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1694号原告：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241073577P，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350号A座2楼207室。法定代表人：陈鑫，系总经理。被告：刘玉志，男，1982年6月8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华南集装箱）与被告刘玉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了（2019）辽0211民初10702号民事判决，原告华南集装箱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9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11民初107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收到裁定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南集装箱的法定代表人陈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玉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4月9日起至今，被告刘玉志非法占有使用原告拥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证号：大甘集用（2009）第400028号）及地上房屋进行生产经营，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案涉土地及房屋，被告拒绝腾退并一直占用至今，因被告非法占有使用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案涉土地及房屋，使得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拥有的用益物权，并与原告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15条第2、第4、第6款及第19条的规定，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腾退所占用原告的房屋及土地（占用土地0.1亩，价值8,000元人民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657,600元（自2013年4月9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年109,600元标准）。被告刘玉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原审认定：2006年5月6日，案外人房芳经案外人綦延铎介绍代表鑫房钢模社（乙方）与原告华南公司（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使用权的甘集用（2003）第040214号、地号为01-01-02J-2的集体工业用地租赁给乙方，该土地位于，面积6513.7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48年，自2006年5月6日至2053年12月22日止，具体到期日以国家届时规定为准，租赁费210万元，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已向甲方支付40万元租赁费，余款由乙方在2006年5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租赁期内，乙方如在此地块上建造厂房、仓库等建筑物，应按有关规定办理手续，甲方予以配合，费用由乙方承担，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乙方。《土地租赁协议书》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1日，房芳与被告刘玉志签订两份《场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刘玉志租用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综合厂房（南关岭岚岭路一号）三楼120平方米及480平方米，有效期为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止。2009年11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等单位向原告颁发证号为大甘集用（2009）第400028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地号为4-1-1-2J-2、使用权面积为6513.70㎡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土地所有权人为大连北市集团公司村民集体所有。后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房芳和綦延铎共同伪造原告华南公司的委托授权书、说明及收条，诈骗华南公司土地租赁费170万元，并非法取得01-01-02J-2号土地使用权以及2008年5月26日房芳因拆脚手架事宜纠集王进韬等人与他人发生争执致使被害人俞飞开放性脑损伤为由，对綦延铎和房芳分别以犯诈骗罪，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1）大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房芳犯诈骗罪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人房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该判决已生效，房芳已服刑完毕。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房芳的代理人与华南公司于2013年4月7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房芳于2006年5月6日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地号4-1-1-2J-2）为无效合同，房芳同意将原土地使用证无条件返还给华南公司，房芳同意将已经支付给华南公司的人民币40万元，由华南公司予以没收，不再返还给房芳；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华南公司，如果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涉及到规划、动迁、补偿等事宜，由华南公司自行处理，与房芳无关；华南公司取得相关部门的动迁补偿款后，应于接到补偿款当日给付房芳人民币200万元；房芳在占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期间，如果有出售出租或抵押该财产的行为，以及其他侵犯华南公司权益的行为，如果有证据证实与华南公司有关的，华南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无证据证实与华南公司有关的，华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等条款。2013年4月8日，房芳在大连市看守所对2013年4月7日由其代理人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表示同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在该刑事案件于2013年4月11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房芳表示同意该《协议书》的内容，但亦称“地上建筑物全部是我投资建的，既然她要，无奈我只能给她（陈鑫）”。2013年8月14日，房芳以其受胁迫签订协议且协议显失公平为由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华南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后于2013年9月9日撤诉。2014年9月9日，房芳以同样理由再次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房芳起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甘民立字第3号民事裁定，表明该院于2014年3月31日收到房芳的起诉状，认为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裁定不予受理。房芳不服该裁定，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大立一民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本案由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2014）甘民初字第5612号案件。2016年8月1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再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大民二终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房芳要求撤销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华南集装箱在2019年8月30日所做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已经知悉案涉厂房已经不是被告刘玉志在占用。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必须是物权人，或者虽然不是物权人，但依法律规定得以行使物的返还请求权的人，如破产管理人、遗嘱执行人、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国有财产的管理人。本案中，原告华南公司要求被告刘玉志返还土地及地上房屋，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系合法的物权人，现根据集体土地使用证可以证明原告华南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但对于地上房屋的权属问题，现无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该房屋的合法物权人，该房屋的权属不清，原告无法作为权利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双向一体原则，本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及地上房屋的诉请予以一并驳回。且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显表示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已经不是被告刘玉志在占有使用，要求被告刘玉志承担返还原物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现既无证据证明其系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亦无法证明被告刘玉志系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适格主体，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市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二审过程中，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刘玉志于2019年9月8日出具的《房屋使用情况说明书》，该说明书中明确载明了刘玉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第一层40平方米，占用时间6年零5个月，2013年4月8日至今；第一层200平方米，占用时间3年零6个月，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10月1日；第三层480平方米，占用时间5年零5个月，2014年4月8日至2018年9月1日；第三层120平方米，占用时间6年零5个月，2013年4月8日至今。刘玉志对该说明书的真实性及所载事实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显表示案涉土地及地上房物已经不是刘玉志在占有使用，要求被告刘玉志承担返还原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不妥，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应进一步查清上诉人的诉请是否有能够满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所应具备的要件事实，以作出相应的裁判。本次重审原告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现场调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腾退的房屋位于岚岭路南侧，为三层楼房，东西长约80米，南北宽约15米，无产权证。经原告现场指认，被告刘玉志现占用该房屋的两处房间，一处位于该房屋一层中部偏东，系在楼内自行搭建的一座简易板房，占地约40平方米，外观为两层，板房外有简易楼梯可上下；另一处房间位于三楼东半部的西南角，原告自述房间面积约120平方米，有独立房门已上锁。以上两处占用房间目测已经较长时间未予管理，两处房间内的物品存放情况不详。原告认可被告现仅占用以上两部分房屋。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场房租赁合同》、（2016）辽02民再6号民事判决、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华南集装箱起诉要求被告刘玉志腾退其所占用的房屋，依据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由被告刘玉志出具的《房屋使用情况说明书》记载内容及本院现场调查情况，可以确认被告刘玉志现在占用案涉房屋第一层40平方米，第三层120平方米，原、被告对此无异议，现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系合法占有使用，故本院对原告华南集装箱要求被告刘玉志腾退所占用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退腾范围和面积为《房屋使用情况说明书》载明的上述两处房间位置及面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57,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房屋系经过依法审批、规划建设的合法建筑物，故原告主张其就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用于经营使用的预期收益等相关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玉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玉志腾退其所占用的房屋（南关岭岚岭路一号）第一层40平方米，第三层120平方米。二、驳回原告大连华南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6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华南集装箱负担9,000元，由被告刘玉志负担1,46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霞人民陪审员  王连英人民陪审员  董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圣悦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