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真，女，1987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真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武仲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华真因身体不适，与其婆婆方某一起去找同村村民张夫敏，请求张夫敏送其就医。商议期间，李华真认为被害人方某不想让张夫敏送其去医院，而与方某发生争吵。回到李华真家后，两人继续争吵并发生争执，李华真进屋从桌子上拿出剪刀返回院中，对方某头部、颈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共刺戳160余处，致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方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鉴定，李华真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1月2日，公安人员在李华真家中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华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方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华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华真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华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华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本案为家庭成员间因生活琐事而引发，建议对被告人李华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真与其婆婆被害人方某（殁年66岁）相处不睦。因丈夫外出打工，李华真带两个孩子在家生活。2019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李华真身体不适，让方某陪其至同村的张夫敏家，请求张夫敏送其就医。协商期间，李华真认为方某不想让张夫敏送其去医院，而与方某发生争吵。回到李华真家后，李华真与方某继续争吵，随后李华真从住房中桌子上拿一把黑色剪刀返回院中，对方某头颈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连续捅刺，造成160余处损伤，致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方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鉴定，李华真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1月2日，公安人员在李华真家中将其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华真在审查起诉期间，于2020年7月2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罪名，及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均认可。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派的辩护律师王成艳在场见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作案工具黑色剪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李华真供认是其捅刺被害人方某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日3时50分，王国才打电话报警，称灵璧县韦集镇双圩村发生儿媳打伤婆婆事件。随后，接本局110指令前去处置此事的灵璧县公安局韦集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对李华真进行盘问，其供述了持剪刀捅刺婆婆方某的事实，出警人员当场将李华真控制。 （二）前科证明载明，本案发生前被告人李华真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灵璧县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2月27日签发编号为3422241987××××××××62的残疾证，载明李华真为精神类贰级残疾人。 （四）户籍证明，分别载明被告人李华真、被害人方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五）灵璧县韦集镇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患者方某（该镇双圩村人）于2018年5月15日因左手指离断伤急诊入院，在门诊给予清创缝合加皮瓣修复残端治疗。因该院电脑系统升级，致2019年8月份之前门诊信息全部丢失。 （六）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仅根据尸检照片无法明确方某左手食指缺失的具体情况，无法判断是否达到轻伤标准。 （七）灵璧县公安局黄湾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队未及时对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李华真的录像资料进行拷贝，现两次讯问时的录像均已被覆盖，无法进行拷贝及制作光盘。 三、现场勘验检查及提取、辨认笔录 （一）灵璧县公安局Ｋ3413230603002019110004号现场勘查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灵璧县李华真家院内，距东墙向西3.83米、距南墙向北1.8米处地面发现一处1.2米×0.55米片状滴落血迹。附近地面上发现两枚血足迹。距东墙向西2.8米、距南墙向北2.85米处地面发现一处0.9米×0.54米血泊。距东墙向西3.95米、距南墙向北3.13米处地面发现一处0.7米×0.5米血泊。距东墙向西7.85米、距南墙向北5.15米处地面发现一处0.55米×0.35米片状滴落血迹。现场提取带有可疑斑迹的皮包、奶瓶、充电器、毛巾、手电筒等各一件，布鞋一双。接收韦集派出所出警人员提取带有可疑斑迹的运动鞋一双、剪刀一把。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拍摄的照片在卷证明。 （二）提取笔录载明，2019年11月2日4时29分，出警人员根据李华真的交代，在见证人见证下，从李华真家院内地面上提取一把剪刀（剪刀握把为黑色塑料材质，刃面为浅色金属材质，沾有红色可疑斑迹）。 （三）辨认笔录载明，2020年4月13日上午，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被告人李华真从一组6把不同形状剪刀的照片中指认被编为1号的黑色握把剪刀是其杀害方某使用的工具。 四、鉴定意见 （一）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灵）公（司）鉴（死因）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根据尸检所见、相关检验结果，结合病历材料分析死因如下：死者胃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尸检未见明显的上述毒物中毒征象，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可能；尸检未见明显常见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常见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左额部、左枕部、左面部、两耳、后枕部偏右及右颈项部至右肩背部、双上肢、左大腿上段后侧、右大腿等共计160余处缝合及未缝合创口、最长为3.3厘米，部分伤口深达颅骨，左肩部，左大腿上段后侧、后枕部偏右及右颈项部至右肩背部内侧皮下及肌肉大面积出血，存在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损伤基础。尸检见右眼球结膜及双手指甲苍白、脾脏皱缩苍白等失血性表现。住院病历中反映入院时神志模糊、贫血貌、对反光射弱、首次测血压69／50ｍｍＨｇ，且抢救中血压（尤其是收缩压）持续较低，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砍伤、失血性休克、心肺复苏术后。分析认为死者生前遭受多次剧烈暴力打击以及创伤后的持续剧烈疼痛、恐惧等多种因素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综合分析认为方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9］95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从方某部分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三）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9］1689号鉴定书载明，送检的物证皮包、充电器、毛巾上可疑斑迹，两份疑似血足迹，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方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4×1019；送检的物证奶瓶、布鞋、运动鞋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树叶、玉米叶上可疑斑迹，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李华真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9×1018；物证手电筒、剪刀上可疑斑迹各一处，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方某和李华真的ＤＮＡ分型。 （四）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李华真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一）张灿证明，案发当晚他听到开门声即起床，随后看到妈妈李华真将奶奶方某推倒在地，李华真持剪刀向方某身上戳，他上前阻拦时亦被李华真推倒在地。方某脖子流血，地上也有血迹，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后有人赶来，两人停止打斗。他没看到李华真从哪里拿的剪刀。 （二）王苹证明，她和李华真是近邻。2019年11月2日凌晨3时许，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时听到西院李华真家孩子大哭，方某高喊：“新龙妈，赶快来救命”。她即出门去叫叔叔张夫敏，张夫敏即去李华真家。她没敢过去，就登上自己家二楼顶继续叫人。一会，多人去李华真家。李华真爱生气，脾气大，好骂人，经常殴打其婆婆方某。 （三）张夫敏证明，他与李华真是相距不远的邻居。2019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方某和李华真一起来家，李华真称身体不适，让他骑车送其到韦集镇坐车去灵璧县城看病。他提出夜间韦集镇无营运车辆，天亮后再送她。李华真听后生气离去。李华真走后，方某感到为难。他便去李华真家对其说：“你有个姑姑在韦集，我给你送到韦集你姑家，等天亮了再去灵璧县医院”。李华真不同意，并说：“你们姓张的都向着俺婆婆”。他回家途中，又安排仍站在路边的方某不要与李华真见面，以免被打。 凌晨3时多，邻居新龙妈（王苹）叫他，称李华真家孩子在喊“救命”。他急忙赶去，见李华真站在自己家门前，进入李华真家院内，他发现方某头朝北、面朝上躺在地上，头部、肩膀、手上都有伤，周围地面上有血迹。李华真的长子在方某身旁哭泣。他上前呼喊，方某无反应。因没带手机，他安排隔壁的新龙妈抓紧报警，后派出所人员和救护车来到现场，方某被送到灵璧县医院抢救。11月2日晚8时许，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李华真和正常人不一样，与其讲话要格外小心，若不高兴，立刻脾气暴躁骂人。方某与邻居交谈，李华真就认为是讲其坏话。两人相处关系不好，李华真经常打方某，什么原因不清楚。他曾劝说李华真：“那是你婆婆，你不能打她”。李华真说：“不打她，不听话”。当夜，方某未阻止他送李华真去医院。李华真认为方某听信别人的话，不给其治病。 （四）姜素荣证明，2019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李华真和方某一起到她家，李华真称其心里难受，让张夫敏送其去韦集镇，然后租车去灵璧县看病。她提出天亮后韦集镇才有营运车辆。李华真听后即生气离开，方某让她一起去找李华真，她未同意，方某自己走了。 （五）王国才证明，他报警反映仲庄的李华真殴打婆婆方某，听他妻子丁凤灵说：“当时地上流了不少血”。2019年11月2日凌晨3时许，他在韦集街的家中休息时，王苹（双圩村仲庄组村民）与丁凤灵视频通话：方某家出事了，孩子哭得厉害，让丁凤灵立即拨打120。在丁凤灵的安排下，他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韦集镇双圩街仲庄西头出事了，有人被打倒了”。 （六）丁凤灵证明，案发当晚她住在韦集街的家中，凌晨3时许，王苹通过微信视频告诉她：西院李华真与婆婆方某打架，方某喊其快来救命。她即让丈夫王国才拨打110和120，后她从韦集街返回双圩村仲庄。 （七）张宇证明，他和李华真于2008年5月24日结婚。李华真不发病和正常人一样，但不能劳累、受刺激和生气。2014年11月开始李华真精神状况突变，夜里不睡觉，经常说些不正常的话。从2015年开始每年都去宿州市院治疗，最后一次是2018年，在该院住院9个月，医生诊断是患精神分裂。 李华真狂躁，经常和他吵架，打两个孩子，并多次殴打他母亲方某。2017年5月，李华真将方某左手食指第一指节咬掉，当时治疗的病历都在韦集镇医院。 （八）李化友证明，他女儿李华真患精神病，曾在宿州市院住院治疗。张宇在外打工，李华真自己在家带孩子生活。邻居都知道她有病，不和她一般见识。发现有人在一起聊天，李华真就怀疑是讲她坏话，因此经常与邻居吵架。他妻子丁军娥也患精神病，已发病十多年，一直在宿州市院治疗，只有服药才能控制。 （九）李丹丹（被告人李华真的同监室室友）证明，李华真不与人交流，一直低头坐着，和她讲话也不理睬。李华真不洗澡、不洗头、也不让人碰她，经常发呆，眼神不正常。 （十）庞雪娇证明，其与李华真关押在同一监室，李华真不与人交流，叫她也不理睬，经常服药。 （十一）张雪云（被害人方某的女儿）证明，李华真嫁给张宇后，两人经常吵架。李华真生张灿后，经常吵打她母亲方某。2018年5月的一天晚7时许，方某的左手食指前面一节被李华真咬掉，她带方某到韦集镇卫生院治疗半个月。 六、被告人供述 李华真供述，案发当夜她身体不适，便在婆婆方某陪同下去找同村的张夫敏带她去医院就诊。她在路边等很长时间不见方某出来，即前去查看，发现方某未进张夫敏家，仍在厕所附近来回走动。她与方某一起进家后，请求张夫敏将她送到韦集，然后打车去灵璧县医院。交谈中她发现方某到张夫敏妻子前直摆手并小声讲话。张夫敏穿衣服准备送她去韦集时，方某仍与张夫敏妻子小声讲话并不停摆手。她即指责方某说：你就不想给我看病，让我死了拉倒!我要死了，你高兴!方某没回应，张夫敏妻子说：哪个不愿意给你看了？这时张夫敏便不同意带她去韦集了。回到她家院内，她与方某争吵并互相推搡，但都没跌倒。她当时非常生气，便从住室的桌子上拿出剪刀返回院中向方某身上捅刺，她记不清捅刺在方某身体什么部位，后见方某跌倒，脖子流血。方某倒后仍抓住她衣服不放手，她继续持剪刀捅刺，直到方某叫声小了才停止，随后她将剪刀扔进前屋东侧巷子里。后有人去她家，救护车和警察也都到了，救护车带走方某。 她使用的剪刀不大，是黑色握把。打架在院内东南处，前屋门前，持续不到十分钟，无其他人在场，当时东边邻居家灯亮了，不知他们是否看到。后警察在现场捡起那把剪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真认为被害人方某阻止他人送其就医而心生怨恨，持剪刀连续捅刺方某，导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李华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华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李华真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华真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华真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华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