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文青，男，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春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远，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庆盛道966号中船重工大厦9层C21，法定代表人边文青。诉讼代表人边东青。原审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12月4日因本案被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边文青、张伟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津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边文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伟、检察官助理王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边文青、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受边文青家属的委托，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春虎、高远出庭为边文青进行辩护。受张伟的委托，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闫富有出庭为张伟进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泰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边文青担任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28日，边文青在明知所采购货物为冶炼钢铁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的情况下，采取制作虚假报关单据、伪报品名的方式，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一票，重1008吨。被告人张伟作为货运代理，明知庆泰公司进口的货物为烟道灰，仍与边文青共同预谋，商定伪报货物品名和税号，来帮助庆泰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后上述货物被海关查扣，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认定，上述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9月13日和12月4日，被告人边文青、张伟相继接侦查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固体废物系列案过程中发现庆泰公司有走私废物的嫌疑。经初步侦查发现庆泰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以一般贸易方式自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申报进口一票货物，报关单号为020220171000058263，申报品名为粗制氧化锌，实货样品经鉴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9月13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文青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当日中午，边文青来至办案机关接受询问。次日，侦查机关对庆泰公司立案侦查，并对边文青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上午，被告人张伟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来至办案人员指定场所接受询问，并交代其和边文青合谋将锌灰伪报成粗制氧化锌的犯罪事实。次日，张伟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系天津新天世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报关单号为020220171000058263的货物是其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代理庆泰公司向天津新港海关进行申报的，申报品名是粗制氧化锌，申报税号是3824999990。具体是边文青委托其进行申报的，他是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2017年1月底的时候，边文青到航运中心找人给他报关，其当时正好在前台坐着，他就问其对氧化锌是否了解，其说之前申报过，然后确认了一下报关费用，互相留了电话之后他就走了。几天之后，边文青找到其，递给其一张小纸条，上面有品名和税号，也就是此次申报的品名和税号，并问按照这个税号进行申报需要向海关提供什么单据，其就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后又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微信主要就是讲其主要负责报关这块儿，还需要找货代处理其他事宜，其就把张伟的电话给了边文青。后边文青约其、张伟一起去吃饭，想和张伟确认一下通关的费用，最后定的还是实报实销，然后给张伟每个柜的利润500元。边文青在吃饭时还带了一份华勘出具的检测报告和一瓶样品，是装在瓶子里的黑色粉末，边文青说由于锰含量比较高，所以是黑的。边文青一开始告诉其此次进口的货物都是粗制氧化锌，验货之后才知道是固体废物，该票货物被新港海关查验时就是其去的，货物是黑色粉末由吨袋包装。报关用的单据是边文青提供给其的，单据主要是合同、发票、箱单、提单等。单据是谁制作的其不知道，品名和税号是边文青提供的，货物显示是从日本进口的。在与边文青、张伟一起吃饭时，边文青拿了一份样品和华勘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上显示该票货物的锌含量是30%左右，边文青说按照氧化锌和相应税号进行报关，其和张伟知道如果按照氧化锌进行申报需要锌含量达到50%以上，所以张伟就按照之前代理的相关情况建议边文青按照粗制氧化锌进行申报，税号是3824999990，后实际申报也是按照张伟建议的品名和税号申报的。边文青提过货物是钢厂产生的烟道灰。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在一个矿产采购的论坛群里以保定长力金属公司的名义发布了求购锌灰的信息，后边文青通过电话与其联系，说其有一批含锌量30%左右的氧化锌，其就与边文青、边牧青在保定市见的面，就购买含锌量30%左右的锌灰具体事宜进行洽谈，他们说手里大概有1000多吨的货物。后边文青通过微信给其传了一份合同，但是合同上体现的需要其自己清关，这就和双方之前谈的不一样，然后其给边文青打了一个电话，说这批货不要了，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锌灰实际上是加工成氧化锌的原料，加工完的氧化锌成品锌含量一般至少能达到50%以上，边文青所说的氧化锌实际就是锌灰，应该是炼钢厂在炼钢过程中产生的灰，也有叫除尘灰，通过聊天其觉得边文青对锌灰的产生过程和实际状况还是比较清楚的。4.货物报关单、发票、箱单、合同、报关委托书、提货单等书证证明：庆泰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海关申报货物进口，进口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商品编码3824999990，商品名称粗制氧化锌，数量1008吨的相关情况。5.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进出口税则对照使用手册等书证证明：庆泰公司涉案的1008吨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6.出入境记录证明：边文青与边牧青乘坐同一航班于2017年2月14日出境前往日本，同月17日入境的事实。7.银行交易明细、境外汇款申请书等书证证明：边文青对外支付货款的情况。8.边文青与边牧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边文青与边牧青将品名确定为氧化锌混合物，并决定自己修改合同内容，私刻外商公章、修改提单，以及监装货物和货物被查验扣押后想办法疏通关系以及退运等内容。同时，从边文青邮箱内提取的电子邮件等书证证明：2017年3月6日边文青收到边牧青修改的提单、箱单、合同、发票等相关文件的情况。另，边文青的手机相册图片证明：从边文青手机打印出的文字图片显示2017年3月24日报出的检验结果，锌含量27.02%、锰含量33.62%的相关内容。9.张伟与边文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2017年3月24日华勘公司检测结果出来前，边文青询问张伟收货地址如何填写，张伟让边文青准备报送用的相关材料；3月21日张伟向边文青发送华勘公司的定位让边文青去进行检测；3月27日货物申报被查验后边文青询问张伟下一步如何办，张伟回答等结果；边文青在聊天中提到其全力打通北京验货的科技所，希望张伟帮忙找找关系。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边文青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对与犯罪有关的相关物品予以扣押的相关情况。同时，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对依法扣押的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电子邮件记录、图片、文档和表格，以及硬盘内文档表格、电子邮件、图片等内容进行恢复和提取的相关情况。11.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案扣押的1008吨货物一直堆存于国际物流堆场，2019年9月5日，该批货物已退运出境。12.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居民信息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边文青、张伟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单位庆泰公司的企业类型、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13.被告人边文青供述：其和边牧青在2017年1月成立的庆泰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边牧青从国外找资源，其负责在国内销售。边牧青以前做矿产品的时候认识一个外商，告诉边牧青在中国进口锌灰利润比较大，并且这个外商在日本有货源，后边牧青和其商量先进一票看看，由其出货款，边牧青和外商联系，最后确定下来是先进口1008吨，A级504吨，每吨价格是85美元，B级504吨，每吨价格65美元，这批锌灰中金属锌含量为27%左右。锌灰从日本发货，在发货前，外商给其寄过这批锌灰的样品，收到样品后，其带着样品去天津华勘检验测试有限公司和SGS检验锌含量，检测结果是锌含量是28%左右。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其和边牧青去过日本，顺带去码头现场监装，其见过这个外商，一起谈了谈这批锌灰的价格、数量等问题。其以庆泰公司名义进口的这票锌灰,先和外商签订合同后，先支付货物总价的20%预付款,外商收到预付款后发货，其再支付60%的货款，待货物到港前支付剩余的20%尾款，其用个人的外汇额度和一些亲戚朋友的额度向境外支付货款。锌灰是国外炼钢厂在炼钢过程中产生的灰，俗称烟道灰，是从钢厂烟囱里面收集，也叫除尘灰，含有锌等金属物质，一般锌含量在20%-30%。其没有向海关申报锌灰而是报成氧化锌是因为边牧青之前在别的公司一直从事这类贸易，其听边牧青的延续按氧化锌这个品名报关。其在2017年2月份和河北长力金属有限公司的李某2联系上的，李某2想要这批货，双方也签订了相关的购买合同，其保证锌灰中的锌含量不低于25%，李某2答应每吨115美元向其购买，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由李某2找，并且李某2负责清关，但在2017年3月份之前，这批锌灰货物还没报关的时候，李某2讲不要这批锌灰了，其才临时找的报关行，因当时货款都打给外商了，货物很快就要到港，为了减少经济损失，其就去航运中心想找一家报关行替其报关，后找到了李某1，并通过李某1找的货代张伟，张伟是全包代理，负责港口的所有费用，包括港杂费、押箱费、车队运输物流等费用，但不包含税款。当时张伟代理其这票业务属于私活儿，不走公司账，但因货物被查扣，其也就没给他结代理费。其在和张伟、李某1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瓶样品，张伟建议去华勘检测公司做一个成分含量检测，后再根据成分含量确定税号。后其就根据张伟提供的地址到华勘公司做了一份检测，检测报告出来显示样品锌含量为30%左右，其把样品和检测报告给张伟看，张伟讲以粗制氧化锌或氧化锌混合物的品名报关，税号就按照3824999990进行申报。经商讨，张伟决定按照粗制氧化锌进行申报。最后申报的时候，其也是按照张伟建议进行申报的。其和张伟在吃饭的时候提过这批货物是炼钢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张伟知道烟道灰是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另其还对邮箱里的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14.被告人张伟供述：其了解庆泰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申报税号是3824999990，报关单号020220171000058263的情况，该票货物是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文青找到了报关行的李某1，李某1联系其代理进口的。其在和边文青、李某1吃饭时，边文青拿了一份货物样品，然后其就让他拿样品到华勘检测公司先去做个检测，确认一下成分含量，然后根据锌的含量确定税号，后检测完成，其和边文青到华勘公司取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样品锌的含量为30%左右。后边文青建议按照氧化锌的税号进行申报，然后其根据之前给别人代理申报的情况，就按照粗制氧化锌的税号进行申报。这批货物其记得是42个柜子，其是以个人名义接的活，和天津桥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没关系。在吃饭的时候，边文青提过这票货物是他哥哥边牧青从日本联系的，是从钢厂产生的烟道灰，钢厂的烟道灰应该是钢厂炼钢过程中产生的废物，边文青还提到过货物进口后是要卖到保定进行提炼氧化锌。代理费定的是按每个柜子500元支付，其他费用实报实销。代理费边文青没有和其结算，因为该票货物被扣，经查验被鉴定为固体废物，转交了缉私部门。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伪报品名逃避海关监管,将1008吨的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边文青作为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积极实施将从国外购买的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008吨运至境内，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伟在明知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边文青采取伪报品名和税号的手段，将涉案的1008吨固体废物进口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亦应依法惩处。且边文青、张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边文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在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和单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依照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对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定自首，从轻判处罚金；同时，考虑边文青能认罪悔罪，以及涉案货物已被退运出境等其他相关情节，依法可对边文青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的货物申报进口后即被查扣，现已退运出境，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业已考虑。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考虑其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本案的相关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审判决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人边文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扣在案的涉案货物，由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边文青不服，提出上诉。边文青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进口的货物是哪里的，其没有走私废物的故意。原审量刑过重。边文青辩护人在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的同时，另提交了三张“打印照片”，自述为2019年6月海关办理货物退运过程中，由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边东青在退运现场用手机拍摄，并提出该“打印照片”显示货物颜色为“灰白”色，而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显示，鉴定样品的颜色为黑色和灰黑色，因此对该鉴别报告提出质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各项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边文青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三张“打印照片”，因辩护人一直不能在法庭给出的合理期间内，提交适当证据证明“打印照片”与手机原始电子数据相符，也不能证明照片手机原始电子数据中所显示的颜色为其表述的“灰白”色，故无法证明该“打印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辩护人关于照片原始电子数据获取的时间、想要证明的目的等表述当庭存在变化，部分影响了“打印照片”作为证据使用的客观性及准确性。因此该三张“打印照片”不能作为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予以采用。对于上诉人边文青及其辩护人所提，边文青不明知进口的货物是哪里的，边文青没有走私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边文青与边牧青多次利用微信商讨进口固体废物的相关事宜，且边文青曾供认于2017年2月14日，与边牧青同机前往日本港口监督装船。在货物到港前，边文青又利用个人和亲属的外汇额度给外商付汇等，足以证明边文青明知货物的来源。另在案证据证明，边文青在明知欲进口的“锌灰”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且明知该批货物的检测结果不符合粗制氧化锌标准的情况下，仍通过私刻印章、伪造单据等手段，伙同他人采用伪报粗制氧化锌品名、税号的方法，走私进口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足以证明边文青具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边文青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走私废物25吨以上即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充分考虑边文青具有自首、退运等从宽处罚情节的同时，能够认罪、悔罪，从轻判处边文青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本院亦不能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伪报品名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上诉人边文青作为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将从国外购买的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至境内，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张伟在明知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伙同边文青采取伪报品名和税号的手段，将涉案的固体废物进口入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且边文青、张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边文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天津庆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构成自首，对该被告单位从轻判处罚金；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张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考虑其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宏捷审判员  于耀辉审判员  王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潇书记员杨洋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