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进妹，女，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09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湖光农场。住所地：湛江市郊志满。法定代表人：陈悦，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湖光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庞进妹，被上诉人广东省湖光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到庭参加诉讼。由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决定延期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广东省湖光农场有权收回涉案房地产不当，杨安虽离开了购买的房地产，但从未表示过“不需要”，杨安虽然住在市区，一直打算退休后返回所购房休养。一审法院己认定了杨安付房款购买了涉案房地产，杨安拥有涉案房地产的买卖合同的权利，有期待权，杨安请求广东省湖光农场返回土地使用权及赔偿损失20万元没在一审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杨安已表明自己在2016年底才知道自己的房屋由广东省湖光农场拆除，并未过两年诉讼时效。广东省湖光农场应举证证明杨安超过诉讼时效，否则，杨安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杨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湖光农场答辩称：广东省湖光农场制定的关于公建职工住房价格卖给个人的实施方案经过广东省粤西农垦局核准实施的，根据该规定，经广东省湖光农场审定供房核价收款表，并且收取职工房价款后，广东省湖光农场向购房者发放湖光农场房屋折价交款合同书和统一印制的房产证书或折价证。杨安提供的1991年供房折价收款表，只是农场生产队提交农场审核的计划表，杨安并未实际支付房款，不能认定杨安已经实际购买涉案房产，其也并不具有该房产的期待权。2、在一审中广东省湖光农场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广东省湖光农场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现有的证据没有证明涉案土地转让权已经给杨安，不存在安排给杨安作为宅基地使用的事实。3、杨安在1990年在湖光农场新坡队参加工作，基于当时杨安是农场职工，广东省湖光农场安排其暂时居住在涉案房屋，杨安在1995年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湖光农场，后分别在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和湛江市金朗公司工作，与其他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杨安在湖光农场附近已经购买到房产，根据广东省湖光农场1987年印发的关于公房折价卖给个人后私自处理的规定，杨安已经不是广东省湖光农场的职工，并且在外购买房产，涉案房屋已经由湖光农场依据上诉规定依职权收回去，杨安没有享有使用权。4、广东省湖光农场依职权拆除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已经变成危房，没有使用功能和价值，杨安主张的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杨安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杨安起诉请求：1、广东省湖光农场在涉案房屋旧址重建的房屋中分配一套面积不低于100平方米的房屋赔偿给杨安或重新分配一块位于湖光农场新坡队，面积10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杨安（该套房或地估价40万）；2、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省湖光农场承担。重审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1、广东省湖光农场返还杨安购买广东省湖光农场位于新坡队公厕旁边涉案150平方米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空地），赔偿房屋被拆损失20万元；2、广东省湖光农场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安于1990年进入广东省湖光农场工作。根据广东省湖光农场提供的个人参保证明，广东省湖光农场为杨安缴纳社保费用至1995年8月。1985年广东省湖光农场将公建职工住房折价卖给个人。杨安提供了“一九九一年公房折价收款表”，显示“住房户主杨安，建筑类型面积50.4㎡，单价18元，合计金额907元，按1/3折价金额302元，优惠情况无，折价应缴金额302元，缴款年限九一年，实际缴金额302元”。杨安原居住新坡农场位于新坡队公厕旁边的上述表中所述的50.4平方米的砖瓦房里，现四至为东至平房，南至村道，西至公厕，北至村道。1987年1月20日广东省湖光农场制定《关于公房折价给私人后私人对买房处理的规定》，该规定载明：“我场遵照上级指示，将部分公建职工住房折价给个人后，对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减轻国家负担起了一定作用。但存在一些矛盾和问题，其中有的职工买了公房后，自己另盖新房或因其他原因离开住地，不需原住房时，则随意处理，或转让或出卖。有的还卖给外单位人员，严重影响单位因生产工作需要增人、解决调入者住房问题，对生产工作很不利。经场党委研究决定：凡我场干部职工买了公建房的，无论何因不需要所买的公房时。一律不准个人随意处理，必须由单位收回安排。收回时其价格应是，按原折价给房时实价减已往年月的折旧费（此项由公私双方协商议定）。由公家收回再折价转给新调入者或家庭增人住房困难的职工”。2010年，广东省湖光农场进行旧房改造工程，将杨安原居住的砖瓦房拆除并建起一层平房，并将该平房分配给村中五保户居住。杨安认为广东省湖光农场将其原有房屋推倒重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1987年12月至1995年8月，广东省湖光农场为杨安购买基本养老保险。1996年1月至1997年12月，湛江市麻章区建设实业总公司为杨安购买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一）广东省湖光农场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恢复土地原状予以返还并赔偿杨安的损失；（二）杨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杨安请求恢复、返还150平方米空地和赔偿房屋被拆除的损失2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杨安提供了广东省湖光农场办公室制作的《1991年公房折价收款表》，该份表罗列了“房屋的面积，单价，合计金额，折价金额，优惠情况，折价应缴金额，一次缴清优惠金额，实际缴金额”主张其对涉案150平方米房屋和土地享有物权。根据该表罗列的内容及该表的名称为公房折价收款表，可证实杨安已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302元给广东省湖光农场。广东省湖光农场主张该份表是广东省湖光农场审定杨安具有购买折价房的条件与资格，并审定杨安折价购买的情况和价格，并不能证实杨安已经缴纳了房款的抗辩，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定杨安当时对折价购买的50.4平方米房屋有使用权。至于杨安主张当时广东省湖光农场另行赠送了厨房及牛栏共计面积100平方米，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广东省湖光农场又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987年1月20日《关于公房折价后给私人后私人对买房处理的规定》规定，农场干部职工买了公建房，无论何因不需要所买的公房时，必须由单位收回安排。经查，杨安离开农场于1996年1月正式入职其他单位，并在湛江市赤坎区*******住至今，符合《关于公房折价给私人后私人对买房处理的规定》中不需原住房的情形。据此，广东省湖光农场有权收回50.4平方米房屋另行安排。且杨安主张至今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物权。涉诉的房屋坐落于湖光农场新坡队，属于国有土地，登记在湛国用（2006）第50369号土地范围内，广东省湖光农场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于2010年拆除案涉50.4平方米房屋，系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经营管理和使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另，杨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时的原状和价值20万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杨安诉请广东省湖光农场恢复、返还150平方米土地和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二）杨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杨安主张其已搬离新坡队居住，于2016年才知道涉案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于2010年被拆除至杨安起诉已长达8年时间，显然杨安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杨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2019）粤0811民初746号判决：驳回杨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杨安原审已预交7300元），由杨安负担，该院依法予以退还3000元给杨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安的上诉理由、主张及被上诉人广东省湖光农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杨安请求恢复、返还150平方米空地和赔偿房屋被拆除的损失20万元是否应支持？关于杨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安主张其因工伤于1996年8月在外打工并在湛江市赤坎区*住，不在涉案的房屋居住，在2016年底才知道涉案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其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广东省湖光农场主张杨安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安关于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采纳。关于杨安请求恢复、返还150平方米空地和赔偿房屋被拆除的损失20万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据在案证据显示，广东省湖光农场已办理湛国用（2006）第503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利。杨安没有提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的证明，其请求广东省湖光农场恢复、返还150平方米空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安没有提供涉案房屋由其所有的产权证明，亦无提交收款收据、合同等能证明其依法享有涉案房屋财产权利及广东省湖光农场致其损失20万元的相应证据，其诉请广东省湖光农场赔偿其损失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杨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振华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健茹书 记 员 宋经纬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