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长斌，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文盲，务工人员，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月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5月31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次日被该局以买卖、使用伪造的公文、证件违法行为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1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26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开厂，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国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汉族，1942年2月2日出生，文盲，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系被害人梁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姚茜，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长斌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04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长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蔡长斌与被害人梁某1（女，殁年26岁）系恋爱关系，后两人产生感情纠纷。1999年1月2日19时许，蔡长斌携带匕首到梁某1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的理发店，与梁某1发生争吵，蔡长斌持匕首对梁某1头部、胸部等部位捅刺十余刀后逃离现场。梁某1随即被送到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1系左胸部遭受捅刺造成心脏破裂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系被害人梁某1的母亲。 一审法院依据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梁某1被杀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新庄孜新培村农贸市场旁，现场处有东西方向水泥路，现场位于此路南侧店面的东四户。现场房屋坐南面北，为一间半店面。外间屋内靠西墙放有理发柜及理发器械，柜旁放一部自行车及椅子，靠南墙放有凳子及美容器械，靠东墙放有一个木长椅，门内侧放一木凳，凳上面放一部电话机，地面有一个圆水泥块，该室内地面有呈浆状的红色斑迹。外屋东墙用玻璃隔开内间，内间靠南北墙各放一张美容床。 2、淮南市公安局（99）淮公法尸检字第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死者左额颞部有一长5㎝创口，缝合5针。右颞顶部有一9㎝创口，缝合11针。后顶部有一3×0.5㎝创口，呈皮瓣状。左枕部有一8㎝创口，缝合8针。上述头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 项部有一1.7×0.2㎝浅表创口。左胸部乳头下方有一2.8㎝创口，缝合4针，深达胸腔。左髂部有一2.4㎝创口，缝合4针。左肩部下方有一3㎝创口，缝合4针，深达肌层。后背部下方有二处浅表创口，长分别为1.2㎝、1.3㎝，各缝合1针。右腰背部有三处1.5×0.6㎝、1×0.3㎝、0.8×0.3㎝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前臂背侧有一5㎝创口，缝合6针，深达肌层。右手腕内侧有一2.5㎝浅表划痕。右手腕背侧有二处1.5×0.3㎝、0.6×0.5㎝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食指指端有一2㎝创口，浅表。左膝关节处有二处创口，长分别为3.2㎝、3㎝，各缝合3针，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 剖验检见：左额颞部、枕部相应头皮损伤下有出血，左侧颞肌轻度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左侧第五六肋间隙有一创口，周围肌肉有出血，与左胸部创口相对应；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右侧胸腔无积血，心包膜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心尖部破裂。膈肌破裂，腹腔内少量积血，肝脏膈面有一创口。 结论：死者梁某1系左胸部遭受锐器捅刺造成心脏破裂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9】1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自称杨兵的嫌疑人血样与蔡长斌同父同母哥哥杨同元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4、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蔡长斌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5、淮南市公安局古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蔡长斌的身份情况。 6、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曹某的身份情况。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前一个多月到梁某1理发店当学徒。梁某1先前谈了一个男朋友叫蔡长斌，后来梁某1不和蔡长斌谈了，但蔡长斌还是纠缠不休。其开始在家居住，梁某1的妹妹梁某2去上海打工后，蔡长斌去骚扰梁某1，其就从家里搬到理发店陪梁某1住。其到理发店住没几天，也就是1999年1月2日晚7时许，蔡长斌一个人来到理发店，当时店里就其和梁某1两个人，其在洗碗，蔡长斌让其先回家，其没理他。因蔡长斌以前打过梁某1，其见他俩站得比较近，怕蔡长斌再打梁某1，就站在他俩中间让蔡长斌坐一边去。蔡长斌讲“这是我俩的事，与你无关”，说着将其拽到一边。接着，蔡长斌就骂梁某1。梁某1讲“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干什么？”蔡长斌接着讲话，意思是梁某1不和他谈就没好日子过。其看他俩只是争吵，认为他们不会打架，就借口上厕所，到外面的电话亭去给舅舅赵某1（梁某1的新男友）打电话让他过来。打完电话，其就回店里了。这时店里来了两个客人，梁某1就给顾客理发。蔡长斌将其叫到里屋，讲他以前对梁某1多好，现在梁某1却对他这样，他就是要梁某1找人去打他，好让他实施下一步计划，具体什么计划他没说，其就劝他。过了一会，其出去给朋友打传呼，路上遇到住理发店附近的罗某，其在和罗某叙话的过程中，其大舅妈怕其出事来喊其回家（可能是赵某1跟她讲的，他俩家住得很近），其讲没事，大舅妈就先走了。大舅妈刚走，其看到从理发店那边又过来一个男孩，这个男孩讲小蔡走了，说完这个男孩就走了，其和罗某就到电话亭给朋友打传呼。在等传呼时，罗某讲你看小蔡怎么走了，其预感可能出事，因为之前梁某1撵蔡长斌他都不走，他不会自己走的。其就回到店里，看到好多人围在店门口，其挤进屋里，看到梁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这时门口有人讲赶紧把伤口包上，其就用东西把梁某1的头包上。接着不知是谁打的“110”，“110”的人来后，把梁某1送到医院。其没亲眼看见过蔡长斌打梁某1，但听梁某1讲，案发前一天，蔡长斌酒后到理发店和梁某1打架了。蔡长斌讲过，如果再见梁某1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就把他俩都砍掉。1998年12月18日，蔡长斌带一把菜刀到理发店不知道干什么，被梁某1扣下了。理发店里只有剪子，没有匕首之类的刀具。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新培村街上开书店，梁某1的理发店在其书店东边隔了五家店。因其关不好卷闸门，平时都是让梁某1的妹妹“小五”帮忙锁门。1999年1月2日晚上7点半左右，其到梁某1的理发店找“小五”帮其关店门。进理发店后，其看见梁某1趴在地上，脸朝下，头朝东，一个男子骑在梁某1头上，这个男子看到其，起身就跑了。这时，梁某1翻个身，其看见地上有血，梁某1让其打“110”，其讲眼睛看不见，梁某1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到门口打电话，拨了几下没讲话就又倒在了电话机旁边。这时梁某1的学徒来了，其让她赶紧去叫车。接着来了不少人，一个开批发店坐轮椅的小伙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一会，“110”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其就回自己店了。其认识凶手，凶手以前经常到梁某1理发店，有时还在那吃饭。凶手跑后，梁某1还讲“我不和他谈了，我不能活了”。 9、证人司某证言证实：其是新庄孜新培村菜市场个体经营户。1999年1月2日晚7时左右，其在家吃完饭到店里看店，快到店里时，看到与其店隔一个门的理发店门口围了许多人，其过去看见理发店女老板头朝西、脸朝店门侧伏在地上，头上盖着剃头用的白围布，地上淌了好多血。后其用这个理发店里的电话打的“110”，接着女老板的徒弟就来了。 10、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1999年1月2日晚上七八点钟，其出门去上厕所，经过其家对面的理发店，看见里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讲“你用我的钱了。”女的讲“我怎么用你钱了，我用你多少钱了。”其上厕所回来时，看见男的在理发店的板凳上坐着吸烟，女的站在男的对面，两人都没吱声，其就回家了。在家里洗个手，出门倒水时就看见好多人围着理发店，其过去看到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屋里都是血。从其回家到发现出事不过三分钟时间。 1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其通过姐姐赵本英和梁某1的姐姐介绍与梁某1认识并相处。案发前两个星期左右，其和梁某1在新庄孜电影院后面吃晚饭，梁某1去买包子的时候，其看到梁某1被一个人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其上前问怎么回事，拉梁某1的那个人上来朝其脸上打了一拳，把其打倒在地，其起来后，那个人又上来打其，梁某1在旁边拉并让其走，其就到沈巷找梁某1的二姐去了。到梁某1二姐那里才知道打其的那个人叫蔡长斌，是梁某1的前男友。1998年12月31日下午，其带门邻候士强和刘坤到梁某1的理发店让他们帮忙看看其谈的女朋友，三人在理发店坐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蔡长斌过来了。蔡长斌让其不要和梁某1来往，还讲其以后再跟梁某1来往，就把其砍死，把其两只眼睛挖出来。后来，蔡长斌和梁某1发生拉扯，蔡长斌朝梁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梁某1也往蔡长斌脸上打了几巴掌。再后来，蔡长斌就走出门，指着其让其出去两人单打，其没理他，他就走了。蔡长斌走后，刘坤让其报案，当天下午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其在新庄孜电影院被打后，听梁某1说过蔡长斌讲迟早要把她不是砍死就是砍残废。1999年1月2日晚上六七点钟，其外甥女陈某打电话，说她一个人在理发店，蔡长斌也在，问其可能过去一下。其大嫂问什么事，其讲上次打其的那个小蔡在那，其大嫂讲“你不要去，你去他打你，我去把小红领回来，叫她把门锁上。”然后，其大嫂就一个人往梁某1的理发店去了，其就回家了。 1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是赵某1的嫂子、陈某的舅妈。1999年1月2日晚上7点多，其在家听婆婆讲陈某打来电话，说小蔡在那，她害怕。当时赵某1也在家，赵某1讲他去看看，其怕他出事，没让他去，其就一个人骑自行车去新培村陈某的理发店。刚过新庄孜交警岗亭没多远，其看到陈某过来了，就问她“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门可锁了？”陈某讲“门没锁，老板在，小蔡也在，屋里还有二个人”。其让陈某回家，陈某讲她不能回去，她怕他俩打架。然后，其就一个人回去了。 1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住在梁某1的理发店对面。1999年1月2日晚6时40分左右，其到梁某1的理发店，梁某1和陈某正在吃饭。7时左右，小蔡来了，让其出去一下，说他和梁某1有点话讲。其到外面等了一会，怕小蔡和梁某1吵架，就过去推门，看到梁某1靠在放理发用品的台子上，小蔡坐在理发的凳子上。梁某1讲没事，让其回家。其就回家站在家门口，过了五六分钟，陈某从理发店出来，喊其一起去打传呼。其陪陈某打过传呼，在等电话的过程中，其看见小蔡从上面下来，从十字路口往电信局方向走了，双手插在口袋里。其问陈某什么时候回店里，陈某讲小蔡撵都撵不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其讲小蔡走了，陈某不信，让其等电话，她回店里看看。过了一会电话响了，其正接电话的时候，陈某跑来讲出事了，其和陈某就往理发店跑。到了店里，其看到梁某1头朝西侧躺在地上，脸朝门，头上缠着一块白布，地上都是血。大约在案发前一个月的一天晚上，其听梁某1讲小蔡打她了。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住新培村简易平房6号。1999年1月2日晚7时10分左右，其在家门口吃饭，看见小蔡一个人低着头往上面走，估计是到梁某1的理发店。7时50分左右，其准备到土坝孜去，在罗某家门口遇到罗某和小红在讲话，其问他们干什么，罗某讲去打传呼，其就到土坝孜去了。 15、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是谢一矿采煤一区七队工人，住蔡家岗××村散户，和蔡长斌是普通朋友。1999年1月2日晚8时左右，其和妻子正在家看电视，蔡长斌来了，讲他在梁某1的理发店里和梁某1吵架了，因生气就用刀往梁某1头上打、砸。说着，蔡长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把子匕首样式的刀，是双刃的，刀刃与刀把之间有挡板，刀刃比把子略长一些，刀刃长约200毫米左右。蔡长斌拿出刀时还讲就是这把刀，打得怪严重的，正在大医院里抢救。说完，他又把刀放进上衣口袋里了。其和妻子劝蔡长斌不谈就算了，蔡长斌讲“不行，这次不把她搞死，下次一定把她搞死。”当晚蔡长斌在其家客厅的沙发上睡觉，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走的，刀也被他带走了。蔡长斌和梁某1谈过对象，后来不谈了，什么时间不谈的其不知道。 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岳某的妻子。1999年1月11日前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大约9点钟，梁某1的对象蔡长斌到其家，讲他看到梁某1和一个男的手拉手去吃饭，他去求梁某1父母劝劝梁某1不要和别人谈，梁某1父母说孩子的事他们管不了。蔡长斌还讲他到梁某1的理发店，把梁某1现在的对象打跑了，又叫店员出去，质问梁某1为何跟他谈又跟别人谈，梁某1说他俩之间没有关系了，他生气就用刀扎了梁某1，梁某1现在在新庄孜大医院抢救。其间，蔡长斌还把刀亮了出来，刀是匕首样式的，连把大约六七寸长，刀尖上有点血。当晚，蔡长斌在其家外屋沙发上睡的，第二天八九点钟，蔡长斌起来向其借了10元钱就走了，刀被他带走了。 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护士。1999年1月2日晚，其所在科室抢救了一个病人。病人一送来，血压、脉搏都没了，医护人员立即给她输液，过了一会，病人情况好转。病人清醒后，医护人员就开始问她，她说她叫梁某1，她对象向她要2万元钱，她不给，在店里被她对象捅了，她对象是潘集的，是下小煤窑的。这个女病人没讲是被什么凶器捅的，不过她身上都是刀捅刺伤，头部、身体、腿上都有，浑身都是血。 18、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护士。1999年1月2日晚9点多，新庄孜派出所送来一个叫梁某1的女病人，刚送来时已经没有脉搏和血压了，通过抢救，血压回升。梁某1苏醒后，医护人员问她怎么搞的，她讲她原来的对象是潘集古沟的，在八公山区下小井，她不愿意和原来的对象谈了，她原来的对象就向她要2万元钱，她没钱，她原来的对象就打她，是在理发店里打的。梁某1身上多处刀伤，缝合后又送到外科，在外科死的。 1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医生。1999年1月2日晚9点左右，有个女的被送来时已休克了，抢救了约半小时，病人有些好转。其说“你被砍了这么多刀，怎么不跑？”那个女的好像讲“跑不掉。”那个女的讲她叫梁某1，在淮矿二十一中附近开了一家理发店，她谈了一个对象，家是潘集古沟的，在八公山干小煤窑，后来她不愿意和这个人谈了，这个人就向她要2万元钱，后这个人在她理发店里捅了她。 20、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是小蔡的邻居，小蔡大约二十五六岁，在小井（机关小煤窑）上班。1999年1月2日中午，小蔡在其家吃午饭时唉声叹气，其讲他“不谈不谈就是了，你看你可有什么出息”。小蔡谈的对象是在新培村开理发店的，谈了有两三年了，一个多月之前，小蔡骑摩托车把别人的摩托车撞了，赔了五六百元，那个女的以这个为借口不和小蔡谈了，小蔡他们两个就闹别扭。大约十几天前，那个女的来到小蔡家，把小蔡的衣服、被单都烧了，然后敲其家门问小蔡可在家，其开门看到地上衣服什么的着火了，就叫家属把火扑灭了。烧衣服的第二天早晨，那女的又到小蔡家，两人吵架了，大约11点钟其去劝了一次，当时看到小蔡被那女的按在床上，那女的大约中午2点钟走的。那女的走后，其看到小蔡胳膊上被咬了三四个牙印子，脸也烂了。之后，那女的就没来过，小蔡去找过她。 2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和蔡长斌在矿南村是邻居，经常来往。在案发两年前其经常带蔡长斌到梁某1在新培村的理发店里剃头，后他俩就谈起对象。案发前十几天，蔡长斌看见梁某1和她新谈的男朋友在饭店吃饭，就把那个男朋友打了一顿。之后的一天中午，其到蔡长斌家玩，看见梁某1正和蔡长斌打架，都是用拳头、巴掌打的，蔡长斌骂梁某1不和他谈了。案发前约一个月，蔡长斌讲“你（梁某1）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谈一个我就打一个”。 22、证人柴某证言证实：其和蔡长斌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家是潘集的，在矿南村其家那一排房租房住。1998年12月的一天晚上，好像是星期四晚上9点左右，其和蔡长斌在电影院后面的台球摊打台球，正玩着，蔡长斌看见他对象和一个男的一起到街对面吃饭，蔡长斌走过去将那女的从饭店里喊出来，那个男的也出来了，蔡长斌一拳将那个男的打倒在地，接着又上去用脚踢。其赶紧过去拉蔡长斌，蔡长斌和那女的吵了一会，其就把他拉回家了。其是在这次打架后才知道蔡长斌的对象不愿意和他谈了。这次打架后的一天，蔡长斌对其讲，如果这女的不愿意再谈了，他就找她赔偿损失，他还讲要报复这个女的，要把她的手砍掉。蔡长斌易冲动，自从在电影院后面打过架后，表现就反常。案发前约一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在朱某家，蔡长斌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讲看这刀可快，接着他又讲了一些要报复这个女的话，后来其先回家了，蔡长斌一个人不知道到哪去了。 23、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其是梁某1的妹妹，原先在梁某1开的理发店里帮忙。案发前两年，朱某带蔡长斌去剪头时其认识的蔡。蔡长斌家是潘集蔡庙的，在八公山沈巷一小煤窑上班。蔡长斌和梁某1谈过对象，谈了有一年左右时间。案发前约两个多月，梁某1对其讲她不和蔡长斌谈了。但蔡长斌还经常到理发店纠缠不休，讲些诸如“你不和我谈不行，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你就是走了，我让你家也不好过”等威胁的话。1998年12月18日晚11时许，蔡长斌一个人来到理发店，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其和梁某1将他手里的菜刀夺下来锁到柜子里，蔡长斌坐了一会就走了。从这以后，蔡长斌经常晚上打电话纠缠梁某1。再后来，因担心蔡长斌伤害其，梁某1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让其到上海打工去了。其姐及理发店里没有匕首之类的刀具。其母亲叫曹某。 2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杨兵是10年前认识的，杨兵讲他家是河南的，没说具体地方，后来两人就同居了，还生了一个小孩。其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和杨兵一起买的，是花了54万元全款购买的。杨兵是干装修的，他不怎么花钱，赚的钱都交给其。其认识杨兵后，他从来没回过老家。 25、蔡长斌供述与辩解：20年前左右，其在淮南市八公山区的一个小井挖煤，梁某1在八公山区开了一个理发店，其经常到她店里理发，时间一长，两人就熟了，接着就谈对象了，谈了有两三年的时间。后梁某1让其买房子结婚，其拿不出钱，两人就产生了矛盾，经常吵架，梁某1就不想和其谈了，但其还想继续谈。后来，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有一天，其在街上看到梁某1和一个男的在吃饭，认为这个男的勾引梁某1，就上去把这个男的打了一顿，对方也没有还手。过了几天，好像是第二天，其发现自己出租屋里的被子、衣服都被烧了，其怀疑是梁某1干的。后其带着刀去梁某1店里找她，到店里正好碰到她的店员小红出来，其走进店里，店里就梁某1一个人，其问她“你为何烧我东西？”她讲“我俩不可能了，你回潘集吧，别再来缠着我了，你再来我店里，我就弄死你”。两人吵架时情绪都很激动，其当天又喝了酒，后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朝梁某1身上猛捅，捅到什么部位、捅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梁某1一边反抗，一边喊救命，其听到她喊救命，就停止捅刺，然后逃离现场。当晚其在朋友岳某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坐车到安成铺，把刀扔进臭水沟了。后来其去了新疆，在新疆办了一个叫杨兵的假身份证，并娶妻生子，直到被抓获，被抓获时其自称叫杨兵。其是在被抓获后听公安人员说才知道梁某1死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长斌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梁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蔡长斌尽管认罪态度一般，但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根据其认罪的自愿性、主动性，应从严把握对其从轻的幅度，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蔡长斌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民事部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长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长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蔡长斌上诉主要提出：1、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死亡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3、被害人有明显过错。4、其有坦白等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判决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蔡长斌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刑事部分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蔡长斌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蔡长斌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长斌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蔡长斌因不能正确处理与梁某1的感情纠纷，持匕首捅刺梁某1十余刀致梁死亡及曹某系梁某1母亲的事实，有一审判决所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蔡长斌及其辩护人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没有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蔡长斌关于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死亡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虽然引用了部分医院病历内容，但该部分内容记载的伤情在尸体检验中均有所反映，且刑事技术鉴定书在论证死亡原因时主要是依据法医检验时剖验的情况，因此未调取到被害人的病历并不影响刑事技术鉴定书的效力。办案民警出具的说明载明当时医生只是说被害人暂时没有问题，输过血还要继续检查，无证据证明抢救过程中出现其他意外。尸检鉴定结论亦很明确，死者梁某1系左胸部遭受锐器捅刺造成心脏破裂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蔡长斌关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蔡长斌供述，本案发生主要是因为蔡长斌不愿意和梁某1分手而继续纠缠梁，案发前两人均有过激行为，且蔡长斌殴打梁某1新男友在前，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梁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长斌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仍持匕首不计后果朝被害人头、胸等部位捅刺十余刀，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蔡长斌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蔡长斌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蔡长斌具有坦白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蔡长斌关于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蔡长斌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地实际情况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蔡长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蔡长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符仲云 审判员  王 旭 审判员  张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天蕊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