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女，汉族，1979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华，男，汉族，1975年9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277512XL。法定代表人：吴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海南省农村信用联社律师事务部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骥，海南省农村信用联社律师事务部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海南南北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货运大道南北通停车场A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89271574T。法定代表人：胡德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清、彭华与被上诉人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农商行”）、原审第三人海南南北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被上诉人海口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南北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彭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本案争议的《质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首先，银发（2013）12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信贷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以及银发(2007)号359号《关于加强商业险房地产信贷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均强调“商业银行不得向房地产开发企业发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的贷款”，但被上诉人无视法规及风险违规放贷。其次，被上诉人海口农商行与原审第三人南北通公司通过贷款合同和多份质押合同，将南北通公司收账款、股权及大额存款单合计5亿多元的几乎所有财产全部锁定，但实际发放贷款不足1.2亿元。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上述行为存在明显恶意，这种恶意的后果造成作为南北通公司债权人的上诉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正在申请执行南北通公司）。2、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银监发（2012）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以及国发(2016)48号《国务院关于印发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九项，对于“以贷转存”、“存贷挂钩”行为均明令禁止。被上诉人违法向原审第三人发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的贷款，该行为被海口市秀英区政府叫停后，这笔1.2亿元的资金实际是原路退回，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扣划原审第三人的贷款本息。但被上诉人再次无惧风险，与原审第三人合谋将其中9575余万元转为定期存款，并签订所谓的《质押合同》为3亿元提供质押担保。显而易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所谓《质押合同》完全是为了保障被上诉人的非法收益，以及规避他人对原审第三人追索债务，是该两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结果，该《质押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基于该所谓的无效《质押合同》主张的优先权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所谓《质押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基于该无效《质押合同》主张的优先权是不存在的。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口农商行答辩称：一、涉案贷款用途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南北通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物流园区投资建设，该公司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我行与其签订的贷款合同用途也是用于支付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的土地款，并非用于房地产开发企业支付房地产项目的土地转让金，因此，贷款用途并不违反相关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二、存单质押不违反中国银监会“以贷转存”的规定。根据《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贷转存”的是指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的时点未将贷款资金足额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而是将部分贷款转为存款。本案中，我行已将发放的款项全额进行了受托支付，发放贷款的时间与办理存单质押的时间相隔一年余，并非在发放贷款时留存部分贷款资金转为存款，不属于银监会规定的“以贷转存”。三、我行对质押存单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我行与南北通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存单《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办理了存单质押担保生效的全部手续，我行对质押存单内的款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理应得到支持和保护。另外，办理存单质押的行为是否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应当由该两个主管部门进行认定，且该两个部门颁布的规定、通知等内容为其他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因此认为质押合同无效。原审第三人南北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海口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南北通公司名下账号为10×××05的定期存单内人民币355万元存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账号内资金的冻结；2、确认海口农商行对南北通公司名下账号为10×××05的定期存单内人民币355万元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由彭华、王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华、王清与南北通公司、张绍华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了（2017）赣1002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26日张绍华尚欠彭华借款利息261.8666万元。张绍华尚欠王清借款利息95.2万元，合计357.0666万元，2017年5月27日之后利息（以张绍华尚欠彭华借款本金500万元、尚欠王清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款时止；二、经彭华、王清同意张绍华在2017年5月27日前偿还彭华借款利息70万元，在2017年7月31日前偿还其余借款利息285万元，彭华、王清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如张绍华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项履行，彭华、王清可就调解书第一项全部尚欠利息要求立即执行；四、南北通公司对张绍华上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南北通公司、张绍华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还款，彭华、王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彭华、王清与南北通公司、张绍华、冯茂林、张亚华于2017年9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之后，南北通公司、张绍华、冯茂林、张亚华仍未按执行和解协议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恢复执行，并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赣1002执恢8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南北通公司在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10×××05账号内的存款355万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固借（诚）字第009号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海口农商行向南北通公司贷款人民币3亿元，此款用于支付新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土地款，其中1.2亿元用于代政府支付征地补偿款，1.8亿元用于取得该地块招牌挂后交付土地出让金；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按日计息，按约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分次还本，具体还款金额为2018年12月31日还本5000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本5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本5000万元、2020年6月30日还本5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还本5000万元、余额5000万元到期结清；由担保人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并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2016年保字第0009号、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1号、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2号、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诚保字第009号担保合同等内容。同日，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还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1号、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2号的质押担保合同。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1号质押担保合同为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力签订，该合同约定胡德力用其持有的南北通公司3000万元股权为南北通公司上述借款3亿元提供质押担保等内容。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质字第009-2号的质押担保合同为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将南北通公司未来5年不少于4.27亿元租金收益及代政府支付的1.2亿元征收补偿费质押给海口农商行为南北通公司上述借款3亿元提供质押担保等内容。同日，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诚保字第009号《诚信保证金协议》，该协议约定：为确保2016年11月15日借款人南北通公司与海口农商行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固借（诚）字第009号贷款合同的履行，南北通公司自愿在该行2621科目下开立保证金特定专户并按期足额存入保证金专门用于担保该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特定专户资金不计收利息；从贷款发放之日起，南北通公司按主合同约定的付息周期和付息日期，按贷款余额的年2%将诚信保证金按期足额存入上述特定专户；如果南北通公司按期还款，则诚信保证金由海口农商行在贷款本息结清后解除止付，如果未按期还款则南北通公司同意并授权员工对诚信保证金进行扣收等内容。2016年11月28日，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固借（诚）字第009号的贷款合同用于支付新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土地款，其中不超过1.2亿元用于垫付该项目征地补偿款（具体以实际需求为准）；2016年10月17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南北通公司发送的关于垫付海口市新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项目征地补偿款的函，由南北通公司将115757942元征地补偿款垫付给秀英区政府，用于统筹解决新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项目土地征收事宜；三方还约定在海口农商行开设了专款专用账户，并还约定若南北通公司未能取得新南北通货运综合物流园项目的土地，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有义务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尽快将南北通公司垫付的115757942元指标下达给征收办公室，再由征收办公室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南北通公司在海口农商行开设的账号10×××23内，并于返还拨付当日通知海口农商行，海口农商行有权对该款项直接进行扣划用于归还南北通公司在海口农商行处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内容。2016年11月21日，海口农商行向南北通公司发放了贷款115757942元用于垫付海口市秀英区政府征地补偿款。后因该项目被叫停，2018年1月24日，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将南北通公司垫付征地补偿款115757942元退回了南北通公司。2018年1月26日，南北通公司将该账户上剩余的95757942元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海口农商行省府支行，定期存款账号为10×××05，存款期限为3个月。2018年1月16日，南北通公司与海口农商行签订一份《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南北通公司的该定期存单为南北通公司在海口农商行（省府）2016年固借（诚）字第009号的贷款合同项下的3亿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南北通公司于同日将权利凭证交海口农商行等内容。同日，南北通公司将该存款金额为95757942元的定期存单交付海口农商行，该行将该存单办理账户支付。2018年7月17日，海口农商行向南北通公司送达了一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该公司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贷款质押担保物被法院冻结，影响贷款安全，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决定提前收回本合同下的贷款本息，于2018年7月20日前归还贷款本息116343163元。之后，海口农商行陆续从南北通公司存单中扣除了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海口农商行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存单现有余额569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口农商行与第三人南北通公司在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了的编号为海口农商银行（省府）2016年固借（诚）字第009号的借款金额为3亿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以贷转存问题，如果存在以贷转存问题是否导致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无效，海口农商行对第三人南北通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0×××05的定期存单内的存款有无优先受偿权。根据海口农商行与第三人南北通公司、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约定，海口农商行有权对该款项直接扣划用于归还南北通公司在海口农商行的贷款本息。海口农商行仅扣除第三人南北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情况，没有全部用于归还借款，南北通公司将剩余的95757942元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海口农商行省府支行（账号为10×××05），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以贷转存的行为虽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和《国务院关于印发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但以上规定属行业规范，该《质押担保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海口农商行从存单交付之日起对该出质存单享有质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对该存单作出的冻结行为在后，且出质存单的存款数额小于担保债权数额，故一审法院的冻结不能限制海口农商行行使合法成立的质权。综上，海口农商行行使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海口农商行主张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由王清、彭华承担的诉讼请求。海口农商行仅提供了其与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为海口农商行内部合同，其真实性存疑，且无相关票据能证明该项请求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该诉争系因第三人南北通公司不履行（2016）赣1002民初1498号民事调解书而导致的执行过程中争议，海口农商行、王清、彭华均无过错，故该诉讼费由第三人南北通公司承担为宜。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第三人海南南北通投资有限公司在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0×××05的定期存单内的存款355万元；二、驳回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62元由第三人海南南北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口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赣10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认为海口农商行与南北通公司行为系以贷转存，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海口农商行在有意不收回贷款的情况下，将贷款转为定期存款，并将存单进行质押，变相套取南北通公司的利息，增加企业负担。该行为同时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印发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属于以贷转存，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海口农商行对该定期存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驳回海口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海口农商行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赣10民终4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遂作出上述一审判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清、彭华诉称被上诉人海口农商行就诉争执行标的存在“以贷转存”及案涉《质押合同》效力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本院认为，王清、彭华上诉理由难以成立。第一，案涉贷款、存款行为是否构成“以贷转存”存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贷款合同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后，海口农商行2016年11月21日发放贷款用于垫付海口市秀英区政府征地补偿款。贷款发放时并无转存故意。后项目被叫停，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将该款退回南北通公司，海口农商行未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将该款扣划归还其贷款本息，南北通公司将部分款项开立了定期存款。二审庭审中，海口农商行陈述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退回的金额与定期存单金额存在差额，差额部分被南北通公司使用了。至于为何没有依据三方协议将退回款项全部扣收归还贷款本息，海口农商行解释是因为南北通公司在即将进行的土地招拍挂中需要用款不同意归还。鉴于上述情形的存在，涉案行为能否认定为“以贷转存”应由相关金融主管、监管部门作出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当地相关金融主管、监管部门对案涉贷款、存款行为是否属于“以贷转存”进行了认定和处罚。相关金融主管、监管部门是否认可上诉人这种主张存疑。第二，案涉质押合同效力并不当然影响海口农商行排除执行的权利。上诉人王清、彭华主张案涉贷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不得向房地产开发企业发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的贷款”的规定，质押合同违反“以贷转存”的禁止性规定，均无效，被上诉人海口农商行不能基于无效的《质押合同》主张优先权。前述已分析，案涉贷款合同、存款合同是否存在“以贷转存”存疑。如按上诉人诉称案涉贷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不得向房地产开发企业发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的贷款”的规定，质押合同构成“以贷转存”，则直接影响的是贷款合同和存款合同效力，继而再影响到作为从合同的质押合同效力。按上诉人这种理解，海口农商行及原审第三人的贷款、存款行为均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原审第三人不能依据无效合同取得款项所有权，案涉款项所有权仍然归属于放贷人海口农商行。海口农商行依据其所有权仍然可以排除执行。另，如按上诉人王清、彭华所称，海口农商行应直接扣划案涉款项，不进行转存，则不会发生案涉执行措施，也无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之提起。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上诉人王清、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