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宁，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绿尖，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 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平安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李达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广西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凤凰路（印刷厂门面）。 法定代表人：毛丽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泽溪，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友，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禁毒委员会，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政法委内。 负责人：李裕科，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志，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绍雄，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红，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宁、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格力公司）、上诉人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达兴公司）、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川万见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川瑶族自治县禁毒委员会（以下简称富川禁毒委）、唐绍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州达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上诉人贺州达兴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珠海格力公司、贺州达兴公司、唐绍雄、富川禁毒委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桂11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对林宁的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部分错误，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关于对林宁伤残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林宁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4%。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高法发（2003)32号）第三条第（二）项：“伤残者有三处以上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为10%”的规定，林宁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系多等级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应为10%,根据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得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的规定，即林宁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40%(八级伤残的赔偿指数30%+10%)，故林宁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应为：12435元/年×20年×40%=99480元，现一审判决只认定林宁的伤残赔偿金为84558元，对不足的差额部分14922元(99480-84558)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根据上述理由，均应当按照40%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即应为被抚养人生活费：62640.3元，其中:①林宁父亲林春位：10617元/年×11年÷4人×40%=11678.7元；②林宁母亲汪金凤:10617元/年×14年÷4人×40%=14863.8;③林宁儿子林天豪：10617元/年×3年÷2人×40%=6370.2元；④林宁女儿林文茜：10617元/年×14年÷2人×40%=29727.6元，现一审判决上述四人的被抚养费按照34%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共计53244.26元，对不足的差额部分9396.04元(62640.3-53244.26)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林宁在本案对损害的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故对林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故是否应当支持林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并不应当以林宁存在过错为由予以完全驳回，应当结合林宁的实际受伤后果以及过错程度等情形，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评价确定精神损失的赔偿数额，因此，林宁主张的12000元精神损失费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林宁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差额14922元、被抚养费差额9396.04元以及精神损失费12000元的赔偿上诉请求。 珠海格力公司答辩称，根据本案苏州鉴定公司的鉴定结论认为涉案爆炸的原因不是空调。因此格力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 富川万见平公司答辩称，对于林宁提到的残疾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予以裁判。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一方也有过错，法院应该考虑多方的原因，不管赔偿数额是多少，与富川万见平公司无关，我方不是销售方。 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宁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被告富川禁毒委提供的证据4”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从该鉴定意见书可以清楚地看出，申请方是富川瑶族自治县社区戒毒（康复）中心属于案外人，非本案的当事人，其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所谓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意见属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社区戒毒（康复）中心的单方委托的鉴定，且用于所谓鉴定的鉴定材料即所检样品等均没有经本案当事人的质证，存在明显程序不合法，真实性明显存疑。3、该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珠海格力公司的产品本身存在缺陷。4、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该鉴定意见不属于上述四类司法鉴定的范围，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显均不成立，原审判决以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第12页第24行“苏州华碧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报告及答复函……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苏州华碧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苏州华碧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备相应质量鉴定资质。从《质量鉴定报告》中鉴定目的及事项，可以清楚地证明是对涉案空调外机爆炸原因进行质量鉴定，即产品质量的鉴定，而非司法鉴定。2、原审法院作为鉴定委托人，有义务对所提供鉴定机构是否具有法定鉴定资质进行审查。从《质量鉴定报告》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委托人是原审法院，且在当事人申请质量鉴定时，是由原审法院指定的苏州华碧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机构的资质均认可没有提出异议。3、鉴定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时的现场勘验、争议双方提供涉案现场事发时描述用的彩色照片、警察或消防部门的笔录、消防部门现场的勘验资料和现场相关视频等，均经涉案的当事人和委托人即原审法院现场见证，同时在原审法院的主持先后进行2次质证并制作笔录，当事人对用于鉴定的样品等均认可，没有提出异议。4、原审判决提出的所谓两疑点均是专业技术性的问题而非法律事实问题，原审判决以此否定该《质量鉴定报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质量鉴定资质，其在鉴定程序合法的情况下依事实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作为鉴定委托人有义务对所提供鉴定机构是否具有法定鉴定资质进行审查，但在鉴定机构出具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后，原审判决又以所谓的鉴定资质的问题为由不予认可，其作法明显存在互相矛盾，如因基于委托程序及鉴定机构资质出现问题产生的相关责任，也应由原审法院承担，而不应由当事人承担所谓的不利后果。三、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本案中的侵害行为与珠海格力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的爆炸为化学爆炸而非空调爆炸，爆炸的发生与珠海格力公司的空调无关。同时，珠海格力公司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林宁对于其所主张的损害后果，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珠海格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与珠海格力公司有关，珠海格力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仅以所谓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珠海格力公司的产品存在缺陷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中珠海格力公司支付了48500元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处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林宁答辩称，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相关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材料，但该公司仅提供鉴定人员的相关专业职称证书并未提供鉴定人员的鉴定执业证书，因此无法证明本次鉴定的人员有鉴定资质，故对于鉴定人员没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报告显然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另，宁夏欣项鉴定虽为一审被告禁毒委单方进行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但法律并不禁止单方委托鉴定，因此，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只有在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的前提下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才应予准许，否则不再启动重新鉴定，因此，答辩人认为该份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中，因导致涉案空调室外机爆炸的原因无法确认是产品本身的缺陷还是在销售安装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珠海格力公司连带承担答辩人损失的50%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富川万见平公司答辩称，本案出现了两个鉴定，我方认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这份鉴定报告程序上是合法的，但是法院认为鉴定人员没有资质，如果法院认为委托的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鉴定程序存在问题，应该重新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不能用案外人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 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判决富川万见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内容，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林宁对富川万见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见平公司）是涉案空调的安装方是错误的。珠海格力公司对其空调产品均实行免费安装政策，实行销售和售后（包括安装）分离，空调销售后由格力公司授权的特约单位进行安装，贺州市的授权特约单位为“贺州市八步区精确家电维修部”，富川县区域内没有授权的特约单位。富川万见平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家用电器方面也仅限有销售，没有安装、维护的经营范围，富川万见平公司不从事安装业务。当销售空调后，由格力公司的派单系统进行安装任务派单，由接到派单任务的安装师傅前住安装地点完成安装。之后由格力公司的结算系统进行结算，员工的安装费用由格力公司结算通过其授权的特约单位或者当地销售商再转付给安装员工。就本案中的涉案空调的安装，虽然安装人员周光操目前同时也是富川万见平公司的监事，但只是刚好存在身份竞合，富川万见平公司不是格力公司的售后服务特约单位，周光操安装人员的身份与富川万见平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周光操安装人员的身份应当隶属于格力公司或者其授权的特约单位。关于本案中富川禁毒委签订《政府采购协议供货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9月3日，但此时涉案空调已经完成销售和安装，该份合同实际是行政机关为完善财务资料而进行的倒签合同，一审法院以此该份合同进行认定富川万见平公司为安装方是错误的，考虑没有全案的其他客观事实。综上，涉案空调的安装责任是包括在格力公司的产品服务范围内，格力公司才是安装的责任主体。因此无论涉案空调的安装方面是否存在缺陷，相对应的责任均不由没有安装义务的富川万见平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适用方面程序错误。本案中，有两份鉴定意见，一份为诉前一方当事人禁毒委单方委托（该份鉴定以下简称“宁夏鉴定意见”），另一份为诉讼中由人民法院委托（该份鉴定以下简称“苏州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未采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参与的“苏州鉴定报告”，反而采信富川禁毒委员会一方当事人诉前委托的“宁夏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定。一审法院是“苏州鉴定报告”的委托人，应当对被委托机构的资质在职责上有负责审查的义务，也就是说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没有资质的时候，应当是组织各方当事人重新依法选择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另行鉴定，同时要求无资质的机构退还鉴定费用。尤其是本案中两份鉴定意见结论存在差异巨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更是应当组织另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未尽到资质审查责任的情况下，未组织另行鉴定，直接采用诉前的“宁夏鉴定意见”，实际上是剥夺了包括富川万见平公司在内的其他诉讼当事人的申请鉴定权利。三、本案责任主体方面的程序问题。1、《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该规定还设定了生产者、销售者均有追偿权，也就是终局责任由其中一方承担，因此生产方格力公司已到案的情况下，不应再判决富川万见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富川万见平公司对涉案空调的产生的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富川万见平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成立，涉案空调于2018年5月26日即已购买，当时的销售方为富川旺玲家用电器经营部，个体性质，虽然业主毛丽玲，与后来成立的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毛丽玲为同一人，但是富川旺玲家用电器经营部与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在法律上没有承继关系，是相互独立的经济组织，富川万见平公司承担的有限责任，对公司成立之前就已以发生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也就是说即使涉案空调销售方需要承担本案责任，那也应当是列富川旺玲家用电器经营部(或者是其注销人）为案件当事人，而不应当列富川万见平公司为被告当事人，富川万见平公司不是一审的适格被告。四、退一步而言，在姑且不论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雇主唐绍雄的责任的划分过小，一审认定雇员自行承担20%，竟然雇主也只有20%的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唐绍雄作为工程承包人，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仍承包工程，其雇请的人员也是没有相应工作资质的情况下作为雇主的唐绍雄应当至少承担50%的责任。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林宁对富川万见平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宁答辩称，一、富川万见平公司称珠海格力公司对其空调产品实行免费安装，销售和售后分离，与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是不符的。涉案空调的安装是由安装人员周光超完成的，周光超是富川万见平公司的监事，并不是仅仅身份刚好存在竞合的问题，作为购货方富川禁毒委有理由认为周光超是代表富川万见平公司对其所销售的涉案空调提供安装服务。另外富川万见平公司认为贺州达兴公司与富川禁毒委签订的供货合同是为完善财务资料进行倒签的这一点，也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苏州华碧微科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采信宁夏欣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宁夏欣项司法鉴定所虽然是富川禁毒委单方进行委托所做的鉴定，但是法律并不禁止单方委托，而且该份鉴定的鉴定程序是合法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是具备资质的。根据法律的规定，只有在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后或者理由足以反驳的前提下，才准许重新鉴定，否则不再启动重新鉴定。三、本案中因导致涉案空调室外机爆炸的原因无法确认是产品本身缺陷还是在销售安装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富川万见平公司连带承担答辩人损失的50%的责任是正确的。 珠海格力公司答辩称，一、珠海格力公司同意富川万见平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适用程序错误的意见，一审法院的确在程序上存在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为法院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如果说鉴定人不具备资格，也是一审法院委托的错误，该责任应当由一审法院承担，而不应当直接剥夺了申请鉴定人的权利。另外根据七十六条的规定，只是要求具备资格，并没有说是司法鉴定资格，一审法院提出的所谓鉴定执业证书的司法鉴定资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其表述，具备相关专业职称证书也是具备资格的，所以苏州鉴定报告在法院委托并且经过了当事人质证、具备了资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是错误的。直接采信没有经过质证、单方委托的宁夏鉴定意见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二、对于涉案空调的安装，根据一审当中林宁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杨秋院做的询问笔录当中，明确说明了当时杨秋院与周光操均是万见平专卖店的安装人员，并且对涉案空调进行安装，所以与珠海格力公司是不具有关联性，珠海格力公司只是作为生产厂家。 富川禁毒委对上诉人林宁、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上诉人万见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绍雄对上诉人林宁、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上诉人万见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两份司法鉴定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案件的实际情况来看，宁夏一方的鉴定结论是科学的、准确的，也与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一致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委托的苏州华碧公司的委托鉴定，鉴定目的不一致，没有达到鉴定要求。其次在作出司法鉴定以后，经庭审查明，该鉴定公司不是司法部名册里面的鉴定机构，其所委托的工作人员均不适格，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案件的法律后果来看，宁夏公司作出的鉴定对格力空调的产品质量是否是引起爆炸的原因有了充分、明确、详细的分析，得出的结论科学有据。而苏州华碧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其得出的结论没有达到这个鉴定的要求。二、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一审也确认了本案是两人以上共同侵权，各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们认为是有依据的。格力空调的生产商、销售方以及安装方有过错责任混同的问题，从安装的角度，格力空调的销售要负责安装，整个销售的行为才完结，因此，因为格力空调的产品质量问题或者是因为安装造成的质量问题造成本案的爆炸，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本案的一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绍雄对一审判决承担20%的责任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贺州达兴公司二审期间未答辩。 上诉人林宁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林宁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179.77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2,340元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1日，被告贺州达兴公司与毛丽玲签订转让经营合同，将其名下富川县格力空调专卖店转让给被告富川万见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丽玲经营，并约定相应的权利义务。2018年9月3日，富川禁毒委办公室与被告富川万见平公司签订富川瑶族自治县机关事业单位政府采购协议供货合同。2018年10月22日，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禁毒委员会与被告唐绍雄签订合同，将富川瑶族自治县社区戒毒（康复）中心（以下简称“戒毒中心”）瓦房办公室屋顶改造项目交由被告唐绍雄施工，并对项目规格、价格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27日起，被告唐绍雄雇请原告林宁和案外人林海、林国、林方韦到戒毒中心进行项目施工（搭建铁棚）。2018年10月29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原告林宁及案外人林海在戒毒中心瓦房屋顶自下而上进行电焊屋面钢支架作业的时候，突然发生爆炸，导致原告林宁及案外人林海受伤，涉案空调被损毁。爆炸当天，涉案空调并未开启。爆炸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67元。因伤情严重，同日被送往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4日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用53,255.79元。2018年11月16日、11月19日，原告到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4.7元。2018年11月20日至11月27日，原告在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共花费医疗费3,584.74元。2018年11月29日，12月27日，原告到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760.02元，交通费195元。2018年12月2日、5日、9日、12日、16日、23日，原告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90元。2019年2月15日、4月16日、6月17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复查治疗，共花费治疗费504.53元，交通费179元。以上共花费医疗费967元+53,255.79元+184.7元+3,584.74元+2,760.02元+290元+504.53元=61,546.78元，交通费195元+179元=374元。其中，被告唐绍雄已先行垫付原告林宁医疗费50,187.33元，原告出院后被告唐绍雄支付原告费用5,000元。事故发生后，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分别对林方韦、富川万见平公司安装员杨秋院、林宁、林海、唐绍雄作询问笔录。2018年11月8日，富川禁毒委自行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就造成空调爆炸的原因是什么，空调质量是否有问题、安装是否规范，民工在室外机上方用电焊进行焊接作业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造成空调室外机爆炸的原因：涉案室外机的气态截止阀连接头出现密封不严造成泄漏，并不排除压缩机室内管道出现泄漏，泄漏的‘R32’制冷剂达到可燃浓度后，被施工人员的电焊焊渣引燃制冷剂，制冷剂燃烧后引起爆炸；经对截止阀连接头的部分拆解发现气态截止阀有安装缺陷，涉案空调室外机是整体供货，室外机的压缩机室出现爆炸不排除压缩机室内出现管道泄漏；民工在室外机上方用电焊进行焊接作业时出现焊渣掉落，高温焊渣引起明火并引燃泄漏的制冷剂，造成涉案室外机压缩机室内的制冷剂燃烧后导致室外机爆炸，民工的电焊施工与空调爆炸具有因果关系。”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申请，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林宁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费为2,340元，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林宁本次外伤遗留面部色素脱失162.5㎝²，属于八级伤残；遗留头皮无毛发面积84.9㎝²，属十级伤残；遗留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林宁取出左尺骨内固定物后继续治疗费需10,000元至12,000元；（三）被鉴定人林宁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原告林宁系农业户口，无电焊施工资质。被告唐绍雄为个体工商户，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原告林宁的父亲为林春位，母亲为汪金凤，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林宁、次子林国、三子林静、女儿林建方。原告林宁与林玉妹系夫妻关系，2003年10月15日生育儿子林天豪，2014年12月27日生育女儿林文茜。 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的,侵权人或者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原告与各被告之间以及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原告是受被告唐绍雄的雇请，到被告富川禁毒委的戒毒中心进行瓦房办公室屋顶改造，因此，原告与被告唐绍雄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富川禁毒委与被告唐绍雄签订合同书，将被告富川禁毒委的戒毒中心瓦房办公室屋顶改造项目发包给被告唐绍雄，因此，被告富川禁毒委是项目发包人，被告唐绍雄是项目的承包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根据贺州达兴公司与毛丽玲签订的转让经营合同、被告富川禁毒委与被告富川万见平签订的供销合同可知，本案中，被告富川禁毒委为涉案空调的购买方，被告富川万见平公司是涉案空调的销售方、安装方，被告贺州达兴公司为格力空调经销商，珠海格力公司为涉案空调的生产方。 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原告的损害结果是由于多个原因造成的，原告将各侵权人一并起诉并无不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该次事故造成的原因是涉案室外机的气态截止阀连接头出现密封不严造成泄漏，并不排除压缩机室内管道出现泄漏，泄漏的“R32”制冷剂达到可燃浓度后，被施工人员的电焊焊渣引燃制冷剂，制冷剂燃烧后引起爆炸，安装上也存在缺陷，民工的电焊施工与空调爆炸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珠海格力公司应对该事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销售安装存在缺陷，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贺州达兴公司与富川万见平公司虽签订《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富川县格力空调专卖店转让经营合同》，但贺州达兴公司约束富川万见平公司必须在贺州达兴公司提货，为富川万见平公司对外销售空调签订销售合同，代开发票，富川万见平公司以贺州达兴公司的名义及公司影响力一起对外开展业务，由此，产生的市场利润应与市场风险并存，及对外连带承担销售安装过程中带来的风险，由此情形可见，贺州达兴公司以与富川万见平公司约定“如遇到销售纠纷的，由富川万见平公司自己协调解决，与贺州达兴公司无关”为由排除其对销售产品安装不到位的责任，该院不予认可，该约定对外不能产生效力，仍由两公司共同承担因安装过错造成侵权责任。因导致涉案空调室外机爆炸的原因无法确认是产品本身的缺陷还是在销售安装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从有利于充分保护受害者的角度出发，该院酌定由珠海格力公司、贺州达兴公司、富川万见平公司连带承担原告损失的50%的责任。原告林宁受被告唐绍雄的雇请从事戒毒中心瓦房办公室屋顶改造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受到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唐绍雄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雇主责任，该院酌定其承担原告损失的20%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富川禁毒委将戒毒中心瓦房办公室屋顶改造项目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唐绍雄承建，没有尽到相应选任审查义务，且对施工现场没有及时进行清理，致使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富川禁毒委对原告的损失亦应当承担选任过错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其承担原告损失的10%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自身并没有取得电焊施工资质，且对施工环境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过于靠近空调外机施工却未采取防护措施且未及时将施工下方杂物清理，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该院酌定原告对自身受到的伤害承担20%的责任。 原告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与标准，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问题。原告主张医疗费是61,556.08元，经核对原告所举证据，核定原告医疗费为61,546.78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先后两次住院共计22天，故，原告的伙食费为22天×100元＝2,200元，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问题。原告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90天共2,700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问题。原告主张误工费为23,753.1元，原告经鉴定，务工期为180日，原告的误工费应为48,166元÷365天×180天=23,753.1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护理期为60日，原告经鉴定需要护理期60天，原告的护理费为48,166元÷365天×60天=7,917.7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案中，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系多等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八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两个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该院酌定一个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为2%。故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4%(八级伤残的赔偿指数30%+两处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4%)。现原告主张99,480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2,435元/年×20年×34%=84,55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涉及到被抚养的有原告的父亲林春位、母亲汪金凤、儿子林天豪、女儿林文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林春位为1949年11月14日生，故其赡养费为：10,617元/年×11年÷4人×34%=9,926.90元；汪金凤为1953年1月17日出生，故其赡养费为：10,617元/年×14年÷4人×34%=12,634.23元；林天豪为2003年10月15日出生，故其抚养费为：10,617元/年×3年÷2人×34%=5,414.67元；林文茜为2014年12月27日出生，故其抚养费为：10,617元/年×14年÷2人×34%=25,268.46元。四人的抚养费总共为53,244.26元；8、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以及原告在本案对损害的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鉴定结论，该院酌定原告后续治疗费11,000元；10、交通费问题。除原告已提交的合理票据374元外，因原告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其就医路线为福利镇排岭村-富阳镇-钟山县钟山西站搭乘动车前往桂林。在就医期间，原告在该路段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应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因客观原因，原告无法获取相应交通票据，故该院酌定原告从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每次到富阳及桂林复查，从福利镇排岭村到富阳镇往返交通费10元/天，即10元×13天=130元，从富阳镇前往钟山县搭乘动车的交通费为15元/次，该段路程的交通费为15元×3次=45元。综上，原告交通费损失共549元；11、住宿费问题。因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该院不予支持；12、对鉴定费问题，原告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2,340元鉴定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本案中1-12项的损失共61,546.78元+2,200元+2,700元+23,753.1元+7,917.7元+84,558元+53,244.26元+0元+11,000元+549元+0元+2,340元=249,808.84元。因此，根据承担责任比例，对上述损失，原告林宁应自行承担249,808.84元×20%=49,961.77元；被告珠海格力空调、贺州达兴公司、富川万见平公司应连带承担249,808.84元×50%=124,904.42元；被告富川禁毒委应承担249,808.84元×10%=24,980.88元；被告唐绍雄应承担249,808.84元×20%=49,961.77元，因被告唐绍雄已先行垫付原告林宁的医疗费50,187.33元，原告出院后被告唐绍雄支付原告费用5,000元，合计55,187.33元，该笔费用应在赔偿义务中予以抵充，故本案中，被告唐绍雄不再有赔付义务，唐绍雄已赔付超出本案其应承担部分的数额，被告唐绍雄在辩称中主张对垫付款保留追诉权利，因此，被告唐绍雄可对多垫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另，本案中，被告珠海格力公司提出对事故爆炸的原因以及爆炸的原因是否与空调质量有关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24,904.42元；二、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禁毒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4,980.88元；三、驳回原告林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宁、被上诉人富川禁毒委、唐绍雄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对一审采信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而不采信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公司同意珠海格力公司的异议，并且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珠海格力公司是格力空调的装维责任主体，以及涉案空调安装与富川万见平公司无关的事实。 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向本院提交收付款业务回单、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缴纳费用通知书、鉴定人员张传忠、王志毅、孙刚的证书，证明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的费用是珠海格力公司支付的，以及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三个鉴定人员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上诉人林宁、被上诉人富川禁毒委、唐绍雄对珠海格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鉴定费用一审判决已经处理了，因为该鉴定意见没有被采纳，所以相关的鉴定费应当由珠海格力公司自行承担；珠海格力公司提交的只是鉴定人的职称和专业证书，并没有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证，所以一审判决否定苏州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公司对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富川万见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格力空调《使用安装说明书》一份，拟证实格力空调销售后的安装由格力公司免费安装，并由格力公司的授权特约单位负责安装，即证明本案中的涉案空调的安装主体是格力公司；2.格力公司空调安装派单短信一张，拟证实格力公司是其销售空调产品的安装方；3.《2019年度广西格力家用空调专卖店合同》（第十一条），拟证实格力空调的安装主体不是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要取得格力空调的安装、维修资格，必须要向格力空调广西总代理广西晟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审核合格，签订安装维修承揽合同后，才具备资格。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没有提出书面申请，没有空调售后安装、维修资格。上诉人林宁、被上诉人富川禁毒委、唐绍雄对富川万见平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这一份固定格式版本的使用安装说明书里面的约定条款，并不能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案涉空调的安装责任主体是格力公司；证据2短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也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因为它的签订的时间是在涉案空调安装之后。珠海格力公司对富川万见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已经查明是周光超和杨秋院对涉案空调进行安装，与珠海格力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富川禁毒委向本院提交照片2张、空调说明书一份，拟证实涉案空调没有按照安装规范固定好，说明书里记载空调里有R32，是需要远离火源的，说明R32是具有爆炸性的。上诉人林宁对富川禁毒委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珠海格力公司对富川禁毒委提交的说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空调的安装照片，如果安装时有问题，其应当当时提出解决，如果说安装位置存在问题，也是应其要求，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当时的安装人员和安装单位与格力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富川万见平公司对富川禁毒委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唐绍雄对富川禁毒委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涉案空调外机安装不合格是造成本案事故伤害程度加重的根本原因，安装的法律责任应该是格力公司负责。上诉人林宁、被上诉人唐绍雄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珠海格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是珠海格力公司向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并未附上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资格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且珠海格力公司提供的是张传忠、王志毅、孙刚的专业职称证书，无法确定该三名鉴定人员是否有司法鉴定资质。珠海格力公司对富川万见平公司与富川禁毒委提交的说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富川万见平公司提供的短信截图以及2019年的专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富川禁毒委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018年9月3日，富川禁毒委是与贺州达兴公司签订《富川瑶族自治县机关事业单位政府采购协议供货合同》，一审认定采购合同是富川禁毒委与富川万见平公司签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富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杨秋院的询问笔录可知，涉案空调是富川万见平公司指派杨秋院等人安装的，且一审时富川万见平公司也并未否认空调是由其安装，对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林宁的损害结果是由于多种原因造成。对于爆炸产生的原因，富川禁毒委在2018年11月8日委托了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是“涉案室外机的气态截止阀连接头出现密封不严造成泄漏，并不排除压缩机室内管道出现泄漏，泄漏的‘R32’制冷剂达到可燃浓度后，被施工人员的电焊焊渣引燃制冷剂，制冷剂燃烧后引起爆炸，安装上也存在缺陷，民工的电焊施工与空调爆炸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的鉴定意见为：“涉案空调外机自身没有发生爆炸，涉案空调外机损坏是由发生在楼板顶部位于空调外机右侧板南部区域的爆炸导致；空调外机三处壳体残留物不是涉案空调制冷剂R32爆炸后的产物。”对于两份不同的鉴定报告，本院认为，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未按照规定附上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从其使用的鉴定方法来看，其是通过检测涉案空调外机以及爆炸现场的残留物来判断是否是空调外机内的制冷剂R32爆炸。但是鉴定报告中并未分析说明在此种情况下，R32会否产生爆炸，R32爆炸后会产生何种产物，产生的物质会不会残留在现场的问题。在当事人提出异议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复函“有关空调外机三处壳体残留物不是涉案空调制冷剂R32爆炸后的产物，为基于事实的客观描述”，并未正面回应。因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对本案事实没有说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虽然是富川禁毒委的单方委托，但是该所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在一审诉讼时退回到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而后交由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此富川禁毒委自行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与法院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是一致的，且鉴定结论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根据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爆炸事故产生的原因是气态截止阀连接头出现密封不严，造成R32泄漏后被施工人员的电焊焊渣引燃。气态截止阀连接头密封不严不排除空调外机自身缺陷以及安装缺陷。珠海格力公司为空调的生产者，贺州达兴公司为销售者，富川万见平公司为安装方，在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判决珠海格力公司、贺州达兴公司、富川万见平公司连带承担林宁损失的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宁构成多处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4%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林宁的伤情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宁、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上诉人林宁已预交849元，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725元，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725元，上诉人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725元，减半收取363元），由上诉人林宁负担849元，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上诉人富川万见平家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上诉人贺州市达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