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艳，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琢，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喜军，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运通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查哈阳农场场直一委。法定代表人：张广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丽艳、王玉琢、孙喜军、齐齐哈尔农垦运通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8）黑8107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黑8107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财产保险齐分公司不承担伤残赔偿金30，36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丽艳、王玉琢、孙喜军、运通出租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伤者赵丽艳构成十级伤残存在错误，缺乏事实及鉴定规范依据，应当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伤者进行鉴定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但所采用的辅助检查医学光片均为2017年10月左右拍摄。伤者脑部损伤及肩关盂损伤自2017年至今必然恢复，鉴定机构未要求伤者在鉴定时提供最新检查光片，依据原有检查光片不能对现在情况作出准确判断。原有医学光片也表明伤者脑部损伤轻微，脑部仅有小片低密度影，不排除老年腔梗可能，故不能确定为脑软化灶。对于肩关盂损伤，应根据复查结果评定伤残程度，而非根据受伤时情况评定。因赵丽艳不构成十级伤残，故不应当判决支持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交强险保险条款系经保监会制定适用于全国的强制性规定，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包括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交强险是赔偿给第三者直接财产及人身伤害损失，并不包含鉴定费。赵丽艳、王玉琢、孙喜军、运通出租车公司未作答辩。王玉琢、赵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孙喜军、运通出租车公司赔偿王玉琢门诊费用506.40元，赔偿赵丽艳医疗费86,672.06元、误工费30,933.75元、护理费28,645.62元、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30,368.80元、鉴定费4,000元、辅助器具费140元、修理费1,980元，合计215,646.63元，去除孙喜军已给付的18,000元，剩余197,646.63元。2、诉讼费由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孙喜军、运通出租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4时46分，孙喜军驾驶其所有的黑Ｒ×××××号大众牌轿车（该车挂靠于运通出租车公司，登记车主为运通出租车公司），在查哈阳农场场直消防队楼前由南向北行驶至丁字路口向左转弯时与王玉琢驾驶的上海小金龙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玉琢及乘车人赵丽艳受伤，当天赵丽艳前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区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颅底骨折、双肺间质性改变伴左肺下叶炎症、双手、右膝外伤、双侧胸积液、右肩袖损伤、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头面部外伤、左右上切牙冠部分缺损、颈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右肩关节盂唇损伤，住院治疗56天。该起事故经齐齐哈尔农垦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孙喜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琢、赵丽艳无责任，该肇事车辆在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残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造成王玉琢、赵丽艳的损失应由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财产保险齐分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孙喜军赔偿。孙喜军驾驶的出租车挂靠在运通出租车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运通出租车公司应该在孙喜军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玉琢、赵丽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孙喜军负全部责任，孙喜军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给付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赵丽艳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赵丽艳2017年10月2日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诊花费4,201元，其中自赵丽艳出院后检查、药费共计3,763元，因无医生医嘱，无法认定检查和用药的合理性，不予支持，其余438元为赵丽艳住院检查，予以支持。赵丽艳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1月27日住院接受治疗56天花费70,248.28元，关于赵丽艳外购药品，未向法庭提供其外购药品是合理用药的证据，故对外购药品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王玉琢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诊花费506.40元，其中三张票据为2017年10月11日检查，金额为232.40元，无法确定合理性，不予支持，其余274元为受伤当日所做的必要检查，予以支持。王玉琢、赵丽艳上述合理医疗费用合计70,960.28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给付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司鉴字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60日”。赵丽艳未提交护理人员证明，应该按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资58,569元/年的标准，护理费应为28,316.39元（60,090元/年÷365天×2人×56天+60,090元/年÷365天×60天），其请求护理费28,645.62元超出此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给付标准认定问题。赵丽艳住院共56天，按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本项费用确定为5,600元，其请求2人的伙食补助费11,400元超出该标准，超出部分无法定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给付标准认定问题，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司鉴字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需营养60日”，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标准，酌定营养费的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应为3,000元（50元/天×60天）。赵丽艳请求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给付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赵丽艳要求伤残赔偿金30,368.80元，符合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给付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赵丽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及工作类别，提供的证明无社保缴纳及工资发放明细，故误工费给付标准应为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农林牧渔标准30,926元/年计算为30,926元。赵丽艳主张30,933.75元计算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给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赵丽艳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案中财产保险齐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系强制性保险，依法应由其承担。此项费用确定为3,310元。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王玉琢、赵丽艳急救费用137元、出院交通费72元、外地子女看望一次往返（其子由哈尔滨到齐齐哈尔往返200元，其女由查哈阳农场到齐齐哈尔往返72元），计272元，王玉琢、赵丽艳及陪同女儿到哈尔滨进行司法鉴定往返车费三人673.50元，交通费总计1,154.50元，为合理交通费，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支持1,154.50元，剩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丽艳主张10,000元，支持2,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王玉琢要求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74元；赵丽艳要求赔偿项目为：医疗费70,686.28元、护理费28,3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0,368.80元、误工费30,9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154.5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310元，上述费用合计175,635.97元，予以支持。孙喜军已给付18,000元医疗费，应从孙喜军承担部分中扣除。其中本案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丽艳实际发生费用为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四项合计92,765.69元，应由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给付赵丽艳。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赵丽艳实际发生费用为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述三项费用合计79,560.28元，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王玉琢医疗费274元，赔偿赵丽艳9,726元。剩余69,560.28元，孙喜军已支付18,000.00元，予以冲减后余51,560.28元由孙喜军赔偿赵丽艳,对该赔偿款项运通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财产保险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王玉琢医疗费274元，赔付赵丽艳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计9,726元；二、财产保险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赵丽艳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765.69元；三、孙喜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丽艳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计51,560.28元；四、运通出租车公司对于第三项孙喜军赔偿赵丽艳的51,560.2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赵丽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2元，孙喜军、运通出租车公司连带负担1,217元，财产保险齐分公司负担2,398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3,310元由财产保险齐分公司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637元由王玉琢、赵丽艳自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鉴定机构所作出赵丽艳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存在应予重新鉴定情形；2.司法鉴定费用是否应由财产保险齐分公司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按照相关鉴定规范对赵丽艳进行查体检验后，结合医学影像检查资料，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经综合分析后作出赵丽艳伤残程度鉴定意见，而非仅根据医学影像检查资料作出此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不存在应予重新鉴定情形，财产保险齐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意见，判令财产保险齐分公司赔付赵丽艳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赵丽艳进行司法鉴定，目的在于确定自身伤残程度，明晰赔偿标准，为此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财产保险齐分公司应依法承担该鉴定费用。财产保险齐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该鉴定费用，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产保险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福生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郑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