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启安，男，195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斌，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涂沟工业集中区国强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能，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李玉兵，男，196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审被告：黄春兰，女，1967年2月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再审申请人杨启安因与被申请人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黄金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玉兵、黄春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1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苏08民申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启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斌、被申请人黄金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玉兵、黄春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启安再审请求：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1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启安不承担连带责任和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1.黄金地公司向金湖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杨启安的承诺书系伪造。杨启安从未向黄金地公司出具过任何承诺书，其日记中也没有相应记录，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黄金地公司与李玉兵、黄春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李玉兵、黄春兰于2017年春节前将欠款全部结清。即使杨启安为李玉兵、黄春兰的债务提供了保证，保证期间至2017年7月28日就届满，黄金地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应当免除杨启安的保证责任。3.李玉兵和黄春兰以自己的房产提供担保，黄金地公司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如黄金地公司放弃债务人物的担保，则杨启安在黄金地公司放弃物的担保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黄金地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2月7日的承诺书系杨启安本人所写，已经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杨启安应对李玉兵所欠黄金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根据李玉兵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本案主债务的开始履行期限为2016年10月。如李玉兵不履行债务，黄金地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李玉兵履行债务，并可提起诉讼，故黄金地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之日则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黄金地公司在起诉李玉兵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要求杨启安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3.本案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计算。本案最后一期债务的履行期限为黄金地公司起诉之日，杨启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从杨启安出具的承诺书看，杨启安只是对李玉兵所欠黄金地公司债务提供保证，而不是对李玉兵和黄春兰共同欠款进行保证。黄金地公司和李玉兵、黄春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杨启安无关，杨启安以还款协议书作为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按李玉兵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计算保证期间。黄金地公司向金湖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玉兵、黄春兰归还欠款共计人民币157万元；2.被告李玉兵、黄春兰支付利息18.84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全部欠款归还之日时止以15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3.被告杨启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2015年11月30日被告李玉兵、黄春兰共欠原告肥料款157万元，并于2016年4月25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分两期还款，同时以其夫妻共同共有的位于淮安市淮安区的住房抵押给原告。被告杨启安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自愿为上述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欠款的偿还期限早已届满，被告一直未还款，故诉至法院。李玉兵、黄春兰、杨启安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金湖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李玉兵、黄春兰存在肥料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李玉兵、黄春兰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11月30日，李玉兵、黄春兰结欠原告157万元，月息1％，2016年7月30日偿还原告30万元至50万元，2017年春节前将欠款全部结清。被告自愿以淮安区范集镇大问村一组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Ｃ2××69号、Ｃ2××71号）为上述欠款抵押担保。房产证已于2015年3月18日抵押给原告，抵押期间被告李玉兵不得转售、出租和抵押给他人，如有一期不能按期还款，原告有权就全部债权向金湖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自愿放弃抗辩权。该抵押双方未到房管部门进行抵押登记。2016年9月30日，被告李玉兵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李玉兵欠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57万元，加一年利息188400元，合计人民币1758400元整。现本人承诺从2016年10月份开始还款，每月不少于5－2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同期还款同期利息。如有一期不还，本人同意本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偿还。如若黄金地起诉，本人放弃一切抗辩权，并按还款协议执行。承诺人李玉兵身份证号码2016年9月30日”。2015年2月17日，被告杨启安出具承诺书一份给原告，内容为：“关于所欠款李玉兵在正月八日汇票壹拾玖元正及所有货款如不到位由我个人承担。承诺人杨启安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0日，被告杨启安与原告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杨启安按原告指定的区域洪泽、楚州进行开展销售业务并维护好该区域的老客户，确保该区域的销售和新增的市场份额为5500吨（款到公司发货）。业务费用执行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原则，执行业务提成后公司不再承担任何其他一切费用。原告每月支付给该区域销售员1200元/月销售活动经费，其余工资按销售吨位提成。销售5500吨提成为50元/吨，销售6500吨提成为60元/吨，业务费用提成半成结算一次。未完成市场份额的，按40元/吨结算提成。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如需资金铺底，必须有被告先打借条到原告财务。所有客户欠条必须注明今欠到黄金地公司，并在客户欠条上或销售合同上给予实物担保。被告所有货款回笼后，原告在五日内将被告业务费用提成结算给被告（其中扣除每月已发放的1200元）。金湖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玉兵、黄春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欠原告货款157万元，久拖不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1％承担从2016年9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该利率标准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起算。被告杨启安为被告李玉兵的上述欠款提供保证，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杨启安应对原告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玉兵、黄春兰、杨启安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出其他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玉兵、黄春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万元及利息188400元，并以货款15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二、被告杨启安对被告李玉兵、黄春兰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062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226元，由被告李玉兵、黄春兰、杨启安负担。黄金地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李玉兵出具的欠条11份（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以证明杨启安向黄金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为李玉兵所欠货款承担保证责任。2.黄金地公司的负责人黄叶清与杨启安（手机号码为131××××1653）电话录音三份（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8日、2016年6月和2017年1月13日），以证明李玉兵未按约定履行债务，黄金地公司已向杨启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杨启安质证认为：1.对黄金地公司提供的李玉兵欠条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杨启安均是在证明人处签字，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杨启安从2016年2月已不使用131××××1653的手机号码，黄金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3日电话录音不是真实的，而且电话录音中并没有黄金地公司要求杨启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电话录音是庭后提供，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应被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除“被告自愿以淮安区范集镇大问村一组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Ｃ2××69号、Ｃ2××71号）为上述欠款抵押担保”外，其余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金地公司与李玉兵、黄春兰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李玉兵、黄春兰夫妻自愿以淮安市淮安区住房：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建筑面积220平方米；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建筑面积220平方米；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淮房权证范集字第××号，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进行抵押担保，房产证已于2015年3月18日抵押给黄金地公司。抵押期间，李玉兵、黄春兰不得转售、出租和抵押给他人，如有一期不能按期限还款，黄金地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向金湖县人民法院起诉，李玉兵、黄春兰自愿放弃抗辩权。在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2月17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杨启安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上承诺人落款处“杨启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黄金地公司认可鉴定意见。杨启安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在检验过程中记载检材中“启”字与样本字迹存在差异，但仍作出检材签名字迹与样本系同一人所写的结论，依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故要求重新鉴定。杨启安预交鉴定费用13690元。在再审审理中，黄金地公司称与李玉兵发生业务的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左右，杨启安于2015年左右离开黄金地公司。黄金地公司认为李玉兵和黄春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已转变为李玉兵的个人债务，本案的主债务人为李玉兵，黄春兰不承担债务，并放弃对黄春兰的诉讼请求。在黄金地公司负责人黄叶清与杨启安于2017年1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中有“我问你李玉兵现在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弄的，他现在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业务是你做的，合同是你签的，你自己写的承诺书在我这里，你看着办”等内容。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启安是否为李玉兵、黄春兰所欠黄金地公司货款的保证人。2.黄金地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保证期间。3.杨启安能否在李玉兵、黄春兰所提供抵押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杨启安是否为涉案债务保证人的问题。虽然金陵司法鉴定所在笔迹鉴定过程中发现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笔迹特征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但分析认为符合特征价值总和可以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特点，差异特征系书写多样性等因素所致，鉴定意见为：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上承诺人落款处“杨启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杨启安否定鉴定意见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杨启安出具承诺书，黄金地公司予以接受，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该承诺书前半段内容含糊不清。从承诺书后半段内容看，杨启安系对李玉兵与黄金地公司之间连续发生的买卖合同进行担保，具有最高额保证的特征，但承诺书中没有限定最高额。在黄金地公司与李玉兵、黄春兰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债权数额已经确定，则债权已特定化，已转化为普通保证。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杨启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的范围即为李玉兵、黄春兰欠付黄金地公司的货款及利息。（二）关于黄金地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保证期间，杨启安能否免除保证责任问题。1.保证期间如何确定。杨启安的承诺书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还款协议书约定李玉兵、黄春兰分两期偿还债务，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春节前，未明确具体日期，应理解还款期限至迟为2017年1月28日（春节）。本案的保证期间至迟为2017年春节后六个月。2.关于能否依据李玉兵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确定主债务履行期限。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经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变动，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黄金地公司与李玉兵、黄春兰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就应当通知杨启安。即使杨启安未到场，因还款协议书已确认债权数额和还款期限，从而确定了保证期间，该协议书对债权人、债务人及保证人均有约束力。李玉兵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延长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在其与黄金地公司之间产生履行期限变更、诉讼时效中断等后果，但无证据证明杨启安知道并同意该还款承诺书，故该还款承诺书对杨启安不发生效力，不能据此确定保证期间。李玉兵在还款承诺书中注明如黄金地公司起诉，其放弃一切抗辩权，并按还款协议书执行，黄金地公司在诉状中将还款协议书作为起诉的依据，在再审中也认可还款协议书和李玉兵的还款承诺书所涉及的是同一笔债务，却主张依据还款承诺书确定主债务履行期间，没有依据。3.对黄金地公司主张权利行为的效力如何认定。黄金地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该公司负责人与杨启安的通话录音。杨启安质证认为其在第三份录音的通话时间（2017年1月13日）已不再使用该手机号码，黄金地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系伪造，但杨启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未再使用该手机号码，而且通话的内容与本案明显关联，故应认定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该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黄金地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向杨启安主张权利的事实。李玉兵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偿还第一期债务，后在另行出具承诺书情况下仍未偿还欠款，已构成预期违约。黄金地公司有权要求李玉兵履行全部债务。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也约定，如有一期未还款，黄金地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主张权利。由于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亦应相应提前。而且，此种情形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并非是因当事人约定而变更，保证人提供担保时应当预见到存在因债务人预期违约而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这与债权人与债务人擅自变更履行期限，保证人无法预计其风险，存在明显区别。因此债权人在债务人预期违约的情况下可以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自主张时起算诉讼时效。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黄金地公司在2017年春节前向李玉兵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又向杨启安主张权利，故黄金地公司向杨启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对于黄金地公司要求杨启安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杨启安能否在李玉兵、黄春兰所提供抵押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问题。虽然在保证和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并存时，保证人通常享有顺序利益，但还应审查保证人作出保证时是否受到物保的影响，两者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关联。本案中，杨启安作出承诺的日期在李玉兵、黄春兰将房产证抵押给黄金地公司之前，杨启安的承诺中未提及房产抵押，现也无证据证明杨启安是基于该房产抵押而作出承诺。故杨启安作出保证并非以李玉兵、黄春兰提供房产抵押为前提，其所提在房产担保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杨启安对李玉兵所欠黄金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中，黄金地公司放弃对黄春兰的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黄金地公司直至再审才提供向杨启安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再审案件受理费由黄金地公司负担。鉴定费由杨启安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1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二、李玉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万元及利息188400元，并以货款15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三、杨启安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62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226元，由李玉兵、杨启安各半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0626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1526元，由江苏黄金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3690元，由杨启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国审 判 员  王 艳审 判 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解思辛书 记 员  耿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