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现代肛肠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20号。法定代表人：黄进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畏，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遵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国华，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黑龙江现代肛肠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肛肠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可畏、原审被告黄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肛肠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110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现代肛肠医院不承担律师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可畏承担。事实与理由：1.现代肛肠医院虽与刘可畏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借款本金直接打入黄国华账户，律师代理费不应由现代肛肠医院承担。2.刘可畏提交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交代理协议，无法确定实际缴纳的代理费金额。刘可畏答辩称：现代肛肠医院和刘可畏在借款协议第4.2.3中明确约定，采取诉讼手段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现代肛肠医院承担。黄国华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刘可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共同偿还刘可畏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月利率1.2％计算）；2．判令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4,000元；3．判令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案外人哈尔滨信合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合成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编号：61412001），该合同约定在信合成公司为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提供借款咨询服务及促成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特定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的过程中，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同意向信合成公司支付费用，其中服务管理费10,000元、账户往来管理费10,000元，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付费日期为8日，支付起止时间：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2014年7月8日，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刘可畏签订《借款协议》（编号：61412001），黄国华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现代肛肠医院在共同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刘可畏在出借人处签字。《借款协议》（编号：61412001）第二条约定出借金额壹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共计6期。月收益=出借总金额×1％。2017年7月30日，刘可畏扣除利息30,000元后，向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指定黄国华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70,000元。2015年1月7日借款到期后，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8日，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信合成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编号：XH20150108），该合同约定在信合成公司为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提供借款咨询服务及促成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特定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的过程中，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同意向信合成公司支付费用，其中服务管理费10,000元、账户往来管理费8,000元，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付费日期为8日，支付起止时间：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其他合同条款未更改。2015年1月8日，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与刘可畏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50108），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利率作出重新约定，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共计6期，月利息=出借总金额×1.2％。2015年7月7日借款到期后，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于2015年7月8日再次与信合成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编号：XH20150708），将服务管理费、账户往来管理费的支付起止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其他合同条款未更改。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于2015年7月8日再次与刘可畏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50708），将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延长为自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其他协议条款未更改。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现代肛肠医院通过其会计林洪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分7笔向刘可畏银行账户转账210,000元，每笔转账金额为30,000元，该7笔转账共给付服务管理费、账户往来管理费126,000元，给付刘可畏利息84,000元。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现代肛肠医院通过其会计林洪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分31笔向刘可畏指定的石玉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90,000元，该31笔转账共给付刘可畏利息365,057.47元，偿还刘可畏本金224,942.53元。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现代肛肠医院通过其会计葛明秀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分5笔向原告指定的石玉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该5笔转账共给付刘可畏利息50,000元。综上，现代肛肠医院累计给付服务管理费、账户往来管理费126,000元，给付刘可畏利息499,057.47元，偿还刘可畏本金224,942.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共同向刘可畏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可畏已向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实际交付了借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刘可畏主张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请，刘可畏与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签订《借款协议》后，2017年7月30日，刘可畏向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指定的黄国华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70,000元。刘可畏主张其扣除的30,000元为利息10,000元及代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缴纳的咨询服务费20,000元，但刘可畏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代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向信合成公司缴纳了咨询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刘可畏预先在本金1,000,000元中扣除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将二被告实际收到的97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庭审中刘可畏认可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转账至刘可畏和石玉丰银行账户的还款，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现代肛肠医院已偿还刘可畏借款本金224,942.53元，尚欠刘可畏借款本金745,057.47元。关于刘可畏主张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刘可畏主张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给付自2017年4月8日起未偿还利息，但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2017年4月8日后仍继续给付刘可畏利息，截止至现代肛肠医院最后一次给付利息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尚欠刘可畏利息10,631.45元。2018年7月10日后，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再未给付利息，故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应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协议》（编号：20150708）约定的月利率1.2％给付利息。关于刘可畏主张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4,000元的诉请。双方在《借款协议》（编号：20150708）第四条4．2．3中明确约定刘可畏采取诉讼手段所引起的一切费用（代理人或外包作业机构的服务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由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且刘可畏能够提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价税合计14,000元。故原审法院对刘可畏主张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黄国华、现代肛肠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刘可畏借款本金745,057.47元；二、黄国华、现代肛肠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可畏借款利息10,631.45元；三、黄国华、现代肛肠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可畏借款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四、黄国华、现代肛肠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可畏律师费代理费14,000元；五、驳回刘可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6元（刘可畏已预交），由黄国华、现代肛肠医院负担11,497元，由刘可畏负担2,429元。公告费560元（刘可畏已预交），由黄国华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可畏。本院二审期间，刘可畏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现代肛肠医院上诉，刘可畏聘请律师支付二审期间律师代理费3,000元，应由现代肛肠医院承担。现代肛肠医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刘可畏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属于本次二审案件审理范围。本院认证意见：刘可畏提交的二审期间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现代肛肠医院应否承担刘可畏主张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4,000元。《借款协议》中,甲方为借款人黄国华和共同借款人现代肛肠医院,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刘可畏采取诉讼手段所引起的一切费用（代理人或外包作业机构的服务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由现代肛肠医院、黄国华承担，故现代肛肠医院应承担上述律师代理费。现代肛肠医院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转入黄国华账户，现代肛肠医院与刘可畏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其不应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指定黄国华银行账户为接收借款和还款账户，且签订借款合同时黄国华系现代肛肠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故现代肛肠医院关于其不承担上述款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代肛肠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现代肛肠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