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37号抗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刚，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晋城市城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桑伟宝、邱胜强，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绰号“镜子”、“杨四”，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建卫，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栋，绰号“三郎”，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6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岩岩，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绰号“阿吉”，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2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艳茹，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A，绰号“小凯”，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2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爱琴，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清良，绰号“老游”，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原丽，山西慎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龙，绰号“龙一”，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2月18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伟锋、左丽，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战胜，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晋城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珍珍，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清彬，绰号“老三”，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8日经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靳铁峰，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宝，绰号“山丘”，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6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5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6日经泽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耿晔、朱科宇，山西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建刚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焦某A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刘世宝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游清彬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52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后，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啦、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英、检察官助理白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啦、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甲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尚战胜，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发放小额贷款，办理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咨询等业务。公司成立后，由法定代表人尚战胜具体负责经营管理。2013年左右，被告人冯建刚为了牟取高额利息，借给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尚战胜400万元，至2015年尚战胜先后累计还款150万元。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冯建刚纠集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刘世宝等人向尚战胜讨要欠款，尚无力偿还，遂与冯建刚共谋并纠集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刘世宝、于某某(现在逃)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甲公司名义向该公司的欠款人讨要欠款，讨要回来的款项先予以冲抵该公司所欠冯建刚的借款，并抽取一定比例作为杨军、杨国栋等要账人员的报酬。之后尚战胜为杨军、杨国栋等人提供该公司欠款明细及欠款人的相关信息，并亲自或指派公司员工为杨军、杨国栋等人讨债带路,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恐吓、滋扰、贴身跟随等非法手段向欠款人讨要欠款，谋取非法利益，并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非法拘禁（一）、2012年1月9日张某（某小区开发商）向甲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2013年12月30日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两笔借款均以房产作抵押。借款期间及借款到期后，张某未还款。2016年7月5日11时许，被告人冯建刚、杨军、尚战胜、游清良、游清彬将张某从泽州县住建局强行带到甲公司索要债务，游清彬等人先在公司三楼对张某实施殴打，后将张某带到二楼，尚战胜、冯建刚、杨军与张某谈还款事宜，尚战胜告诉张某，欠款朝住冯建刚。冯建刚知道张某有部分房产和车位没有卖出，就强迫张某将房产和车位转让抵债，起初张某不同意，但张某被冯建刚等人控制着不能离开，张某被迫将某小区的30个地下车位(价格共计人民币3840000元)、22号楼1、2号商铺3层(价格共计人民币718440元)、某小区21-22号楼中间2号服务楼1-2层(价格为人民币1126400元)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才将张某释放。期间张某被限制人身自由6、7个小时。针对该起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委托书、甲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甲公司的企业信息。2、车位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张某所在的乙公司将车位出卖的相关情况。3、借据及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张某向甲公司借款400万元，用房屋抵押的事实。4、借款合同、转账回执，证明尚战胜与冯建刚签定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年利率18%，利息按月支付，担保人为尚战胜，盖有甲公司印章。5、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冯建刚手），载明2016年7月5日甲公司收回张某借款本息569万元。6、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明张某所在的乙公司和苏某某（冯建刚妻子）于2016年7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车位买卖合同，苏某某为张某出具收据，以上共计568.484万元。7、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张某所有的某小区22号楼1单元1-2层2号商铺被查封、拍卖的事实。8、晋城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尚战胜共计向冯建刚还款30.5万元，与尚战胜的供述相吻合。9、泽州县公安局关于冯建刚等人敲诈勒索案的情况说明。10、被害人张某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31日陈述及其对当时逼自己还钱及打自己的男子的辩认笔录：2016年7、8月时，甲公司有五、六个人将我叫到甲公司内，当时有个年轻人说我连本带息欠了1500多万元，让我还钱，有个说外地口音的胖子拿走我的手机，还有一个瘦子打我，让我还钱，当时对方有三个人都打我了，瘦子打我脸，其他两人打我脸及用脚踹我。后来对方的人就让我把某小区30个地下车位、21号楼至22号楼中间两层街面房以及22号楼1单元负一楼两套70多平米住宅强制转给对方人名下，大概有600万元左右。对方算的1500万元是怎么计算的我不清楚，没有相关凭证。当时那个晋城人以及拿走我手机的胖子、公司说算的年轻人让我写了四份转让协议。当天从上午11点到下午6点，待了6、7个小时，看那个架势，我要是不转让，肯定不让我走。晋城人和甲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之前欠甲公司400万元，每年利息是144万元，欠了有三年的钱，连本带息800万元。我给晋城人的车位是收据，每个车位12.8万元，房产无产权。我和秦某签的89个车位买卖合同是假合同。现在这30个车位的所有人是晋城那个人，晋城人还卖过三个车位，还找我给他办理手续，把他妻子的名字变更成为其他人的名字。2015年法院查封的是22号楼1单元1-2层2号商铺，我给晋城人是22号楼1单元负一楼2套70多平方米的住宅房，与法院查封的不是一回事。我记得从建设局带我的时候，尚战胜去了，后来回到公司，对方的人在三楼打我，尚战胜来到三楼和我说，让我朝住晋城人，他自己现在已经说了不算了。经辨认，在甲公司逼其还钱的男子系杨军，晋城男子系冯建刚，打其脸的男子系游清彬，拿走其手机的男子系游清良。11、被告人冯建刚2018年12月26日供述：张某欠甲公司300万，人也找不见，2016年夏天的一天，我得知张某在泽州县住建局办事，就和尚战胜、杨军、游清良、游清彬等人把张某带到了甲公司，游清彬等人先在三楼打了张某一顿，打时我不在场，我是在二楼听到被打的声音。我、尚战胜和张某协商把他名下的30个车位和一套200多平方米的两层服务楼及两套70多平方米的住宅楼顶账，起初张某不同意，我们就熬着不让走，后来张某同意了，我们就去张某办公室把房屋及车位过户到了我妻子名下。尚战胜当时欠我的钱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250万元产生的利息共计487500元，加上本金大概2987500元。我从张某手中要回来的车位每个是12.8万元，共计300万元左右，两个住宅楼共计70多万元，另外两层服务楼是112万元。共500万元左右。张某欠甲公司好像本金是300万元。这些房产是我多要的。这30个车位给了我朋友陈某某一个，另外三个给了尚战胜要账的一些人，实际上我只得了26个车位，并且当时张某给我的车位当中有7、8个顶给了姓秦的人，两套房屋面积大点的给了我一个朋友住，住了不够1年，法院说张某欠钱，把房屋强制执行走了，另一套房屋，因张某给我时，合同和收据上面的楼号不符，张某家属说那套房屋别人住进去了，我也没有提这个事，两层服务楼我们已经租出去了。和甲公司要回来的钱远多于甲公司欠我的钱，我当初和尚战胜说过，多出来的钱我会退的，我多次打电话、发短信找尚战胜联系结账，多退少补，尚战胜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和我结账。多出来的钱就是张某的车位和房产，因为这些我还没有卖，所以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12、被告人尚战胜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0日、2016年2月26日供述：我们公司主要经营对外放款然后收取利息赚钱。2014年冯建刚借给我400万（借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因公司有规定，公司不能对外吸收存款，只能以法人的名义借，但借来的款用于公司），期限六个月，月利息一分五，利息我一直付着，到2015年底，我连本带息欠冯建刚260万元。从2016年1月至7月，我欠他共计2849900元。2015年后半年，冯建刚领着杨国栋、杨军等人来我公司要钱，看我实在没钱，冯建刚就让杨国栋等人打电话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在外面要钱，要回的钱也不入我们公司的账，直接给冯建刚，那段时间主要是杨国栋在外面要账，直到2016年年初杨国栋打架被抓，冯建刚才让杨军负责，到2016年年底，欠冯建刚的钱全部还清。我没和冯建刚结算过，因为冯建刚说他天天给我们公司要账，月利息就不能那么算了。冯建刚天天拿着我们公司的欠账名单在外要钱，要回来的具体金额不清楚。杨国栋和杨军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那段时间冯建刚和杨国栋、杨军他们就住在我们公司翻看我们的账目，认为好要的，冯建刚就安排他们去要，我在公司说了不算。除了杨国栋和杨军还有个叫阿吉、小凯、游清良，其他人就不清楚了。2016年左右，张某欠我们公司400万，当时他以某小区服务楼进行了抵押，多次和他要钱未果，杨军他们知道后，当时不知道冯建刚怎么听说张某在住建局，冯建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找张某，其他什么也没说，我们公司欠账人的资料都是冯建刚他们拿着，人家要我出面，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是个摆设，说不上话，具体怎么谈，怎么还，还多少，我一概不知，冯建刚他们也不和我说。当天我、冯建刚、杨军、游清良就一起过去，把张某叫到公司三楼，我在楼下听见他们对张某又喊又叫，最后还逼着人家把某小区开发的三十多个车位硬是转给冯建刚，后来张某因为害怕就躲起来了，所以也没有具体算过顶了我们多少账，现在张某的400万元欠条还放在我们公司。张某当时被带到公司后，我没有给他算过账，即使算账也不可能算成1500万，张某是当天上午11点多被带到公司，我听到打他，我就下到一楼，过了一会，我上到二楼，张某也被带到二楼，我和冯建刚、杨军谈了还钱的事就走了，后来是冯建刚、杨军和张某具体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当天傍晚的时候，冯建刚给我打电话说张某的东西过到他名下，我说知道了。当时我也没敢问什么东西，事后听说有30个地下车位和两套房子等东西，听说冯建刚将其中一个车位给了他朋友。冯建刚说他将其中三个车位给了我欠账的人这事我不清楚。他当时要车位时也没和我说过多退少补的话。2018年9月，冯建刚说，他和张某要的房有纠纷，他要不到手，同年12月，冯说他自己要多账了，想给我退点，具体退多少他也没说。13、被告人杨军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4月23日供述：我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在甲公司上班，2016年2月当上公司的副经理，某小区房地产开发商张某欠甲公司400万元，2016年7月的一天，冯建刚给我打电适说他看见张某了，我给游清良打了个电话让他叫人过去，到了住建局门口等了一会，等张某出来，他便跟着我们去了公司，游清良和游清彬把张某叫到了三楼，我和尚战胜、冯建刚去了二楼，在二楼我听见游清良、游清彬他们在楼上骂张某，可能也打张某了，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把张某带到二楼，我和尚战胜、冯建刚和张某谈的，我们当时让张某还钱，张说没有，我们就问他岭杰的房子，冯知道张某还有地下车位及房产没卖完，就问张某地下车位和房产的事，后张说他有三十个车位和一栋服务楼没卖出去，冯建刚让张某把某小区的三十个车位和一栋服务楼及两大间房子转到了冯建刚名下，才让张某走了。张当天上午11点多到大徳通公司，下午4、5点谈完、看完房子，才让他走的，我没有安排游清良他们把张某带到三楼，并对张实施殴打，张某转给冯建刚的房屋及车位价值我也没计算过。给冯建刚的车位以及房产都是经过尚战胜同意的。14、被告人杨军2018年11月22日在泽州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军辨认出其同冯建刚、游清良将张某带离的地点系在南村镇裴疙瘩村泽州县住建局一空地；某小区一商铺系甲公司所在地及将张某带到公司要账的地点。15、被告人游清彬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22日供述：2016年3、4月的一天，游清良打电话让我来晋城和杨军一起要账，来了之后，杨军天天带着我去甲公司，做起了和别人要帐的事，工资是杨军发。杨军和甲公司是什么关系不清楚。杨军安排我们要帐，要回来的钱给杨军。杨军安排工作，负责带队，他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2016年7、8月的一天上午，杨军说找到了欠甲公司钱的张某。我和杨军、游清良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到住建局找张某，到后我看见尚战胜和冯建刚也在，我们把张某带到甲公司，后杨军带张某到二楼跟公司的人谈欠款的事。我在一楼等着，半小时后，杨军叫我过去把张某带到三楼打他，我们几个就吓唬张某，我用脚蹬了张某几脚，我不认识的两个人在他脸上打巴掌，用脚蹬，十几分钟后，杨军就把张某叫到二楼和冯建刚谈还钱的事，我们就下一楼，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张某欠多少钱我不知道，钱的事都是杨军管，他们跟欠款人谈还钱的事一般都不让我们在场，事后我们也没得到好处。16、被告人游清良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4月22日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我按杨军的要求到泽州县住建局和杨军、尚战胜等人把张某带到甲公司，杨军、尚战胜和张某在楼上谈欠款的事，我在一楼，我什么都没干，张某是上午带回来，下午走的，待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没打他，其他人有没有打我不清楚。张某欠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下午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杨军让我和他去到张某办公室，张某和杨军谈了一会，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就回公司了。17、被告人游清良2019年1月16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该辨认出住建局门口一空地就是其于2016年7月伙同杨军、冯建刚、游清彬将张某带离地点，辨认出南村镇某小区一商铺就是将张某带到此要帐的地点。18、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2019年4月3日供述：2015年左右，我在QQ一个要账群里认识了杨国栋，后杨国栋让我来晋城在甲公司负责要账，除我之外还有杨国栋、杨军、焦某A、刘世宝、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等人。主要是杨军、杨国栋、刘世宝负责带队，吃、喝、住都是杨军、杨国栋负责，我们要回来的钱直接给了他们二人，之后杨国栋、杨军就会给我们发工资。19、证人秦某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19日证言:张某欠我2、3千万没还清，他就把89个车位共计800多万元转给了我，门禁卡、钥匙都给我了。当时我和他签了合同，后来我还卖了3个车位，剩余的有纠纷，现搁置当中，张某说是假合同，我也没办法。合同是2013年5月6日签订的，我签的是我妻子路某某的名字。2014年9月13日，张某和物业打招呼，其中的30个车位办理了正常的交接手续，另外的59个车位，因为我找不到他，一直未办交接手续。我将其中的车位顶给了刘某某等人，后来这些人拿上条去使用时，不让用，又把条给退了，具体不让用的原因不清楚，听他们说岭杰的物业不让他们使用，2016年冯建刚说有30个车位是他的，我听尚战胜说是冯建刚霸占了张某这些车位。20、证人宋某某、王某、李某证言，证明：宋某某持有的某小区地下3、4、5号车位，其实是给王某A的，用以抵偿王某A在甲公司的股份，2016年7月冯建刚给宋某某打电话说给王某A三个车位，杨军也曾给王某打电话说过要给王某A三个地下车位，后冯建刚带着宋某某到物业倒了三张条，王某让这些车位临时写上宋某某的名字，因这些车位有纠纷，到现在也没有使用和出卖。21、证人陈某A证言及租房合同：我和冯建刚是朋友，我告诉冯建刚张某在住建局的事，后冯为感谢我给了我一个车位，车位号是40号，2016年10月冯建刚将某小区22号楼1单元负一楼一套7、80平方米的房屋租给我，2018年，泽州法院说把这套房判决给了中国工行晋城牡丹支行，经泽州法院调解，我的装修费针对银行。我不知道这房屋是如何来的。22、证人张某A证言：2016年7月5日上午，我在某小区开发公司临时办公地上班，我哥张某带着一个瘦瘦的男子来到我办公室，指着那个瘦男子和我说将30个车位以及21号楼至22号楼中间两层街面房、22号楼一单元负一楼两套房(当时合同上写着这两个房屋的名称是某小区22号楼一号商铺三层，以及22号楼2号商铺三层)转给这个人。这份合同以及收据是我当时亲自办理，之所以这份合同与收据上的房屋位置不符，是我当时写错了。我当时也没多问，就赶紧办手续，我记得那个男子当时拿着他妻子的身份证说把车位房产都写成他妻子的名字。我记得他妻子叫苏某某，办完手续之后，我哥和那些人都离开了。我不清楚张某为什么将房产、车位转给苏某某。办完手续没多久，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苏某某的老公带上人，过来办理车位手续，需要改名，苏某某的老公和之前那个瘦男子带着两个人来找我，将其中三个车位转给了一个叫宋某某的人，另一个车位转给了一个叫陈某A的人。23、证人范某某证言：我和尚战胜是亲戚，有次尚战胜给我打电话和我说张某在泽州建设局让我去一趟，当时我已经不在他的公司上班了，但因为是亲戚我也没拒绝，到了建设局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人说张某在开会需要再等一会儿，我一听时间还长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有好多人，但我只记得有尚战胜，其他人记不清了。24、证人郭某、郭某A证言：证实自己均曾向尚战胜所在的甲公司贷过款。证人郭某A的借款到期后，被小范等人逼着将房屋卖了用以偿还借款。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冯建刚及其辩护人对证据6、10、12、16均提出异议，其中对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提出异议称：冯建刚从张某处要回的的房产及车位其均未实际取得控制权，30个车位并无实际控制权、22号楼未领到钥匙和门禁卡、21-22号服务楼系违章建筑。对证据10（张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其陈述与书证相矛盾，其转让的是无产权的房子，不是其合法持有财产。对证据12（尚战胜供述）提出异议称：欠款人的明细及公章是尚战胜给杨国栋的；冯建刚并未对尚战胜实施恐吓，和张某谈还款事宜时，尚也在场，将张某的财产过户至冯建刚妻子名下也是其与尚协商的结果；对证据16（游清良供述）提出异议称：其供述与杨军供述相矛盾。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0、11、12、15均提出异议，其中对证据10（张某证言）提出异议称：我当时说的张某欠了4、500万，没有说过欠了1500万。对证据11（冯建刚供述）提出异议称：杨军并未实际控制张某，其只是为甲公司向其索要欠款；对证据12（尚战胜供述）提出异议称：欠款人明细是杨国栋出事后交给了杨军，杨军又交给了范某某；杨军是否是公司员工应以当庭讯问为准；对证据15（游清彬供述）提出异议称：自己未曾叫其到三楼打张某。被告人尚战胜及其辩护人对证据6、10、11提出异议，其中对证据6、10、11质证意见如下：委托杨军催收贷款是冯建刚的行为，尚战胜未提供过欠款明细，冯建刚与张某签订的车位及房产合同也是其擅自拿公章签订的，尚战胜并未处理过任何车位；对证据13（杨军供述）提出异议称：尚战胜未给杨军发过工资，也未给其任命过职务；对证据23（范某某证言）提出：安排范某某带路系在自己被限制人身自由情况下做出的。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对证据提出异议。原审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完整证据链，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人冯建刚供述、证人秦某、宋某某、王某、李某、张某A、陈某A证言及租房合同能证实冯建刚对从张某处要回来的车位及房产有处分行为且有实际控制权，辩护人辩解冯建刚对要回来的车位及房产均无实际控制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军、游清良、游清彬供述能证实尚战胜对冯建刚向张某索要欠款事宜，尚战胜知情且参与，辩护人关于尚战胜对冯建刚向张某索要欠款一事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2015年，晋某某经营的晋城市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向甲公司贷款200万元，随后陆续归还部分贷款。2016年4月，因其没有能力归还甲公司剩余贷款，晋某某就和经常来要账的杨军商量将被害人方某某欠丙公司的债权376560元转让给杨军。2016年5月30日，杨军、游清良，刘海龙、图布新吉日嘎拉及于某某强行将方某某带至晋城市一级路附近的山上向方索要债务。期间，杨军等人限制方某某人身自由近3个小时，并对方某某实施殴打。直至方被迫写下还款计划：2016年6月底还款10万元，7月底还款10万元，一次按月还完为止。随后，杨军又强行将方的晋EXXXX奥迪Q7车辆扣押后，才将方某某释放。经鉴定:方某某为轻微伤；晋EXXXX奥迪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83333元。案发后，晋EXXXX奥迪车已发还方某某。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晋城市公安局关于方某某被敲诈勒索案管辖指定决定书、欠据一支、还款计划一支、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转让协议一份、方某某欠丙公司欠条一支、晋某某给杨军打的借据一支。经质证，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杨军、方某某、晋某某之间属于民事纠纷。2、被害人方某某陈述（2016年6月2日、6月27日、7月25日、5月30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4月18日）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至2014年，我所在公司欠丙公司30多万元。2016年5月30日8点左右，我开着车走到东阳社区附近的工地时，一辆车上下来3个人，勒着我的脖子将我带到他们车上，并搜我的身。当时工人见状就过来了，他们就停止殴打行为，质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说按以前说的还，他们就放我下车了。15分钟后，我开车走到东阳社区村口时，这几个人又出现。他们开着晋ESXXX车堵住我的车，强行将我带到他们车上，其中一个人抢走我的车钥匙，后开走我的车。他们7个人把我带到青杨掌村后，带着我换了另一辆车晋EPXXX，把我的手机拿走，开车去了晋城凤凰山收费处附近的公墓。到那儿后他们把我拖下车对我实施殴打，有个胖子将我拉下车，将我一脚踹倒，并踢我，有一个年轻人用拳头打我的脸，胖子还踢我的大腿，逼迫我写了还款计划，到当天11点多才把我放走。殴打我有两、三个小时，并将我的奥迪Q7抵押。晋某某和丙公司未和我说过债权转让一事。当时杨四说欠的钱还给丙公司，这个奥迪车就是他的了，他说能把车过了户。用车抵押也是杨四让我这么写的。我在被打前的一天下午，这些人找过我，其中一个叫杨四，另一个是个胖子。我不认识这些人。经辨认，叫杨四的男子，经确认是杨军；胖子经确认是游清良；和胖子一起殴打我的那名男子，经确认是图布新吉日嘎拉。另一男子无法辨认出（于某某）。经质证，被告人杨军提出是晋某某同意我们向方某某要钱并带着我们去方某某家；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提出我没有动手打他；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扣押车辆是为了抵押，而不是据为己有，在还款以后就通过公安机关归还了方某某。3、证人晋某某证言（2018年9月18日、11月27日，2019年6月4日）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因为经营搅拌站，于2015年在甲公司贷款200万元。我还了150万元后，只欠50万元了。后来他们多次到我的搅拌站要账，气势特别嚣张，不给钱不走。后来有个叫冯建刚的也跟着来，说甲公司欠他的钱，让我把搅拌站的泵车转到了冯建刚的名下。因为方某某用我的混凝土欠我37万多元的货款，甲公司杨军等人多次来搅拌站找我要账，我没有办法，就和我姐姐晋常娥与杨军商量把方某某的欠帐转给杨军，杨军他们负责要账，要回来的钱用于还我欠甲公司的贷款。至于杨军怎么向方某某要账的我不清楚。但是知道2016年5月份杨军找方某某，杨军说要账时他们打了方某某，杨军没有把方某某的奥迪车给我。经辨认，到搅拌站要账的人有杨国栋、游清良、刘海龙。经质证，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方某某对于还款是清楚的，也是在协商好以后才写的还款计划。4、证人赵某某证言（2018年11月23日），证明我在方某某的工地打过工。方某某欠阳城一家公司的混凝土的货款，后就有一伙人多次来找方某某要账。2016年5月份见方某某的脸肿了，方某某告知我说被一伙要债的人带到凤凰山附近的公墓，扣了两三个小时，自己的车也被对方的人扣了。我和方某某到开发区公安局报了案。经质证，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临）字（2016）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书。经质证，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鉴定为轻微伤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收到的时间杨军被羁押且没有签字。原审认为，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能互相印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成丹丹所提异议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三）、2015年11月份的一天8、9时许，被告人杨军、刘世宝受被告人冯建刚、尚战胜、杨国栋指使，由范某某带路到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某A家向杨讨要所欠甲公司欠款。因杨某A不在家，二人便强行将杨某A妻子卫某某带至泽州县某小区甲公司，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当晚7、8时许，一直到将卫某某家的丰田越野车强行扣押后，才将卫某某释放。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A证言（2018年10月26日、11月12日）及辨认笔录（辨认出到其店铺要账赖着不走的男子有杨国栋），证明2013年3、4月份时，我在甲公司贷款50万元，月息3分。借上钱没多长时间，甲公司的人就经常到我在居然之家开的店铺要账。他们一去就6、7个人，赖着不走，我凑上点钱给他们才走。2015年9月我因打架被关进看守所，2016年6月15日我出来后，有个叫杨军的找到我，他拿着甲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我的借款手续，和我说我的丰田越野车顶30万元，还欠20万，并给我打了个白条，上面还盖了甲公司公章。2、被害人卫某某陈述（2018年9月13日），证明2015年11月的一天上午8、9点，甲公司的人开一辆丰田越野车把我拉到他们公司让我还钱，我没有钱，他们让我把车开过来，不然就不让我走。到晚上7、8点，这些人跟着我到了青杨掌村开走了我的丰田越野车。其他主要证明内容同上。3、证人范某某证言（2018年11月9日），证明2013年－2016年我在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上班，负责办理贷款业务也兼职司机，这个公司法人是尚战胜。2015年年底，我们公司在外面欠的钱收不回来，尚战胜也欠冯建刚的钱还不了。后来杨军和杨国栋就来公司了，尚战胜和我说以后他来负责给我们公司要账，因为他俩是外地人，尚战胜就让我给他俩领路。尚战胜曾让我带着杨军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去杨某A的家里要过钱。（四）、2012年，泽州县巴公镇巴公丁农业开发公司的崔某某向甲公司借有贷款200万元未还。2015年后半年，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先后纠集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等人多次到该公司找崔某某讨要甲公司欠款，因崔某某不在公司，他们就采取辱骂等手段向崔某某的家属朱某某、崔某A催要。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被告人杨军、杨国栋以协商还款为名强行将朱某某、崔某A带至甲公司，限制朱某某人身自由，并以此威胁崔某A外出借款。直至当晚10时许，崔某A还款一万元后，才将朱某某释放。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崔某A陈述（2018年10月24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丁公司向甲公司借了200万元。2013年，因公司资金周转出了问题，甲公司的人就经常来我公司要账，少则4、5个人，多则10多个人，威胁说不还钱就卖了我厂里的设备和扣押公司的车。2015年冬天，甲公司两个年轻人（经崔某A辨认为杨国栋、杨军）把我和我母亲朱某某带到他们公司，从早上8点多一直到晚上10点，不让我们走。到了晚上我凑了1万元给了他们，我妈又给他们打了一个欠条，他们才放我们离开。2、被害人朱某某陈述（2018年9月13日、11月12日），证明因我老公崔某某出事，我负责公司运转。每次来要账的都是一个叫“三郎”的，他是领导。还听说他们有一个叫“镜子”的安徽人。要账的人都穿着迷彩服，带着皮带，手上还拿着铁环。1万元和还款协议都给了“三郎”了。其他主要证明内容同证据上。3、证人周某某证言（2018年11月16日），证明我和崔某某是亲戚，一直给他开车当司机，2017年左右才不开车了。2015年12月份一天早上8点多，晋城甲公司有四、五个人开着一辆丰田越野车来找公司老板娘朱某某要账，后朱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里面，当时车上除了朱某某、朱某某的儿子崔某A之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也坐在车上。我将他们送到晋城市某小区楼下的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朱某某和他的儿子崔某A在晋城甲公司呆了有十三、四个小时，到晚上10点多，才等到他们出来。4、证人芦某某证言（2018年10月25日、2019年6月12日）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泽州县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至2016年，甲公司的人经常到公司要账，每次来都是好几个人。如果朱某某和崔某A在那些人就一直跟着，如果他俩不在，就赖在公司不走。中午吃饭那些人也不招呼，拿上碗就吃饭，总之这些人是来公司耍赖，这些人都是男的，年龄都在20岁到30岁之间。2015年冬天有一次要账，对方的人直接把朱某某和崔某A带走了。经辨认，到其公司要账的人有刘海龙。（五）、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军、游清彬、刘海龙等人到晋城市人民医院附近，强行将徐某某带至甲公司讨要欠款，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两个多小时。期间，游清彬对徐某某实施殴打，直至徐某某被迫写下还款计划后，才将徐释放。之后又多次对徐某某及其家人实施滋扰，徐某某被迫将自己的尼桑牌颐达轿车过户给甲公司指定人员，并又支付现金2万元。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8年9月14日）及辨认笔录，证明将我从市医院附近拉到甲公司及前后两次打我的是游清彬，相跟的还有刘海龙。我在甲公司见过杨军，他没找我要账。2011年左右，我在甲公司借款20万元，2013年还清。后我又借10万元，2016年还清，每月3分利。2016年4、5月份，甲公司的几个年轻人开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将我从市医院附近拉到甲公司要账。到公司后，有人朝着我的胸口打了几拳，我想走，对方的人不让我走，还逼着我写了个还款计划。他们又说他们没有吃饭，有个年轻人又打了我几拳。我怕他们打我，就借了朋友500元给了他们才让我走了。我前后在甲公司待了2个小时左右。后我在一个月内还了2万元，但没还清，甲公司就派人2、3次到我家闹事，又说我的车做了抵押。我没有能力还钱，只能把车过户给他们，后来又给了他们2万元。2、被告人游清彬供述（2018年12月10日），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当时杨军让我找一个叫徐某某的人要账，后来我也记不清我们是怎么把徐某某叫到了甲公司，还钱的事情是杨军和徐某某谈的，我们在旁边站着，当时徐某某一直没有钱还，我还吓唬他了，我记得还朝他胸口打了两拳，让他写还款计划，写完之后，徐某某就走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记得徐某某没有还钱，就把自己的一辆尼桑车做了抵押。（六）、2018年，因尚战胜未能归还路某A(另案处理)欠款，同年5月11日至5月22日，路某A多次向尚战胜讨要欠款未果后，遂纠集被告人杨军、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采取贴身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将尚战胜先后控制在泽州县南村镇美宜佳酒店及晋城市城区国贸酒店内长达十日，期间让尚战胜在圣亚天桥站立约2个小时，并有殴打尚战胜行为。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晋城市国贸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客账单4张、美宜家（晋城）时尚酒店出具的住宿登记单3张。2、被害人尚战胜陈述（2018年11月9日），证明：我的甲公司生意好的时候，路某A在我这放了600万元。我还了他100万元后，没钱还他。后来他听说冯建刚的钱还清了，就来找我，我和他说了部分借款人的情况。2018年5月份左右，路某A听说潘某某欠我600万，潘某A是担保人，他就带着杨军、阿吉、小凯和我去找潘某A要账。潘某A说让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同意了。路某A认为我不该同意，就对我说，你去宾馆住一个星期，收到账后再回家。杨军、阿吉、小凯三人就把我带到美宜佳酒店，白天阿吉和小凯跟着我，晚上我在酒店住。住了两天后我退了房，路某A又怪我不该退房，让杨军他们罚我在圣亚天桥上站了3个多小时，中间，小凯还过来踢了我几脚。后来路某A又让我们住进了国贸大酒店，路某A还打了我。这期间我给一个朋友秦某发信息，说我被拘禁了，让他报了警。之后，民警来了后给我们做了调解。后来，我又跟着杨军他们回到了酒店，我白天正常办事，晚上有时住酒店，有时回家住，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3、证人潘某A证言（2018年12月11日），证明2018年5月份的一天，甲公司的尚战胜以及一个叫路某A的一行四五个人来到晋城绿盛市场找我，因为我是潘某某借款的担保人，就让我还钱。我给侄儿潘某某打了电话，潘某某说在西安，现在回不来，给一个星期时间把这件事情办了。当时路某A就当着我的面开始骂尚战胜，意思嫌还钱时间长，让尚战胜想办法把钱拿回来。4、证人路某A证言（2019年1月13日），证明2013年，我借给尚战胜410万元，年利90万元。2015年后，尚战胜就不给我利息了。因为甲公司欠我的钱，我和尚战胜说要回来的钱先还我，尚也同意。2018年5月份的一天，我、尚战胜还有杨军4、5个人去绿盛市场找一个叫潘某某的人要账。当时见到了他的叔叔潘某A，后得知高平煤矿欠潘某某钱，我说我有关系把高平这笔钱要回来，经过协商，潘某某同意将其中的100万账和委托书转给我，但需要一定时间，我当时同意，然后我们就走了。直到现在这笔钱也没要回来。我和杨军是普通朋友，我听他说在甲公司上班。当时我说要不去尚家，要不去酒店，尚战胜提出去酒店。去酒店除了我和尚战胜，还有杨军及相跟的2个人，他们也是要账呢。后来尚战胜没有给我要回钱就退了房，我就让杨军和那两个人将尚带到圣亚天桥上站了1、2个小时。后尚战胜又住到国贸大酒店。我就是想逼尚战胜还我钱，在国贸大酒店我们还互相打开了。证实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何某某证言（2018年11月10日）证明2011年左右至2015年中期我到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当会计，我不认识杨军，杨国栋这些人，他们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2、被告人杨军供述（2016年7月8日、7月26日、2018年11月8日、12月18日、11月22日）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绰号“杨四”、“镜子”。2015年11月份，冯建刚让我和杨国栋两人去给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老板尚战胜要账，冯建刚与尚战胜协商，让我和杨国栋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账的那些人要钱，用来还冯建刚。我们答应帮冯建刚要账之后，我就通过网上将焦某A叫了过来，杨国栋当时是叫的谁过来我记不清楚了。刘世宝之前应该是和冯建刚认识，后来刘世宝把山东那些人叫了过来。要账主要是我和杨国栋俩人负责的。杨国栋负责管钱，我负责管账，平时我和杨国栋带上其他人要账，没时间的话，我们就叫其他人去，后来杨国栋他们被抓了之后，主要就是我一个人负责这块。自从杨国栋他们被关了之后，其实我就不给冯建刚要账了，我当时和尚战胜说过，我开始给尚战胜要账，尚战胜也同意。我们催账组的人都是吃大锅饭，要账都是一起轮流去，没有明确的分工。后来我当上副经理之后，我将催账组的人针对客户明确到个人头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催账客户。我们催账组的人主要针对找见人的这些客户，我们主要是去对方家里公司厂矿赖着不走。在对方家里坐着乱，对方的人走到哪我们跟到哪和对方的人发生争执、吵架逼他们还钱，或者是将对方带回公司，让对方想办法筹钱，签还款协议筹上钱之后再让他们走。2016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尚战胜、游清良找晋某某要钱，他没钱还我们。后来晋某某和尚战胜一起到甲公司结账，公司连本带利算了100多万元，晋某某嫌多。后晋某某和尚战胜协商好，让我们帮忙去向方某某要钱，要回来的钱还了我们公司。因为公司有规定，不能无故给其他人要账，就要求晋某某写了一份转让协议，意思方欠他的钱转到我个人名下，后我再把钱还了公司。之后我就让晋某某写了一份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份的一天，游清良和刘海龙、于某A等人去外面要账，正好碰到方的车，游清良逼停了方某某的车，并通知我去金鼎路附近。这样，我们拉着方某某到凤凰岭收费站附近一个山上，让方某某还钱，方某某写了一份还款计划，同意在规定时间还钱，并将自己的奥迪车抵押给了我，等还了钱在把车给他。后来我让游清良开车把他送走了。当时去的有我，游清良、图布新吉日嘎拉，刘海龙、于某A（于某某），其他人记不清了。我们当时带走方某某有两、三个小时，没有打、威胁等行为。当时没打他，只是做了打他的样子。经辨认，其同游清良、刘海龙、阿吉、于某某带离方某某的地点系在开发区青杨掌社区口西侧一丁字拐弯处；确认和其一起参与要账的于某A是于某某。2015年冬天，因为杨某A欠我们公司钱，我、杨国栋去找过他要过几次账，但是没有见到他本人，后来听说杨某A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刘世宝，还有一个人（范某某）我记不清是谁了将杨某A的媳妇从家里带回公司了，因为她没有钱还，当时杨某A的媳妇与尚战胜协商后，将杨某A的丰田越野车押在我们公司，还写了一份还款计划，意思等杨某A出来再还我们公司钱。我记得当时杨某A的媳妇说那辆丰田越野车不在，她就在公司等着，后来到了晚上，那辆丰田车才开过来。崔某某欠我们公司钱，后来崔某某被抓了，没人还这部分钱，这样，我和杨国栋、阿吉、刘世宝去巴公丁公司找过崔某某的媳妇和他儿子，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有一次杨国栋还把崔某某媳妇的饭倒了。后来有一次早上8点多，崔某某的媳妇和他儿子来到公司，因为崔某某这笔账不是我谈的，也不清楚当时是谁具体和她谈的，后来他们写了一份还款计划还了一些钱就走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过了年之后，我、杨国栋、尚战胜、范某某又陆陆续续去巴公找过她五、六次，因为崔某某的媳妇不在家，每次待十几分钟就走了。2018年5月份的一天，路某A给我打电话说准备找尚战胜要账，我就跟着去了。当时我带着阿吉一起先见的路某A，尚战胜就说潘某某欠着他钱，潘某某欠钱时候是潘某某叔叔潘某A做的担保，想着一起去找找潘某A看能不能还钱。后来我、路某A一起去到一个菜市场找到了潘某A，当时潘某A说他没有钱，并联系潘某某，潘某某说高平市一煤矿欠着他钱要不回来，路某A当时就说他有关系能从一煤矿要回钱来，只要潘某某给他写一份委托书，以及一份150万的票据，意思就是把潘某某的150万转给了路某A。因为潘某某在陕西，邮寄票据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路某A就说那就去酒店住着，就这样一起到了美宜家酒店。在酒店里，尚战胜开了两间房，我和尚战胜住在一间，另外阿吉住着一间，路某A在美宜家酒店一直待到晚上11、12点才走的。当时住店的时候我的身份证没有拿，我给焦某A打电话让送过身份证来，焦某A过来后就留在酒店和阿吉住在一个房间里。我和尚战胜说：你晚上住在酒店，白天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们的人跟着你就行了。后来白天的时候就由阿吉跟着尚战胜出外面办事，到晚上尚战胜住在酒店。虽然路某A不住在酒店，但他害怕晚上我们放尚战胜回去，都要和尚战胜视频。在美宜家酒店住了三天后尚战胜说没钱了，在酒店开销比较大想退房，他想和路某A说说这个事，我同意后去金缘大酒店找路某A。后路某A和尚战胜通了电话，在电话里路某A让尚战胜在圣亚天桥站着，尚战胜在天桥上站了大约2个小时。路某A说他既然不想住便宜的酒店，就让他住在贵点的地方，你们住在国贸大酒店，什么时候把票据邮寄回来再说。就这样，我、阿吉、焦某A住到了国贸大酒店，当时尚战胜给我转了5000元钱付的房费。在国贸大酒店的第二天路某A来和尚战胜说还钱的事情，但是路某A吓唬说如果尚战胜不还钱，就让他穿上一件写着“老赖、欠钱不还”的衣服，回尚战胜老家丢他的人。后来路某A打了尚战胜几下，不知道谁报警了，东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知道我们是欠钱的纠纷后说和了一下就让我们走了。后来返回国贸酒店住了五天后潘某某邮寄的票据回来了，我们才退了房。是路某A让我们在酒店看管尚战胜。经质证，被告人杨军提出：供述中大锅饭意思是当时一起吃一起住，实际情况不是我说的那样，是刑警队让我这么说的；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提出：尚战胜非法拘禁白天我没有跟他，除了吃饭时间我都在酒店；尚战胜的辩护人吴珍珍提出：对尚战胜和冯建刚协商要账的结果不认可。3、被告人杨国栋供述（2018年11月7日、11月22日），证明2013年，我通过朋友和冯建刚吃过几次饭，后我在网上认识了杨军，因为我们俩没事做，我就给冯建刚打电话说让他给我们介绍个事，冯就让我们帮他要账。刘世宝之前应该和冯建刚认识，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最开始到甲公司，阿吉是我从网上认识的，是我把他叫来的。焦某A是杨军叫来的，另外的山东人都是刘世宝找来的。2015年11月份，冯建刚让我去到晋城市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对外要账，因为甲公司欠冯建刚二、三百万元钱，冯建刚让我和杨军两人去给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老板尚战胜要账，冯建刚与尚战胜协商，让我和杨军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账的那些人要钱，用来还冯建刚的钱。平时的工资提成由尚战胜出，按照收账的难易程度抽取15%至20%不等。实际上冯建刚是我们的老板。要账主要就是我和杨军俩人负责，我负责管钱，杨军负责管账。我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在甲公司上班。甲公司成立于2011年左右，主要业务是对外发放小额贷款，尚战胜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们工资是尚发放，每月2000多元，有提成。这个期间我们应该拿40多万，但是因为我们要回来的大部分都是财产没有多少现金。所以我们到手的包括平常开支只有二十多万。我和杨军俩人实际拿到手的只有5万元。其他钱用于平时开销和其他人的工资。我们催贷组是负责要账，我能叫上名字的我们这组人有杨军、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刘某某、刘某A、刘世宝、于某A等人，这些人都是我们向欠款人要上钱，我们就会从要回来的钱中抽取百分之一至百分之十的提成，谁能要上钱，提成就会多。我和杨军当时是甲公司的副经理，负责催贷，我们催账组的人是一起去，没有明确分工，我们要账遇到赖的客户，主要是去对方家里、公司等赖着不走，对方的人走到哪，我们就跟哪，和对方的人发生争执、吵架，逼他们还钱，我没有打过欠账的人，我和方某某等人催过账。2015年下半年的一个早上8点，我和杨军、刘世宝去崔某某公司要账。当时崔某某的媳妇以及儿子说是要对账，就和我们一起去甲公司，崔某某的媳妇写了一份10万元的还款计划就走了。崔某某媳妇在我们公司呆了有两三个小时，之后的一天崔某某的媳妇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凑了1万元钱让我过去拿，我和杨军就去到他们公司拿上钱就走了。我印象中我们去丁农业有限公司去了五次，第一次是我和杨军、刘世宝、阿吉去的，第二次是我和杨军、刘世宝，接下来的三次都是我和杨军两个人去的。2015年后半年，“小范”和我们说杨某A欠着公司50万元钱，让我们去杨某A家里要账，当时“小范”带着我、杨军、刘世宝去青杨掌村杨某A家里找过他，没有找见他，后来我和杨军等人也去找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找见他。后来听说杨某A因为打架被关进看守所了。2015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尚战胜和我们说杨某A家里有一辆丰田越野车，让我们去他家把车开回来，当时我记得是“小范”、杨军、刘世宝去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记不清了。上午8、9点左右，他们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把车开回来，把杨某A的老婆带回了公司，回到公司后，我和“小范”就问杨某A老婆，他家的车在什么地方，当时我记得杨某A老婆说车被他弟弟开到河南了，我们就让杨某A的老婆打电话，让把车开回来，当时车一直没有开到公司，我们就和杨某A老婆说什么时间把车开过来，什么时间才能离开公司。当天中午，杨某A老婆就在我们公司吃的饭，吃完饭，尚战胜因为家里有点私事，就叫上我走了，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被人开到了公司，杨某A的老婆也已经离开公司了。杨某A老婆当时是被“小范”、杨军、刘世宝带回去的。经质证，被告人杨国栋提出：不是我真实意思。被告人杨军提出：我来之前跟冯建刚并不熟悉，供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刘世宝提出：我没有参与崔某A、朱某某那一起。尚战胜的辩护人吴珍珍提出：尚战胜没有参与扣押汽车的事情和带人的事情。冯建刚的辩护人桑伟宝提出：冯建刚不是杨国栋的老板，尚战胜是其的老板。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杨国栋是甲公司副经理，杨军是甲公司的员工，受杨国栋安排。4、被告人游清彬供述（2018年12月10日），证明我大概是2016年2月份的时候来的晋城，具体时间我现在记不清了，期间我还陆陆续续回过老家，2017年1月份左右离开的山西晋城。当时除了我来晋城之外，还有我哥游清良、刘世宝、刘某A、刘海龙、刘某某、李某A共计六个人，这些都是我们山东籍老乡。在2016年过年的时候，当时我老乡刘世宝在老家和我说想不想去晋城，我说去晋城干什么，刘世宝就说他在晋城给一个老板要账呢，收入不错，一个月也能挣个三、四千元钱，包吃包住，问我想不想去，后来我想了想去晋城也能挣上钱，就同意了。正月初七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刘世宝带着我和我哥游清良、刘某A、刘海龙、刘某某、李某A一起来到了山西晋城。到了晋城之后，我们这几个人都住在晋城一个小区内，当时除了我们山东籍老乡住在这里之外，还有杨军、杨国栋、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这群人也是一起参与要账的人。当时刘世宝也没有说过你们是给哪个老板要账的，就是说和他一起来晋城要账，包吃包住，每个月工资三、四千元钱。后来在实际当中，我们没钱的情况下，就和杨军要，要来的这些钱就是我们的工资，我前前后后在晋城向杨军要了有一万元钱左右。我们是跟着杨军来甲公司的，具体杨军和甲公司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杨军每天安排我们去和别人要账，我们就去，有时候杨军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是否是给晋城甲公司要账的我不清楚，反正每次要回账的钱都是给杨军。我第二次来晋城时，在甲公司要账有我、杨军、游清良、刘海龙、图布新吉日嘎拉、于某某。平时主要是杨军给我们安排工作，负责带队，他让我们去找谁要账，我们才去，有时候杨军也和我们一起去，杨军不去的情况下就是我哥游清良负责带队，我们其他人就是打工的，人家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干什么。我在公司的那段时间没有发生严重的殴打行为，平时就是和对方发生过推搡、争执等行为，也恐吓、威胁过对方。就是和对方说让对方还钱，对方不还钱就走不了之类的话，也骂对方，骂的都是脏话。我记得和晋某某要过一次（就是周村打架那次），其他人都没有印象了。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当时杨军让我找一个叫徐某某的人要账，后来我也记不清我们是怎么把徐某某叫到了甲公司，还钱的事情是杨军和徐某某谈的，我们在旁边站着，当时徐某某一直没有钱还，我还吓唬他了，我记得还朝他胸口打了两拳，让他写还款计划，写完之后，徐某某就走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记得徐某某没有还钱，就把自己的一辆尼桑车做了抵押。经质证，被告人杨军提出拘禁徐某某的一起我没有去过，我也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5、被告人刘海龙供述（2018年12月18日、2016年8月2日），证明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游清彬找到我说我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我就和他一起来了。老乡刘世宝和我说在晋城给别人要钱能赚钱，我就来了。杨军安排我们去给谁要，我们就去。去过十几个地方要过，但是和谁要、具体去什么地方，我也记不清了，我都是跟着去的。他们不给，我们就把他带到公司，交给杨军他们几个领头的，或是语言吓唬他们，我从来没有打过欠账的人。我不属于甲公司的员工，我是跟着杨军干。有一天，杨军安排我、游清良、阿吉去找方某某要钱，因为工人多，我们就出到工地外。过了一会，方开着车出来，游清良打电话告诉杨四说找到方某某了，并让我开车把方某某的车逼停。杨军过来后，我们就开车拉着方到了一级路七岭店，杨军和方要钱，方说没钱，杨军就让方写了一份还款计划，意思是让方某某把车抵押给杨军，直到还清钱为止。回去的路上，阿吉打了方几下。我们拉走方某某就是为了和他说还钱的事，我们从拉出方到送回去，前后一个多小时。方某某不愿意将车抵押在杨军那里，但我们人多，杨军让他写，他才写的。经质证，被告人刘海龙提出：我没有参与徐某某那一起。6、被告人刘世宝供述（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7日），证明:2015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当时我在一个“QQ群”当中认识了晋城一个叫冯建刚的人，当时冯建刚让我来晋城帮他要账，后来到了晋城之后，才得知，因为甲公司欠冯建刚一些钱，冯建刚一直要不回来，就这样，冯建刚让我们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都给冯建刚。我们不是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我们是给冯建刚要账，和甲公司没有关系。我来到晋城之后，听冯建刚安排，冯建刚让我跟着杨国栋，他们让我干什么，我配合就行了。当时我来到晋城之后，除了我之外，还有杨国栋、杨军、阿吉、焦某A等人，我和他们以甲公司的名义去外面要账，干了一个月左右之后，因为那时快过年了，我就回山东老家了，在老家，游清良他们问我在晋城干什么，我说在晋城要账呢，收入也不错，游清良他们当时表示想跟我一起来晋城要账，我也同意了，我好像还和他们说过来要一天账，给300元工资。他们来到晋城后，我也没有这么给过他们。平时要账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杨军、杨国栋、刘海龙、游清彬、游清良、阿吉、焦某A等人。我们平时是由杨军、杨国栋安排负责要账、记账的事情，我们其他人都是听他们安排，他们让去哪要账，我们才去。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8、9点，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杨军、杨国栋俩人商量后，让我跟着去要个账，后来是杨军和我以及公司的范某某一起去的。当时我们在一个小区里见到一个女的，后来我们三个人就把那个女的叫到甲公司协商还钱的事情，到了公司后，我记不清是谁具体和那个女的谈的，那个女的当时没有钱，我们就没有让她离开公司，当天中午吃完午饭后，因为甲公司老板尚战胜家里有事，就叫上我和杨国栋走了。我们走之前，那个女的还在公司待着，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杨国栋才回来。至于那个女的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我不清楚，我听说好像是那个女的把一辆丰田车交给公司后，才离开的。我还去过巴公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要过账，我总共去过两次。经质证，被告人尚战胜提出：我没有叫他们走，是他们跟踪我。被告人冯建刚的辩护人桑伟宝提出：冯建刚只是介绍刘世宝到甲公司要账，并不是给冯建刚要账，也不是他的老板。7、被告人冯建刚供述（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3日），证明2014年4月9日，我在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放了400万元钱，月息为一分五，期限为六个月，当时我和尚战胜还签订有借条。2014年4月至10月份期间，尚战胜每月都按时支付我6万元的利息钱，但是本金没有还。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6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尚战胜分三次给了我150万本金，还欠我250万元本金。2016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甲公司欠我的钱基本还清了。我从甲公司要回来有230多万，其中这230多万包括现金、房以及车辆。因为那时我也没办法要回钱来，别人欠尚战胜的钱也多，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可能天天自己去要账，这样，我就让杨国栋、杨军、刘世宝等人去到甲公司，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我。杨国栋他们的工资是从要回来账当中的难易程度抽取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不等的酬劳。这样杨国栋他们几个到了甲公司。到了公司之后，尚战胜就把欠帐客户的名单都给了杨国栋他们，由杨国栋负责要，当时让杨国栋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去要账是尚战胜提的，我也同意了。刚开始由于杨国栋他们不了解客户的情况，就让公司范某某带着他们去“认门”，“认门”之后就是杨国栋他们负责去要。经质证，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杨国栋一开始负责，其出事以后才由杨军负责。尚战胜的辩护人吴珍珍提出：要账的行为是冯建刚提出，欠款人的账单也是冯建刚私自拿出的，要回来的账户也未进入公司账户，车位和房产都没有经过尚战胜。8、被告人尚战胜供述（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0日、2016年2月26日），证明甲公司是2010年11月份成立的，我是甲公司的法人，我们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有我、张某B、王某B。我占百分之四十，张某B占百分之五十，王某B占百分之十，2016年之后张某B把股东给了王某C。杨军等人是代表冯建刚和我要账，那段时间他们住在公司翻看我们的账目。他们去要过崔某某、晋某某、郭某、陈某B、申某某等人。他们都是冯建刚安排要账的。杨军他们把崔某某媳妇叫到我们公司，让我出面和对方说了一下，后来我就没有管，他们一直不让人家走，好像到了晚上，人家给他们写了一份东西，他们才让崔某某媳妇走了。具体是什么时间去了我记不清楚了，期间他们没有对崔某某夫妇进行殴打，也就是吓唬吓唬。2015年后半年，冯建刚领着杨国栋、杨军等人到了我们公司，冯建刚和我说要钱，我实话实说，冯建刚看我没钱，就问我都是谁欠我们公司的钱，我就说了几家，冯建刚就让杨国栋等人打电话，以我们甲公司名义要钱，要回钱后，也不入我们公司的账，直接都给了冯建刚，那段时间，主要是杨国栋在外面要账，到了2016年年初，杨国栋因为打架被抓了，后来冯建刚就让杨军负责。2016年的年底，我算着账已经还清冯建刚了，冯建刚也不和我要了。杨军、杨国栋要钱肯定不会和我们公司一样，只是打电话或者简单上门催账，他们就是吓唬对方，威胁对方，或者耍赖皮，住在人家家里不走这种方式和别人要钱，具体都和谁这么要钱的，我也说不清。我听某小区房地产公司的张某说过他被打过。我和冯建刚达成协议，由冯建刚的人帮我要账，根据这些账难易程度给他的人抽成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随后我就把欠我账的名单都给了冯建刚。在城区居然之家做建材生意杨某A欠我50多万元，冯建刚指使他的手下强行把杨某A的丰田小公主扣回来，冯建刚告诉我这辆车顶20万元。经质证，被告人冯建刚提出：在豪德是尚战胜提出来要账的事，我从未威胁过尚战胜。被告人杨国栋提出：尚战胜说的我们强行拿的档案和资料不是事实。冯建刚的辩护人桑伟宝提出:（1）、2019年3月19日以前五次讯问笔录，并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冯建刚没有对尚战胜实施任何暴力手段；（3）、所有要回来的账都是先进入了甲公司的财务，处理之后才向冯建刚支付；（4）、冯建刚从未参加具体的讨债活动。尚战胜的辩护人吴珍珍提出：尚战胜2016年笔录是在冯建刚的威胁下做的，不能作为事实。公诉机关答辩：尚战胜在2016年到2018年的供述是以甲公司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期间作出的，2019年尚战胜做为犯罪嫌疑人才被刑拘。9、被告人游清良供述（2016年8月3日、8月16日，2018年11月25日、12月5日、12月8日、12月12日，2019年4月22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份，我去山西省晋城市打工。经老乡刘世宝介绍，我来到晋城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负责要账。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离开的晋城。除了我之外，还有刘海龙、游清彬、李某A、刘某某，这些都是我老乡。我来晋城之前，我老乡刘世宝就在晋城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2016我们是要的欠甲公司人的账，我们要回来的账就给了杨军，我听杨军说甲公司欠一个叫冯建刚的钱。具体欠多少我不清楚，平时要账的人我知道的有杨军、杨国栋、刘世宝、刘海龙、游清彬、李某A、刘某某、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于某某。平常要账的主要是杨军、杨国栋、刘世宝三个人负责，也负责带队，他们三个人每天安排我们去和谁要账，我们才去。我们这些人的工资主要是杨军发放的，也没有具体金额，有多有少，主要是看按照收账的难易程度提成，平时我们这些人的生活起居都是杨军负责的，我前前后后在甲公司挣了4万多元钱。我的绰号叫“胖子”，我们不算是甲公司的员工。我们主要是针对欠钱不还的客户家里、公司赖着不走，吓唬他们，对方的人走到哪我们跟到哪儿，和对方的人发生争执，或把对方的人带回公司。我记得打过方某某。2016年2月份我第一次去要账就是晋某某的搅拌站，前后去了有七八次。每次去的人都不固定，我记得有我和杨军、图布新吉日嘎拉、刘海龙、游清彬，每次主要是杨军和晋某某谈。2016年5月30日我和阿吉、刘海龙开晋ESXXX车到了方某某的工地要钱，在路上看见方某某开着一辆奥迪Q7，就把他拦下来，半个小时后，杨军和于某A过来，方某某上了杨军的车走了。我开方某某的奥迪车，拉着阿吉在后面跟着。到了晋城一级路附近的山上，我拽住方某某的胳膊从车上下来。我们让方某某写还款计划，他不同意，我朝他胳膊上踹了一脚，阿吉打方某某的脸。就这样持续了半分钟，方某某答应月底还10万元钱。杨军和方某某说把奥迪车作为抵押，方某某同意了。方某某写了还款计划和抵押车的条子。后我和刘海龙、阿吉开车把方某某送回他的工地，杨军把Q7开走了。车是杨军一直开着，没有把车给过晋某某。是杨军提出将方某某的车扣了，因为害怕他还不了钱，才将他的车作抵押，他把钱还了，就给他车。经辨认，开发区东阳社区一空地处就是其伙同刘海龙、阿吉拉方某某地点，东阳社区口一丁字路口就是其将方某某车逼停的地点，晋高一级路西侧就是其向方某某要账并殴打的地点。经质证，被告人游清良提出我只得到了2万元。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游清良自己打的方某某，未受到任何人指使。26、证人于某A证言（2016年8月2日），证明杨军拉着我到一个地方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谈还钱的事，看见有阿吉、游哥和刘海龙。后我们到了七岭店，游哥将这名男子拽下来，我看见男子写东西，其他非法拘禁方某某的主要内容同游清良供述一致。27、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啦供述（2016年7月21日、2019年4月3日），证明其找方某某要钱的事实同游清良供述基本一致。没打方某某，方是自愿将车抵押的。杨军过几天后将车开到了晋某某的公司，将车给了晋某某。2018年杨军叫我和焦某A说没什么事就一起住到南村美宜佳酒店，当时去了杨军和尚战胜住一间，我和焦某A住一间，当时说的是给路某A要钱。我整天待在房间里没管他们的事，后来又住到国贸大酒店，也是我和焦某A一间，杨军和尚战胜住一间。住房和吃喝都是杨军管的，国贸大概住了一个星期。尚战胜外出我没有跟随。尚战胜站在圣亚天桥是路某A让他站在天桥上，站了不到一个小时，因为他还不了路某A钱。中间焦某A过去踢了尚战胜几脚，是焦某A自己过去打他的，没有人叫他过去打。经质证，被告人尚战胜提出我没有指使范某某，我在美宜佳酒店被他们贴身跟随。尚战胜的辩护人吴珍珍提出范某某笔录属于孤证，尚战胜并没有指使他。被告人杨国栋提出：卫某某一起我是2015年年底才去的，以前我没有来过，与我来晋城时间冲突，笔录不属实；崔某A一起与我来晋城的时间也有误，并未在公司门口等他；2015年杨某A一起是尚战胜指使的与我无关。杨国栋的辩护人张希希提出非法拘禁卫某某一起杨国栋并未参与和指使。被告人焦某A提出我们没有对尚战胜限制人身自由，以视频为证。被告人冯建刚提出我没有指使杨军、杨国栋他们。冯建刚的辩护人桑伟宝提出杨某A的辨认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国栋是2016年3月14日-2017年6月13日在看守所服刑，杨某A2015年9月16日-2016年6月15日在看守所拘留，两个人在看守所时间重合，与事实相矛盾；朱某某一起参与涉案被告人都是在2015年10月份以后才来的晋城；崔某A辨认笔录中查明杨军、杨国栋来晋城的时间有矛盾；尚战胜证言与范某某证言冲突，不能采信；2016年夏末秋初各被告人已经离开公司且联系不紧密，本案被告人不符合犯罪集团和集团成员犯罪规定。被告人杨军提出徐某某一起我没有去过，他是在公司见过我，我没有和他谈过；没有限制尚战胜的人身自由，我是去协调的；朱某某一起我没有去，也没有和他要过账；杨某A说的与事实不符，车过户是范某某办的；我没有安排人让尚战胜在天桥上站着。杨军的辩护人成丹丹提出同意冯建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另外提出杨国栋、杨军、范某某均是处于尚战胜的指挥下才实施的行为，徐某某笔录疑点众多，路某A笔录与事实不符应当以杨军当庭笔录为准，尚战胜当庭供述不记得徐某某是否在甲公司借过钱，且供述与其他被告人不符，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提出尚战胜非法拘禁一起我没有贴身跟随，我一直在我自己的房间，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图布新吉日嘎拉的辩护人朝克图提出：崔某A、朱某某不能证明阿吉参与了，尚战胜证言是孤证且与其他被告人有利益冲突，不能采信。被告人刘海龙提出徐某某的一起我没有参与。公诉机关答辩：崔某A的辨认笔录指出杨军、杨国栋是在2013年-2015年冬天的期间段多次到崔某某公司要账，并没有固定在哪天，与二被告人羁押时间没有冲突。针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异议，原审认为上述证据中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之间及公诉人当庭答辩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各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应予采信。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指控事实不成立的异议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纳。二、非法侵入住宅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杨军、杨国栋纠集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贴身跟随甲公司欠款人陈某C至晋城市古矿东区陈某C妹妹陈某D家中，逼迫陈某C还款，陈某C母亲焦某某多次要求杨国栋等人离开，杨国栋等人拒不理会，并安排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滞留陈某D家中长达16小时，期间对陈某C实施殴打。针对该起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接警记录单、处警记录证明，证明本起事实的报案、受案情况。2、证人陈某D2018年11月23日陈述：2015年12月份的一下午三、四点，我母亲打电话说家里来了好多人和陈某C要账，我怕我家里人出事，就打电话报了警。当天晚上我上班没有回家。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我母亲又给我打电话，说要账的人要打我哥哥。我就又报了警。我妈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时就说要账的那些人不走，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还在家里喝酒。第二天早上对方的人还打了我哥，把家里的花盆也打烂了。3、被害人陈某C2018年9月18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我用我弟弟陈某B的房产在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做抵押后借了20万元钱。利息为每月6000元。2015年冬天的一天，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和弟弟一起到他们公司说现在没钱还，他们就吓唬我们说要把我的身上的器官卖了，我害怕他们打我，就想着去和我妈借点，我妈住在妹妹陈某D家，他们公司的四个人就跟着我去了我妹妹家，到了家是下午2点左右，我妹妹当时不在家，我妈说没钱借给我，那四个人就让我跟他们回贷款公司，我害怕他们回到贷款公司后打我，就不同意跟他们回去，他们就在我妹妹家看着我不让我出去，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走。我妈就给我妹打电话，让我妹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来后询问了一下情况，告知我们是经济纠纷到法院解决，不要打架就走了。民警走后，他们四个人中的两个人走了。留了两个人在我妹妹家看着我。晚上七、八点，这两个人又叫了两男一女，带了些啤酒和吃的在我妹妹家客厅喝酒，喝到晚上十二点，那两男一女才走。把家里扔的乱七八槽。我在家里的小卧室睡，那两个人就在客厅沙发上睡，还用啤酒瓶放在我睡觉卧室的门口，防止我逃跑。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其中有一个人把我在的小卧室的门反锁，在里面用拳头打我，我和这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把家里的花盆也撞翻了，我母亲就报警了。经辩认，陈某C辨认出殴打其的男子是焦某A。4、证人焦某某2018年11月21日证言，证明内容与陈某C证言基本一致。5、被告人杨国栋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12日供述：2015年冬天的一个下午五、六点，我们和陈某C要过账。陈某C和陈某B两个人在我们公司商量还钱的事，陈某C提出到他妹妹家去拿钱，我和杨军、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四个人就跟着陈某C一起到了晋城古矿他妹妹家，她妹妹不在家，只有陈某C母亲在家，陈某C给他妹妹打电话借钱，他妹妹说回不来。我们四个人就留在家里等，陈某C不愿意让我们留在他家，让我们走，我们不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问了我们情况，知道我们是要账的，告知我们说让我们不要惹事，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就走了。派出所的人走后，我和杨军就让焦某A、“阿吉”留在他家，我们两个人先走了。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到了第二天上午他们才回来。6、被告人杨军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1月16日供述：2015年冬天的一天傍晚，杨国栋和我说找到陈某C了，就开车拉着我到陈某C妹妹家里去拿钱，到了那时我看见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已经在那里。进去后他家里就报警了，民警来了问情况就走了。过了一会我跟杨国栋也走了，留下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在那里，当晚他俩没回来，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图布新吉日嘎拉才回到公司，并跟我说焦某A在那里打了陈某C几下让派出所调解了。7、被告人焦某A2019年3月4日、2019年2月21日供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图布新吉日嘎拉去陈某C的家里要账，陈某C及他母亲在家，陈某C让我们走，我们不走。对方的人就报警了。我记得陈某C他们报了两次警，第一次警察来了之后，看见我们手里的委托书就走了，后来我不知怎么就和陈某C发生争执，就推了陈某C一下，陈某C就报警了。我看见陈某C报警了，就离开了，把“阿吉”一人留在了陈某C家，谁让去的记不清了。8、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3日供述：2015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C就把我们带到了他妈家里，说是看能不能借上钱，当时去的有我和杨军、杨国栋、焦某A。到他母亲家时，只有他母亲一人在家，杨军、杨国栋和陈某C谈了一会儿，可能是陈某C没借上钱，杨军、杨国栋就安排我和焦某A住在他家里住一晚上。安排完之后杨军、杨国栋就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和焦某A住在客厅，陈某C和她母亲住在卧室。第二天上午焦某A问陈某C说还钱的事起了争执，当时还把卧室的花瓶打碎了，双方也没人受伤。陈的家人就报警了，之后我们就都离开了。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对证据2、3、4（陈某D、陈某C、焦某某证言）提出异议称：杨军并未纠集过任何人。被告人杨国栋及其辩护人对证据8（图布新吉日嘎拉供述）提出异议称：杨国栋并未让他们使用暴力手段。被告人焦某A及其辩护人对证据2、3、4提出异议称：焦某A当时没有动过手，且事发当时其属于未成年人；对证据8提出异议称：其证明内容并非其亲眼所见，只是听说。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及其辩护人对证据3、4提出：该二人证言可证实图布新吉日嘎拉未动手打过人。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原审认为，被告人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供述及陈某C等人证言能证实被告人焦某A与被害人陈某C发生争执且动手的事实，被告人焦某A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寻衅滋事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冯建刚、尚战胜指使杨国栋、杨军纠集被告人游清良、刘海龙、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游清彬等，以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员工的身份，先后到陈某B家及所经营的门市部、杨某A家及所经营的门市部、朱某某家及公司、晋某某的搅拌站、赵某A的铁厂、栗某某的铸造厂、郭某A的水泥厂、王某D家、孔某家、王某E家，采取滋扰、跟随、静坐、围堵辱骂、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进行讨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针对该起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晋某某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27日陈述及其对到其公司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我曾向甲公司借款200万，因未能及时还款，他们公司的人就经常来我的搅拌站要账，每次来都有10多人，来到院里就把油门加大，车也开得快，还到我的办公室赖着不走，到吃饭时还得给这些人准备饭菜。经辨认，到其搅拌站要债的人有杨国栋、游清良、刘海龙。2、被害人车某某2018年9月17日陈述及其对到其家参与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我丈夫王某E是甲公司贷款公司一笔贷款的担保人，因他们找不到借款人禹建峰就常来我家要账，待在家里不走，有什么吃什么，恐吓我们，还在我们家门口泼屎尿、喷漆，我曾多次报过警。3、被害人郭某A2018年11月16日陈述：我曾向甲公司借过款，并用房产做了抵押，因未及时还款，他们公司的“小范”等人就多次找我要账，还曾把我扣在车上十多分钟不让下车。我也害怕，只好把房子卖了还了他们的钱。4、被害人栗某某2018年11月19日陈述：2016年的一天，尚战胜带着十几人到我沁水的铸造厂里要账，我当时说没钱，他们就把他们拿的砍刀放在我办公室的桌上威胁吓唬我，我没办法，只好按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写了字据。5、被害人王某D2018年9月20日陈述及其对到其家参与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我儿子以前向甲公司借过钱，我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字，后因未及时还款，他们公司的人就经常来我家要账，每次都有十几个人，赖在我家不走，用胶水把我家防盗门的锁眼给堵了，我曾多次报警。来我家要账最多的是阿吉和杨军。经辨认，其辨认出来其家要账的有杨军、图布新吉日嘎拉。6、被害人孔某2018年9月13日陈述及其对向其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2015年10月，甲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担保的贷款的借款人找不见了，让我去替他还钱，到了公司后，他们三四个人不让我走，让我在他们公司想办法给他们筹钱，我只好凑了4000元钱给他们。经辨认，当时和其要账的人有杨国栋。7、被害人陈某B2018年9月14日、2019年6月10日陈述及其对到其超市要账及砸玻璃人员的辨认笔录：我哥陈某C在甲公司借过钱，并用房产做了抵押。2015年6、7月，他们有3、4人来超市找我哥要账把超市的门砸了，还因此报过警。经辨认，固定来超市要账的有杨军、杨国栋，其它人员不固定，刘世宝来过2次，砸碎玻璃门的男子有杨国栋、杨军、刘世宝。8、被害人卫某A2019年6月10日陈述及其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2013年，陈某B的哥哥陈某C在甲公司贷款20万元，我丈夫陈某B是担保人。后陈某C还不上钱，甲公司的人就多次到我在豪德市场的超市内用车堵我的门，还把超市内的玻璃门砸了，还曾吓唬我，要把我带走。经辨认确定：杨军来的次数较多，大概有三、四次，这个人和我谈过还钱的事情，还吓唬过我，说要把我带回甲公司，还一直把我往车上推，当时我就报警了。刘世宝来过两次，这个人比较凶，吓唬我说让我还钱，不还就把房占了。还和我说过超市的玻璃门是被其砸的。杨国栋也来过几次。9、被害人徐某某2018年9月14日陈述：我在甲公司贷了一些款，2016年4、5月，他们公司的人让在他们公司待了两个小时，让我写下来还款计划，后因未及时还清所欠款项，他们公司就派人去我家里闹事。当时贷款是用车抵押的，我没能力还钱，只好把车过户给了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他们公司的年轻人嫌我还款太慢，朝我身上打了一拳。10、被害人朱某某2018年9月13日、11月12日陈述：我知道有一个外号叫“三郎”的人，每次都是他过来找的我，他是这里面领导，每次也是他威胁我，并逼我写欠条。11、被害人杨某A2018年10月26日、11月12日陈述及其对参与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2013年，我跟甲公司贷款公司尚战胜借款50万元，到了2015年，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6、7个人经常到我开的居然之家一个店铺要账，赖在店铺不走。经辨认，杨某A确认要账赖着不走的男子系杨国栋。12、被害人卫某某2018年9月13日陈述：2015年夏天有5、6个男子经常到居然之家我经营的店铺骚扰、待在店铺不走要钱，最后导致我经营的店铺关门了。13、被害人方某某2018年11月15日陈述：2016年5月初的时候，当时“杨四”和“胖子”来找我要账，我与他们达成口头协议之后他们还来过一次，那次我不在，当时他们堵了工人宿舍院子的大门。14、报警记录、晋城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被害人陈某B及车某某的报警情况。15、高平市三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高平市A钢铁公司负责人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拒绝配合调查。16、高平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勘验笔录。证明高平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于2016年2月23日接到报警称：三甲A制铁厂有人闹事。出警后对A制铁公司受损物品进行了勘验。17、证人于某A、刘某A、刘某B证言：分别证实甲公司的人曾找方某某要钱、在周村打架经过及去高平一个工厂要账事实。18、证人周某某2018年11月16日证言，证实曾听说甲公司的人去找过朱某某要账。19、证人芦某某2018年10月25日、2019年6月12日证言及其对到公司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我在泽州县丁农业公司上班，2013年至2016年，甲公司的人经常到我所在公司要账，如果朱某某与崔某A在，他们就跟着他俩要，如果他俩不在，这些人就赖在公司不走，中午吃饭时不用招呼，拿上碗就吃或耍赖；2015年冬天有一次要账时，直接把朱某某与崔某A带走了。经辨认确认，到其公司要账的人有刘海龙。20、证人晋某A2018年10月29日、2016年6月25日、2019年6月11日证言及其对到搅拌站要债人员的辨认笔录：证明内容与被害人晋某某陈述一致。经辨认确认，到搅拌站讨要债务的人有刘海龙、杨军。21、证人赵某某2018年11月23日证言：我曾在方某某的工地打过工。我看见方某某脸肿了，听方某某说是有人同他要账时把他打了，他的车也被扣了。被打之前的前一周曾有外地口音的年轻人来要账，因方不在，有三、四个人就用车把工地办公室的门堵了，后工地的人就报警了。22、证人范某某2018年11月9日、4月22日、2019年6月21日证言：2013年至2016年，我在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负责办理贷款业务兼司机。2015年年底，我领他们去过陈某B开的超市、王某F的家、王某E家、杨某A家要过账，要账过程中没有见他们恐吓威胁欠款人。公司的车座下面经常放一些镐把之类的东西，我感觉杨军他们这些人也不地道，怕出去惹事。23、证人崔某A2018年10月24日、2019年6月10日证言：我曾和甲公司借过钱，因资金周转问题还钱较慢，他们公司的人就经常到我经营的丁公司要账，少时4、5人，最多10人。24、被告人杨国栋2018年11月7日、11月22日、12月12日、2019年2月14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5日、2016年2月23日供述：2015年11月份，冯建刚让我去晋城市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对外要账，我和杨军、刘世宝三个人最开始到甲公司，阿吉是我从网上认识的，是我把他叫来的，焦某A是杨军叫来的，另外的山东人都是刘世宝找来的。主要就是我和杨军俩人负责，我负责管钱，杨军负责管账。期间，我记得我们和晋某某、崔某某的媳妇朱某某、王某E、杨某A的老婆、陈某C、孔某、赵某A要过账。（1）2015年后半年，我和公司的人去晋某某在阳城的搅拌厂要过两次账。第一次是我和杨军两个人去的，当天晋某某不在，我们在厂里等了两三个小时就走了。第二次是我、杨军、刘世宝、焦某A、游清良、游清彬、刘海龙、刘某C、刘某B、李某A、刘某A去的。在门口等了三、四个小时，等到晋某某来到厂里，和他说了一下还账的事，未对其进行恐吓、威胁，也没影响其厂里正常生产经营。（2）我们去丁农业有限公司去了五次。第一次是我和杨军、刘世宝、图布新吉日嘎拉去的，第二次是我和杨军，刘世宝。接下来的三次都是我和杨军两人去的，我们去了之后也没什么过激行为。就是赖着不走，每次去了就是和崔某某媳妇说还钱的事。有一次我和杨军去时，崔某某媳妇正在做饭，我和他说:“我们大老远来到你这儿要钱，你还有心情吃饭。”然后就把他的饭倒了，没有其他行为，大概半个小时就离开了。（3）2015年冬天小范带着我、杨军、刘世宝四个人到王某E家里要过一次账，我们要账主要是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吃住都在他们家里，给人家里糟蹋。当天小范开车拉着我们四人到王某E家里，王某E老婆在，他老婆说他和王某E离婚了不要找她，在家里谈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干就离开了。（4）2015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八、九点，小范、杨军、刘世宝等人把杨某A的老婆带回了公司，让杨某A的老婆把他家的车开到公司，中午杨某A老婆还在我们公司吃的饭，后我和尚战胜走了，晚上回来时杨某A的车已经开到了公司，杨某A的老婆听说是天黑了才走的。（5）2015年冬天，我们去豪德市场跟陈某B要过两次账，第一次去陈某B不在，没见过陈某B本人，我们也只是催促尽快还钱，未发生任何冲突，很快就走了。过了几天，陈某B到公司商量还钱的事，写下了一张还款协议。后我和杨军、刘世宝、图布新吉日嘎拉四个人去他超市发现他超市的门锁了。又过了几天，杨军带着刘世宝、图布新吉日嘎拉三个人去到陈某B开的超市，把超市的玻璃门砸了。这一次我没有去。（6）2015年冬天我们跟孔某要过账，他是别人贷款的担保人，我们联系不上贷款人就去找他，我和杨军、刘世宝三个人把孔某带到我们甲公司商量还款的事，当时是小范跟他谈的。他把一块手表押在公司出去凑的钱，当天给了四千元钱。（7）2016年2月23日下午，我和龙飞、小凯、镜子到高平三家镇A制铁厂的赵某A要钱，到了后把赵某A办公区一楼的玻璃砸了。25、被告人杨军2018年1月8日、11月22日、12月2日、12月18日、12月19日、2019年4月23日、2016年7月8日、7月26日供述及其对和其一起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2015年11月份，冯建刚让我和杨国栋两人去给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老板尚战胜要账，冯建刚与尚战胜协商，让我和杨国栋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账的那些人要钱，用来还冯建刚的钱。杨国栋出事之前我们催账组人都是吃大锅饭。要账都是一起去轮流去，没有明确的分工，后来我当上副经理之后，我将催账组的人针对客户明确到个人头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催账客户，主要要账手段就是去对方家里公司厂矿赖着不走、在对方家里坐着乱、对方的人走到哪我们跟到哪，和对方的人发生争执、吵架逼他们还钱或是将对方带回公司，让对方想办法筹钱、签还款协议，筹上钱之后再让他们走。我们去找过晋某某、杨某A、崔某某的老婆、王某E老婆、王某G、陈某B、赵某A要过账。（1）2016年2月份，我和杨国栋、焦某A、游清良、游清彬、刘海龙等人找晋某某要钱，在厂里呆了一个小时，晋某某请我们吃了饭我们就走了。2016年4月份左右，我和尚战胜、游清良找晋某某要钱。（2）2015年冬天，我、杨国栋等人去找过杨某A多次，但都没找见。2015年冬天的一天上午，我、刘世宝、还有谁记不清了，把杨某A的老婆带回了公司，让杨某A的老婆把他家的车抵押到公司，还让他老婆写了还款协议。（3）2015年底，崔某某欠我们公司钱，但崔某某被抓了，我和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去巴公找崔某某的媳妇和儿子要过几次账。有一次杨国栋还把崔某某媳妇的饭倒了。（4）2015年冬天，我和尚战胜等三、四个人去王某E家里要过一次账，和他媳妇谈了半个小时走了。2015年冬，小范说王某E欠公司几十万元，但是人跑了，当天“小范”拉着我、杨军、刘世宝四人去王某E家，王某E老婆说他俩已离婚，不让找她，我们在她家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5）2016年夏，王某G不还钱，游清良他们去他家找过他几次，2018年过年时，王某G的父母同意还钱，直到今年8、9月他父母陆续还了2万元。我去过王某G家三、四次。这些都是他父母同意还钱之后的事情，因为每次他父母还钱给我打电话，我才去他家拿钱的。（6）陈某B在我们公司以房产抵押贷了20万元，迟迟未还，2015年冬天我们去豪德市场跟陈某B要过三、四次账，其中有一次要账时刘世宝把超市的玻璃门砸了，砸门那次我没去。（7）2016年2月23日下午，我和龙飞、小凯、镜子到高平三家镇A制铁厂和赵某A要钱，到了后把赵某A办公区一楼的玻璃给砸了。经辨认，杨军确认和其一起要账的系于某A，即于某某。26、被告人游清良2018年11月25日、12月5日、12月8日、12月12日、12月19日、2019年4月22日、2016年8月6日、2016年8月3日供述：2016年底，我通过刘世宝的介绍来到晋城甲公司负责要账。平时要账主要是杨军、杨国栋、刘世宝三人带着我们。参与要账的还有刘海龙、游清彬、李某A、刘某某、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于某某。后来我们因为在周村打架，杨国栋、刘世宝被抓，后来就是杨军负责了。我们主要就是去欠钱人家里赖着不走，吓唬他们，在他家里乱，一直跟着对方、和对方争吵或将他们带回公司。2016年2月左右我们去和晋某某要过七、八次账，去的人不固定，我们几个都去过，我去的时候杨军都在了，主要就是杨军和晋某某谈，我们每次就在他办公室，躺在他的沙发上吸烟，等着赖着不走，把家里弄得乱七八槽，也和晋某某发生过争执，但没打过他。2016年4、5月，杨军让我找一个叫方某某的人要账，我们大概找过方某某两次，一次是我和杨军但没有什么行动，第二次是我和杨军、图布新吉日嘎拉、于某某用车把他们工人宿舍堵了，每次都是待半个小时。我们还向陈某C、陈某B要过账。27、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2019年4月2日、4月3日(两次)、2016年7月21日供述：我系2015年年底通过杨国栋的介绍来到晋城负责要账的，主要负责人是杨军、杨国栋、刘世宝，其他参与要账的还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等人，要账方式同被告人游清良供述一致。我和陈某C、工地一个包工头、赵某A、崔某某的媳妇、晋某某、陈某B要过账，其它记不清名字了。28、被告人刘海龙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4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4月21日供述：我通过刘世宝的介绍来晋城负责要账，当时负责的主要是杨国栋、杨军，要账方式及找方某某要账一事同被告人游清良供述一致。我不记得都去哪里要过账，2016年2月23日下午到高平的一个厂子要账时，三郎把厂里的玻璃给砸了。29、被告人刘世宝2019年1月26日、2月14日、3月7日、2016年5月19日供述：2015年11月，冯建刚让我来晋城帮忙要账，平时由杨军、杨国栋负责安排，我、刘海龙、游清彬、游清良、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等人听他们安排。要账方式一般就是吓唬、在对方家里赖着不走或将其带回公司、用车堵门、砸玻璃等。我去和杨某A的妻子、陈某B、赵某A、晋某某还有巴公丁农业开发公司要过账，其它没去过。30、被告人焦某A2019年2月21日、3月4日、2016年3月14日供述：我经杨国栋介绍来晋城后就一直跟着他要账，我、杨国栋、杨军、山丘、龙飞、老刘、老油等人去高平的一个厂里要账时，我、龙飞和杨国栋把窗户上的玻璃砸了十几块。31、被告人游清彬2018年12月10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1日、1月28日、3月5日、4月22日供述：2016年2月，我们当时十几个人开着车去晋某某阳城的搅拌站要账，当时是杨军和杨国栋去找晋某某谈的，我们剩下的人在外面等着。当天下午，我们在回晋城的途中在周村发生了打架的事情；2016年4、5月份，记不清徐某某怎么来到甲公司了，是杨军和他谈的，我站在旁边，徐某某一直不还钱，态度比较嚣张，我就吓唬他，不让他走，还在他胸口打了两拳，让他写还款计划。32、被告人尚战胜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0日、2016年2月26日供述：杨国栋和杨军不是我公司的员工，那段时间冯建刚和杨国栋、杨军他们就住在我们公司翻看我们账目，由冯建刚安排他们去要账，我说了不算。除杨国栋、杨军外还有叫阿吉、小凯、游清良，其他人就不清楚了。他们都和崔某某、晋某某、郭某、陈某B、申某某要过账。要账方式就是吓唬、威胁对方或耍赖皮住在人家家里不走，要账时还在车上放木棒吓唬人。2016年杨国栋、冯建刚、杨军等他们叫着我到了沁水的一个铸造厂找借款人栗某某要账，当时在栗某某办公室直接拿出刀来，逼文兵给他们写了一份东西(我记不清内容了)。2016年2月23日赵某A给我打电话说我的人把他的公司砸了。接着冯建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因为要账的事把赵某A的公司砸了。参与和赵某A要账的有镜子、三郎，其他还有谁我不清楚。33、被告人冯建刚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1月28日、2月28日供述：2014年我在甲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放了400万元钱要不回来，别人欠尚战胜的钱也多，后来尚战胜和我提出，让杨国栋他们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我，杨国栋他们的工资从要回来的账中，根据难易程度抽取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不等的酬劳。这样，我就让杨国栋、杨军、刘世宝等人去到甲公司，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到公司之后，尚战胜就把欠账客户的名单都给了杨国栋他们，由杨国栋负责要，除了杨国栋、杨军、刘世宝之外，我能记起名字的有阿吉、小凯、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其他人不记得名字。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冯建刚及其辩护人综合质证意见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十起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冯建刚均未曾参与过，另本案被告人供述过程未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尚战胜及其辩护人综合质证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十起寻衅滋事尚战胜并未参与，查明的两起事实中，一起未采取任何非法手段，另一起是被胁迫参与。被告人杨国栋及其辩护人综合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国栋去过栗某某的铸造厂、孔某家及郭某A的水泥厂。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的综合质证意见为：被告人杨军未去参与陈某B、郭某A、孔某、王某E那几起，参与过朱某某、晋某某、王某D几起，但并未有过激行为，另通过范某某证言可看出，杨国栋、杨军不是领导者，其二人属于被领导者。被告人刘海龙综合质证意见为：这十起寻衅滋事我均未参与，当时我人不在晋城，我是2016年正月才到的晋城。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综合质证意见为：陈某B那起我未参与。被告人刘世宝综合质证意见为：我2016年至2017年在看守所服刑，好多起事实并未参与过。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原审认为，以上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综合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释放证明，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抓获、临时羁押及释放情况。3、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4）阜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泽州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刑终9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杨国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6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世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6月18日释放；被告人游清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4、晋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方某某被敲诈勒索案经指定，由泽州县公安局管辖。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相关证明事实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冯建刚、尚战胜为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嘠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刘世宝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采用暴力、滋扰、辱骂、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讨债，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冯建刚、杨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等组织成员，积极、主动参加犯罪活动，均系其他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采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军、杨国栋、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被害人要求离开而拒不离开，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冯建刚、尚战胜、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游清良、刘海龙以索要欠款为名义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建刚敲诈勒索张某的犯罪事实，原审认为，案发当日被告人冯建刚、杨军、游清良、游清彬将被害人张某带至甲公司索要其欠公司债务，非法剥夺张某人身自由长达6、7个小时，并有殴打情节，该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因被害人张某是在被告人尚战胜明确告知其将所欠公司债务朝住冯建刚的情况下，才同意将其部分房产、车位折价500余万元并转到冯建刚妻子名下用于折抵部分债务，该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刘世宝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建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如实供述部分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尚战胜、刘海龙、游清彬、图布新吉日嘎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某A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时未满18周岁，应从轻处罚。上列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建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被告人杨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被告人杨国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被告人图布新吉日嘎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被告人焦某A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被告人游清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被告人刘海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被告人尚战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游清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被告人刘世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抗诉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理由如下：第一、该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该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是在被告人尚战胜明确告知其将所欠公司债务朝住冯建刚的情况下，才同意将其部分房产、车位折价500余万元并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用于折抵部分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张某和冯建刚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张某和甲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甲公司与冯建刚之间也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在冯建刚纠集杨军等人向张某索要财物时，甲公司欠冯建刚的款已还清。其中冯建刚供述证明：甲公司欠其25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2987500元，其要回来的账中有郭某A的59万元，晋某某的105万元，赵某A的70万元房款，陈某C的5万元，马某某的70万元欠条，张某的30个车位及房产。和常某某等人索要的账都是在向张某索要之前发生的，其所要的款项肯定超出了甲公司欠其的债务。在要张某这笔钱之前，尚战胜基本上不欠其钱了；郭某A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7日，其卖了房屋顶了65万元，其中50万元本金和15万元利息，把甲公司的账还清了；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在甲公司贷款200万元，几个月后还了150万元，只剩下50万元。后来有个冯建刚的人也跟着来要账，后来把泵车转到了冯的名下，以至于其在甲公司还了八、九十万元，又多还了冯二、三十万元的利息；尚战胜的供述证明：其知道杨军他们给冯建刚要回来的账有晋某某的110万元，郭某的100万元，赵某A的房屋顶了85万元，郭某A的房屋顶了50万元，还有一个干洗店老板50万元……。据以上尚战胜、冯建刚及郭某A、晋某某等人的供述和证言能证实冯建刚在向张某要账之前，甲公司欠冯建刚的账基本已经还清。因此，张某没有向冯建刚履行还款之义务，冯建刚亦无向张某讨要钱款之权利。2、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冯建刚系为甲公司要账。尚战胜供述证明：当时冯建刚给尚打电话，让尚和他们一起找张某，甲公司欠账人的资料都是冯建刚他们拿着，冯建刚需要尚战胜出面，就给尚打电话，尚就是个摆设，说不上话，具体怎么谈、怎么还，尚一概不知，冯建刚他们也不和尚说。他们谈时尚不在现场，事后冯给尚打电话说张某的东西过到他名下，当时尚也没敢问什么东西。同时尚战胜于2019年4月25日的供述还证明：冯建刚和张某没有关系，冯和张某要钱，尚管不了，尚也没有办法。当时向张某要钱，冯建刚叫尚去，尚不敢不去，尚惹不起冯建刚。而作为本案的被告人冯建刚也供述：其向张某索要债务，不是给甲公司索要，也不是给自己要。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是为甲公司要账。3、该判决认定“张某是在被告人尚战胜明确告知其将所欠公司债务朝住冯建刚的情况下，才同意将其部分房产、车位折价500余万元并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用于折抵部分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认为即使张某曾做过此陈述，但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尚战胜认可张某以物抵债，也不能视为冯建刚把他人财产过户到该控制之下合法。（1）张某是被迫交付其财产。现有证据可证明张某系在被冯建刚等人威胁、殴打后，在精神上产生压力的情况下处分了财产，冯建刚取得该财产的事实。本案中根据冯建刚的供述证明，冯建刚等人将张某带至甲公司后，游清彬等人先后在三楼殴打张某，因张某不同意，双方熬着，不让张某走，张某陈述证明看那个架势，张某不转让财产，肯定不让张走。本案的书证证明张某在被打后将房产、车位收据均改为冯建刚妻子的名字，冯取得了财产，且收据、租房合同等书证及冯建刚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事后冯将部分财产予以了处分。上述证据证明张某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处分了自己的车位、房屋等财产，冯建刚取得并处分该财产的事实。对此事实，该判决也予以认定：冯建刚知道张某有部分房产和车位没有卖出去，就强迫张某将房产和车位转让抵债，起初张某不同意，但张某被冯建刚等人控制不能离开，张某被迫将某小区的30个地下车位（价格共计人民币3840000元）、22号楼1、2号商铺3层（价格共计人民币718440元）、某小区21-22号楼中间2号服务楼1-2层（价格为人民币1126400元）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才将张某释放。据此可知，张某并非出于自愿，是在受到胁迫情形下做出的陈述并转让财产。（2）张某没有获得抵债的凭据。张某的车位等财产过户至冯建刚名下，张某的财产受到损失。根据尚战胜的供述，张某的400万元欠条仍在甲公司，因此，甲公司没有给张某出具条据，甲公司可随时向张某主张权利，张某的债务未被免除。（3）该判决认定张某说过尚战胜说让朝住冯建刚，但却不认定张某说的后半句话“我说了不算”，显然片面。（4）该判决认定尚战胜同意将甲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冯建刚与事实不符。其一尚战胜的供述证明其惹不起冯建刚，杨军他们强行拿走了公司的印章和客户资料，其处于被胁迫的地位，因此，不能以尚战胜曾让张某朝住冯建刚就是将甲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冯建刚。其二按照常理，尚战胜如果主动将该债权转让给冯建刚，其应将张某的借条交于冯建刚，但尚战胜证明，张某的欠条自始至终在甲公司，从未到过冯建刚手里。而冯建刚向本案郭某A、常某某等人要账则是先从甲公司拿走郭某A等人的欠条，之后才去找欠款人要账，因此，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尚战胜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不符合常理。（5）冯建刚的行为不属于代收债务。其一代收债务，按照常理不需要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其二，代收的财产事后应转移给债务人，但从2016年7月案发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冯建刚却从未将该款转给甲公司；其三，对代收的财物没有处分权。而本案证据证明冯建刚事实上其不仅占有了该财产，且处分了四个车位；其四，应给财物持有人出具合法收据。被害人张某陈述，其被迫将车位房产转让给冯建刚后，至今未收到任何人出具的任何凭证。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战胜供述没有给张出具条据，张某的借款手续还在自己手中，尚战胜及甲公司可随时向张索要债务。事实上甲公司的财产未受到损失，而张某被迫交出财产后，财产不仅受到损失，同时其也并未免除对甲公司的还款义务。第二、该判决认定冯建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而构成非法拘禁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公私财物的所有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勒索公私财物的行为。该罪主观上要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要求通过对被害人精神上的强制，对其在心理上造成恐惧，产生压力，被迫处分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在本案中：1、冯建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冯建刚明知甲公司欠其的债务基本还清，仍向张某索要财物，且冯从张某处索要车位和房产后长时间控制，拒不交付甲公司，结合冯建刚处分部分车位及房产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冯建刚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2、冯建刚实施了以暴力、胁迫的方法迫使张某交付财产的行为。首先，本案中冯建刚在与张某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将张某带至甲公司，后对张某实施了威胁、殴打的行为，张某在精神上产生压力的情况下，将房产、车位收据均改为冯建刚妻子的名字，冯取得了财产。冯建刚客观上实施了以胁迫手段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3、在本案中，张某欠甲公司钱，甲公司欠冯建刚的钱，仅凭尚战胜说过让张某朝住冯建刚，就认定冯建刚可以收取甲公司价值数额巨大的财物，显然不合常理。况且这些财物的价值远远大于冯建刚的债权。甲公司欠冯建刚连本带息共计2849900元，而从张某手中取得的财物价格5684840元。事实上冯建刚在取得张某财物之前，已经通过杨军等人向甲公司的其他债务人基本要足了自己的欠款。4、本案涉案财物虽然没有经过市场价值评估，但其本身价值远远大于张某提供的财物价格，且超过定罪量刑的额度，不影响认定。综上所述，冯建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使用暴力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该判决认定冯建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冯建刚纠集杨军等人以甲公司名义向张某讨债之前，已以甲公司名义向郭某A、晋某某等人索回了大量钱款，已能弥补其出借给甲公司的借款本息。冯建刚主观上明知没有向张某索取债务的权利，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方式对张某实施威胁，张某被迫将地下车位、商铺等房产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冯建刚虽以甲公司名义向张某索债，但其非法取得张某的房产后，并未与甲公司商量，就将其中的部分车位出售、房屋出租，且处置房产后获得的收益在长达两年时间内未交予甲公司。可以看出冯建刚的主观目的是以为甲公司索债为由，非法占有张某的财产，非法拘禁张某只是为取得财产对张某进行威胁的手段，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冯建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冯建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错误，除非法拘禁张某外，冯建刚不应对其他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理由：冯建刚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没有组织、策划、指挥集团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无形成非法影响、谋取强势地位的目的，事实上也未形成非法影响，对集团成员没有支配力、控制力，无明显首要分子地位，不是集团核心，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的规定。杨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杨军等人为甲公司要账，针对有合法债务的人索要债务，不具有违法性，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杨军系受人安排要账，并非本案的首要分子。原判认定非法拘禁徐某某证据不足，非法拘禁尚战胜中没有限制尚战胜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杨军没有去过陈某B家、杨某A家及门市部、朱某某家、郭某A水泥厂、孔某家、王某E家，到达赵某A的水泥厂时派出所民警已出警到达现场，杨军没有殴打、恐吓任何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军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杨国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证据不能证明杨国栋指使他人非法拘禁卫某某；非法拘禁朱某某，杨国栋没有对朱某某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杨国栋是陈某C领回家的，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在寻衅滋事中，各被告人均非杨国栋所叫，不应当认定杨国栋为纠集者。2016年初杨国栋就被羁押于看守所，2017年6月13日释放，期间的犯罪与杨国栋无关。图布新吉日嘎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焦某A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焦某A在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中均没有殴打行为，一审判决过重。游清良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游清良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刘海龙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刘海龙有自首情节；关于徐某某一起，该起事实的时间为2016年4、5月份，此时间刘海龙在山东照顾住院的父亲，不在现场，辩护人也提供了不在现场的证据；刘海龙跟随去过晋某某和晋某A处，方某某和巴公丁公司案刘海龙在车上呆着，但均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赖着不走；请从轻处罚。尚战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尚战胜仅仅是被利用实施了少量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和主犯；2、尚战胜没有指使参与过拘禁卫某某。游清彬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游清彬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仅仅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刘世宝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刘世宝没有参与过打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刚、尚战胜为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刘世宝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以甲公司名义，采用暴力、滋扰、辱骂、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讨债，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冯建刚、杨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采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军、杨国栋、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被害人要求离开而拒不离开，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冯建刚、尚战胜、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游清良、刘海龙以索要欠款为名义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游清彬、刘世宝参与具体犯罪积极主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冯建刚、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尚战胜、刘世宝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冯建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部分构成自首；尚战胜、刘海龙、游清彬、图布新吉日嘎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焦某A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时未满18周岁，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所提冯建刚向张某索要房产、车位抵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认定冯建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意见及理由，经查：1、尚战胜2018年11月9日12时15分至2018年11月9日14时40分第二次讯问笔录，内容：杨国栋、杨军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在外面要账，是冯建刚让他们去的，他们要回来的钱从来没有给过公司，都给了冯建刚。但是杨军说是他给我们公司要回钱来了，让我给他提成，我也不敢惹他，按杨军的意思出百分之二十五的提成，算了57万，我也没有钱给他，就给他打了一张欠条。他们具体和谁要我也说不清，他们到了我们公司后，问我都借款给谁了，并问了我借款人的具体情况，感觉好要的，就拿着我们公司的账单去和人家要钱，要回钱后，也不给我们公司，直接给了冯建刚，顶多和我说一声和谁要出钱来了。自从他们到了我们公司，其实我说了一点都不算，连公司的公章也是让杨军给我要走了，只是他们找到借款人后，让我出面和对方谈一下，意思就是让对方知道杨国栋、杨军这些人都是我们公司的，是给公司要账的。侦查人员问：张某把三十多个车位给了冯建刚，那在你们公司顶了多少钱的账？答：张某欠了我们公司400万，冯建刚让杨军他们逼着张某把车位转给了冯建刚，因为张某人跑了，之后我也没有见过张某，所以也没有具体算过，现在张某的400万元欠条还放在我们公司。侦查人员问：已经还清账的人，借款手续现在什么地方？答：这些人的借款手续我现在都找不到了，都是冯建刚、杨军他们拿走了，只有张某的400万元借款手续现在我的手里，因为当时他们逼着张某把车位转给了他们，张某人就跑了，现在借款手续还放在我手里。冯建刚的账到了2017年年底基本还清了，他也不太和我要了。尚战胜2018年12月21日16时44分至2018年12月21日17时10分第三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你上次说张某被杨军他们带到甲公司，是谁去带张某来？答：我记得有我、冯建刚、杨军、游清良，其他人记不清了，当时冯建刚不知道怎么听说张某在泽州县住建局，我们就一起过去，把张某叫到公司谈还账的事情。问：张某当时是否还杨军他们钱了？答：张某是当天上午11点多被带到公司的，到了公司后，张某被游清良他们带到了三楼，我听见好像游清良他们打他，我不想沾上这个事，就下到了一楼，过了一会儿，我上到二楼，张某也被人从三楼带到了二楼，我和冯建刚、杨军和张某谈了谈还钱的事情，我就走了，后来是冯建刚、杨军具体和张某谈的。到了傍晚的时候，冯建刚给我打电话说张某的东西过到我名下了，我说知道了。问：冯建刚当时说张某的什么东西过到他名下了？答：当时没有说，我也没有敢问。事后我听说是30个地下车位和两套房子等东西。尚战胜2019年1月10日15时29分至2019年1月10日16时30分第三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冯建刚在要张某车位、房产时，是否和你说过“多退少补”之类的话？答：之前他没有说过。就是在2018年的9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冯建刚给我打电话说当初和张某要的房有纠纷，他要不到手里面，到了同年12月份，冯建刚给我打电话大概意思说他自己要多账了，想给我退点，具体退多少他也没有说。问：截止2016年7月份，甲公司欠冯建刚多少钱？答：连本带利共计2849900元。问：这些账你给冯建刚结算过吗？没有结算过。问：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结算？答：我也想和他结算，我和他说过，冯建刚意思说他天天在甲公司要账呢，不能按之前商量好的一分五给我算，具体按多少利息算人家也没有和我说，我就感觉这个就像个“无底洞”，算不清，这样才导致我和冯建刚无法结算清账。尚战胜2019年3月1日9时21分至2019年3月1日9时50分第四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张某现在欠公司多少钱？答：至张某将房产车位转给冯建刚当天，连本带利现在张某共欠公司710万元。2、冯建刚2018年12月26日9时50分至2018年12月26日14时40分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我借给尚战胜的钱到期之后，我就天天去甲公司找尚战胜要账，尚战胜和我说他不会亏待我的，并承诺给我一直算的利息钱，刚开始尚战胜还是以一分五的利息给我，我不同意，经过协商，尚战胜答应以二分钱的利息给我算，直到还清我钱为止。我记得协商这件事时在甲公司了，就我和尚战胜两个人说的，尚战胜答应以二分钱的利息给我算这件事也是口头说的，没有相关的协议等凭证。截止2015年6月份，尚战胜还欠我250万元钱没还我。到了2015年6月份，尚战胜就再也不给我支付本金和利息了，但是按照之前我俩的商定，尚战胜答应每个月会给我支付利息钱，2016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甲公司欠我的钱基本还清了。从甲公司要回来的钱是我让杨国栋、杨军、刘世宝等人去到甲公司，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我。杨国栋、杨军他们平常要是把钱要回来之后，先是去甲公司把账、条结算清，然后再把钱给了我。杨国栋、杨军等人将要回来的账用来还我，这些账我清楚，有郭某A的一套50万元的房款；晋某某的105万元；赵某A的70万元的房款；陈某C的5万元；马某某给我打了一张70万元的条，但是现在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张某的30个车位以及房产，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杨国栋等人平常要回来的这些账可能有相关的凭证，具体这些凭证现在都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当时张某用30个车位以及房产给甲公司顶了账了，具体还清了没有我不清楚，因为那时甲公司欠我的钱还没有结算清，我就主动提出来将张某的30个车位以及房产过户给我，等我和甲公司结算清之后，多出来的钱再退给甲公司。这些30个车位，我实际得到了26车位，其中有四个车位是我和尚战胜协商，其中有一个车位给了我朋友陈某某，另外三个给了以前跟尚战胜要账的一些人，并且当时张某给我的这些车位当中有8个车位是重的，在给我之前，张某已经将这7、8个车位顶给姓秦的人，可能是张某和姓秦的人有纠纷。一套两层楼的服务楼在我这，两套70多平方米的住宅房，其中有一套因为张某与其他人有纠纷被泽州县法院收了，这套房我就没有要上。侦查人员问：冯建刚，按照你刚才供述的，你向甲公司要回来的这些钱远远高出甲公司欠你的钱，你如何解释？我当初和尚战胜说过，多出来的钱我会退的，因为尚战胜一直没有和我结账，我到现在也没有退。问：多出来有多少钱？答：就是张某的车位和房产要多了，因为这些车位和房产我还没有卖，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问：尚战胜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给你结账？答：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反正尚战胜就是不和我结账。问：因为什么没有退多出来的这些钱？答：因为我多次打电话、发短信找尚战胜结账，尚战胜一直推脱，不和我见面。冯建刚2019年1月8日12时50分至2019年1月8日13时50分第二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冯建刚，那你和尚战胜具体要回来多少钱？答：我和尚战胜要账也是从尚战胜放账的那些人手里要的钱或者是房产。我和郭某A要了一套房卖了60多万，我只拿到了50万元，从赵某A处要了一套房卖了70万，从晋某某那要了105万，从马某某那要了70万元欠条。除此之外，还从张某手里要了车位和房产，顶的是张某还甲公司的欠款。问：这些房产现在在谁手里？答：30个车位，三个车位返回给尚战胜，用于还跟尚战胜要账的一些人，还有一个车位因为当时张某不好找，我有个朋友陈某某提供了张某的信息，才找见张某，经尚战胜同意，给了我这个朋友一个车位，其他的26个车位现在都在我手里，但是我听说张某也把这些车位给了其他人，所以现在这26个车位我也没有使用处理；两个住宅房，其中一个面积稍大点的房我给了一个朋友住，住了不够一年，因为法院说张某欠钱，把那套房强制执行走了；另一套，当时张某给我的时候，合同和收据上面的楼号不符，后来我去找张某，张某也找不见，这样，我就问了问张某家属，他们和我说那套房已经给了别人了，别人也住进去了，后来我就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具体现在谁使用的这套房我就不清楚了。两套的服务楼我现在已经都租出去了。问：你还有什么补充说明？其实我不是想多要这些房产，当时我和尚战胜也说过，多要的房产先过户到我名下，随后我和尚战胜结算清账，我在给他退。问：你多要了这么大价值的房产，当时你与尚战胜为什么不结账，你是不是想占为己有呢？答：我不是，我跟尚战胜说过好几次，要和他结账，是他不和我结。冯建刚2019年2月28日15时50分至2019年2月28日17时10分第四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你所要的款项是否超出了甲公司欠你的债务？答：肯定超出了，具体超出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尚战胜一直不和我结账。问：向张某索要债务时，你是否清楚张某和甲公司之间的债务情况？答：当时我听尚战胜说过，好像是张某欠甲公司6、700万元。冯建刚2019年4月24日15时04分至2019年4月24日15时45分第五次讯问笔录，内容：侦查人员问：要张某这笔账之前，甲公司欠你多少钱？答：连本带息是2987500元。在要张某这笔钱之前，基本上是不欠了，但是公安局叫我之前，我真的没有算过。问：那按照你这么说，你是否清楚向张某要账时，账已基本要回来了，为何还要多要？答：和张某要这笔账，肯定是多要了，具体多要了多少我没有算过，想着和尚战胜结账以后，多退少补。问：张某这笔账，是给谁要呢？答：是尚战胜给甲公司要呢，要回来的东西给我了，因为尚战胜欠着我的钱。问：杨军他们在外面要账的信息，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是尚战胜给他们提供的。3、张某询问笔录，内容：我转让给晋城人的房产车位总共价值有600万元左右。我之前欠甲公司400万元。每年的利息是144万元，欠了有三年的钱，连本带利息有800万元。因为我欠甲公司的钱，我认为转让的房产、车位是顶的甲公司的钱。侦查人员问：那后来为何将房产、车位都转让给晋城那个人？答：那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尚战胜让我朝住晋城那个人，具体甲公司和那个晋城人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由上述证据，1、抗诉机关依据尚战胜、冯建刚及郭某A、晋某某等人的供述和证言中的甲公司欠冯建刚的欠款额、要回来的款额证实冯建刚在向张某要账之前，甲公司欠冯建刚的账基本已经还清，但尚战胜、冯建刚供述证明甲公司欠冯建刚多少钱二人没有结算过，欠账数额不清楚，无法得出甲公司欠冯建刚的账基本已经还清的唯一结论。抗诉机关所提证据内容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不能予以采信。2、抗诉机关依据尚战胜供述尚就是个摆设，说不上话等以及冯建刚供述其向张某索要债务，不是给甲公司索要，也不是给自己要，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是为甲公司要账，但尚战胜还供述冯建刚让杨国栋、杨军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在外面要账，要回来的钱都给了冯建刚，杨国栋、杨军他们找到借款人后，让尚战胜出面和对方谈一下，意思就是让对方知道杨国栋、杨军这些人都是甲公司的，是给甲公司要账的。冯建刚叫尚战胜、杨军等人将张某带到甲公司谈还账的事情，张某被人从三楼带到二楼，尚战胜和冯建刚、杨军和张某谈了谈还钱的事情走了，当天冯建刚给尚战胜打电话说张某的东西过到他名下了；冯建刚还供述后来尚战胜和其提出，让杨国栋他们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我，张某用30个车位以及房产给甲公司顶了账了，具体还清了没有我不清楚；张某询问笔录证明张某转让的房产、车位是顶的甲公司的钱，因为张某欠甲公司的钱，尚战胜当时让张某朝住冯建刚。尚战胜、冯建刚供述、张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冯建刚、尚战胜共谋让杨国栋、杨军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冯建刚，张某转让给冯建刚30个车位以及房产给甲公司顶了账，抗诉意见未全面列明尚战胜陈述、冯建刚供述的内容，且尚战胜、冯建刚供述、张某陈述印证证明张某转让的房产、车位是顶的甲公司的钱，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是为甲公司要账的意见不予采纳。3、抗诉机关所提即使张某曾做过“张某是在被告人尚战胜明确告知其将所欠公司债务朝住冯建刚的情况下，才同意将其部分房产、车位折价500余万元并转至冯建刚妻子名下用于折抵部分债务”陈述，但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尚战胜认可张某以物抵债，也不能视为冯建刚把他人财产过户到该控制之下合法的意见，因尚战胜、冯建刚供述、张某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了张某欠甲公司债务，冯建刚、尚战胜共谋让杨国栋、杨军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要回来的账还冯建刚，冯建刚、尚战胜等人找见张某当天，尚战胜让张某将所欠债务朝住冯建刚，其“说了不算”走了，当天冯建刚告知尚战胜“张某的东西过到他名下了”，尚战胜说知道了，张某认为转让的房产、车位是顶的甲公司的钱，证据证明了一审判决所作的该项认定，抗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证实冯建刚在向张某要账之前，甲公司欠冯建刚的账基本已经还清的证据，不能排除因冯建刚提出尚战胜付欠款利息额问题，甲公司欠冯建刚多少钱尚战胜、冯建刚没有结算过，欠账数额不清楚的可能，冯建刚叫尚战胜等人向张某索要张某欠甲公司的债务，认定冯建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冯建刚、尚战胜等人，以甲公司名义索取债务，对张某实施非法拘禁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从重处罚。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建刚、杨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冯建刚、杨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本案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错误以及尚战胜及辩护人所提尚战胜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和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冯建刚纠集杨军、杨国栋、刘世宝等人向尚战胜讨要欠款，尚无力偿还，冯建刚与尚战胜共谋并让杨军、杨国栋、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游清良、刘海龙、游清彬、刘世宝等人去到甲公司，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还冯建刚，尚战胜为杨军、杨国栋等人提供欠款信息，亲自或指派公司员工为杨军、杨国栋等人讨债带路，杨军安排带领图布新吉日嘎拉、游清良、刘海龙等人要账，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冯建刚、杨军起组织、领导、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尚战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在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冯建刚、杨军、尚战胜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理由及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杨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尚战胜中没有限制尚战胜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杨军供述白天由阿吉跟着尚战胜出外面办事，到晚上尚战胜住在酒店，路某A害怕晚上他们放尚战胜回去，都要和尚战胜视频；图布新吉日嘎拉供述杨军叫其和焦某A一起住到美宜佳酒店，杨军和尚战胜住一间；尚战胜陈述白天阿吉和小凯跟着其，晚上其在酒店住；杨军、图布新吉日嘎拉供述、尚战胜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了尚战胜的人身自由被杨军等人剥夺，杨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理由及意见与证据证明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杨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证据不能证明杨国栋指使他人非法拘禁卫某某以及尚战胜及辩护人所提尚战胜没有指使参与过拘禁卫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冯建刚、尚战胜、杨军供述证明冯建刚与尚战胜共谋让杨军等人以甲公司的名义向欠甲公司钱的客户要账还冯建刚；在杨国栋周村打架之前要账主要由杨国栋负责；刘世宝供述当时杨军、杨国栋俩人商量后让我跟着去要个账，杨军和我以及范某某去的，后来我们三人就把那个女的叫到甲公司协商还钱的事情，那个女的当时没有钱，我们就没有让她离开公司，当天中午吃完午饭后，因为尚战胜家有事，就叫上我和杨国栋走了；杨某A辨认笔录辨认出到其店铺要账赖着不走的男子有杨国栋。所提非法拘禁朱某某，杨国栋没有对朱某某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杨国栋是陈某C领回家的，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杨国栋等人将朱某某带到甲公司不让走直至崔某A凑了1万元给了他们；杨国栋等人贴身跟随陈某C至陈某D家中，陈某C母亲焦某某多次要求杨国栋等人离开，杨国栋安排焦某A、图布新吉日嘎拉滞留陈某D家中16小时，构成非法拘禁罪；所提该理由及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2016年年初杨国栋就被羁押于看守所，2017年6月13日释放，期间的寻衅滋事与杨国栋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杨国栋参与该时间段内的寻衅滋事，并根据杨国栋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对杨国栋作出相应量刑，认定及判处并无不当，所提该理由及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某A及其辩护人所提焦某A在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中均没有殴打行为，一审判决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尚战胜陈述、图布新吉日嘎拉供述证明尚战胜被非法拘禁期间，焦某A踢了尚战胜几脚；杨军、图布新吉日嘎拉、焦某A供述、陈某C陈述证明焦某A具有推陈某C等殴打行为；故所提理由和意见与证据证明情况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游清良、游清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游清良、游清彬在犯罪中仅仅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游清良、游清彬积极参与犯罪、殴打被害人，所起作用并非是辅助作用，故所提其是从犯的理由及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关于刘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某某被非法拘禁，该起事实的时间为2016年4、5月份，此时间刘海龙在山东照顾住院的父亲，不在现场，辩护人也提供了不在现场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徐某某陈述并辨认出刘海龙参与犯罪，且一审辩护人所举证据郑沃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刘海龙在2016年4月-5月在家伺候老人，但该证据无出证人签名，且无老人生病的相关证据，所提理由及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游清彬、刘海龙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游清彬、刘海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以及关于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以及杨军、游清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杨军、游清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游清彬、刘海龙、图布新吉日嘎拉、刘世宝、杨军、游清良决定刑罚，并无不当，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