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龙，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献文，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付玉龙、上诉人杨献文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合同后，其已支付了85,100元工程款，杨献文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自愿返工，一切责任均应当由杨献文承担，故应当由杨献文返还全部工程款，并赔偿全部误工损失及房屋租金。2．双方合同约定，如因杨献文违约，给付玉龙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杨献文承担。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没有全额支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杨献文辩称，不同意付玉龙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己方上诉请求。杨献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玉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工程返工是因为付玉龙提供的沙子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其出示的借款借据、返工说明书、保证书都是付玉龙本人写好的，以欺骗的手段并强迫其签字。付玉龙辩称，不同意杨献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己方上诉请求。付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门店）装修合同》；2．杨献文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装修工程款85,100元，并赔偿其误工损失88,393元，期间是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3．本案诉讼费1,841元、保全费2,526元、律师费8,000元、保险费3,000元由杨献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付玉龙作为发包方（甲方），杨献文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商铺（门店）装修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的远洋心里底商（1-5）店内商混隔层构筑、土建等工程，乙方按甲方书面确认的装饰方案进行施工，施工期限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施工价格为混凝土隔层每平方米270元，主体墙砌砖按人工计费。双方还约定：对乙方装修过程中的重大质量问题，甲方除有要求乙方赔偿的权利外，还有终止合同的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付玉龙向杨献文预支工程款85,100元，杨献文分别在2019年8月11日及2019年9月27日向付玉龙出具借款借据。合同签订后，杨献文为付玉龙进行施工，但出现质量问题，2019年10月17日，杨献文向付玉龙出具《隔层返工说明书》，内容为：大连东道远洋心里（1-5）底商打商混隔层，由于我疏忽，模板没有支好，沙子质量不符合标准，用的是滩土沙，导致过梁、楼板断裂，水泥楼板下沉，强度不够。我自愿出资拆除不合格隔层，重新浇注，特此说明，返工期间一切伤亡事故由我承担。2019年10月18日，杨献文又与付玉龙签订《保证书》，内容为：乙方（杨献文）由于工程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工期延误，隔层质量不过关，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我负责，并保证于2019年10月18日改建重新动工，工期为25天之内全部完成，如未按规定日期内完成，甲方有权利向法院起诉追究乙方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备注：乙方在给甲方施工期间一切伤亡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按甲方标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签订《商铺（门店）装修合同》，因杨献文进行装修的底商系人员密集场所，且杨献文进行土建施工，但杨献文并无相关的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对付玉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付玉龙要求杨献文返还装修工程款85,100元，因杨献文并无施工资质，且向付玉龙出具返工说明书及保证书确认是杨献文的原因造成质量问题及返工，故杨献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考虑杨献文确实进行了部分施工，且付玉龙明知杨献文不具备施工资质，仍与杨献文签订合同，亦应当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献文应当返还付玉龙装修工程款65,000元。对于付玉龙主张的误工损失及租金损失，因付玉龙陈述其当庭提交的租赁合同并非本案涉诉房屋，该租金损失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且杨献文在与付玉龙签订装修合同时亦无法预见，故一审法院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误工损失，因在装修出现质量问题时，是杨献文主动提出返修，且付玉龙认可由杨献文返修，故应当适当减除返修需要花费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杨献文向付玉龙赔付误工费5,000元。对于付玉龙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因杨献文向付玉龙出具的借据中认可承担，且双方对发生纠纷均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杨献文应当依照其承担的责任份额为付玉龙分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计算为律师费6,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献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付玉龙工程款65,000元，给付原告付玉龙误工费5,000元、律师费6,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二、驳回原告付玉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41元，保全费2,526元，共计4,3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92元，由被告负担3,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付玉龙请求杨献文返还工程款85,100元并赔偿其租房损失、误工损失88,393元及律师费8,000元、保险费3,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商铺（门店）装修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付玉龙与杨献文作为合同签订的双方，均明知杨献文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签订合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双方确认，付玉龙向杨献文已预支工程款85,100元。杨献文在施工过程中，向付玉龙出具的《隔层返工说明书》及《保证书》中载明了因杨献文施工质量问题其自愿返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杨献文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献文承担主要责任、付玉龙承担次要责任，从而判令杨献文返还付玉龙工程款6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因杨献文书面认可一切损失均由其负担，且借据上明确了律师费、保险费等均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依照责任比例及实际损失大小判决杨献文给付付玉龙误工费5,000元、律师费6,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献文提出《保证书》等系受付玉龙欺骗、胁迫所写，工程返工是付玉龙提供的沙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付玉龙主张的租金损失，因一付玉龙自述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并非案涉房屋，故该租金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玉龙、杨献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上诉人付玉龙负担3,682元，由上诉人杨献文负担1,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