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38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振宇，男，汉族，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安徽映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12月24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敏，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肖潇，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尚康，曾用名韦宗奇，男，壮族，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徽映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12月24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毛川，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振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韦尚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五部手机、三台电脑主机、一个移动硬盘、两个U盘、一台笔记本电脑、三本笔记本予以没收。宣判后，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宋少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振宇及其辩护人付敏，原审被告人韦尚康及其辩护人黄毛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6日，被告人王振宇在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注册成立安徽映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喆公司），经营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市场营销策划、数据处理和储存、呼叫中心服务等业务。后陆续在阜阳市颍泉区阜阳市颍州区三蓬塔西侧及临泉县、六安市开设分部。被告人韦尚康系映喆公司技术员,负责下载公民个人信息后分发到公司各分部负责人,各分部负责人再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发到各话务部门，由话务员打电话开展网络平台推广业务，被推广的网络平台按推广量向映喆公司支付报酬。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韦尚康在王振宇的许可下，支付使用费，从网络上购买“58同城”网站“信息下载器”下载网站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十万余条供公司使用。经审计,2018年9月25日至同年12月22日,映喆公司营业性收入6793348.88元。 原判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关于账目情况说明》、光大银行流水、清泰会审〔2019〕135号《关于“王振宇、王军义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的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姜某、芮某、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合法经营活动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获利6793348.88元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属情节特别严重无相关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振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韦尚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五部手机、三台电脑主机、一个移动硬盘、两个Ｕ盘、一台笔记本电脑、三本笔记本予以没收。 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利用从网络上购买的“58同城”网站信息下载器，下载网站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十万余条，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根据《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无论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是否属于合法经营，其利用“58同城”网站信息下载器，下载网站注册用户个人信息的行为，均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因此本案应认定王振宇、韦尚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故提出抗诉。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 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均是自首，抗诉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 1、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王振宇、韦尚康到案情况说明，内容：我队办理的王振宇、韦尚康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由群众于2018年12月1日举报至我局刑警大队，举报安徽映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来经营牟利的嫌疑。我刑警大队通过侦查，初步确定了该公司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2018年12月24日12时许，我刑警大队组织三十余名警力，分多组对该公司位于中央豪景东区16号楼404室、中央豪景西区1-2号楼312室、404室、415室等办公场所进行检查。经检查，在该公司发现保存有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等证据的电脑、手机、移动硬盘、U盘等物证，检查人员对上述物证依法进行扣押，同时对该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检查时，在办公场所内发现犯罪嫌疑人王振宇、韦尚康，检查人员现场即将犯罪嫌疑人王振宇、韦尚康上械具传唤至颍泉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直至送看守所刑事拘留期间，王振宇、韦尚康均在分局办案中心未曾离开。 2、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内容：我队办理的王振宇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振宇供述的与温晶、李志浩等人互相交换获取过个人信息。在对王振宇公司扣押的电脑、手机等进行勘验的过程中，未勘验到相关的电子证据，温晶、李志浩等人暂未到案。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对侦查情况的客观反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事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其他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振宇经依法批准登记成立映喆公司，该公司经营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市场营销策划、数据处理和储存、呼叫中心服务等业务。经营范围经工商登记为法律许可的经营范围，其所从事的业务属合法经营。王振宇、韦尚康利用从网络上购买的“58同城”网站信息下载器，下载网站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十万余条，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情节属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属情节严重，原公诉机关认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案发系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映喆公司有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用于经营牟利行为，公安机关经前期侦查，确定该公司有重大嫌疑，遂组织警力，分组在该公司不同经营场所同时控制有关人员并查获相关与犯罪有关的工具和证据，其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控制其人身自由，将其适用械具归案接受调查，到案过程中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故被告人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此情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该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合法经营活动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获利6793348.88元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王振宇、韦尚康共同故意犯罪，原判认定二人均系主犯正确。原审被告人王振宇、韦尚康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根据二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红锐 书记员王鹏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