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阳阳，男，1994年6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9日予以释放。辩护人李根辉，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阳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阳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阳阳与被害人杨某平素相识。2018年10月14日上午，杨某通过其二人的一个朋友联系，来到吴阳阳家中。当日12时许，吴阳阳和杨某到天津市蓟州区迎春饭店就餐，在该饭店101包间内，杨某向吴阳阳问起其妻子与吴阳阳的一个亲戚有联系，是否是吴阳阳从中介绍的事情，因吴阳阳拒绝回答，杨某遂向吴阳阳脸上、身上泼洒茶水，后引发二人互殴，在互殴当中，吴阳阳将杨某打伤。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诊断，杨某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侧额突）。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杨某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被告人吴阳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未能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民事赔偿事宜，被害人杨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另查，被告人吴阳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先行被羁押13日。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居民信息表，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赵某、王某1、张某、管某、王某2、刘某、高某、王某3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告人吴阳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阳阳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二处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杨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阳阳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阳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阳阳不服，以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吴阳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阳阳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阳阳与被害人杨某平素相识。2018年10月14日12时许，吴阳阳与杨某在天津市蓟州区迎春饭店101包间内就餐，其间杨某向吴阳阳询问其妻子与吴阳阳的亲戚有联系是否系吴阳阳从中介绍，因吴阳阳拒绝回答，杨某遂向吴阳阳脸上、身上泼洒茶水，后引发二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吴阳阳将杨某打伤，致杨某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侧额突）。经鉴定，杨某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后吴阳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居民信息表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4.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明：杨某于2018年10月14日18时52分入院就诊，经诊断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侧额突）。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怀疑其妻子出轨跟吴阳阳有关系，就想通过张永强找吴阳阳把这事说清楚。2018年10月14日快中午的时候，张永强开车带着其到吴阳阳家楼下后就走了，其到吴阳阳家和吴阳阳聊了一会，后叫吴阳阳和他对象一起去吃饭，吴阳阳的对象拒绝了。其就和吴阳阳出去吃饭，上车后吴阳阳问去哪里，其说得回新安镇老家，吴阳阳就说去下仓镇附近吃。之后就去了下仓镇迎春饭店并了找了一个包间。吃饭期间，其问吴阳阳怎么加的其妻子的微信号。吴阳阳说他没加过其妻子的微信，他说的和其妻子说的都对不上，其越想越窝火、生气，就用茶水泼了吴阳阳。吴阳阳起身就用拳头朝其右眼部附近杵了几下。其被打后站起来踹了他一脚并用拳头杵他，但杵没杵到记不清了。吴阳阳拿起身边的椅子朝其上半身抡了过来，其下意识双手护头并弯腰，结果他抡的椅子砸在了其左手上。其被打倒后，吴阳阳骑在其身上，用拳头杵其头部和上半身，后被饭店老板拉开。其起来后用手一摸鼻子发现有血，就用衣袖擦了。其从包间出来走出饭店，看到吴阳阳也从饭店出来叫住其说了几句话，后又被饭店老板叫了进去，其就先走了。从饭店出来看到斜对面有出租车，其穿过马路沿津围公路东侧边走边用右手捂着受伤的鼻子，出租车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司机看其脸上有血还问其去不去医院，其说不去，就回到了新安镇北潭村。到家是13时左右，其感到头晕就在家躺着，到了16时许其觉得手痛的很厉害，脑袋也痛，其就开车去宝坻区人民医院检查，说其左手拇指、鼻梁骨骨折，让其住院治疗。其母亲下班后看其，发现其受伤了，让其报了警。其眼眶、鼻子的伤是吴阳阳用拳头杵的，左手拇指骨折及食指关节红肿是他用椅子砸的。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迎春饭店的老板。2018年10月14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从饭店外面进来两名男子，其带他们进了101包间。过了没多久，一个女服务员喊其过去，说包间内好像有人打架。进包间后，其看见有点胖的男子站在门口附近用手掐着另一个男子脖子部位，被掐的男子斜靠在墙边，其就将他们拉开了，后两人都出去了。其没看见他们两人动手击打对方，其进包间时他俩就保持着那个姿势。7.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中午，有两个小伙子在迎春饭店101包间内打架，但没有看到打架过程。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吴阳阳系其前男友。2018年10月14日10点多，杨某来到吴阳阳家，他们二人就在客厅聊天，后杨某邀请吴阳阳去楼下附近吃饭，还叫其一起去，其没答应。到了12点多吴阳阳回来了，他说杨某说去下仓镇取车，顺便在下仓镇的饭店一块吃的饭，期间杨某质问吴阳阳他媳妇的事，杨某就泼吴阳阳茶水，吴阳阳起身后，杨某打了吴阳阳两下并抬脚踹桌子，因为地滑，杨某自己倒在了地上，吴阳阳上去扶他时，杨某就拽着吴阳阳的衣领，后饭店的服务人员将他们拉开。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某的母亲。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十点多，杨某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在宝坻医院。其到医院后看到杨某脸都肿着，其就用杨某的手机拨打110报了警。当时杨某左眼全红了，鼻子肿着，鼻孔处还有血迹，但已经不流血了。听杨某说他在下仓吃饭，跟人打了起来。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当时其车停在津围公路与去下仓村公路的交口位置，正在和朋友王某3说话，就看到一名男子沿着津围公路东侧由南边走来，用手捂着鼻子，脸上有血，说去宝坻区新安镇北潭村。商量好价格后，其拉着他走了，其从后视镜看到该男子用衣服袖子擦鼻子上的血了，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其没有注意。另有电子证据光盘内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李某指认出杨某是在案发当日乘坐其出租车前往北潭村的男子。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其和李某在下仓街里最西口处津围公路东侧聊天，看见津围公路东侧由南向北走过来一名男子。该男子用手捂着鼻子，鼻子处还在流血，右手上也蹭上了一些血迹。李某问他去哪，他说把他送家去，其看见李某来活了，其就离开了。12.被告人吴阳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0月14日9点左右，杨某到其家里，聊了一会儿。到11点左右，杨某说出去吃饭，其开车拉着杨某，其说在附近吃点，杨某说去下仓镇，其就拉着他到了下仓镇的迎春饭店。进饭店后杨某让老板找了一个包间，吃饭期间，杨某问其他媳妇和其亲戚联系是不是其帮着牵线的，其说不是。杨某拿起玻璃杯泼其，茶水泼到了其左半身。泼完以后，杨某起身左手抓着其衣领，右手杵了其左肩部两拳，然后右手抓了一把虾米扔在其脸上。杨某从桌子一侧绕过来要继续打其时，因为地上有积水，杨某脚底一滑头朝墙自己倒在了地上。之后，杨某用脚踹了桌子几下并将桌子踹翻在地，桌子上的餐具和菜都掉在了地上。他一直拽着其衣领没放，其在杨某上面想用手将他扶起来，这时候进来一个饭店里的人将其和杨某拉开了。其和杨某就走了出去，其和杨某在饭店门口聊了一分钟，杨某步行穿过津围公路往北走了，其回饭店里取车钥匙和手机，还给老板赔了50元钱，之后其就自己开车回宝坻的家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阳阳所提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吴阳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吴阳阳打架，赵某的证言证实看到吴阳阳用手掐着杨某的脖子，结合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证言，足以认定2018年10月14日中午在迎春饭店101包间内，吴阳阳和杨某发生打架互殴。杨某的陈述证实吴阳阳用椅子砸了其左手，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和上半身，致其鼻子受伤流血，其用衣袖擦拭。证人李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看到一男子用手捂着鼻子，脸上有血。宝坻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等证实杨某于当日18时52分入院就诊，主诉外伤后左手拇指、面部疼痛、肿胀7小时，经诊断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侧额突）。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被人打伤在宝坻医院治疗，杨某鼻子肿着，鼻孔处还有血迹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上述损伤构成两处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杨某与吴阳阳互殴过程中，吴阳阳实施了殴打杨某的行为，致杨某受伤。综上，认定吴阳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阳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二处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杨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吴阳阳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