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蒙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原审被告：尹某，现住辽宁省建平县。 上诉人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白某2、尹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原审被告白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尹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被上诉人恶意篡改证据内容并以一份已经清结的所谓“欠条”向上诉人主张巨额财产权利的虚假、恶意诉讼。原审被告白某2、尹某系西乌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原股东，公司主要生产供火力发电厂环保脱硫使用的石灰石粉。公司经营期间新世纪公司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内蒙古富强矿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该公司购买石灰石颗粒作为生产原料。2014年12月18日，新世纪公司委派上诉人白某1前往富强公司，就购买石灰石颗粒欠款事宜进行对账时，向该公司出具了《欠条》一枚，该欠条上明确记载了截至2014年11月末，尾欠货款三十余万元，鉴于富强公司已经向新世纪公司明确表示，石灰石颗粒价格将由原来每吨40元上涨为90元，故在该欠条中标注“颗粒每吨40元的截止12月14日”，落款处加盖了新世纪公司的公章，经办人白某1签字。此后，新世纪公司持续向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富强公司购买石灰石颗粒，陆续向其支付货款，上述欠条中的欠款数额也随之发生变动，但一直没有清结，双方签署的《往来明细》完全能够证实。新世纪公司经营至2016年，因石灰石颗粒价格过高，公司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原审被告白某2、尹某作为公司原股东，决定公司不再继续经营。于是，将所持新世纪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女儿张丹丹。同年5月16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移交协议书。在移交协议书中，双方对上述新世纪公司尾欠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富强公司石灰石颗粒款等此前互负债务，进行了详细核对、确认，将公司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以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抵顶，并明确说明“再无其它欠款”。也就是说，上述欠条中记载的债权债务主体分别是富强公司与新世纪公司，最终尾欠富强公司的货款已经在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冲抵，债权因抵消而消灭。被上诉人以一份债权债务主体不同，债权已经消灭的“欠条”提起本案诉讼的作法，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在欠条记载的富强公司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恶意篡改欠条内容，在将债务主体变更为上诉人白某1并添加了新的债务20万元，进而向上诉人主张债权50余万元，该行为已经构成恶意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偿还石灰石货款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石灰石颗粒买卖关系，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关于“2014年12月18日，被告白某1欠原告张某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事实是新世纪公司向富强公司购买石灰石颗粒作为生产石灰石粉的原料，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其中，买方是新世纪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白某1，卖方是富强公司更不是被上诉人张某。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石灰石颗粒属于工业生产原料而不是生活用品，上诉人白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均为自然人，既不具备生产石灰石颗粒的主体资格，也不具有购买如此大量石灰石颗粒的必要。一审法院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审判原则，没有查清新世纪公司与富强公司石灰石颗粒买卖关系的事实，对被上诉人篡改的证据没有依法审查，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对其虚假、恶意诉讼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辩称：一、本案的欠款事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篡改证据内容的行为，不存在虚假和恶意诉讼。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2月18日被告白某1欠原告张某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并在欠条上加盖了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的事实属实，但认定股权已转让，被告白某2、尹某与（2017）内0404民初7391号民事案件无法律关系，并判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事实是2016年5月1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尹某、白某2分别签订了《西乌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4.0、第四条4.0约定“双方商定，本次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的交割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交割前公司的债权由甲方（白某2、尹某）享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交割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享有、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的交割日期为2016年5月1日，本案的债务形成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本案的债务明显是在股权及资产转让、交割之前的债务。依据上述约定，转让交割之前的债务，应当由原审被告尹某、白某2承担，故一审未判决尹某、白某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石灰石颗粒现价是每吨65元，是从2016年6月份以后逐年上涨的到目前为止，没有超过每吨65元，上诉人出具欠条与涨价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价格涨到了90元，上诉人称石灰石价格由原来的每吨40元上涨到90元是子虚乌有的。欠款的总额实际为50余万元，上诉人在出具欠条时直接将被上诉人向杜某借的20万扣除，形成了本案的欠条。被上诉人担心以后时间长了出现问题就让上诉人给注明，上诉人填写的注明为“颗粒每吨40元的个人借支截止12月14日”但是上诉人标注的内容不全面，不能说明杜某的债权问题，所以被上诉人填写了“杜某欠款以后由我本人还”的字样。被上诉人失误处在于没有让上诉人签字或者按手印确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上称欠条落款处加盖了新世纪公司的公章，经办人白某1签字，但欠条上只有欠款人的字样，而没有经办人的字样，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7张新世纪公司往来明细账，该组证据中只有3张是内蒙古富强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被上诉人对盖章的给予认可。对于未加盖公章的4张不予认可，这4张均是上诉人自制、伪造的，因为新世纪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转让交割前的原始账目，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掌管。仅凭伪造的、没有任何依据的4张新世纪公司往来明细账是不能证明本案的欠款已在所谓的往来账目中结算。上诉人应提交新世纪公司的原始账目及凭证，加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均不能证明本案的欠款已经在双方的结算中给予结算和核减，或者本案欠款已经偿还。2016年5月16日签署移交协议书的第二条明确约定“……以上是甲乙双方结算，再无其他欠款。”这是完整的一句话，与第二条的整体约定内容是不可分割的，表述的也只是第二条列明的款项，并不包括本案的欠款，也不能代表在此之前的其他往来账目已全部结清。上诉人称债权已经消灭，被上诉人属于虚假诉讼，但是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如前所述，实际欠款是51万元，（2017）内0404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向杜某借款的事实。而注明内容中也涉及到杜某，被上诉人与杜某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能够印证标注是为了解决被上诉人向杜某借款20万元的事项。但上诉人在标注内容时就有赖账的目的，故在标注时没有客观全面地反映核减被上诉人向杜某借款20万元的事实，由于上诉人对标注部分不认可，为了减少诉累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但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给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新世纪公司与富强公司双方有签订的买卖合同，但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照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无论是工业生产原料还是生活用品等，只要不是违禁品，个人倒买倒卖获得利益的情况普遍存在。上诉人以“日常生活经验”“自然人”“主体资格”“不具有购买如此大量石灰石的必要”等说法企图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这些说法是互相矛盾的、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欠条证明债权人是被上诉人张某，共同欠款人为上诉人及新世纪公司，被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 白某2述称，一、《欠条》上记载的欠款309061.65元，系出具《欠条》时，新世纪公司欠内蒙古富强矿山有限责任公司的石灰石货款。新世纪公司是由白某2及尹某出资设立，富强公司是由张某实际控制主要生产石灰石。西乌旗金山电厂须使用石灰石粉进行脱硫，于是白某2决定设立新世纪公司，生产石灰石粉销售给西乌旗金山电厂脱硫用。新世纪公司经营期间，一直向富强公司购买石灰石及颗粒作为生产原料，双方签订有石灰石买卖合同。具体操作过程是富强公司将石灰石赊销给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不定期向富强公司支付大部分石灰石款，始终有数额不等的货款拖欠，2014年12月18日，白某2的父亲白某1代表新世纪公司就石灰石欠款与被上诉人张某进行对账，经双方公司会计核对，截至2014年11月末，新世纪公司尾欠富强公司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当时，张某要求出具《欠条》，于是，白某1便给张某打了《欠条》并加盖了新世纪公司的公章。该《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与两家公司之间的《新世纪往来明细账》中第四次明细账完全一致。此《新世纪往来明细账》是富强公司为新世纪公司出具，虽然有的盖有富强公司的财务章，有的没盖章，但数字都是累计计算下来的，是真实可信的。此后，新世纪公司继续向富强公司购买石灰石及颗粒，双方仍然有欠有还。上述事实说明，《欠条》上记载的欠款，是新世纪公司当时尾欠富强公司的石灰石货款，而并非是白某2的父亲白某1的个人欠款，另外《欠条》上盖着新世纪公司的公章，白某1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白某1个人偿还此款明显错误。二、新世纪公司尾欠富强公司的石灰石货款已经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全部抵消清偿。新世纪公司经营至2016年，白某2及尹某作为公司原股东，决定公司不再继续经营。于是，将所持新世纪公司100%的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女儿张丹丹。同年5月，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移交协议书。在移交协议书中，对新世纪公司截至股权转让之前尾欠富强公司的石灰石货款及富强公司欠新世纪公司税款等互负债务，进行了详细核对、确认并以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抵顶（新世纪公司欠富强公司54万元的债务中就包括这30多万元的石灰石款）为防止纠纷特意注明“以上是甲乙双方结算，再无其他欠款”，这里的“结算”是双方对相互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彻底的清算，而“其他”决不是指移交协议书第二条所列的账目，而是第二条所列账目之外的欠款，即双方对相互间的账目进行了彻底的清算，除第二条所列的账目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欠款。也就是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抵消而消灭，无论新世纪公司还是公司原股东，均不欠富强公司及张某任何款项。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5民终497号判决书也证明双方账目已结清，双方签定移交协议书是2016年5月16日，在判决书中双方又进行了清算，涉及的罚款就是2014年2月2日产生的，在5月16日之前，张某都能拿出来抵账，如果这30多万元的石灰石款没有付清，就应在此时拿出来抵账，张某没拿出来抵账，是因为该款早已结清。被上诉人张某以一份已经结清货款的“欠条”提起诉讼的作法，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其为获取非法利益，恶意篡改欠条内容，伪造添加债权20万元的行为，构成恶意诉讼。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张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尹某未提交陈述意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石灰石货款509061.65元；2、判令被告支付杜某主张的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6080.00元；3、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被告白某1欠原告张某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并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字及加盖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在该欠条“注”部分内容为：颗粒每吨40元的个人借支截止12月14日杜某欠款以后由我本人还。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4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表述：2013年3月25日原告张某向案外人杜某借款2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一年，被告白某1为原告张某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5月16日，被告白某2与原告张某及张丹丹签订了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将被告白某240％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张某及张丹丹。同日，被告尹某与原告张某签订了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将被告尹某60％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张某。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张某的女儿张丹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向法庭出示的欠条除了能证明被告白某1欠原告张某309061.65元的石灰石货款以外，并不能够证明被告白某1与杜某、原告张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张某的女儿张丹丹。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4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张某是借款人，被告白某1是担保人，另外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白某2、被告尹某与（2017）内0404民初7391号民事案件无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张某主张20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某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5.31元，2202.12元由原告张某负担，3303.19元由被告白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条》所载货款是否已付清；2、如未付清，应由谁承担该货款的给付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白某1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欠条》所载货款已支付完毕，其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虽然上诉人白某1主张案涉货款在白某2和尹某二人与张某于2016年5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移交协议书中已经抵顶过，但移交协议书所涉货款为材料款387000元和石灰石粉款153000元，其中并未显示已包含案涉《欠条》所载货款309061.65元。而且，上诉人白某1未能提供移交协议书中的账目明细，不能证明移交协议书中已包含案涉货款。上诉人虽主张移交协议书系对双方买卖关系期间的全部债务进行的结算，移交后双方再无其它欠款。但该移交协议仅系对其所载的材料款387000元、石灰石粉款153000元、贷款转让欠款和税款等进行的结算，并书写为“以上是甲乙双方结算，再无其他欠款”，无法证明双方间债权债务已全部结算完毕。故上诉人白某1主张《欠条》所载货款已付清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欠条》的欠款人处虽签名为白某1，但出具欠条时白某1并非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欠条上加盖有“西乌珠穆沁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同时，二审庭审中，新世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白某2认可，白某1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受公司委托进行，案涉石灰石颗粒也系新世纪公司使用。以上事实上能够认定，本案中白某1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仅依据欠条中的签名，就认定应由白某1承担案涉货款的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新世纪公司原股东白某2和尹某二人与张某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一份移交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应共同遵守，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均写明：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的交割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交割前公司的债权由甲方（白某2、尹某）享有，债务由甲方（白某2、尹某）承担，交割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张某）自行享有承担与甲方（白某2、尹某）无关等。而案涉《欠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其所载货款应属于新世纪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张某之前的债务。该债务的给付责任，依据《西乌旗新世纪石灰石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白某2和尹某承担，而不应由白某1个人承担。所以，上诉人白某1关于案涉货款不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尹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白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1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白某2和原审被告尹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张某石灰石货款309061.65元； 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5.31元，2202.12元由张某负担，3303.19元由白某2和尹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92元，由白某2和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丽莉 审判员  吴春林 审判员  代玲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魏晓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