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琳，女，1976年4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蓓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致瑜，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宋世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世伟的诉讼请求；二、改判支持李琳的反诉请求：1.判令宋世伟、李琳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宋世伟向李琳退还多支付的装修款7348951.68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宋世伟承担。三、二审诉讼费由宋世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宋世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李琳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并判决李琳支付装修款及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价款、李琳已付金额错误。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345085.32元，李琳已付的金额为9694010元，因此宋世伟已经多收取了7348951.68元。一审法院认定李琳欠付宋世伟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结构改建工程、机电工程、水电工程、内部装修工厂的工程量、工程款数额以及代买壁纸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石志浩、奚晓东、张文华的身份认定错误，石志浩、奚晓东、张文华所做的相关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后过程中做出的意思表示李琳不认可，其相关确认行为不能对李琳产生法律后果。宋世伟辩称，李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琳的上诉请求。关于涉案合同效力，这个合同是李琳经过考察之后找的宋世伟，与宋世伟协商施工的就是装饰装修，后来也是按照李琳的要求进行的施工，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关于鉴定，鉴定单位是在法院提供的范围内选择的，鉴定图纸是李琳提供的，但李琳仅提供了很少的一部分，所以这个鉴定针对的也是一小部分不全面的。关于工程价款确认和人员身份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有微信聊天记录、人员的签字、照片为证，一审中也有证人对相关人员身份进行过证实。石志浩还给宋世伟发过审计人员的详细信息，审核过程中也有录像为证，一审都提供了。工程价款是在审核后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的，实际上一审认定的数额是不够的，但宋世伟没有上诉。宋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琳支付宋世伟全部装修剩余款4444705元；2．判令李琳赔偿宋世伟经济损失，庭审中，宋世伟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李琳按照双方合同第12条的约定，支付宋世伟工程总价款20％的违约金2297723元；3．律师费、诉讼费由李琳承担。李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宋世伟、李琳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宋世伟向李琳退还多支付的装修款200万元；3.判令宋世伟向李琳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00万元；4.判令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由宋世伟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琳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宋世伟、李琳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宋世伟向李琳退还多支付的装修款7348951.68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宋世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李琳（发包方、甲方）与宋世伟（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顺义区优山美地A区×1、×2约3000平方米的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工期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10日，工程预估造价为90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2016年4月22日前付180万元，2016年5月22日之前付款180万元，2016年7月22日之前付款180万元（项目变更款于此次付款一并缴纳），2016年9月22日之前付款225万元（总计付款达到765万＋项目变更款），2016年12月10日前付款90万元（总计付款达到855万＋项目变更款）；2018年12月9日前付款45万元（工程质保金），工程保修结束，乙方负责终身维修并收取维修费用。双方合同第12.4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合同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中双方约定：本合同为草签合同，分项合同包括结构部分改建及外立面施工（预估费用200万元）；机电工程（预估费用300万元）；内装工程人工及辅料（预估费用400万元），分项造价以后期确认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工程完工后，因李琳未付清工程款，宋世伟将李琳诉至一审法院。就工程款的组成，宋世伟主张包括结构改建4048502元、机电部分153万元、水电款折后1900809元、内装3886449.5元、代买壁纸357439元，已付款7043910元，仍要求支付4444705元。具体如下：1.就结构改建工程款，宋世伟主张在220万元报价之外有增项，施工完成后，宋世伟与奚晓东就实际施工量进行了审核确认，结构改造部分工程款宋世伟主张总额为4048502元。宋世伟提交以下证据：（1）李琳于2016年4月21日签字确认的报价统计表，宋世伟就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报价2277563.63元，李琳签字确认工程造价为220万元。该报价统计表约定了部分施工项目的单价。（2）工程量确认单，包括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室外地面项目、园林木作项目，该确认单对宋世伟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了审核，但未就工程款进行确认，奚晓东于2017年1月14日在该确认单处的审核人处签字。（3）宋世伟自行制作的报价审核稿，就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室外地面项目、园林木作项目共报价合计4048502.85元。李琳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证据（2）（3）不认可，称不认识奚晓东，不认可奚晓东的签字，对宋世伟主张的结构工程工程量和工程款均不认可，李琳认为结构工程工程款应以李琳签字确认的220万元计算。2.就机电工程，宋世伟主张153万元，并提交李琳签字的报价确认书为证，在该确认书的工程总价格上，李琳先在150万处签了“李”字，后宋世伟注明最终价153万元，李琳又在下方签署“李琳”字样。李琳认可机电工程款为150万元。机电部分的工程量审核表上由张文华签字确认。3.就内装水电工程，宋世伟主张1900809元工程款，并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装饰装修合同的附件一，对装修单价包括水电部分单价进行了约定；（2）优山美地别墅A-10、11装修工程水电部分工程量对比表，包括上报数量、单价及金额，张文华在该对比表的每一页及审核人处签字，对宋世伟报送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核减。宋世伟根据上报工程量自行计算的水电工程价款为2729051元，要求按照折后价1900809元计算水电工程款项。李琳称不认识张文华，对张文华的签字不认可，不认可宋世伟主张的水电工程款。4.就内部装修工程款，宋世伟主张结算总价款为5181932.73元，按照7.5折计算为3886449.5元，要求李琳支付3886449.5元内装款项。宋世伟提交了奚晓东签名的工程结算审价书共37页，该结算审价书确认了工程量，但未确认单价，结算审价书中所列部分内装项目未包含在作为双方合同附件一的预算中。李琳不认可奚晓东的签字，对宋世伟主张的内装工程款不认可。5.就代买壁纸的款项，宋世伟提交石志浩签字的《施工完成报验单》，对壁纸、银箔软包进行验收合格。报验单后附报价明细，代买壁纸原价格为442303.3元，后期因更换壁纸增加117438元，但报价明细无人员签字确认。宋世伟主张代买壁纸已付20万元，主张仍应给付357439元。李琳不认可上述证据关联性，认可确实让宋世伟代买过壁纸但是款项均已付清。对装修现场的施工变更，宋世伟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及施工变更确认单，监理处均有石志浩的签名。李琳对此不予认可。宋世伟另提交施工完成报验单，系宋世伟代李琳买相关材料后经李琳确认，监理处亦有石志浩的签字，李琳亦不予认可。李琳不认可宋世伟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申请对工程款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院随机确定由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李琳预交评估费139202元。鉴定机构根据李琳提交的图纸出具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2345058.32元。李琳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认为此数额即是宋世伟施工全部项目的工程款，故要求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宋世伟认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李琳提交的图纸不全，不含宋世伟施工的增项，遗漏了宋世伟的施工项，且单价低于双方合同预算书的约定，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核，鉴定机构根据李琳提交的图纸作出的鉴定项目仅为内部装修项目，且内装部分内容比由奚晓东签名的工程结算审价书的项目少。就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016年4月22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180万元；2016年6月7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180万元；2016年7月12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2043910元；2016年8月24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90万元；2016年9月7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50万元。2016年9月28日阎向东向宋世伟账户转90万元。2016年11月4日，阎向东向宋世伟付款20万元。就上述几笔付款，宋世伟解释称第三笔付款中包含一部分增项工程的款项；2016年9月28日的90万元是李琳口头指示施工的增项款，单独结账，不在宋世伟本次主张工程款的范围之内；2016年11月4日的20万元系给付的代买壁纸的款项。根据宋世伟提交的电子邮件，刘臣于2016年11月23日给宋世伟发送了截至2016年11月9日所欠各方工程款的明细，其中就宋世伟的室内装修工程，记载合同总价为980万元，累计付款为7043910元，剩余款项2756090元，剩余款项比例为28.12%；另记载宋世伟给李琳代买壁纸的合同款项为44万元，已付20万元，尚欠24万元。就争议的2016年9月28日支付的90万元的款项，宋世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负责项目的拆除、焊接、铺地面、园林施工等工程，李琳口头要求其增项施工，约了两个大的增项，一个三十多万元、一个八十多万元，王某和原、李琳一起协商增项报价，最终确定了90万元，钱先打给宋世伟。因报价单上无双方签字确认，李琳对两份报价单不予认可，对王某证人证言不认可。就结构改造工程部分的报价，李琳称宋世伟没有做柴锅房，李琳之后又另行委托朱忠宇建设，因此柴锅房的工程款应从220万元中扣除。宋世伟称柴锅房已经建起来，只不过李琳嫌小又将柴锅房进行了扩建，并提交照片证明柴锅房建起来之后在该房屋内吃过火锅。李琳对照片关联性不认可。宋世伟提交的奚晓东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中亦有关于柴锅房施工量的确认。为证明人物关系，宋世伟向本院提交×1装修过程中购买相关材料的付款审批表，该表记载经办人为刘臣，石志浩作为项目工程监理在审批表上签字，李琳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在审批表上签字。在宋世伟提交的李琳向宋世伟付款的审批表中，石志浩仍在监理处签字，李琳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付款审批表系刘臣通过微信发给宋世伟，宋世伟提交了微信的原始载体。2016年12月17日-18日，宋世伟与石志浩谈到工程审计的事情，石志浩提出问问李琳什么时候审计。2017年1月5日下午，石志浩通知宋世伟说审计的在上海，明天叫其一起谈优山的项目；2017年1月5日晚上，宋世伟将优山美地A区×1、×2施工结算清单通过微信发给石志浩，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刘臣；2017年1月9日，石志浩将奚晓东和张文华的电话号码及航班号发给宋世伟，称二人将于1月10日到达首都机场；2017年1月13日，石志浩将奚晓东和张文华的电话单独发给宋世伟。根据宋世伟提交的证据，2017年1月14日，奚晓东在结构工程量确认单和内装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张文华在机电工程量和水电工程量确认上签字。此外，宋世伟当庭播放其与李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9日，李琳告知宋世伟以后的事直接跟她联系，刘臣离职，不让他干了，以后用不着找刘臣了。宋世伟提交了施工现场照片及竣工验收时的现场照片，提出石志浩、刘臣、李琳等均在现场。宋世伟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是室外木作工程的承包人，周某证明其在现场施工时刘臣在现场，石工是监理，还有一个姓奚的是审核和监理，阎向东负责打款，宋世伟提交的照片中有刘臣、石志浩、李琳、王某。关于工程交付，宋世伟与李琳通过微信沟通确定于2016年12月10日将装修工程交付李琳入住，并提交了相应的照片。石志浩于2016年12月31日书写一份《监理竣工验收报告》，提出涉案装修工程资料整理及时、内容真实、质量资料齐全、报监验收资料齐全（后期新增项目，业主监督、未报）；单位工程感观质量验收，监理与业主方共同认可，注：因工期木作楼梯延误时间，后期需修补漆面、钉眼；该工程完成规定工程量，质量达到设计、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各项检查及检验均达要求。李琳主张宋世伟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申请就涉诉房屋装修工程的防水、空调、供热系统的施工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相关的鉴定申请。宋世伟不认可施工有李琳所述的质量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琳撤回要求宋世伟赔偿修复费用的反诉请求。经询，李琳认为宋世伟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宋世伟、李琳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施工内容来看，本案系家庭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李琳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李琳仅以宋世伟缺乏相应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李琳作为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从付款审批表、双方邮件往来、李琳向宋世伟发的微信内容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刘臣系李琳与宋世伟的沟通联络人员，从付款审批表、现场确认单及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石志浩系现场监理。通过石志浩与宋世伟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奚晓东和张文华是李琳找来的审计人员。李琳虽未对上述人员出具书面授权，但上述个人在施工过程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李琳的确认，上述个人作出的对工程质量、工程量的确认应视为李琳的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世伟向李琳主张工程款，因双方并未完全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宋世伟应对其施工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经询，宋世伟不申请对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就宋世伟主张的各项工程款，首先就结构改造工程，奚晓东对宋世伟的施工量进行了确认，则应根据该施工量核算工程款，对于在报价单中有约定的单价按约定计算，没有约定的，因双方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情况及报价明细酌情确定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310万元，宋世伟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机电工程款，宋世伟、李琳的确认单有150万元和153万元两个数字，宋世伟对双方签字和协商的过程进行了解释，从内容和位置来看，李琳对153万元进行了确认，故机电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为153万元。就水电工程款，张文华对水电施工量和单价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以张文华确认的价格为准，宋世伟主张按照折后价主张水电工程款19008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内装工程款，李琳虽提供施工图对内装部分进行了评估鉴定，但结合张文华签字的内装工程量统计表，宋世伟实际施工的项目远多于鉴定报告所涉的施工项目，故内装工程量一审法院以张文华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对于在合同附件中约定单价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没有约定单价的，结合市场行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65万元，宋世伟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代买壁纸的款项，宋世伟主张有十余万元的增项，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刘臣在已付款清单中认可代买壁纸的款项为442303.3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扣除已付的20万元，李琳仍应给付宋世伟代买壁纸款项242303.3元。就已付款，双方争议的2016年9月28日阎向东付90万元，根据宋世伟报价单及证人出庭作证应系支付的其他项款，不属宋世伟本案中施工的范围，且在刘臣2016年11月23日通过邮件发送的付款明细中亦认可装修工程已付款704391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琳已付装修款为7243910元。综上，李琳仍应给付宋世伟包括代买壁纸款项在内的工程款合计3379202元，宋世伟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宋世伟要求李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二、三、四笔付款有逾期的应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李琳就二、三笔付款无逾期，第四笔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期限2016年9月22日之前尚欠85万元未付，故就该笔款项李琳应按约定向宋世伟支付违约金，因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李琳要求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数额。因双方就第五、六笔付款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宋世伟要求李琳就其余款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世伟要求李琳负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上分析，李琳并未多付宋世伟工程款，其要求宋世伟返还装修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世伟装修工程款合计三百三十七万九千二百零二元；二、李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世伟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八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宋世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琳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四百九十九元，由宋世伟负担七千零七十二元，由李琳负担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由李琳负担（已交纳）。评估费十三万九千二百零二元，由李琳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涉案工程款金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涉案《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的施工内容为家庭住宅室内的装饰装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结合付款审批表、现场确认单、各方的微信和邮件往来及现场照片等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刘臣系李琳与宋世伟的沟通联络人员、石志浩系现场监理、奚晓东和张文华是李琳请来的审计人员，并无不当。上述个人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质量、工程量的确认应视为李琳的确认，并由李琳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结构改造工程，一审法院系依据奚晓东对宋世伟的施工量进行的确认，参照经李琳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中约定的单价及报价明细酌情确定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310万元，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机电工程款，宋世伟、李琳签署确认单有150万元和153万元两个数字，结合双方当庭陈述以及书写文字的内容和位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机电工程款为15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水电工程款，张文华在《优山美地别墅A-10、11装修工程水电部分工程量对比表》的每一页及审核人处签字，对宋世伟报送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核减和确认。但宋世伟仅主张按照折后价主张水电工程款190080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内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评估鉴定内容仅限于内装工程，并且评估机构依据李琳提供施工图对内装部分进行的评估鉴定项目远少于经奚晓东在工程确认单中确认的施工项目，一审法院以奚晓东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对于在合同附件中约定单价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没有约定单价的，结合市场行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65万元，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就代买壁纸的款项，刘臣在已付款清单中认可代买壁纸的款项为442303.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经付款金额，刘臣2016年11月23日通过邮件发送的付款明细中认可装修工程已付款7043910元，与宋世伟主张的已付款及在案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李琳已付装修款为7243910元（包含已付壁纸款20万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经核算确认李琳仍应支付宋世伟包括代买壁纸款项在内的工程款合计3379202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李琳在第四笔付款约定的付款期限2016年9月22日之前尚欠85万元未付，故就该笔款项应按约定向宋世伟支付违约金，因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李琳要求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3元，由李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