失，出境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第二十条出发时间：2019年7月22日，结束时间2019年7月31日。第二十一条旅游费用及支付，合计41320元。第二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10．本产品由携程公司代理，委托社为中旅公司，具体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罗某1、罗某2按照约定时间出行。中旅公司给罗某1、罗某2发出的《出团通知书》与《旅游行程单》不符，未经罗某1、罗某2书面同意。例如，《旅游行程单》约定第4天前往的景点包括圣母大教堂（含首道门票）、安特卫普，《出团通知书》第4天变更为原子塔、布鲁塞尔景点。同时，也存在线路名称中有“荷兰库肯霍夫”，而《旅游行程单》中却未安排的不符问题。中旅公司提交了罗某1签名的就涉案旅游产品评价的《客人意见调查表》，显示罗某1、罗某2对旅游整体评价、行程安排等均满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罗某1、罗某2与中旅公司成立旅游合同关系。《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单》，中旅公司擅自变更，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客人意见调查表》不能认定罗某1、罗某2事先同意变更旅游合同，但可以作为中旅公司履行合同及服务质量的参考。故法院判决中旅公司适当退还旅游费用，罗某1、罗某2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罗某1、罗某2旅游费用一万二千元；二、驳回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罗某1、罗某2提交冯屾的导游证截图（在全国旅游监管平台上查询）以及在百度搜索到的瀚途国旅的基本信息，证明瀚途国旅跟中旅公司没有关系，实际上中旅公司没有给我提供服务，履行过程中是瀚途国际提供的旅行服务，没有享受到本来希望的服务质量，一审期间中旅公司做了虚假陈述，欺骗罗某1、罗某2。中旅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只是一个截图，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在网络进行查询，故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旅公司、携程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故应当承担3倍旅游款的赔偿；一审认定的中旅公司退还旅游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中旅公司、携程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罗某1、罗某2上诉认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VIP20人小团并未成团，而实际以全新假期组织的10日团代替未经罗某1、罗某2同意，存在欺诈的情形，库肯霍夫公园已经闭园无法游玩，中旅公司、携程公司还将其列入《旅游行程单》中，存在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附件中出团团号与实际履行的《出团通知书》中出团团号并不一致，且《出团通知书》中导游冯屾并非中旅公司的导游，但两份文件均系对荷兰、比利时10日游的具体规划，虽然具体景点存在差异，但是总体内容并无根本性差异，且罗某1、罗某2已实际享受了旅行服务，同时罗某1、罗某2最终在《客人意见调查表》中对于旅行满意的评价内容，也说明实际旅行过程也满足了消费者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旅行合同目的。因此虽然中旅公司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改变履行地点的情形，但属于合同具体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对于罗某1、罗某2要求中旅公司三倍赔偿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旅公司应当退还旅游款金额问题，由于中旅公司在合同具体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变更、减少《旅游行程单》约定的旅行地点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单》内容，中旅公司擅自变更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变更的具体景点情况和《客人意见调查表》中罗某1、罗某2对于旅行表示满意的情况，认定中旅公司退还罗某1、罗某2旅游费用一万二千元，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罗某1、罗某2虽主张《客人意见调查表》填写时系空白及系强迫签署，但其并未提交充分反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某1、罗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由罗某1、罗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