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芝，女，汉族，1977年3月4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6449号建工大厦二层东侧。负责人：陈发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勋，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锋，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刚，男，汉族，1983年2月24日生，住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宏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古城镇赵家岭村北赵路路边。法定代表人：冯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汉族，1979年1月29日生，住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上诉人李俊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刚、垣曲县宏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赵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俊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上诉人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勋、赵剑锋，被上诉人宏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芝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车辆修理期间的同等车辆的租赁费自2018年4月9日起至目前及2020年3月12日止期间的租赁费每天700元×700天=490000元；2.车辆贬值损失13371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实支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13时50分左右，上诉人的豫Ｃ×××××宝马小型轿车在开元大道草店村路口等待红绿灯时，被赵志刚驾驶的被上诉人宏飞公司所有的晋Ｍ×××××重型半挂牵引汽车追尾。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4103113201801102号认定书认定，赵志刚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坏拒不支付修理费用，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各被上诉人相互推诿拒不支出相关费用，致使上诉人宝马小型轿车修理好后至今存修理厂不能提走使用，上诉人租赁同等车辆每天700元的费用一直在产生，一审法院认为租用高档车辆致使损失扩大不存在，所以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理，上诉人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且有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上诉人豫Ｃ×××××宝马小型轿车车辆贬值损失133712元客观存在，根据事实和公平原则，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李俊芝受损车辆停驶租车损失、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即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答辩人不应予以赔偿。其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其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意见为：综合以上考虑，目前，我们对该项损失的赔偿持谨慎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予支持。宏飞公司辩称，李俊芝租用高档轿车作为代步工具，致使损失扩大，对扩大部分应当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所规定的实习期，因此赵志刚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违反禁止性规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法条在适用过程中系相辅相成的关系，两者不存在语义争议和规定冲突。本案中，因初次申领准驾车型中没有牵引车，驾驶员赵志刚如要驾驶牵引车（A2车型），只能在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申请增加牵引车（A2车型）的准驾车型。因此，驾驶人申请增驾牵引车（A2车型）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仍然应当视为初次申领牵引车（A2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初次申领驾驶证关于实习期的相关规定。否则，现实中就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申领准驾牵引车车型实习期，与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相矛盾。驾驶员赵志刚的驾驶证副本载明实习期至2018年7月30日，亦证实这一点。因本案的事故发生时间在2018年4月9日，驾驶员赵志刚属于禁止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应无争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法律、行政法规虽未禁止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但明确了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法律、行政法规对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进行了明确规定，驾驶证的副本也对这一状态予以了公示，故无须保险人对实习期再进行特殊说明。本案中，保险条款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等责任免除事由，均特别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标识。投保人运城市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上也特别说明“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故从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载明的内容看，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法定的说明提示义务。宏飞公司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而本案中赵志刚初次申领驾照的时间是2010年9月25日，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在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当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当加重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的解释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本案发生在保险期内，且被保险车辆负有全部责任，故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商业险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俊芝辩称，同宏飞公司的答辩意见。赵志刚、赵辉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俊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因道路交通事故给其车辆造成的修理费、车辆租赁费（减去第一被告已支付4万元）、车辆贬值损失共计573853.75元。其中车损损失265875.75元、车辆贬值损失133712元、鉴定费14146元、租车费用132300元、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2.诉讼费用、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及实支费用由第一、第二、第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13时50分左右，李俊芝的豫Ｃ×××××宝马小型轿车在开元大道草店村路口等待红绿灯时，被赵志刚驾驶的晋Ｍ×××××重型半挂牵引汽车（后牵引晋Ｍ×××××挂车）追尾。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事故处理大队第4103113201801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志刚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俊芝的豫Ｃ×××××宝马小型轿车被送至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2018年10月16日该公司出具账单，10月17日开具了维修工时和零件费发票共计265875.79元。宏飞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李俊芝4万元。2018年4月10日，李俊芝与洛阳市涧西区华阳汽车租赁经销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李俊芝租赁该租赁经销部奔驰汽车一辆，租金为700元/天。诉讼中，李俊芝向该院申请对车辆修理费用和车损贬值损失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纪盛士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出具纪洛评报字（2019年）第1209-1号、2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豫Ｃ×××××宝马小型轿车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为265875.75元，贬值损失133712元。另查明，晋Ｍ×××××重型半挂牵引汽车和晋Ｍ×××××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所有人为宏飞公司，宏飞公司诉讼中申请追加赵辉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提交与赵辉签订的《汽车运营服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赵辉自愿将其经营收益的车辆，车牌号为晋Ｍ×××××、晋Ｍ×××××落户甲方宏飞公司。甲方有要求乙方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登记为“甲方名称”等权利，乙方有对其车辆自主营运、支配和收益等权利等。赵志刚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2016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5日。驾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7月30日。再查明，2018年3月14日，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以宏飞公司为被保险人、晋Ｍ×××××重型半挂牵引汽车为被保险车辆，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第三者责任险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保险合同提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24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五）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26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将交强险财产限额的2000元赔付给晋Ｍ×××××车辆投保人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赵志刚驾驶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俊芝车辆发生追尾，经交警部门处理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该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赵辉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院对赵志刚、宏飞公司关于与赵辉之间关系的陈述及《汽车运营服务协议》予以采信，认定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赵辉，赵志刚系为赵辉提供劳务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赵志刚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李俊芝财产造成的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赵辉承担赔偿责任；赵辉与宏飞公司之间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车主赵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宏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赵志刚所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挂车，该院认为：201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3.3将挂车定义为“设计和制造上需要汽车或拖拉机牵引，才能在道路上正常使用的无动力道路车辆”，并将挂车分为全挂车、中置轴挂车和半挂车三种类型。3.4.3将半挂汽车列车定义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0年7月3日发布的《机动车辆及挂车分类》3.3.4明确规定，挂车包括半挂车。根据上述部门规章以及公共安全标准、国家标准，赵志刚驾驶的晋Ｍ×××××重型半挂牵引汽车（后牵引晋Ｍ×××××挂车）属于挂车范围。关于赵志刚持增驾A2驾驶证驾驶事故车辆是否属于禁止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以及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院认为，该行政法规对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确定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赵志刚初次领取驾驶证时间为2010年9月25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赵志刚于2016年增驾A2车型，其核发的增驾A2车型驾驶证上的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实习期；该院对宏飞公司答辩中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关系、实习期及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院对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辩称“机动车驾驶人赵志刚持有A2类驾驶证发生事故时处在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汽车上路行驶，答辩人不应承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被保险车辆负全部责任，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合同进行赔偿，李俊芝车辆修理费用为265875.75元不超出限额，且有鉴定意见等证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因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举证证明在李俊芝诉讼前的2018年4月20日已依据交强险合同赔偿投保人2000元，故本案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的2000元由赵辉承担，宏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剩余263875.75元由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俊芝请求赔偿修车期间的租车费用，提交有每天700元租金的租车合同，该院认为，李俊芝汽车损坏，修理期间给李俊芝的出行带来不便客观存在，李俊芝租赁车辆作为代步工具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属合理支出，要求赔偿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应予支持，但租用高档车辆作为代步工具致损失扩大，对损失扩大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酌定按租用通常性轿车每天200元费用计算，从事故发生后租赁之日的2018年4月9日，至事故车辆维修好发票开出之日的2018年10月17日止为190天，租车费用为38000元，加上李俊芝为诉讼支付的鉴定费、律师费均为因事故产生的支出，应当由赵辉承担，被挂靠单位宏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俊芝请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33712元，该院认为赔偿损失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但在事故率比较高、人们道路交通安全意识尚需提高的我国，赔偿贬值损失会加重道路交通参与人的负担，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和纠纷的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对该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俊芝车辆修理费用263875.75元（已扣除赔付的交强险限额2000元）；二、赵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俊芝交强险限额内所获得的车辆修理费2000元、租车费38000元、鉴定费14146元及律师费20000元计34146元（已扣除宏飞公司支付的40000元）；三、宏飞公司对本判决第二条确定的由赵辉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俊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李俊芝承担2820元，由赵辉和宏飞公司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案涉保险合同以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被保险车辆负全部责任，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合同进行赔偿。关于李俊芝请求赔偿修车期间的租车费用问题。李俊芝汽车损坏，修理期间给李俊芝的出行带来不便客观存在，李俊芝租赁车辆作为代步工具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属合理支出，但租用高档车辆作为代步工具致损失扩大，对损失扩大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定按租用通常性轿车每天200元费用计算，从事故发生后租赁之日的2018年4月9日，至事故车辆维修好发票开出之日的2018年10月17日止为190天，租车费用为3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李俊芝请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问题。赔偿损失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俊芝、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俊芝、大地财险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李俊芝负担58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