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8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德，男，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广西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同年9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解除取保候审；又于2015年7月22日被涟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2017年3月20日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13日由涟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由该局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4日再次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序丰，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6日，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又以涟检公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德及其辩护人陆序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被告人刘某德经李劲松（已判刑）介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又称“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刘某德缴纳50800元认购了21股，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其上线为李劲松，刘某德又发展了下线卢中星，殷增银（均已判），卢中星发展了下线刘树力、谢马文、刘新贤等人（均已判），2011年5月，刘某德发展的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升为“老总”，刘某德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计120人以上，非法获利7万余元。 涟源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3日收缴被告人刘某德7万元非法所得。 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刘某德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横江公安检查站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6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公安局将刘某德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移送涟源市公安局，同年7月20日上午，刘某德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13日，刘某德主动到涟源市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传销网络图、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抓获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刘某德的供述等。刘某德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德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刘某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刘某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德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被告人刘某德经李劲松（已判刑）介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又称“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阶制”的上下网络关系，其中“五级”由低至高分别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老总；“三阶”即业务员、经理、老总。该组织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作为加盟费，一般要求一次性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即可获得业务主任级别。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下线人员不断发展人数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获利额度也不同，加入者只要发展29名以上的下线，且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并满足相关条件即可晋升为老总级别。同时该组织要求下线成员遵守“管理二十条”、“AA制”等行业规定。下线成员在缴纳69800元后，除可返19000元给本人外，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以“公积金”“税款”等名义收缴，并按照其所处级别和该组织的一套计算方式进行分红。 被告人刘某德于2009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即缴纳50800元认购了21股，成为“纯资本运作”的业务主任，其上线为李劲松，刘某德又发展了下线卢中星、殷增银（均已判），卢中星发展了刘树力、谢马文、刘新贤等人（均已判）。2011年5月，刘某德发展的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升为“老总”。成为“老总”后，刘某德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计120人以上，非法获利7万余元。 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刘某德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横江公安检查站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刑拘，后被取保候审，再解除了取保候审。2015年6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公安局将刘某德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移送涟源市公安局侦办，同年7月20日上午，刘某德向涟源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后因传唤不到案，2019年8月13日，刘某德再次到涟源市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涟源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3日收缴被告人刘某德7万元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户籍资料、传销网络图、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到案经过、退赃缴款单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颜某、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劲松、刘新贤、谢马文、刘树力、卢中星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刘某德的供述和辩解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德以“纯资金运作”为名，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德组织、领导参与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德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德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德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德仅提供同案犯颜某某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并非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颜某某，不能认定为协助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德及辩护人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其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本案具体情况，不能适用缓刑，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31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刘某德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已退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阳超雄 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 人民陪审员  刘花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向 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