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长征，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长征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长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伟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2014年12月23日出借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相当于年利率22.4%，借款协议约定2015年3月22日还清借款本息，范长征在2015年1月23日和2015年2月17日分别还款2万元，应当视为本金。2015年7月5日出借款项的利息相当于年利息19.4%，借款协议约定2015年10月4日还清借款本息，范长征2015年7月24日以及8月5日分别还款1万元，应当视为本金，综合范长征全部还款，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范长征全部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范长征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要求范长征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3．诉讼费用由范长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借款人（甲方）范长征与出借人（乙方）李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甲方）范长征，因资金周转需要，拟向出借人（乙方）借款贰拾万元整，甲方范长征于2014年12月23日向乙方李伟借款贰拾万元整，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人（甲方）范长征于2015年3月22日向（乙方）李伟还清上述借款及利息。上述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甲方如逾期不还，每逾期一日，借款人（甲方）应按日万分之伍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日，李伟向范长征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25日，李伟与范长征对上述《借款协议》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018年10月9日，因申请执行人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已超过法定执行期限，故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人可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向人民提起诉讼。2015年7月2日，借款人（甲方）范长征与出借人（乙方）李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甲方）范长征，因资金周转需要，拟向出借人（乙方）借款贰拾万元整，甲方范长征于2015年年7月5日向乙方李伟借款贰拾万元整，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人（甲方）范长征于2015年10月4日向（乙方）李伟还清上述借款及利息。上述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甲方如逾期不还，每逾期一日，借款人（甲方）应按日万分之伍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5日，李伟向范长征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9日，李伟与范长征对上述《借款协议》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018年10月9日，因申请执行人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已超过法定执行期限，故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人可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向人民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3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1月23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2月1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3月22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4月22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5月24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6月22日，范长征向案外人刘哲转账1万元；2015年7月5日，范长征向案外人刘哲转账1万元；2015年7月24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8月5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万元；2015年9月8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5年10月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5年11月6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5年12月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1月6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2月2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3月4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3月30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5月5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6月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7月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6年8月15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2万元；2017年3月10日，范长征向案外人刘哲转账2万元；2018年1月27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3万元；2018年2月13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4万元；2018年5月6日，范长征向李伟转账1.5万元。李伟称：“不存在砍头息，李伟实际向范长征出借40万元，范长征分别于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5日、2017年3月10日向案外人刘哲支付共计4万元与李伟无关，李伟并未收到案外人刘哲转来的4万元。刘哲系上述两笔借款的中间人。范长征向李伟支付的40.5万元均系利息，本金未偿还。”双方确认系通过中间人刘哲介绍相识。一审庭审中，范长征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11日李伟与案外人刘哲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范长征受李伟指示通过案外人刘哲偿还李伟4万元，李伟共计收到范长征还款44.5万元。李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李伟与范长征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伟认可范长征共计向李伟转账40余万元，从而认可通过案外人刘哲还款4万元的事实。李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伟收到范长征支付的利息共计4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李伟不认可范长征向案外人刘哲转账系向其还款，但李伟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11月5日起主张利息，说明其认可之前的利息范长征已支付。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范长征向案外人刘哲转账的金额与向李伟每月还款金额一致，且在2015年6月范长征向刘哲转账1万元后当月并未向范长征直接还款，而2015年7月5日，范长征向刘哲转账1万元系在李伟向范长征出借20万元当日，且双方均确认案外人刘哲系涉案借款的中间人，故根据银行明细的连续性、范长征在借款当日向李伟及中间人刘哲支付1万元的交易习惯，虽然李伟不认可范长征与案外人刘哲之间的通话录音，但该录音能够与范长征提交的银行明细相互印证，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范长征的抗辩予以认可，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38万元，且范长征已偿还44.5万元。现双方对于还款性质存在异议，虽然李伟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双方明确了借款利息及违约金，2014年12月23日出借款项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相当于年利率22.4％，2015年7月5日出借款项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相当于年利率19.4％，未超过法律规定，但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超过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核算，截至范长征最后一次还款，范长征尚欠借款本金188870.60元，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日，故一审法院对李伟要求范长征偿还剩余本金188870.60元及利息（以188870.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范长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伟借款本金188870.60元；二、范长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伟支付利息（以188870.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范长征提交两组证据：1.照片及老年人能力登记评估结果告知书，证明李伟非法暴力讨债，给范长征家人造成了恶劣影响；2.两份微信记录截图，证明李伟将借款从40万涨到80万，属于高利贷。李伟辩称，证据1的关联性不认可，范长征欠债较多，并非李伟行为；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李伟的意思是连本带息已经要80万，并非是本金80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范长征主张已经将案涉借款全部清偿，且其向李伟返还的款项均为本金，双方无利息约定，应均认定为偿还本金，该主张显然与双方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且与实际款项往来情况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借款协议及款项往来，认定李伟出借本金为38万元，利率及利息支付核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范长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范长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