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87号 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人民路373号。 法定代表人：王恩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焦山，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哲汛，男。 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里高涂村龙腾路。 法定代表人：钟信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以一，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全红，男。 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光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于2020年7月7日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焦山、刘哲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钟信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以一、刘全红出席庭前会议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六艘租赁船舶移交给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承包租赁费63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经招投标取得原告所有的六艘（“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休闲船舶的经营权。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衢山镇休闲渔船租赁协议》，该协议对船舶的租赁时间、年租赁费用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约定明确，被告按照约定进行经营至今，但对约定缴纳的船舶租赁费用至今没有付清。根据协议约定经原告测算，三年半船舶租费为745500元扣减2016年8月12日已付租金106500元，目前被告应当支付未付的船舶租赁费为639000元。 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为发展旅游项目对外招商，被告中标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启动项目，但因原告交付的六艘船舶存在问题，以及政府政策和投资环境的变化，导致被告常年无法正常经营，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与租金进行抵扣。具体如下：1.原告在事先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擅自更换“浙岱渔休0××××”船的主机，导致该船于2017年6月23日被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通知停航，造成被告损失105066元，该损失应在租金中予以抵扣，该船因上述原因自始无法运营，原告无权收取相应租金。2.“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四艘船舶因质量问题导致漏水，多次修理后仍难以修复，导致船舶无法长期使用，原告口头同意按照船舶实际使用年限收取租金。其中，“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两艘船舶仅在2017年使用，之后因船底漏水严重数次修理仍存在安全隐患而停止经营；“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两艘船舶自2019年开始停止运营；涉案船舶交付后，因Ｇ20杭州峰会的关系，政府要求休闲捕捞船只不得出海，被告的经营实际从2017年4月份才正式开始，因此，原告应当免除涉案船舶2016年度的租金。综上，根据船舶使用情况，原告有权收取“浙岱渔休0××××”船舶3年的租金、“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船舶各1年的租金、“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船舶各2年的租金，总计248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6500元，尚余142000元。另外，被告认为，原告还应对问题船舶的修理费给予赔偿。3.2017年，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出台新的规定，“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五艘船舶的作业方式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协商后由被告出资对船舶进行了改造，改造费用应由原告承担。4.涉案船舶停运后，被告多次通知原告要求交还船舶，但原告一直未予正式接收，船舶交还责任不在被告，原告无权收取这段时间的租金。此外，因原告未及时接收船舶导致被告额外支付了管理看护船只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5.被告接收的衢山海之缘休闲渔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缘公司）40万元的旧资产中，“浙岱渔休0××××”船的部分设备至今未移交，总价值在55494元左右，已交付的设备中部分因政策规范的变化而无法使用，该部分财产价值为234225元，原告也应当赔偿。6.被告经营项目所在的渔樵码头外围必经道路处，政府自2018年便开始修路，导致外部车辆难以进入，给被告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数次协商后尚未解决，相应经济损失原告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六艘船舶的船舶证书，用以证明案涉六艘休闲渔船均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 2.《衢山镇休闲渔船租赁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 3.（2018）浙7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浙岱渔休0××××”船经营中发生的事实； 4.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已支付租金106500元。 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户口簿、安全证书、检验证书、捕捞许可证、入网变更注销证明书、海上移动通信业务标识码证书、航行签证簿、船员证书； 2.资产评估报告； 3.《关于加强渔业船舶管理的通知（征求意见稿）》； 证1-3用以证明案涉船舶的船籍信息，船舶网具等设备和作业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事实； 4.渔业行政停航通知书； 5.（2018）浙7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 6.银行现金存款客户回单； 证4-6用以证明“浙岱渔休0××××”船因涉嫌船检证书失效，被责令停航，被告因此遭受损失105066元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明，用以证明案涉船舶质量存在问题，被告无法正常使用船舶的事实； 8.轨迹查询情况说明、轨迹图，用以证明案涉船舶长时间未运营的事实； 9.收据、发票、送货单、领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支出船舶改装费、看管费、码头投资损失等费用的事实； 10.船员证书、休闲渔船经营合作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证人的身份信息； 11.衢山镇休闲渔船招租投标人须知、收款证明，用以证明被告接收海之缘公司40万元资产的事实； 12.《衢山镇休闲渔船租赁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所接受以及后续新增资产应在重新评估后进入下一轮招租程序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4-6、11-12无异议；对证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7-10三性均有异议，证7、证8是船舶经营中发生的事实，与船舶租赁无关联，船舶的改造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处理，被告证据无法证明船舶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关于租金的减免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关于抵扣租金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4-6、11-1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7情况说明及证明系案外人出具，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内容是否属实，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8船舶轨迹图，与本案所涉船舶租赁事宜无关联，不予认定；证10虽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其内容与原、被告间的租赁协议相吻合，且原告未否定被告将案涉船舶交案外人经营的事实，故予以认定；证9系原件，原告对证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4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在下文中综合论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系岱山县衢山镇政府下属企业。2016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衢山镇休闲渔船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六艘休闲渔船出租给被告用于休闲渔业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3年半为限，租金每船每年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元整，被告应于合同签订日缴清2016年半年的租金壹拾万零六仟伍佰元整，以后每年租金分别于当年的1月10日前缴清。原告于租约订立同时，将租赁标的物的船只及评估资产全部于码头现场交付被告，而被告应验收清楚。租赁标的船只应缴一切有关税捐由原告负责，但营业有关税捐尽归被告负责缴纳。租赁标的船只作为旅游休闲捕捞之用，船只的修缮，除原告另外规定的除外，所有机器的损坏损失及船体的修理由被告负担。被告对于租赁船只如有必要的增设改造时，应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进行，否则其损害被告应负赔偿责任。被告须与镇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全部安全责任状，为船只、船员及游客购买相应的安全保险。本租约解除或终止时，被告应将租赁船只及机器修复油漆，必须经船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在30日内交还原告。被告必须向原告指定银行和账户交纳履约保证金伍万元整，作为合同期间由于被告造成的非法经营、旅游纠纷、游客投诉等经济损失的保证，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被告必须在获得《中标通知书》的7天内一次性缴给海之缘公司购置集装箱、构筑物及网具等资产肆拾肆万陆仟叁佰陆拾贰元整，附舟安评报字（2016）第2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合同期满后，被告所接受以及后续新增资产经重新评估后进下一轮招租程序。船只证照由原告负责办理，并协助被告办理狗头颈休闲渔业基地游客服务中心的相关证照。该船的营业时间为每年的4月15日—11月15日，如有变更，按上级行业主管部门规定许可时间为准。” 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缴纳了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案涉六艘休闲渔船。2016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6500元租金。 2016年9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毕卫华签订《休闲渔船经营合作协议》，被告将“浙岱渔休0××××”船交与毕卫华经营，合作期限为一年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又分别与案外人王阳明、徐军、赖汉杰签订《休闲渔船经营合作协议》三份，将“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船交与三人经营，其中“浙岱渔休00071”和“浙岱渔休0××××”船的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浙岱渔休0××××”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6月23日，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作出渔业行政停航通知书并送达被告，通知被告因“浙岱渔休0××××”船涉嫌船检证书失效，责令船舶停航至衢山镇狗头颈岙口。因船舶停航造成毕卫华损失，毕卫华将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8）浙72民初1112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委托法律工作者滕秀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院追加原告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赔偿毕卫华营运损失96000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被告负担诉讼费1066元，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向毕卫华支付了106000元。 2020年5月26日，在本院主持下，被告将案涉六艘船舶以现状移交给原告，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 另查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岱山县衢山海之缘休闲渔庄有限公司所有的集装箱、构筑物及网具等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为单拖船，“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0071”为小拖虾船，“浙岱渔休0××××”为张网船。除“浙岱渔休0××××”船外，其它五船均于2017年5月23日取得《浙江省休闲渔船体验式捕捞许可证》。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询了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的有关文件，该局于2017年4月21日发布的《关于规范我省休闲渔船体验式捕捞许可管理的通知》［浙海渔政函（2017）29号］规定：“我省除从事垂钓、手工采集的休闲渔船外，其他凡使用体验式捕捞渔具的休闲渔船，都必须取得‘浙江省休闲渔业船舶体验式捕捞许可证’。申请休闲渔船体验式捕捞许可证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休闲渔船已经实行公司化经营、法人化管理；（二）申请人必须持有有效的《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和《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三）申请人必须是休闲渔船的所有人；（四）休闲渔船已安装船舶动态身份识别系统；（五）休闲渔船已实施体验式捕捞渔具整改。” 本院认为，本案系光船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未付船舶租金的金额，原告主张639000元，被告认为部分船舶因船舶质量问题和政府政策问题，未实际运营，该部分租金原告无权收取，故未付金额仅为142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了租赁期限，而在租期届满后，受到春节临近以及疫情影响，原、被告双方未能及时进行租赁船舶的返还交接，同时原告仅向被告主张了合同约定的3.5年租金，所以本院只就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计3.5年的应付租金审查。根据协议约定每船每年租金为35500元，六艘船舶的总租金为745500元（35500×6×3.5）。关于被告抗辩的租金抵扣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被告主张“浙岱渔休0××××”船系原告原因造成停航，原告无权收取相应租金，而且还应赔偿被告的损失。本院认为，该船系因船检证书失效造成停航，归因于原告出租的船舶主机与证书不符，原告知晓该情况，但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予以弥补，造成该船舶无法正常经营，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在2017年6月前因承租该船另有收益，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船舶的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交付的船舶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被告损失的，应予以赔偿。被告主张损失包括营运损失96000元，诉讼费1066元及代理费用8000元，营运损失及诉讼费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原告参加了该案诉讼，对相关事实和责任未作有效辩解，故予以认定。8000元代理费用虽然没有相关合同及凭证，但在前述案件中被告确实委托了法律工作者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费用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应赔偿被告“浙岱渔休0××××”船损失105066元，该部分损失可在其他船舶租金中予以抵扣。 2.被告主张“浙岱渔休00068”、“浙岱渔休0××××”、“浙岱渔休00071”、“浙岱渔休0××××”四艘船舶因质量问题造成停运，原告不仅无权收取停运期间的租金，还应赔偿被告为修理该四艘船舶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招投标过程和案涉协议约定，被告应该已经知晓该四艘船舶的船舶状况；协议约定，船只的修缮，除原告另外规定的除外，所有机器的损坏损失及船体的修理由被告负担；被告证9所涉费用应当涵盖在上述约定的范围内，被告并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相关的修理或增加渔具使原告得到利益，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应赔偿被告为修理该四艘船舶支出的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该四艘船舶在被告租赁期间的修缮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同时，对被告就该问题提出的评估申请也不应准许。其次，被告主张原告口头同意按照船舶实际使用年限收取租金，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原告又予以否认；同时，根据被告自己的举证，被告在2016年8月1日就与案外人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也不是三年半，有的是两年，有的是三年，由此可以判断被告没有连续使用租赁船舶的原因并非其主张的船舶质量；退一步讲，即使租赁船舶存有隐患，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内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要求，因此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也不予采纳。 3.被告认为因案涉船舶作业方式不符合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颁布的新规定，船舶无法经营，停运期间的租金应予以免除；之后经协商，由被告对船舶进行改造，由此产生的改造费用也应从租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颁布的新规定系2017年4月21日作出，而除“浙岱渔休0××××”船外的案涉五艘船舶新捕捞许可证在2017年5月23日取得，这种情形尚不构成导致案涉协议受阻、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局面，被告也没有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考虑新规出台到相应整改完成的近1个半月处于租赁船舶经营的7个月中，必然影响被告的利益，且该情况不为原、被告双方在签约时所预见，根据公平原则，应当酌情减免被告租金。减免的五艘船舶租金按1个半月在7个月中的占比计算为38035元。其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对于租赁船只如有必要的增设改造时，应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进行，否则对其损害被告应负赔偿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船舶的改造系经原告同意而为之，而前述新规与旧规在涉及此抗辩主张上的区别主要只在于“休闲渔船已实施体验式捕捞渔具整改”，捕捞渔具方面的整改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故被告关于改造费用抵扣租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4.被告主张Ｇ20杭州峰会期间，被要求休闲渔船不得出海，案涉船舶直到2017年4月才开始营运，故原告应当免除2016年度的租金。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但在峰会期间，出于经营秩序和经营安全的考虑被告未能正常开展经营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该情节应在核算租金时予以考虑。峰会召开时间为2016年9月4日-5日，案涉船舶租赁协议于2016年8月1日签订，随后进行了船舶交接，被告因此而未正常营运的期间也最多为一个半月，故被告主张免除2016年度的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酌定可免除被告除“浙岱渔休0××××”船外的五艘船舶一个半月的租金共计38035元。 5.被告主张接收的海之缘公司40万元的旧资产中，“浙岱渔休0××××”船的部分设备至今未移交，总价值在55494元左右，已交付的设备中部分因政策规范的变化而无法使用，该部分财产价值为234225元，原告也应当赔偿。经庭审双方确认，被告所称未交付的资产为海上的桩基，双方没有约定时间进行指认。本院认为，该桩基包含在招标文件中，系固定在海上的物体，原告已告知被告，被告也知晓该桩基的存在，且该桩基并未对涉案船舶的营运造成影响；被告主张的价值234225元设备因此无法使用，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说明适当理由，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主张其经营项目所在的渔樵码头外围必经道路处，政府自2018年便开始修路，导致外部车辆难以进入，给被告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数次协商后尚未解决，相应经济损失原告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道路修缮与案涉协议并无关联，如对被告有影响，也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经核算，协议约定的租金中应当直接扣除的款项为：“浙岱渔休0××××”船全部租金124250元及原告应承担的105066元损失，已付租金106500元，五船整改期间租金38035元，五船2016年度8、9月间租金38035元。被告欠付租金应为333614元。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休闲渔船租赁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船舶出租给被告，被告未如期支付船舶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尚有特殊情况，即案涉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被告所接受以及后续新增资产经重新评估后进下一轮招租程序。根据庭前会议和庭审中双方发表的意见中可以看出，被告的主要利益并不在于六艘休闲渔船的经营，而是中标受让的海之缘公司旧资产的新一轮招租，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对此都有合理预期，现在衢山镇政府没有安排招租，被告的相关投资利益将会受到一定影响。原告作为镇政府下属企业，从公平原则出发，应给予被告一定补偿，进一步减低被告应付船舶租金的比例，该比例可以确定为25%。根据本院认定，被告欠付租金333614元，按75%计算为250210元，扣除被告缴纳的50000元保证金，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船舶租金200210元。综上，原告诉请，部分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船舶租金200210元； 二、驳回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90元，由原告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97元，被告舟山市贝壳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建新 审 判 员  罗孝炳 人民陪审员  董洪仓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燕 【附页】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四十六条出租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港口或者地点，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承租人交付船舶以及船舶证书。交船时，出租人应当做到谨慎处理，使船舶适航。交付的船舶应当适于合同约定的用途。 出租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 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连续超过七日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