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408、172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丹墨，女，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日被抓获，于2016年3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9日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期间，张丹墨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于2017年6月2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7年7月18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1月22日到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五祖派出所投案，2018年2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某犯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指控被告人张丹墨、李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6）粤0304刑初116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鲍某、张丹墨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3刑终94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并作出指定管辖决定，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被告人张丹墨所犯毒品犯罪指定本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再审决定书，并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建议对张丹墨贩毒案提起再审并移送福田法院审理的函》的意见，将被告人张丹墨贩卖毒品一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龙岗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并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丹墨未到案；经补充侦查寻找羁押期满的被告人李某下落，公安机关称无法找到李某下落。上述情形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裁定对被告人张丹墨、李某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9日审结被告人鲍某的犯罪事实。后因被告人张丹墨到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对被告人张丹墨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将被告人张丹墨被指控的两宗犯罪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丹墨及其辩护人麻根生（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鲍施军（已判决）在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二坊84栋楼道内完成毒品交易，交易结束后回到其位于该栋楼的404房住处，随后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鲍某的裤袋内查获刚交易得来的毒资1000元人民币、作案手机一部，并在鲍某的住处查获毒品冰毒11小袋（净重分别为0.25克、0.73克、0.78克、0.78克、0.76克、0.78克、0.78克、0.80克、0.75克、0.75克、0.81克，经鉴定均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和毒品麻古1小袋（净重0.17克，经鉴定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以及2个吸毒工具、1卷锡纸、包装袋若干、1个电子称。被告人鲍某供述其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张丹墨，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张丹墨抓获归案。2016年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鲍某通过微信的方式与张丹墨确定在张丹墨位于龙岗区花园坪小区购买10克的毒品冰毒，价格为每克人民币80元。后被告人张丹墨通过微信给鲍某发送了新的交易位置，民警在龙岗区龙园路网咖对面路边将被告人张丹墨抓获归案，并从其所携带的黑色布袋里查获7小包毒品冰毒（净重分别为9.60克、0.50克、0.52克、0.53克、0.62克、0.35克、0.45克，经鉴定均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作案手机一部。2016年09月19日，购毒人员傅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丹墨约定购买人民币800元的毒品，并约定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爱联街道龙岗中心医院附近一小区一楼交易毒品。同时，傅某通过微信向张丹墨转账人民币800元。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丹墨携带毒品来到上述地点，将一包疑似毒品交给了傅某。交易完毕，张丹墨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民警从傅某处缴获疑似毒品一包，从张丹墨处缴获手机一部。经称量，交易的毒品重5.2克。经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丹墨在福田区龙岗区的犯罪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丹墨承认在龙某犯贩卖毒品罪，但表示在龙某案件中构成重大立功，具体系协助抓获贩毒人员翁某，以及协助抓获了其他被告人。其辩称当时福田公安有诱供行为，在福田案件中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未逃脱。被告人张丹墨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关于罪名，龙某案件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但福田的案件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关于定性问题，福田案件中张丹墨没有贩卖毒品的犯意，是侦查机关安排线人鲍某在特勤介入情况下的犯意引诱形犯罪，应当从轻量刑。3.龙某贩卖数量和福田非法持有12.57克都属于数量较小的犯罪类型，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张丹墨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丹墨没有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脱，是因为司法机关办案缺乏沟通协调的问题，不能作为加重其处罚的理由。5.张丹墨有重大立功表现，其配合警方积极举报犯罪，且有三起案件得到司法机关认可，其中有一起构成重大立功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6.张丹墨2018年自动投案属于自首。综上，张丹墨归案之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配合警方破获重大贩毒案。请求法庭结合其的从轻情节，应根据两个案件性质不一样，将福田的案件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鲍施军（已判决）在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二坊84栋楼道内完成毒品交易，交易结束后回到其位于该栋楼的404房住处，随后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鲍某的裤袋内查获刚交易得来的毒资1000元人民币、作案手机一部，并在鲍某的住处查获毒品冰毒11小袋（净重分别为0.25克、0.73克、0.78克、0.78克、0.76克、0.78克、0.78克、0.80克、0.75克、0.75克、0.81克，经鉴定均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和毒品麻古1小袋（净重0.17克，经鉴定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以及2个吸毒工具、1卷锡纸、包装袋若干、1个电子称。被告人鲍某供述其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张丹墨，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张丹墨抓获归案。2016年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鲍某通过微信的方式与张丹墨确定在张丹墨位于龙岗区花园坪小区购买10克的毒品冰毒，价格为每克人民币80元。3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丹墨通过微信给鲍某发送了新的交易位置，后来民警在龙岗区龙园路网咖对面路边将被告人张丹墨抓获归案，并从其所携带的黑色布袋里查获7小包毒品冰毒（净重分别为9.60克、0.50克、0.52克、0.53克、0.62克、0.35克、0.45克，经鉴定均含毒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作案手机一部。2016年09月19日，购毒人员傅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丹墨约定购买人民币800元的毒品，并约定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爱联街道龙岗中心医院附近一小区一楼交易毒品。同时，傅某通过微信向张丹墨转账人民币800元。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丹墨携带毒品来到上述地点，将一包疑似毒品交给了傅某。交易完毕，张丹墨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民警从傅某处缴获疑似毒品一包，从张丹墨处缴获手机一部。经称量，交易的毒品重5.2克。经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另查明，公诉机关经过补充侦查，查实被告人张丹墨举报多人犯罪，已构成重大立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毒品（照片）、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照片）等物证；被告人张丹墨的身份材料、疑似毒品收条、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被告人张丹墨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龚某、欧某1、陈某1、刘某1、吴某1、傅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丹墨的供述与辩解；毒品成分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丹墨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丹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丹墨承认部分贩卖毒品的事实，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福田案件中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是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丹墨在福田贩毒事实有其和购买人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购买毒品经过也是在办案民警见证下予以联络达成贩卖毒品合意，且有其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其在公安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述内容，对于贩毒事实可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特情引诱的问题。根据张丹墨与鲍某的聊天信息、鲍某的供述、查获的毒品等证据，在鲍某向张丹墨提出购买毒品的要求时，张丹墨即准备好相当数量的毒品以备交易，故辩护人关于特情引诱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问题，量刑时应考虑到特情介入的因素以及被告人吸食毒品的情节，酌情处理。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张丹墨2018年向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1.张丹墨两次贩卖毒品均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非自动投案；张丹墨2016年在福田贩卖毒品后被办理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为再次犯罪被龙某司法机关羁押，其后在2018年归案。2.张丹墨并不承认其在福田贩卖毒品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综上，张丹墨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四、关于量刑。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说明。1.被告人张丹墨及辩护人称其在龙某的犯罪为贩卖毒品罪，在福田的犯罪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将导致张丹墨构成数罪，需要数罪并罚。本院经审查，认定张丹墨在龙某及福田的犯罪均为贩卖毒品，即张丹墨只构成贩卖毒品一罪，不需数罪并罚。2.辩护人提出不能因为张丹墨取保期间未能联系上，就加重对其处罚，而本院并未因此对其加重处罚。3.张丹墨贩卖毒品数量较大，本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本院考虑其有重大立功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丹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张丹墨在龙岗看守所已服刑的十个月，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19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包迎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罪行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