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1117号华夏国际广场C座2层202室、5层501号、6层601号、-1层B1-B5号。负责人：张志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若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辉，男，1973年5月6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香，系王继辉之妻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有钰，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强，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继辉、被上诉人代有钰、被上诉人张洪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瑞、梁若兰，被上诉人王继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香、李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代有钰及被上诉人张洪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王继辉工作及居住情况，未查明王继辉出院后护理人员情况，未查明王继辉被扶养人是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一审法院计算费用错误。（一）残疾赔偿金。王继辉提交的银行流水仅到2018年2月，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该期间王继辉是否还在云南力丰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在做什么，工资是否还在发放，为何无法提供之后的银行流水，王继辉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工作在城镇一年以上。王继辉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间当事人是可以随时协商解除的，与此同时也印证为何无法提供期间的银行流水原因，故王继辉的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王继辉提供的银行流水中的工资仅为1253.70元，一审法院按照2018制造业在岗职工工资年平均工资77597元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王继辉的误工收入应酌情按照60元/天标准计算148天。（三）王继辉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是自己未满18岁的儿子王苇，王苇的工作情况无证据证明，也无法证实王继辉是否得到了相应的护理，故王继辉的后期护理费不能支持。（四）王继辉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主张，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五）王继辉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故交通费不应支持。（六）王继辉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王建兴、朱秀花、王蓉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不足，其中，一审计算王建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错误，应该是9123元×9年×0.14÷3=3832元，故王继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王继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有钰及被上诉人张洪强未到庭陈述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王继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11.5元，护理费20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146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937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64元，摩托车维修费2200元，施救费200元，以上合计214137.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三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赔偿不足的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21时48分，代有钰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沿安宁市宁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安宁市宁湖路与湖东路交叉口东口处，此时路口交通信号灯显示为黄灯，代有钰继续驾车通过路口左转弯准备驶入湖东路时，遇王继辉驾驶云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该交叉口西口处正常直行通过路口，两车避让不及，代有钰所驾车车头与王继辉所驾车车头左侧相撞擦，致王继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有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王继辉无责。事故发生后，王继辉在云南昆钢医院住院治疗58天，人寿财保云南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建议全休3月，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照顾”。2019年10月1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继辉此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叁处，后期治疗需人民币18000元”。事发之前，王继辉在云南力丰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工作地点在昆钢新区棒线厂。另外，王继辉母亲朱秀花，1953年8月21日出生，年满66周岁，父亲王建兴，1948年6月19日出生，年满71周岁，双方均居住在安宁市，朱秀花与王建兴婚后生育三个子女。王继辉妻子系张美香，双方生育长女王蓉，1996年12月5日生，为精神残疾人。另外，云Ａ×××××号车车主为张洪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代有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代有钰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还有不足，再由代有钰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所有人张洪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张洪强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1311.50元、误工费31464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74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14414.4元、交通费500元、修理费及施救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89529.9元（不包含鉴定费1800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因此，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2000元，剩余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赔偿77529.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继辉各项损失11200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继辉各项损失77529.9元；三、驳回王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保险公司及王继辉均认可一审法院对王继辉的父亲王建兴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95元（9123元×9年×0.14=11495元有误。但王继辉认为一审计算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648元，未超过其一审起诉主张的2256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说理部分综合作出评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王继辉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93766.4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误工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对误工时间为148天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从王继辉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看，其工资为1253.70元，二审中王继辉称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工资的收入情况，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结合王继辉的劳动合同的内容等证据，并认可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继辉的误工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对王继辉的误工费支持的金额为8880元（60元/天×148天）。护理费的问题，王继辉提交的医嘱等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44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属不同的法定赔偿内容，故保险公司提出两项费用系重复主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王继辉就医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审查，王继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需对父亲王建兴、母亲朱秀花、女儿王蓉进行扶（抚）养，由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一审法院在计算王建兴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错误，二审更正为3832元（9123元×9年×0.14÷3=3832元），二审改判支持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85元（3832元+2129元+7024元）。一审法院对其余赔偿费用的认定及责任的划分等判决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二审认定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311.50元、误工费8880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74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06751.40元（93766.40元+12985元）、交通费500元、修理费及施救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59282.90元（不包含鉴定费1800元）。因上诉人保险公司已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其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继辉赔偿112000元；扣除交强险后剩余的47282.9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继辉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继辉损失159282.90元；三、驳回王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代有钰负担1996元，由王继辉负担260元。鉴定费1800元，由代有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代有钰负担3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担1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