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内行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杰，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研（系刘杰之子），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法定代表人张利平，厅长。委托代理人刘江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矿管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突泉县莲花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冷柏松，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广忠，突泉县“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刘杰诉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原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突泉县莲花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矿业公司）矿产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行终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内行申581号行政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杰申请再审称，生效裁定认为刘杰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基建公司)受让的突泉县莲花山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铜业公司）635.9万元国家资本金是债权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内蒙古基建公司依法享有莲花山铜业公司的出资人资格，其负责管理的国家资本金权益属于出资人权益。2.刘杰经合法程序受让了内蒙古基建公司在莲花山铜业公司的635.9万元国家资本金权益，因该权益为出资人权益，故刘杰取得出资人资格。3.刘杰因取得了莲花山铜业公司的出资人资格，故依法对该公司的剩余资产享有所有权。因莲花山铜业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并未对莲花山矿区的采矿权进行清算，故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经合法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在公司注销后,由全体股东按照公司章程或法律的规定进行分配。因此刘杰对本案中涉案采矿权享有合法权益,故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4.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在作出本案诉争行政行为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侵犯了刘杰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刘杰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行终75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答辩称，1.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刘杰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莲花山铜业公司破产程序启动后，“拨改贷”资金450万元仍作为长期借款项目存在，该笔资金并没有转为国家资本金，内蒙古基建公司没有实际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在破产案件审理期间，内蒙古基建公司也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莲花山铜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关于内蒙古莲花山铜业有限公司破产分配方案的报告》和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突经破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莲花山铜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已进行了彻底的清算审计，固定资产已由国有资产管理局评估确认，企业资产已变现完毕，破产财产一次性分配完毕，不存在剩余财产二次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三条规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莲花山铜业公司于2001年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其主体资格已不存在，莲花山铜业公司享有的权益也应同时终止，因此，内蒙古基建公司将已不存在的权益转让给刘杰的行为，属于和刘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为莲花山矿业公司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刘杰受到的损失应向内蒙古基建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刘杰与内蒙古基建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可知，内蒙古基建公司在自己明知持有的莲花山矿业公司635.9万元国家资本金权益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仍将该权益转让给刘杰，其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刘杰可以此为由向内蒙古基建公司主张权利。3.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在办理矿权转让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2013年10月9日，莲花山铜业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提出采矿权转让申请，受让方为莲花山矿业公司。突泉县经信局向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出具了情况报告和证明，并提供了突泉县经信局于2001年2月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重新组建莲花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此外，转让双方还提交了尚在有效期内的采矿许可证、资源补偿费及采矿权缴纳凭据、采矿权转让合同、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和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书等相关材料。以上材料可以证实，莲花山铜业公司破产后，原有680多名工人进行身份置换，被重新安置在莲花山矿业公司，莲花山矿业公司属于破产企业莲花山铜业公司转制后新设立的企业，因矿权转让方莲花山铜业公司已不具有主体资格，故由其主管部门突泉县经信局作为转让方与莲花山矿业公司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且双方提交的材料也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综上，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刘杰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没有利害关系，恳请驳回刘杰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莲花山矿业公司答辩称，（一）刘杰未就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将莲花山铜业公司的采矿权转让给莲花山矿业公司的过户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提供任何证据，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刘杰既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刘杰曾自称受让于内蒙古基建公司的债权，内蒙古基建公司曾向已破产企业莲花山铜业公司有过资本金的投资。但刘杰所受让的是破产企业的债权，而不是受让物权，也就是说刘杰受让的不是采矿权，而是普通债权。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办理的过户手续属于物权的变动，不是债权的变动。因此刘杰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刘杰的民事股东身份已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否定在案，刘杰不具有莲花山铜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无权主张任何权利。3.刘杰的民事权益受让于内蒙古基建公司。而在莲花山铜业公司依法破产时，内蒙古基建公司没有及时依法申报债权，其债权清偿率已经归零。内蒙古基建公司及其受让人均无权再主张权利。（二）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过户登记行为，并没有实际影响刘杰的权益。1.刘杰的利益风险或许客观存在。但是，其利益风险不是源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过户登记行为而存在，而是源于其购买的内蒙古基建公司的资本金的权利瑕疵和风险责任约定而存在，与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的过户登记行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采矿权的变更影响了刘杰的利益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逻辑。3.采矿权变更登记在莲花山矿业公司名下，刘杰的利益未因采矿权的变更登记而有所改变，也没有任何对刘杰利益享有不利条件的增加。包括新城区法院对刘杰股东身份的否定，也不是因为采矿权的变更而导致的。（三）刘杰于2018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而且依据充分，亦应当驳回起诉。1.在任飞诉内蒙古基建公司、突泉县经信局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中，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对任飞和刘杰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刘杰在笔录中叙述，2014年5月份左右已经变为莲花山矿业公司的采矿证，从而表明刘杰至迟于2016年1月18日就知道了采矿权已经转让的案件事实。2.刘杰于2017年4月18日提起的民事上诉状中载明依法调取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表明刘杰于当日即知悉所诉采矿权已经转让。刘杰的申请再审不符合再审情形，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二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行终75号行政裁定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彭振华审 判 员 常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奇克沁书 记 员 武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