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绮琳，女，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6。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502、1503、1504、1505、1506、1507、1508、1509、1510、15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9D。负责人：胡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之冠，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佳霖，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220************63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锋，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辉，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裙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0D。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叶绮琳、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佳霖、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珍爱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绮琳上诉请求:1.改判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共同赔偿叶绮琳各项损失合计164250.75元；2.改判深圳市珍爱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佛山分公司作为涉案相亲联谊交友活动的组织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提供的活动场地、设施不符合活动防护需求的基本条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叶绮琳承担赔偿责任。二、董佳霖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是共同侵权方，应对叶绮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本案重新鉴定费应由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承担，叶绮琳不应承担。本次重新鉴定是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申请的，且重新鉴定的结论与叶绮琳委托的鉴定机构结论是一致的，因此，重新鉴定费用应由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承担。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绮琳、董佳霖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主要过错责任及承担事故60%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因董佳霖的个人原因，在活动中不慎失足将叶绮琳摔倒在地，导致其身体健康受损，董佳霖是该侵权行为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判令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失公平。同时，叶绮琳系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预见参加涉案游戏活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其本人不按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要求仍穿短裙参加活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二、叶绮琳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珍爱网线下VIP会员服务合同》的服务内容包括网站服务和红娘服务。其中，红娘服务专指“一对一”式的红娘征婚服务，由专属红娘在合同服务期内，按照叶绮琳的择偶要求，安排不少于6位约见对象，在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内完成“一对一”式的约会见面。该服务合同的履行地点在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内。然而，涉案活动仅是一般类型的相亲联谊活动，男女双方均免费报名参加，故涉案活动不属于服务合同的内容，二者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涉案活动为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依据前述合同向叶绮琳提供的服务是错误的。三、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作为涉案活动的组织者，已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活动中的注意事项和风险提示均尽到了明确告知、说明和注意义务，也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协助送院治疗并垫付了相应的治疗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认定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过错责任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误。董佳霖辩称：一审认定董佳霖承担20%的事故责任相对过重，一审判决认定“公主抱”行为是叶绮琳、董佳霖二人商议确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该行为是叶绮琳单方要求而非二人商议确定的。深圳市珍爱网公司辩称：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叶绮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共同赔偿叶绮琳各项损失合计164250.75元，其中医疗费2704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3600元、误工费18853.28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具费2500元；2.深圳市珍爱网公司对上述第1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叶绮琳（甲方）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乙方）签订了《珍爱网线下VIP会员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婚介服务，合同服务期限4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具体服务内容包括网站服务、红娘服务。叶绮琳向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交纳了服务费用18800元。2018年10月中旬，叶绮琳拟参加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组织的相亲联谊交友活动。活动前，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向叶绮琳发送活动注意事项，具体内容：“时间：2018.10.14日09:20-12:30；地点：南海区小塘爱卡俱乐部（三环西路北）导航搜‘爱卡’；人数：13男VS13女，男生为一汽集团员工，27-32岁，收入8000+，大部分有房，女生为珍爱网会员，要求28岁及以下（视综合条件适当放宽）；女生8:30分从公司出发，需提前统计跟车女生，统计表需提供女生号码，方便红娘跟进，活动当天由2位红娘领队过去。着装要求：以休闲服饰为主，不要穿短裙，高跟鞋。”同时，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员工补充说明：“周日上午八点二十到我们公司楼下集合，穿轻松休闲的服装，因为要玩卡丁车……”2018年10月14日上午活动期间，深圳市珍爱网公司设置了男女配对互动游戏，要求男生携带女生从起点跑到终点，期间女生脚不能着地，先到达终点的队伍赢得游戏。游戏举办地点为铺设水泥地面的卡丁车场。叶绮琳与董佳霖经配对参加游戏，二人商议后确定由董佳霖采取“公主抱”方式携带叶绮琳到达终点。游戏时，董佳霖抱住叶绮琳在奔跑过程中不慎摔倒，导致叶绮琳右侧臀部着地受伤。叶绮琳受伤后，即被送往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转院交通费共计1709元（由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垫付）。诊断为：腰5右侧横突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同日，叶绮琳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17天，产生医疗费12044.51元、陪护费1800元。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右侧耻骨、髂骨、骶骨）；腰椎骨折（腰5右侧横突）；右下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院外继续治疗。2018年10月31日，叶绮琳转入佛山正骨骨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共40天，产生医疗费14324.46元、陪护费3100元、转院交通费118元。出院诊断为：骨盆多发性陈旧性骨折（右侧耻骨、髂骨、骶骨）；腰5椎体陈旧性骨折（右侧横突）。出院医嘱为：下肢暂禁止剧烈运动，合理功能锻炼。出院后，叶绮琳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月26日至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复诊，产生门诊医疗费556.50元。佛山市中医院开具病假证明书，建议叶绮琳休息至2019年2月10日。2019年8月13日，为进行重新鉴定，叶绮琳至深圳中山泌尿外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99元、交通费326元、伙食费70元。叶绮琳的损伤为骨盆、腰椎多处骨折，其配置胸腰骶固定矫形器辅助治疗，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500元。2019年4月1日，叶绮琳自行委托的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评定，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叶绮琳的损伤主要为骨盆多发性陈旧性骨折（右侧耻骨、髂骨、骶骨），腰5椎体陈旧性骨折（右侧横突），经治疗后，现仍遗留骨盆多发性骨折（右侧耻骨、髂骨、骶骨），遗留小骨盆环变形，双侧闭孔不等大，骨盆畸形愈合，其损伤达十级伤残。就此，产生了鉴定费1500元。依董佳霖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叶绮琳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被鉴定人叶绮琳受伤后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相关辅助检查结果，可排除自身疾病及其他外伤，经治疗后，目前尚遗有“右侧耻骨畸形愈合，骨盆环轻度畸形”的残疾状况，其上述残情与本次事故所致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伤残等级为拾级。叶绮琳于2018年5月入职简柏特（佛山）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之前由广东邮电人才公司劳务派遣至其他公司工作，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月收入为2939.14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叶绮琳收到简柏特（佛山）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共计7916.60元。事故发生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向叶绮琳支付了赔偿款3000元，董佳霖向叶绮琳支付了赔偿款1000元。另，董佳霖为叶绮琳垫付了医疗用品费255.86元。一审诉讼中，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确认：董佳霖系通过其单位工会的组织参加当天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叶绮琳因本案事故导致身体健康受损，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叶绮琳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收取叶绮琳服务费用、为叶绮琳提供婚姻介绍服务。涉案相亲联谊交友活动明确要求参与的女性成员为珍爱网会员，同时向女性成员公布参与活动的男性成员的基本经济状况；活动的举办目的系为参与活动的成员提供接触适龄异性的机会；叶绮琳于服务合同期内参与该活动。综上可认定，该活动应属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依据《珍爱网线下VIP会员服务合同》向叶绮琳提供的服务行为。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系涉案相亲联谊交友活动的组织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相亲联谊交友活动由珍爱网佛山分公司设置流程、选择活动场地，其中包括要求“男生携带女生从起点跑到终点。期间女生脚不能着地”的互动游戏，该游戏的设置具备竞赛性质，有负重、速度要求，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应充分考虑活动的风险，为活动参加者提供详细指引，保证其所提供的活动场地、设施具备符合活动防护需求的基本条件，并履行现场保护的安全保障防护义务。本案中，游戏举办场地为铺设水泥的卡丁车场地，未加防护软垫等防护措施，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在叶绮琳、董佳霖选择以“公主抱”这一难度、危险系数均较大的方式参与游戏时，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指引。因此，叶绮琳于该游戏活动中受伤，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存在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叶绮琳、董佳霖系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预见参加涉案游戏活动存在的风险，尽到保障自身及同伴安全的注意谨慎义务。叶绮琳、董佳霖在游戏活动中选择以“公主抱”这一难度、危险系数均较大的方式，导致游戏过程中二人摔倒、叶绮琳受伤，二人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本案事故的相应责任。综上，依据叶绮琳及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事故60%的过错责任，董佳霖承担事故20%的过错责任，叶绮琳承担事故20%的过错责任。关于叶绮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规定，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包括转院交通费）。据医疗收费票据、收据计算为28851.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时间57天计算为100元/天×57天=5700元。3.护理费。按住院时间57天计算为150元/天×57天=8550元。叶绮琳主张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未有医嘱佐证，一审不予支持。4.营养费。按叶绮琳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计算为5000元×10%=500元。5.误工费。叶绮琳提供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事故前12个月平均月收入为2939.14元，其主张另有现金工资收入但未举证证明，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误工天数。叶绮琳治疗时间、门诊复诊时间及医嘱休息时间共计为120天，该误工天数符合《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9.1条“脊柱骨折120日”及第9.5.1条“骨盆稳定性骨折90日-120日”的标准，故一审予以确认。因叶绮琳收取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部分工资7916.60元，该部分应从误工费计算中予以扣减。则误工费为2939.14元/月÷30天×120天-7916.60元=3840元。6.交通费。叶绮琳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支出的证据证实交通费支出情况。考虑其住院期间家属陪护、探视及出院后复诊、重新鉴定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其主张数额属于合理范围，一审予以支持。7.伙食费。伙食费系叶绮琳为配合重新鉴定产生，应予支持，凭票据计算为7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用品费。叶绮琳的损伤确需胸腰骶固定矫形器辅助治疗，一审予以支持，凭票据计算为2755.86元。9.残疾赔偿金。叶绮琳于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以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准许。叶绮琳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10.鉴定费。事故导致叶绮琳受伤致残，其为主张残疾赔偿金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确有必要，且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果与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鉴定结果相符，故鉴定费1500元的诉求，一审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叶绮琳因本案损伤导致十级伤残，该人身损害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叶绮琳及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情况，叶绮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一审酌定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董佳霖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上述叶绮琳各项损失合计13571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董佳霖的赔偿责任为135717.33元×20%+1000元=28143.47元，已查明其为叶绮琳垫付了医疗用品费255.86元，支付了赔偿款1000元，以上共计1255.86元，该款项应予扣减。则董佳霖应向叶绮琳支付赔偿款为28143.47元-1255.86元=26887.61元。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为135717.33元×60%+4000元=85430.40元，已查明其为叶绮琳垫付了医疗费、转院交通费1709元，支付了赔偿款3000元，以上共计4709元，该款项应予扣减。则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应向叶绮琳支付赔偿款为85430.40元-4709元=80721.40元。叶绮琳超出上述认定数额的诉讼请求，一审均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市珍爱网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深圳市珍爱网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在其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叶绮琳该项诉请表述不准确，一审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董佳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绮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6887.61元；二、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绮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0721.40元；三、深圳市珍爱网公司对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叶绮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董佳霖、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1元，鉴定费3276元，合计3937元，由叶绮琳负担1637元，深圳市珍爱网公司、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共同负担1650元，董佳霖负担650元。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服务记录确认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确认表为《珍爱网线下VIP会员服务合同》的附件4，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已为叶绮琳安排了11位男会员约见，见面前均达成共识，叶绮琳本人均已签字确认，符合合同中要求的“安排不少于6位约见对象”。服务合同的目的是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依照女会员的择偶要求为其提供“一对一”式的相亲服务，合同履行地在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内进行。涉案活动仅是由公司总部市场部举行的一般性活动，男女双方均免费报名参加，参与门槛低，故涉案活动不属于服务合同的内容，二者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董佳霖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叶绮琳、董佳霖、深圳市珍爱网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亦无法推翻涉案活动系由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组织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形式问题。本案中，叶绮琳根据珍爱网佛山分公司的安排参与涉案交友相亲活动，与董佳霖一同参与互动游戏活动，董佳霖对叶绮琳采用“公主抱”方式在铺设水泥地面的卡丁车场上奔跑过程中摔倒，导致叶绮琳受伤致残。本院认为，董佳霖和叶绮琳参与的游戏活动在负重、速度方面有一定的要求，并具有非正式竞赛性质，故该活动存在一定程度的危险性，相应的活动场所的设置应符合相应的安全条件。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其收取了叶绮琳18800元的婚介服务费，但没有为活动场所加设防滑、防护软垫，对活动参与者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董佳霖在奔跑过程中摔倒，并造成叶绮琳受伤致残的严重后果，故该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董佳霖、叶绮琳未意识到涉案游戏活动存在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充分考虑到涉案活动的组织实为有偿性的因素，确定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董佳霖、叶绮琳承担同等的次要责任。关于责任形式问题，由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和董佳霖、叶绮琳未尽合理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均系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案属于侵权法中“多因一果”的情形，珍爱网佛山分公司、董佳霖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能够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由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和董佳霖承担按份责任较为合理。如按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上诉所称，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判令董佳霖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珍爱网佛山分公司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由于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和董佳霖不构成共同侵权，叶绮琳上诉主张两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一审判令珍爱网佛山分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董佳霖承担20%赔偿责任、叶绮琳自行承担20%的损失，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叶绮琳上诉提及的重新鉴定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叶绮琳伤残程度问题的重新鉴定是董佳霖提出申请，且重新鉴定的结果与叶绮琳所提交的鉴定结论相同，故该笔重新鉴定费3276元，依法应由董佳霖负担，一审将该费用与受理费合并计算并由三方当事人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叶绮琳虽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总额提出上诉请求，但既未说明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其余部分，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珍爱网佛山分公司、叶绮琳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661元，由叶绮琳负担231.35元，董佳霖负担105.76元，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3.89元；重新鉴定费3276元，由董佳霖负担。二审受理费1604.45元，由叶绮琳负担566.41元，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038.04元。当事人二审多交纳的受理费，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书面申请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