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红，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全（陈小红丈夫），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伙，泸县玄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雄，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芳，女，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芳（系梁芳丈夫的父亲），男，194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陈小红因与上诉人熊雄、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7月8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陈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全、程宗伙，上诉人熊雄，上诉人梁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芳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红上诉请求：变更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雄、梁芳欠陈小红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时止，扣除已付100000元），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一、二审诉讼费由熊雄、梁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错误，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2%。虽双方书面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双方有口头约定年利息12%。从转款时间、约定的借款开始时间、证人赖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已付100000元应当先扣息，再扣本。 针对陈小红的上诉，熊雄、梁芳辩称，陈小红主张案涉借款有年利息12%的口头约定，应当举证予以证明，证人赖某与陈小红系亲戚关系，且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采信。 熊雄、梁芳上诉请求：撤销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诉讼费由陈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陈小红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进行审查，陈小红出借给赵莉的350万元来源于银行贷款资金，属高利转贷行为。二、一审对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时间的认定错误，陈小红并未在2014年10月29日对案涉借款进行过催收，利息只能从陈小红起诉主张时开始计算。三、一审未对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多笔还款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四、梁芳未参与熊雄与陈小红之间的借款，梁芳也未追认案涉借款，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家庭经营，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五、一审法院适用错误。 针对熊雄、梁芳的上诉，陈小红辩称，熊雄、梁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陈小红二审上诉主张。 陈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熊雄、梁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熊雄、梁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熊雄、梁芳户成员信息，证明双方主体适格，且熊雄、梁芳是夫妻关系；2、银行转帐凭单、借条1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3、石美全向熊雄转款9笔，向赵莉转款3笔的清单及交易明细，证明熊雄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其余是赵莉向陈小红的借款，均是先转给熊雄，熊雄再转给赵莉；熊雄收到陈小红款项后的去向统计表及交易明细，证明熊雄未将收到的钱全部转出，和赵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赵莉向熊雄转款的统计表及交易明细，证明赵莉转给熊雄126万多元，除去赵莉还熊雄的10万元，剩余的款中包含支付给陈小红的利息；4、中国农行转款凭证，熊雄转给陈小红的16笔时间及金额明细表，证明熊雄转款给陈小红扣除了手续费，且转款金额与赵莉应付陈小红的利息相符合，是熊雄帮赵莉支付给陈小红的利息；5、陈其轩与赵莉股权转让纠纷判决书及赵莉与陈其轩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判决书，证明购买医院的钱是赵莉本人支付的；6、陈小红申请法院调取的赵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判决书、受害人统计、受害人统计（手写）、赵莉的询问笔录（第三次、第五次）、陈小红询问笔录、熊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三次）及赵莉向陈小红出具的三份借条，证明陈小红借与赵莉的借款为350万元，计算4分的利息，且利息是通过熊雄的帐户支付的；7、赵莉写给陈小红的两封信，证明赵莉也认可利息是通过熊雄转给陈小红；8、易晓旭、赖某、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9、熊雄与赵莉劳动争议纠纷判决书，证明熊雄在瑶安医院上班的时间。熊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熊雄向陈小红转款的8笔银行交易凭证；2、赵莉向熊雄出具的借条6张，证明赵莉向陈小红借款320000元的事实；3、合伙协议、退伙协议、收条一份，证明熊雄出了合伙本金100万元，退伙后，赵莉应退还合伙本金100万元；4、转款给陈其轩的转账依据，证明陈小红转给熊雄的钱，全部都支出，熊雄并没有截留；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熊雄并未挪钱来买房；6、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财产执行方案，证明赵莉欠熊雄借款200000元，其余已结清；7、熊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熊雄有借钱给赵莉，后来赵莉已将借款还清了；8、熊雄与赵莉的通话录音，证明赵莉向熊雄银行转账的钱，是熊雄借给赵莉的钱。 上述证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陈小红提交的证据，熊雄质证认为，对第一、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银行转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小红转给熊雄的钱，熊雄有的转给了赵莉，有的转给了陈其轩，熊雄并没有截留。对第四组证据的银行转款明细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熊雄转给陈小红的款项有的是借与陈小红的款项，有的是归还陈小红的50万元借款款项。对第五组证据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小红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熊雄对该信件是赵莉写给熊雄的无异议，但对信件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赵莉作为利害相关人，赵莉的陈述可信度非常低；对第八组证据，熊雄对易晓旭、赖某、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证人是陈小红的熟人，其证言可信度很低。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成陈小红的证明目的。对熊雄提交的证据，陈小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熊雄的证明目的，赵莉与熊雄间的借贷关系，熊雄是以什么方式交付借款给赵莉，赵莉是通过什么形式归还的借款均不明确，缺少其他证据印证，赵莉与熊雄间的借贷关系应以法院在刑事案件中认定的为准。对录音证据，有的通话记录是熊雄剪接过的，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熊雄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陈小红提交的对易晓旭、赖某、石美富、石杨的调查笔录，由于石美富、石杨与陈小红丈夫有亲戚关系，其证明力较低。而易晓旭、赖某与双方均无亲戚关系，该证据也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易晓旭、赖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陈小红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达到陈小红的证明目的，将在下面进行阐述。对熊雄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录音光盘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达到陈小红的证明目的，将在下面进行阐述。对录音光盘，赵莉明确表示对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一审法院认为该录单光盘与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熊雄在泸州华龙医院上班时，与赵莉相识，因赵莉投资医院需要资金，便从2013年6月份起与赵莉产生小额借贷关系。因赵莉资金需求大，便介绍其亲戚即本案陈小红与赵莉认识。2013年12月16日，赵莉通过熊雄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陈小红于2013年12月17日由其丈夫的帐户向熊雄帐户转款500000元，由熊雄将借款交给赵莉，赵莉向陈小红出具借条，该借条由赵莉交与熊雄，熊雄再交与陈小红。约定月利息为4%，每月16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4年2月27日，赵莉再次向陈小红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4%，当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的帐户向赵莉帐户转款1500000元，2014年3月1日，陈小红丈夫向熊雄转款500000元，由熊雄将500000元交与赵莉。赵莉向陈小红出具借条，由熊雄转交给陈小红。2014年3月12日，赵莉再次向陈小红借款，陈小红便打算入股医院，便与赵莉和熊雄商议，由陈小红出资2000000元，占医院20%股份，熊雄出资1000000元，占医院10%股份，赵莉占70%股份。由于熊雄资金不足，便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2014年3月15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帐户向熊雄帐户转款500000元作为借款。2014年3月17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帐户向熊雄帐户转款2000000元作为陈小红的投资款。熊雄在2014年5月2日向陈小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小红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整。借款开始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借款人熊雄，2014年5月2日”。2014年4月16日，赵莉再次向陈小红借款1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息4%，并向陈小红出具借条，由熊雄将借条交与陈小红。2014年4月17日，陈小红通过其丈夫的帐户向熊雄帐户转款1000000元，由熊雄将借款交与陈小红。2014年5月2日，陈小红、熊雄、赵莉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赵莉以现金方式出资7000000元，占70%的股份，陈小红以现金方式出资2000000元，占20%的股份，熊雄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0元，占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次日，熊雄便退出合伙，将其股份以原价转让给赵莉。2014年9月10日，赵莉因涉赚诈骗罪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2月15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9950元，2014年3月18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9955元，2014年3月29日赵莉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80000元，2014年4月18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5月4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79950元，2014年5月27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39950元，2014年6月16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6月27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7月16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7月28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8月21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20000元，2014年8月27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帐户转款120000元。2014年10月29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转款100000元。 在借款之时，梁芳对熊雄要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 再查明，熊雄于2014年4月1日通过其（1572帐户）向陈其轩（0511帐户）转款1320000和500000元，通过其9808帐户向陈其轩2913帐户转款2488000和12000元。通过其7184帐户向陈其轩2913帐户转款680000元。对于赵莉与熊雄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于双方之间存在一定量的现金交易，且其他借款人的款项也有通过熊雄转付，熊雄的工资也在通过赵莉发放，故一审法院认为他们之间的流水往来与本案虽有一定关联性，但却对争议事实的查清具有混淆作用，不作为本案的查证重点。 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争议的两个事实，即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完毕，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陈小红认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1%。熊雄认为，熊雄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有利息，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陈小红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陈小红认为，熊雄转给陈小红的款项为赵莉向陈小红支付的利息，因为陈小红借给赵莉的借款通过熊雄交给赵莉，同样赵莉的借款利息也是通过熊雄的帐户转付给陈小红。熊雄认为，赵莉没有通过其向陈小红支付利息，其从2014年5月27日起转给陈小红的款项为其归还陈小红的借款，2014年8月27日向陈小红的转款中的6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有6万元是借给陈小红的款项。后面的10万元是借给陈小红的款项。前面的款项也是熊雄借给陈小红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1、从当事人陈述来分折，陈小红、熊雄及案外人赵莉在赵莉刑拘后不久，均陈述过赵莉支付给陈小红的利息是经过熊雄转付的。熊雄在2014年9月19日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陈述：“赵莉因为购买瑶安医院，欠了我葆葆350万元，每个月本息是30多万元，这笔钱开始是先打给我，我再转给我葆葆”。陈小红在2014年11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每月15日左右，赵莉将每月20000元利息通过熊雄转给我了的”。同时赵莉在2014年10月12日写给陈小红的信中也提到：“熊雄要多吃1分的利息，每月如此，我是付了你半年的利息，而熊雄是每月打给你”。由此可见，陈小红、熊雄、案外人赵莉在2014年均认可赵莉付给陈小红的利息是通过熊雄转付的。虽然熊雄所说的金额可能不实，但转付利息的事实应当属实。且当初距离借款发生较近，又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可信度较高。2、从陈小红出借给赵莉借款本金和每月按月息4分来计算的利息来分折，熊雄每月转给陈小红的金额与陈小红出借给赵莉的本金按月息4分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是吻合的。相差的只是一点手续费。2013年12月16日，陈小红出借500000元给赵莉，月息4分，每月20000元利息。从2014年1月和2月，熊雄每月支付陈小红20000元。2014年2月27日，陈小红再出借2000000元给赵莉，共计出借金额为2500000元，按月息4分计算，应向陈小红支付利息100000元。2014年3月29日，赵莉转款80000元利息给陈小红，而熊雄只将剩余的20000元利息转给陈小红。2014年4月熊雄转款100000元给陈小红。2014年4月16日，陈小红再次出借1000000元给赵莉，累计出借金额3500000元，应向陈小红支付利息140000元。从2014年5月起，熊雄每月转给陈小红的金额为140000元直到赵莉被刑事拘留。3、从交易习惯来看，熊雄陈述，最开始转给陈小红的钱是借给陈小红的钱，没有要求陈小红出具借条。而在其投资医院时却没有钱来投资，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而其向陈小红出具的借条中也没有将之前借与陈小红的金额进行扣减，这显然不符合本地的交易习惯。且熊雄认为其在2014年8月27日转给陈小红的120000元中有60000是归还借款，有60000元中借给陈小红的借款，将还款与出借款合在一起转款也有违贯常的交易习惯。通过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熊雄在赵莉被刑拘前转给陈小红的几笔款项是赵莉通过熊雄支付给陈小红的利息。而2014年10月29日熊雄通过其母亲帐户向陈小红丈夫转款100000元，陈小红认为是归还的利息，熊雄认为是借款，由于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的借款。 熊雄于2014年4月2日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2014年10月29日熊雄通过其母亲帐户向陈小红偿还借款100000元，尚欠陈小红借款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熊雄应向陈小红归还借款400000元。由于熊雄与梁芳是夫妻关系，熊雄借钱的目的是投资医院，且梁芳对该笔借款及用途是清楚的。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熊雄、梁芳共同偿还。对于陈小红请求熊雄、梁芳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陈小红请求的利息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由于熊雄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偿还借款，逾期之日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所以对于陈小红关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的利息为，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雄、梁芳欠陈小红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二、驳回陈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保全费4170元，由熊雄负担12216元，由陈小红负担305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小红、上诉人熊雄、梁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在借款之时，梁芳对熊雄要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的内容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熊雄向陈小红借款500000元用于投资入股医院，双方对该事实无争议，且陈小红已经将500000元借款交付熊雄，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双方的借款有无利息约定？二、熊雄是否向陈小红还清借款？三、案涉500000元借款是否为熊雄、梁芳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双方的借款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熊雄向陈小红出具的借条上并无利息的约定，陈小红主张双方存在年息12%的口头约定，陈小红应当举证予以证明，陈小红仅提供证人证言，并主张2014年10月29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转款100000元是偿还借款利息，明显与陈小红主张利率所产生的利息不符，故本院对陈小红主张案涉借款有年息12%的利息约定，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对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认定的问题，因陈小红已经认可2014年10月29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转款100000元是案涉借款的利息款，但双方又无利息约定，一审认定2014年10月29日是熊雄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以此作为还款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熊雄是否向陈小红还清借款的问题，熊雄主张2014年5月27日至8月27日期间向陈小红丈夫转款7笔共计55995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其中8月27日转款的120000元中有60000元和2014年10月29日转款的100000元是另行借给陈小红。本院认为，根据熊雄与陈小红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贷款项是要出具借条的，熊雄主张在还清案涉借款后又出借款项给陈小红，根据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应当由陈小红向熊雄出具借条，但本案中熊雄并未举证证明8月27日的60000元借条和10月29日的100000元借条。另根据熊雄2014年9月19日在龙马潭公安分局的询问陈述，熊雄认可在陈小红与赵莉的民间借贷关系中，赵莉向陈小红偿还款项是以赵莉先打款给熊雄，再由熊雄打款给陈小红（陈小红的丈夫）的形式完成的，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起熊雄就存在向陈小红的丈夫多笔转款，且2014年4月至8月期间赵莉也曾向熊雄转款多笔。故本院认为，熊雄主张其向陈小红的丈夫所转7笔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应当举证证明向陈小红的丈夫的转款中哪些笔数是代赵莉偿还的款项，哪些笔数是偿还案涉借款，但熊雄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陈小红仅认可2014年10月29日熊雄向陈小红丈夫转款100000元是案涉借款的还款。故一审认定熊雄尚欠陈小红案涉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500000元借款是否为熊雄、梁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梁芳并未在熊雄出具的借条上签字认可，也未进行事后追认，熊雄所借款项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陈小红也未举证证明熊雄所借款项用于了熊雄、梁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熊雄、梁芳共同意思表示。陈小红主张案涉借款为熊雄、梁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梁芳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熊雄、梁芳上诉要求审查陈小红出借给赵莉的资金来源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熊雄、梁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 二、熊雄欠陈小红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 三、驳回陈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保全费4170元，由熊雄负担12216元，由陈小红负担3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熊雄负担9120元，由陈小红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