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2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水昌，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泰山，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住所：昆明市五华区小屯路8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2731211020X。负责人朱显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琨、陆俊屹。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公安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4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3317。负责人周建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霄平。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水昌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以下简称五华分局）、昆明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其他（公安）行政处罚一案，李水昌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五华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以李水昌因琐事殴打其配偶陆雪霞，造成其不同程度伤害为由，向李水昌作出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水昌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1日执行拘留。李水昌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五华分局作出的《行政拘留决定书》。李水昌认为五华分局、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故诉至一审院，请求：一、确认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市公安局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二、本案诉讼费由五华分局、市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告、被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五华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市公安局系五华分局上一级主管部门，根据李水昌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适格被告；李水昌作为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李水昌与受害人陆雪霞是夫妻关系，陆雪霞亲自出具《申请》，以李水昌殴打其而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李水昌并不否认动手打人，但辩称“为制止放火”，根据陆雪霞被打后眼睛出血的结果，可以看出李水昌击打的是陆雪霞眼部，与“制止放火”无关，故李水昌殴打陆雪霞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殴打他人”之情形，五华分局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程序方面，针对李水昌主张五华分局接警未出示工作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及公安部在2016年7月26日举办全国公安机关规范执法视频演示培训会上指出“着装民警可不出示《人民警察证》，但在执法对象要求出示时应当出示”的规定，本案中五华分局虹山派出所民警到达李水昌家中时已规范着装，李水昌亦认同其警察身份并配合后续调查，并在其签名认可真实性的《询问笔录》中，李水昌回答“看了你们的警察证了”，故李水昌所指执法民警未出示工作证违反执法程序的主张不成立；其次对于李水昌主张五华分局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组织调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规定可知，先行调解并非强制性程序规定，且受害人陆雪霞同时向五华分局提交要求依法处理李水昌的书面申请，已不具备调解的基础，故李水昌认为五华分局未进行调解违反程序规定的主张不成立。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程度适当，李水昌请求撤销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性问题。因庭审中李水昌对复议程序无异议，仅主张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内容违法，基于前述事实认定理由，李水昌要求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２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李水昌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水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91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确认五华分局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公安局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华分局、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虽认定五华分局2019年7月17日李水昌殴打配偶陆雪霞，造成其不同程度伤害为由，向李水昌作出的昆公五(虹)行罚决字[2019]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水昌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1日执行拘留。李水昌对行政处罚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昆公行复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李水昌认为五华分局、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但是，一审法院未查清李水昌的打人行为是发生在陆雪霞放火前、放火中还是放火后，也未查清上诉人的打人行为是扩大了损害结果还是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李水昌的行为发生在陆雪霞放火过程中，而李水昌的行为是制止了陆雪霞的放火行为。说明李水昌的行为都是有效行为，而陆雪霞的伤情至多为轻微伤，相较于陆雪霞的放火行为李水昌的行为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水昌的打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殴打他人”之情形，五华分局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但是李水昌的行为存在明显的自救情况，为制止陆雪霞的放火行为选择了及时、必要、有效的措施阻止损害后果的扩大，不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的情形，所以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而应当适用该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主要证据不足的”、“明显不当的”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基于本案的事实“李水昌配偶陆雪霞因和李水昌发生纠纷，找来纸片和打火机，烧着了火，李水昌发现后动手打了陆雪霞一巴掌，一边用脚把火踩灭。”李水昌的行为完全是自救的有效行为，并阻止了损害的扩大化，也未对陆雪霞造成过当的伤害，所以李水昌的行为不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处罚范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五华分局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水昌因为家庭矛盾出手殴打其配偶陆雪霞，并造成其不同程度的伤害。李水昌认为其行为完全是自救的有效行为，并阻止了损害的扩大化，也未对陆雪霞造成过当的伤害的主张，与陆雪霞的陈述不一致，且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水昌与陆雪霞是多年的夫妻，在日常生活中，其不能正确对待生活矛盾。特别是李水昌一直强调陆雪霞身患疾病，其不仅不关爱，反而在陆雪霞情绪爆发时，动手殴打陆雪霞，并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五华分局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处罚程度适当。市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经审查，对五华分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水昌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水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蕙菁审判员  洪 琳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