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楚，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迪斐，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洲，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汉楚因与被上诉人唐国洲动产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汉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迪斐，被上诉人唐国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汉楚的上诉请求：l、撤销(2020)桂03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92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认擅自处分质押财产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每件酒120元计算，即为120×1160=139200元。1、上诉人请求以每件酒的价值按120元计算赔偿金额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每箱酒的价值按120元计，该事实在双方之前的（2018）桂0304民初967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已经予以确认，该案《庭审笔录》第4页第5行，上诉人答辩称“我向原告拿一箱酒就要归还原告120元”，被上诉人同样在《庭审笔录》回答法官提问时陈述“当时是说拿一箱酒还120元”。因此，被上诉人擅自处分该酒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按照双方认可的每件120元的金额计算赔偿，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一审确定1190件酒的价值为119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以借条上的“（11900.00）壹万壹仟玖佰元”作为确认酒价值的依据。因为，双方根本就没有约定酒的抵押金额11900元，具体理由如下：借条函头和正文的内容均是被上诉人书写的，上诉人仅在借条上签署了名字而已。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时，该借条正文第3行的内容仅为“借款人自愿用壹仟壹佰拾件酒”，后面的“(11900.00)壹万壹仟玖佰元”这些文字当时并不存在，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字后自己私下添加上去的。从书写排版就能印证借条第3行写到“酒”字在对齐了上面第2行的最后一个字“清”后就另起了一行，然后第4行写到“违”字和第2、3行的最后一个字对齐后也另起了一行。这充分表明第3行的“酒”字之后不可能还有文字，否则不可能会另起一行。从语句的通顺性也可以印证第3、4、5行连起来为“借款人自愿用壹仟壹佰拾件酒抵押给唐国洲期限2个月如违约莫荣有负责还清”读起来是连贯的，而一旦将第3行的“酒”字后加上的“(11900.00)壹万壹仟玖佰元”的内容连起来后，读起来明显语句不通顺。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因此，质押财产的价值应当依法通过拍卖，或者参照市场价格进行折价或变卖来实现，而不能在债权未到期之前在质押合同或条款中约定质押物的价值。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查封财产清单、笔录、价格评估结论书”与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质押物的照片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质押给被上诉人的1190件酒于2015年11月23日经雁山法院委托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243540元。上诉人将评估价值为243540元的酒仅作价11900元押给被上诉人，明显不符合逻辑。每件酒有一个大的外包装箱，而且每瓶酒又有独立的包装盒，再加上酒瓶，抛开酒水不算，仅是包装的成本就远不止10元钱，因此，谁也不可能会同意每件酒仅作抵l0元。如果上诉人约定每件酒的价值仅为10元，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必要以每件120元的价格赎回这些酒。从另一个角度看，双方约定“拿一箱酒还120元”，正是说明这些酒每件的价值必定高于120元。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了一套茶几作为质押，该茶几价值3万余元，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万元。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国洲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酒品价值为120元一件不予认可，上诉人引用另案当中法院查封的酒及查封过程中所作的评估来作为本案抵押给被上诉人的酒及酒的价值，属于推理性质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抵押的酒实际上包装不实，且没有提供质检报告、合格证、出货单及酒水附送单，属于三无产品，其价值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双方在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借条，2018年在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在本案中提出异议是逃避法律义务的狡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汉楚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9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20000元，并向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国洲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借期2个月，2017年4月28日还清，借款人自愿用壹仟壹佰拾件酒（11900.00）壹万壹仟玖佰元抵押给唐国洲期限2个月，如违约莫荣有负责还清。出具借条后，原告将借条所涉1190件酒交付被告保管，但双方未就该1190件酒进行清点和签收。原、被告同时约定，原告从被告处每取走一件酒，需向被告归还120元。随后，原告共从被告处取走30件酒，被告处尚存1160件酒。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原告未向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担保人莫荣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汉楚确认欠唐国洲借款120000元，此款张汉楚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归还60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归还60000元；二、唐国洲自愿放弃要求张汉楚支付借款利息7200元的诉讼请求；三、莫荣有对本调解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2844元，减半收取计1422元（原告已预交），由张汉楚、莫荣有自愿负担，并于2018年8月10日给付唐国洲。此后，原告及案外人莫荣有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被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称经原告同意于2019年将上述1160件酒变卖给他人。案外人莫荣有于2019年7月10日将120000元执行款转入本院执行账户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冻结上述执行款。原告提交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笔录、价格评估结论书，欲证实其于2015年8月26日通过拍卖方式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取得1190件酒，该批酒价值243540元，该批酒即为其交付被告的1190件酒。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被告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而涉诉的1190件酒交付被告的时间为2017年2月，时间相隔一年多，且原告将涉诉1190件酒交付被告时并未进行清点签收，故无法认定该组证据中所涉的1190件酒与原告交付被告的1190件酒为同一批酒，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另查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并向该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庭审时，原告主张其已从被告处取回30件酒，剩余1160件，按每件120元的价格计算，因此要求被告赔偿1160件酒的损失1392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原、被告在借款时虽在借条中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1190件酒“抵押”给被告，但原告已将该1190件酒实际交付被告占有，则双方之间成立质押关系而非抵押关系，原告为出质人，被告为质权人，质物即为该1190件酒。原告另主张其将茶几一套质押给被告，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实，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被告擅自处分质押财产，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故该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诉质押财产赔偿价值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借款期满后，原告未能及时还款，被告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实现质权并优先受偿，但被告应与原告协商处理，不得擅自处分质物。被告主张其变卖质押财产已取得原告同意，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则应当由原告对损失财产的价值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自认其已取回30件酒，故该案应按1160件酒计算赔偿价值。原告主张每件酒赔偿价值按120元计算，1160件酒的价值计算为139200元，但原、被告作出的约定仅针对回赎质押财产和归还借款，并非对每件酒价值的约定，故原告提出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涉诉1160件酒已变卖，不具备对其价值进行鉴定的客观条件，故应参照原、被告在借条中对涉诉1190件酒约定的价值确定损失赔偿标准。原告虽对该价值约定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约定予以采信。涉诉借条约定1190件酒的价值为11900元，故该院结合该约定，确定被告擅自处分的1160件酒价值为11600元（11900元÷1190件×1160件）。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茶几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交付了该茶几，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茶几的价值，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财产保全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因被告侵权引起本案诉讼纠纷，原告申请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其可以提供财产或相关财产权利进行担保，而非必须通过保险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保险的形式进行担保，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有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该项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国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汉楚赔偿款11600元；二、驳回原告张汉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4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46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汉楚负担4269元，被告唐国洲负担335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唐国洲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张汉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第3页倒数第一行“并向被告出具借条一份”不认可，该借条除了上诉人的签名外，所有内容都是被上诉人的笔迹，这是由被上诉人写好交由上诉人签字的，不是上诉人出具的。2、第4页顺数第3行“(11900.00)…”，当天上诉人签字的时候在借条上并不存在，这些内容都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字以后由被上诉人自己添加的。3、第5页第9行“未进行清点签收”，该批酒是被上诉人自己找车拉走的，数量是经被上诉人确认的，否则被上诉人在自书借条时就不会明确酒为1190件。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张汉楚因经商紧缺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客观事实，2017年2月28日的《借条》上除担保人为莫荣有签名，借款人为张汉楚签名外，其他全部文字均由被上诉人唐国洲书写，非上诉人张汉楚书写，不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而是根据被上诉人书写内容的款项及要求进行确认签名。被上诉人唐国洲书写《借条》的内容是不符合正常内容规范的，应当文字书写连贯，但被上诉人在书写《借条》时存在每十来个字另起一行，每行文字后面留出相当宽的空隙，从文字布局看撇开“（11900.00）壹万壹仟玖百元”，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的最后一个文字都是平行长度一致的，添加文字（11900.00）壹万壹仟玖百元”导致第三行文字加长，同时导致念读不畅。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对上述文字是否为事后添加进行司法鉴定，因为是同一人的笔迹，且形成时间较短难以鉴定添加书写的时间，无法进行鉴定。不排除故意添加的嫌疑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借12万元给上诉人，从一审笔录看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余2万元说是现金给付，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是否将借款10万元计利息2万元并入借款金额中，也是存在质疑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熟人及朋友关系，而是通过担保人介绍认识，况且借款又必须用1190件酒抵押，但却不计利息，有悖民间借贷常理。可见本案涉及的《借条》内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问题所归纳的“套路贷”有相似之处。对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的酒水是否经过清点，被上诉人的酒水来源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雁山区法院查封1190件酒有详细的清单，查封物存放的地点为农业银行桂林市七星支行的漓江路32号的仓库内，仓库钥匙一直由银行保管，取该批酒时封存的状况没有改变，银行提供钥匙开门后，由被上诉人委派的莫金保（曾经是唐国洲诉张汉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带人清点装车运输的，据此，被上诉人亲自书写的《借条》才会确认是1190件酒，因酒是从法院查封的仓库提取，故，该批酒属于法院曾经查封数量、品牌一致的酒。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还是动产质权纠纷；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处理上诉人质押的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酒品如何定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抵押和担保，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不动产进行抵押，故被上诉人提供了动产物品1190件酒作为质押，同时由莫荣有作为担保人进行保证。虽然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借条》载明是用1190件酒抵押，但从法律层面上的定义是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案由的规定，质押权人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纠纷，应定为动产质权纠纷，原审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 根据被上诉人书写及上诉人签字的《借条》内容，上诉人借款的质押物为1190件酒，并没有涉及用3万元一张的茶几作为质押，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拉走茶几进行质押，上诉人要求赔偿茶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借条》并没有约定债务到期后质押物的处理，只是约定借款期二个月，违约由莫荣有（担保人）负责还清。且为了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唐国洲于2018年4月24日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8年5月10日在庭审中，上诉人张汉楚同意归还被上诉人唐国洲借款本息12万元，提出要求唐国洲归还质押的白酒，唐国洲并未提出异议。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8）桂0304民初96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上诉人未能按照《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经法院催付，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如数将履行给付义务的12万元汇入象山区人民法院的银行账户，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质押的白酒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白酒已经卖掉，收入2-3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处置上诉人的白酒征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一审调解时明确要收回质押的白酒，被上诉人明知却擅自处分上诉人的质押物，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构成了侵权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擅自处分的白酒价值，如前所述，上诉人的此批白酒曾经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派人所拉走质押的白酒是从查封地点装车计数的，品质、数量与法院查封清单完全一致，属于同一批白酒。虽然该批白酒不是杏花村酒厂的正品酒，但国宏信价格评估鉴定机构根据市场流通价位给予法院拍卖参考评估价，价格为243540元。该价值既然可以作为法院拍卖的参考价，当然也可以作为本案损失赔偿的价格依据。因为涉案的1190件酒有10个品种，有8年、10年、15年、20年陈酿不等，价值也不尽相同。且每件酒为6瓶装，每瓶酒都有单独的彩色包装盒，每件有一个大的彩色包装箱，光是单件的外包装箱的定作价就需10元人民币。按被上诉人所说的每件酒价值为10元，不算酒瓶、内包装盒，一瓶酒不到1.7元，价值不如一瓶矿泉水，被上诉人称该批酒应当按每件10元计算价值，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和市场价值。按照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的市场规律，银行贷款也是需要担保和抵押、质押的，抵押、质押物必须经过评估程序，按照评估价格的70%-80%决定发放贷款，而民间借贷和典当行业则为获取高回报，对抵押、质押物估价的50%发放借款。正因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的1190件白酒经价格事务所评估价值为24万多元，故才愿意质押借款12万元，若上诉人的白酒价值仅为1.2万元之内，被上诉人是不会超出质押物价值多借90%的款项，况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非亲戚朋友，该操作方式有违常理和市场规则，因此，被上诉人的说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只要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拿酒出去卖或送予他人，每拿一件酒上诉人必须支付人民币120元，事实上，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走了30件酒也是按120元结账的，所以，被上诉人认可该批质押白酒每件至少值120元。上诉人以双方合意一致的定价120元一件作为计算赔偿金额是客观合理的，本院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质押物的价格取值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部分处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被上诉人唐国洲赔偿上诉人张汉楚白酒价款人民币139200元（1160件×12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合计8088元，由被上诉人唐国洲承担5561元，由上诉人张汉楚承担324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