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宏莲，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张家口市桥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捕前住张家口市桥西区。2020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丽华，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宏莲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宏莲及其辩护人夏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20年4月7日上午，沈孔线18名车主及14辆沈孔线客运车辆到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并将车辆停放在交通局门口聚集，后又乘坐一辆客运车去市信访局反应要求对沈孔线客运车辆高额赔偿的无理诉求进行上访，后被告人刘宏莲因对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与市信访局的答复不满，组织沈孔线个体车主共集资收取了8400元上访经费准备到河北省信访局、交通厅等部门聚集上访。2020年4月7日下午1时许，刘宏莲组织18名车主驾驶13辆沈孔线班车前往石家庄进行上访，后张家口市市运管处、张家口市运输公司相关人员沿途劝说，刘宏莲等18人不听劝阻执意去石家庄进行上访，并在张石高速蔚县南杨庄服务区个小时。 2.2020年4月8日凌晨3时许，因对市交通局及相关部门的答复不满意，将13辆沈孔线客运车仍停放在市交通局门口，被告人刘宏莲再次组织18名沈孔线车主，驾驶刘宏莲、张某3、张某1、郭旭等四辆私家车到河北省信访局上访，后因省信访局在疫情期间不接访，后又到省交通厅聚集上访，得到省交通厅答复后仍不满意，经市交通局、运管处等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仍不返回，不顾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一级响应，继续在石家庄滞留聚集达48小时之久。 3.2020年4月10日早晨9时许，因在河北省交通厅等部门上访反映问题的答复不满意，被告人刘宏莲再次向沈孔线车主集资收取6100元上访经费，决定组织沈孔线车主从石家庄出发至北京上访，通过京港澳高速兴礼综合检查站后，准备办理进京证进京上访并在兴礼综合检查站聚集达一个多小时。 公诉机关就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宏莲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宏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刘宏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宏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宏莲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刘宏莲没有实施组织行为；2.此次聚集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达不到严重的程度。 被告人刘宏莲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宏莲系张家口市至万全区孔家庄镇个体客运班线承包运营者，承包运营合同履行期限至2020年5月21日届满。该客运班线的个体承包运营车辆共计20部，运营车辆为19座客车，承包运营期限均于2020年5月21日届满。2020年4月，上述客运班线部分承包运营者因认为公交化改造涉及的补偿费用不合理，便商议就补偿费用问题组织起来向上级反映情况，讨要说法。为此，被告人刘宏莲建立群名称为“持久战”的微信群，其他承包运营者均加入该微信群，通过群聊商讨上访事宜，未经依法批准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期间多次在公共场所组织非法聚集。具体如下： 1.2020年4月7日上午，18名运营承包者通过“持久战”微信群相互联系，驾驶客车到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门口聚集，后将13辆客车停放在交通运输局门口，到市信访局上访。同日，被告人刘宏莲等人因对相关部门的答复不满意，商议组织到河北省信访局、河北省交通厅上访，并由被告人刘宏莲组织集资，收取20名承包运营者集资款8400元作为上访经费。当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刘宏莲通过微信群召集，18名承包运营者驾驶13辆客车前往石家庄上访。途中，经张家口市张家口市运输总公司的相关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刘宏莲等18人在张石高速公路蔚县南杨庄服务区小时后，于同日返回张家口。 2.2020年4月8日凌晨3时许，18名承包运营者因对张家口市交通局及相关部门的答复仍不满意，将13辆客车留置在张家口市交通局门口，由被告人刘宏莲等4人分别驾驶4辆小型轿车组织、载运上述18人到河北省信访局、河北省交通厅上访。并于当日到达石家庄后先后在省信访局、省交通厅门前聚集。因未得到满意答复，被告人刘宏莲等人不听从张家口市张家口市运输总公司相关人员的劝说，无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石家庄市滞留聚集长达48小时之久。期间，18名上访人员的生活开销均由被告人刘宏莲负责安排支配。 3.2020年4月10日上午，被告人刘宏莲等人因未得到满意答复又商议到北京上访，并由被告人刘宏莲再次组织集资收取上访费用6100元，于同日9时由被告人刘宏莲等人分别驾驶3辆小型轿车组织、载运13名承包运营者从石家庄出发欲进京上访。在通过京港澳高速公路兴礼综合检查站办理进京证时，无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不听从张家口市交通局等相关单位人员的劝说，在兴礼综合检查站聚集1个小时后离开。 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刘宏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家口市群众工作中心来访登记表等书证证实，2020年4月3日至4月7日，涉案客运班线承包运营者曾到张家口市市群众工作中心登记上访反映补偿费用问题。 2.扣押清单及手写账单、微信号、微信昵称及转账记录证实，微信昵称为“十指相扣”的刘宏莲以微信红包及现金形式收取其他承包营运者上访费用，第一次收取8400元，第二次收取6100元。 3.张家口市万全区交通运输局关于沈孔线20辆车停运的说明证实：从4月7日11时到4月11日晚6时20辆车停运近5天,此县际客运班线的停运给群众出行造成了困难,严重影响了群众的生产生活,破坏了交通秩序。 4.张家口市万全区卫生健康局证明证实，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为河北省新冠肺炎疫情一级响应起止日期；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一级响应起止日期为2020年1月26日至4月30日。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份，张家口市运输公司通知他们因为要公交化改造，将他们的车辆收回，补偿他们15万元，当时他们觉得不合理，就商量要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2020年4月7日早晨，他们18位车主开着13辆车在张家口南上高速准备去石家庄上访。走到蔚县南杨庄服务区时，张家口市交通局副局长、市运输公司的经理拦下他们，让他们返回。当日晚上在张家口市交通局开会也没有解决问题，后他们决定再次启程去省信访局上访。4月8日凌晨2点，张某3、刘宏莲、张某1、郭旭开着私家车拉着他们18个人从张家口南高速口出发，早晨8点多到了石家庄，先去省信访局，因疫情的原因没被接待，后又去了省交通厅。当时，张家口市运输公司的经理和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已经在门口（省交通厅）等着他们，在省交通厅他们递交了一份材料。下午5点多，张某3因有事就把他车上拉的4个人都带回去了。后刘宏莲等人找了酒店，剩下的人就住下了。在石家庄期间的花销车主们ＡＡ制，花多少平摊，刘宏莲负责。其用微信给刘宏莲先后转了500元，其他人也是用微信转钱给刘宏莲。2020年3月他们20个车主建了个微信群，群名叫“持久战”，群主是刘宏莲。4月9号他们等了一天没消息就决定去北京反映，4月10日早晨8点多，他们开着三辆车往北京方向走，在路上他们接到张家口市交通局副局长的电话，让他们回张家口，之后他们就回来了。去北京上访也是集资，钱还是由刘宏莲收的。第一次收了共计8400元,钱交给了刘宏莲。第二次共计交了6100元,也是交给了刘宏莲，路上花销都是刘宏莲和冯某支付。其知道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不能聚集上访。他们这几次上访聚集，未经过有关单位批准。 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08年其和通泰万全分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运营从市区到孔家庄的客运线，运营期限是6年，2014年又签了6年，到2020年5月21号合同到期。因为孔家庄要通到张家口市的公交车，政府要对这条线路进行改造，要收回他们的公交车，每辆车补偿15万元。他们了解到崇礼的公交车是按71.7万元赔的，觉得相差太大，也要求按崇礼的赔偿金赔偿，多次到张家口市信访局上访，协商无果后决定到石家庄上访。4月7日12点38分，刘宏莲在群里发“走吧、走吧”，他们都上高速沿张石高速出发往石家庄方向走，开了13辆公交车去的，走到蔚县南杨庄服务区被高速检查站民警拦住。在服务区他们和交通局的陈局长、公交公司的刘经理商量赔偿金额，后来回到张家口市交通局。市交通局领导与他们商量赔偿金额，谈到晚上12点也没达成统一意见。后他们18人找了个烧烤店吃饭。吃完饭刘宏莲和王某1又在群里召集大家，继续去石家庄上访。最后他们18个人开了4辆私家车去石家庄，其中刘宏莲开了私家车。凌晨3点左右出发，8号上午9点左右到的省信访局，去了以后因疫情不接待，让通过邮局或者网上信访反映问题，后他们又去了省交通厅。8号下午5点左右，其和张某3、王耀兵的妻子、原寿林的儿子、杨某1乘坐张某3的车返回了，剩下的其他人就在石家庄住下了。路上的费用平均摊，刘宏莲统一收钱，安排大家把油加满，路上统一吃饭。其用微信（同船渡）转钱给刘宏莲。其一共给刘宏莲转了两次钱，一次300元、一次500元。其知道疫情期间不让大规模聚集，个人出行要做好防护措施。他们这次上访建了个微信群，叫“持久战”，有20多人。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底4月初，刘宏莲建了个微信群，其才知道市运输公司要将他们的车辆收回，补偿15万元。之后他们先后到市运输公司、市交通局、市信访局反映情况，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2020年4月7日早晨王某1在群里说让20个车主到张家口市交通局开会。上午开完会还是没有答复,18位车主开着13辆大绿车在张家口南高速口上高速准备开往石家庄上访。走到南杨庄服务区时，张家口运输公司的经理、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拦下了他们，让他们返回张家口。回到了张家口后，当天晚上在市交通局开的会，还是没解决。开完会刘宏莲和田某就在微信群中商讨再次去石家庄上访。4月8日凌晨2点，由其和张某3、刘宏莲、郭旭开4辆车拉18个人从张家口南高速口出发，到了石家庄是早晨8点，他们直接去的省信访局，因为疫情的原因，未被接待，他们找了个顺丰快递把上访材料寄给了省信访局。后又去省交通厅递交了一份诉求信。下午5点，张建国拉着车上的4个人回去了。刘宏莲等人找了酒店，他们就在酒店入住了。4月9日，他们在酒店等了一天还是没消息，晚上吃饭的时候决定启程去北京上访。4月10日早晨8点多，他们驾驶3辆车往北京方向走，路上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让他们回去，说是市长接待他们，就回去了。在石家庄的花销都是ＡＡ制，花多少平摊，钱是由刘宏莲收的。其前后给刘宏莲500元钱，第一次是转账，第二次是现金。其负责记账。他们去石家庄上访聚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 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份,张家口市运输公司通知他们复工复产,其因为其他事情没有去。刘宏莲大概在3月底4月初建了一个微信群,其进入微信群后,才知道张家口市运输公司要将他们的车辆收回,补偿他们15万元。之后他们先后到张家口市运输公司、交通局、信访局等单位反映情况,但是一直也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2020年4月7日早晨，王某1在微信群里说让他们20个大绿车车主到张家口市交通局开会解决问题,之后其就去了张家口市交通局,上午开完会还是没有答复。中午12点多,他们18位车主开着13辆大绿车在张家口南高速口上高速准备开往石家庄上访,走到张家口市蔚县南杨庄服务区时,张家口市运输公司的经理、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拦下了他们,让他们返回张家口给他们开会解决这件事，后他们都回到了张家口市。当天晚上在张家口市交通局开的会,开完会还是没有解决,开完会之后,刘宏莲和田某就在微信群中商讨再次去石家庄上访告状,之后他们决定开私家车再次启程到石家庄市上访。4月8日凌晨2点,由张某3、刘宏莲、张某1、郭旭开着4辆车拉他们一共18位车主从张家口南高速口出发,到了石家庄市是早晨8点多。到了石家庄,他们直接去的河北省信访局,因为新冠疫情的缘故,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没有接待他们,让他们在网上自行反映或者用邮寄的方式把上访诉求信邮寄到省信访局。后他们又到了河北省交通厅,张家口市运输公司的经理和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已经在门口等他们,在省交通厅他们递呈了一份诉求信。下午5点多,张某3拉着车上的4个人都回去了,刘宏莲等人找到一家快捷酒店,其余人员就入住了。4月9日等了一天还是没消息,晚上他们决定启程去北京上访。4月10日早晨8点多,他们驾驶3辆车往北京方向走,路上,张家口市交通局的副局长让他们回张家口,说是张家口市的市长给他们解决问题,之后他们就回来了。在石家庄的花销是ＡＡ制,花多少钱平摊,刘宏莲负责收钱,张某1记账。他们这次上访告状未申请有关部门批准过。 9.证人张某2、李某1、柴某、李某2、施某、杨某1、冯某、张某3、赵某1、赵某2、王某2的证言印证了田某、王某1、张某1、祁某等证人证言的相关情节。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0日，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没去省信访局上访告状的每人出1000元，这个钱必须出，其就把钱发到微信群“持久战”中，是刘宏莲收的钱，群主是刘宏莲。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家口市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副经理。今年4月7日中午大概1点左右他们接到消息说沈孔线司机因补偿问题要开车去石家庄上访,他们就赶到了张家口西高速收费站。当时那伙人已经上高速往石家庄方向走了,他们就开车追,追到蔚县附近截住后就开始劝返,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也到了现场，他们一起把上访人员劝回来。回来后直接去的市交通局,当时交通局的领导给上访人员解释这个事,到晚上11点多，协商未果,司机们从市交通局出来后就在市交通局附近吃饭，他们守到了凌晨大概3点多见上访人员还在车上坐着,他们就回到了公司。一直在公司待到早上5点多接到了通知说这伙司机已经开着4辆私家车又往石家庄走了,随后其和公司的刘经理还有另外两人就开车往石家庄走。到了石家庄后在交通厅门口见到了这伙人,当时交通厅的人已经在门口给上访人员解释这个事,他们也给上访人员作解释,但是都不听。到了中午上访人员吃完饭就找了个宾馆住下了,第二天在石家庄等了一天也没有什么消息。4月10日早上9点左右，这伙人就开车往北京走,准备到北京再次上访，他们也就一直开着车跟着。走到涿州境内快到北京六环的时候办不了进京证,市交通局陈局长就跟上访人员说市里领导要接见他们跟他们谈这个事,当时上访人员看进不了北京,就回到了张家口,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市交通局。在宾馆的时候刘宏莲说过,省里解决不了去北京。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主管客车营运工作。其于2020年4月7日中午1点左右接到张家口市运输总公司的通知,说沈孔线司机们因为补偿的事要开着车去石家庄上访。接到通知后其就和市运输管理处孙处长、市运输公司的人开车往石家庄走,走到蔚县附近将这伙司机截住并劝说了3个多小时才答应回市交通局。回到交通局后市交通局长还有万全区的领导和他们协商,但没有协商通，那一伙人就走了。4月8日早上7点多，其又接到通知,说这伙司机又开着4辆私家车去石家庄上访,然后他们就开车往石家庄赶,到了石家庄后在省交通厅门口，他们和省交通厅的人给上访人员解释了1个多小时，但都不听,后上访人员就找了个宾馆住下了,他们也跟着到了宾馆。第二天在宾馆等了一天没什么结果,4月10日早上8点多，上访人员准备往北京走,走到保定附近的一个服务区时，他们把第一辆车拦下,跟上访人员说市长要接待他们,当时上访人员说要等到了下一个服务区,跟后面的车商量商量,后来走到北京房山区的“兴礼综合检查站”时，他们又劝说上访人员,劝说了1个小时,12点半左右上访人员出发返回张家口。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4月7日中午12点多,他们得到消息，沈孔线的18个车主和司机,驾驶13辆客车,聚集起来到石家庄上访。市交通局的主管领导、市运管处的主管领导、市运总公司的主管领导,驾驶2辆车在张石高速南杨庄服务区追上上访人员。然后劝上访人员回去协商退出运营的补偿问题,上访人员不同意,仍然坚持要去石家庄。一直到当天的18点50分左右,终于同意回市交通局协商。当天的22点35分,所有车主和司机到齐,进市交通局开会协商。在市交通局一直开会到凌晨1点了才散会。4月8日早晨6点多,他们又得到消息，这些车主和司机驾驶4辆私家轿车,又去石家庄上访了,已经上了高速走了二三个小时了。他们又出发去石家庄,下午2点在省交通厅门口找到了上访人员,劝上访人员回去协商。上访人员不听劝,执意要见省交通厅的领导。省交通厅办公室主任和客运科科长告知上访人员疫情期间不能聚集,并告知回张家口协商处理。上访人员又去了省信访局,信访局答复疫情期间不能聚集,告知网上投递信访材料,或者邮寄信访材料。上访人员把信访材料邮寄了以后,仍然不肯回张家口,当天就在石家庄住下了。第二天,他们一直劝上访人员回张家口协商处理,无果。4月10日早晨8点多,上访人员又出发去北京上访，他们一路跟着。在“窦店检查站”进行消毒、测量体温等的一系列防疫措施期间,他们一直劝说上访人员回张家口解决,在疫情期间不要聚集、不要进北京,一直劝了1个小时,后市政府的领导答应会见上访人员，才答应先回张家口协商,协商不成还要到北京上访。 14.被告人刘宏莲供述，2014年其与市运输总公司签订了“沈孔线”个体营运合同。这次聚集上访是因为他们对公交化改造方案不同意，合同还剩一个多月就到期了，如果协商不成，到时候一旦不给续签合同，他们就失业了。去了几次信访局和交通局后商量去省里上访。 15.视频资料“持久战”群聊记录证实，刘宏莲等人在“持久战”里商讨上访的相关事宜；询问王某2的视频资料证实了对王某2的询问过程。 1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人员电子档案证实，刘宏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宏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宏莲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宏莲因对承包的客运班线停运补偿费用问题不满而在新冠肺炎疫情一级响应期间，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集资等方式，未经批准，多次组织多人到公共场所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对刘宏莲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刘宏莲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宏莲没有实施组织行为，此次聚集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达不到严重的程度，刘宏莲不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宏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宏莲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宪荣 审 判 员  宋维法 人民陪审员  石建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安志鑫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判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得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