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桥路1017弄2号203室。负责人：谢有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平，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薇，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下简称名旗所）、金薇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名旗所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判令金薇支付律师费124,469元。事实与理由：1.根据律师收费的标准和通常收费惯例，风险代理收费原本即比非风险代理的收费要高。律师费按执行标的5%的标准计算，是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协议中约定的执行标的应是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和义务共同指向的给付方式、物种、数额或要求的给付内容，而非实际获得的执行款。2.涉案的（2011）普民一（民）初第2622号案件审理中，名旗所一方的律师未出庭系不可抗力所致。但律师在获悉无法准时出庭时业已提前向金薇发出通知，希望金薇先出庭参加审理或与审理案件的承办人电话联系沟通。但金薇未准时参加审理，亦未与审理案件的承办人沟通。金薇对自身权利漠视所产生的诉讼后果应由金薇本人负担。3.名旗所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存在委托关系，XX公司负担着应向名旗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虽然名旗所与XX公司实际签订委托合同的时间晚于该公司汇款15,000元的时间，但金薇在同时期内担任该公司财务之职，然金薇在收到由名旗所出具的15,000元书写为XX公司的发票时，并未向名旗所提出任何异议。鉴于该公司同时期又与他人存在着诉讼纠纷，且出具发票的事实自发生至今已长达八年之久。显然一审法院仅凭该公司的电子记账凭证上所书的“金薇借款支付律师费”即认定是该公司出借给金薇的钱款的裁判结论是错误的。4.2011年8月20日，名旗所实际共收取金薇给付待交的诉讼费38,000元。因第二次起诉的诉讼费仅为35,840元，故代收款尚剩余2,160元。如果2011年9月6日的保全费5,000元系金薇所缴，金薇怎又会在9月9日再次给付名旗所现金1,600元用于代缴诉讼费。故即使金薇手持5,000元诉讼保全费的收据，仍不能证明其本人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上诉人金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名旗所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名旗所的负责人在代理“曹某民间借贷案”期间作出很多不符合法规、行规且有背常理的事情。收取了金薇支付的多笔代缴诉讼费,但未向金薇出示代缴的发票，故金薇至今都不清楚名旗所是如何代缴诉讼费的。2.名旗所于一审审理中称2011年7月28日手写收条的22,200元与2011年8月20日开具的086420号收据中的收款22,000是同一笔收款。但是间隔将近一个月之后所开的086420号收据中并没有说明该收据是补开的收据,且前后二次的收费金额亦不同。一审法院采纳名旗所对该节事实所作的陈述系事实认定错误。名旗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薇支付律师费124,46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金薇因与案外人曹某、司某、杨某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名旗所代理诉讼事宜，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名旗所接受金薇的委托，指派谢有圻律师为金薇的一审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双方原约定律师费20万元，因金薇无法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遂变更律师费计算方式为：先付5万元基本费，余款按执行标的5%再支付律师费，并以手写方式在律师费条款旁加注说明，下方金薇签名确认。合同有效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审理终结（判决、调解、案件和解及撤销诉讼）止。合同签订当日，金薇向名旗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名旗所开具收据一张，编号为0009775。当日金薇另支付现金4万元，系名旗所代收诉讼费及保全费，名旗所开具的收据编号为0009776。名旗所接受委托后为金薇代理了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一次起诉的案号为（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2622号（以下简称为2011-2622案件），本次起诉预缴的案件受理费34,24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系名旗所代为缴纳。庭审当日金薇及其律师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1年7月12日普陀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保全费5,000元，由金薇负担，案件受理费34,240元，减半收取计17,120元由金薇负担。2011年7月28日，名旗所谢有圻律师手写一张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金薇人民币贰万贰仟贰佰元整，该款用作代收诉曹某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费。2011年8月1日，金薇第二次起诉，案号为（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以下简称为2011-4575案件）。立案当日，名旗所代为缴纳案件受理费35,840元。2011年8月20日，名旗所向金薇出具了编号为086420的收据，小写金额为38000元，金额大写处写有：贰万贰仟元加壹万陆仟元正，收款事由注明：分两次代交诉讼费和追加诉请诉讼费。2011年9月6日，金薇向普陀法院支付5,000元保全费。2011年9月9日，名旗所向金薇出具编号为086430的收据，金额为1,600元，收款事由注明：8月1日谢有圻代交诉讼费。普陀法院于2012年1月19日就2011-4575案件作出判决：“一、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薇借款3,430,000元；二、司某应以其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享有的权益范围内对曹某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薇另享有优先受偿该房产价值中金额为600,000元的抵押权；三、杨某应以其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享有的权益范围内对曹某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金薇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五、对金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曹某、司某、杨某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金薇负担1,200元，曹某、司某、杨某共同负担34,640元。”案外人曹某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2月15日，金薇与名旗所再次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名旗所代为处理二审诉讼事宜，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万元。2012年4月6日，金薇支付5,000元，名旗所出具编号为00056713的收据，收款事由栏注明：暂收二审代理费，凭收据换发票。2012年6月7日，金薇再次支付5,000元，名旗所出具编号为0473225的收据，收款事由栏注明：二审代理费暂收款。2012年6月20日，（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0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9月14日，金薇向XX公司借款15,000元用于向名旗所支付律师费，XX公司当日开具一张金额为15,000元的支票（支票编号为XXXXXXXX），收款人为名旗所。同日，XX公司记账凭证上记明“金薇借款支付律师费”“XXXXXX金薇暂借款”，金额为15,000元。名旗所于2012年10月10日开具一张付款单位为XX公司、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案审理中，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借款15,000元给金薇用于支付名旗所的律师费。因案外人曹某等人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原二审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三、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四、如曹某不履行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金薇可与司某协议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0万元，但受偿序列在上海银行上工支行之后；该价款超出债权数额部分归司某所有，不足部分由曹某清偿；司某在金薇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曹某追偿。五、如处分前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仍不足以清偿曹某对金薇所欠债务，则司某、杨某应对剩余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司某的赔偿责任以上海银行上工支行、金薇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折价款为限。杨某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二分之一份额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金薇负担1,200元，曹某、司某、杨某共同负担34,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某、司某、杨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曹某、司某、杨某共同负担。”名旗所确认在申诉审查及再审阶段不收取律师费。另查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的原产权人为杨某、田某2，2011年3月13日田某2报死亡，其继承人协商一致由侯某、田某1继承遗产。2013年6月26日，金薇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起诉侯某、田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83号，该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在（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判决的基础上，判决侯某、田某1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另二分之一份额为限。因曹某等人未按期履行义务，金薇向普陀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普执字第2469号，普陀法院于2014年8月4日拍卖成交司某名下的房产，向金薇发放执行款742,990.02元。2015年5月20日，金薇通过银行转账给名旗所4万元律师费。黄浦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向普陀法院发函：“我院（2015）黄浦执字第5464号金薇申请执行侯某、田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2,687,000元。依据（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83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侯某、田某1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另二分之一份额为限。今悉，上述房屋已由贵院正式查封，故本院认为，上述房屋由贵院拍卖更为合适。烦请贵院于房屋拍卖后，将二分之一拍卖款汇入本院账户。”2019年3月22日，普陀法院拍卖杨某名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流拍后，以2,546,390元的价格将该房产以物抵债给金薇。审理中，金薇另提交了十张上海银行现金解款单，金额均为2,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2万元系名旗所为金薇之子蒋超代理二审诉讼的律师费。名旗所另提交一份其与XX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证明XX公司委托名旗所代理其控告曹某涉嫌诈骗案，约定律师费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薇与名旗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名旗所代为处理其与案外人曹某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中对律师费原约定为20万元，后变更为先收取5万元基本费，余款按执行标的5%计算的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并在律师费条款旁手写注明，金薇签名确认并于当日支付5万元，上述律师费的约定系双方协商后自愿达成，名旗所要求金薇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金薇辩称律师费应按20万元计算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2011年5月3日，金薇除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外，另支付给名旗所4万元用于代缴诉讼费及保全费。2011-2622案件起诉时名旗所实际代缴了案件受理费34,240元、保全费5,000元。开庭当日，因名旗所谢有圻律师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普陀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34,240元，减半收取计17,120元由金薇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金薇负担。此结果系谢有圻律师未妥善履职所导致，由此造成的案件受理费损失17,120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应由名旗所向金薇予以补偿。为第二次起诉，名旗所谢有圻律师于2011年7月28日收取金薇22,200元用于代缴诉讼费，并手写出具了一张收条。关于2011年8月20日收据的问题，名旗所解释称当日谢有圻律师实际向金薇收取现金16,000元用于代缴诉讼费，因前次收款仅由谢有圻律师手写收条，未出具正式收据，故名旗所合并两次收款情况，向金薇出具了编号为086420的收据，并在金额大写栏及钱款用途栏内注明了两次收费的金额及用途。名旗所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且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故确认2011年8月20日名旗所向金薇收取的钱款金额为16,000元，用途系用于代缴诉讼费。另，根据编号086430收据的记载，确认2011年9月9日名旗所向金薇收取现金1,600元用于代缴诉讼费。金薇辩称上述三笔钱款均系谢有圻律师以代缴诉讼费名义向其无理索要的钱款，无充分依据，不予采信。至于2011年9月6日缴付的保全费5,000元，经衡量双方举证程度，确认该笔钱款系金薇自行支付。2011年5月3日签订的第一份《聘请律师合同》中对代理期限明确约定为一审，且在曹某等人提起上诉后，双方又在2012年2月15日重新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名旗所代理二审诉讼，律师费为2万元。上述约定清晰明确，名旗所因代理二审诉讼而加收二审代理律师费，并无不妥之处，且金薇也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6月7日向名旗所各支付了5,000元，收据上亦注明系二审律师费，可见金薇对二审律师费的约定明确知晓并实际履行。本案审理中，金薇提出在风险代理的前提下，名旗所不应再收取二审代理费的意见，明显与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另，金薇以其持有的二审阶段《聘请律师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为由，主张该份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系名旗所谢有圻律师利用金薇对法律知识的欠缺，在一审起诉前即诓骗其预先签订了二审代理合同的意见，既无事实依据，又欠缺合理性，对此不予采信。双方所持有的这两份二审阶段《聘请律师合同》除落款时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名旗所解释称因该合同使用的是2011年的老版本，落款处“2011年”字样系预先打印，在名旗所留存的合同上已将年份手改为2012年，但在交给金薇的那份合同上因疏忽而未改动。名旗所的上述解释较为符合常理，且在时间上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吻合，故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分析，认定上述两笔5,000元钱款系支付二审律师费。关于二审律师费中尚欠1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另存纠纷，名旗所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处理，故本对该笔欠款不作处理，对金薇已支付的10,000元亦不在本案中作抵扣，二审律师费欠费问题，名旗所可与金薇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2012年10月10日付款单位为XX公司、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问题，根据XX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的记载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该笔钱款系金薇向XX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名旗所律师费。至于名旗所提供的其与XX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签订时间远远滞后于XX公司的汇款时间，故对名旗所主张该款系XX公司为其自身刑事案件而支付的律师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名旗所若认为XX公司欠付律师代理费，可另案向XX公司追讨。2015年5月20日，金薇向名旗所汇款4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支付律师费，故予以确认。（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判决确定曹某应归还金薇343万元，但亦明确杨某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二分之一份额为限。（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83号判决在前述判决结果的基础上，确定侯某、田某1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另二分之一份额为限。该处房产系由普陀法院先行查封，黄浦法院遂委托普陀法院处理房产拍卖事宜。因该房在拍卖过程中流拍，最终普陀法院以2,546,390元的价格将该房产以物抵债给金薇。根据上述两案的判决，乐山支路房产的折价款2,546,390元应由上述两案各半分配，即金薇在与曹某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从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得到的执行款金额为1,273,195元。加之金薇2014年已从普陀法院得到的执行款742,990.02元，金薇共计获得执行款2,016,185.02元。因此，金薇提出应以2,016,185元作为计算风险代理律师费依据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金薇另提交的十张上海银行现金解款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2万元系名旗所为金薇之子蒋超代理二审诉讼的律师费，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金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969.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元，减半收取1,394元，由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负担1,257元，金薇负担137元。财产保全费1,142元，由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负担933元，金薇负担209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名旗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在受托方名旗所盖章处有“2012年12月5日”字样，同时该协议的第三条规定：“本委托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诈骗案结束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名旗所主张金薇应给付的律师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名旗所与金薇之间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之中，双方约定律师费支付的方式是先付5万元基本费，余款按执行标的5%再支付。对于协议约定的“执行标的”是理解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相对方应向金薇支付的钱款数额、还是实际执行到位的钱款数额，名旗所与金薇各自执有不同的意见。依合同形成时双方当事人各自从事的职业特性，合同形成的内容格式来看，本院认为，名旗所作为一个具有专业法律常识的人员应充分了解专业人员与普通民众对于“风险”的理解，会基于客观存在的不同的认知方式而产生不同的预估结果。为避免普通民众产生偏好其自身的、追求最低风险的期待模式，名旗所当有义务向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金薇明示合同文本中“执行标的”的明确含义。审理中，名旗所未举证证明曾就合同文本中“执行标的”应按《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予以明确的特定内容向金薇作过明确的告知，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纳金薇要求依其实际已执行到位的钱款数额计算应负担的律师费的主张，该确认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名旗所主张的案外人XX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否自一审法院确认的金薇已支付的律师费总额中予以剔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名旗所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中约定该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始，而协议上关于时间的显示内容唯有“2012年12月5日”字样。故在无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双方之间另有其他时间约定的内容时，本院有理由认为该协议确认生效时间系自2012年12月5日起，而该时间显然是滞后于XX公司汇款时间的。名旗所虽仍于本院审理期间坚持其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事实，但因其未能对两个事实之间的紧密关联性，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据此主张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名旗所自金薇处收取的钱款应抵扣多少数额的预缴诉讼费的问题，本院查见一审法院系综合可查证的诉讼案件中确认的诉讼费数额、双方于钱款交付时有开具票据的习惯等情，对于相关数额的计算方式于判决书中予以了详细的阐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金薇与名旗所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佐证主张的异议内容，故本院对金薇与名旗所上诉要求调整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钱款数额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684.20元，由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负担2,410元，金薇负担27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