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有，男，汉族，1959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原系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组长，户籍地仁化县。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红红，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明，男，汉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原系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出纳，户籍地仁化县。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清玲，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单位地址广东省仁化县。诉讼代表人张林吉，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被告单位张屋村小组村民。原审被告人张丁红，男，汉族，1958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高中文化，原系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户籍地仁化县。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原审被告人张金有、张善明、张丁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2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有、张善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善明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采取村小组直接转让或部分村民平整土地后代卖的方式，以村小组的名义将张屋村小组地名为“寨边、对面排、细岭至、康溪龙尾、大岭至、山塘岭、岭仔头、大食园，丁曲垄”等九处村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蔡某等人建房，转让土地面积37516.65平方米，非法获利2179439元。被告人张善明、张金有作为张屋村小组组长、出纳，于2011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以村小组的名义将张屋村组地名为“细岭至、对面排”等集体土地多次非法转让给邹某、李某、杨某等人建房，转让土地面积9375.65平方米，非法获利1025946元。后将转让土地所得资金全部入村小组公账，用于村小组的开支及村民的开支及分红。被告人张丁红于2002年2月至2013年12月任职新东村委会书记、主任一职，在2003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张丁红以新东村委会名义，同意张屋村小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对新东村委会张屋村小组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费用征收20%的管理费共计283698元。收取的土地管理费除大部分存入新东村委会公账外，张丁红指示村委会出纳刘某将其中的64200元存入村委会的“小金库”，用于村委支部干部使用。2018年9月17日，张金有、张善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年10月9日，张丁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明、新东村1999年-2018年村“两委”干部情况、关于确认仁化县丹霞街道办新东村委会张屋组土地权属以及土地依法转让程序的复函、关于同意将农村集体所有权土地征用为国有土地的证明、征用土地协议书、建设用地申请呈批表、收据、关于仁化县丹霞街道东湖新村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东湖新村建设与开发商共同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对公活期账户查询、关于给予张丁红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调查笔录、记账凭证、村小组财务收支情况移交表、仁化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集体土地转国有的程序、项目征地村委会的职责、新东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新东村委会在张屋村转让土地的职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顾某、刘某、张某等64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金有、张善明、张丁红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面积达37516.65平方米，非法获利217943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张金有、张善明担任张屋村小组组长、出纳，是被告单位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张丁红在担任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期间，为张屋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提供帮助，并收取管理费，其行为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张丁红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追究刑事责任。张金有、张善明、张丁红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接受调查时能自行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丁红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金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善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四、被告人张丁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张金有上诉辩称，1、在本案单位犯罪中，其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权和控制权，没有鼓动村民买卖土地，对本村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发挥的作用极其微小。2、其并无非法占有违法所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且收据由镇政府盖章出具，政府工作人员知道其收取土地款的事情，也未指出其行为违法。3、2014年其任村小组长期间，为了村里利益才收取了他人先占其村2041.65平方米土地的524895元征地款，以上并不是非法转让的面积和数额。4、其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5、其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疾，身体状况已严重恶化，对社会无人身危险性和不具有再犯可能性。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其辩护人提出，1、张金有并非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2014年之前村集体的转让土地行为不应由张金有承担责任，其收款只是履行作为出纳的职务行为，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小，不能认定为犯罪。2、据张金有所述，村里转让土地的行为，均报经镇政府同意，每笔转让土地的款项均经镇里审核入账，且村小组相关收据均有镇政府盖章确认。而卖地收据也显示盖有仁化县丹霞街道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印章，足以证明村里转让土地的行为是经政府同意的，转让土地是否非法的责任不能由村小组承担，且相关政府单位及责任人员并未被定罪，故不应当对张金有追究刑事责任。3、张金有年事已高，身患恶疾，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建议二审法院对张金有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善明的辩护人提出，张善明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且存在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原判对张善明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对张善明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金有、张善明及原审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原审被告人张丁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金有及其辩护人、张善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张金有、张善明先后分别出任张屋村小组组长、出纳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共同开会商量，以村小组的名义将张屋村组的集体土地多次非法转让给他人建房，并共同参与实施了收取转让费用、在收据和建设用地申请呈批表、征用土地协议书中签名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系张屋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两人相互配合，行为积极、作用主要，依法应对其作为村小组组长或出纳期间张屋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的面积和获利情况共同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的目的是否为了村小组利益，以及是否追究其他相关单位及人员的责任，均不影响对张金有等人定罪量刑。3、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不属于法定从轻情节。张金有、张善明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原判已综合考量张金有、张善明的犯罪事实、所起作用、有自首、是初犯等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有及其辩护人、张善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面积达37516.65平方米，非法获利217943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张金有、张善明担任张屋村小组组长、出纳，是原审被告单位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张丁红在担任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期间，为张屋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提供帮助，并收取管理费，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张金有、张善明、张丁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丁红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仁化县丹霞街道新东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小组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善明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善明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金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郑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