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兴路288号万裕国际商务大厦6楼6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06041A。 法定代表人：朱立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朋林，云南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招商大厦A-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74683680Y。 法定代表人：吴长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兰坪万和医院，住所地云南省兰坪县县城沧江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5MA6K3RBJ1N。 法定代表人：张文艺，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浩公司）、原审被告兰坪万和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朋林、被上诉人畅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原审被告兰坪万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驳回畅浩公司对中润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畅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润公司与畅浩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客观情况不符。1.畅浩公司诉讼依据《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无中润公司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负责人张承杰、项目经理郭小全并非中润公司员工，其二人也未经中润公司委托或者授权，不具备代理中润公司与畅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资格和条件。根据《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对中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依照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施工合同》约定，中润公司无分包此工程项目内容的权利和义务，不可能与畅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3.中润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确实向畅浩公司支付过20万元工程款，但那是应兰坪万和医院的请求代为支付的，虽然中润公司无法提供代付证据。但除此之外，畅浩公司实际已收工程款30万元，有1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付款人是谁。然而据中润公司了解，该10万元为兰坪万和医院支付。4.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签订《施工合同》以后，因该项目不具备合法施工条件，中润公司并未正式开始施工，也未筹设项目部，更未将该项目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任何第三人。畅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中润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为他人私刻的。中润公司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一审法院却单纯依据另一案件的调解结果认定该项目章的真实性，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在本案争议合同签订之前，中润公司得知他人私自刻制本公司印章，及时于2017年8月31日在云南信息报登报作废其下属各分公司、工程处行政印章，并声明自2017年8月31日起由于该印章使用而引起的经济、民事、刑事等相关法律责任，均与中润公司无关。中润公司通过在云南省内知名度较高的报社登报声明，其法律意义在于尽可能地提醒公众注意，防止不良后果的产生，维护社会正常交易秩序。据此，中润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当事人，畅浩公司主张的合同责任不应当由中润公司来承担。（二）畅浩公司诉讼主张要求中润公司承担停工损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1.畅浩公司在未办理项目施工许可证情况下，擅自进场施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自己承担。2.畅浩公司一审诉讼主张系因工程设计导致的停工损失，然而提供工程设计图纸义务人是兰坪万和医院，中润公司不承担委托设计义务。故因施工设计缺陷导致的停工损失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应当由中润公司承担。3.自畅浩公司进场施工到退场，工程所在地兰坪县城已进入雨季，每月降雨天数超2/3以上，停工是因天气因素导致的必然结果，因此，畅浩公司无权将天气原因等不可抗因素产生的损失归责于任何第三方。一审法院采信了中润公司一审提交的“降雨数据表”，却不认可中润公司证明观点。4.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工程施工设计问题和天气情况停工没有约定处理方案”，将由此导致的停工损失归结为中润公司一方责任，显然有失合同的公平、公正。依照《2013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3-0201)使用指南》《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畅浩公司诉讼主张的停工原因为施工设计和恶劣天气因素等，发出的停工通知也系监理方和被告兰坪万和医院作出，责任应当由发包人兰坪万和医院承担。5.畅浩公司诉讼主张的材料损失，其在停工期间并不会产生消耗，既然如此，何来的材料损失？另外，中润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收条，证实畅浩公司在退场时，已将剩余材料转卖给现项目承包施工方，获款18,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证明观点均予以采信，却在判决书未予以扣减。6.中润公司对本案争议事项施工项目分包事宜并不知情，畅浩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工程请求报告等书面材料，中润公司从未收悉。这点从畅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可以证实，该组证据中“工程技术核定单”，编号002,2018年6月30日签发，呈报监理方和兰坪万和医院。另外，一审在鉴定费判决的认定上出现了错误，鉴定费是10,000.00元，停工损失是2,0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畅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完全正确。首先，尽管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上无中润公司的盖章，但其中有中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承杰和项目部经理郭小全的签字。其次，在《现场施工工作联系函》上，有中润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尽管中润公司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庭审中其并未提出鉴定请求，因此该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受理的中润公司与其他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也涉及中润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但中润公司并未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同时，在多份《现场施工工作联系函》上，除有中润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外，还有项目部经理郭小全及周大友等人的签字。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润公司向畅浩公司支付了共计30万元工程款，其中20万元是中润公司对公支付，尽管其辩称代兰坪万和医院支付，但没有提供代付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也遭到了兰坪万和医院的否认。第四，畅浩公司自施工以来，中润公司从未对其施工资格、施工范围等问题提出过任何质疑，同时还积极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畅浩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中润公司在接受的同时还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二）中润公司应按对畅浩公司的停工损失予以赔偿。首先，在施工过程中，因非施工方的原因导致停工，并根据他们的要求，在现场等待新的施工方案出来后现继续施工，畅浩公司对停工的事实没有任何主观过错。其次，中润公司在与兰坪万和医院解除合同关系后，不仅没有告知畅浩公司，而且在畅浩公司主动上门要求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中润公司仍然拒绝结算并拖延至今。从而导致畅浩公司的工人及设备滞留项目工地长达几个月，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正因为中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畅浩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中润公司将责任归于天气原因，纯属推卸责任。如果因为天气原因无法施工，根据工程施工惯例和常理，施工方和建设方一般会以施工记录、会议纪要等书面形式记录下来，但本案中双方并未有这样的记录。 原审被告兰坪万和医院述称，同意畅浩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为：中润公司的上诉观点不是实事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畅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润公司、兰坪万和医院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48.86元；2.判令中润公司、兰坪万和医院连带赔偿原告停工损失共计552,708.40元；3.判令中润公司、兰坪万和医院连带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止，按贷款年利率6%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费为38,784.00元)；4.本案的鉴定费12,000.00元及诉讼费由中润公司、兰坪万和医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签订了《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后，中润公司将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项目中的基坑、边坡支护及桩基础工程分包给了畅浩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了《“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建设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及桩基础、试桩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发包方（甲方）为中润公司，落款处无印章，有负责人张承杰，项目经理郭小全的签名，承包方为畅浩公司，落款处有印章、负责人马广、项目经理浦绍卫的签名。在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质量要求、工期要求、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及计价方式、工程付款、变更与工程结算、材料采购、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内容作了约定。双方对工程施工设计问题和天气情况停工没有约定处理方案。合同签订后，畅浩公司从2018年6月1日安排人员和设备进场，从6月16日开始施工至6月29日因为工程设计上的问题，需要重新做地质勘测而停工，实际施工14天。该情况畅浩公司以书面方式向中润公司及监理公司报告。中润公司的项目经理郭小全在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椭圆形的“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没有作出停工期间具体的处理方案和措施。2018年10月11日畅浩公司工人在工地上看到兰坪万和医院在工地上张贴的《万和医院项目移交通知》后，畅浩公司才知道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畅浩公司遂要求中润公司结算之前的工程款，遭到被告中润公司的拒绝。畅浩公司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停工期为3个月12天。2019年1月15日，畅浩公司的人员和设备全部撤出工地。另查明，中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2019年1月31日累计向畅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畅浩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所做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中润公司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经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咨询有限公司）鉴定：[2019]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所做万和医院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价264,839.04元、[2020]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所做万和医院工程的停工损失造价鉴定价146,019.55元。在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019)云3325民初600号、(2019)云3325民初641号两案中中润公司实施的万和医院综合楼项目工程文书中都曾使用椭圆形的“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畅浩公司与中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畅浩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建设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及桩基础、试桩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发包方（甲方）为中润公司，落款处无中润公司的印章，但有负责人张承杰，项目经理郭小全的签名，结合畅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郭小全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和中润公司分两次支付给畅浩公司工程款30万元来看，中润公司对畅浩公司所做的工程是认可的，合同相对人为中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畅浩公司主张与中润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支持。（二）关于畅浩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1.结合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所做万和医院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价264,839.04元。在本案中，中润公司已支付给畅浩公司工程款30万元，多支付了35,160.96元。畅浩公司主张的由中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348.86元的诉求予以驳回；2.结合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20]鉴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所做万和医院工程的停工损失造价鉴定价146,019.55元。在本案中，中润公司答辩“停工是因天气因素导致的必然结果，畅浩公司无权将天气原因等不可抗因素产生的损失归责于任何第三人。”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中润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畅浩公司停工的另一个因素是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于2018年10月11日解除合同关系，对此，中润公司应承担畅浩公司的停工期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的3个月12天。畅浩公司主张由中润公司赔偿的停工损失造价146,019.5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3.在本案中，中润公司已支付了畅浩公司实际实施工程的工程款，已不存在中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畅浩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扣除中润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35,160.96元后，中润公司还应支付畅浩公司停工损失造价110,858.59元。（三）关于兰坪万和医院是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润公司已支付了畅浩公司实际实施工程的工程款，已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兰坪万和医院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关于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中润公司已支付了畅浩公司实际实施工程的工程款，由此产生的工程造价鉴定费2,000.00元由畅浩公司自行承担；停工损失造价的鉴定费10,000.00元，由中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畅浩公司停工损失造价110,858.59元及鉴定费10,000.00元。两项合计120,858.59元。二、驳回畅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28.00元，由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80.00元（已交），由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8.00元（未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征询当事人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中润公司认为：1.将工程分包畅浩公司的主体为张承杰，并非中润公司；2.一审认定“畅浩公司遂要求中润公司结算之前的工程款，遭到中润公司的拒绝”不是事实；3.一审认定“中润公司累计向畅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错误，中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20万元；4.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畅浩公司、兰坪万和医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中润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析。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停工损失及鉴定费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造价264,839.04元及工程造价鉴定费10,000.00元、停工损失造价146,019.55元及停工损失造价鉴定费2,000.00元，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停工损失由谁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畅浩公司提供的《“兰坪万和医院综合大楼建设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及桩基础、试桩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为中润公司，落款处虽无中润公司的印章，但有负责人张承杰，项目经理郭小全的签名，结合畅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郭小全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特别是从中润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曾经直接支付给畅浩公司工程款20万元来看，中润公司对畅浩公司所做的工程是认可的，合同相对人为中润公司。故中润公司关于其与畅浩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停工损失确实存在，且该损失系中润公司违约产生，不论“畅浩公司得知中润公司与兰坪万和医院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遂要求中润公司结算之前的工程款，遭到中润公司的拒绝”是否是事实，中润公司都应对停工损失承担责任。虽然中润公司认为其直接支付给畅浩公司的只有20万元，系代兰坪万和医院支付，但无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畅浩公司认可另外10万元也系中润公司支付，事实上中润公司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经鉴定，畅浩公司所做工程造价为264,839.04元。因此，中润公司实际上多支付了35,160.96元，该35,160.96元应从停工损失造价146,019.55中扣除，中润公司实际应承担的停工损失为110,858.59元＝（工程造价264,839.04元－已支付30万元+停工损失造价146,019.55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造价110,858.59元，说理充分，结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中润公司上诉称，停工损失原因在于工程设计缺陷和天气原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就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中润公司上诉称停工损失110,858.59元中应扣除转卖剩余材料款18,000.00元，本院认为，从《司法鉴定意见》（[2020]鉴字第2号）载明的内容看，转卖剩余材料款18,000.00元并不包含在停工损失造价中，故中润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中润公司已支付了畅浩公司实际实施工程的工程款，由此产生的工程造价鉴定费10,000.00元由畅浩公司自行承担；停工损失造价的鉴定费2,000.00元，由中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上述两笔鉴定费颠倒，本院予以纠正，中润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为2,000.00元。 综上所述，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10,858.59元及鉴定费2,000.00元，两项合计112,858.5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13元，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云南畅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13元，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肖媛华 审判员  陈中朝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智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