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权，男，汉族，1955年7月25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玲，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峰，男，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亚权因与被上诉人李凯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亚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朱建玲，被上诉人李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亚权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1648元；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3.改判被上诉人交付的押金30000元归上诉人所有，不予退还给被上诉人；4.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91棵果树进行砍伐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缺乏理由依据，事实错误，应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果树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砍伐、处分果树的行为属于未按照预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并致使租赁物收到损害，上诉人依法可以主张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损失。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缴纳的3万押金应合同未依法解除而不作处理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关于“押金”的约定，同时具备保证金和违约金的性质，违约金的主张并不以合同解除或终结为必要条件。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符合违约情形，并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依法可以主张退还押金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缺乏理由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答辩陈：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实为单方面提高租金，编造事实，以逼迫被上诉人答应其无理请求。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U盘录音）不合法，该证据内容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未经许可而砍伐涉案果树，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协议的行为。四、上诉人不存在损失。被上诉人每年按时交租金，双方约定在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需将土地及果树一并交回发包方。涉案果园里的果树多一颗或少一颗已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为营利只会多种果树。综上，请驳回上诉请求。吴亚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000元（暂计）。3.判决被告自行清理所种植果树（橙子树），并拆除化粪池恢复原状。4.判决被告缴纳的押金30000元归原告所有，不予以退还给被告。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评估费、鉴定费、诉讼费。事实理由：2011年7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将原告承包泥桥村村民小组的“后背岭”50亩山岭所种植的果树由被告承租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经营种植果树的山岭面积50亩、果树、房屋一层半约300平方及固定设施，由被告租赁经营。被告可经营期限为20年内，按年租赁，每年租金为2.3万元（含山租金3千元），年租金必须在每年的6月10日前交付。协议签订时，被告即付3万元押金给原告。租赁期间，被告不得将原告承租种植果树的山岭及所有财产转让以及损坏，如损坏，需赔偿必要损失。如需要变更或发展事项（含改造果树）需经原告同意才能实施。被告如违反条款中的任何一条，原告有权不退还押金，并根据被告违约要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签订合同后，原告将50亩山岭种植的果树、房屋等设施由被告经营管理，每年由被告到我家中缴纳租金，原告也不过问被告的经营情况。直到2018年5月份，原告才发现原告种植的荔枝树被被告砍掉一百三十多颗，并将土地改种橙子树。同时又砍掉芒果、杨桃树等十颗，还在水塘边连根挖掉荔枝树20多颗用泥土堆成化粪池。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将原告种植的果树砍掉并连根挖除荔枝木，用泥土堆成化粪池，应当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而且，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改种植橙子树应当由被告自行清理其种植的橙子树。另外，由于被告违反协议书的约定，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押金30000元不予以退还给被告。综上，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吴亚权于2001年4月21日与廉江市**********民小组签订《关于承包山岭种果的合同》1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泥桥村民小组将其后背岭50亩承包给吴亚权，承包期限从2001年5月起至2031年10月；吴亚权只能在承包地内种植荔枝、龙眼、黄皮果树等，亦可间种短期作物，并允许在承包地内放养禽畜及建造必要的建筑设施等。吴亚权根据该合同约定，在该承包的山岭上已种植了荔枝、龙眼、芒果、杨桃等果树地，并在果园建造了房屋。2011年7月3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内容：一、甲方经营种植果树的山岭面积50亩、果树、房屋一层半约300平方及固定设施由乙方租赁经营。二、乙方可经营期限为20年内，按年租赁、每年租金2.3万元（含山租金3千元），年租金必须在每年的6月10日前交付。三、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介入部分管理，待龙眼果树由甲方处理完毕后再全部交给乙方管理。四、协议签订时，乙方即付3万元押金给甲方，同时交付3千元的山租金，待甲方处理完毕龙眼、果、树完毕，乙方即付首期租金2万元给甲方（即可在2012年3月15日前交付），往后继续租赁的租金，必须在每年6月10日前交付当年租金。五、乙方接管经营必须按甲方签订的山岭承租协议条款执行，不得违反条款事项，并要守法经营，乙方租赁期间一切费用自负（山租、电费等）。六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甲方承租种植果树的山岭及所有财产转让、如损坏，需赔偿必要损失。如需要变更或发展事项（含改造果树）需经甲方同意才能实施。七、以上各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乙方如违反以上条款中任何一条，甲方要权不退还押金，并根据乙方违反条款的程度等，乙方要负全部责任，并要经济赔偿，在乙方遵守的前提下，甲方不得干扰乙方自主经营项目，如发生山岭权纠纷，甲方必须协助处理，因国家政策影响山岭租赁的情况，甲方有权停止租赁。甲乙双方如因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可终止租赁。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被告签订了该协议后，被告李凯锋接收该果园管理并投入了大量资金。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2015年，被告认为其根据原告的意见，将位于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过密的三月红荔枝树砍掉（被告只认可砍伐30多棵）。被告不经原告同意在该区域种植橙子树。2015年台风将庭前屋后的芒果树、杨桃树吹倒，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将吹倒的芒果树（3棵）及杨桃树（2棵）砍掉。2013年11月，被告因经营果树的需要，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在果园内砍伐19棵荔枝树，建造211平方米化粪池一个。被告按合同约定按期交付租金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原承包价钱过低及原承包协议对承包地如被政府征收如何处理的问题没有约定，要求与被告重新签订合同，遭到被告拒绝，因而引起纠纷，原、被告经廉江市石城司法所调解无效，原告遂以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为由，于2019年4月18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诉讼期间，本院委托深圳市南粤财物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涉案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所根据本院的现场勘查双方确认留下木头数量、粪池区未留树头的荔枝树棵数参照涉案果园的非涉案区域的栽种密度核算，确认受损荔枝树的数量110棵（其中有树头的数量91棵，粪池区无树头的数量19棵）。芒果树的数量3棵，杨桃树2棵；评估110棵的荔枝树损失27908元、3棵芒果树损失2340元，2棵杨桃树损失1400元，合计31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定的案由是“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根据案情，原告承包泥桥村民小组的山岭种植果树、建造果园房屋，经营十年时间后，将果园经营权转包被告经营，由被告向原告缴纳租金，然后由原告向泥桥村民小组履行原合同约定义务，而不是由被告直接向泥桥村民小组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本案由应定“土地承包权转包合同”纠纷为宜。原告提出五项的诉讼请求作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是否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协议书》约定，应当解除合同。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约定情形。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情形之一，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荔枝树、芒果树、杨桃树的损失。被告的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判定是否赔偿一项重要因素。根据案情：1、原告荔枝树损失，根据本院勘查，可分为两部分：⑴位于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荔枝树91棵（被告只认可砍伐30多棵）；⑵被告为建粪池损毁19棵。根据原告提供2018年6月13日21时26分吴亚权与李凯锋通话录音和2018年9月18日15时石城司法所调解的现场录音，应当确认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的荔枝树是被告根据原告的意见进行砍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91棵荔枝树是被告按原告的意思表示而砍伐的，被告没有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为建粪池没有征得原告同意损毁19棵，存在过错，被告应予赔偿。根据评估报告可知，该19棵荔枝树损失为19÷110×27908=4820元。2、芒果树、杨桃树的损失：被告主张芒果树3棵、杨桃树2棵是因为2015年强台风吹倒，被告在不告知原告、不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砍伐存在过错，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评估报告，芒果树3棵价值2340元，杨桃树2棵价值14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李凯锋应赔偿原告吴亚权损失合计4820+2340+1400=8560元。三、关于被告自行清理所种橙子树，并拆除化粪池恢复原状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第五条“……如需要变更或发展事项（含改造果树）需经甲方同意才能实施。”规定，被告不经原告同意擅自种植橙子树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应当自行清理所种橙子树。鉴于被告已对橙树前期作了投入，现已进入挂果期，如果判决即时砍伐，造成不必要财产损失。而且，被告所种植的橙树并没有影响原告收益（原告获得收益是被告支付的租金）。本院判决被告采摘本年度橙子10天内自行清理为宜。对于拆除粪池恢复原状问题。被告根据果园生产的需要建造粪池损毁原告19棵荔枝树，对于原告19棵荔枝树的损失，本院已判决被告赔偿。而且，被告建造的粪池对原告的收益并没有造成影响，当初原告与泥桥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中约定表示允许建造必要的建筑设施，再之，粪池是果园生产的实际需要。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拆除化粪池恢复原状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于被告缴纳的押金3万元归原告所有问题。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以上各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乙方如违反以上条款中任何一条，甲方有权不退还押金，……。”该条款是对当事人违约的处罚，显然该押金3万元是属违约金性质。现原告请求法院判决缴交的押金3万元归其所有不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根据本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被告砍伐原告树木作为其损失数额，被告应支付2568元(8560×30%)违约金给原告为宜，在合同到期或以后解除合同时，原告在被告缴交3万元的押金中扣减2568元不予退还，作为本案违约金。五、对于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承担问题。案件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按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费用数额。本案受理费900元，本案诉讼标的80000元，本院支持原告请求数额8560元，被告应支付96元（8560÷80000×900）；评估费20000元，评估财产损失数额共31648元，本院支持原告请求数额8560元，被告应支付5410元（8560÷31648×20000）。两项合计55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凯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亚权损失8560元。二、限被告李凯峰采摘2020年度的橙子之日起十天内自行清理橙树。上列一至二项判决，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李凯应支付违约金2568元给原告吴亚权（原告在本合同到期或以后解除合同时，在被告缴交的3万元的押金中扣减）。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其他诉讼费（评估费20000元），合计29000元，由原告负担由被告李凯峰负担23494元，被告负担55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吴亚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亚权主张解除《协议书》没收押金及请求赔偿损31648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7月3日签订《协议书》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也没有出现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上诉人吴亚权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位于涉案果园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共91棵荔枝树经济损失31648元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2018年6月13日21时26分吴亚权与李凯锋通话录音和2018年9月18日15时石城司法所调解的现场录音，应当确认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的荔枝树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意见进行砍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屋前右侧靠近乡村公路附近区域91棵荔枝树是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而砍伐的，被上诉人没有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为建粪池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损毁19棵，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根据评估报告可知，该19棵荔枝树损失为19÷110×27908=4820元；另外芒果树、杨桃树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芒果树3棵、杨桃树2棵是因为2015年强台风吹倒，被上诉人在不告知上诉人、不征得上诉人同意情况下擅自砍伐存在过错，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评估报告可知，芒果树3棵价值2340元，杨桃树2棵价值14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砍伐果树91棵应赔偿必要损失31648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不退还押金3万元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尚未解除，双方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不对押金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亚权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上诉人吴亚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翔青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明莹书 记 员 陈泽鸣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