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03民初6481号原告周牧之，女,194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智芝，女，194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原告周立之，女，194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平之，女，1946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元之，男，194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媛媛，女，195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溶，女，1956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郭海，男，197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八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吴明福。被告周和芝，男，195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欧光英，女，1952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陈某，女，199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贵阳市。被告周某1，男，2014年3月18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贵阳市，系周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8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系周某1父亲。被告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南明区车水路11号。法定代表人侯思军。委托代理人刘念，女，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代理人杨兴灵，男，1985年3月16日生，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诉被告周和芝、欧光英、陈某、周某1、贵州中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泓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以及八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被告周和芝、欧光英、陈某，被告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周某2，被告中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诉称，原、被告同为周德程（已去世）与李素琪（已去世）夫妇的继承人，周德程、李素琪去世后，留有包括位于云岩区的门面在内的数套房产遗产未作分割。2015年7月13日，被告周和芝擅自就XX街XX栋XX单元的门面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合同，并将征收补偿款项领取，被告周和芝由此负有向原告返还属于原告继承财产份额的债务，该债务由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现原告得知，被告周和芝领取上述款项后，与被告中泓公司签订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两套房屋，并将其对中泓公司享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赠与给被告欧光英、周逸轩、陈某，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债权的实现，应当依法被撤销。原告诉请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周和芝对被告欧光英、陈某、周逸轩的赠与行为（即撤销被告周和芝将其对被告中泓公司享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赠与给三被告的赠与行为）。2、判决被告周某1、欧光英和中泓公司协助将位于南明区太慈桥青山路中国铁建·国际城二期XX组团XX号XX单元XX层XX、XX号房赠与财产返还给被告周和芝，并作为原告可供执行的财产。3、本案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差旅费3000元由被告周和芝、周某1、欧光英、陈某共同承担。4、诉讼费由被告周和芝、周某1、欧光英、陈某共同承担。被告周和芝辩称，我不认同原告的说法。案涉国际城两套房屋不是我用房屋征收补偿款买的，而是我儿子周某2、儿媳陈某买的。我与妻子欧光英因感情不合，于2016年4月登记离婚，我没有分得国际城的房屋。对于周牧之等8人诉我继承纠纷一案，我已经向高院申诉了。被告欧光英辩称，我的意见与周和芝的意见一致。被告陈某辩称，国际城的两套房是我与周某2自行购买的，该两套房与周和芝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周某1辩称，国际城的两套房屋是我父母周某2、陈某购买的。购房款的来源是父亲周某2在2003年退伍回来的存款、做饮食生活、二手车生意以及母亲陈某的存款。被告中泓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周德程（1997年去世）与李素琪（1993年去世）夫妇共生育子女九人，即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周华之（1987年去世，育有一子郭海）、周和芝。被告周和芝、欧光英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29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被告周某1的父亲为案外人周某2、母亲为被告陈某。周某2系周和芝、欧光英之子。云岩区门面产权人登记为周德程，2014年2月，因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需要，对该房屋进行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3068360.58元，被周和芝领取，进入周和芝在中国银行尾号为7884账户。2014年，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以下简称周牧之等八人）向本院起诉周和芝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认为上述房屋系周德程、李素琪遗产，征收补偿款应当由所有子女共同继承。本院作出（2014）云民一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周牧之等八人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4）云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周牧之等八人与周和芝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2869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和芝返还周牧之等八人每人330327.24元。周和芝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7）黔民申1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黔0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该案。再审审理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民再1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黔0103民再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市XX街XX栋XX单元房屋补偿款人民币3068360.58元由原告周立之、周智芝、周平之、周牧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各分得人民币148647.26元，被告周和芝分得人民币1879182.5元；由被告周和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立之、周智芝、周平之、周牧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人民币各148647.26元。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黔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表示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黔0103民再21号和（2019）黔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但尚未执行完毕。2015年8月9日，周和芝、欧光英、周某1与中泓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周和芝、欧光英、周某1一次性付款购买了被告中泓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售价分别为506360元、517622元。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ＰＯＳ机刷卡凭证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显示：2015年8月5日陈某名下贵阳银行尾号为9440账户分两次支付中泓公司购房款511496元、488504元。另，该ＰＯＳ机刷卡银行凭证系周和芝签名。被告称该两套房已交房，尚未办理产权证。原告主张国际城2套房购房款系周和芝将房屋征收补偿款两次取款共计100万元，存入陈某账户，再通过陈某账户在ＰＯＳ机刷卡支付，认为周和芝将欧光英、周某1列为共同购买人的行为属恶意实施无偿赠与的行为。被告周和芝否认用征收补偿款交纳购房款。被告周某1提交周某2在贵阳市为1778的账户存折（该存折载明2008年11月至2009年8月，每月交税200多元）、众旺餐馆生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有效期为2005年至2006年）、众旺餐馆于2009年11月10日缴税收据3张，税收通用完税证3张（载明该餐馆缴税情况，金额最低5元，最高225元）、周某2在中国银行尾号为2141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7月17日-2017年7月19日交易流水，其中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20日期间，该账户并无大额取款，也没有向陈某大额转账），拟证明购买国际城2套房屋系用周某22003年退伍回来的存款、做餐饮生意收入、二手车生意收入以及陈某的存款支付购房款。原告认为周某1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周某2、陈某具有支付国际城2套房购房款的能力。从（2016）黔0103执2361号周智之申请执行周和芝继承纠纷一案中，调取到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周和芝在中国银行尾号为7884账户的《个人交易对手流水清单》显示：周和芝该账户于2014年4月25日收到3068360.58元（原告及周和芝表示该款是房屋征收补偿款），周和芝以提现、理财认购、转账支出的交易方式至2016年3月18日账户余额为0，其中在2015年7月14日、同年7月20日分别现金取款5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诉讼中，周和芝主张其于2015年7月14日和同月20日取款共计100万元的用途是：给了租房的租户、水电费押金等费用、归还以前的欠款、购买理财产品，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从（2017）黔0103民初7028号陈某、欧光英、周某1诉周牧之等八人、第三人周和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调取到的陈某在贵阳银行尾号为9440账户明细显示：陈某该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存入2笔50万元现金，合计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8月5日，陈某该账户在中泓公司消费两次，向该公司分别支付511496元、488504元;2015年8月14日该账户销户。2016年4月29日，周和芝、欧光英登记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国际城2套房屋归女方所有，另2套房屋归男方所有。为进行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黔01民终286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开庭质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黔0103民再21号（以下简称“再审一审21号判决书”）和（2019）黔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二审157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周和芝应按判决履行支付八位原告房屋补偿款每人148647.26元，即周和芝对八位原告负有债务。对于以周和芝、欧光英、周某1三人名义共同购买的案涉国际城2套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根据陈某在贵阳银行尾号为9440的活期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5年8月5日向中泓公司支付的两笔购房款511496元、488504元系2015年7月20日存入，而周和芝在2015年7月14日、7月20日二次提取征收补偿款100万元，陈某和周和芝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和走向。周和芝主张其上述取款共计100万元是用于给租房的租户、水电费押金等费用、归还以前的欠款、购买理财产品，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周某1主张是用父亲周某2的2003年退伍回来的存款、做餐饮生意收入、二手车生意收入以及母亲陈某的存款支付的购房款，但其提交的周某2在贵阳市XX银行账户尾号为1778的存折，众旺餐馆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众旺餐馆2009年11月10日缴税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仅能证明周某2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8月以及众旺餐馆2009年11月缴税情况；周某1提交的周某2在中国银行尾号为2141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20日期间并无大额取款或向陈某大额转账。综上，周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周某2、陈某有足够资金于2015年7月20日存入陈某账户100万元，故对周某1关于国际城2套房购房款系其父母出资之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周和芝账户取款时间、陈某账户存款时间相近，购房款ＰＯＳ机刷卡银行凭证系周和芝签名，且周和芝系陈某之子周某1之祖父的特殊关系，可以认定周和芝在八位原告于2014年提起继承诉讼后，为避免八位原告继承相应征收补偿款，而采取的转移财产行为，即案涉2套房购房款实际系周和芝出资，将周某1作为共同购房人，是周和芝将房屋部分产权赠与周某1。现继承纠纷的再审一审21号判决、再审二审157号判决已生效，周和芝负有支付八位原告每人征收补偿款148647.26元的义务，且尚未执行完毕。周和芝赠与部分产权给周某1的行为，损害了八位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我国《合同法》第74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周和芝的该赠与行为应予撤销。对于欧光英系国际城2套房屋共同购买人一事，购房时，欧光英与周和芝系夫妻关系，原告未举证证明周和芝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有特殊约定，因而购房人无论是周和芝一人，还是周和芝夫妇二人，房屋均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认为周和芝将2套房部分产权赠与欧光英之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某1、欧光英、中泓公司协助将国际城2套房屋返还给周和芝，并作为原告可供执行财产之诉请，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返还房屋属于房屋侵权范畴；至于什么财产可以作为被执行财产，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故本案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2000元，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该费用由债务人周和芝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3000元，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差旅费的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周和至将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青山路中国铁建˙国际城二期XX组团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XX号两套房屋部分产权赠与被告周某1的行为；二、被告周和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2000元；三、驳回原告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1元，由原告周牧之、周智芝、周立之、周平之、周元之、周媛媛、周溶、郭海承担9501元，由被告周和芝承担474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在二年内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田彩莲人民陪审员  覃小红人民陪审员  谢润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星星书记员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