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西段路北彩虹小区2号楼1楼西侧三间、2楼西侧五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5229331XR。法定代表人：潘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媛媛，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品，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刘洞，男，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刘晓丽，女，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刘丹，女，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央，平顶山市郏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鹏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峰，男，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洞、刘丹、刘晓丽、姚鹏伟、陈登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媛媛、刘素品，被上诉人刘洞、刘丹、刘晓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央，被上诉人陈登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姚鹏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68号判决多判的116612.5元进行改判；2.诉讼费用由刘丹、刘洞、刘晓丽、姚鹏伟、陈登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且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国家医保范围外用药公司不应赔付；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本案的肇事司机已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根据［2000］4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47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因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20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17号司法解释）中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3.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绝对不赔。（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刘洞、刘丹、刘晓丽辩称，1.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一审开庭时刘洞、刘丹、刘晓丽提供了刘金生、王玉英住院治疗的出院证、医疗费票、用药总清单、诊断证明、病历等相关治疗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用的数额是正确的。再者，在一审开庭时，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应该扣除的非医保用药具体情况，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本案的肇事司机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仍应该赔偿。因为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故意伤害所形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不适用于47号司法解释和17号司法解释的规定。47号司法解释和17号司法解释早已废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的复函的规定》，交强险本身就包含着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特别优于普通法，下位法必须服从上位法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4.一审法院已认定刘洞、刘丹、刘晓丽的各项损失为1197682.79元，但刘洞、刘丹、刘晓丽只主张了1122000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1122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5.诉讼费是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依法合理分配，谁承担了赔偿责任，谁就应该承担诉讼费。保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诉讼费。另外，诉讼费也不是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登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鹏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丹、刘洞、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姚鹏伟、陈登峰赔偿刘金生、王玉英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费、电动车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2000元。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姚鹏伟、陈登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洞、刘晓丽、刘丹系已故刘金生、王玉英的子女。姚鹏伟系事故车辆驾驶员，陈登峰系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合计保险金额1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2月15日，姚鹏伟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郏县兴业路与凤翔大道交叉口北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刘金生驾驶的“森地”牌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刘金生及电动车乘车人王玉英受伤，两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刘金生当天被送往郏县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8053.98元。刘金生生前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车损为2510元。其子刘洞支付评估费300元、施救费200元。王玉英于当天被送往郏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转河南省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2月17日又转回郏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死亡。共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7145.56元。因刘金生、王玉英事故，其子女支出住宿费1150元，有正规发票。救护车转院费6000元。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认定，认定姚鹏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刘金生、王玉英无责任。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一审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诉讼中，刘洞、刘晓丽、刘丹同意将赔付款支付到刘洞一人的账户上。刘金生、王玉英二人的赔偿款可以合并计算；刘金生1953年1月15日生，王玉英1954年3月2日生。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判处姚鹏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刑事诉讼中并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刘丹、刘洞、刘晓丽提供刘金生的赔偿清单为：（住院一天）1.医疗费：8749.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营养费：20元；4.护理费：125.14元；5.误工费：125.14元；6.交通费：20元；7.丧葬费：31587元；8.死亡赔偿金：478813.58元；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三人共计6854.28元；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12.财产损失：2150元；13.评估费:300元；14.施救费:200元。合计612354.92元。刘丹、刘洞、刘晓丽提供王玉英的赔偿清单为：（住院三天）1.医疗费：17145.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营养费：60元；4.护理费：375.43元；5.误工费：375.43元；6.交通费：6000元（救护车从郏县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次日又从河南省人民医院转至郏县第二人民医院）；7.住宿费1150元；8.丧葬费：31587元；9.死亡赔偿金：513014.55元；10.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二人共计6851.82元；1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659709.79元。两人合计1272064.71元。刘洞、刘丹、刘晓丽主张11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姚鹏伟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郏县兴业路与凤翔大道交叉口北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刘金生驾驶的“森地”牌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刘金生及电动车乘车人王玉英受伤，两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刘金生及王玉英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姚鹏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刘金生、王玉英无责任。对此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姚鹏伟作为该起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也应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刘金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053.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营养费：20元；4.护理费：1天×45677元／年÷365天＝125.14元；5.误工费：1天×45677元／年÷365天＝125.14元；6.交通费：20元；7.丧葬费：刘丹、刘洞、刘晓丽主张3158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刘金生66岁，34200.97元／年×14年＝478813.58元；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刘金生亲属：3人×7天＝21天；45677元／年÷365天×21天＝2627.99元；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刘丹、刘洞、刘晓丽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丹、刘洞、刘晓丽主张80000元，酌定50000元；12.财产损失：电动车损失费2150元；13.评估费：电动车评估费300元；14.施救费：电动车施救费200元。合计575072.83元。二、王玉英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145.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营养费：60元；4.护理费：3天×45677元／年÷365天＝375.43元；5.误工费：3天×45677元／年÷365天＝375.43元；6.交通费：6000元（救护车从郏县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次日又从河南省人民医院转至郏县第二人民医院）；7.住宿费：1150元，有正规发票；8.丧葬费：刘洞、刘丹、刘晓丽主张3158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死亡赔偿金：王玉英65岁。34200.97元／年×15年＝513014.55元；10.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王玉英亲属：2人×7天＝14天，45677元／年÷365天×14天＝1751.99元；1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刘洞、刘丹、刘晓丽主张3000元，酌定1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洞、刘丹、刘晓丽主张80000元，酌定50000元。合计622609.96元。两人合计1197682.79元。刘洞、刘丹、刘晓丽主张1122000元，放弃超出部分数额，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保险公司辩称，刘丹、刘洞、刘晓丽请求二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0元过高等理由成立，予以调整。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洞、刘晓丽、刘丹各项损失1122000元。如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0%的费医保用药；2.精神抚慰金应否赔付。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刘洞、刘丹、刘晓丽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出院证，医疗费票、用药总清单、诊断证明、病历等相关凭据，并经核对后确定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除10%的费医保用药，但其未能提供应该扣除的非医保用药具体清单和涉及费用数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付的问题。首先，《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已于2015年1月19日经法释（2015）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门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予以废止，现已失效,故本案不应适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排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因此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桓 旭审判员  张永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紫钰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审判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