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马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军，男，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总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北郊。 法定代表人：段鑫磊，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红，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以下简称南梁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宁民申11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军、被申请人南梁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住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梁农场的上诉请求；2、依法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理由：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发生在2012年8月19日，当时该工程的劳动保险费应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2011年2月28日第31号令“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执行。2017年8月1日以前上缴、收取劳动保险费的主体是建设单位和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并非住建公司自身权利范畴，南梁农场约定劳保基金不计取是无效条款，违背了劳动保险费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的刚性规定，更不是当事人权利范围内的约定，对住建公司也没有约束力。 南梁农场辩称，住建公司请求南梁农场支付涉案工程劳保基金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住建公司与南梁农场就涉案工程“劳保基金不计取”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南梁农场就涉案工程在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劳保基金不计取”。住建公司投标文件的投标报价汇总表中建筑工程取费表的工程总造价为1659032.23元，对劳保基金没有单独列项，没有金额，在投标文件说明第三项中载明：本报价没有填写的项目费用，视为已包括在其他项目之中。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16条、17.2条中也有约定。2013年3月29日，涉案工程经审计确定竣工结算金额为2326579.76元，同样载明结算金额不包含社保基金，工程价款增加部分为变更签证发生费用。住建公司与南梁农场就涉案工程造价不计取劳保基金在招标、投标、合同协议的约定、结算过程中均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劳保基金虽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但仍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工程价款约定不计入劳保基金是住建公司明知且将该部分费用以让利方式给南梁农场后中标涉案工程，住建公司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约束。南梁农场提交的有关约定涉案工程不计取劳保基金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2、《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2011年2月2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31号公布）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费之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均规定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的收费主体为建设主管部门。2017年8月1日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自治区财政厅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宁建发（2017）34号）施行后，该通知第八条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所以，本案住建公司没有向南梁农场主张劳保基金的法律依据。3、《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2011年2月2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31号公布）的性质属于政府规章，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费之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宁建发（2017）34号）的性质属于政府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及《民法总则》第143条3项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住建公司与南梁农场关于涉案工程不计取劳保基金的约定违反了政府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但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住建公司有违诚信原则，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住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36580元；2、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劳动保险费69797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利息56167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保险费滞纳金24147元；以上合计286691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9日，原告住建公司与被告南梁农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合同总价为1659032.23元。合同约定：南梁农场将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工程发包给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杞旺家园192户外墙改造、屋面改造，一层贴仿石砖，拆装太阳能，拆装加固油漆防盗窗，更换雨水管，单元门刷漆等项目，以及项目工程图纸中要求的内容和南梁农场危旧房改造方案中的内容要求；承包方式为:不允许分包。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工程款拨付办法和结算方式为：发包人依据承包人形象进度情况，申请上级主管部门拨付资金成功后，以支票方式支付承包人形象进度款不低于60%不高于90%，竣工验收合格时3个月内进行最终结清。留施工合同总价款的4%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孙某某在合同发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发包人一栏并加盖有南梁农场的公章。王某某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一栏盖章，高某某在合同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承包人一栏并加盖有住建公司的公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南梁农场委托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中天恒达审字（2013）152-2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项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2326579.76元，备注此金额不含劳保基金，并附《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一份，此表有南梁农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审核人的签字确认，且住建公司的负责人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确认。南梁农场作为建设方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亦未向住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69797元即工程总造价的3％。 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住建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对被告南梁农场出示的关于水稻款的《产品购销协议》中原告加盖的“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涉案《产品购销协议》中原告加盖的“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得出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一、二、三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审理过程中，住建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收款明细表一份，证明住建公司实收工程款2190000元，南梁农场尚欠136580元。南梁农场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南梁农场支付住建公司2012年危旧房改造工程Ⅱ标段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2012年危旧房改造工程Ⅱ标段工程结算收款明细表，证明南梁农场已支付工程款136580元。经双方核对账目，争议的唯一焦点是南梁农场2018年6月25日60000元是否支付给住建公司。该笔款项有住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某的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住建公司与被告南梁农场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住建公司施工结束后，由南梁农场委托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3年3月28日出具中天恒达审字《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工程审定造价2326579.76元，备注此金额不含劳保基金，并附《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一份，此表有南梁农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审核人的签字确认，且住建公司的负责人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确认。结合南梁农场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收款收据（原件）显示转帐支票存根均有高某某签字，且上述款项已由住建公司如数收款。虽然被告南梁农场提交的关于水稻款的《产品购销协议》中加盖的“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公司印章不一致,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某某在领款单领取人处以及发货票领料人处均签字确认，从领款单上摘要记载2012年危房改造工程结余款60000元，收款人系住建公司，经办人为高某某，发货票上载明领用单位为原告住建公司，高某某在领料人处签字确认，因此前所有的工程款领取均是原告委托高某某代为办理，故应视为原告已认可被告以水稻种子抵顶工程款60000元的事实。结合南梁农场提交的2013年12月12日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加盖住建公司财务专用章），住建公司未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笔60000元工程款与双方无争议的款项相加合计2326579.76元。故对原告住建公司主张被告南梁农场支付工程款1365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且南梁农场已履行完付款义务，故对住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5616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劳保基金制度的设立是为了解决建筑施工企业职工的社会保险缴纳问题。建设工程领域劳保基金系由建设单位先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先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再凭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领取劳保基金。从本质上说，劳保基金仍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建设单位未缴纳劳保基金的，结算时不能扣除此部分费用。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南梁农场作为发包方，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用。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实施的宁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载明：“一、2015年10月12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作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四、加强工程竣工结算监管。《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完成招投标或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的原则执行，即建设单位已经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宁建发（2015）27号，凭建设单位代缴费发票扣除，扣除金额不得大于代缴费发票金额；建设单位未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涉案工程属于2015年10月12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应当适用宁建发（2016）24号之规定，南梁农场需按照工程造价3%即69797元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因南梁农场至今未主动缴纳，故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劳动保险费69797元，故原告住建公司主张要求被告南梁农场支付劳动保险费6979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住建公司主张的劳动保险费滞纳金24147元，于法无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保险费69797元；二、驳回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7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负担1363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负担。 南梁农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支付劳动保险费69797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南梁农场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宁夏国营暖泉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工程项目与本案南梁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工程项目，均由宁夏农垦实业管理局委托有资质的宁夏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其中两个工程的招标文件就劳动保险基金约定一致，均为不计取，上述两个工程项目也均由被上诉人中标，被上诉人中标的两个工程投标文件中对劳动保险基金进行了单独列项，并均约定为不计取，由此可见，本案危房改造工程项目与国营暖泉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工程项目对劳动保险基金的约定是完全一致的，现被上诉人诉请国营暖泉农场支付劳动保险费的问题，已经历一审、二审、再审程序进行审理，均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动保险费的诉请，基于同案同判、统一裁判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保险费及滞纳金的诉请亦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住建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证据并非最高院指导性案例，对本案无参考意义。 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19日，宁夏住建公司与南梁农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组成合同的文件明确约定包含：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本专用合同条款、本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澄清及修改、其他合同文件。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第二章中的投标人需知前附表中明确载明“企业类别为三类，工程类别为四类做投标报价，劳保基金不计取”。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劳保基金。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中为建筑企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的统称。劳动保险费应当在工程概算、招标控制价、投标性报价、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中单独列项，虽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但劳保基金仍系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工程价款系被上诉人自身权利范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招标文件系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而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劳保基金不计取，上述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上述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劳保基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住建公司、南梁农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南梁农场应否向住建公司支付劳保基金。劳动保险费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在工程概算、招标控制价、投标报价、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中单独列项，属于竞争性费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劳保基金不计取，上述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住建公司与南梁农场就涉案工程“劳保基金不计取”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住建公司主张劳保基金不计取是无效条款，违背了劳动保险费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的刚性规定，本院不应采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宁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俊杰 审判员  刘泽民 审判员  乔 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