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 负责人：孙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海，男，汉族，1973年9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兰（系周东海妻子），女，汉族，1973年12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洋洋（系周东海儿子），男，汉族，1998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琴（系周东海女儿），女，汉族，1994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杰，怀宁县月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佳建，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章程，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安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东海各项损失413627.16元；二、人保安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洋洋各项损失336200.99元；三、人保安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兰各项损失3747.7元；四、人保安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丽琴各项损失6430.3元；五、驳回周东海、周洋洋、周兰、周丽琴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汇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户名：怀宁县人民法院，账号：10×××01，周东海在领取上述赔偿款后，应当返还费章程垫付款20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4元，减半收取计7067元，由周东海负担1767元、费章程负担1000元、人保安庆公司负担5000元；鉴定费7000元（其中周东海缴纳鉴定费4000元、周洋洋缴纳鉴定费3000元），由费章程负担1700元、人保安庆公司负担5300元。 人保安庆公司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周东海减少赔付66342元（其中医疗费11881元、治疗及康复合理费5395.86元、误工费1823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82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对周洋洋减少赔付29142元（其中医疗费8500.3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治疗及康复合理费用364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对周兰减少赔付误工费2456.10元;对周丽琴减少赔付误工费4912.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医疗费、治疗及康复合理费、鉴定费部分。周东海实际发生有医疗费用发票票据金额共计196636.3元（包括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铜陵市中医院门诊医疗费）,其他的包括（自2018年3月1日至3月14日外购人体白蛋白3610元,自3月13日至4月10日三次自河北、山东两地外购支具、轮椅、护理床花费共计3697.86元,另购护理用品1698元）。合计205642元,与一审认定医疗费及治疗及康复合理费（200256.9＋5395.86）不符,该项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述周东海发生全部医疗费用及周洋洋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同意后,鉴定结果为周东海非医保用药4990.94元,周洋洋医疗费用经鉴定非医保用药8500.34元,由于周东海仅就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向鉴定机构提交检材,并未将外购白蛋白3619元,及外购于河北省器具费用3697.86元提交鉴定,周洋洋并未就白蛋白495元、及河北安平2018年2月外购器具2298元及护理用品1272元提交鉴定,导致鉴定机构没有鉴定,应当就该两项费用做出对其不利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两项费用因有医嘱佐证,予以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其中外购白蛋白虽有医嘱证明,但医嘱明显系2019年7月30日补开,与外购日期2018年3月并不相符。另一项外购器具两被上诉人在案证据显示均没有医嘱佐证,且全部外购日期均发生在被上诉人病危住院治疗期间,按照日常生活理解当时并不会发生及需要被上诉人外购医疗器具,因此该部分费用缺乏合理性及必要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以:“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告知义务为由,认定不予采纳”,根据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庭审中投保人并未提出未提示告知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未就该事实查明真相,如何得出未提示及告知的结论,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根据本案事实,其中涉及的非医保用药及所谓的治疗及康复合理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或自行承担。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两被上诉人鉴定费共计7000元也是保险赔偿责任免赔范围,上诉人没有保险赔偿义务。2、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周东海、周兰、周丽琴按163.74元／天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三名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误工证明及误工损失,仅有一份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周东海曾于2014年3月13日以个人经营形式注册成立过怀宁县荣耀玻璃店,证明其有误工损失,该证据根本达不到主张误工损失证明目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既然被上诉人周东海、周兰、周丽琴有经营个体工商户营业事实,其主张误工损失,就应当提供损失证据,而不应采取推定误工损失标准。此外、因该营业执照系2014年颁发,至事故发生之时事隔4年之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年检,经营记录,以及确系由周东海实际经营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推定比照认定误工损失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周东海最多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周兰、周丽琴伤情显著较轻,缺乏证据证明实际误工事实,误工费不应支持。3、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周洋洋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约需13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工作不负责任,在接受鉴定之日2019年3月5日并未摄像查探伤情,其仅依据截止2018年7月9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报告就做出需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被上诉人周洋洋曾于2019年1月27日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的骨折内固定取出手术治疗事实相矛盾,因此,该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4、被上诉人周东海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枞阳县横埠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关于亲属关系内容事实因没有法定管理机关公安户籍部门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关于无收入来源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备真实性,因此,一审依据该证明一个不合法的孤证就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此外,被上诉人周东海、周洋洋住院56日,一审判决交通费各2000元,明显过高。因周洋洋在枞阳县宏实中学系复读生,并非学历教育,至事故发生时,其是否连续复读一年,事实不清。周东海是否在怀宁县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且连续经营、居住满一年,证据不足。根据本案事实,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二审当庭补充：周东海医疗费包括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铜陵中医院门诊196636.3元的票据金额，一审中认定的金额是200256.9元，与票据金额不符，这项误差3620.6元。治疗与康复费用金额数额相同。周兰误工费不应支持；周丽琴误工费不应支持；对上诉状第4点要求对周东海、周洋洋两人按农业人口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上诉理由放弃。 周东海、周兰、周洋洋、周丽琴辩称：1、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非医保用药费用系保险合同当事人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四被上诉人，其外购药品均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嘱，结合一审原告的伤情，并提供了有效的票据，医嘱证明出具的时间是一审原告出院时诊断证明书的时间，均能证实为了伤者尽快恢复所必要的合理用药。2、关于周洋洋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在被鉴定人鉴定前均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就被鉴定人的材料进行了质证，且告知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进行了选定，在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均同意怀宁县人民法院指定具有资质的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因此该份鉴定书应当合法有效。周东海、周兰、周丽琴的误工损失，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均提供了2014年注册登记的和2019年换证的工商营业执照，并出示了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了上述三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共同经营玻璃店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及司法鉴定的三期期限，一审认定的以上三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合情合理合法。3、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一审中周东海均提供了被抚养人的户口簿和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该证明证明了被抚养人的年龄及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均由其三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及承担抚养义务。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的费用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4、一审认定周东海、周洋洋两被上诉人的交通费用应当具有合理性，因当时两被上诉人伤情较重，且一家四口同时受伤，造成家庭陪护人员较多，往往路程交通较远，因此一审认定的交通费用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解释的规定。5、本案一审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确定，上诉人无抗辩的法定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费章程、查佳建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组3份证据：2017年11月26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2017年11月26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反面）、2017年11月26日投保人申明。证明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我方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事项已为被保险人所知悉并充分了解了法律后果。且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投保人申明处签字确认。经质证，周东海、周兰、周洋洋、周丽琴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因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且投保人签名是否真实不清，其关联性与本案我方四被上诉人均无关联性，因此该组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上投保人签字处费章程签名，因与费章程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费章程到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样，上诉人当庭未予以解答，且在本院给予一定期限内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投保单中费章程的签字系费章程亲笔书写或者是代表费章程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后上诉人申请撤回对此组证据举证及质证。周东海、周兰、周洋洋、周丽琴方同意，予以允许。 二审中，周东海、周兰、周洋洋、周丽琴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加强证据：1、枞阳县新华镇村民委员会2018年12月28日证明，证明周东海、周兰、周丽琴共同参与怀宁县荣耀玻璃店销售和加工经营，因事故造成三人误工损失。2、企业基本信息、企业公示年报信息，证明周东海自2014年3月13日进行了荣耀玻璃店注册登记，后一直至2019年6月4日每年进行年检，且在该年度重新换证。证明该店一直在营业。经质证，上诉人认为，1、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证据2018年12月28起未在一审和二审期间举证，超过举证期限。2、该证据缺乏合法性，村委会没有证明该事实的职责，达不到证明目的。3、企业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枞阳县新华镇村民委员会证明、企业基本信息、企业公示年报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综合案情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考虑。 本案当事人未对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提出异议，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周东海医疗费用金额问题；二、关于周东海、周洋洋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三、关于周东海、周洋洋后续治疗费、治疗及康复合理费用、交通费用问题；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五、关于周兰、周丽琴、周东海的误工费问题；六、关于鉴定费问题。 关于焦点一，周东海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审认定金额为200256.9元，上诉人认为根据周东海实际发生有医疗费用发票票据金额仅为196636.3元，相差3620.6元。经周东海核对，认同此金额，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医嘱及相关费用凭证，综合案情确定周东海后续医疗费10000元、治疗及康复的合理费用5395.86元、交通费2000元；确定周洋洋后续医疗费13000元、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3642元、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过高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周东海伤情经鉴定，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周东海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属八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属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二）误工期以360日、护理期以210日、营养期以210日为宜；（三）后续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周东海的母亲左菊花（1948年10月13日出生），当地枞阳县横埠镇新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左菊花户口薄证明其生育子女三人，现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需由儿女赡养。原审法院据此按照相应的赔偿系数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是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可获得却因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利益，是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判断和确定其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及数额。周兰、周丽琴、周东海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周东海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直经营怀宁县荣耀玻璃店，其妻周兰、其女儿周丽琴均跟随周东海经营该店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具体的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据此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批发零售业的行业工资标准163.74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六，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系周东海、周洋洋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导致其损失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故原审判决由其承担本案的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人保安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撤销“驳回周东海、周洋洋、周兰、周丽琴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变更“人保安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东海各项损失413627.16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东海各项损失410006.56元（413627.16元-3620.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东海、周兰、周洋洋、周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汇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户名：怀宁县人民法院，账号：10×××01，周东海在领取上述赔偿款后，应当返还费章程垫付款20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减半收取计7067元，由周东海负担1067元、费章程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鉴定费7000元（其中周东海缴纳鉴定费4000元、周洋洋缴纳鉴定费3000元），由费章程负担1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元，由周东海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2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武 审判员  金京 审判员  崔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雷 书记员吴佳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