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兴，男，198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才，男，1986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昭通市彝良县，现住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进，女，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昭通市彝良县，现住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楠，男，199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上诉人钱国兴因与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吉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国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国兴与被上诉人吉楠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存在合伙关系及上诉人钱国兴将三义九组和万家四组农村房屋建盖的部分浇灌工作承揽给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还认定上诉人钱国兴对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主张的浇灌款承担支付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钱国兴与被上诉人吉楠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合伙关系。钱国兴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未对合伙的要件是否存在合伙项目、合伙出资金额如何分配、合伙利润如何分配等进行充分查明，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为，一是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的，二是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三是合伙必须由合仗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四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钱国兴只是作为被上诉人吉楠雇请的人员为其施工，2017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吉楠以其不会算账为由，让上诉人钱国兴陪同被上诉人吉楠帮其与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对账。碍于情面，考虑到是上诉人钱国兴介绍的浇灌工人，上诉人钱国兴便帮忙对账，上诉人于当天按照被上诉人吉楠与被上诉人李兴才、陈吉进及案外人洪国超的对账情况书写了相关内容，上诉人的行为后果应归结雇主即被上诉人吉楠。上诉人钱国兴出借给模板给被上诉人吉楠，双方是出借关系，上诉人钱国兴未进行任何出资，同时上诉人钱国兴并未参与被上诉人吉楠的经营事务，更未与其分享房利润。《民法通则》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吉楠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报酬而非合伙利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国兴与被上诉人吉楠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李兴才、陈吉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认为做工是钱国兴叫做的，不是吉楠叫的，一审时其放弃了利息损失赔偿，但是在二审中还是主张利息损失的。吉楠未作答辩。李兴才、陈吉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钱国兴、吉楠及时支付其工程款人民币38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钱国兴及时支付其工程款人民币3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才、陈吉进系夫妻，长期从事农村房屋浇灌。钱国兴长期承包农村房屋建盖，并经常将浇灌承揽给李兴才、陈吉进。吉楠原来系帮人支模，因此认识钱国兴。自2016年年底，钱国兴、吉楠以吉楠负责借资质、出资，钱国兴提供模板及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方式先后合伙承包了通海县九龙街道三义九组及秀山街道万家四组的部分农村房屋建盖。后钱国兴联系了之前长期帮其浇灌的李兴才、陈吉进，并将三义九组及万家四组农村房屋建盖的部分浇灌工作承揽给李兴才、陈吉进。自2016年年底至2017年7月，李兴才、陈吉进陆续组织工人在三义九组及万家四组帮钱国兴、吉楠浇灌。在做活过程中，李兴才、陈吉进知晓了钱国兴、吉楠系合伙一起包房子建盖。2017年5月29日，钱国兴、吉楠与李兴才、陈吉进结算后，钱国兴在李兴才、陈吉进的记工本上书写了：“结算总计88800（大写捌万捌仟捌佰元整）预支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捌佰元整）预付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十捌佰元整）欠53000元（伍万叁仟元整）2017年5月29日”。2017年10月3日钱国兴、吉楠到李兴才、陈吉进家，经双方结算后，钱国兴再次在李兴才、陈吉进的记工本上书写了：“中秋节结算：18300元+端午节结算后30000元=48300元-预付5000元=43300元整结算后欠43300元整-5000元=38300元大写叁万捌仟叁佰元整2017年10月3日”。结算后吉楠拿了10000元给李兴才、陈吉进，并叫其将其中的5000元转交给洪国超，但李兴才、陈吉进没有按钱国兴、吉楠的要求转交洪国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扣减钱国兴、吉楠叫李兴才、陈吉进转交给洪国超的5000元后，现钱国兴、吉楠尚欠李兴才、陈吉进浇灌款3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钱国兴、吉楠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钱国兴认可在本案涉及的农村房屋建盖中，其提供模板及负责现场施工管理，且与吉楠口头约定待工程完工后分取部分利润。故依法认定本案中钱国兴、吉楠之间系合伙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钱国兴、吉楠承包农村房屋建盖后，将其中的部分浇灌工作承揽给李兴才、陈吉进，2017年10月3日李兴才、陈吉进即完成浇灌工作并与钱国兴、吉楠结算了报酬，钱国兴、吉楠作为定作人应及时支付李兴才、陈吉进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现钱国兴、吉楠尚未对合伙进行清算，故其对合伙期间尚欠李兴才、陈吉进的33300元浇灌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李兴才、陈吉进自愿放弃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钱国兴、吉楠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兴才、陈吉进浇灌款33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计380元，由被告钱国兴、吉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单据，证明双方对于模板是有偿出借的关系，而并非原审认定的提供模板的出资关系。并主张是单据上的内容由上诉人书写吉楠签字借条，经质证，被上诉人吉楠不予认可，认为借条不是其签的名，也不存在其向上诉人借用模板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原审认定吉楠与钱国兴为合伙关系”错误，钱国兴在李兴才、陈吉进的记工本上结算是帮助吉楠结算，不是基于合伙的事实来书写的，而是基于钱国兴是吉楠的雇员，基于员工关系书写的；原审认定“二原告知晓二被告系合伙一起包房子建盖”错误，认为李兴才、陈吉进知晓老板是吉楠，并不知晓两人是合伙关系。对于钱国兴、吉楠二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系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否成立，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阐述。对于各方无异议的其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欠李兴才、陈吉进浇灌款33300元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钱国兴是否应与吉楠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本案中李兴才、陈吉进受钱国兴的邀约参与了本案涉及的农村房屋建盖工程中的部分浇灌工作，李兴才、陈吉进完成浇灌工作后，钱国兴、吉楠二人共同与李兴才、陈吉进进行了结算，钱国兴还书写了相关明细对尚欠浇灌款38300元予以确认，且二人共同支付了李兴才、陈吉进部分工程款，故应认定钱国兴、吉楠二人为浇灌工程的发包人，应共同支付尚欠李兴才、陈吉进浇灌款38300元。钱国兴上诉认为其与吉楠系雇佣关系，但吉楠不予认可，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钱国兴、吉楠二人作为欠款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钱国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