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荆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友国，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清，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兵，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奇，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晨晨，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刚，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红，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艮，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1994年9月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华，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梅，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早奇锋，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以上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青松，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友国、孙正兵、罗桂清、冯桂奇、赵晨晨、韩建刚、杨翠红、王一艮、李春、李根华、李加梅、早奇锋及原审被告孙青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友国等十二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友国等十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谢友国等十二人应得劳务工资总额是1073886.8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谢友国等人提交的钢筋工工程量清单中“孙青松”的个人签字不是原始签字而是复印体，其他内容是添加在复印体上的，一审中博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钢筋班组结算明细是孙青松本人出具的，显示包括本案谢友国等十二人在内的钢筋班组完成工程量劳务工资金额为717652.3元，该金额与劳务工程现状相符。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及实际完成工程量测算，钢筋工班组应得劳务工程总额约70余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博泰公司提出异议的工程量清单认定劳务工程总额为1073886.8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博泰公司提交的三份工资表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份《名仕御城钢筋工工资发放表》均由包括谢友国等十二人在内的全部劳务人员签字、钢筋班组组长张绪军签字，并且注明“5.6.8及车库工人工资已发放完毕”，该证据客观真实，充分证明谢友国等十二人的应得劳务工资已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劳务工资的情况。3.一审判决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判令博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而本案中谢友国等人与博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受博泰公司的管理，劳务报酬也不是由博泰公司支付，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关系不受该办法的调整。谢友国等十二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谢友国等人应得劳动报酬总额为1073886.87元完全正确。该证据由孙青松出具，谢友国等人相互认可，且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扣除孙青松已给付的部分款项，剩余未支付的493886元工程款，孙青松本人签字认可。博泰公司提交的工程总额752652.3元的证据系孤证，一审中也未经孙青松本人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证据采纳，完全符合证据规则。2.谢友国等十二人在起诉时已将博泰公司给付的工资予以扣减，博泰公司辩称工资已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博泰公司如果认为其与孙青松在工程量、工程款支付额度上有争议，可通过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孙青松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劳务分包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条例》第22条的规定，判决博泰公司对孙青松拖欠谢友国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而且在没有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情况下，仅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也属于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案件范围。孙青松述称，案涉工程现在属于烂尾工程，博泰公司跟我没有任何的结算，我们对班组也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七十多万元的工程款是项目部按照合同协商的。谢友国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青松给付劳务报酬合计493886元及其利息；2.判令博泰公司对上述应付劳动报酬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孙青松、博泰公司承担。一审时，谢友国等十二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名仕御城5#、6#、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工资表一份，证明孙青松在所欠谢友国等十二位农民工工资表上签字认可，总额度为493886元；二、钢筋工工程量一份，上有孙青松本人签字，证明谢友国等人应得工资总额为1073886.87元；三、钢筋建筑面积一份，证明谢友国等人在博泰公司工地的5#楼、6#楼、8#楼及地下车库完成的工作量；四、建筑图一份，证明谢友国等人完成的钢筋工所在的5#楼、6#楼、8#楼在建筑群中的位置；五、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博泰公司连带给付所欠另外木工、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与本案都属于拖欠农民工工资；依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孙青松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主体资格，博泰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规定，拖欠农民工工资不涉及其他争议的，可以由人民法院直接处理。博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并没有显示出具时间，在劳务负责人处签字的孙青松也未到庭，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施工过程中，经过建设局调解博泰公司已支付了钢筋工工资569940元，而该证据未显示时间，不能证实是最终拖欠的款项。证据二属于复印件，且不能辨别签字人的姓名，也没有显示是什么工地什么项目，是何人从事的劳务，均不能体现。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三只是打印体，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或单位的盖章，也没有显示具体的项目是何人从事的劳务，没有证据效力。证据四仅是打印图纸，且仅有谢友国签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其他案件的判决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谢友国等人所陈述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不适用本案。该办法第一条明确规定，适用于施工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而本案中谢友国等人是否在该工地从事劳务，博泰公司并不知情。即便确实提供劳务，也是由孙青松雇佣并受其管理，相关款项也是由孙青松支付，与博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适用上述办法，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博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博泰公司将名仕御城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孙青松，合同约定车库按照370元/平方米、主楼按350元/平方米结算。根据现行的关于劳务资质的法律规定，国家已经取消劳务资质的限制，不再对提供劳务需要资质进行限制，因此，任何单位或个人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属合法有效。博泰公司与孙青松建立劳务分包关系与谢友国等人不具有法律关系；二、钢筋班组结算明细，由孙青松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该明细原件在建设局存放，证明名仕御城工程钢筋班组劳务款项为752652.3元，证实谢友国提供的证据二中工程量1073886.87元与事实不符；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孙青松与张绪军（是钢筋工劳务负责人）签订，孙青松将钢筋劳务分包给张绪军，由张绪军组织人员负责施工；四、名仕城钢筋工工资发放表三份，由钢筋班组组长张绪军签字，以及包括谢友国等十二人在内的二十九名劳务人员的签字，证实2017年11月17日，包括谢友国等十二人在内的劳务人员领取了相应的工资，张绪军承诺工资表所显示的工资真实有效，5#、6#、8#及车库工人工资已发放完毕，证实钢筋工工资已全部结算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谢友国等十二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博泰公司和孙青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孙青松个人没有劳务分包的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博泰公司应对工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12月30日国务院发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人给付后可以向分包人追偿。对证据二涉及的农民工工资数额有异议，对证据中证明的施工量所在的楼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谢友国等人没有见到过，但工作确实由张绪军介绍联系，至于其和孙青松之间的具体关系不清楚。对证据四，谢友国等人没有见过该工资发放表，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已经领了工资。谢友国等人认可已经收到30万元，是由博泰公司直接发放给农民工的。另外，孙青松还给过一部分生活费28万元，107万减去58万，余额就是起诉的数额，具体数字以起诉状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博泰公司与孙青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将其总包的位于禹城市工程分包给孙青松。2017年4月1日，孙青松又与张绪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钢筋班组转包给张绪军，此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方法为：+-零以下接茬原先的已经施工部分为25元/平米，完全由乙方自行施工的为60元/平米，+-零以上为42元/平米。张绪军签订合同后本人未参加施工，而是交由谢友国等人进行具体施工。谢友国等人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后向孙青松和博泰公司讨要工资，并产生上访事件。2017年11月8日，孙青松做出一份钢筋班组结账明细表，此表中关于车库的计价方式是以钢筋重量即650元/T计算，5#6#8#主楼是以36元/平米计算，总共价款数额为717652.3元。2017年11月13日，因谢友国等农民工上访，禹城市信访局、建设局组织建设单位、总包单位进行协商达成解决办法，办法写明“1、因建设单位资金紧张，经建设局、信访局领导协商，动用农民工保证金30万元用于解决发放工人工资，同时张绪军及所属工人保证安全撤场，并在下次发放工人工资前不再出现上访事件；2、张绪军与扩大劳务孙青松单独按照所签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工程剩余款项由孙青松支付，同时总包单位（博泰公司）同意在对孙青松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付款发放剩余工人工资时提前通知或优先扣除；……”2017年11月17日，张绪军在博泰公司的名仕御城钢筋工工资发放表（以下以“表一”称）上签字写明“以上数据真实有效，如有作假承担法律责任，5#6#8#及车库工人工资已发放完毕”。此表中的工人系李平、王新财、王丽花、姜兆奎、张丽萍、赵永苍、念云焕、墓汤生、杨盛美、黄阳洪、李明军等共计11人，表格中的出勤天数精确到小数点后的第一位，日工资均为220元，表格中均有农民工本人的身份证号、签字及手印，工资数额总共30万元。对此表中的内容的真实性，张绪军均予认可。同一天张绪军在博泰公司的另外两张名仕御城钢筋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这两张表格与前述的表格文本形式不一致，出勤天数均为整数，“日工资”栏目错打成“进场时间”。其中一张表（以下以“表二”称）中有本案诉讼中的除了早奇峰以外11名上诉人签名、身份证号及手印，工资总额为241120元，表格中的“赵晨晨”的身份证号一栏打印的名字为“李晨晨”，张绪军书写内容为“以上收剧真实有效，如有作假承担法律责任，5、6、8及车库工人工资已发放”。另一张表格（以下以“表三”称）中含有本案早奇峰及其他四人（非本案当事人）的签名，工资总额为28820元，张绪军书写内容为“以上数剧真实有效，如有作假承担法律责任，5、6、8及车库工人工资已发放完毕”。张绪军对表二和表三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表二和表三并不证明表格中的工人已经全部收到工人工资，而只是孙青松发放的部分生活费，这两份表格只是应博泰公司的要求做账用。谢友国等人提交的钢筋工工程量结单上有孙青松的签字，单子上注明：主楼12221.72×42=513312.24元D区：3502.9×25=87574.75元A、B区6448.39×60=386903.4元合计：987790.39元零工：173.8×220=38236元5#九层：509.78×42=21410元后台七层配料：472.33×7×8=26450.48元合计：86096.48元合计总额：1073886.87元。孙青松在名仕御城5#6#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工资表上也签了字，此工资表注明本案谢友国等十二人的身份证号、工种、工资数额，分别为谢友国70000元、孙正兵70000元、罗桂清45000元、冯桂奇44000元、赵晨晨30000元、韩建刚35000元、杨翠红30000元、王一艮35000元、李春28516元、李根华35000元、李加梅30000元、早奇峰41370元，合计数额为493886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第一个焦点是本案案由及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博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孙青松系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博泰公司称国家已经取消对劳务分包资质的限制没有提交依据，其与孙青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孙青松与张绪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均属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但是，谢友国等农民工已经为涉案工程付出相应的劳动且其完成的工作是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属于建设工程款的涉诉范围，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博泰公司辩称的本案按照劳动争议程序处理的理由不应采纳。第二个焦点为谢友国等人应得工程款数额问题。首先，虽然孙青松与张绪军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合同约定的价款问题是关系施工人员切身利益的主要问题，合同中所列结算方式与孙青松签字的总额1073886.87元的钢筋工工程量结算计价方式是一致的，比如主楼是以42元/平米计价。而对照博泰公司提交的孙青松签署的总价款717652.3元的钢筋班组结账明细表上的主楼计价却是按36元/平米，根据这两个计价方法，意味着孙青松以42元/平米买进，以36元/平米卖出。按正常思维模式考虑，孙青松显然不会做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不合常理的赔本生意。再有，博泰公司提交的三份工资发放表存在多处瑕疵，其中表二、表三与表一的格式不一致；表二中李晨晨的人名与身份证号不符；表二中张绪军没有在“工资已发放”后写明“完毕”二字，意思表示不明确；表一出勤天数记载细致严谨，对农民工工资收入细化到10元的浮动范围，表二、表三对出勤天数记载粗略。这些瑕疵在法律上足以造成对博泰公司表述谢友国等人的工程量已结清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综合以上对双方证据的对照，结合谢友国等人提交的工程量分别面积计量单和图纸等证据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谢友国等人的诉讼请求工程量是客观真实的，其要求孙青松偿付工程款493886元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偿付责任主体问题。从上述两个焦点可以得出孙青松是当然的偿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而博泰公司与谢友国等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未形成直接的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博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工程违法分包，且对分包后的转包亦缺乏监督管理，其本身的行为存在过错。在谢友国等人讨要工程款并造成上访事件，同意在政府部门协调下自愿用农民工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等行为也说明博泰公司对支付给农民工工程款是不存异议的。谢友国等人所依据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国家建设部与劳社部联合颁发的部门规章，其出台目的是为了规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行为，更好地保护农民工的权益，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由此认定博泰公司应当对所欠12名农民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谢友国等人要求博泰公司与孙青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据可循、有法可依，依法予以支持。孙青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谢友国工程款70000元，给付孙正兵工程款70000元，给付罗桂清工程款45000元，给付冯桂奇工程款44000元，给付赵晨晨工程款30000元，给付韩建刚工程款35000元，给付杨翠红工程款30000元，给付王一艮工程款35000元，给付李春工程款28516元，给付李根华工程款35000元，给付李加梅工程款30000元，给付早奇峰工程款41370元，以上合计493886元；二、博泰公司对前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708元，由孙青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博泰公司上诉称谢友国等人一审提交的总额为1073886.87元的钢筋工工程量清单中“孙青松”的个人签字不是原始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二审中，本院经向孙青松本人核实，其认可该清单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只是对金额不认可，认为只是工程阶段性的结算款项，双方至今也没有最终结算。因此，本院对该份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孙青松对博泰公司提交的金额为717652.3元的钢筋班组结算明细中其签字认可，但称该数额是项目部技术人员所出具，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结算，双方并未最终结算。本院认为，该份结算明细不能证明谢友国等人最终完成的的工程量劳务工资，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博泰公司主张其一审时提交的三份工资表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经向张绪军调查核实，其对其中两张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表格中的工人已经全部收到工资，而只是孙青松发放的部分生活费，该两份表格只是应博泰公司的要求做账用。因博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最后，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建筑企业应当与从业的农民工建立劳动关系并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不允许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和用人主体资格的个人，否则，当违法分包人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即使建筑企业已经将工人工资支付给了违法分包人，仍需对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博泰公司应当对孙青松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8元，由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