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4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永德，男，1970年4月20日生，汉族，×××号车辆所有人，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彦，临江市新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成香，女，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1307号。   负责人:张瑞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欣,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文福路南岭广场汇鑫大厦000101门市。   负责人:宋维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芝军,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立华，女，1971年11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钧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邵先福，男，1982年6月16日生，汉族，×××号车辆驾驶人，住白山市。   上诉人王永德因与被上诉人韩成香、刘立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及一审被告邵先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德上诉请求:1、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纠正一审错误多判决王永德赔偿韩成香损失额48522.45元的部分。2、韩成香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王永德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错误。原审法院机械地以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主次责任确定王永德承担30％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通过公安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反映的事实是：事故发生在雨天的半夜，但视线良好。王永德的×××号中型自卸货车停放在道路南侧开启双闪警报灯。双闪警报灯位于车辆前后各两个，开启后不停的闪烁报警，在视线良好的半夜是格外明显，车辆后侧的双闪警报灯被透明的塑料布遮挡也能够起到警报作用，车辆前方的双闪警报灯开启后，无论是雨天路面的反光还是停车位置右侧的树木树叶的反光对后方车辆也能够起到报警作用。王洪芳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速约为56km／h，车速较慢，在夜间开启远光车灯行驶，即使王永德车尾的示廓灯被透明的塑料布遮挡，被雨水淋湿的塑料布同样存在反光作用，王洪芳在车速较慢的情况下是完全能够观察到的，在两车安全距离范围内也能够完全控制或者正常操作避让的。并且，事故现场，道路为单行四车道，王永德的车辆紧靠道路右侧应急车道停车，其左侧可以三车并行，然而，王洪芳驾驶的车辆没有采取刹车制动，就像瞄准一样正正当当的追尾肇事，王永德认为王洪芳不是自杀就是疲劳驾驶睡着了。综上，王永德认为第2206011201900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先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不足。虽然，王永德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但是，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确认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当事人责任大小的证据，但并非唯一的确认责任证据。人民法院可在审理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认证或者调查来查明案件事实，决定是否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法院可以不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具体内容如下：1．如果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不应采纳该责任认定书的当事人责任。2．如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则人民法院应当采信该证据，并以其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交通事故案件的损害赔偿。如果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则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审理过程中确认的案件事实重新确认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并确定相应的损害赔偿。3．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重要事实，划分当事人的责任确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有权重新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4．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不应采纳该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当事人责任。5．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应以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王永德需要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也应当以不超过5％为宜；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韩成香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韩成香住所地为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新房子镇北岗参场村一组，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口，但是记载的地址为村组的应认定为农村居民，记载的地址为委组的应认定为城镇居民。据此，韩成香是农村居民，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并计算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三、原审法院认定韩成香请求的合理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依据。韩成香评残一个九级两个十级，白山地区审判实践中不成文的惯例：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伤残等级计算，一个十级五千元，多个级别并存时，按照做高级别确定基数，之外的每增加一个级别增加一千元，因此，韩成香无责任的前提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九级一万元，另外两个十级个增加一千元，共计一万二千元。原审法院确定二万元实属滥施法官自由裁量权，应予纠正；四、原审判决王永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成香各项损失48522.45元，但是案件受理费却要王永德承担2270元。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王永德按照简易程序民事案件48522.45元应负担506.53元。刘立华需赔偿韩成香120635.72元，却不用承担一分钱的诉讼费，不知道理何在。   刘立华辩称，王永德并未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而鉴定意见也没有体现王洪芳是自杀或者疲劳驾驶。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永德的全部上诉请求。   韩成香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人保公司及安华公司均陈述意见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邵先福二审未陈述意见。   韩成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德等人赔偿医疗费55138.59元（38320.37+15189.15+门诊费用1629.07）、交通费2268元、住宿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7×100）、长白卫生院治疗费226.5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伤残鉴定交通费1400元、伤残鉴定住宿费300元、营养费10000元（546天）、护理费5667.55元（35×16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88413.78元（546×161.93）、韩成香丈夫张勇误工费6000元、韩成香儿子张学刚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4825元（30172×20年×24%）、镶牙费用2000元，共计381939.4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06月01日00时15分许,王洪芳驾驶×××号厢式货车，韩成香乘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沿鹤大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鹤大线1021公里+900米处时，与前方停在路边的×××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该车驾驶员为邵先福，车主为王永德。造成王洪芳当场死亡;造成韩成香:1.胸部挫伤、左侧第1、4、5、6肋骨骨折、右侧第2、3、4、5、6、7、9肋骨骨折;2.双侧创伤性湿肺;3.双侧胸腔少量积液;4.创伤性休克;5.I型呼吸衰竭;6.蛛网膜下腔出血;7.闭合性颅脑损伤;8.中型、右顶叶脑挫裂伤;9.面部皮肤挫裂伤;10.上唇挫裂伤;11.义齿断裂;12.右侧下颌头粉碎性骨折;12.左侧下额支骨折;13.髋部右上肢左下肢软组织损伤;14.左内外踝不全骨折;15.右尺骨茎突撕脱骨折;16.右侧踝突骨折;17.左侧下颌支骨折;18.心动过缓;19.肺不张等身体多处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告经住院治疗，目前仍不能恢复到受伤前状态。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了第2206011201900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芳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邵先福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成香无事故责任。经查，事故车辆×××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王洪芳，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822060000014690;事故车辆×××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王永德，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922060000000360;同时，该车在安华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肉食品险单号为:PDOB201922061000000017。韩成香，女，1966年2月15日生，54岁，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王永德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韩成香伤残的严重后果，给韩成香的生产、生活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损害。为维护韩成香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韩成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6月01日00时15分许,王洪芳驾驶×××号厢式货车，载乘韩成香乘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沿鹤大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鹤大线1021公里+900米处时，遇前方王永德雇用的邵先福驾驶王永德所有的×××号中型自卸货车停放在道路南侧开启双闪警报灯后，在车厢上铺盖遮雨塑料布（盖遮雨塑料布遮挡了×××号中型自卸货车车尾的示廊灯，影响后方来车观察），因王洪芳未注意瞭望，操作不当，导致×××号厢式货车前部与×××号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王洪芳当场死亡，韩成香受伤的交通事故。韩成香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特级护理3天、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4天，支付医疗费39949.44元，主要诊断为，胸部挫伤；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7日，韩成香在吉林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0天，特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天，支付医疗费15189.15元，主要诊断为，下颌骨骨折；2020年2月27日，韩成香在其居住××县中心卫生院检查，支付226.50元。韩成香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韩成香此次外伤致颌骨骨折，经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及长度10.0㎝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致肋骨骨折6根以上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韩成香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为90日为宜。韩成香支付鉴定费2100元。事故经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认定:王洪芳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邵先福负次要责任，韩成香无事故责任。×××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公司担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2019年9月17日，刘立华与韩成香达成协议，双方同意保险公司将×××号厢式货车，驾驶员王洪芳死亡赔偿款打入刘立华账户，乘车人韩成香赔偿款（座位险每座2万元）打入韩成香账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将第三者责任保险（乘客）2万元，按协议赔付给韩成香。   另查明，王洪芳与刘立华系夫妻关系，王嫣系王洪芳与刘立华独生女，王洪芳的父亲王金明、母亲赵玉珍。2019年11月11日，临江市人民法院对刘立华与王金明、赵玉珍、王嫣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9）吉0681民初1267号民事调解书，具体内容为：刘立华与王金明、赵玉珍、王嫣自愿达成协议，被继承人王洪芳名下遗产：1、位于临江市××镇砖木结构46.5平方米私有房屋（房产证号：房权证大乡房字第00028212）；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存款（账号：×××）；3、一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福田五星牌FT150ZH-5E,牌号：×××）；4、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轻骑牌QW125-2，牌号：×××），上述四项遗产，均由继承人刘立华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韩成香、王永德、邵先福、人保公司、安华公司、刘立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永德认为王洪芳应负该起事故9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韩成香请求的误工费88413.78元，没有法律依据，其合理的误工费为住院期间的25天，即4048.25元。韩成香请求的丈夫张勇、儿子张学刚误工费、交通费及镶牙费用，均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韩成香提供的吉林省通用定额发票20张，均是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与其住院治疗时间不符，不予确认。2019年6月15日长虹旅店住宿费900元收据，没有公章，不予确认。王永德雇用邵先福驾驶其所有的×××号中型自卸货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雇主王永德应承担赔偿责任，邵先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由刘立华在继承王洪芳遗产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永德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韩成香请求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55365.09元（38320.37+15189.15+门诊费用1629.07+长白卫生院治疗费22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7×100元）、护理费5019.83元（31×161.93元）、误工费4048.25元（25×161.93元）、残疾赔偿金144825元（30172×20年×2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元，共计236758.17元，减去交强险限额中医药费1万元，余额226758.17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成香35850元（11万元×23.5%+1万元），余额200908.17元（226758.17元-25850元），由安华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赔偿韩成香11750元（5万元×23.5%）；王永德赔偿韩成香48522.45元（200908.17×30%﹦60272.45-11750）、刘立华赔偿韩成香120635.72元（200908.17×70%﹦140635.72-2000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成香各项损失3585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成香各项损失11750元；三、王永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成香各项损失48522.45元；四、刘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王洪芳遗产中赔偿韩成香各项损失120635.72元；五、邵先福与王永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韩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5元，减半收取3508元，由韩成香负担1238元，王永德与邵先福负担22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邵先福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均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视为各方对该次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永德、邵先福承担30%的责任比例符合一般民众认知，而王永德主张其应当承担5%的责任比例无法律依据。   关于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及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韩成香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其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韩成香因事故导致身体残疾势必会遭受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亦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诉讼费的计算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之规定，诉讼费用计算非二审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王永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上诉人王永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