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1083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中(曾用名李学元、绰号“校长”)，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会方，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成伟(绰号“姜老五”、“麻老五”)，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于2019年8月1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7月27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聪，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川川，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决定取保候审，由安徽省利辛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27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暂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金胜，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汉桥，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洪湖市。因犯绑架罪于2014年1月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于同年9月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决定取保候审，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26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暂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杨，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平兰，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决定取保候审，由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26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暂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吉朋飞，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先安，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另案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判决生效后已交付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长林监狱服刑。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7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韬，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徐小龙，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决定取保候审，由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冠，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徐小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耀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徐小龙及辩护人王会方、何聪、袁金胜、贺杨、吉朋飞、文韬、黄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李学中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姜成伟后，便一起合作在洪湖市龙口镇长江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以牟取暴利，二人约定由李学中负责协调当地关系、保护采砂船、支付采砂船押金并处理政府部门相关罚款，由姜成伟负责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砂老板以及相互之间的结账工作，同时还约定非法采砂所得分给采砂船8元/吨、吊机船2.50元/吨后其余由二人所得，并找到被告人陈川川、叶汉桥负责采砂船采砂的量方和其他一些杂事。 2018年4月底，被告人李学中向被告人姜成伟支付18万元押金后，被告人姜成伟先后联系了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在荆门市沙洋县长林监狱服刑)、涉案人员俞正、高某、吴某(三人详细身份不明)的五艘采砂船到龙口至长江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直到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学中和姜成伟因采砂船被罚款没有赚钱才停止采砂。在此期间，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等人的采砂船共非法采砂10400吨，价值197600元，其中以11至12元/吨卖给被告人徐小龙4000吨左右。被告人杨先安的采砂船共采砂6400吨，获利51200元(其中有8000元未付)；被告人苏平兰的采砂船共采砂4000余吨，获利33000元；被告人徐小龙将购买的江某运到江苏省扬州市以7万元的价格卖出。 案发后，被告人姜成伟积极退赃8万元;被告人苏平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33000元；被告人陈川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小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7万元。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掘长江某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小龙明知是他人非法采掘的长江某砾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姜成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赃，建议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川川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叶汉桥曾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苏平兰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赃，建议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先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小龙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赃，建议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学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学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学中为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成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姜成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姜成伟系初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纳罚金，主动退缴赃款8万元。因犯罪行为向水政部门缴纳了行政罚款，并未获利。被告人姜成伟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陈川川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川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川川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无法证实或推定被告人陈川川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其没有认识到涉案行为为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 被告人叶汉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叶汉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叶汉桥自愿认罪认罚，在此案中属次要、从属地位，未获得利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平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苏平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苏平兰系初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 被告人杨先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仅采砂2700吨，获利12600元；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先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先安的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应按被告人杨先安供述的2700吨计算，如法庭采纳此项意见，被告人则构成坦白情节。 被告人徐小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徐小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徐小龙自首并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分别邀约被告人叶汉桥、陈川川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在明知长江禁止非法开采江某的情况下，召集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驾驶采砂船在洪湖龙口至长江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以牟取暴利。由被告人李学中负责协调当地关系、保护采砂船、支付采砂船风险保证金并处理政府部门相关罚款；由被告人姜成伟负责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砂老板以及相互之间的结账工作和采砂船的调度；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安排被告人叶汉桥、陈川川负责采砂现场的相关事项，由被告人陈川川负责砂石的测量、砂款的收支，被告人叶汉桥负责砂石的测量、采砂船与买砂的运输船之间砂石的转运。采砂前先由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向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交付风险保证金，并约定按每吨8元左右的价格进行结算。 在此期间，被告人苏平兰驾驶违法改装的采砂船“黄冈港66号”非法采砂约4000余吨，获利33000元；被告人杨先安驾驶违法改装的采砂船“金鑫128号”（被洪湖市水利局查处时船号改为“兴达8号”）非法采砂约6400吨，实际获利43200元(另有8000元未付)，直至被洪湖市水利局水政执法部门查处，即停止采砂。被告人徐小龙明知是非法采掘的江某，而向被告人姜成伟等人收购3000至4000吨，其购买的江某运至江苏省扬州市销售得款7万元。 经价格认定，上述涉案江某市场价格19元／吨（不含到岸装卸费）。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非法采砂数量约为10400吨，价值197600元；被告人杨先安非法采砂数量约为6400吨，价值121600元；被告人苏平兰非法采砂数量约为4000吨，价值7600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7日，洪湖市水利局分别对苏平兰、杨先安的采砂船在长江禁采区洪湖龙口段水域的违法采砂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采砂行为，并分别给予10万元的行政处罚，其中徐舒冒名顶替其母亲苏平兰接受行政处罚。前期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交付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的风险保证金一部分用于缴纳行政罚款，剩余部分用于抵扣砂款。 案发后，被告人陈川川于2019年9月4日至洪湖市公安局沿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苏平兰于2019年11月11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被告人徐小龙于2019年11月18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 被告人姜成伟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含未支付给被告人杨先安的8000元）;被告人苏平兰退缴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徐小龙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以上款项暂扣于洪湖市公安局。 行政处罚时，洪湖市水利局于2018年5月7日对涉案采砂船予以扣押，于2018年5月15日予以解除封存。侦查机关未对涉案采砂船及其采砂工具情况予以查明、查封、扣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平兰主动退缴采砂工具相应价值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禁采管理的通告》证实：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实施非法采砂的区域属于长江禁采区。 2、洪湖市公安局龙口派出所、沿江派出所出具的发案、到案、抓获经过，姜成伟到案情况说明、关于姜成伟等人非法采矿资金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发案经过及侦查情况。（2）李学中因吸食毒品行为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陈川川于2019年9月4日至洪湖市公安局沿江派出所投案。叶汉桥于2019年9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苏平兰于2019年11月11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徐小龙于2019年11月18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3）洪湖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察于2018年10月25日联系姜成伟至指定地点对其作了讯问笔录，因姜成伟双侧跟骨骨折，不能自主行动需入院治疗，警察让其治疗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姜成伟未投案并将手机关机。公安机关将姜成伟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并于2019年7月31日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徐小龙的户籍身份以及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洪湖市公安局暂扣姜成伟退缴的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苏平兰退缴的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徐小龙退缴的违法所得7万元。 5、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3）鄂洪湖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汉桥曾因犯绑架罪于2014年1月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6、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先安另案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决生效后至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长林监狱服刑。 7、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29号、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询问笔录等行政处罚案卷材料证实：（1）杨先安负责的“兴达8号”（即“金某128”）船于2018年5月4日在长江禁采区水域有违法采砂行为，洪湖市水利局于2018年5月14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违法采砂行为，并决定给予10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10万元行政罚款于2018年5月15日以“杨先安”的名义缴纳。（2）“黄冈港66号”船于2018年5月3日在长江禁采区水域有违法采砂行为，洪湖市水利局于2018年5月14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违法采砂行为，并决定给予10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10万元行政罚款于2018年5月15日以“徐某”的名义缴纳。 8、洪湖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江某市场平均批发价格24元／吨，其中包含“5元／吨装卸费”为从运砂船上到砂码头、再从码头到买砂车上的价格。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黄冈66号”采砂船为徐某的母亲苏平兰经营，于2018年5月在长江流域洪湖采砂。（2）徐某冒名顶替苏平兰接受洪湖市水政部门的行政处罚以及签笔录、文书。（3）苏平兰的采砂船被其转卖。（4）同一时间段一同被洪湖市水政部门查处的还有一名姓“杨”的安徽无为人。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成伟外号“麻某五”，有一艘吊机砂船，长期在长江水域活动。 11、辨认笔录证实：李学中辨认出其安排在采砂船上量方的“汉桥”是被告人叶汉桥。 辨认笔录证实：姜成伟辨认出其于2018年4、5月安排在采砂船上量方的人是被告人陈川川。 辨认笔录证实：苏平兰辨认出2018年5月介绍其在洪湖采砂的人是被告人姜成伟。 辨认笔录证实：杨先安辨认出与其联系采砂事宜，给付安全押金并指使其在指定时间、地点采砂，以及负责收购、运输砂，支付酬劳的姓姜的老板是被告人姜成伟。 辨认笔录证实：姜某辨认出姜成伟是其认识的“麻某五”。 12、被告人李学中的供述证实：（1）2018年4、5月份，李学中为了赚点钱和姜成伟（外号“姜老五”）在长江非法采砂。李学中主要负责岸上的关系。姜成伟是“带泵人”，负责江里的事，包括联系采砂船、吊机、买砂的人等。李学中、姜成伟又各自安排叶汉桥、陈川川在采砂现场负责计算采砂船采砂的数量、量方、卖砂的吨数等具体事宜。在长江停停采采了十多天，真正采砂有四、五天。实际的采砂量由姜成伟负责。李学中将采砂船风险押金交付姜成伟。（2）李学中、姜成伟二人约定按当时的市场砂价预算，再分配给采砂船、吊机，剩余的李学中、姜成伟分配。李学中与姜成伟约定，陈川川由姜成伟负责发工资，叶汉桥由李学中负责发工资。（3）李学中让叶汉桥帮忙管理采砂船时准备赚钱后支付报酬。叶汉桥平时搞事（采砂）时就在吊机船上，船上有吃的住的，李学中偶尔买点烟和水给叶汉桥。 13、被告人姜成伟的供述证实：（1）姜成伟于2019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姜成伟与李学中（外号“校长”）约定分工合作采砂以及利润分成。李学中主要负责协调岸上的关系，包括采砂船被执法部门查获或者社会上的人来找麻烦，都由其处理；姜成伟是“带泵人”，主要负责江里的事，包括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主等；姜成伟和李学中没有常在采砂现场，姜成伟安排陈川川在现场负责砂石的测量、收取买砂款、支付买砂款给采砂船主；李学中安排叶汉桥在采砂现场，主要在采砂船上帮忙量方和处理其他一些杂事。姜成伟联系杨先安、苏平兰等5艘改装的采砂船，于2018年4月底左右开始在长江流域龙口非法采砂。采砂船主要在长江采砂，吊机船在采砂船采完砂后将砂吊到运输船上卖掉。（3）采砂过程中，杨先安、苏平兰等三人的采砂船被洪湖市水政部门查获，杨先安、苏平兰的船各被罚款10万元。（4）采砂船采砂后，姜成伟按每吨8元与采砂船结算。杨先安采砂约6400吨，姜成伟实际给付杨先安43200元，还有8000元没有给。苏平兰采砂约4000吨，姜成伟给付苏平兰33000元。支付以上采砂船后，姜成伟等人获利8万元，包含未付给杨先安的8000元，均已退缴至洪湖市公安局。李学中、姜成伟交付苏平兰、杨先安的风险保证金一部分用于缴纳行政罚款，剩余部分用于抵扣砂款。（5）采的砂部分卖给了徐小龙。 14、被告人陈川川的供述证实：陈川川因2018年4、5月份和姜成伟在长江非法采砂的事，于2019年9月4日至洪湖市公安局投案。陈川川与姜成伟、“校长”（李学中）、叶汉桥以及多艘采砂船在长江水域洪湖大沙、龙口非法采砂。李学中主要负责协调岸上的关系，包括采砂船被执法部门查获或者社会上的人来找麻烦，都由李学中处理；姜成伟是“带泵人”，主要负责江里的事，包括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主等；叶汉桥是给李学中帮忙的。吊机船在采砂船采完砂后将船上的砂吊到运输船上。陈川川受姜成伟邀约，协助其采砂。陈川川和叶汉桥在江边的吊机船上等着，等采砂船采完砂回来，二人帮忙登记采砂的数量，吊机把采砂船上的砂吊到运输船上时，二人在一旁看着。 15、被告人叶汉桥的供述证实：李学中邀约叶汉桥参与采砂，其不上船，安排叶汉桥在采砂现场。叶汉桥在采砂现场登记采砂数量，在吊机船上照看吊机是否正常工作，照看吊机将砂石从采砂船转运到运输船上。 16、被告人苏平兰的供述证实：“黄冈港66号”采砂船是苏平兰购得，船没有证件，船籍不明。2018年4月，苏平兰的船没有活干，其向周边船主打听采砂信息，有人向其提供姜成伟的信息。2018年5月苏平兰驾驶改装的无证采砂船“黄冈港66号”经姜成伟介绍并收到安全押金（风险保证金）后进入洪湖水域，由姜成伟指定时间、地点采砂。岸上的老板由姜成伟沟通。苏平兰从长江里将清砂抽到船上，再将船开到指定的吊机旁，由姜成伟安排吊机把砂卸走。运输船上有专门的量方人，由其确定吨位。苏平兰采砂约三、四千吨，以每吨8元的价格与姜成伟结算，姜成伟给付其砂款33000元，其中3万元用风险保证金抵扣，另3000元使用微信转账支付。（2）苏平兰的采砂船被洪湖水政部门查获并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苏平兰以其儿子徐某的名义接受处罚。行政罚款按照事前约定，是岸上老板代缴的，苏平兰等人配合在行政处罚文书上签字。（3）采砂船已被苏平兰整体转卖。 17、被告人杨先安的供述证实：（1）2018年5月左右，杨先安驾驶违法改装的无证采砂船“兴达8号”（自行将船号“金某128”更名为“兴达8号”）经姓姜的老板（姜成伟）联系，在收到安全押金（风险保证金）后进入洪湖水域，由姜成伟指定时间、地点采砂。岸上的老板由姜成伟沟通。杨先安从长江里将砂抽到船上，就联系姜成伟，由姜成伟联系运砂船将砂运走。姜成伟负责砂的销售。杨先安采砂6400吨左右，以每吨8元的价格与姜成伟结算，姜成伟实际给付其砂款43200元，还有8000元未给付，双方直接当面使用现金交易。由姜成伟安排的人量方。和杨先安一同采砂的还有苏平兰的采砂船。（2）杨先安非法采砂被洪湖水政部门行政处罚。（3）采砂船已被杨先安整体转卖。 18、被告人徐小龙的供述证实：徐小龙于2018年4、5月份在长江水域洪湖购买清砂三、四千吨，运至江苏售卖得款7万元。吊机船将砂转运到徐小龙的船上，吊机船上的人告诉徐小龙卖砂的老板叫姜成伟。 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苏某的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方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方某所述涉案日期与行政处罚等相关书证矛盾，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长江河道禁采区非法采掘长江某砾，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六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合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小龙明知是他人非法采掘的长江某砾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犯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徐小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川川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共同犯罪事实后又翻供，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其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汉桥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平兰、徐小龙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川川、叶汉桥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汉桥曾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成伟、苏平兰、徐小龙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平兰主动退缴犯罪工具价值，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安因之前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非法采矿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非法采矿罪作出判决之后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徐小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徐小龙确有悔罪表现，南京市高淳区司法局出具被告人徐小龙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徐小龙的辩护人关于前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洪湖市水利局对被告人苏平兰、杨先安的采砂船所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行政罚款已缴纳，其中徐舒冒名顶替被告人苏平兰接受行政处罚。本案刑罚事实包含以上行政处罚事实。故，本案中，被告人苏平兰的刑事犯罪的罚金由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30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行政罚款予以折抵。被告人杨先安的刑事犯罪的罚金由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29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行政罚款予以折抵。 关于被告人姜成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成伟因犯罪行为向水政部门缴纳了行政罚款，并未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成伟与同案犯从非法采砂行为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并进行了利益分配，案发后其也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本院认为，不能以犯罪行为人的违法犯罪成本来否定其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川川的辩护人提出无法证实或推定被告人陈川川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其没有认识到涉案行为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川川接受被告人姜成伟的邀约至采砂现场参与采砂事宜，且具体实施了对采砂船在江中采取砂石的测量、砂款的收支等相关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川川自主决定参与共同犯罪，客观上与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形成非法采砂的犯罪活动整体，其对自己所实施行为本身的性质、内容与作用理应有明确的认知，其对危害后果持希望或放任的心态，应认定其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故意。作为犯罪行为人其主观上如未认识到其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属法律认识错误，不能以此作为罪责抗辩的理由。被告人陈川川对法律的认识程度，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和危害程度的评判。此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川川的辩护人提出陈川川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告人叶汉桥的辩护人提出叶汉桥在此案中属次要、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多数时间不在采砂现场，二被告人将抽取砂石之外的其他现场事宜均交由被告人陈川川、叶汉桥负责。非法采砂过程中砂石测量、转运、砂款收支的重要环节由被告人陈川川、叶汉桥分别在现场自主负责、管理，二被告人具有重要的现场管理职责，对非法采砂犯罪活动得以实现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是犯罪活动的直接运作者、实施者，二被告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此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先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采砂2700吨，获利126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法庭采纳此项意见，被告人则构成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先安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均一致供述其采砂数量约为6400吨，以每吨8元的价格与姜成伟结算，应得报酬51200元，姜成伟实际支付43200元，还有8000元没有支付。被告人杨先安的以上讯问笔录形式合法，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姜成伟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被告人杨先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如实供述。被告人杨先安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川川、苏平兰是否符合缓刑条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川川、苏平兰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被告人姜成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成伟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长江河道砂石属于国家矿产资源，非法采集江某会破坏水生态环境，影响长江河势稳定、防洪和通航安全。虽然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陈川川、苏平兰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川川、苏平兰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但综合被告人陈川川、苏平兰以及被告人姜成伟与被告人李学中、叶汉桥、杨先安的共同犯罪事实，六被告人共同导致国家矿产资源流失、长江水域生态环境破坏的犯罪情节，不属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姜成伟、陈川川、苏平兰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不适宜判处缓刑。被告人姜成伟、陈川川、苏平兰退赃、退缴犯罪工具价值等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已作考量。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学中、姜成伟、陈川川、叶汉桥、苏平兰、杨先安、徐小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七被告人酌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中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姜成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川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 四、被告人叶汉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五、被告人苏平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30号行政处罚中行政罚款15000元折抵罚金）。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 六、被告人杨先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与前非法采矿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29号行政处罚中行政罚款25000元折抵罚金，剩余罚金20万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七、被告人徐小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洪湖市公安局的被告人姜成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苏平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被告人徐小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苏平兰退出的采砂工具价值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先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丽芬 人民陪审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胡红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晏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