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2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冬霞，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户籍所在地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万明，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冠玖，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霞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沂青、杨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冬霞及其辩护人尤培省、刘冠玖均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人解除了与辩护人尤培省的委托关系，委托辩护人崔万明发表了新的辩护意见。期间，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受疫情影响，我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出口退税罪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冬霞以两家香港离岸公司CHINALANDWOODCO.LIMITED（中文名中原木业有限公司）、LINYIBESTWOODINTERNATIONALTRADE（中文名临沂百事特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外客户开展业务、结算货款。在明知香港公司在关境内不具有退税资格的情况下，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货运提单、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经由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出口退税，共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36439.83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冬霞将自己实际控制的济宁百事特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400件贴面密度板出口后，在未实际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从临沂市兰山区大宇板材厂购买了票面金额合计为2246366元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使用该发票申请出口退税，共计骗取出口退税款172797.4元。 2.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冬霞通过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临沂市兰山区双岭凤凰板材厂购买了票面金额合计为3447947.31元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使用虚假合同、伪造的货运提单假报出口，骗取出口退税款263642.43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冬霞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票面金额3.8%的价格，让费县鹏彬板材厂给其虚开票面金额合计为200余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冬霞分别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诉请惩处。 被告人王冬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冬霞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关于骗取出口退税罪：王冬霞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客观上济宁百事特确实出口了自产的400件贴面密度板，且王冬霞是在中采强压之下才迫不得已找大宇虚开的发票，但虚开行为并不会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且认定该笔出口货物未实际缴纳税款错误；在客观上，被告人没有伪造提单、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等行为；购销合同是中采事后为了业务的完善而补做；两家香港离岸公司只是方便商业保护和确保资金安全的中间屏障，是否具有退税资格与王冬霞通过中采代理出口毫无关系；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冬霞与开票公司有真实的货物往来，王冬霞主观上没有骗税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不应定罪；3.王冬霞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综上，王冬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虽然王冬霞在实际经营活动中存在各种不规范行为，但为了让企业家安心经营、专心创业，保障企业家的权益，请求法庭对王冬霞的行为不以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冬霞系从事板材生意的个体工商户。为方便与国外客户开展业务，在香港注册了中原木业有限公司、临沂百事特木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两家离岸公司，并以该两家公司的名义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走单、收受货款。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冬霞以其个人名义与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中采公司）签订出口代理协议，约定由临沂中采公司代为办理出口退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冬霞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货运提单、指使临沂中采公司与开票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经由临沂中采公司申请出口退税，共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36439.83元，同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2013409.47元，涉及税款34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 1.2016年，被告人王冬霞从东明隆源木业有限公司购进原材料，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济宁百事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百事特公司）加工生产了400件贴面密度板，同年11月6日，经由连云港丰乐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将该批货出口给了国外客户ABDALLA（提运单号为VA1623LDAM004）。 在未实际缴纳税款的情况下，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冬霞将上述货物提单的发货人由临沂中采公司更改为临沂百事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王冬霞让临沂中采公司与大宇板材厂签订虚假购货合同书，于2017年3月11日、13日，从临沂市兰山区义堂大宇板材厂（以下简称大宇板材厂）以价税合计额约4.5%的费用购买了票面金额1919970.94元、税额326395.06元、价税合计22463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临沂中采公司用上述资料为王冬霞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172797.40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般贸易出口代理协议、提运单号为ＶＡ1623ＬＤＡＭ004的载货清单、收货单、提运单、更改保函等相关材料一宗、2016年11月第3批次申报退税材料、报税凭证、认证结果清单、提单号为ＶＡ1623ＬＤＡＭ004的报关单（2301206160016636332）、ＡＢ1608购货合同书、大宇退税清单、发票复印件、出口退税明细表、中采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王冬霞尾号为2919的银行账户明细、绥芬河海关出具的检验检疫数据查询一宗、报关单号、供货合同编号对应表、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核准退税汇总及明细、凌某提供的购货合同、开票指示、出库单、与王冬霞的聊天微信截图、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元账户交易记录、济宁百事特木业有限公司对外贸易备案资料、济宁百事特木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纳税情况查询、证人闫某、孙某、王某2、唐某、卞某、凌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冬霞通过临沂中采公司从临沂市兰山区双岭凤凰板材厂购买了票面金额2929360.24元，税额497991.26元，价税合计3427351.50元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王冬霞让临沂中采公司与凤凰板材厂签订虚假购货合同书，临沂中采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的货运提单共计骗取出口退税款263642.43元，该款项已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核准退税。具体分述如下： （1）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中的发货人中采更改为中原木业，以提运单号790BK6028064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0月第5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两张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9002、07879003，发票金额147915.38元，税额25145.62元，价税合计173061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13312.38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2016年10月第5批退税申报材料、报关单、购货合同书、发票复印件两张、提单一份、记账凭证、出库单、出口发票、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更改为中原木业，以提运单号APLU666119107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2月第4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8997-07879001，发票金额444296.6元，税额75530.4元，价税合计519827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39986.7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公司2016年12月第4批出口退税申报资料、425820160001153446号报关单、ＬＭ1609-4购销合同书、发票复印件5张、记账凭证、出库单、普通发票、中采留存的ＡＰＬＵ666119107提运单、美国总统轮船留存的同编号提运单、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更改为临沂百事特木业，以提运单号140601084956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1月第3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01423-07801429，发票金额692183.31元，税额117671.19元，价税合计809854.5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62296.5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421320160000092674号报关单、ＡＢ1609销售合同、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10张、140601084956提单两份，普通发票一份、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4）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更改为中原木业，以提运单号APLU666119110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2月第4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8985-07878988，发票金额334623.92元，税额56886.08元，价税合计391510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30116.16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公司425820160001153815号报关单、ＬＭ1609-1购货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代理出口划款结算单、ＡＰＬＵ666119110提单两份、出口发票、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5）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更改为中原木业，以提运单号APLU666119109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2月第4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8989-07878992，发票金额341100.84元，税额57987.16元，价税合计399088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30699.08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公司425820160001153664号报关单、ＬＭ1609-2购货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代理出口划款结算单、ＡＰＬＵ666119109提单、出口发票、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6）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将提单更改为中原木业，以提运单号APLU666119108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2月第4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8993-07878996，发票金额341224.8元，税额58008.2元，价税合计399233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30710.24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公司425820160001153583号报关单、ＬＭ1609-3购货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代理出口划款结算单、ＡＰＬＵ666119108提单、出口发票、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7）王冬霞利用上述手段，以提运单号140601289086的货物经由中采2016年12月第4批次申请退税。中采利用了凤凰板材厂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7879005-07879011，发票金额628015.39元，税额106762.61元，价税合计734778元），共计为王冬霞骗取出口退税款56521.37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公司425820160001203742号报关单、Ｚ020161013购货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代理出口划款结算单、140601289086提单两份、出口发票、王冬霞与凤凰板材厂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刘某1、牛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冬霞以临沂中采公司的名义、以票面金额3.8%的价格，购买了费县鹏彬板材厂为临沂中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约200万元，涉及税款约30万元。上述税款未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采与鹏彬公司的资金流向图、发票汇总、记账凭证及发票复印件26张、费县公安局受理费县鹏彬板材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和立案决定书复印件、王某1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王冬霞尾号为2919的账户流水、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除以上证据之外，本案还包括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综合证据：立案决定书和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关于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到案经过、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般贸易出口代理协议、临沂中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一宗、王某2辨认王冬霞的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牛某的辨认笔录、杨雪梅提供的大鹏木业给中采国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大鹏木业的记账凭证、出库单、发货单、菏泽东明隆源木业出库单、王冬霞集装箱陆运业务明细、证人方某、胡某、刘某2、张某2、张某1的证言。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冬霞亲属代王冬霞向本院补缴全部出口退税款436439.83元。 再查明，鹏彬板材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 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人王冬霞是否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刑法关于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的“假报出口”，是指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为：（一）伪造或者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三）虚开、伪造、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可以用于出口退税的发票。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欺骗手段”：（一）骗取出口货物退税资格的；（二）将未纳税或者免税货物作为已税货物出口的…… 纵观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骗取出口退税事实，被告人王冬霞通过更改提单的方式将发货人由临沂中采公司更改为其名下在香港注册的两个不享有退税资格的公司，其收汇也通过这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王冬霞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走单、收受货款，故可认定王冬霞通过中采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行为属于“骗取出口货物退税资格”。被告人王冬霞为骗取出口退税款，让临沂中采公司与开票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货合同书，让中采公司使用了伪造的提单、联系、介绍临沂中采公司使用了虚开、非法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最终骗取了出口退税款，上述行为属于“假报出口”。 同时，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事实中，济宁百事特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在出口时享受免税政策，无需缴纳增值税，原材料生产企业东明隆源木业有限公司因环保原因无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知王冬霞用于出口的该批货物在国内未缴纳税款。王冬霞将未纳税货物作为已税货物进行出口，并通过购买发票的方式申请了出口退税，属于“其他欺骗手段”，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故辩护人关于王冬霞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人王冬霞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中，王冬霞在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在客观上，王冬霞通过让临沂中采公司与开票的鹏彬板材厂签订虚假合同、制作虚假资金流，让鹏彬板材厂为其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较大，故王冬霞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虚开的发票未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款尚未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该情节在量刑时可对王冬霞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冬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冬霞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该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冬霞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两罪并罚。 辩护人关于王冬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中证实其系被抓获归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冬霞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补缴其骗取的全部出口退税款且积极缴纳罚金，且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结合现今国家对企业家权益的保护政策，故可对被告人王冬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冬霞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冬霞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袁堂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君 书 记 员  严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