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国恒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8WUR7K，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文苑路7号2号楼1单元10层2107号。法定代表人：邱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花，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道，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出生于1994年10月4日，住西宁市湟中县，现住西宁市。上诉人青海国恒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一道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国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国恒公司与李一道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其岗位为招标专员，后调整为业务员，再转为项目一部业务经理，与原国恒公司业务副总武学州负责业务。李一道隐瞒公司在武学州成立的青海国德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德公司）任重要职位，从事与国恒公司相同的业务，涉及国恒公司的客户秘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李一道为普通的业务员不适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为由驳回对李一道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兼顾上诉人的利益。2.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李一道不适用竞业限制条款，但其严重违反国恒公司制度到其他用人单位任重要职位，并且严重失职，将青海广播电视台2020年度都市频道《都市华剧场》电视剧购置项目的招标代理资格交给国德公司，以及隐瞒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严重影响在国恒公司的工作任务。因此，李一道作为普通业务员也应当向国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李一道故意隐瞒与时任国恒公司业务副总武学州成立的公司任职一事，在公司引起非常大的反响，李一道2019年10月21日就已到国德公司任职，并且将国恒公司青海广播电视台项目带走，直至2020年3月12日国恒公司发现此事，此5个月发放的工资就是上诉人直接的损失。如按一审判决李一道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对国恒公司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李一道辩称，2019年入职时李一道是招标专员，后因国恒公司无项目可做，10月份开始外出跑业务。李一道主要从事为委托招标方编制招标资料并监督项目的进展，国恒公司所称的青海电视台项目并非李一道负责，也从未将该项目带到国德公司。李一道没有在国德公司上班，青海政府采购网上出现李一道的名字在国德公司机构人员名单中，对此李一道并不知情，国恒公司却用此理由将李一道辞退。因此，李一道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案涉《劳动合同》；2．判令李一道赔偿国恒公司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2月25日发放的工资损失28238元；3．判令李一道赔偿国恒公司为其提供专业培训费用400元，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元；4．判令李一道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一道承担。法庭辩论终结后，国恒公司撤回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00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李一道入职国恒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工作部门为工程项目部，职务为招标专员，月工资4000元，每月20日支付；合同约定了劳动者重大过错等情况下公司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第七条“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第3项约定，“乙方在任职期间从事以下竞业限制行为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终止后的竞业限制期限为一年，并给予相应的罚金：（1）自营与甲方同类的业务；（2）为他人的经营或提供与甲方同类的业务”；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一）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经过甲方出资或者其他形式的培训，乙方因个人原因辞职或者离职，按培训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的100％赔偿；（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第七条第三项竞业限制内容的，除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外，乙方应支付甲方一定的违约金”。李一道在国恒公司工作期间，国恒公司按月支付了劳动报酬，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间每月分别支付4400元、5135元、4253元、5880元、4570元、4000元；2019年6月，国恒公司安排李一道参加青海省政府采购协会2019年度政府采购代理机构从业人员培训，支出培训费400元，李一道取得培训证。2019年10月，经双方协商一致，李一道的工作内容由招标专员变更为业务员，后李一道经常跟随时任国恒公司业务副总的武学州外出洽谈业务。2020年3月，国恒公司发现武学州于2019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了青海国德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青海政府采购网登记的机构人员名单中包含李一道的名字，国恒公司与李一道沟通未果，于2020年3月12日在公司内部发出《辞退武学州、李一道的通知》，载明撤销李一道项目一部业务经理的职务、并解除劳动关系等。2020年3月12日起，李一道未再向国恒公司提供劳动。后国恒公司就双方劳动争议向西宁市城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该委于2020年3月19日以申请劳动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国恒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30日，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招投标代理服务；政府采购招标代理；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商务信息咨询；自营或代理各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制或禁止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工程监理；工程造价咨询；工程项目管理；工程咨询；消防安全评估；展览展示服务、Ⅰ类医疗器械销售；环保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办公用品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9年10月21日，国德公司注册成立，武学州任法定代表人，住所地西宁市胜利路25号万方城商务中心A座25楼12507-12508，该公司在青海政府采购网、青海政府购买服务信息平台上登记的主营业务包括政府采购招标代理服务、工程招标代理服务、工程造价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工程项目管理、工程监理，登记的机构人员名单中包含李一道。国德公司成立后，获得了青海广播电视台2020年都市频道《都市华剧场》电视剧购置项目的招标代理资格，该项目编号为“青海国德单一（货物）2020-001”，采购公告发布日期为2020年2月19日，定标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中标金额为2800000元；2020年3月24日，该项目采购人、成交人签订《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采购代理机构国德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负责人或经办人”处署名李一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竞业限制适用的人员仅限于“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2019年10月前，李一道为招标专员，负责招标文件的制作等事务性工作，2019年10月后，李一道工作内容变更，但仍仅为普通的业务员，国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一道属于上述竞业限制的人员。同时，法律并不禁止劳动合同双方作出对于劳动合同期内禁止兼职的约定。故双方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李一道在任职期间有“自营与甲方同类的业务”或“为他人的经营或提供与甲方同类的业务”行为时、国恒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有效；但关于合同终止后的竞业限制义务以及竞业限制违约金的约定应属无效条款。2020年3月12日，国恒公司在其公司内部发布了辞退李一道的通知，虽未直接向李一道进行送达，但自该日起李一道未再向国恒公司提供劳动、国恒公司未再向李一道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无须再行解除《劳动合同》。由于《劳动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国恒公司要求李一道赔偿已付工资损失28238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国恒公司要求李一道赔偿专业培训费用4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除服务期和竞业限制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国恒公司虽为李一道提供了专业培训，但双方未就该项培训约定服务期，李一道亦不符合竞业限制的适用情形，而违约金实为赔偿守约方所受损失，故《劳动合同》约定的赔偿培训费用相当于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国恒公司与李一道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3月12日起解除；2.驳回国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国恒公司负担。二审中，国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青海省测绘科学技术研究院2019年7月、2020年5月的采购招标公告；2.青海省人民检察院2019年10月、2020年7月的采购招标公告；3.西宁万达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北川万达2#、3#地块物业服务项目公开招标公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李一道在国恒公司任职期间负责上述三个招标业务，后将该三项业务带至其私自任职的国德公司，损害了国恒公司利益。经质证，李一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从未在国恒公司负责过上述业务，也没有将项目带去国德公司，其从未在国德公司就职，因此不能证明李一道违反劳动合同和相关法律。经审查，本院认为国恒公司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李一道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之间缺乏有效联系，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一道是否违反竞业限制规定损害了国恒公司的正当权益。本案中，李一道2019年5月以招标专员岗位入职，10月变更为业务员直至2020年3月被辞退，系国恒公司普通员工，其在国恒公司工作时间不长，国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一道存在掌握公司商业客户资源或主要事涉公司的技术资料，并将相关信息泄露给其他竞争公司，造成国恒公司业务单流失的情形，其上诉主张缺乏关联证据予以证明，李一道在国德公司业务单上的署名不足以证明其违反竞业限制，对国恒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国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海国恒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