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承赋，男，1986年0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255弄10号2层。法定代表人：王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承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承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推荐才与XX（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上诉人的付款方式是被上诉人确认的，具体付款事宜实际由被上诉人与XX磋商，故上诉人不应再重复支付装修费用。另外，原合同约定水电人工费不高于2,000元，但实际按照3,000元结算；XX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42,000元，并非40,000元。被上诉人佳龙公司辩称，上诉人为享受贴息贷款利益，与案外人XX签署协议对其装修款进行托管，其合同风险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水电人工费经双方确认后进行了变更，且被上诉人对于增加项目的总金额已经给予了优惠。确认实际收到XX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42,000元，同意差额2,000元于一审判决金额中扣除。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承赋向佳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8,175元；2、判令徐承赋向佳龙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天30元计算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为12,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佳龙公司、徐承赋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0108356），约定徐承赋将自有住宅上海市奉贤区XX广场XX号XX室房屋装修工程以部分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佳龙公司施工，总价款37,000元，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的5%，如有变更施工内容、材料，应当按实计算；工程款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当天支付30%即11,1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35%即12,950元，油漆工进场前支付30%即11,100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5%即1,850元；徐承赋如果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徐承赋应当赔偿给佳龙公司30元，工期顺延；水电人工费在2,000元以内等。徐承赋于2018年6月9日支付佳龙公司第一批装修款11,1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增加家具项目，为此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家具类现场制作柜体表格，约定该部分装修款为20,431元。2019年1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增加项目装修款折价后为9,000元。同一天，双方签订结算单，约定：原合同款37,000元，增加家具合同款23,240元，增加其他装修项目9,000元，减少项目2,809元（增加家具合同款23,240元减去现场实际测量家具款20,431元）；佳龙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48,256元，包括已付第一批11,100元，已付第二批18,072元（通过XX支付佳龙公司36,000元，其中17,928元由佳龙公司返还给了徐承赋，佳龙公司实际收到18,072元），已付第三批19,084元（通过XX支付佳龙公司40,000元，其中20,916元由佳龙公司返还给了徐承赋，佳龙公司实际收到19,084元）；徐承赋应付尾款18,175元。徐承赋未及时付款，佳龙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发律师函，要求徐承赋于2020年3月10日之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8,1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徐承赋于2020年3月4日收到该律师函，但至今未付款。一审庭审中，徐承赋陈述，装修工程已经于2018年8月竣工，2018年10月徐承赋已经搬入居住。双方陈述，佳龙公司、徐承赋和XX（上海XX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三方协议。一审另查明，徐承赋（甲方）、佳龙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此协议书为合同（编号0108356）副本，只对该合同有效。此协议为甲方与XX办理贷款需要而签订，合同（编号0108332）只做贷款需要使用（贷款金额120,000元），业主实际付款金额以2018年6月9日正式签约合同价有效，正式签约合同金额37,000元；水电按实计算，于水电验收结束后支付；家具23,240元，于木工验收结束后支付。所有款项有贷款后XX平台先支付，乙方按合同（编号0108356）比例收取，第一笔30%、第二笔35%、第三笔30%、第四笔5%，其余部分于2个工作日内转账给业主。按照正常付款比例，第一笔30%、第二笔35%、第三笔30%、第四笔5%，因此返还金额为第一笔17,928元、第二笔20,916元、第三笔17,928元（包含扣除水电工程款）、第四笔2,988元（以实际付款为准）。以上返还金额均以乙方收到平台支付款项后于2个工作日内转账到甲方银行账户，若乙方收到款项后逾期未支付给甲方，需承担该笔款项5%违约金。注明：甲方与XX平台合作贷款事宜，不与乙方产生利益关系。一审还查明，佳龙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徐承赋主张：徐承赋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约定徐承赋委托XX就佳龙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协助徐承赋进行施工管理，包括施工质量节点验收、进度确认、工程款项管理等，徐承赋一次性支付上海XX有限公司工程款120,000元，徐承赋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贷款120,000元等，所以徐承赋装修款已经支付完毕，佳龙公司应向上海XX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装修款。徐承赋为此提供收据一份、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确认表证明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一份。佳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与佳龙公司无关，佳龙公司只与徐承赋发生合同关系，佳龙公司、徐承赋三方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徐承赋提供的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案双方于2019年1月13日进行结算，徐承赋应当按照结算单确认金额向佳龙公司支付余款。一审法院认为，佳龙公司、徐承赋双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因佳龙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佳龙公司就该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竣工后徐承赋已经入住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徐承赋应当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最后结算支付佳龙公司剩余工程款18,175元。因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佳龙公司诉请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承赋主张应由佳龙公司向案外人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佳龙公司应当向案外人主张工程款，虽然佳龙公司、徐承赋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明确只对双方2018年6月9日签订合同有效，签此协议只为徐承赋办理贷款所需，还特别标注徐承赋与该案外人合作贷款事宜不与佳龙公司产生利益关系，并且事实上最后双方于2019年1月13日进行结算，明确了徐承赋应付的工程款，所以对徐承赋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徐承赋与案外人的纠纷，徐承赋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涉。另外，徐承赋主张双方结算单有错误，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佳龙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承赋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0108356）无效；二、徐承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175元；三、对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70元，减半收取计285元，由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元，徐承赋负担254元。二审中，上诉人徐承赋向本院递交二组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姓、陈姓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均是通过XX平台付款，被上诉人也默认该付款方式，签署结算单后上诉人就工程量提出过异议；2、XX平台APP中上诉人自有资金托管信息截屏，证明2018年9月6日XX向被上诉人实际打款金额为42,000元。被上诉人佳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自有资金托管信息截屏显示被上诉人能否收到款项的控制权在上诉人，36,000元及42,000元显示已到账，后续两笔资金尚处于待付款的状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佳龙公司确认实际收到XX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42,000元，与在案结算单中记载的金额相差2,000元，同意于诉请金额中扣除。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可视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2、上诉人结算未付工程尾款金额是否与实际相符。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上海XX有限公司于本案系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系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参与施工质量验收、进度确认、工程款项管理等事务。上诉人将工程款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管理，再由上海XX有限公司根据施工节点并经上诉人电话确认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就是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上海XX有限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被上诉人确认收到的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的36,000元及42,000元，另外还存在上海XX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为50,256元，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水电人工费，上诉人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结算单时确认为3,000元，系对系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合意变更，并无证据表明其后双方就此达成其他合意，现上诉人主张应以原约定的2,000元金额为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承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1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8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5元，上诉人徐承赋负担人民币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元，上诉人徐承赋负担人民币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