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娟，女，汉族，1984年12月9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英，女，汉族，1941年2月1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冉，女，汉族，2001年11月27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逸凡，女，汉族，2009年12月12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良，男，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6197109120414，居民，住涟水县人才小区5号楼1单元102室。原审被告：朱洋，男，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居民，住涟水县。上诉人郑红娟因与被上诉人曹英、张某、张逸凡、朱冉、原审被告朱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红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彩票管理相关规定，谁兑换谁拥有，在福利彩票机构中奖者名单及领款人均是上诉人郑红娟，不是朱某。二、福利彩票，不是有价证券。三、上诉人郑红娟不是非法侵占，不应当承担返还这笔款项。四、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朱某只是购买彩票时拿出2元钱。五、这笔款项不属于遗产。六、上诉人郑红娟没有占有这笔钱款。基于上诉人郑红娟认识错误，不影响彩票持有者和所有者为上诉人郑红娟。被上诉人曹英、张某、张逸凡、朱冉辩称：上诉人郑红娟与死者朱某的本意就是兑了奖之后，分别回去离婚，另行组织家庭，并且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张某的所有权。2元只是购买的成本，但是后面得到的利益是40万元。该款是否属于遗产，上诉人郑红娟都不应该是这笔款项的受益者。钱是死者朱某让上诉人郑红娟代为管理，不属于上诉人郑红娟、原审被告朱洋。原审被告朱洋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曹英、张某、张逸凡、朱冉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彩票奖金2730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曹英系受害人朱某的母亲，原审原告张某系朱某的前妻，原审原告张逸凡、朱冉系张某、朱某所生子女，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郑红娟和朱某系情人关系。2014年7月31日，被害人朱某购买江苏福利彩票中奖40万元，2014年8月15日，郑红娟与朱某赴南京江苏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郑红娟名义兑奖32万元，并将所兑奖金存入以郑红娟名义开设的银行卡内。后原审被告郑红娟与朱某在南京、无锡消费后卡内剩余273094元。回涟水县后，郑红娟将朱某中奖、其和朱某共同领取奖金、奖金余额保存在自己名下卡内的情况告诉了原审被告朱洋。2014年8月19日，郑红娟请其哥哥郑洪波一起到南京，将卡内的273105.08元转至郑洪波开设的银行卡内。2014年9月5日和6日，郑红娟又将奖金余额266370元转入自己银行卡内，2014年9月6日郑红娟由朱洋陪同提取现金26.6万元，现金提取后即被朱洋拿走。2014年9月8日前，朱洋两次借给苗海波共20万元，由刘磊担保；2014年11月初借给刘磊6万元。另查明，2014年8月25日，郑红娟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4年9月10日撤回起诉。2014年10月9日，朱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法院调解离婚。再查明，2014年11月11日晚，朱某骑车至郑红娟位于涟水县帝景蓝湾的住处时，与两原审被告发生矛盾，事发过程中，两原审被告采取暴力手段致朱某当场死亡。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将两原审被告抓获并就该起朱某死亡事件展开调查，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后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淮中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朱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原审被告人郑红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朱洋、郑红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8992.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原审被告朱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苏刑一终字第00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判决。现原审被告郑红娟、朱洋分别在南京女子监狱、徐州监狱服刑。2017年12月11日，就涉案彩票奖金的返还，四原审原告以两原审被告构成侵占罪为由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法院作出（2017）苏0826刑初54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四原审原告对两原审被告的控诉。四原审原告不服法院裁定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8刑终20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四原审原告遂向法院提起本诉，要求两原审被告返还彩票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应当互相忠诚。本案中，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审被告郑红娟发展成为情人关系，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有悖公序良俗。根据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案外人朱某在其购买的彩票中奖时，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其未经张某同意，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彩票中奖款赠予原审被告郑红娟，侵害了原审原告张某的合法财产权益，现因朱某死亡，其所购买的彩票中奖款中属于朱某的份额应由朱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曹英、张逸凡、朱冉所有，朱某将彩票中奖款赠予郑红娟的行为亦侵害了上述三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赠予行为无效，原审被告郑红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朱洋明知原审被告郑红娟系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上述财产，仍与原审被告郑红娟串通将该部分财产中的26.6万元私自占有，其与郑红娟系共同侵权，应与郑红娟承担连带返还的民事责任。两原审被告侵占彩票款的金额，已经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生效判决，原审被告朱洋不认可其占有该款，无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朱洋、郑红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审原告曹英、张某、张逸凡、朱冉彩票奖金266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审被告朱洋、郑红娟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郑红娟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4年7月31日，朱某购买彩票中奖，后与上诉人郑红娟一起赴南京领奖，并将32万元奖金存入以上诉人郑红娟名义开设的农行卡内。后上诉人郑红娟与朱某在南京、无锡消费后卡内剩余273094元。上述事实，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一终字第00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予以认定。上诉人郑红娟主张其是诉争彩票中奖人，不构成非法侵占。但其未提供证据推翻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的朱某购买彩票中奖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郑红娟与朱某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系无效行为，并进一步确定上诉人郑红娟、原审被告朱洋连带返还被上诉人曹英、张某、张逸凡、朱冉彩票奖金26637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郑红娟主张诉争彩票奖金266370元不属于遗产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彩票奖金是朱某离婚前获得的财产，无论是否属于遗产，因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上诉人郑红娟等依法应返还该款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郑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