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道奎，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高新区民勤街34号。法定代表人：毕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伟，男，197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美，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范道奎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丞公司）、段金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道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参与结算，也无证据证实其拖欠材料款和工人报酬；2.一审对佑丞公司、段金伟、范道奎三者间关系认定错误，与本案相关的被拖欠人工资和工程材料款的行为系段金伟个人所为，范道奎均未参与，段金伟与佑丞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范道奎只是介绍人；3.佑丞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不负任何责任便拿走工程总价款的1%，构成不当得利。佑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金伟辩称，佑丞公司在挂靠中存在主要过错，各方应按各自过错分担责任。佑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金伟、范道奎连带偿付其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72500元、诉讼费1573元、执行费2049元，共计176122元；2.判令段金伟、范道奎连带偿付其公司支付的诉讼代理费1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段金伟、范道奎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段金伟、范道奎挂靠佑丞公司，用佑丞公司名义与红塔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居委会十二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作为实际施工人修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美丽乡村十二小组民房建设工程，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段金伟、范道奎分别系工程项目经理和工地负责人。依据双方约定，段金伟、范道奎向佑丞公司按总价1%支付管理费，并承担相应税收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后，段金伟、范道奎同红塔区北城街道古城社区居委会十二组进行结算，工程款已经付清，但段金伟、范道奎因未履行合同义务向分包人等支付工程款，被起诉到红塔区人民法院，经过一、二审，判决生效后连同佑丞公司被申请强制执行，其中（2019）云0402执2381号执行案件中支付郭德坤工程款30000元、诉讼费320元、执行费382元；（2019）云0402执2289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朱存友工程款66000元、诉讼费779元、执行费917元；（2019）云0402执2379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温自明工程款19000元、诉讼费152元、执行费202元；（2019）云0402执2388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李树洪工程款15000元、诉讼费95元、执行费134元；（2019）云0402执2387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殷开友工程款45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2019）云0402执2383号执行案件中支付王永庆工程款9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2019）云0402执2380号执行案件中支付廖选高工程款9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2019）云0402执2385号执行案件中支付刘林珍工程款3000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2019）云0402执2386号执行案件中支付肖杰工程款17000元、诉讼费120元、执行费165元；上述工程款合计172500元、诉讼费1573元、执行费是2049元。以上总计176122元。以及其他另行起诉的案件，佑丞公司共计取款260000元支付给（2019）云0402执2386号执行案件中的肖杰，工程款收取人向佑丞公司出具了收条九份，所有起诉的案件现已经执行终结，在此过程中范道奎向佑丞公司支付了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段金伟、范道奎向佑丞公司借用资质，以佑丞公司的名义与北城街道古城村委会十二组签订合同，承揽了该组统规联建美丽乡村民房建设工程，段金伟、范道奎与佑丞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在处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遵循双方的约定。在佑丞公司与段金伟、范道奎挂靠经营关系中，佑丞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是收取1%的管理费，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段金伟、范道奎作为挂靠人独立施工、自负盈亏。其欠的工程款用于其承揽工地显然属其自负盈亏的范围。按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佑丞公司就段金伟、范道奎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现佑丞公司在执行案件中承担对外债务的行为应视为代段金伟、范道奎垫付，在其垫付后自身受到了损失，有权向原合同相对方的债务人主张，否则段金伟、范道奎无偿得到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段金伟、范道奎在答辩中认为因原判决书中认定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按无效处理原则佑丞公司本身也应分担责任，故佑丞公司无权追偿。但从被执行的九笔债务产生的原因而言，是由于段金伟、范道奎欠付工程款的过错产生的。佑丞公司在此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法对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中明确“有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对段金伟、范道奎认为九笔债务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分案处理的主张，因九笔债务同属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是相同的。故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佑丞公司要求段金伟、范道奎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佑丞公司虽已支付了13000元律师费，但法律并未规定到法院诉讼必须聘请律师，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如段金伟、范道奎违约，须支付佑丞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佑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段金伟、范道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172500元、诉讼费1573元、执行费2049元，共计176122元；二、驳回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2019）云0402民初624号、（2019）云0402民初625号、（2019）云0402民初626号、（2019）云0402民初627号、（2019）云0402民初628号、（2019）云0402民初630号、（2019）云0402民初631号、（2019）云0402民初632号及（2019）云04民终617号等九个生效判决中，均已明确段金伟、范道奎系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对外部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现范道奎上诉主张其未参与结算、未拖欠材料款、工人报酬，与段金伟并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现佑丞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全额支付上述九个生效判决的款项，故其有权向段金伟、范道奎进行追偿。另，生效判决已确认本案款项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段金伟、范道奎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后对外经营产生，相关涉案工程的收益亦是由段金伟、范道奎实际获得，佑丞公司出借资质给段金伟、范道奎虽具有过错，但其公司已对外实际承担了相应的债务，故段金伟、范道奎应对佑丞公司垫付的款项全额承担连带责任。对范道奎上诉佑丞公司出借资质收取的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因此，段金伟、范道奎应连带支付佑丞公司176122元。范道奎向佑丞公司支付的50000元，已在另案中作了扣减，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范道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范道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业宁州审判员  严光辉审判员  龚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