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伟，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渊，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飞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夏城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清，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刚，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楼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伟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沙塘村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晓伟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下沙塘村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1、吴晓伟一审要求下沙塘村合作社支付安置款765633.22元，而不是要求分配旧村改造面积以及返回地面积，一审将两者混同，并以此认为已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2009年《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与2017年7月31日《04-6、04-8地块整体出让货币补偿安置方案1》是一个整体，不能单独割裂，最终向村民支付安置款是以2017年方案来作为最终依据。下沙塘村合作社于2018年9月12日进行公示，吴晓伟并不享有相应的安置款才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以该时间点计算诉讼时效才是正确的。3、2009年的方案只是初步方案，虽然部分村民陆续领取了红证（旧村改造分配面积与返回地分配面积），但并未真正将权益落实并兑现支付，一直到2017年对2009年方案进行了调整，并最终确定分配的面积以货币形式具体落实，其中旧村改造面积先于分配69%（货币补偿），31%作为留地指标暂扣，返回地面积全额货币补偿。该方案是对2009年方案的修改和补充，与2009年方案共同作为本村征地补偿分配的方案，该事实由（2019）浙03民终127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定。4、以2009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时间缺乏相应证据。没有任何书证可以证实2009年分配方案通过后村集体对每户安置留地指标进行过公示，仅是依据下沙塘村合作社申请的证人言词来认定，该证人的身份与吴晓伟是存在明显利害关系的，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采信。即使存在分配面积公示的情况，下沙塘村合作社明确承认其并未将公示内容告知吴晓伟。直到2017年的1月份，吴晓伟所在户才向村里领取了相关红证，一审认定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成立。5、一审认为2017年货币安置是对2009年分配建筑面积的兑现，明显与事实不符。2017年货币安置方案是对2009年初步方案的完善与补充，应作为分配安置款的最终依据。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8年9月13日开始计算。二、即使按一审认定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吴晓伟在此期间均有向下沙塘村合作社提出异议，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因“本村女性已办理结婚证”被排除在分配对象之外，从2009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多次向村两委或驻村干部反映自己应享受分配权益的请求，或口头或书面。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严重超审限。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一审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应于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3个月的审理期限届满前做出裁定。但本案一审于2019年12月12日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另外，即使按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期限为6个月，一审仍严重超期。2、一审随意更换主审法官。第一次开庭中对方代理人提出要求主审法官回避被驳回，第二次庭审前突然更换主审法官，且并未告知更换理由。下沙塘村合作社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判决依法驳回吴晓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1、2009年《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是针对村民安置资格及其安置权益作出的方案，2017年《下沙塘04-6、04-8地块整体出让货币补偿安置方案1》是针对已经确定的安置权益如何兑现作出的方案。吴晓伟要求支付安置款的前提为其具备安置资格、属于安置人口，现其主张安置款，系对《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及《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的异议。2、《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是于2009年11月9日经下沙塘村全体村民入户表决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通过并生效的，吴晓伟所在户（父：吴永兴，兄：吴伟周）已于2009年11月7日投票同意。几天后，吴晓伟曾口头向下沙塘村合作社提出异议，下沙塘村两委会议于2009年11月20日对于其异议进行了开会讨论，最后结论仍是“不给予分配”，并将结果告知了吴晓伟。下沙塘村根据方案列出了每户的安置人口及应当享有的安置面积，与两个方案一起在下沙塘村村委会公告栏进行了张贴公示，吴晓伟并未在列。期间，吴晓伟未再口头或书面提出异议。下沙塘村此后发放的安置款是在执行于2009年《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及《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现吴晓伟提出异议，已过诉讼时效。3、证人张连娒仅在2004年到2014年期间担任下沙塘村报账员，现为普通村民，与下沙塘村合作社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其系2009年分配方案每户指标计算、公示的经手人，其当庭接受质询，证言与下沙塘村合作社提交的情况说明、村两委会议记录、通知、计划证相互印证，真实可信。一审认定上述方案及每户应分配的建筑面积清单于2009年公示，吴晓伟最晚于2009年12月31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不享有安置权益，以2009年12月31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是完全正确的。二、原判决程序合法。1、吴晓伟称一审严重超审限并不是事实。一审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2019年11月1日第一次开庭，庭审结束后吴晓伟当场提交了延长审限申请书（3个月），答辩人于2019年9月26日提交延长审限申请书（2个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且从浙江法院公开网上查询可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经院长批准将本案审限延长61天。综上，本案并未超审限。2、关于一审程序中更换主审法官。下沙塘村合作社曾于2019年11月8日收到来自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的短信提示本案审判人员发生变更，2019年12月12日收到本案裁定书、开庭传票，具名的承办法官已经是李进。2020年1月9日、3月24日两次庭审过程中，李进法官均有提问双方有无回避申请，吴晓伟均回答没有。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情形。四、吴晓伟一审中多次表示对下沙塘村合作社于2009年通过并公示的分配方案及各户安置面积不知情，现又上诉称其于2009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村里主张分配权益。吴晓伟在二审程序中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虚假陈述，恳请对其行为进行处罚。吴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下沙塘村合作社支付吴晓伟安置款76563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晓伟出生于1983年2月23日，父母均系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8年，吴晓伟作为吴永兴户内成员参与了下沙塘村二轮土地承包。2008年9月28日，吴晓伟与瑞安市高楼镇上泽村村民曹启清结婚，婚后户籍留在下沙塘村未迁出。2009年8月19日，经下沙塘村两委讨论，下沙塘村合作社对《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和《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进行公示，并于2009年11份完成入户表决生效。《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规定：“本方案适用于本分配方案截止日期前出生的本村村民以及本村村民在老村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及分配。……1、剩余面积分摊占地按容积率的建筑面积，其中户头占60%，人口占20%，基分占20%进行分配……9、本村女性，已办理结婚证的，或已生育子女的算是事实婚姻，不管户口是否还留在本村，一律不给分配……15、满16周岁及其以上按10基分计算……33、本分配方案所确定的户口迁入或迁出本村以截止之日为准。截止时间为2009年11月15日”。《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规定：“以农业户籍的一个基本户主按下代儿子数为户数，分摊占地按容积率的建筑面积中户头占60%、人口占20%、基分占20%分配……12、本村女性，已办理结婚证的，或已生育子女的算是事实婚姻，不管户口是否还留在本村，一律不给分配……20、满16周岁及其以上按10基分计算……27、本分配方案有关界限时间均以本方案截止之日为基准点，本方案截止之日为2009年11月15日”。分配方案通过后，下沙塘村于同年计算了每户（包括户内人口）依据分配方案可分得的建筑面积，并通知村民领取红证。吴晓伟因已办结婚证而被排除在分配对象范围之外，未分得任何建筑面积。吴晓伟所在的吴永兴户因存在异议而未领取红证。2017年，下沙塘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04-6、04-8地块整体出让货币补偿安置方案1》，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兑现了根据2009年两份分配方案确定的建筑面积，其中旧村改造面积按照12982.84元每平方米计算、返回地面积按照13792.12元每平方米计算，旧村改造建筑面积暂时支付安置款总额69％。一审法院认为，“农嫁女”与城镇居民、外村村民结婚，有权选择加入丈夫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也有权选择留在原村集体经济组织。本案中，下沙塘村于2009年11月表决通过《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和《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两份方案均将成员资格的统计截止日期定为2009年11月15日，彼时吴晓伟虽与外村村民结婚，但户籍一直在下沙塘村未迁出，下沙塘村合作社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晓伟在此之前已在嫁入地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因此应认定吴晓伟在2009年11月15日之前具有下沙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下沙塘村合作社不向吴晓伟分配相关指标，侵犯吴晓伟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2017年的货币安置是对2009年分配建筑面积的兑现，请求支付货币安置款必须以取得2009年的建筑面积分配为前提。2009年表决通过的两份分配方案中均以“本村女性，已办理结婚证”为由将吴晓伟排除在参与分配对象范围外，并且于当年公示的每户（包括户内人口）应分配的建筑面积清单中也没有吴晓伟的份额，吴晓伟自公示之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且已具备了起诉条件，吴晓伟提起请求分配建筑面积的诉讼的时效应当自2009年12月31日起算，至2011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期满。吴晓伟于2019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支付货币安置款765633.22元失去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晓伟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1456元，由吴晓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晓伟提供了旧村分配面积登记表、返回地分配面积登记表，拟证明吴晓伟户取得旧村分配面积及返回地分配面积时间是在2017年1月份。被上诉人下沙塘村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伟周取得是返回地旧村改造分配计划证（即红证）只是权益证书，每户取得的面积在2009年返回地分配方案通过后就已经确定，下沙塘村合作社也已经将每户享有的安置面积公示，没有领取红证的也享有经过公示的安置面积。上诉人吴晓伟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身份证号码330325196509××××）作证称，其是吴晓伟的婶婶，2008年-2011年担任村两委成员。按照2009年旧村分配方案和返回地分配方案，吴晓伟无分配面积，村里说生了小孩的和领了结婚证的，即使户口在村里，也没有分配。2009年分配方案通过后，只要村里有开会，吴晓伟都有过来问书记和村长，她集体地都有，而且没有结婚，为什么分配方案中没有享受。2011年，陈某因房子被拆的事情经常到村里向书记鲍章龙和村长王永杰反映，有几次碰到吴晓伟反映分配的事情，直到2017年6月份。其不知道吴晓伟什么时候结婚，吴晓伟去村里反映的时候还没有结婚，没有摆酒，她找王永杰和鲍章龙反映其他人摆了结婚酒、也生了孩子为什么可以享受，她没有结婚的为什么没有分配。吴晓伟家2016、2017年被拆，没有与男朋友一起住，已有孩子。陈某的房子于2017年6月被拆除，此后就没在村里居住了。证人鲍某（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住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身份证号码330325198108××××）作证称，其是党员，与吴晓伟是表兄妹关系。村里党员开会一年12次左右。根据2009年通过的两个方案，村里没有给吴晓伟分配，可能是她个人原因，可能是已婚外嫁的原因。吴晓伟就分配方案每年都有向村里反映，有时候村里晚上开会，看到吴晓伟去村里向书记反映为什么自己没有分配指标。还看到吴晓伟母亲替女儿去村里找书记、村长问为什么没有分配的事情。党员开会一般在晚上，由书记主持。吴晓伟是会议结束时来的，鲍某开完会走，两人有打招呼，吴晓伟称来向书记反映分配方案的问题。吴晓伟一直在村里反映，大家都有讨论这些问题。鲍某不知道吴晓伟结婚，2010年之后知道她没有享受分配的原因，听说村里认定吴晓伟已婚外嫁。2009年-2017年，吴晓伟租住在外面，不清楚租在哪里，不清楚和谁一起租，2010年左右知道她生了孩子。之前没有见过吴晓伟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后来有见过。上诉人吴晓伟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吴晓伟从2009年分配方案通过后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分配对象外，多次向村里反映诉求，故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断。被上诉人下沙塘村合作社认为，陈某是吴晓伟的婶婶，鲍章龙是吴晓伟的表哥，与吴晓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陈某说自己不知道吴晓伟有无结婚，但是根据一审中下沙塘村合作社提供的证据，陈某参加了2009年11月20日村两委会议，其中一项会议议程讨论吴晓伟该不该享受分配权益，村里没有给吴晓伟分配就是因为吴晓伟结婚了，说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证人鲍某根本没有听到吴晓伟是如何反映情况的，所说的都是传来证据，听吴晓伟和吴晓伟母亲口述的，证言不应采纳。鲍某作为吴晓伟的表哥，没有见到吴晓伟的老公或男朋友，有违常理。且鲍某讲到吴晓伟是租住在外面，陈某陈述吴晓伟与其母亲住在村里，两位证人证言说辞不一。本院认为，吴晓伟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家人从下沙塘村合作社领取权益证书的时间，但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人陈某、鲍某均与吴晓伟存在亲戚关系，陈某与下沙塘村合作社还存在其他纠纷，两证人证言缺乏客观中立性，且有陈述相矛盾之处，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下沙塘村合作社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吴晓伟请求参与分配安置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下沙塘村于2009年制定并通过《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安置资格及安置权益作出确认。在此基础上，2017年的《下沙塘04-6、04-8地块整体出让货币补偿安置方案1》对已经确定的安置权益予以落实和兑现。被上诉人下沙塘村合作社未向吴晓伟发放安置款，根本原因在于《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将吴晓伟排除在安置对象之外，因此，下沙塘村合作社依据《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下沙塘村返回地分配方案》确认并公示安置对象、安置面积之时，吴晓伟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权益已然受到侵害。下沙塘村合作社一审提供了情况说明、村两委会议记录、通知、证人证言、入户表决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晓伟及其所在家庭户2009年即知晓分配方案内容及吴晓伟不享有安置权益的事实，故吴晓伟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至迟应从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吴晓伟主张其从2009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村两委或村干部提出异议，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其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审理期限，本案一审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办理了延长办理期限、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扣除审理期间等审限变更手续，吴晓伟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因故变更审理人员后，已依法通知当事人，并就是否申请回避征询当事人意见，吴晓伟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现其上诉主张应由原主审法官继续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上诉人吴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