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某1，男，198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昕雯，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舟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1882号3层31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陆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1882号。法定代表人：朱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苑某1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舟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遥教育）、上海陆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景置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苑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舟遥教育签订《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服务协议》，预定实际服务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幼儿6个月的托班课程，上诉人按约支付合同价款19,800元；2019年5月30日，舟遥教育通过张贴告示的方式停业，迟迟未恢复营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政府协调后于2019年6月22日明确告知两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拒绝赔偿，该日应为解除合同日；上诉人基于对陆景置业提供商户的商誉信任，而签订案涉协议，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陆景置业作为提供类似柜台服务方，日常也参与经营管理，理应对舟遥教育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舟遥教育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陆景置业不同意上诉人苑某1的上诉请求。主要辩称意见：陆景置业并非案涉协议的相对方，其与舟遥教育并非柜台租赁合同，而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因合同纠纷，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另，陆景置业日常仅提供商场管理服务，陆景置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苑某1与舟遥教育签订的《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服务协议》自2019年6月22日解除；2、判令舟遥教育返还苑某1教育服务费19,800元；3、判令舟遥教育支付苑某1资金占用损失（以1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4、判令舟遥教育赔偿苑某1合理损失5,000元；5、判令陆景置业对第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景置业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商场”经营者。舟遥教育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商场312商铺开设了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2018年12月16日，苑某1与舟遥教育签订《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服务协议》，合同约定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为苑某1子女苑某2提供托班服务六个月，费用19,800元，起始日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同日，苑某1向舟遥教育支付了4,500元。2019年3月30日，苑某1又向舟遥教育支付了15,300元。2019年5月30日，舟遥教育在店面张贴《告XX太茂中心店家长书》一份，内容为：“各位尊敬的XX家长们，您们好！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您们的满意，孩子的健康快乐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勉励。由于近期本中心由新的投资方进驻，需要对本中心进行经营方向调整，并就原中心场地租赁主体及前期租赁历史遗留问题进行交割及处理，为了中心经营的有序及稳定性，本中心决定自即日起停课五天直到2019年6月5日，并于6月5日之前告知后续经营详细调整方案。以上，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XX金桥太茂中心”。2019年6月4日，舟遥教育在店面再次张贴《告XX太茂中心店家长书》一份，内容为：“致各位尊敬的XX家长们：您们好！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等待。自2019年5月30日宣告停课起，我们团队与物业方积极协调，由于各种客观因素，最终决定放弃原经营场地，为了不影响各位家长的权益，尽快恢复授课入托，我们决定对现有会员进行转校，在附近1.5公里范围内整合同类经营体，并在这5天时间内团队的努力下，已锁定目标品牌校区，目前在落定具体转接承商务条件和细节，为保护对方品牌权益，在没落定之前暂不便公布品牌名称，以免弄巧成拙，五日内公布，交割时间预计节后十天，重新开办入院日期定于6月13日。至于停园期间的15天我们无条件给予顺延，且赠送半个月暑假班或相对应同等金额的课程产品。以上方案也于2019年6月4日下午同步通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市场监督局、派出所和信访办。在此，给所有家长造成的困惑和不便深感抱歉。我们会尽快安排转接手续及入园准备，以便如期入园。XX金桥太茂中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陆景置业（甲方）与案外人严某（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商场3层312单元（46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6日至2021年4月5日，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2016年9月21日，陆景置业（甲方）与案外人严某（乙方）、舟遥教育（丙方）又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9日起承租方变更为舟遥教育。一审审理中，苑某1表示：1、舟遥教育通知撤柜后，苑某1等通过政府协商处理此事。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22日正式通知苑某1等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事，所以2019年6月22日为合同解除日。苑某1口头向政府工作人员表示要解除合同，认为政府工作人员是中间方，会向舟遥教育表达解除的意思。2、合同约定为6个月的托班，时间应该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因为可能会延迟上学，所以舟遥教育给予了1个月的宽限期，履行期写成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实际是2019年3月开始上课。3、合理损失包括律师费3,000元、苑某1协商此事发生的误工损失2,000元。一审审理中，陆景置业表示舟遥教育张贴告知书后就停止营业，场地至今空关。一审法院认为，1、合同的解除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苑某1与舟遥教育签订的《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故苑某1要求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予以判断。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舟遥教育自2019年5月30日起停业至今未恢复营业，导致苑某1无法将幼儿托付舟遥教育照看，苑某1订立合同的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因此苑某1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对于苑某1要求判令合同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的请求，合同法规定无论是约定解除合同还是法定解除合同，当事人都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苑某1从未通知过舟遥教育解除合同，故应以苑某1起诉状公告送达之日即2019年11月30日时合同解除。2、合同解除后，舟遥教育理应按未履行的合同义务退还相应款项，酌定舟遥教育应向苑某1退还服务费10,000元。3、关于苑某1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舟遥教育在解除合同后应立即退还剩余服务费，然至今苑某1也未能获得退款，给苑某1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因此苑某1要求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起始日期应为合同解除日。4、关于苑某1主张的合理损失即律师费及误工费，本案系合同之诉，且合同中并无相关的约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5、陆景置业与苑某1并未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也未参与舟遥教育的经营活动或者收取教育服务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苑某1要求陆景置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苑某1辩称其要求陆景置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经查该法律条文中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辩解不予采信。舟遥教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苑某1与舟遥教育签订的《XX宝贝学能启发中心服务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二、舟遥教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苑某1服务费10,000元；三、舟遥教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某1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苑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苑某1负担210元，舟遥教育负担21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解除日依据；2.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主体及其范围。争议焦点1：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本案案涉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故解除合同依照法定解除要件；依据在案证据材料来看，舟遥教育停业至今未恢复营业，苑某1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未由，行使解除权，依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苑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解除通知送达舟遥教育，仅以政府信访回复日作为解除日，不符合该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苑某1提起解除合同等诉求的起诉状送达日为解除合同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约定履行期为6个月，合同价为19,800元，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舟遥教育停业时间，一审判决依此酌定退还服务费，并无不妥。苑某1请求退还全部合同价款，与法不符；苑某1请求赔偿误工费、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陆景置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本案合同纠纷建立在苑某1与舟遥置业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违约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苑某1请求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认定陆景置业承担责任，依上所述，本案并非消费者基于消费过程中发生的侵权与违约竞合责任，故苑某1请求陆景置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苑某1之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475元，由上诉人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