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02年11月1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系张某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恩琼，女，汉族，1979年4月21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系张某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友，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远棋，男，汉族，2002年4月27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舒某，男，汉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汪某，女，汉族，1979年1月25日出生，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第五十四中学，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马家湾420厂区。法定代表人：周家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均，该中学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林，该中学职工。上诉人张某、张春、斯恩琼因与被上诉人舒远棋、遵义市第五十四中学（以下简称五十四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张春、斯恩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舒远棋的各项损失仅承担50%的责任，剩余损失由舒远棋、五十四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舒远棋的各项损失仅承担50%的责任，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根据五十四中提交的监控视频证明，先是被上诉人舒远棋用拳头打击上诉人，其后双方嬉闹中才互击，本案发生系双方共同行为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属于上诉人单方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舒远棋明显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舒远棋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按一审判决认定，嬉闹本是同学之间正常的生活交往，则双方当事人在伤害事故中主观上并无过错，对造成的损失，也应合理公平分担，一审将全部责任归结于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五十四中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某与舒远棋是在2019年3月6日晚上23时30分发生的伤害事故。事发时除双方当事人外，仍有部分学生在寝室外走廊上嬉闹，根据教育部、省教育厅的相关规定，中学生应在晚上10点30分前熄灯休息，但五十四中并未按要求监督学生在规定时间内休息，且发生事故时，没有老师或寝室管理人员出面劝阻，这也是酿成本案的原因之一。五十四中未尽到监督管理和相应的监护责任，一审未判其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张某、舒远棋在入学时均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投了意外伤害保险，应将参保的保险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舒远棋、五十四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舒远棋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五十四中支付各项赔偿费用计3069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五十四中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舒远棋与张某系五十四中在校学生，事发时系高一年级同班同学。2019年3月6日晚23时30分许，张某在晚自习下课之后邀约舒远棋去吃宵夜，因舒远棋表示不愿意，张某遂动手拉扯舒远棋，双方在嬉闹过程中张某用拳头击打了舒远棋上腹部一下，导致舒远棋腹痛难忍。班主任梁光位得知消息后立即将舒远棋送至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进行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异常。舒远棋回校后仍一直腹痛，于2019年3月7日早上6点左右送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脾破裂？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并立即进行了剖腹探查、脾切除、腹腔引流术及对症治疗，住院19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脾破裂；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3、血小板增高症；4、肺炎。出院医嘱：1、多休息，清淡饮食，适当运动，避免剧烈活动；建议出院后休息1周，2、有血小板增高症，建议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75ｍｇ口服每日一次，出院后1-2周后复查血常规；3、不适门诊随诊。舒远棋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1、舒远棋2019年3月6日所受损伤致脾破裂切除评定为伤残七级（柒级）。2、舒远棋2019年3月6日所受损伤致脾破裂切除，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另查，舒远棋受伤之后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3698.00元均由斯恩琼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舒远棋与张某作为同学，在下晚自习后相互之间嬉戏，本是同学之间正常的生活交往，却因嬉戏不当的过失造成舒远棋身体严重损害，张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张春、斯恩琼承担侵权责任，是行为主体与责任主体分离的法律规定。其辩解系在校学生，监护权由学校行使，造成的损失应由五十四中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监护人承担责任是法律直接规定，不考虑监护人对被监护人平时的教育是否尽责，也不考虑限制民事行为人的年龄、智力及其判断能力。舒远棋和张某作为学生，在校期间五十四中履行的是教育及管理职责，并不改变监护人的地位，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同学之间的打闹、嬉戏行为本身并非法律禁止，本案中张某邀约舒远棋宵夜，因舒远棋拒绝而拉扯中不经意间击打舒远棋受伤，舒远棋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能减轻张某的赔偿责任。五十四中在事发后，积极送医院救治并妥善处理，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不存在其有管理、教育的失职行为，应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舒远棋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39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营养费2250.00元。4、护理费3169.97元。5、残疾赔偿金252736元。6、交通费800元。7、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3153.97元，扣除张某方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13698.00元，计259455.97元。关于舒远棋主张的休学后复读的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案的发生系因同学之间嬉戏所致，由于嬉戏行为本身并非法律禁止，只是超过常规的认识和造成不当的后果才构成了违反善良风俗的侵权行为，应与打架斗殴的侵权行为作出区分，故结合本案案情，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张春、斯恩琼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舒远棋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计259455.97元二、驳回舒远棋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五十四中的监控视频显示本次事故系张某先搂住舒远棋脖子，随后将舒远棋推至墙壁，并随即抓扯其衣服、卡住其喉部并作打人状，舒远棋予以还击，随后双方发生了互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舒远棋损失共计273153.97元，扣除张某方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13698.00元，剩余259455.9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张某、舒远棋在保险公司投了意外伤害保险，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应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舒远棋与张某系同班同学，双方在下课后进行适当的嬉闹应属正常社会交往。但本案中，张某将舒远棋推至墙壁，抓扯其衣服、卡住其喉部并作打人状的行为，已超出了同学间嬉闹的程度。舒远棋在此种情形下意识到危险存在，予以还击应属正当防卫的范畴，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五十四中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将舒远棋送医治疗，已尽到了学校作为教育管理者的管理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张某在与舒远棋互击的过程中，未控制力度且击中舒远棋腹部，导致其脾破裂的后果，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综上，张某系本次事故的唯一过错方，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关于舒远棋及五十四中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张春、斯恩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张某、张春、斯恩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汪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