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荣旗支公司。负责人：尹成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力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迎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平，男，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荣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迎玉、李和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认定，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谢迎玉、李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第一，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谢迎玉的诉讼请求。该事故发生于2012年，根据当时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谢迎玉已经于2014年1月9日出院，明确14天之后拆线，2014年1月23日，谢迎玉已经治疗终结。其未在上述1年的时间内向保险公司索赔，也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两年索赔期限内主张索赔，于2016年1月23日谢迎玉就本次交通事故诉讼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根据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本案的诉讼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明显不在诉讼期间内。此外，谢迎玉提交的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出具的第08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上面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致伤的，调解从治疗终结或者定残之日开始。依据该条规定，2014年1月23日开始计算交警部门的调解期限。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的调解期限为10日，调解达成协议的出具调解书，调解不成的，出具调解终结书。本案的调解终结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调解期限。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已经于2004年5月1日废止，而在谢迎玉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中适用的法律依然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该文书明显存在违法情形，该文书为书证，首先书证的内容及依据就违法，那么该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谢迎玉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无法核定医疗费金额，原审判决不应全额支持其医疗费损失。谢迎玉当庭并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医疗费票据既是医院业务收入的原始凭证，又是患者报销医疗费用的书面证明，谢迎玉应妥善保管。因此，缺少票据原件，无法排除其医疗费进行过其他途径报销的可能，具体金额也就无法确定。第三，谢迎玉并未提交完整的证据材料证明其适用教育行业标准，原审判决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主张。谢迎玉并未提交其教师资格证、劳动合同、工资条、银行对账单、工资扣发证明等材料对其误工费损失进行证明。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证明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谢迎玉应当提交教师资格证，证明其教师身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条、银行对账单、工资扣发证明等材料证明其工资收入水平和收入减少情况，谢迎玉提交的材料缺少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适用教育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依法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谢迎玉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希望二审能够依法处理。谢迎玉为牙克石市光华中学的创办人，其1999年创办该学校，为办学法人，其没有教师资格证，其实际工资及误工损失要高于其主张，其按照普通教师身份主张损失。李和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谢迎玉：1.医药费54445.43元；2.误工费280576.65元（3年零5个月×每月6843.33元）；3.护理费108.64元×24天=2607.36元；4.伙食补助费24×100元=2400元；5.营养费2400元；6.残疾赔偿金71340.00元；7.精神损失费3000元；8.伤残鉴定费800元；9.交通费1000元；10.病历复印费39元，上述共计418608.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9时40分许，李和平驾驶无号牌的轻型载货汽车，在牙克石市××街内由东向西行驶至自来水公司处，因躲避一辆由东向南左转弯驶入机动车道内的自行车过程中，将站在该隔离带口的行人谢迎玉刮倒致伤。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李和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迎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谢迎玉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出院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陪护1人，术后1-1.5年拍片骨折愈合取出内固定物。2014年1月2日，谢迎玉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再次住院，进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取内固定物手术，住院7天。出院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陪护1人。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54445.43元。李和平驾驶的无号牌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对谢迎玉伤残等级、误工期限鉴定，经法院委托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谢迎玉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鉴定。经鉴定谢迎玉未构成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时限270日。鉴定费用共计206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和平驾驶无号牌轻型载货汽车将谢迎玉撞伤，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李和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迎玉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和平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和平驾驶无号牌轻型载货汽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和平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一审法院核实，该事故在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调解终结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谢迎玉主张的损失：1.医药费54445.43元，系治疗发生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误工费280576.6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谢迎玉经鉴定误工期限为270日，所从事行业为教育行业，依上一年度自治区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教育行业标准进行计算，谢迎玉的误工费应为228.21元/日×270日=6161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谢迎玉住院共计24日，谢迎玉未提交护理人员从事行业证明，依上一年度自治区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应为91.65元/日×24日=2199.6元，超出部分不予维护；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谢迎玉住院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日×100元/日=2400元；5.营养费2400元，因病例中无营养饮食的医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71340.00元，经鉴定，谢迎玉不构成伤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精神损失费3000元，经鉴定，谢迎玉不构成伤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伤残鉴定费800元，谢迎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未被采信，且诉讼中经鉴定，谢迎玉不构成伤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9.交通费1000元，但谢迎玉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0.病例复印费39元，系诉讼及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但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李和平负担该项费用。综上，谢迎玉的合理损失共计120700.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谢迎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20661.73元，李和平给付谢迎玉复印费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的规定，本案对李和平公告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李和平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谢迎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荣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迎玉各项损失共计120661.73元；二、被告李和平赔偿谢迎玉复印费3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原告谢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0元（原告已预交3790元），由被告李和平负担2198.2元，原告谢迎玉自行负担5381.8元。鉴定费2060元，由原告谢迎玉负担11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荣旗支公司负担880元。二审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提交申请一份，申请法院向牙克石市交警队调取李和平的驾驶证信息及车辆行驶证信息，后于2020年7月27日撤回该申请。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本次事故中谢迎玉的医疗费金额如何认定；三是谢迎玉的误工标准如何认定。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中，2012年7月16日，谢迎玉与李和平发生交通事故，经报案后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并确定待谢迎玉因此次事故的损失确定后调解。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国家机关，其依法具备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权力，包括为当事人双方进行调解，谢迎玉作为被侵权人，也有权利向交警部门提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进行调解等，因此，本案自2012年7月16日起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4月18日，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谢迎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第08号）》，载明“因多次通知李和平参加调解未到场，未能达成协议，于2018年4月18日调解终结。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该调解终结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谢迎玉因与李和平的交通事故在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应属于上述规定第四项中的“其他情形”，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而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时间，则从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调解终结书，即调解程序终结时的2018年4月18日起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谢迎玉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应为自2018年4月18日起三年的时间，其2019年3月29日书写起诉状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均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关于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谢迎玉及李和平交通事故损失调解的时限不符合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第08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因交警部门处理案件的时限是否符合法律及相关法规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且根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第08号）》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核实，该调解终结书确系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出具并加盖公章，能够证明谢迎玉与李和平交通事故由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18日调解终结，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本次事故中谢迎玉的医疗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谢迎玉为证明其花费的医疗费，提交了加盖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部专用章的病人费用清单以及加盖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财务科公章的费用证明，上述费用清单内容与费用证明内容相互对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谢迎玉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的金额为54445.43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因谢迎玉未提交正式医疗费票据而导致医疗费金额无法确定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谢迎玉的误工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谢迎玉一审提交的牙克石市光华中学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其从事的行业为教育行业，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参照教育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谢迎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护。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荣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克平审判员  张赫男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毅茹罕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