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5民初1560号 原告：黄炎发，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系被告向征的妻子），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 法定代表人：张金池，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鹏，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炎发与被告向征、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下称东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炎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及苏志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炎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征向黄炎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42975.65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向征、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承包了长泰县溪东花园11#、12#、13#楼建设工程之后，就将该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向征。2016年1月10日，向征将案涉建设工程的门窗工程和干挂花岗岩工程一并分包给黄炎发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和《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分别就该两项分包工程的内容、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计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已经完成了工程结算，案涉建设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向征却未按约定在“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至今拖欠黄炎发两项分包工程款3142975.65元。黄炎发认为，1.向征应当向黄炎发支付拖欠工程款3142975.65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①根据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庭审陈述将案涉长泰县溪东花园11＃、12＃、13＃楼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向征的事实，结合黄炎发举证向征与黄炎发签订《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和《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建设工程的门窗工程和干挂花岗岩工程一并分包给黄炎发进行施工并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黄炎发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征应承担向黄炎发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②根据黄炎发本人确认，东海公司举证2016年12月30日向征与黄炎发签订的《班组结算确认单》的“已支500000元”与2017年1月10日东海公司通过“陈小琼”名下账户转账支付至“黄炎发”名下账户的“500000元”是同一笔工程款而非两笔工程款，黄炎发名下账户至今也仅仅收到一笔案涉工程款“500000元”，东海公司认为黄炎发实际收到两笔案涉工程款“50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黄炎发举证包括向征在内的相关部门总计六个人就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11＃、12＃、13＃楼签署的2017年1月10日《外墙干挂（黄炎发）班组结算单》和2017年1月12日《门窗（黄炎发）班组结算单》最终结算的案涉工程款是3755645元，因此，根据向征与黄炎发签订《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和《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关于“工程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的约定，向征应向黄炎发支付拖欠工程款3142975.65元（结算总价款3755645元的97%减去已付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应当在向征未付黄炎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东海公司将案涉长泰县溪东花园11＃、12＃、13＃楼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向征，向征将其中的门窗工程和干挂花岗岩工程一并分包给黄炎发进行施工，东海公司是发包人，向征是转包人，黄炎发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东海公司应当在向征未付黄炎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且，黄炎发名下账户至今仅仅收到的一笔案涉工程款“500000元”就是东海公司通过“陈小琼”名下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的，若东海公司不将案涉长泰县溪东花园11＃、12＃、13＃楼建设工程款支付给向征而导致向征无法向黄炎发支付拖欠工程款且不承担在向征未付黄炎发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付款责任，则是即不公平又不合理。故东海公司应在向征未付黄炎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黄炎发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向征未作答辩。 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是黄炎发与向征签订和结算，黄炎发应向向征主张权利。黄炎发要求东海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炎发对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1.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从未与黄炎发签订任何分包合同，黄炎发提供的《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的盖章系伪造的。黄炎发提供的两份分包合同上加盖的方形“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非东海公司印章，东海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制此印章，该印章系伪造私刻的。该“内业资料专用章”样式尺寸不符合正常印章要求。既然黄炎发称这两份是分包合同，那么就应该使用东海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不是什么“内业资料专用章”。2.黄炎发诉求的涉案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及干挂石材墙面工程合计金额高达3755645元，不但远远超出正常市场行情，更是远高于东海公司的中标价2809932.58元。东海公司与招标人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预算清单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及干挂石材墙面工程合计只有2809932.58元，而黄炎发诉求的该两项工程款却高达3755645元。东海公司对该两项工程投标中标价仅为2809932.58元，此价格本身就含有公司应有的管理成本和合理利润，黄炎发诉求的该两项工程款不但远远超出正常市场行情，更是高出东海公司中标价945712.42元。东海公司不可能将该部分工程在亏损达945712.42元的情形下分包给黄炎发。因此，东海公司已申请对涉案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及干挂石材墙面工程进行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鉴定。3.黄炎发提交的班组结算单上面签字的各人员均非东海公司员工。①东海公司在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王进星，技术负责人胡志群，施工员詹燕辉、唐梅青，质检员王炳源，安全员黄军堂、胡艺滨等。而结算单里的经办人、生产部门、工程管理部门、项目经理、总经理那几栏的签名，均不是东海公司员工，东海公司也从未授权班组结算单上的各人员进行签字结算。②附件中的合同单价和结算总量都是本案重要的证据，但黄炎发并未提供，进一步表明结算单中的结算总价不真实。4.本案的合同是向征与黄炎发签订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炎发应向向征主张权利。东海公司并未与黄炎发签订过任何合同，黄炎发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是黄炎发和向征签订的，且约定的单价，明显高于东海公司的中标价。而且，黄炎发提供的“班组结算确认单”是由向征与黄炎发进行的结算，并未经过东海公司的确认。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炎发应向本案被告向征主张权利。5.黄炎发要求东海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连带责任的承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不应随意扩大。首先，本案中东海公司与黄炎发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连带债务的事实。其次，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东海公司系总承包方，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东海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对此亦有阐述，如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第五段，明确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发包人”的范围限制在业主单位（即建设单位），将该案的总包单位、非法转包人均排除在“发包人”概念之外。故黄炎发请求东海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法院不应支持。6.黄炎发提供的结算单只体现结算总价，未体现付款金额，其起诉金额与事实不符。黄炎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材料都是用在11#、12#、13#楼，因黄炎发同时也承包16#、17#楼及地下室，有可能同时用于其他公司的工程，向征的结算可能包含16#、17#楼。7.2016年12月30日，向征已支付黄炎发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1月10日，东海公司已支付黄炎发工程款50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5日，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名称为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的工程施工。 2016年1月10日，向征（发包人、甲方）与黄炎发（承包人、乙方）签订《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整个项目（11#、12#、13#楼）门窗工程施工，本工程门型材采用2mm厚铝合金型材，玻璃采用6mm普通白玻，窗型材采用1.4mm厚铝合金型材，玻璃采用5+9A+5普通/钢化中空玻璃，含推拉窗、固定窗、上悬窗及推拉门、平开门等，门窗的三性检测、安装过程中的凿洞、塞缝等包含验收合格一切工序。工程门窗总数约为4200㎡,实际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计算。2.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包施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工完场清、包工具用具、包各种管理费、包办理政府主管行政部门的各项法定手续并交纳各种费用的方式承包。3.合同价款：本工程单价双方确定为：推拉窗/固定窗、上悬窗、开平门/推拉门、格栅/百叶综合单价410元/㎡；实际结算依据本工程实际施工完成量乘以合同单价据实结算。本工程执行固定综合单价，技术措施费等按承包价包干，本合同综合单价和技术措施费一次性包死，固定不变，不再因市场价格涨落、履行期调整等任何因素而在结算时予以调整。4.付款方式：工程整体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该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及甲方处有向征签名并加盖“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 2016年1月10日，向征（发包人、甲方）与黄炎发（承包人、乙方）签订《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整个项目（11#、12#、13#楼）墙柱面工程干挂花岗岩施工，不限于基层骨架施工，面层花岗岩安装施工，面层花岗岩灌注砂浆，花岗岩石板背面和墙面基面浇水润湿等（不分材料规格、不分构件大小和不同形状的构件施工，包含材料运输、现场清理干净等一切工序在内），干挂花岗岩的检测等包含验收合格一切工序。工程干挂花岗岩总量约为3000㎡,实际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计算。2.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包施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工完场清、包工具用具、包各种管理费、包办理政府主管行政部门的各项法定手续并交纳各种费用的方式承包。3.合同价款：本工程单价双方确定为480元/㎡，实际结算依据本工程实际施工完成量乘以合同单价据实结算。本工程执行固定综合单价，技术措施费等按承包价包干，本合同综合单价和技术措施费一次性包死，固定不变，不再因市场价格涨落、履行期调整等任何因素而在结算时予以调整。4.付款方式：工程整体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该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及甲方处有向征签名并加盖“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 2016年12月30日，《班组结算确认单》载明：2016年12月长泰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1#、12#、13#工程验收完成，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及刚挂门窗铝合金班组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施工现场管理相关人员进行双方核对工程量，合同价格进行结算，项目部与各班组、材料结算，班组与工人结算分级结算，对12月31日止来往账目核对清单结算确认：刚挂门窗铝合金班组，结算总价3755645元，已支500000元，余额3255645元。该确认单的“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处有向征签名、按手印，“班组、材料负责人签字确认”处有黄炎发签字、按手印。 11、12、13#楼门窗（黄炎发）的《班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长泰溪东安置小区一11、12、13#楼，班组为11、12、13#楼门窗（黄炎发），结算总价为2108314元。该《班组结算单》上有万鹏、黄炎发、张成、周文斌、**飞、向征签字，最后签字日期是2017年1月12日，“项目经理审批意见”处有“本结算作为班组最终结算”。 11、12、13#楼外墙干挂（黄炎发）的《班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长泰溪东安置小区一11、12、13#楼，班组为11、12、13#楼外墙干挂（黄炎发），结算总价为1647331元。该《班组结算单》上有万鹏、黄炎发、张成、周文斌、**飞、向征签字，最后签字日期是2017年1月10日，“项目经理审批意见”处有“本结算作为班组最终结算”。 2017年1月10日，户名为陈小琼在中国工商银行泉州市分行账号为62×××74的账户向黄炎发在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55的账户汇款500000元，附言：东溪公司溪东花园11、12、13号楼干挂石材工人工资及材料款。 2017年6月2日，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11#、12#、13#楼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的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项目交给向征施工。向征与黄炎发签订《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将11#、12#、13#楼门窗工程施工及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给黄炎发施工，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6月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黄炎发有权主张工程价款。因向征是《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该分包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价款支付责任，故黄炎发请求向征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班组结算确认单》及《班组结算单》上有向征签名，但东海公司未盖章确认。虽然《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及甲方处盖有“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但东海公司认为与黄炎发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正常情况下内业资料专用章一般不适用于签订经济合同，黄炎发没有证据证明东海公司对外曾使用过该内业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向征是本案分包合同相对人，而东海公司公司不是本案分包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领域的发包人指的是业主方或建设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指的发包人也是工程业主方，因此，黄炎发认为东海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向征，向征再分包给黄炎发，东海公司是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班组结算确认单》的结算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而11、12、13#楼门窗的《班组结算单》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1月12日，11、12、13#楼外墙干挂的《班组结算单》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且2份《班组结算单》均载明“本结算作为班组最终结算”，因此，应根据11、12、13#楼门窗的《班组结算单》及11、12、13#楼外墙干挂的《班组结算单》认定本案工程价款问题。向征在《班组结算单》上签字，说明本案合同相对人向征在2017年1月12日认可门窗工程结算总价为2108314元，在2017年1月10日认可楼外墙干挂工程结算总价为1647331元，合计3755645元，该结算内容属于双方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具有独立性，不因分包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且该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黄炎发自认已收到500000元，故黄炎发请求支付工程价款3142975.6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本案讼争的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及干挂花岗岩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本案讼争工程于2017年6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利息应从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向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向征应支付黄炎发工程价款3142975.65元及利息（利息以3142975.6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黄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943.8元，由向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龙勇 人民陪审员  杨芬秀 人民陪审员  肖金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