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富，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军，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义山，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刘万富因与被上诉人赵义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军、被上诉人赵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富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赵义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义山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述刘万富多次向其借款20万元，至2017年7月18日刘万富还款5万元，尚欠本金15万元，另欠利息8万元。赵义山仅凭存在问题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作为主张这一事实成立的理由。借条和还款计划的形成是源于二人关系很好，刘万富按照赵义山的意思书写的。刘万富在一审时已经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成因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次数、每次借款金额、如何交付借款、共计几次借款形成20万元的事实。二、赵义山重复违法计算利息。刘万富与赵义山发生借贷关系是在2013年前，赵义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3月31日借条不是原始借条，而是屡次借款后改写的，20万元中包含2013年之前发生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才开始实施，赵义山将2015年9月1日前的利息写入本金，再重复计算利息违法。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刘万富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款本金金额及尚欠利息金额，没有查明赵义山经济状况、资金来源、交付方式。赵义山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刘万富一审抗辩理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赵义山辩称，刘万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万富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2017年7月18日之前所欠利息7万元，共计22万元；2.从2020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3.诉讼费由刘万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义山与刘万富系多年战友关系。刘万富于2013年前多次向赵义山借款共计20万元，刘万富于2013年3月31日给赵义山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刘万富于近几年陆续向赵义山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2％。月末付息肆仟元整。从此条起不在借款”。2017年7月18日，刘万富再次给赵义山出具还款协议及欠据各一份，还款协议内容“2013年3月31日前，刘万富多次向赵义山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月息2％，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今刘万富向赵义山还本金伍万元；2.剩余本金壹拾伍万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月息1％，每月最后一天面对面结清；3.2017年7月30日前原借款贰拾万元，尚欠利息捌万元，另行出具欠据；4.借款人刘万富保证即日起半年内再还赵义山本金伍万元。”、欠据内容“欠赵义山借款利息捌万元整，2014－2017年7月30日间。2015年还款有条没找到”。出具还款协议及欠据后，刘万富每月偿还赵义山借款利息1500元至2019年10月末，另外偿还了2014年至2017年7月30日间欠的8万元利息中的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2014年至2017年7月30日间的利息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刘万富给赵义山出具的借条中借款本金20万元中是否包含利息。刘万富向赵义山多次借款本金金额共计2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有刘万富给赵义山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及欠据为凭，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万富应当向赵义山履行还款义务。刘万富于2013年3月31日给赵义山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于2017年7月18日给赵义山出具的还款协议上写明剩余借款本金为15万元，且尚欠的利息8万元另行给赵义山出具了欠据，故刘万富向赵义山借款20万元系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刘万富提出借款15万元中包括利息、7万元利息中有利滚利的情形，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证据予以反驳；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刘万富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刘万富给赵义山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月息为1％，故赵义山主张2020年1月1日以后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万富应当偿还赵义山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7万元，合计22万元，2020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万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义山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7万元，合计22万元，2020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刘万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万富向本院举证证据一、2011年1月29日收条、2012年3月1日借条、2012年8月31日借条，意在证明赵义山向刘万富提供的借款本金不实，存在将利息计算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违法计息情形，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由17万元变为18万元，再演变成20万元，新增加的额度，赵义山没有举证交付借款的证据证明给付过程。赵义山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张借条约定的是月息即每个月末支付利息，2012年3月1日17万元借条与2012年8月31日借条相隔6个月，不是借期1年或者半年，到期将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从2011年1月29日收条看，2011年之前是6000元利息，也不是收了1万元。本院认为，因赵义山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刘万富意在证明的问题，刘万富于2012年3月1日出具17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至2012年9月1日利息应为20400元，而刘万富于2012年8月31日出具18万元借条，并非是17万元借款本息之和；18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从2012年8月31日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利息应为25200元，与2013年3月31日20万元借据金额不相符，本院对刘万富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2017年7月18日欠据复印件、2015年2月8日收条、2015年4月30日收条、2015年8月20日收条，意在证明2017年7月18日欠据记载的欠8万元利息金额是估算的，没有扣除刘万富2015年已经偿还的利息12000元，应从8万元利息中减掉已付的12000元利息。赵义山质证称对这三张收条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三张借条在结算单里边已经计入扣除了。本院认为，因赵义山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刘万富意在证明的问题，结合赵义山举证的2014年、2015年、2016年对账单，能够证明双方在对账时已在2015年对账单中列明该三笔款项，应是扣除该三笔已付利息后出具的8万元利息欠据，本院对刘万富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2013年4月1日借条一张，意在证明刘万富出具还款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赵义山欺骗的情形下形成的，该还款协议无法佐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赵义山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刘万富签字的借条是2013年3月31日的，这张借条是同年4月1日书写的；该借条是赵义山书写的，目的是要求刘万富如果出现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刘万富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事后几次谈，赵义山又写了一张，刘万富也没签字，还是按照2013年3月31日借条，充分证明双方均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未体现欺诈情形，无法证实刘万富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赵义山向本院举证证据一、2014年至2016年双方对账单三张，意在证明对账时刘万富从未提过20万元借款里有利息，利息与本金是分开计算的，对账单中每月支付利息是对借到20万元本金的认可；2015年的对账单中显示2015年共支付利息三次，在对账单上已有明确记载，该三笔款项在对账时已扣除，与8万元利息欠据无关联。刘万富质证称对这组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账单上没有刘万富签字，刘万富不认可该组证据中记载的内容；赵义山无法证明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不能证明赵义山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刘万富自认其与赵义山对账时是双方共同打印的该组对账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刘万富应给付赵义山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刘万富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分多次向赵义山借款，并于2013年给赵义山出具20万元借条，于2017年7月18日与赵义山签订了还款协议。双方在还款协议中载明“2013年3月31日前，刘万富多次向赵义山借到人民贰拾万元，月息2%”，从还款协议可认定，刘万富已从赵义山处借到20万元，赵义山已交付了20万元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20万元借条中是否包含利息问题。刘万富上诉称2012年8月31日借条是由2012年3月1日借条计算本息合计后产生的、2013年3月31日借条是由2012年8月31日借条计算本息合计后产生的，但经计算，刘万富出具的18万元借条并非是17万元借款本息之和，刘万富出具的20万元借条并非是18万元借款本息之和。刘万富主张20万元借条中包含利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刘万富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万富签订还款协议时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问题。刘万富于2013年3月31日给赵义山出具借条，于2017年7月18日与赵义山签订还款协议，签订还款协议当天刘万富偿还赵义山本金5万元，并在还款协议中载明剩余本金偿还时间，还款协议是对借条的进一步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均在还款协议中签名。刘万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签订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的，且还款协议内容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还款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院对刘万富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8万元利息中应否扣除刘万富于2015年已给付的12000元利息问题。刘万富出具的2017年7月18日欠据中虽载明“2015年还款有条没找到”，但根据双方对账时打印的对账单记载“2015年2月8日结清现金4000元、2015年4月30日结清现金4000元、2015年8月20日结清现金4000元”，能够证明双方在对账中已对该三笔利息进行了冲减。另外，刘万富自述2015年12个月的利息均已偿还。刘万富并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年7月18日欠据中载明的“2015年还款有条没找到”即是指案涉三张2015年利息收条。本院对刘万富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义山是分多次现金交付，且刘万富已于2013年给赵义山出具借据，并于2017年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对借款予以确认，认可收到20万元。现刘万富主张未足额收到借款本金，否认其出具的书面借条及还款协议，刘万富应举证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万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刘万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