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树，男，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玲，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阳，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仟，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超，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原审被告：李雪青，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原审被告：李雪艳，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原审被告：李雪妹，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原审被告：李雪娇，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李章树因与被上诉人王仟、李雪超及原审被告李雪妹、李雪艳、李雪娇、李雪青共有纠纷一案，先由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9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李章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了（2019）冀06民终130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还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9）冀0609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李章树仍然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章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笫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仟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王仟分得该房产评估价值的四分之一即273775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李章树对案涉房产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该房产与王仟、李雪超没有任何关系。1、王仟、李雪超与李章树并非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且经济独立，父母子女之间没有必要必须有分家的形式。王仟与李章树的户口未在一起，王仟与李雪超结婚后一直随李雪超在部队生活，从部队回来后也是在娘家居住，并未与李章树共同生活，王仟、李雪超与李章树经济上是独立的，王仟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婚后与李章树共同生活。王仟与李雪超离婚一案，徐水法院对李雪超名下的存款24275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就说明了这一点。一审中王仟主张购买诉争房产与李雪超有共同存款11万元，也说明双方经济上是独立的，王仟对其和李雪超与李章树夫妇经济上是独立的也予以认可。尽管王仟、李雪超与李章树夫妇没有履行分家的形式，但经济独立，也就是财产独立，一审法院仅以王仟与李雪超结婚后与李章树、王凤茹夫妇并未分家为由认定案涉房产是四人家庭共同财产是错误的。2、购房款56万元全部是李章树缴纳，而王仟对案涉房产没有任何出资。李章树对购房款的来源能明确说明并举证，而王仟不但对购房款的来源不能明确说明，而且对自己出资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及发还重审几次开庭审理陈述不一，足以说明王仟并未出资。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1308号一案的询问笔录，王仟称案涉房产自己借款60000元，夫妻双方投入115000元，总计175000元，而在原一审庭审第一次开庭时称在买房时出了23.7万元，第二次开庭时称出资20万元，自己攒了13万元，借款7万元。第三次开庭时王仟代理人称，购房时间是王仟与李雪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房时王仟也有借款投入，说明只是存在借款，与王仟所说的攒11.5万元、13万元自相矛盾。在本案发还重审开庭时王仟又说和李雪超出资11万元，自己借款6万元，借李雪超四个姐姐95000元，借刘某16万元，李章树出资135000元，其他款项就不知道了，王仟主张与李雪超有共同财产11万元出资购房，但始终未提供11万元款项的来源。王仟多次自相矛盾的陈述足以说明购房时王仟并未出资。试想如果王仟买房时真有出资，不会每次的说法不一样，足以说明王仟对购房没有出资，充其量只是跟着去交过房款。二、一审法院以“李章树虽然提供了刘某1、刘某2的出庭证言，刘某1、刘某2也出示了李章树书写的借条，但刘某1、刘某2未提供款项来源及交付的相关证据，且李雪超与王仟离婚纠纷中，李雪超并未主张该笔债务，从而对李章树主张的借刘某110万元、借刘某215万元的债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离婚案件是李雪超与王仟离婚，借款是李章树所借，李雪超对购房款的来源并不知情，出庭证人刘某1、刘某2能详细说明借款来源及交付经过，一审法院不应以离婚案件中李雪超未主张该笔债务来否认李章树借款的真实性。三、因双方经济上是独立的，退一步讲，即使王仟和李雪超购房时有出资，也应该是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不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案涉房产购房款总计56万，一审中王仟主张购买案涉房产其和李雪超出资17万，却分得该房产评估价值的四分之一即273775元，明显有失公平。《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仅仅适用《民法总则》第113条、第114条的规定，却忽略了《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仟的诉讼请求。 王仟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李雪超答辩称，买房时我不在，买房时我在部队，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不承担债务。 李雪青、李雪妹、李雪娇答辩称，同意上诉意见。 李雪艳未答辩。 王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家庭共有物保定市徐水区的房产（应分得部分价值为347343元）。诉讼中，对该房产价值作出评估后（评估价值1095100元），王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分得该房产价值的四分之一即273780元，评估费11428元，由李雪超、李章树、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李章树系李雪超之父，王凤茹系李雪超之母，王凤茹于农历2016年11月16日去世，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均系李章树、王凤茹之女，系李雪超的姐姐。2、王仟与李雪超于2011年4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27日李雪超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609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准许王仟与李雪超离婚。关于本案所涉房产及购买该房产所借债务，该判决书载明：“王仟主张保定市徐水区房产属于其与李雪超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为购买房产存在共同债务。李雪超称该房产属于李章树所有，为购买房产所借债务属于家庭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该房产及债务因可能涉及他人权益，本案不作认定和处理。”该判决已经生效。3、案涉房产是从李某处购买，价款56万元。2016年3月2日，李章树与该房产开发商徐水县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定合同》，载明：该房产面积135平方米，单价3980元，共计53.73万元。至今该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4、王凤茹的遗产除在案涉房产中所占的份额以外，无其他遗产。李雪超、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均表示将所继承的王凤茹的遗产，赠予李章树。5、因购买案涉房产，李章树向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借款共计95000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房产的权利性质以及购买该房产的资金构成。王仟主张案涉房产属于家庭共有，涉及的家庭成员有李章树、王凤茹、李雪超、王仟。2011年王仟与李雪超结婚后，一直与李章树、王凤茹共同生活，没有分家。购买案涉房产，向出售方李某给付房款两次，第一次给付现金30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7月20日给付26万元，第二次给付的26万元中20万元是银行汇款，6万元是现金，第一次交款是在第二次交款前大概十至二十天。房款来源有王仟与李雪超的积蓄11万元，借张海花2万元、借魏红娜2万元、借李婷1万元、借左俊新1万元、借李雪超四个姐姐共计95000元、借刘某16万元，李章树出资135000元，其他款项就不知道了。在王仟与李雪超离婚过程中，王仟偿还了其经手所借张海花、魏红娜、李婷、左俊新款项共计6万元。王仟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7）冀0609民初1118号李雪超诉王仟离婚纠纷一案的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各一份（李婷出庭证实：2015年，在买房前，王仟向李婷借款1万元，李婷开车拉着王仟到左俊新处，向左俊新借款1万元，李婷向李雪超说过借款的事，李雪超认可。张海花出庭证实：2015年7月15日，因买房王仟和李雪超一起向张海花借款2万元。魏红娜出庭证实：2015年5、6月份，王仟、李雪超买房一起向魏红娜借款2万元。左俊新证实：2015年7月16日，王仟因买房，向左俊新借款1万元，后来王仟已经偿还。另，李雪超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和父母分家）。2、中国银行存折一份（张海花在2015年7月15日取款2万元）。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一份（魏红娜在2015年6月16日取款21496.45元）。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一份（王仟于2015年6月20日取款17000元）。5、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1份（王仟于2015年7月20日向李某账户存款20万元，客户签名：王仟，顺序号100）。6、一审法院分别对证人李某、叶文东制作的调查笔录，李某证实：案涉房产是56万元卖的，分两次付的房款，第一次给了30万元现金，第二次银行转款20万元，现金6万元。第一次交款时有王仟，还有她的公公，其他情况因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叶文东证实：我是卖房子的知情人，每次给付李某房款时，我都在场，第一次给了30万元现金，第二次银行转款20万元，还给了现金6万元。第一次去的有王仟、王仟的公公、王仟的丈夫、还有王仟丈夫的姐姐，第二次有王仟，还有她公公，两次付款间隔时间不太长。李章树质证称，离婚判决书没有显示购房款的来源和房产归属，对王仟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王仟主张的2015年7月20日向李某账户存款20万元，款项是李章树支付的，只是让王仟代理人签的字。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两次付款金额有异议，第一次付款应该是36万元，第二次付款应该是20万，李某对其他事项都记不清了，但对两次付款金额记得清楚，调查笔录内容不可信。李雪超质证称，我父亲李章树有工资，我与王仟结婚之后我们自己拿着钱自己花。对王仟主张的借款不清楚，给李某打款20万不知道，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与李章树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雪青质证称，房子是我父亲出钱买的，买房时向我们姐妹借款95000元，其他借款不清楚。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与李章树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雪艳质证称，房子是我父亲出钱买的，买房时向我们姐妹借款95000元，其他借款不清楚。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与李章树的质证意见一致。听父亲说付20万元房款是他交的。李雪妹质证称，房子是我父亲出钱买的，买房时向我们姐妹借款95000元，其他借款不清楚。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与李章树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雪娇质证称，房子是我父亲出钱买的，买房时向我们姐妹借款95000元，其他借款不清楚。对李某、叶文东的调查笔录与李章树的质证意见一致。20万元都是我父亲的钱，王仟只是代签。李章树主张在王仟、李雪超结婚后没有与李章树夫妇共同生活，案涉房产是其个人出资购买，属于其个人所有。购买案涉房产，向出售方李某给付房款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7月上旬给付现金36万元，第二次是在2015年7月20日向李某汇款20万元。房款来源有第一笔36万元，包括借刘某215万元，借刘某110万元，借四个女儿95000元，另外部分为自己的存款。第二笔20万元，包括借王凤玲10万元，借刘某16万元，另外部分为自己的存款。借刘某16万元，已经还清。李章树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李章树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王仟与李章树的户口没有在一起，王仟不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2、刘某2当庭证言，证实：李章树是刘某2的表兄，李章树因买房向刘某2借款15万元，刘某2在家中将15万元现金交给李章树，并出示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到刘某2现金壹拾伍万元正，用于购买喜悦城房屋，借款日期为壹年，到期付给利息壹万元正，如期不能偿还自愿将所买房屋抵给刘某2。借款人李章树2015.6.29）。3、刘某1当庭证言，证实：李章树是刘某1的表兄，2015年李章树向刘某1借款10万元，后李章树和王仟又向刘某1借款6万元，用于买房。李章树已经将6万元借款偿还，10万元没有偿还，并出示借条一张（内容：今借表弟刘某1现金壹拾万元整，日期为壹年，到期付给利息壹万元整，买房用。借款人李章树，2015年6月29日）。4、王凤玲、孟卫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孟卫与王凤玲为夫妻关系）、王凤玲书面证明1份（我叫王凤玲，李章树是我姐夫，2015年7月份李章树买房向我借款10万元，2015年7月15日我让我丈夫孟卫在信用社给李章树汇款10万元），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1份（2015年7月15日孟卫向李章树账号62×××02汇款10万元）、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回单1份（2015年7月20日李章树从62×××02账号取款10万元），该组证据证明李章树向王凤玲借款10万元用于向李某交付房款。5、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回单2份（2015年7月20日李章树分别从其两个不同账号中取款2万元、6000元）。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1份（2015年7月3日李章树取款14800元）。7、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1份（2015年7月20日向李某账户存款20万元，顺序号100）。证明该笔向李某付款20万元，包括李章树借王凤玲10万元和当日支取的三笔存款2万元、6000元、14800元。王仟质证称，对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章树没有在安肃镇××大街居住，一直都在大××张村居住。对刘某2的证言及出示的借条不认可，刘某2与李章树是亲属关系，在李雪超与王仟离婚案件中李雪超并未出示15万元的借条。对借刘某16万元认可，10万元借款发生在6万元借款之前，在王仟和李雪超离婚案件中李雪超只提到6万元债务，基于刘某1与李章树是亲属关系，对10万元借款不认可。在第二笔交款给李某转账20万元中确有李章树支取的10万元，还有李章树支取的2万元、6000元、14800元，其余的是王仟借张海花2万元、魏红娜2万元、李婷1万元、左俊新1万元。另外交付的6万元现金是向刘某1借款6万元。但对李章树支取10万元的来源不清楚，也不认可是从王凤玲处借来的。李雪超、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质证称，对李章树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王仟与李雪超结婚后，与李章树、王凤茹夫妇并未分家，为购买案涉房产，王仟、李雪超、李章树均积极筹集款项，共同将款交付房产出售方，且在王仟与李雪超离婚案件中，李雪超也表示并未与父母分家，故对王仟主张的案涉房产属于其与李雪超、李章树、王凤茹四人家庭共有财产，予以认定。李章树、李雪超、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案涉房产属于李章树个人所有，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王仟主张的为购买案涉房产向借张海花2万元、借魏红娜2万元、借李婷1万元、借左俊新1万元。诉讼中，王仟陈述上述借款均已还清，对上述债务不再认定。对李章树主张的为购买案涉房产借刘某16万元，诉讼中，李章树陈述已经还清，对该笔债务不再认定。对李章树主张的借王凤玲10万元，提供了王凤玲之夫孟卫于2015年7月20日填写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王凤玲书面证明以及同日李章树支取该款项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该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李章树向王凤玲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李章树主张借刘某110万元、借刘某215万元。王仟对此不予认可。李章树虽然提供了刘某1、刘某2的出庭证言，刘某1、刘某2也出示了李章树书写的借条，但刘某1、刘某2未提供款项来源及交付的相关证据，且李雪超与王仟离婚纠纷一案中，李雪超并未主张上述债务，故对李章树主张的借刘某110万元、借刘某215万元，不予认定。二、案涉房产的价值评估。诉讼中，依据王仟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北明和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2019年10月24日评估公司作为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的价值为1095100元，王仟支付评估费11428元。李章树、李雪超、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对该报告质证称，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价格过高，且对装修部分进行了评估，李雪超和王仟离婚时涉案房产是毛坯房，该房产装修是在李雪超和王仟离婚后李章树进行的装修。评估报告中《致估价委托人函》显示是对涉案房产进行市场价格评估，评估报告第6页显示估价对象室内瓷砖地面、内墙罩白、厨卫内墙贴砖到顶，说明该报告对装修部分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评估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该费用的产生是王仟为证实房产价格而交纳的，所以，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王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向评估公司出具的《司法评估委托书》明确注明：“原告王仟申请对位于保定市徐水区房屋（不含装修）的现有价值进行司法评估。”评估报告中“二、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部分“（三）背离事实假设：根据估价师现场勘查，估价对象现已装修完毕，应委托方要求及评估目的需要，本次评估只要求评估毛坯房屋价值，不含房屋装修部分，本次评估假设估价对象未装修。”“（四）不相一致假设：根据估价师现场勘查，估价对象现已装修完毕，应委托方要求及评估目的需要，本次评估只要求评估毛坯房屋价值，不含房屋装修部分，本次评估以估价对象未装修为估价前提。”以上内容均表明估价对象为毛坯房屋，不含房屋装修部分。《致估价委托人函》的“受贵方的委托，本公司……的房地产进行市场价格评估。”只是对评估对象基本情况的概括描述；评估报告第6页“估价对象位于……估价对象室内瓷砖地面、内墙罩白、厨卫内墙贴砖到顶。”只是对实物状况的描述，并未表明估价对象包括装修部分，故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定，认定案涉房产（毛坯房）价值为1095100元。双方对评估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仟主张的评估费11428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保定市徐水区房产，系王仟与李雪超、李章树、王凤茹的家庭共有财产，现王仟与李雪超已经离婚，应依法分割。王仟依据该房产评估价值要求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即273775元，予以支持。因王凤茹已去世，李雪超、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均表示将所继承的王凤茹遗产赠予李章树，故案涉房产的相关权益由李章树、李雪超享有，李章树、李雪超给付王仟应分得房产份额款273775元。为购买案涉房产所负债务包括借王凤玲10万元，借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95000元，共计195000元，应为家庭共同债务，应当依法分担，王仟应当承担其中的四分之一，即48750元。评估费11428元系为确定争议房产价值支付的费用，也应按上述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雪超、李章树对保定市徐水区的房产享有全部权益，被告李雪超、李章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仟应分得房产份额款273775元；二、被告李雪超、李章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仟评估费8571元；三、共同债务借王凤玲10万元，借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95000元，共计195000元，由原告王仟偿还48750元，由被告李雪超、李章树偿还146250元；四、驳回原告王仟对被告李雪青、李雪艳、李雪妹、李雪娇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被告李雪超、李章树负担5411元，由王仟负担16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本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没有王仟、李雪超结婚后单独生活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为家庭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章树夫妇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四个女儿均已出嫁，家中只有李雪超一个男孩。李章树有退休金，平时不用李雪超的工资实属正常。李雪超婚后一直在部队服役，王仟结婚后除了到部队同李雪超居住，平日与孩子一起在娘家居住较多，与李章树夫妇共同居住较少，在此情况下，李雪超将工资交给王仟管理亦属正常，但不能证明李雪超、王仟与李章树夫妇分家；在王仟与李雪超的离婚诉讼中，李雪超也认可与李章树夫妇没有分家；本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章树明确表示没有王仟、李雪超结婚后单独生活的证据，故对李章树上诉称已与王仟、李雪超分家并经济独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刘某110万元、刘某215万元应否认定的问题。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只有交付金钱，借款合同才能成立，故上诉人应当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参照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按照交易习惯，大额款项通常为银行转账，而上诉人主张借刘某110万元、刘某215万元均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钱交付的具体时间、地点、款项给付的见证人，尤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出借人出借款项的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房款由谁交付的问题。李章树称房款全部由其交付，但其提供的房款来源为：借刘某215万元，借刘某116万元，借王凤玲10万元，自己支取存款40800元（2万元、6000元、14800元），以上合计450800元，与案涉房款56万元相差109200元，故对上诉人李章树购房款56万元系其全部缴纳、王仟对案涉房产没有出资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王仟称案涉房款的来源为：其与李雪超的积蓄11万元，自己借张海花等6万元，借刘某16万元，借李雪超四个姐姐9.5万元，李章树出资13.5万元，以上合计46万元，与案涉房款56万元相差10万元。综上，对案涉房款56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出资的份额，且有借案外人的款项，故上诉人李章树主张对案涉房屋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实际上，为筹集案涉房款，全家人都在积极行动。王仟与李章树一起向刘某1借款6万元；李章树的四个女儿共同出借9.5万元；李章树借王凤玲10万元；李章树取出自己存款40800元；王仟向张海花等人借款6万元；王仟与李雪超拿出共同的存款等等。通过对双方所提交证据、陈述并综合分析，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王仟与李雪超、李章树、王凤茹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按评估价值1095100元给付王仟四分之一即273775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章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上诉人李章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