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东辉，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现住江西省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添湘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东路秋收广场东侧雅天大厦一层101-10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MA384H8L0L。法定代表人：孙晓娅，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芝，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萍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九龙社区居委会前村萍矿市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2332829667L。法定代表人：万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毅哲，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东辉与上诉人萍乡市添湘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湘餐饮公司”)、上诉人萍乡市萍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安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东辉、上诉人添湘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芝、上诉人萍安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毅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东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向上诉人连带赔偿损失166540.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划分责任明显不公。1.事故发生的阶梯明显凹凸不平和斜坡，且不平整处相距在1-8厘米之间，而一审判决只认定存在些许坑坑洼洼，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过分苛求上诉人的安全注意义务，认定上诉人对其自身受伤存在明显过错明显不公。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年仅50周岁，无其它引发摔跤的疾病和因素，且没有任何不当行为，两公司在现场亦未张贴告示，再加上现场灯光昏暗，上诉人作为住户临时被安排从案涉楼梯出入，根本无法获知案发处已被添湘餐饮公司挖开并未恢复原状。3.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不当。添湘餐饮公司未经过业主委员会和物业公司的同意就擅自聘请无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挖掘小区通道，且挖掘后未及时恢复到开挖前的原状，导致阶梯存在安全隐患以及过路行人在夜晚对此无法得知，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萍安物业公司对于物业管理区域内违反物业使用方面的行为没有有效制止，没有履行法定及约定义务，没有督促添湘餐饮公司恢复原状，放任该处安全隐患存在未管理，正是两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数额不当。1.门诊费应予以认定。上诉人手术后仍有多处伤口需要每天消炎，到一定时间后拆线，因上诉人家门口诊所没有任何收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不当。2.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认定标准过低。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上诉人遭受严重的精神痛苦，而且落下终身残疾，上诉人所主张的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本无法弥补因本次受伤造成的身体上及精神上的创伤。添湘餐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彭东辉承担的责任过低，添湘餐饮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添湘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彭东辉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因管道施工而开挖阶梯，事先将施工方案告知了萍安物业公司，并征得了同意，施工过程中也由物业公司监督，施工过程中未出现任何问题，且之后进行了复原，萍安物业公司亦表示了认可，至此，上诉人因施工产生的责任已经全部解除。而复原后的阶梯表面平整，完全可以正常通行，并且阶梯高度还有所降低，更有利于通行，些许的不平整对正常通行并无任何影响。另外，彭东辉受伤时间距离上诉人施工完成已经大半个月，每天有大量居民通行，均未出现通行不畅的问题。二、彭东辉受伤的主要责任应由萍安物业公司承担。事故发生的楼梯口光线昏暗，安装的照明灯也并未开启，加之彭东辉并非经常从该楼梯口进出，对该地方不熟悉，导致其无法看清脚下情况而不慎摔倒受伤。萍安物业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彭东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摔伤，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萍安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彭东辉受伤的原因系添湘餐饮公司挖掘地下排烟管道未恢复至原状所引发，而彭东辉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未尽到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摔倒受伤，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日常管理职责。从视频监控中就可以看出，公共区域的照明亮度清晰正常，并不会影响行人夜间行走。添湘餐饮公司辩称，萍安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管理的职责，添湘餐饮公司对楼梯口的开挖是经过物业公司同意的，并且恢复之后也得到了物业公司的认可。彭东辉针对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划分责任明显不公。二、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三方到现场查看，到场的人均看到现场被添湘餐饮公司挖开的台阶仅用水泥涂抹，凹凸不平，且与现场其他大理石台阶高度不一致、平整度不一致、光滑度不一致，根本没有恢复被开挖前的原状。三、萍安物业公司应与添湘餐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存在共同过错。萍安物业公司针对彭东辉、添湘餐饮公司的上诉辩称，涉案地点是添湘餐饮公司挖掘所引发的，并且上诉人彭东辉在行走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萍安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彭东辉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654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东辉系雅天大厦B座1705室的业主。2019年1月12日晚上8时30分左右，彭东辉搀扶母亲上完A座楼梯口后准备下楼梯折返回车上取东西，在楼梯口下楼时摔跤导致腿部受伤，无法行走。当晚10点左右，彭东辉前往湘雅萍矿合作医院就诊治疗。入院诊断右侧踝关节骨折，期间彭东辉行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住院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10192.5元。出院后彭东辉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拿药治疗，花费门诊费18.5元和医药费468.7元。2019年5月28日，彭东辉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彭东辉的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为此，彭东辉共花费鉴定费1900元、材料复印费50元。审理中，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彭东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2019年11月14日，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作出赣警院（临床）【2019】0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彭东辉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彭东辉因前往南昌重新鉴定事宜花费火车费218元，出租车费54.7元，餐饮费95元。添湘餐饮公司因安装排烟管事宜于2018年12月中旬对雅天大厦A座楼梯台阶进行过开挖，于2018年12月28日左右完工。现场勘查笔录显示，添湘餐饮公司仅用水泥抹平台阶，该台阶略有不平整，存在细小的坑洼凹陷，最深一处的凹陷宽8厘米、长18厘米左右。开挖过的台阶与上一层台阶的层差较其他台阶层差较大，且该阶梯未按照原来的样子铺设大理石。萍安物业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事发当晚，A座楼梯口的灯光比较昏暗。事发后一个月内，彭东辉要求萍安物业公司调取监控但遭拒绝。彭东辉就职于江西鑫威建设有限公司，系市政工程施工员，2019年1月13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公司未向彭东辉发放工资。其母亲袁竹清出生于1938年9月14日，育有包括彭东辉在内4个子女，其女儿彭凝溶出生于2002年1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监控录像显示彭东辉系在添湘餐饮公司挖开的阶梯处摔倒受伤。添湘餐饮公司将入户的楼梯挖开之后，只用水泥对台阶进行了涂抹，且未抹平，导致台阶表面些许坑坑洼洼，存在一定的通行隐患，对彭东辉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萍安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有管理小区内公共部分设施的义务，其在允许添湘餐饮公司因管道施工挖开入户台阶时，未尽到监督义务以清除安全隐患，未督促添湘餐饮公司将挖开的阶梯恢复原状，亦未自行将阶梯恢复原状。且从监控视频来看，公共区域内照明昏暗，导致彭东辉在夜间视线不明，其对彭东辉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彭东辉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在夜晚下楼梯未尽到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受伤也存在过错。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彭东辉承担40%，添湘餐饮公司承担30%，萍安物业公司承担30%。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彭东辉在本案中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彭东辉主张11679.7元，其中湘雅萍矿合作医院住院费用10192.5元，门诊换药1000元，浏阳骨伤科医院门诊费用487.2元。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对住院费用予以认可，其他两项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住院费用及浏阳骨伤科医院门诊费用有医院的发票，予以认定。门诊换药无任何票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确认彭东辉的医疗费为1067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东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认为彭东辉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彭东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6天×40元/天）。3、营养费，彭东辉主张4500元（90天×50元/天），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彭东辉的营养费为1350元（90天×15元/天）。4、护理费，彭东辉主张护理费12000元（60天×200元/天），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彭东辉的护理期为60天；对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本地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48994元/年计算，故确认彭东辉护理费8040元（60天×134元/天）。5、误工费，彭东辉主张39000元（7800元/月÷30天×150天）。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对误工天数及标准均有异议。关于误工天数，依照鉴定意见，彭东辉的误工天数为150天，故认定彭东辉的误工期为150天。关于标准，虽然彭东辉的劳动合同及公司证明载明月工资7800元，但彭东辉的社保缴费基数明显低于该工资，且其未提供银行流水及缴税凭证予以佐证，彭东辉主张工资7800元/月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因彭东辉从事建筑行业，故参照建筑私营行业47000元/年计算，确认彭东辉误工费19315元（47000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彭东辉主张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彭东辉系雅天大厦的业主，居住在萍乡，以非农产业为生，故确认彭东辉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7、被抚养人生活费。彭东辉主张女儿抚养费1038元（20760元/年×1年×10%÷2人），母亲抚养费2595元（20760元/年×5年×10%÷4人）。彭东辉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33元。8、交通费。彭东辉主张540元【10元/天×（6天+8天）+400元】。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认为交通费只能按照住院天数6天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彭东辉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考虑到彭东辉确实前往浏阳看病治疗，酌情认定彭东辉的交通费300元。9、鉴定费，彭东辉主张1950元，并提供了发票及收款收据，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彭东辉主张10000元。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彭东辉的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审判实践，确认彭东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1、后续治疗费，彭东辉主张15000元并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彭东辉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06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8040元、误工费19315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1145.7元。彭东辉承担40%即52458.28元。添湘餐饮公司承担30%即39343.71元，萍安物业公司承担30%即39343.71元。另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导致彭东辉花费火车费218元，出租车费54.7元，餐饮费95元共计367.7元，因鉴定结果维持，该项费用由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各承担183.85元。综上，添湘餐饮公司与萍安物业公司应各向彭东辉赔偿39527.56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添湘餐饮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东辉39527.56元；二、萍安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东辉39527.56元；三、驳回彭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添湘餐饮公司负担800元，萍安物业公司负担800元，彭东辉负担2030元。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彭东辉、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彭东辉在楼梯口下楼时摔跤导致腿部受伤，而案涉地点在事故发生之前被添湘餐饮公司进行过开挖，之后未完全恢复原状，从而导致台阶存在坑洼凹陷等情形，且开挖过的台阶与上一层台阶的层差较其他台阶层差较大，上述情形，均易给正常通行带来一定隐患，故添湘餐饮公司对彭东辉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开挖行为若经过萍安物业公司的同意亦不构成对其责任的免除。第二、萍安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对于添湘餐饮公司未将开挖的楼梯恢复原状的行为进行有效监督和处理，且公共区域内照明昏暗，对于彭东辉的受伤亦存在过错。第三、彭东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作为B单元的住户临时被安排从案涉楼梯出入时，对于不熟悉的地点，且在夜晚这样特定的外部环境下，通行更应尽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基于此，一审判决认定彭东辉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对于彭东辉的受伤没有共同的故意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开挖阶梯、照明设置、监督管理等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彭东辉受伤的后果，因此，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应当根据过失大小等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各自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东辉的合理损失问题。1.对于门诊费，在彭东辉未能提供相应凭证的情况下，仅仅根据彭东辉的陈述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以及具体金额，基于此，一审判决对彭东辉主张的1000元门诊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彭东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在该情形下，一审判决按照建筑私营行业47000元/年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并无不当。3.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判决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和审判实践，确认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营养费为15元/天并无不当，不存在标准过低的情况。4.精神损害抚慰金，彭东辉因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不当。对于双方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由此，一审判决确认彭东辉的损失为131513.4元（131145.7元+36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东辉、添湘餐饮公司、萍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上诉人彭东辉负担2030元、上诉人萍乡市添湘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上诉人萍乡市萍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