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自报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甘亭镇水岸新城小区50号楼1单元8楼东户。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某，甘肃永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2，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户籍地陕西省礼泉县，自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龙首村方新北区3号楼4单元7楼东户。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住天水市。2019年2月2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甘05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上诉人张某1，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赵文军(已判刑)租赁天水金河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区地下室）。2018年10月8日在天水市麦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麦积区银河大众洗浴中心（以下简称银河洗浴），个人经营洗浴服务，经营者赵文军，实际出资为赵文军、杨海涛（已判刑）和曹勇三人共同出资，具体经营时由赵文军负责收支管理，杨海涛负责日常管理，曹勇不参与经营，杨某为经理。2018年11月，赵文军、杨某与王某2221、张某1等人在银河洗浴办公室协商王某2221、张某1等人进驻银河洗浴开展足浴按摩业务时，被告人王某2221提出要加两个卖淫的大项后，赵文军同意，且双方约定了各自从卖淫收入中的分成。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王某2221邀请郭立东到银河洗浴，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和郭立东（已判刑）进驻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郭立东招募卖淫人员，并安排介绍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进行卖淫活动、为卖淫人员发放工资等管理卖淫人员的行为，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印制并发放印有其联系方式的卡片用于招揽嫖客，并联系、接待嫖娼人员。被告人王某2221分别与郭立东、张某1约定从卖淫收入中提取一定数额的非法利益。数日后，杨海涛得知王某2221、郭立东、张某1在银河洗浴从事卖淫活动。赵文军、杨海涛和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和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为牟取利益，仍容留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2月3日回家后再未继续协助被告人王某2221等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11日和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与赵文军等人容留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组织卖淫的收入经银河洗浴统一收取后，被告人王某2221与杨某、杨海涛核对组织卖淫收入并以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中转给赵文军，赵文军按约定比例约3:7抽取银河洗浴的分成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经由被告人杨某和杨海涛转给被告人王某2221及郭立东共计人民币646909元。经计算，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在银河洗浴组织卖淫收取的总收入约为924155元，其中被告人张某1获利29870元。2019年2月22日，公安机关对银河洗浴突击检查时，现场抓获卖淫人员雷某、付某、姚某、李某111，嫖娼人员王某222、黄某、王某22237人。另查明，2019年9月3日下午17时左右，西安市公安局地铁分局北大街站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地铁钟楼站将在逃的被告人王某2221抓获，并于当日至同月4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9月18日到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投案自首，并于当日至同年9月21日被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2.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明赵文军系麦积区银河大众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洗浴服务；洗浴用品的零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被告人王某2221的供述，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赵文军、杨海涛、郭立东的供述，证人丁某、李某1112、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某2221分别对张某1、赵文军、郭立东、杨海涛、杨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1分别对杨海涛、赵文军、郭立东、王某2221、杨某的辨认笔录，赵文军对王某2221的辨认笔录，杨海涛分别对郭立东、王某2221的辨认笔录，郭立东对王某222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某分别对王某2221、张某1的辨认笔录，雷某对郭立东微信聊天截屏照片的指认笔录，李某111对郭立东微信聊天截屏照片的指认笔录，黄某对郭立东微信聊天接待他的截屏照片的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赵文军、杨某与王某2221、张某1等人在银河洗浴办公室协商王某2221、张某1等人进驻银河洗浴开展足浴按摩业务时，被告人王某2221提出要加两个卖淫的大项后，赵文军同意，且双方约定了各自从卖淫收入中的分成。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王某2221邀请郭立东到银河洗浴，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和郭立东进驻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郭立东招募卖淫人员，并安排介绍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进行卖淫活动、为卖淫人员发放工资等管理卖淫人员的行为，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印制并发放印有其联系方式的卡片用于招揽嫖客，并联系、接待嫖娼人员。被告人王某2221分别与郭立东、张某1约定从卖淫收入中提取一定数额的非法利益。数日后，杨海涛得知王某2221、郭立东、张某1在银河洗浴从事卖淫活动。赵文军、杨海涛和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和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为牟取利益，仍容留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2月3日回家后再未继续协助被告人王某2221等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11日和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与赵文军等人容留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在银河洗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4.证人李某111、雷某、姚某、付某、王某2223、王某222、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被抓获的雷某、付某、姚某、李某111在银河洗浴卖淫，王某222、黄某、王某2223嫖娼的事实。5.对赵文军、杨海涛、李某111、郭立东、杨某的手机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微信交易记录光盘6张，杨海涛对其手机内的卖淫收入通过微信转账的截屏照片77张的指认笔录，赵文军对其手机内的卖淫收入通过微信转账的截屏照片73的指认笔录，杨海涛手机转账记录统计的银河洗浴卖淫收入转账记录表，赵文军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单，杨海涛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单，杨海涛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赵文军在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赵文军在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及郭立东组织卖淫的收入经银河洗浴统一收取后，被告人王某2221与杨某、杨海涛核对组织卖淫收入并以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中转给赵文军，赵文军按约定抽取银河洗浴的分成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经由被告人杨某和杨海涛转给被告人王某2221及郭立东共计人民币646909元。被告人张某1获利29870元。6.查询郭立东乘机及高铁记录。证明被告人郭立东于2018年11月2日前到天水的事实。7.火车订票查询单。证明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张某1乘坐高铁从天水南站出发到达西安北。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在案被告人杨某的苹果手机6SPLUS(玫瑰金，型号：ML6N2CHIA)1部。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王某2221在归案前其罪行已录入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10.抓获被告人王某2221经过的说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凭证，被告人张某1到案经过的说明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9月3日下午17时左右，西安市公安局地铁分局北大街站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地铁钟楼站将在逃的被告人王某2221抓获，并于当日至同月4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9月18日到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投案自首，并于当日至同年9月21日被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11.被告人杨某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12.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杨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2221、张某1、杨某各自出生的时间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杨某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杨某因患急性阑尾炎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2.杨某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诊断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月24日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右手第一指骨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221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协助被告人王某2221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容留，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2221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1自首；被告人杨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对被告人王某2221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减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222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张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杨某的苹果手机6SPLUS(玫瑰金，型号：ML6N2CHIA)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的的部分事实错误；2、认定其非法获利29870元的数额与事实不符；3、对于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没有综合衡量，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量刑畸重；2、认定被告人张某1非法获利29870元错误；3、原审法院量刑时没有考虑张某1的从轻情节；4、判处罚金80000元不当。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2221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1未提交其它证据。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某2221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某1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印制、发放卡片招揽嫖客，并联系、接待嫖娼人员、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王某2221、杨某的供述、另案处理的赵文军、杨海涛、郭立东的证言证实，而且有其在侦查机关和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非法获利29870元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王某2221的供述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王某2221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张某1的电子数据记录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张某1自首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并根据其犯罪情节、非法所得数额等判处罚金8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1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舟审判员 李重栋审判员 张富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记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