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五路8号楼数字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鹿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少鑫，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卫生医药学校附属医院（焦作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建设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郭社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成，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卫生医药学校附属医院（焦作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焦作卫校医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豫0802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焦作卫校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无异于否决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以及各征信机构存在的意义，一审判决打击了我国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无异于以司法利器干预正常的金融活动。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删除被上诉人的不良征信记录，其理由居然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判决尚未生效”，故认为“上诉人应当厘清权利界限，应当实施诚信、克制的民事行为，继而认定上诉人超越民事行为的合理边界、构成权利滥用并判决上诉人删除被上诉人不良征信记录”。一审判决无疑是确立了“金融机构上传客户的违约信息须取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前提，否则便构成权利的滥用，金融机构应当进行删除”，按照一审判决，所有金融机构在客户逾期时，只能依据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而不能依据合同约定或授权进行上传，否则就构成权利的滥用，那么我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有何存在的必要?所有的征信信息查询只要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网查询即可！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无视双方基础合同、无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仅依据“北京远程京卫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决定立案，但尚无结果”便认定上诉人权利滥用，一审判决严重不公，且该判决将会引起恶劣的连锁反应，即若金融机构在没有取得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依据合同上传逾期信息，则构成侵权和权利的滥用，一审判决如果生效，无疑会对我国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造成巨大打击，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案，本案的重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导致被上诉人名誉声望的损失和社会评价的降低、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逾期信息传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行为构成侵权且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但，一审法院却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停止侵权行为，删除被上诉人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中论述到“上诉人坚持原有意见，即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尚无明确定论”那么，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未被认定为无效、亦未被撤销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有权行使上传信息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明显超越了民事行为的合理界限，构成权利滥用”系以司法利器干预商事金融活动。一审人民法院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滥用审判权，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在本案中，民事行为的合理界限为何?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案件，若要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应严格审查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在本案中，应依据上述规定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的名誉未有被损害的事实，上诉人行为不违法、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无过错。上述四个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要件，上诉人无一符合。那么，在本案中，上诉人上传信息的行为自然不构成侵权，亦属于在法定界限之内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侵犯名誉权，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原则。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审理名誉权纠纷案件时，却未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严格审查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符合构成侵权的责任要件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举证责任，而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进行裁判，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中，均规定了民事主体，如法人、自然人等的名誉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国家为了规范征信活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引导、促进征信业健康发展，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设立了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旨在为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业发展提供相关信息服务。上述二者，即名誉权的保护及征信行业、金融信用信息数据库的发展并不存在矛盾。虽然，将法人、自然人的不良信息上传至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在不良信息记录人的角度看，对其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但，不能狭隘的认定或看待为，不良记录对不良记录人的信用评价、商业信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应究“不利影响”的根源，系因不良记录人自身违反契约、不守诚信等行为所导致的。同时，从国家或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及保护市场经济活动的层面出发，将法人、自然人的不良信息上传至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将有利于市场经济活动的有序性，推动各类市场主体依法依约的开展活动，推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同时保障市场经济活动主体的安全。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各类主体理应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约依规开展活动。在被上诉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未按时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的授权范围内，且按照《征信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将被上诉人未按时履约的情况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数据库的行为完全合法合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上传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不利影响”，如何能够认定为侵权?如果上诉人合法合规的上传行为被认定为侵权，那么，各银行、各金融机构还敢将未依约偿还贷款、信用卡借款的法人、自然人等民事主体的违约信息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数据库么?国家大力推动的社会信用体系将如何构建呢?四、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未围绕名誉权是否被侵害、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审理。反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一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且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径直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的“设备提供方至今未交付设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共提交了五组证据：即上诉人的工商信息；被上诉人的信用报告；刑事立案告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民事交款凭证；互联网报道；委托购买协议。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来看，被上诉人仅以委托购买协议，证明融资租赁设备未交付，此外，再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却在一审判决的“证据认定”、“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等多处，认定租赁设备未交付。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纠纷民事案件目前并未有生效判决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定论，结合一审判决整体来看，其另一层含义为：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租金尚无定论。那么，既然目前并未有生效判决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定论，意味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被认定为无效、亦未被撤销。且，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其只支付了一期租金，未再支付其他任何租金。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据实上传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不存在侮辱、诽谤、虚构、歪曲的情形，怎么能被认定为侵权呢?五、按照一审法院的审理逻辑：“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纠纷民事案件目前并未有生效判决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定论。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租金尚有待生效判决确认，即租金支付与否尚在两可之间，无定论”。那么，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上传信息，至少也应被同等对待，换言之：上诉人构成侵权的前提应当为被上诉人被认定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那么，在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授权上传逾期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的结论从何而来？且不说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这一规定，上诉人上传被上诉人逾期信息是合法合规的。即便最不济，一审法院在不确定被上诉人是否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违约的情况下，即便想要保护被上诉人，也应当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上诉人不违约前中止本案的审理。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却区别对待，严重不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成立且生效，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且不应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前，该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该约束力体现为被上诉人不支付租金的行为就是违约行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授权上传其违约行为，何来侵权之说？而一审法院却在不确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就武断的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有违公平的原则。六、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有如下论述，“最后，民事主体在行使权利的时候，应当厘清权利边界，同时倡导诚信、克制的行为原则，本案原告起诉后，法院当庭建议被告先将原告的不良信用记录上报删除，待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定论后再行使上报不良征信记录的权利，否则如果被告的权力滥用对原告造成不良后果，被告将来还有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被告坚持原有意见，其行为明显超越了民事行为的合理界限，构成权利的滥用。”一审判决的前述认定，完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尚无明确定论，那么，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未被认定为无效、亦未被撤销《融资租赁合同》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行使上传信息的权利，并无不当。例如：在民事主体使用信用卡借款逾期未还或者未按照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之约定按时足额还款时，信用卡发卡行或借款银行不能将该民事主体的未按时还款情况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必须由人民法院对借款的民事主体与发卡行或借款银行之间的纠纷作出裁判且生效后，发卡行或借款银行方有权将该民事主体的未按时还款情况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如按此操作，无异于将社会征信体系建设的重任，全部担负于人民法院肩上。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以及各征信机构将无存在必要。另，一审法院在进行上述认定时，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尚无明确定论。但在认定时只提及上诉人的权利滥用对被上诉人造成不良后果，上诉人将来还有可能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完全未提及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租金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将来可能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情形。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人还会被认定为一审法院所述的“权利滥用”么？综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纠正。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焦作卫校医院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原告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被告有权“按照相关规定采集并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我方的交易相关信息（包括违约信息）”。后因供货方北京远程京卫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卫公司）始终未能交付融资租赁设备，原告拒绝向被告支付租金以及违约金，被告向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8）陕0104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租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原告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至今尚未审结。另查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22日，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以北京远程京卫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决定立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及其他刑事案件被羁押，故该案目前尚无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首先，原告作为焦作地区二级公立医院，享有良好声誉不受贬损的权利，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是提供自然人、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信用信息的数据系统，征信系统内的不良记录势必会对法人的信用评价、商业信誉造成不利影响；其次，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指向的标的物为租赁设备，而设备提供方至今未交付设备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立案，尽管被告主张原告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租金等其他费用，但西安市莲湖区的该起民事案件目前并无生效判决对双方权利义务加以定论；最后，民事主体在行使权利的时候应当厘清权利边界，同时倡导诚信、克制的行为原则，本案原告起诉后，法院当庭建议被告先将原告的不良信用记录上报删除，待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定论后再行使上报不良征信记录的权利，否则如果被告的权利滥用对原告造成不良后果，被告将来还有可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被告坚持原有意见，其行为明显超越了民事行为的合理界限，构成权利的滥用。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原告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删除原告焦作卫生医药学校附属医院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由被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报送的不良征信记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宝信融资租赁公司负担，暂由原告焦作卫校医院垫付，待执行时一并付清。二审中，上诉人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对其一审已提交证据材料，提出新的证明指向：1．《焦作卫生医药学校附属医院关于开展融资租赁交易会议决议》、《融资租赁合同》（BX-2017249）1-8页，拟证明：（1）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9日，以院委会会议决议的形式，经过集体决议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交易，此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2）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针对被上诉人自主选择的租赁物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签署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金。2．《授权书》9-10页，拟证明：（1）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授权书》，明确授权上诉人有权在处理融资租赁业务争议纠纷时，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打印、复制、留存并使用被上诉人信用信息，且上诉人有权行使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被上诉人的交易相关信息（包括违约信息）的权利，不存在宝信公司侵权的情况；（2）证明若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违约信息如实提供给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该行为已经获得被上诉人授权，何来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一说？3．《起租通知书》、《支付明细表》、《租金支付银行凭证》、《逾期支付催收函》及邮寄运单、《逾期租金及逾期利息明细表》、（2018）陕0104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11-30页，拟证明：（1）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一期租金，且经上诉人发函催告，被上诉人仍拒绝支付，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上诉人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授权书》的授权，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被上诉人违约信息，该行为系正当合法，有事实依据，不构成侵权，且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删除其违约信息的记录；（3）证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应当针对宝信公司上传违约信息的行为是否存在未经被上诉人授权、是否虚构信息、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害结果、是否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而本案中显然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在有被上诉人授权且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均不构成侵权行为，且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并非大众所能知悉，商业银行是否给被上诉人贷款系其商业选择，显然名誉损害的结果并未发生，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在于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是否构成而非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是否存在纠纷，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是两个诉讼、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当纠正。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所增加的全部观点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了融资设备的出租义务，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出租义务前提下，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其支付租金。也就是说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那么被上诉人也无支付租金的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也就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在被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情形，以及上诉人明知自己没有交付租赁物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以所谓的存在违约情形将被上诉人的征信信息上传至征信系统，上诉人传送虚假信息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侵权。虽然征信系统不是对外公布，但由于征信系统中均为银行等金融机构，而征信内容又恰恰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能否获取贷款的关键因素，上诉人的行为已经造成被上诉人名誉受到损害。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从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调取对京卫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春善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京卫公司、焦作卫校医院所签订的租赁融资租赁协议和购买协议中所约定的设备并没有实际交付；设备验收单和收货确认书等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时同时签署，并且该文书也是由宝信融资租赁公司所提供；同时签署收货确认书和验收报告，是宝信融资租赁公司的直接要求，并且是宝信融资租赁公司进行放款的前提条件之一；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对京卫公司进行账户监管所进入的资金并没有按照京卫公司与客户与医院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提供设备，而将资金又重新转付回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京卫公司也对宝信融资租赁公司的操作模式提出异议，但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借助优势地位要求京卫公司必须按宝信融资租赁公司的操作模式进行操作，否则不予合作。上诉人宝信融资租赁公司质证认为，该韩春善的刑事侦查询问笔录，属于国家秘密，不得随意泄露，涉嫌泄露国家秘密；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刑事侦查询问笔录仅为韩春善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笔录如果在民事诉讼中属于证人证言，那么在民事诉讼领域，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否则，该证据是不具有证明力的。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宝信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提供证据材料未经生效裁判确认，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将焦作卫校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将焦作卫校医院“违约行为”上报征信系统是否侵犯焦作卫校医院名誉权？首先，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焦作卫校医院的“违约行为”即未按期支付租金，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且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而受理法院尚未审结。在此情况下，宝信融资租赁公司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将其主张的焦作卫校医院“违约行为”上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依据不足，显属不当。其次，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作为提供自然人、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信用信息的数据系统，其中的不良信用记录在金融机构之间均可公开查询，在客观上给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信用造成一定不良影响，给其经营带来一定负面效应，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应当认定其名誉权受到了侵害。因此，上诉人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焦作卫校医院要求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原告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应予支持。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焦作卫校医院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