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礼豪，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龙、郑静，浙江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兴，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陈礼豪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礼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1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代收情况即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涉案10万元系上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小盒科技有限公司解散一案中才发现的。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的10万元系多支付的。被上诉人就10万元的取得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代浙江小盒科技有限公司收款，即不承担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不同于个人，被上诉人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权利，公司也因为被上诉人及其妻子严重侵害浙江小盒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其主体也已经不存在，故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账册，仅仅是部分，且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能因此免责。上诉人是将涉案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怎么使用该款项，则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被上诉人将款项返还给上诉人后，再向浙江小盒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三、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多支付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构成的要件是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已经证明了自己受损，被上诉人获得的利益与上诉人之间的受损存在直接的关系，已经完成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吴成兴辩称，一、之所以用被上诉人个人的卡，系因公司成立的时候被上诉人是法定代表人，后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仍继续使用这张卡。公司所有的账册都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是和本案有关，如果法院需要其他账册，被上诉人庭后也可以提交。陈礼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成兴返还陈礼豪不当得利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成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礼豪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向吴成兴名下账户（卡号6230××××5056）转账100000元、75000元、125000元，共计转账300000元。2020年1月19日，陈礼豪诉至该院，认为上述款项为陈礼豪向吴成兴支付的受让荣丽萍股份成为小盒公司股东的投资款，且约定投资款为200000元，陈礼豪多支付了100000元，要求吴成兴返还。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礼豪陈述其另有款项转账至吴成兴账户用于小盒公司购买设备。原判另查明，陈礼豪与案外人黄弘毅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对小盒公司、第三人陈升积、王金花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诉讼。2019年7月15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小盒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有：温州以勒自动售货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公司登记股东为吴成兴、李洪巧、郑建标、联正平、陈升积，吴成兴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8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周玲毅、朱清荣、姜良、荣丽萍、郑建标、陈升积、王金花等，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兼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升积；2016年5月12日，温州以勒自动售货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小盒公司；2017年10月9日，陈礼豪与小盒公司原股东荣丽萍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荣丽萍在小盒公司10%的股份；2017年10月12日，小盒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陈礼豪、黄弘毅、陈升积、王金花等；2018年5月15日，陈礼豪与小盒公司签订《关于陈礼豪退出浙江小盒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陈礼豪退出小盒公司的股份，小盒公司分期支付陈礼豪240000元，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陈升积虽登记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兼法定代表人，实际上都由股东王金花的丈夫吴成兴在管理小盒公司。在该案中作为证据的陈礼豪与荣丽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10月9日）约定：荣丽萍在小盒公司拥有10%股权（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5万元，未到位出资额95万元应在2024年10月1日前到位），现以50000元转让给陈礼豪；股权转让款由双方自行帐外交割，并在此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陈礼豪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陈礼豪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即吴成兴取得利益、造成陈礼豪损失、吴成兴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及因果关系均负有举证责任。陈礼豪主张其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汇至吴成兴账户（尾号为5056）的300000元中有100000元为不当得利，须证明吴成兴已经取得该100000元款项利益且取得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吴成兴的举证情况，本案吴成兴收款账户存在代小盒公司收款的情况，故陈礼豪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100000元款项系吴成兴个人收取，利益由吴成兴个人获得。且根据陈礼豪陈述，其受让荣丽萍股份时约定向吴成兴支付200000元作为投资款，但陈礼豪多向吴成兴转账了100000元。故吴成兴账户收到的300000元款项是陈礼豪自愿向小盒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而陈礼豪与荣丽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50000元，再结合陈礼豪的举证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陈礼豪因受让荣丽萍股份而应当向吴成兴支付投资款200000元的约定，亦不足以证明陈礼豪多打了投资款100000元的主张。综上，陈礼豪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陈礼豪作为举证责任的承担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陈礼豪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礼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礼豪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另一方损害的，另一方可依法主张取得财产的一方予以返还。关于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陈礼豪一审期间确认曾因受让小盒公司的股东荣丽萍的股份按照约定通过被上诉人吴成兴个人账户向小盒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投资款。上诉人二审陈述其转账的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股份转让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与荣丽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仅为5万元，亦与其一审陈述相悖，故二审不予采信。关于投资款的金额问题。首先，上诉人就其主张根据约定投资款的金额为20万元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就投资款事宜向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仅转账三笔款项，共计30万元，且前后时间间隔仅一周左右，且在转账后长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其中第三笔是多转了1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三，双方确定投资款通过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向小盒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账本证明其收到30万元的款项均已经均作为投资款入小盒公司的账本，上诉人确认已经看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但仅作款项是否入账与其无关的陈述。据此，原判认定该30万元均系上诉人自愿支付的投资款，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取其中的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显然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陈礼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礼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