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卫国，男，1957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3677号。法定代表人：方伯平，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英，男，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正彬，男，195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卫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沈正彬互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卫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沈卫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宅基地证记载的权利受到物权法的保护，然而一审法院以另一宅基地证号上的房屋转让事实强加于本案涉争的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宅基地证上，事实查明不清，导致上诉人沈卫国的合法权利受损。2.土地储备中心向宅基地权利人收购房屋并签署拆迁协议是正确的，但土地储备中心在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宅基地证没有被否定的情况下停止与上诉人沈卫国签订拆迁协议，显然土地储备中心非善意买受人，其与被上诉人沈正彬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属于“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财产的无效合同”。3.物权登记公示制度实行的是一证一登记，然一审法院被沈正彬抗辩的两个宅基地证的关系所误导并发生认识错误，即未将公示登记的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宅基地证作为上诉人沈卫国的物权凭证看待，导致判决错误。4.上诉人沈卫国的父母将其名下老房并归给被上诉人沈正彬，并非是上诉人沈卫国名下的宅基地房，一审法院将不同权属的不动产张冠李戴，并且导致登记在上诉人沈卫国名下的不动产权属因一审法院误查而归于消灭。如果没有消灭，则一审法院也是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事实查明；而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沈卫国独立取得涉争宅基地证的事实含糊其词，混淆法律上的所有人与占有人的概念，并且所有权的四项权能是可以分离的，然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识，在没有推翻不动产公示登记情况下，错误认定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沈正彬。5.被上诉人沈正彬的《并房契》所涉房屋四至与登记在上诉人沈卫国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四至不同，是两块不同的宅基地。鉴于土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沈正彬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标的实为上诉人沈卫国名下的宅基地房屋，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故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土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沈正彬签订的安置协议基于生效案件的判决认定，安置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沈正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买卖合同有效已经经过前案审理判决并且生效，故上诉人沈卫国再就买卖合同效力提出质疑不能成立。2.鉴于上诉人沈卫国对涉案房屋已无任何权利，故两被上诉人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对上诉人沈卫国权益损害，协议合法有效。沈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土地储备中心、沈正彬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沈正彬以沈卫国、何某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何某签署的《并房契》无效。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5号民事判决：确认沈正彬与何某于1992年5月签署的《并房契》有效。沈卫国、何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卫国、何某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裁定驳回沈卫国、何某的再审申请。后沈卫国就上述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决定：不支持沈卫国的监督申请。上述生效判决查明，何某为沈卫国之母。1990年2月，沈卫忠提出建房申请，其中家庭成员有何某、沈卫国，表示现有住房二间，申请造房一幢三层水泥砖瓦房，面积40平方米，造房理由为危房拆迁。1992年3、4月房屋所在的生产队、村及乡政府在申请表下方表明意见，同意该户拆除全部老房，老宅基地上树木竹园等彻底清除，移位占用规划地内建30平方米。1992年4月，上海市浦东新区黄楼乡人民政府颁发《造房用地许可证》，表示经村乡审核，上报县建设局批准已准予在规划地造房30平方米，另在该证注意事项手写注明“现户名沈卫国”。1992年5月10日，沈正彬与何某签署《并房契》一份，内容为兹有吴某名下有瓦屋厢房一间，位于川沙县XX乡XX村XX生产队，房屋坐落东场田，西竹园，南场田，北临沈某1界；现吴某久居上海，无人居住长期关闭，有损房屋质量，故愿并于侄沈正彬名下，经双方议价时值1,000元；今后房屋产权归沈正彬所有，任凭拆迁变卖，与婶妈吴某无涉，恐后无凭，立此并房契为凭。下方并出人写有“吴某”，由何某签署，并入人由沈正彬签名。1993年相关部门在《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调查意见上表明，原沈某3户，老证收回，该户（原沈某3户主）原有住房31平方米，现于1992年7月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拆31平方米，缩小1平方米，迁建新房30平方米；就审批意见处各部门盖章表示同意发证。1994年9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颁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沈卫国，地号为XX乡XX村XX丘（XX），核定使用面积77平方米，其中住房占地30平方米，东至沈某1，南至路，西至规划田，北至路，在该证备注中载明宅基占地总面积98平方米，超占地21平方米，做临时用地，其中房屋占地35平方米，超占地5平方米；本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证颁发后一直由沈正彬持有，就该地上的房屋由沈正彬建造，并一直由沈正彬居住使用，房屋对外编排门牌号码为本市浦东新区XX宅XX号。2014年3月18日，沈正彬又以案外人沈某1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并房契》有效。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6号民事判决：确认沈正彬、沈某1于1992年9月签署的《并房契》有效。沈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判决，1992年9月12日，沈正彬与沈某1签署《并房契》一份，内容为兹有沈某1、沈某2兄弟俩将祖传瓦房一间，客堂半只，一个披并于堂兄沈正彬，经双方议定时值2,500元。并房契立据后，钱款一次付清，今后产权有沈正彬所有，任凭拆迁等等，与沈某1、沈某2无述。恐后无凭，特立此并房契为凭。下方并出者写有“沈某1、沈某2”，由沈某1一人签名，并入者由沈正彬签名。1993年相关部门在《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调查意见上表明，该户1992年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建房35平方米，现经验收总用地面积为99平方米，现核定该户宅基总面积77平方米，超占22平方米，超占使用面积部分作为临时用地；老证收回，该户原有房47平方米，于1992年7月1日经乡政府批准拆除全部老房，于规划地上准建新房40平方米；就审批意见处各部门盖章表示同意发证。1994年9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沈某1，地号为XX村XX丘，核定使用面积77平方米，其中住房占地35平方米。该证颁发后一直由沈正彬持有，就该地上的房屋由沈正彬建造，并一直由沈正彬占有使用，房屋对外编排门牌号码亦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宅XX号。之后，沈正彬（乙方、被拆迁人）与土地储备中心（甲方、拆迁人）、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的《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座落在川沙XX村XX宅XX号，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226.44平方米；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号为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该协议另载明了对沈正彬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沈正彬、土地储备中心确认，该《补偿安置协议》实际签订于上述相关案件判决后，但考虑奖励费事宜，故落款日期倒签至2012年。一审另查明，1994年9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颁发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沈卫国；地号：XX乡XX村XX丘（XX）；核定使用面积：77平方米，其中住房占地30平方米；四至：东至沈某1，南至路，西至规划田，北至路；备注：宅基占地总面积98平方米，超占地21平方米，作临时用地，其中房屋占地35平方米，超占地5平方米，本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沪浦编[2010]91号《关于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规范设置的批复》，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更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增挂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整理中心牌子。据此，土地储备中心称其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的名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整理中心）。沈卫国称，（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5号案件涉及是何某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该证在《并房契》签订后不久就转到沈正彬名下了；本案涉及的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并未经过法院诉讼确认；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曾与沈卫国签署过《川沙新镇A1、2、3期项目基地签订安置协议确认告知单》，故土地储备中心应明知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的使用者为沈卫国。沈正彬称，（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5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就是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该证一直在沈正彬处，判决书虽未明确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但其中所述地号与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所载一致，除该证所涉房屋外，沈正彬与何某之间无其他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涉及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沈卫国坚持认为该证所涉房屋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转让，故提起本案诉讼。而根据查明事实，（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5号案件处理的即为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项下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沈卫国认为该案涉及的是何某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有悖事实。根据生效判决，沈正彬与何某签订的《并房契》系有效合同，沈正彬拆除原有房屋后重建并占有使用，相关部门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也一直由沈正彬持有。土地储备中心据此认定沈正彬为房屋权利人，与其签订涉案《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沈卫国诉请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无任何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沈卫国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整理中心）与沈正彬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宅XX号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沈卫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沈卫国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沈正彬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卫国起诉其母何某与被上诉人沈正彬于1992年5月10日签署的《并房契》无效一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45号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法院确认该份《并房契》有效；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已查明《并房契》中的转让标的已由沈正彬拆除重建，重建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为上诉人沈卫国，证号为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且该证一直由被上诉人沈正彬持有，重建后的房屋也一直由被上诉人沈正彬居住使用，据此，《并房契》中何某转让给沈正彬的房屋标的即为登记于沈卫国名下的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证房屋，即该证号宅基地房屋已在上述生效案件中作出转让有效的认定。上诉人沈卫国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生效案件中涉及的是登记于何某名下的宅基地房屋，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沈卫国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并房契》中的转让标的之外尚有登记在上诉人沈卫国名下的其他宅基地房屋，故上诉人沈卫国坚持认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房屋并非被上诉人沈正彬与案外人何某之间的《并房契》中的转让标的，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沈卫国主张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沈正彬就沪集宅（浦93）字第XXXXXXX号宅基地证项下的房屋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沈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沈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渠 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