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枝庆，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封开县**************，现住址佛山市顺德区****甲子路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欧观婷，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枝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粤12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枝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21日晚，被告人梁枝庆等人知道孔祥鸿（绰号“河堤牛”）在封开县南丰镇南丰车站前门被南丰镇金楼片的张某某等人殴打后，为了帮孔祥鸿报仇，当晚23时许，被告人梁枝庆伙同梁锡础、张瑞煜、石桂新、石桂琪、石灿标、石烙贵、莫炎章（七人均已被判决）等人手持钢管、刀具等窜到封开县南丰镇南丰顺网吧将张某某、植某1等人砍伤。经鉴定，张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植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封开县************丰顺网吧的基本情况，勘查时网吧地面有点滴状可疑血迹、发现一把黑色开山刀。2.鉴定意见封公（司）鉴（法活）字[2015]103、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植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枝庆的身份信息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梁枝庆在佛山市顺德区****被民警抓获归案。（4）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梁枝庆没有犯罪前科。（5）检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梁枝庆人身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6）通话记录，证明：涉案相关人员的通话情况。（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石桂新、石桂琪、莫炎章、石灿标、石烙贵、梁锡础、张瑞煜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办案说明，证明：植某2受伤后没有去医院治疗、没有进行伤情鉴定；石烙贵等人提到的“唔咩”“傻坤”等人由于不知真实姓名，暂未能查找到；石灿标等人的作案工具暂未查找到。4.视听资料南丰顺网吧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梁枝庆伙同同案人在网吧门口持刀殴打被害人张某某。5.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1日晚23时45分左右张某某、植某1二人被刀砍伤来南丰医院治疗。（2）证人植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张某某、植某1在顺网吧门口，有十多人拿着刀、钢管追来，其往车站方向跑去，见到张某某在网吧门口被那些人围砍，植某1跑进网吧里面有些人跟着追进去，张某某、植某1受伤送院。（3）证人吴英鑫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见到两名男子跑进顺网吧，一个有点肥，一个较高，随后又有两名蒙面男子持刀冲进来追向前两人。长得较高的人用凳子挡，他倒地后被追他的人用刀砍伤，长得有点肥的人跑出网吧，另外一个人持刀去追他，其在网吧大门口发现他身上有血迹。经辨认，吴英鑫辨认出张某某就是“长得有点肥”的男子、植某1是“长得比较高”的男子。6.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5年7月21日晚23时许，我和植枝恒、植培江进入顺网吧，突然有几个人拿着刀入来追斩我，我冲出网吧门口后就被“恶公”用开山刀斩了一刀头部，我用双手来挡，致使我左手被“恶公”斩到骨折，右手也被斩伤，石桂新、石桂琪、张瑞煜、“鸡章”、“力竹牛”等人也斩我，“大傻”用自行车砸我，“猪洛”用脚踩我身上的自行车和用拖鞋打我，刚开始的时候我听“恶公”说砍残他，那些人就冲过来砍我们了。“恶公”走的时候还跟我说：“我就是“恶公”你认着我，记着我，你叫人来捅死我也行，砍死我也行。”我不知道因什么事被斩，对方约有二十多人，植某1也在网吧内被斩伤。经辨认，张某某辨认出石桂新、石桂琪、张瑞煜、梁枝庆是“恶公”、梁锡础是“大傻”、石灿标是“力竹牛”、石烙贵是“猪洛”、莫炎章是“鸡章”，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梁枝庆、石桂琪等人。（2）被害人植某1的陈述：案发当晚我和张某某、植某某、植某2等人在顺网吧门口看到一帮人拿着刀冲过来，我和植某2跑进网吧内，一个用白色衣服蒙着脸的男子拿刀追我，我拿起椅子被那个人打落，我被对方砍倒在电脑桌下，又被刀捅了几下，我用左手挡导致左手臂被砍伤，后来对方那帮人叫走了，打我的男子才离开。我不认识那帮人，不知为何被砍。（3）被害人植某2的陈述：案发当晚我和植某某、张某某、植某1在顺网吧门口，约十几二十人手持刀具冲了过来，我和植某1跑进网吧，有两名上身没穿衣服蒙着半脸的男子手持刀具追上我，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男子手持一把自制刀具对着我砍了一刀然后回头去砍植某1，他把植某1砍倒在地上后就走了，张某某在网吧门口外被那伙人砍伤。7.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石灿标的供述：案发当晚“恶公”打电话说“河堤牛”被打，叫我和石桂琪到变电站,“大傻”“吾猪”等人也来到，“恶公”叫了两名男子出去找打“河堤牛”的人，得知那些人在顺网吧门口，其他人就跟着“恶公”出发，我去到开建酒店门口见到“恶公”他们围着一名男子打，该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上，我手持铁水管冲过去打了一水管该倒地男子，还有一个是在网吧内被我们的人砍伤。经辨认，石灿标辨认出梁枝庆是“恶公”、梁锡础是“大傻”、孔祥鸿是“河堤牛”，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梁枝庆等人。（2）同案人石桂新的供述：我和“恶公”“大傻”、石灿标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当晚我喝醉了酒，“恶公”跟我说他朋友被人打了，叫我到变电站，去到梁枝庆就打电话，有一些男青年来到，有人拿了一把割草刀给我，“恶公”叫在场的人出发，去到文化广场对面的路边，“恶公”指着网吧门口方向对我们说:“在那里，就是那些人。”有人冲了过去殴打站在网吧门口的人，我追着一名男子进了网吧用刀往那名男子身上打，还打了一名举起凳子的男子，“恶公”进来说走啦。经辨认，石桂新辨认出梁枝庆是“恶公”、梁锡础是“大傻”、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梁枝庆等人。（3）同案人莫炎章的供述：案发当晚石桂琪打电话说他被人欺负，叫我去平滩新电站，见到“大傻”、石灿标、石桂新等人，“恶公”给我一条铁管，“恶公”叫“疯狗”去南丰街找打伤“河堤牛”的人为“河堤牛”报仇。后“恶公”说找到人了，出去做他们。我们去到顺网吧对出公路边，“恶公”说“在那里”，石桂新、“疯狗”冲进网吧内，我们有四五人用铁管、刀等在网吧门口将一名男子围殴在地，我用铁管往那名男子身上打了两下，一会“恶公”叫我们离开。经辨认，莫炎章辨认出梁枝庆是“恶公”、梁锡础是“大傻”，孔祥鸿是“河堤牛”、石桂研是“疯狗”。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梁枝庆、石桂新等人。（4）同案人石桂琪的供述：案发当晚梁锡础打电话叫石灿标和我到平滩新电站，梁枝庆、石桂新等人陆续来到。梁枝庆说“河堤牛”被人打伤，叫梁锡础去找打伤“河堤牛”那帮人，得知找到人，梁枝庆说出去做身距啦（打他）。我们拿着铁水管、刀具等跟着梁枝庆到顺网吧，梁枝庆指着网吧门口站着四、五名男青年说：是他们了，做距（打他）。有两个蒙着脸的人冲入网吧内，我们和梁枝庆在网吧门口砍“阿Q”，石烙贵用鞋拍“阿Q”，最后梁枝庆叫我们走了。经辨认，石桂琪辨认出张某某是“阿Q”、孔祥鸿是“河堤牛”、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恶公”等人。（5）同案人石烙贵的供述：我和“恶公”“沟煜”、梁锡础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当晚梁锡础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河堤牛”被人打，并先后叫我到南丰医院和南丰国税门口，23时许我再接到梁锡础电话去到顺网吧门前见到“恶公”、“石鬼”“吾猪”等人在网吧门口殴打一名男青年，我走过去用拖鞋拍打了几下倒地男青年，后有人过来拉我走了。经辨认，石烙贵辨认出梁枝庆是“恶公”、张瑞煜是“沟煜”，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梁枝庆等人。（6）同案人梁锡础的供述：我与“恶公”“猪洛”、“石鬼”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当晚孔祥鸿打电话跟我说他被人打了，我和“恶公”了解到他是被“阿Q”等人打的。之后我和力竹那帮人去到平滩变电站，有人拿着刀。“恶公”来到后叫我去找打孔祥鸿的人，我和“傻标”“吾峰”见到“阿Q”和二、三人入了顺网吧打电话告知“恶公”他们，“恶公”和“吾猪”等十几人手持刀具来到网吧门口，不知谁说了一声“砍他”，“吾猪”等二、三人拿着刀冲进了网吧内砍伤了一名男子，“恶公”和其他人在网吧门口用刀将“阿Q”砍倒，我冲过去扛起一辆自行车打“阿Q”，我们打了一会就散了。经辨认，梁锡础辨认出石桂新是“吾猪”、梁枝庆是“恶公”、石烙贵是“猪洛”、石桂琪是“石鬼”、张某某是“阿Q”，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梁枝庆等人。（7）同案人张瑞煜的供述：案发当晚“恶公”打电话叫我去平滩新电站，去到后“恶公”说有一朋友被打了，叫我一起去找打他朋友的人，当时大概有十几二十名男子手上拿钢管和长刀等工具，我拿着一条钢管。我们到了文化广场公路边后，“恶公”他们就往顺网吧冲了过去，我是最后一名过去，见到“恶公”“石鬼”他们四、五人在网吧门口围着一名男青年用刀猛砍，我看了两眼就调头走了，“恶公”他们打了一会就走了，后得知当晚是“阿Q”被他们打了。经辨认，张瑞煜辨认出石桂琪是“石鬼”、梁枝庆是“恶公”、张某某是“阿Q”、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石桂琪、梁枝庆。8.被告人梁枝庆的供述我与“猪烙”“吾猪”“石鬼”“老牛”“大傻”等二十人左右参与了聚众斗殴。案发当晚“大傻”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河提牛”被人打伤，我和“吾猪”“大傻”等人去到国税门口，那些工具已经在那里，有人说在顺网吧见到打人的人，我们去到顺网吧门口，我拿着一把大约50cm的刀，和我一起去的人拦下了对方一个人，我问该男子为什么要打我们的人。当时很混乱有人用拳和脚打对方那个人，我用刀面拍了两下该男子后颈处，之后我看到“吾猪”在网吧里用刀砍人，我入去拉“吾猪”出来，我们各自离开。此次打架我没有召集人过去，我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那个地方。经辨认，梁枝庆辨认出石桂新是“吾猪”、石桂琪是“石鬼”、石烙贵是“猪烙”、石灿标是“老牛”、梁锡础是“大傻”、孔祥鸿是“河提牛”。在顺网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石桂琪、石桂新。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枝庆为报私仇，纠集多人成帮结伙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枝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枝庆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枝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梁枝庆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梁枝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2.梁枝庆只纠集2、3人，没有带头先动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梁枝庆通过梁杰向被害人支付了6000元赔偿款，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枝庆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梁枝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梁枝庆在侦查至审查起诉阶段未如实供述其有纠集同案人并拿刀持续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行为，直至原审庭审阶段才予以承认，其行为不构成坦白。原判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枝庆及其辩护人认为梁枝庆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2.监控视频资料、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同案人石灿标、石桂新等人的供述与梁枝庆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枝庆纠集、指挥其他同案人并持刀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梁枝庆及其辩护人认为梁枝庆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3.二审阶段，梁枝庆未提交其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的相关证据，且即使梁枝庆上诉所称属实，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非法定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梁枝庆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在量刑幅度的起点刑量刑，量刑恰当。上诉人梁枝庆及其辩护人以梁枝庆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枝庆纠集多人成帮结伙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梁枝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枝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枝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