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02民撤13号 原告：朱瑞兵，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翠华，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原告朱瑞兵诉被告马翠华、王**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瑞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瑞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原告因与被告王**的民间借贷纠纷，申请贵院查封了被告王**所有的坐落于宿州市（房地权宿字20××25）的房屋。后经贵院调解，被告王**同意分期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贵院遂作出（2016）皖1302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后，因被告王**涉嫌犯罪被羁押，未能如期还款，原告向贵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要求对查封的上述房屋进行拍卖。现原告得知，被告王**在其向原告借款的2016年2月14日仅隔3天便与被告马翠华在2016年2月18日签订了一份以资抵债协议书，将被原告查封的，坐落于宿州市（房地权宿字20××25）的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即55万元的价格抵付给了马翠华，马翠华后依据该协议向贵院起诉王**要求履行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马翠华名下。贵院未经送达，违法采取公告送达、缺席审判的方式，做出（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马翠华名下，该判决也已发生法律效力，也已进入执行程序，导致原告申请的执行措施无法继续进行。原告认为，被告王**在向原告借款后便与马翠华签订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以资抵债协议，致使其对原告的债务无法得到清偿，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即使在2016年2月份的价值也有85万余元，远远高于抵付的55万元借款及利息。贵院在没有查明涉案房屋是否处于司法查封状态的情况下，更未通知原告，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判决抵付给了被告马翠华。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实体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马翠华辩称：一、原告朱瑞兵与答辩人和另一被告王**之间的借款及抵付协议无任何必然联系，因此其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曰起六个月内，向做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末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利益。就此，结合本案中答辩人与另一被告王**事实上早在2013年5月9日己就借款事宜在王**将案涉房屋抵押的情况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在同年5月15日双方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至2016年2月18日在王**无力还款后又将案涉房屋进行抵付借款本息55万的客观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朱瑞兵是在2016年2月14日因出借款项成为借款人之一王**的债权人，从两起借款的时间及内容上、其与答辩人的借款及抵付协议签订、履行没有任何关联，在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王**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朱瑞兵对于债务人王**与答辩人借款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该前提下，对于现已生效的案涉(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原告自然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原告诉请的撤销理由均不能成立1、答辩人与王**签订案涉抵付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另一被告王**借款后因长时间未能偿还，结果在答辩人催要下，王**主动提出将案涉房屋折抵借款本息，当时刚好答辩人也有购房的需求，由此双方很快达成《以资抵债协议》并于2016年2月28日正式签订，当时双方为避免产生矛盾还申请安徽拂晓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按照法律规定，由于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内容亦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朱瑞兵无权申请撤销。2、房屋抵付价格与市场价格并无悬殊，原告朱瑞兵为撤销案涉判决，提出在答辩人与王**签订抵付协议时案涉房屋55万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并为此单方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但实际情况是，2016年2月双方达成抵付协议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也仅为4000多人民币每千方，双方约定的55万符合市场价。原告朱瑞兵主张的房屋价值85.11万，因缺乏必要的证据且不符合客观实际，且程序混乱(未采集2016成交价格信息)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从程序到结果均符合法律规定。在答辩人签订案涉协议后，因为另一被告王**未能及时配合答辩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导致答辩人无法取得房屋产权登记。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无奈之下才在当年7月向贵院起诉要求王**履行协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下落不明，法院在多方查找未果的情况下，才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王**送达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在法定时间又依法开庭进行审理，因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才缺席进行的判决。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朱瑞兵主张案涉判决是在未经依法送达，违法采取公告送达、缺席审理的方式做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朱瑞兵以第三人名义提出对案涉(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进行撤销的诉求，贵院应在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瑞兵提供的借款人王**签名、加盖宿州市春巍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及保证人张雪峰签名，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瑞兵同志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元（￥1110000.00）月息贰分。 原告朱瑞兵提供的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的（2016）皖1302民初615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对被告王**位于宿州市三八沟河畔一号3＃楼1002室（房地权宿字20××25）房产予以查封。二、对被告王**所有的玩儿92818号本田ＣＲＶ汽车一辆予以查封。……该裁定书于2016年7月7日已由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查封。 原告朱瑞兵提供的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2016）皖1302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王**、被告陈栓栓、被告宿州市春巍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自愿于2016年7月31日前返还给原告借款5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返还借款2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2017年2月28日前返还原告借款30万元、同年4月30日前返还原告借款36万元。如被告未按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向申请执行被告所欠全部借款，并由被告承担按借款本金111万元为基础、自2016年2月14日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张雪峰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被告均表示同意。…… 原告朱瑞兵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甲方为王**、乙方为马翠华的《以资抵债协议书》载明：甲方于二0一三年五月九日借乙方伍拾万元整及利息伍万元，至今无力偿还，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甲方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宿州市的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宿字第××号（上述借款的抵押房产）抵付给乙方。并保证产权清晰，无任何产权限制。二、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上房地产作价伍拾伍万元，抵付上述债务本金伍拾万及利息伍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上述债权、债务两清，甲方同时将上述房地产及相应的房产证等全部交付于乙方。四、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并出具有关文书（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资料，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甲方保证对上述房地产享有完全的产权，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争议，享有所有权即完全的处分权。……等内容。 原告朱瑞兵提供的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被告王**向原告马翠华借款50万元的事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以其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20××25）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并且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属于清偿债务的一种方式，通过债务人将其特定资产作价转移给债权人，从而清偿其对债权人负有的相应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将上述抵押房产作价55万抵付债务50万元及利息5万元，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协助原告将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已清产（应为偿）债务，故对于原告马翠华要求被告王**协助其办理抵押房产即王**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20××25）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马翠华办理抵押房产即王**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20××25）产权变更登记，将上述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原告马翠华。二、原告王**与被告马清华之间借款50万元及利息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 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蕲县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常住居民王**，男，汉族，1984年9月13日出生，现因长期外出，无法联系，特予以证明。 该（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案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等法律手续的送达回证载明：登报送达。向被告王**送达民事判决书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载明：王单王**父亲，2017年6月22日。 被告马翠华提供的被告王**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马翠华同志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 被告马翠华提供的被告王**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马翠华现金壹拾万元正，转账肆拾万元正，合计伍拾万元正。被告马翠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银行卡卡卡转账由王书亭的卡号为：62×××14于2013年5月17日向王**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账户转款385000.00元。 被告马翠华提供的房地产他证宿字第20130206（06？05？）载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于2013年5月15日登记他项权证，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马翠华。 被告马翠华提供的本院（2018）皖13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撤销本院（2016）皖1302民初6156号民事裁定书中对王**名下位于宿州市“河畔一号”3号楼1002室房屋（房产证号2010-××5）的查封。 原告朱瑞兵提供的其单方于2018年11月27日委托安徽万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王**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138.25平方米住宅用途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评估，安徽万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安徽万源（2018）估字第011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于价值时点2016年2月1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与测算。……其评估结果为：￥85.11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壹仟壹佰元整）。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马翠华于2019年1月18日申请对上述房屋在2016年2月18日抵付时的诉称价格依法评估。本院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王**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住宅房进行价值评估，结论为：评定估算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6年2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每平方米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伍仟玖佰陆拾玖元整（￥5969）。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在本案中，判断朱瑞兵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朱瑞兵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朱瑞兵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 关于朱瑞兵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朱瑞兵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朱瑞兵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对（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朱瑞兵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朱瑞兵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性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中，朱瑞兵与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翠华在与王**存在民间借贷纠关系，朱瑞兵、马翠华对王**享有的债权均属普通债权。但王**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马翠花并进行抵押登记，马翠花作为抵押权人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两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马翠华与王**在2016年2月18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将王**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南侧，三八沟东侧河畔一号3＃楼1002室138.25平方米住宅用途以作价55万元抵付给马翠华，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上述房屋在2016年2月18日抵付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每平方米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伍仟玖佰陆拾玖元整（￥5969）。55万元÷82.5万元＝66.67%。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原告朱瑞兵作为债权人依据“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主张《以资抵债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符合上述有关法律的规定，马翠华与王**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与原告朱瑞兵对王**的债权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朱瑞兵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 关于本案主张撤销（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这一起诉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可以受理。本案中，朱瑞兵主张的债权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即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朱瑞兵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被告马翠华辩称：……原告朱瑞兵与答辩人和另一被告王**之间的借款及抵付协议无任何必然联系，因此其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等理由与上述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观点不符，该辩称理由不成立。 依据“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因此种情况不同于本纪要第71条规定的让与担保，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经释明后当事人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马翠华可依据与王**的民间借贷关系另行诉讼并主张相应权利。被告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证据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审查认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马翠华承担。本院（2016）皖1302民初7096号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马翠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军 人民陪审员  刘兴虎 人民陪审员  朱才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