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君，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宏，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勇（刘晓宏之弟），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君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宏、原审第三人刘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被上诉人刘晓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韩蕊，原审第三人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昌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昌君**卡从来都是陈昌君独自掌握支配，陈昌君无需举证即可认定账户内资金为自己所有。刘晓宏、刘勇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此账户为刘勇资金保管专用账户。该账户除了与刘勇有资金往来外，还有与其他人的大量资金交易。陈昌君与刘勇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毫无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账户中刘勇有多少资金、刘勇、刘晓宏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刘勇转给陈昌君与刘晓宏质检是否关联等相关事实，片面采信刘勇关于陈昌君转款给刘晓宏的款项是刘勇所有的陈述错误。本案由于刘晓宏等人为了帮助刘勇转移、隐匿财产，妨碍强制执行而虚构事实提起一系列恶意诉讼，导致陈昌君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引起。现在重庆三中法院审理的陈昌君与刘勇的保管合同纠纷案件(2020)渝03民初20号，涪陵区法院审理的刘晓宏与华鸿建司的建工合同纠纷(2020)渝0102民初502号裁判结果，对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关系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都具有重要关联，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刘勇和刘晓宏的陈述（只对陈昌君的款项来源及所有权有异议），足以认定陈昌君为刘晓宏通洗路垫资1400多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于改判。刘晓宏辩称：刘晓宏举示的生效判决书已充分证明3001卡系刘勇的资金管理账户。一审法院在陈昌君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从该账户转出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的情况下，认定陈昌君要求刘晓宏返还款项的请求不成立正确。刘晓宏是通洗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晓宏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刘勇与陈昌君之间的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判决不中止审理正确。刘勇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昌君一会认为和刘勇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毫无关系，一会又以与刘勇之间的保管合同纠纷与本案有关要求中止审理自相矛盾。在已生效的判决中，陈昌君自认刘勇的工程款、保证金、贷款都是进入**卡，该卡是刘勇认可的资金管理卡。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也证明了刘勇与陈昌君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由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在刘勇与陈昌君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中，刘勇请求陈昌君归还财务资料和委托管理资金的结算，均与本案无关，中止理由不成立。陈昌君作为该卡的持有人同时也是刘勇的资金管理员和会计，对哪些资金的归刘勇所有哪些归陈昌君所有应当清楚，但陈昌君一直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昌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晓宏返还陈昌君垫付款700万元(暂定，依算账金额为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1月1日，陈昌君作为乙方与刘勇（作为甲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有的银行卡交乙方保管，对外支付工程款原则上由甲方本人支付。特殊情况下，乙方可帮甲方代为支付（必须由甲方电话委托）。二、甲方的资金，乙方不得挪作他用，随意支取，否则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并由丙方担保……”协议签订后，刘勇将尾号为****的建行卡交给陈昌君保管。此后，刘勇又将尾号为****的重庆银行卡交给陈昌君保管。后因转账不方便，就用陈昌君尾号为3001的建行卡来作为刘勇的资金管理账户，用于收取银行贷款、工程款、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还款等。本案中，陈昌君以其为刘晓宏垫付14593689元（即陈昌君称其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向第三人刘勇转账3800000元，于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2月7日向胡永明转账920488元，于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况明川转账800947元，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2日向邹治刚转账3937054元，于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向刘晓宏转账2735200元，于2015年3月27日向任择与转账2400000元，前述款项均从陈昌君尾号为3001的建行卡转出）为由，要求刘晓宏返还垫付资金7205645元（扣除陈昌君自认刘晓宏向其支付的7388044元）并支付利息。诉讼中，陈昌君以刘晓宏诉华鸿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及第三人刘勇诉陈昌君保管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处理，且该两案与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为由在诉讼中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另，陈昌君在其提交的《民事案件提交补充证据清单》中明确表述陈昌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通洗路项目资金由陈昌君和刘勇共同垫付，刘勇与刘晓宏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刘勇与陈昌君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昌君以刘晓宏欠其垫支款项为由主张还款，实为向刘晓宏主张其出借款项，故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陈昌君主张其向刘晓宏垫支款项，但其举示的资金转出账户系第三人刘勇的资金管理账户，且陈昌君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从转出资金账户里转出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故对陈昌君主张由刘晓宏返还垫支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是否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刘晓宏诉华鸿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及刘勇诉陈昌君保管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止诉讼的范畴，故不予中止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昌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7240元，由陈昌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昌君举示了（2019）渝0131执2001号执行笔录、（2019）渝03民终1708号案件中的证据清单、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刘勇购买社保的记录、2016年10月15日股东会建议回复、刘晓宏写的自述材料、微信截图、短信截图、2020渝03民终20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102民初502号开庭公告、银行流水、电子邮件、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拟证明1.刘勇是实际施工人；2.**卡不是刘勇专用账户，部分资金属于自有资金；3.本案应终止审理。刘晓宏、刘勇质证认为上诉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1.陈昌君的工资、案外人支付给陈昌君的款项曾打入**卡。2.2019年4月，刘晓宏向涪陵区法院起诉，请求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多万元。涪陵区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2019）渝01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判决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刘晓宏工程款455万元。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审理后认为应当追加刘勇为本案当事人，遂裁定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刘晓宏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3.2019年4月，刘勇向垫江法院起诉陈昌君归还资金1200万元以及返还财务资料。垫江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后，将案件移送至我院。我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应由垫江法院继续审理，遂指定垫江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仍在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终止审理；2.陈昌君主张的垫付事实是否成立。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晓宏诉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案因刘晓宏撤诉而审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情形。刘勇诉陈昌君合同纠纷一案，虽然该案正在审理中，但该案系刘勇起诉陈昌君返还资金和财务资料，与本案陈昌君诉请刘晓宏返还垫付款虽存在关联可能，但可分别予以查清处理，无须互相等待判决结果为依据；且陈昌君在其上诉状中也明确表示，其与刘勇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毫无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须以刘勇诉陈昌君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陈昌君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通常情况下，银行卡所有人对银行卡内的资金享有所有权。但在本案中，陈昌君名下的**卡系刘勇资金管理账户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双方对该事实并无异议。陈昌君从2009年就开始管理刘勇的资金，刘勇多个工程的银行贷款、工程款、支付工程款、保证金、还款都是通过**卡进行，**卡并非受陈昌君独自支配使用，卡内的资金并非当然的归陈昌君所有。陈昌君虽举示证据证明其本人工资以及案外人转账曾进入**卡，但在刘勇否认**卡中的资金是陈昌君所有的情况下，作为刘勇资金保管员的陈昌君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从**卡中垫付到通洗路项目的资金是自有资金而非刘勇的资金。在陈昌君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其关于**卡中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昌君认为是受刘晓宏的指示垫付通洗路项目工程款，但从其提交的微信记录来看，刘晓宏更多是让陈昌君提供资金解决生活中的油费、车贷、房贷等问题，与通洗路项目并无直接关联，且微信记录中提及的款项金额较少，与陈昌君主张的700多万元的垫付款相差巨大，不能证明双方就垫付通洗路项目工程款达成了合意。此外陈昌君虽举示了从**卡中向案外人转账的流水，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应的款项用于了通洗路工程，对此陈昌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昌君举示的证据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双方就垫付工程款达成了合意，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垫付款用于了通洗路工程，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垫付资金是自有资金，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昌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陈昌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