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祚灯，男，194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承信，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思敏，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协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三才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南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21175137W。法定代表人：谭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强，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善颇，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祚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协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祚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而是借用其资质的黄清泉；2.《结算表》中安置面积为暂定面积，最终以产权部门登记机关测量为准，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按此计算应付款；3.原判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重庆协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协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3696.52元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03696.5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巫山县抱龙镇青石村移民户作为甲方，梅贤林作为甲方组合（含被告王祚灯）代表，三才建司作为乙方，黄清泉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经自愿平等协商就巫山县抱龙镇青石移民小区联建房建设工程事项达成以下条款：一、项目概括1.项目名称：巫山县抱龙镇青石移民小区联建房；2.项目地点：巫山县抱龙镇巫建公路一号大桥旁。二、合同范围：1.巫山县抱龙镇青石移民小区联建房，全框架结构，具体施工祥见施工图纸……4.特别约定：由于甲方考虑经济问题，甲方在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前提下，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具体变更方案由甲方授权乙方委托修改为准（变更事项在本合同作了详解说明），乙方按甲方变更说明要求施工，但变更图纸和甲方提供原图纸不相符合时，以变更图纸为准。所有一切变更的费用及追加价款和责任都由甲方承担，竣工验收由甲方负责，具体变更方案如下：一是原设计图:风貌坡屋顶屋面，外墙保温材料。变更为:取消风貌坡屋顶屋面，外墙漆不做保温。……八、方量计算：图纸预定面积为每栋约1680㎡，具体按现场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九、工程造价：1.暂约定面积为1680㎡，承包价格被告包干价：为760元/㎡，总造价为1276800元，大写壹佰贰拾柒万陆任捌佰元整。十、支付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桩基开挖完成经验收合格时第一次付款，乙方所交纳的进场保证金支付乙方。……第六次付款：房屋验收二周内支付总工程造价的10%。十一、竣工验收与完工结算：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验收，以甲方进场装饰或乙方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同时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的余款。若甲方不能支付工程款，乙方即时告知甲方通知组合户的业主代表，乙方有权处置所建好的房屋，甲方自愿将该房屋抵付给乙方作为工程款，且单价按本合同施工承包价作为计算单价……”。2017年5月16日因抱龙镇场镇青石移民小区建筑工程案外人赵泽松向一审法院起诉杨前军、黄清泉、三才建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渝0237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清泉借用三才建司的资质签订合同。被告王祚灯自述分得17号楼3-1、6-1两套住房及17号楼的1号门市，房子已经装修。原告三才建司委托重庆科融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即“巫山县抱龙镇青石小区联建房17#楼”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巫山县抱龙镇青石小区联建房17#楼鉴定报告（工程质量）》（编号为033补P4101001600730A），结论为“根据检测结果以及对构件、子单元、鉴定单元的鉴定评级结果可得：巫山县抱龙镇青石小区联建房17#楼现阶段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su级，即上述房屋在静力荷载作用下的结构承载能力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可按现有功能正常使用”。2019年10月30日，被告王祚灯在《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17号楼上签名并捺印，该结算表载明“王祚灯，安置面积360.127㎡，应付工程款273696.52元，已付工程款170000元，下欠工程款103696.52元”。该结算表备注说明：“本结算表中安置面积为暂定面积，工程尾款最终以房屋产权登记机关测量的数据为准由决算双方多退少补。”2019年11月13日，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巫山县抱龙镇青石小区联建房17号楼面积进行测量，并出具《重庆市房产面积新建报告书（竣工）》，载明“本幢共7层，总建筑面积为1728.61平方米。第一层房号1-5的建筑面积分别为51.02平方米、38.75平方米、30.06平方米、79.78平方米、40.04平方米。第2-7层房号1、房号2的建筑面积均为124.08平方米”。2020年4月17日，巫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不动产测绘丙级资质，其受抱龙镇政府委托对抱龙镇青石小区测绘并出具的《房产面积报告书》，符合我中心不动产登记要件要求”。2020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向巫山县规划自然资源局发出巫山法建[2020]10号《司法建议书》，建议巫山县规划自然资源局对位于巫山县抱龙镇建工路一号大桥旁的巫山县抱龙镇移民小区联建房性质作出认定。2020年4月3日，巫山县规划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巫山法建[2020]10号交办件办理情况的复函》，载明“经查，王祚灯等12户在巫山县抱龙镇抱龙村6社修建的地质灾害搬迁移民联建房属实，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黄清泉借用被告三才建司的资质与巫山县抱龙镇青石村移民户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房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自行安装房门入住，原告三才建司委托重庆科融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检测，房屋可按现有功能正常使用，《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系黄清泉借用资质签订，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三才建司有权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故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并未办理竣工验收及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采纳。被告王祚灯签署《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经巫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认定巫山县精益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测绘出具的《房产面积报告书》，符合巫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要件要求，故《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备注说明的工程尾款决算条件已经具备。被告应按照《房产面积报告书》载明的面积计算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按照《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载明的面积和金额，及《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760元/平方米的承包价格，被告王祚灯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27376.8元【760元/㎡*（124.08㎡*2+51.02㎡）】，品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70000元，被告下欠的工程款为57376.8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但《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备注说明的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成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祚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三才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57376.8元。二、驳回原告重庆三才建筑工程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交纳1200元，由原告重庆三才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83元，由被告王祚灯负担617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重庆市巫山县地质灾害搬迁移民，为在巫山县抱龙镇抱龙村6社修建联建房，推选代表与被上诉人重庆协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黄清泉签订《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工程大部分由黄清泉实际施工，但该合同加盖有原重庆三才建筑工程公司印章，故合同相对方系上诉双方，而非黄清泉；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前，上诉人自行安装房门入住，被上诉人委托重庆科融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检测，房屋可按现有功能正常使用。故上诉人以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及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签署了《抱龙镇青石移民安置小区联建房工程款支付结算表》，虽该表备注说明：“本结算表中安置面积为暂定面积，工程尾款最终以房屋产权登记机关测量的数据为准由决算双方多退少补”，但巫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认定巫山县精益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测绘出具的《房产面积报告书》，符合巫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要件要求。故工程尾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支付下欠的工程款。综上，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上诉人王祚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革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杜抗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