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酒厂路甲18号。法定代表人：杨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芳，女，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祥，山东国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83号创展大厦14层CDEF室、17层ABCL室、18层BCD室及23、24层。负责人：朱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兰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李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赔偿数额错误。1.梁兵义的户口所在地在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荫营镇下烟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虽提及梁兵义于2017年3月至北京务工，但未经调查，不具有合理性。2.王兰芳的户口所在地也在农村，一审法院应当以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此外，梁雪义作为王兰芳成年子女之一，对父母有赡养义务，梁兵义只应当承担王兰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半。3.梁雪义已经成年，梁兵义对其没有法定扶养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梁雪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4.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尚在保险期内，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与“主险”不一致时，应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执行，大地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5.其他所有赔偿数额均没有票据，我公司均不认可。王兰芳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案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事情发生之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去梁兵义的居所地进行了调查，确实是生活超过了1年。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鼎盛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是运输定额保险，保险中明确约定必须是运载货物过程当中发生的事故我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未参与本次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锋未参与本次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梁雪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参与本次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李锋、鼎盛公司向我赔偿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520元，丧葬费63552元,殡葬服务及物品费17390元,处理殡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食宿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尸检费5000元；（以上共计2444262元）；2.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余部分赔偿，由李锋、鼎盛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李锋、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兰芳系梁兵义之母。2018年11月14日5时03分，在北京市海淀区北五环主路内红山桥东1628号灯杆处，陈小丑将因故障停放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内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后准备驾车与乘车人梁兵义驶离，适有李锋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在中间车道从后方驶来，后该车驶入右侧车道过程中，车辆右前部与陈小丑所驾车辆左后部碰撞，后陈小丑所驾车辆右前部又与车外（驾驶室右侧）的梁兵义碰撞，导致梁兵义当场死亡，陈小丑受伤，两车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锋为全部责任，陈小丑为无责任，梁兵义为无责任。梁兵义于2017年3月来京务工，生前系北京明瑀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调度员。王兰芳另有一子梁雪义，梁雪义为二级肢体残疾，梁雪义未婚、无子女。梁兵义死亡时，王兰芳69岁，梁雪义39岁。梁兵义死亡后，其亲属来京处理丧葬事宜，由此产生了交通费和食宿费。李锋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6月27日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陈小丑所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锋所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鼎盛公司，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内。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附加有第三者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100%进行赔付；本案事发亦在保险期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载明：定期货物运输定额保险的责任起讫期，即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每次运输的保险责任起讫期，自保险货物装上运输工具时开始，至保险货物卸离运输工具时终止；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保险货物的运输过程中，因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后，保险人按照以下约定计算赔偿：（一）每次保险事故中每人人身伤亡的保险金计算方式：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对发生的医疗费用，按照当地社会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医疗费用标准（包括药品目录和医疗设备目录）核定赔偿金额；（二）保险人对每次事故中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据实计算；（三）保险人对每次事故损失按（一）（二）计算的结果扣除本附加险合同载明的免赔额或按本附加险合同载明的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后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四）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中所有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赔偿的保险金总和不超过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对多次保险事故中所有的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的保险金总和不超过累计责任限额。事发后鼎盛公司及时向保险公司报出险，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均未至案发现场进行核查。王兰芳就其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大地保险公司申请，法院至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卷宗，李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事发时其受鼎盛公司指派从清河水厂拉污泥至丰台槐房水厂卸载，正常情况下一晚上能拉两趟，出事前其从丰台卸完车往清河水厂去拉第二趟，空车行驶，在丰台前往清河水厂的路上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锋全责，李锋系职务行为，故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鼎盛公司承担。李锋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兰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合理损失，应由鼎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鼎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鼎盛公司实际承担。本案事故中，陈小丑所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鼎盛公司所投保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B款）保险条款明确载明的责任起讫期为：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每次运输的保险责任起讫期，自保险货物装上运输工具时开始，至保险货物卸离运输工具时终止；本案事发时，肇事车辆为空车行驶状态，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鼎盛公司虽抗辩该保险系中介投保、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减轻或者免除其赔偿义务的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但上述保险责任起讫期条款为基本条款，不属于需要特别说明提示的免责条款，鼎盛公司作为投保人，有义务了解其所投保的保险的基本内容；故法院对于鼎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王兰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合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并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王兰芳主张的丧葬费，数额过高，法院参照2018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关于王兰芳主张的丧葬用品费用、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属丧葬费赔偿内容，法院不再重复计算，均不予支持。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王兰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司机李锋已经接受刑事处罚，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王兰芳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18320元、丧葬费471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赔偿王兰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21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兰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000000元；三、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兰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44449元；四、驳回王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从交通队调取的笔录2份。第一份2张：交通队对王兰芳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显示王兰芳陈述梁兵义的来京时间是2018年3月。第二份3张：交通队在案发第9日询问樊建明的笔录。樊建明陈述梁兵义的来京时间是2017年3月。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樊建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其陈述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于上述证据，王兰芳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3月份正好是2018年的正月期间，梁兵义来北京打工，春节期间肯定是回家的，所以说3月份从来家回来很正常。大地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这个证据不是民诉法规定上的新证据，这个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当事人在一审中完全可以调取。本院质证意见：对鼎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因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对于该问题，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予以判定。在一审中，王兰芳提交了其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尤其是在一审中出庭的证人均为死者梁兵义的同事，均证明梁兵义于2017年3月来北京城里务工，在本案纠纷中，不应认定上述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予采信。虽然梁兵义之母王兰芳在公安交管部门接受询问时，在回答“梁兵义什么时候来的北京”时，表述为“今年(2018年)3月份”，但对“梁兵义什么时候来的北京”这句话的理解上会有不同，正常理解是这一次什么时候来北京的，而不是理解为初次来北京的时间。因而王兰芳回答为2018年来北京与梁兵义于2017年来北京务工并不矛盾。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梁兵义在北京城镇务工已超过一年，对于所涉及相关费用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鼎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为了履行法定扶养义务而必须支出的费用。王兰芳需要由梁兵义扶养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支持梁雪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梁雪义不是本案原告，现有情况下王兰芳无权代梁雪义主张相关权利。其次，相关证明显示梁雪义于2016年5月丧失劳动能力，但此时其已是成年人，没有证据表明其与梁兵义早已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扶养关系。再次，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依法由受害人扶养的人主张，梁兵义与梁雪义不属于法定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故本案中不应支付梁雪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为了履行法定扶养义务而必须支出的费用，该费用来源于受害人的工作所得，因而从法律性质上讲，该费用属于受害人因侵权而减少或丧失的收入损失，故不以被扶养人生活支出的数额计算。因而本案中以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梁雪义已丧失劳动能力，因而王兰芳只能由梁兵义单独扶养，故王兰芳的扶养人只有梁兵义一人。经本院核算，王兰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2186元(42926元×11年),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三、关于大地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问题。鼎盛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B款）》保险标的物为运输中的货物，而非人身伤害在。该保险条款明确载明的责任起讫期为：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每次运输的保险责任起讫期，自保险货物装上运输工具时开始，至保险货物卸离运输工具时终止。同时，在上述保险条款后另附有《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条款》总则，第一条载明：本附加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通用附加险，在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基础上，投保人可以投保本附加险。该保险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保险货物的运输过程中，因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由此可以看出，保险的范围系被保险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货物损毁或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保险人方负有赔偿责任。其保险责任限定为“货物运输过程中”。在上述保险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中记载有“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之字样，但同时也载明“本保单适用条款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B款）、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条款”，投保单并非保险条款，具体内容应以保险条款为准，且附加险的保险责任起讫期应与主险的期限一致。本案事发时，肇事车辆为空车行驶状态，没有运输货物，因而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大地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京0108民初5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9）京0108民初514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兰芳死亡赔偿金758115元；四、驳回王兰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54元，由王兰芳负担6094元(已交纳)，由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26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王兰芳负担5097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鼎盛嘉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