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建清，男，1991年6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秀榕，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林，男，1982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建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吴国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以及廖志强、吴沁伟（均另案处理）受雇于吴卫隆（另案处理），租用龙岩市永定区作为帮诈骗分子洗钱的窝点。被告人吴国林先后将吴卫隆交给其的5套银行卡带到套房内，被告人熊建清负责现场管理，并通过ＱＱ将银行卡号码发给需要洗钱的诈骗分子。被害人将钱转到熊建清所发出去的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吴国林、廖志强、吴沁伟利用辉煌国际、金沙赌场二个网络赌博平台以一个做庄家、一个做散家的方式对赌，将诈骗所得资金转回到诈骗分子掌控的银行卡中。经对熊建清、吴国林两人在辉煌国际赌博平台使用的账号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期间出款金额进行统计，共计出款人民币459383元。 （二）被告人熊建清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熊建清自2019年11月开始在龙岩市永定区住宿。吴卫隆将需要发给诈骗分子的银行卡交给熊建清、吴国林后放在套房内的抽屉内。每天上午开工前，被告人熊建清通过“莫意西”的ＱＱ号将银行卡号码发给需要洗钱的诈骗分子。2019年12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当场在该套房内扣押银行卡共计27张。通过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其中有6张银行卡关联了31起诈骗案件。 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建清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建清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熊建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事实方面其不是现场管理人员，其受雇于吴卫隆，与其他人的工资一样，其和廖志强都有用昵称“莫意西”的QQ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还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有意见，查获的银行卡都是吴卫隆给吴国林带过来放在抽屉里的，平时没有人管理，其不清楚卡的来源，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建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熊建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一）公诉机关指控熊建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证据不足。1.本案与该罪有关的行为是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起诉书认定吴卫隆将需要发给诈骗分子的银行卡交给熊建清的证据不足，在吴卫隆没有到案的情况下，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吴卫隆有将银行卡交给熊建清，也无证据证明是熊建清以非法手段获取银行卡后带到套房的，反而是吴国林有交代每天吴卫隆均会将银行卡交给他从湖雷带到套房，且抓获当天，公安干警还从吴国林的身上搜出三张银行卡。2.被告人熊建清没有非法获取他人信用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被告人均受雇于吴卫隆从事洗钱活动，所有的电脑、工作手机、银行卡等都是由老板提供，至于老板从哪里取得上述作案工具，与熊建清等人无关，他们仅是利用老板提供的作案工具进行洗钱活动，犯罪的动机就是帮助老板洗钱，而不是获取他人信用卡。3.起诉书认定“莫意西”的QQ都由熊建清使用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熊建清从始到终的口供都没有承认这一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熊建清通过QQ与客户联系并发送银行卡信息的事实是根据同案被告人口供，并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熊建清交代主要是同案廖志强使用这个QQ与客户联系，他和其他人偶尔也有顶替使用；廖志强交代是熊建清通过这个QQ号与客户联系；而吴国林被抓当天（2019年12月11日）及2020年1月6日的口供均交代由廖志强通过QQ与客户联系，2020年3月12日后的口供才改口是由熊建清与客户联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国林是被公安机关突击抓获的，其在案发当日对谁使用QQ与客户联系的口供比较真实客观，之后的口供是在廖志强投案后所作的陈述，存在人为干扰因素。退一步说，即使是熊建清将银行卡信息发给客户，也不能以此推断所发出的银行卡信息就是被告人持有的银行卡信息。套房内搜出的银行卡都是还没开封使用的银行卡，很显然QQ上的银行卡信息不是由此而来，在没有提取到实物证据的前提下，不能以此反推被告人持有了QQ上银行信息的银行卡的事实。4.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熊建清也不应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312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也就是重罪吸收轻罪，不构成数罪并罚。 （二）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数额的意见。该罪应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条件，现有查证的上游诈骗犯罪事实有四次，涉案金额为60200元。虽然在被告人洗钱的辉煌国际赌博平台上二个账户共计出款459383元，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全部是上游诈骗犯罪所得的款项，目前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只能以查证的金额60200元认定。 （三）量刑方面：1.被告熊建清在犯罪中是次要、辅助地位，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3.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 被告人吴国林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一）犯罪事实方面：1.起诉书指控吴国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为45938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国林实际涉案数额仅能认定为37800元，并非情节严重。（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①本案虽二被告人有确认根据赌博平台账号出款统计的洗钱金额为459383元，但没有证据证明459383元是否均为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也就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所谓的上游犯罪。②虽二被告人包括已到案的其他人员均认为是在洗黑钱，但他们所洗的是什么性质的黑钱，同样也说不清楚，他们认为的“黑钱”本身也需要相应证据证明到底是不是“黑钱”，“黑”在哪里。③虽然从熊建清处所扣押的6张银行卡关联了31起诈骗案件，先不说这31起诈骗案件是否属实，且时间上也与起诉书指控不符，起诉书所指控的是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洗钱金额，而这31起有关联的诈骗案件却均是在2019年11月23日之前所发生的，而且目前这31起有关联的诈骗案件的涉案资金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ＱＱ“莫意西”进行了接收和洗钱，再者，吴国林是2019年11月29日才参与到进来，与吴国林无关。2.本案是通过ＱＱ“莫意西”将银行卡号发送给上家并以此接收上家的资金的。故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应当根据ＱＱ“莫意西”发送的银行卡号并从中已经接收到的资金中，相对应的已经查证属实的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部分才能依法认定为是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现有证据证明的只有ＱＱ“莫意西”发送的李雪的工商银行账户、王鹏的农业银行账户、黄紫煊的工商银行账户和杨来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接收到了重庆寇某的被骗资金7200元、广东潘亚斌的10000元和浙江洪某的20600元，故此37800元才能认定为是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随案扣押的王西卫的农业银行账户虽然与天津佟占龙的19900元被骗资金有连，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将王西卫的农业银行账户发送给上家并接收到了这19900元。对此本案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报告书》里第6点也据实予以了说明。而且佟占龙被骗是发生在2019年11月21日，与吴国林无关。（二）量刑方面：1.吴国林受雇于他人仅仅操作网络赌博平台，参与时间极短，按日领取报酬，所起作用显然是次要和辅助的，应依法认定为从犯。2.吴国林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其到案后也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11月29日加入）以及廖志强、吴沁伟（均另案处理）自称受雇于“小龙”（另案处理），租用龙岩市永定区作为帮诈骗分子洗钱的窝点。被告人吴国林先后将“小龙”交给其的数套银行卡（含银行卡、密码器、电话卡等）带到套房内，被告人熊建清负责现场管理，并通过ＱＱ（号：26×××31，昵称“莫意西”）将银行卡号码发给需要洗钱的诈骗分子。被害人将钱转到收款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吴国林与廖志强、吴沁伟利用辉煌国际、金沙赌场二个网络赌博平台以一个做庄家、一个做散家的方式对赌洗钱，再将诈骗所得资金转回到诈骗分子掌控的银行卡中，期间，被告人熊建清自称领取报酬3000元、被告人吴国林自称领取报酬7000元。经对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等人在辉煌国际赌博平台使用的账号进行查询统计，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期间出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59383元，其中名为“ｘｉｏｎｇｃａｎｊｉｎ”的账号从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出款346422元，名为“ｗｈ1789”的账号从2019年12月4日至12月6日出款112961元。 2019年12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龙岩市永定区抓获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建清处及现场查扣闽Ｆ×××××大众牌汽车1辆、工作手机10部、笔记本电脑4台、个人ＯＰＰＯＫ3手机1部、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3个、银行网银组合5套、银行卡17张、联通物联网卡27张、手机卡24张、移动Ｕ盘4个、农业银行通用Ｋ宝5个、记账单14张、广州垂尚贸易公司营业执照材料一套（含营业执照2张、公司印章3枚、Ｕ盾2个、银行卡1张）、永定区富旺电器店材料一套（含营业执照正副本、二维码2张、公章1枚、私章1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国林处查扣闽Ｄ×××××大众牌汽车1辆、银行网银组合2套、银行卡1张、现金1600元、个人华为Ｐ20手机1部（以上扣押物品除记账单14张外，其余均未随案移送本院）。经对扣押的上述银行卡查询，被告人吴国林名下卡号为62×××6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截至2020年7月9日内有6294.62元，其余扣押银行卡余额或为零元或数元或被作废。另通过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其中有6张扣押的银行卡登记关联了31起诈骗案件（其中：户名刘明伟，工商银行卡号62×××13关联3起；户名刘明伟，农业银行卡号62×××70关联6起；户名钱江涛，农业银行卡号62×××75关联7起；户名王西卫，农业银行卡号62×××76关联6起；户名李济馨，农业银行卡号62×××79关联4起；户名沈彬，农业银行卡号62×××79关联5起）。 另查明，扣押的闽Ｆ×××××大众牌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熊建清，闽Ｄ×××××大众牌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吴国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记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处及龙岩市永定区作案窝点现场查扣物品的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本案案发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龙岩市永定区抓获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 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目前无法查清“小龙”、“阿鸡”具体情况以及记账单记载的人员身份暂时无法确认；陈惠连因意外已死亡无法取证。 4.提取笔录与提取的辉煌国际赌博网站页面截图、制作的赌博资金流水统计表，证实经对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等人在辉煌国际赌博平台使用的账号进行查询统计，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期间出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59383元，其中名为“xiongcanjin”的账号从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出款346422元，名为“wh1789”的账号从2019年12月4日至12月6日出款112961元。 5.陈惠连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龙岩市永定区由陈惠连承租，租期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陈惠连微信于2019年11月22日11时20分收到微信昵称“雇佣兵”（被告人熊建清）转账1000元，于同日11时21分向微信昵称“龙舟”（房东邓某）转账1000元。 6.被告人熊建清的通话基站记录，证实被告人熊建清使用的手机号136××××2627的通讯信号自2019年10月20日起就出现在龙岩永定三中ＺＬＨＨ-4通讯基站。 7.机动车信息登记情况表，证实扣押的闽Ｆ×××××大众牌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熊建清，闽Ｄ×××××大众牌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吴国林。 8.调取的扣押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查扣的26张银行卡的账户信息、余额情况。 9.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关联诈骗案件情况，证实通过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其中有6张扣押的银行卡登记关联了31起诈骗案件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报（受）案材料 1.被害人佟占龙的陈述及报（受）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1日在“捷信”网上贷款平台申请贷款，被对方以工本费、解冻费名义骗取224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开户人赖美玲工商银行账户及开户人王西卫的农业银行账户。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报（受）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11月30日在“捷信”ＡＰＰ申请贷款，被对方以保证金、解冻费名义骗取10000元，分二次汇入对方提供的开户人王鹏农业银行账户。 3.被害人寇某的陈述及报（受）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捷信”ＡＰＰ贷款平台申请贷款，被对方以各种理由骗取21294元。12月1日二次汇款1200元、6000元，12月3日转6000元，12月13日转3000元，12月15日转5904元，对方帐户分别名为李雪、苏景荣、天津市昌亚科技有限公司、杨禹雨。 4.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及报（受）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日晚上在“和信贷”ＡＰＰ上申请贷款，被对方以保证金名义骗取206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开户人黄紫萱、杨来的工商银行账户。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9日开始其将龙岩市永定区出租给一个叫陈惠连的女子，每月租金1000元，押一付一。签订合同时，陈惠连现金支付第一个月的租金1000元和押金1000元，第二个月1000元租金是通过微信支付的。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其初中同学赖金全以做生意需要银行转账为由让其办两套银行卡给他使用，其将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兴业银行储蓄卡（卡号62×××88）含手机卡、银行Ｕ盾给他使用。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有听王某说他同学“机枪”向他拿银行卡使用的事。 （五）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熊建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今年10月份其没开勾机后，就一直在家玩，11月上旬其朋友廖志强叫其到龙岩梵客酒吧玩，后来了一个叫“小龙”的人，聊天时其讲最近没工作、玩了很久，“小龙”问其要不要给他工作，其问是什么工作？他讲工作有一点危险性，帮他在赌博平台赌钱就可以，一天800元工资。其答应了，等他通知上班。11月下旬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廖志强，他讲在永定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其问可不可以过去玩，他讲可以，其便驾驶闽Ｆ×××××小车到沁园小区2单元508室，进到房间其看到廖志强一个人在操作电脑，他有将大概的操作流程跟其讲，但其没有上手操作。11月下旬其又到过508室两次，这两次仍是廖志强自已操作电脑。11月28日还是11月29日其又去了一次，廖志强说今天还会有人来上班。大概九点多吴国林来上班了，他有操作笔记本电脑，其还是在旁边看，当天下午6点多其就先走了，他们俩人还在上班，之后其就没来了。12月4日廖志强微信语音叫其12月5日到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上班，当天晚上其开车到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住下，第二天9点半左右廖志强和吴国林来了之后，他们三人开始上班，廖志强和小吴负责和ＱＱ客户聊天、充钱进赌博网站，当其把充进去的钱在赌博网站里面洗过一遍（充进去钱两倍的流水额）后，便可以提现转到指定账户，六天都是这样上班，每天的提现额多的有人民币十来万，提现额少的有七、八万，一共提现了人民币五十多万。他们把银行账号发到ＱＱ，ＱＱ里面的客户把钱转到银行卡，他们把银行卡里的钱充到赌博网站，洗过之后，从赌博网站提现到一个ＱＱ名叫“大小姐”指定的银行账号上，然后由“小龙”与客户结算。他们是在金沙赌场和辉煌国际赌。不是真的在赌博平台赌钱，主要是通过平台洗钱，庄闲各押一半。ＱＱ客户打到银行账户里面的钱是ＱＱ客户诈骗来的钱。提供给客户的银行卡是吴国林从湖雷带下来的，都是一套，包括银行卡、手机卡和Ｕ盾。银行卡都是当天用完后，被廖志强和吴国林剪掉。廖志强负责将客户转来的钱充入赌博平台，廖志强每天会把账记在笔记本上，套房是廖志强的女友租的。其使用的账号每天金砂赌场跟辉煌国际两个平台加起来的流水有六、七万左右，其一共去了6天（12月5日到12月10日），加起来的流水有50万左右，出款的钱大概就20多万。经过对其使用的账号ｗｈ1789统计在2019年12月4日至12月6日出款总额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两千九百六十一元，其认可，这些都是从赌博网站统计出来。王某这个账户其有看过廖志强通过“莫意西”这个ＱＱ号跟里面一个叫“大小姐”的好友拿来的。在套房内洗钱的有其、廖志强、吴沁伟、吴国林，廖志强是现场负责人，他通过登录“莫意西”的ＱＱ号把银行卡号发给客户，往赌博平台充钱，其、吴国林、吴沁伟进行对赌刷流水。每天工资800元。 庭审称，其微信昵称叫“雇佣兵”，其于2019年11月下旬20日左右参与进来，参与期间拿到两三千元工资。 2.被告人吴国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实际上有4个人上班，除了其、熊建清、“阿强”外，还有一个叫吴沁伟的石坑村人也在那里洗钱，平时都叫他“阿伟”。其是2019年11月29日到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参与赌博洗钱的，当时熊建清、吴沁伟、“阿强”三人已经在那里洗钱了。其去后就负责在赌博网站下注刷流水，吴沁伟和其一样，也是负责在赌博网站下注刷流水，“阿强”主要工作是充钱，熊建清没有在赌博平台下注，他主要是负责现场管理，有时候也会充钱，但是他们怎么充钱的其没注意，充钱都是用另外一台专用的笔记本电脑操作，他们通过电脑上的QQ去联系客户。其使用的账号是xiongcanjin，账号和密码是保存在电脑上的，有时候账号已经登录好了，有时候其只要负责点击登陆就行了。跟其赌博对刷的人是吴沁伟。是一个外号叫“小龙”的永定人让其到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对赌洗钱，其2019年11月29日上班后，都是其和吴沁伟在赌博平台刷流水洗黑钱，其有帮“小龙”带五套银行卡到套房，直接丢到熊建清操作的电脑上。他们的工资是每天1000元，熊建清发现金给其，其也发过两次工资，钱是“小龙”拿给其的现金，熊建清负责通过QQ跟客户对接，发银行卡给客户，充值钱到赌博平台账户，然后让其和吴沁伟刷流水洗钱，还有发工资。其一共领了7000元工资，12月8日、10日工资还没有发。其去上班后，其和吴沁伟差不多刷了总计90到100万间的流水，每刷够差不多下注金额一到两倍之间的流水就点击出款，钱会转到账号绑定的银行卡上，每天要点好几次出款，其认可经统计账号xiongcanjin，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出款总额共计人民币三十四万六千四百二十二元。 3.同案人廖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去年七月份回到龙岩后，其一直在龙岩市区找事情做，后来经过朋友介绍，认识湖雷人熊建清，熊建清当时在找人操作赌博平台刷流水。熊建清问其做不做，其说可以试一下，熊建清就开着他的大众捷达车带其到永定区箭滩的一家宾馆做了一天，当天晚上先住下来，第二天熊建清将带来的三台笔记本电脑取出，他操作一台，其操作两台，熊建清把赌博网站告诉其，让其在两台笔记本登录赌博网站，一台登录金砂赌场，另一台登录辉煌国际，熊建清让其在两个平台分别登录赌博账号，让其把两个赌博网站里面的充值账号告诉他，他在另外一台电脑上操作充值，钱充好后，他让其在两个网站赌雷电PK赌大小，一边押大，另一边就押小，压的金额一样多，总有一边会中，通过这种方式赌博刷流水，那天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熊建清说这里赌不方便，给其三千元现金，让其叫其女朋友去永定租房子。2019年10月份租的是永定区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是其让女朋友去租的，合同也是她跟房东签的，其没有在场。签了一年的合同，租一压一，一个月1000元。第一个月房租及押金是其女朋友现金给房东的，第二个月的房租是熊建清微信转给其女朋友，其女朋友再微信转给房东的。房子租好后，熊建清说等他通知开工，到了11月份，熊建清打电话给其说这几天要上班，等他通知。过了几天，其去上班，刚开始就其跟熊建清两人在套房内赌博刷流水，他负责充值转账，其负责在赌博平台对赌。做了几天后，到了11月下旬的一天，熊建清带了吴庆伟，外号“阿伟”，湖雷镇石坑村人到出租房，也一起操作刷流水。其刚到沁园小区刷流水的时候，要操作两台电脑，有时候会押错，“阿伟”来了后，他们就一人操作一台电脑，这样就不会出错。又过了几天，11月底，吴国林也到套房，吴国林来了后，由其、“阿伟”、吴国林三人轮流操作两个网站进行对赌刷流水，熊建清还是负责充值转账。我们四个人一直在这个套房内干到12月11日那天，熊建清和吴国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就没干了。熊建清不是老板，他是现场负责人。其只知道熊建清的老板是一个外号叫“阿龙”的湖雷人，熊建清每天赌博结束后都会打电话给“阿龙”汇报工作情况，吴国林的老板是“阿鸡”，“阿龙”跟“阿鸡”是合伙人。熊建清是现场管理人员，他每天上午开工前，都会先从套房内的衣柜里的抽屉拿出银行卡，将卡号通过他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登录的QQ发送给客户。 4.同案人吴沁伟的供述和辩解，否认其到过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沁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8室，没有参加网络赌博洗钱，其不认识熊建清、吴国林，否认其有与廖志强一起做事情。 （六）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 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作案窝点搜查、勘验以及查获物品的情况。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现场查扣的手机、电脑进行数据检查的情况，其中查扣的Ｒｅｄｍｉ6Ａ作案手机数据中查找到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等人洗钱使用的ＱＱ号26×××31，昵称“莫意西”涉及潘亚斌被诈骗案、寇某被诈骗案、洪某被诈骗案的聊天记录、与上家的部分聊天记录及对账记录。 3.辨认笔录、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与照片，证实：（1）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指认龙岩市永定区作案窝点的现场情况；（2）经被告人吴国林辨认，辨认出同伙被告人熊建清（“浩大”）与廖志强（“阿强”）、吴沁伟（“阿伟”）；（3）经被告人熊建清辨认，辨认出同伙被告人吴国林与廖志强、吴沁伟；（4）经同案人廖志强辨认，辨认出同伙吴沁伟（“阿伟”）及吴卫隆是雇其的“阿龙”；（5）经证人邓某辨认，陈惠连是向其租房的人；（6）经证人王某、黄某辨认，赖金全（“机枪”）是向王某借卡使用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熊建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意见。经查，虽公安机关从作案窝点查扣银行卡二十余张，但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行卡的来源，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及同案人廖志强供述均称受雇于他人帮助诈骗分子实施洗钱犯罪，现场查扣的银行卡系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而准备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伙同他人通过在网络赌博平台以对赌方式帮诈骗分子洗钱，本人均没有投入资金参赌，被告人明知用于赌博的资金均来源于犯罪所得，仍然实施前述洗钱行为，使得犯罪所得资金得以转移，且为逃避监管等风险，在洗钱过程中频繁跟换银行账户、销毁银行卡，根据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其中有6张扣押的银行卡登记关联了31起诈骗案件，另有公安机关提取的ＱＱ号26×××31，昵称“莫意西”涉及的部分诈骗案的聊天记录、与上家的聊天记录及对账记录、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及同案人廖志强的供述、提取的辉煌国际赌博网站页面截图、制作的赌博资金流水统计表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上游犯罪行为确实存在，可以证实赌博资金均来源于犯罪所得，故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等人在辉煌国际赌博平台使用的账号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期间出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59383元，应当认定为本案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不能认定为459383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价值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余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情节，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建清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建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吴国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 三、继续向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分别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工作手机十部、笔记本电脑四台、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三个、银行网银组合七套、银行卡十七张、联通物联网卡二十七张、手机卡二十四张、移动Ｕ盘四个、农业银行通用Ｋ宝五个、记账单十四张、广州垂尚贸易公司营业执照材料一套（含营业执照2张、公司印章3枚、Ｕ盾2个、银行卡1张）、永定区富旺电器店材料一套（含营业执照正副本、二维码2张、公章1枚、私章1枚），予以没收，随案存查；扣押的被告人吴国林持有的现金一千六百元及被告人吴国林名下卡号62×××6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提取账户内资金与扣押的现金予以折抵罚金或违法所得后，该卡发还被告人吴国林；扣押的ＦＨＪ359大众牌汽车一辆、闽Ｄ×××××大众牌汽车一辆、ＯＰＰＯＫ3手机一部、华为Ｐ20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缴纳罚金或违法所得，如有剩余返还给被告人熊建清、吴国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秀 人民陪审员  谢招英 人民陪审员  王青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銮平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辆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 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