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英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9135058276407638X8。 法定代表人：林碧，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憬雄，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华泰国际新城24栋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3153012388。 法定代表人：沈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灿灿，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12月20日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签订前，双方已成立合同属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同时出现严重错误。在2019年12月10日，双方确实建立了一个微信沟通群，但从双方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的聊天内容看，均是关于现场设计方案方面的沟通，而2019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第二条中，委托内容明确约定为“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并未包含现场设计方案，协议价款20万元也对应的是上述委托内容，不包括设计费用。所以，设计方案是否合适，仅是被上诉人是否通过了上诉人的前期考察、是否能与上诉人正式签约的前提，而非协议书的委托事项，否则协议价款20万元不可能不包括设计费用。一份合同不管如何简单，也不管是采用书面还是口头形式，其在成立时主要内容至少应包括标的和价款这两个基本要件。如果认定2019年12月20日之前双方已成立合同，则该合同的标的和价款又为何呢?由于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中根本没有关于设计方案和设计费用的约定，如按照一审法院的思维，则2019年12月20日之前已成立的合同和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又是什么关系呢?再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最终未决定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书，则被上诉人能有权根据所谓案涉协议书签订前已经成立的合同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益吗?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接受被上诉人履行主要义务属对事实认定错误。1、如上所述，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第二条中已明确约定委托内容为“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这才是案涉项目的主要义务，而其第2项又约定“有关本项目的时间、地点、布局、质量、操作要求等具体内容，应以由乙方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报价明细》为准”。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沈彦华虽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吴卫东发送了《报价明细》，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也可明确看出，吴卫东并未给予回复确认，且直至2019年12月21日合同终止履行时吴卫东也仍未确认，所以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根本尚未来得及履行，而不是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首付款1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8日与案外人常州骏鹏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所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完全不予认可。在上诉人尚未最终决定与被上诉人签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竟提前两日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完全不符合常理，其凭什么就认定上诉人最终一定会同意与其合作?如果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0日最终未决定与被上诉人签约，难道这也算被上诉人履行了主要义务? 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项目协议书》未在2019年12月21日解除属对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1、在本案中，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原因，在2019年12月21日由许金岑在微信群中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沈彦华提出10万元首付款待周一再付(仅迟延2天而已)，沈彦华表示“对不起许总，工厂已经停工了………，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没人会给我干活的”；许金岑再回复“那算了就别干了，……..对不起那就别干了，谢谢你”沈彦华再回复“好的。”至此，已明确表明双方已就案涉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沈彦华此后未再发送消息。如一审法院认为沈彦华所回复的“好的”不能认定为同意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则该回复又应该作何理解?毕竟双方在2019年12月21日的聊天内容均是与协议履行及付款有关的事宜，没有闲聊，也不存在其他事宜。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自2019年12月21日起未再参与案涉委托项目工作。所以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别干了”属单方违约行为，但鉴于被上诉人确实自2019年12月21日起未再参与案涉委托项目工作，所以案涉协议书仍然已于2019年12月21日终止履行了。由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报价明细》尚未得到回复，再加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认，所以案涉协议书不管是协商一致解除还是终止履行，被上诉人均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合同价款。 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2万元的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1、虽然上诉人未能按时支付首付款，但也未表示不支付该款项，仅仅是提出该10万元首付款迟延2日再付，这仅仅属于付款瑕疵而已，不属于违反合同的实质性条款，再加上2019年12月21日双方在微信群中已就案涉协议书达成协商一致解除，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违约金。2、由于案涉协议书在签订的第二天便已解除，且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又尚未开始履行，所以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产生损失，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有实际损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2万元的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自2019年12月10日成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自此提交项目设计结构图、效果图、产品宣传视频，并多次到酒店现场测量尺寸，对音响设备等做了调试，均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且被上诉人也准备了物料，故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反而于2019年12月21日，单方要求被上诉人不再参与案涉项目，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双方并未就协商解除达成一致，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威胁被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参与项目。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案涉合合同也约定相关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违约金完全在合法范畴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0万元；2.判令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委托项目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彦华与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碧、董事长许金岑、员工吴卫东等人建立了名为“珠穆朗玛食品战略会议设计沟通群”的微信聊天群。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沈彦华发送信息称“我们做了一个大致的概念和布局”，吴卫东发送信息称“今年这次需T台秀/直播秀/树形结构0K”；吴卫东发送信息称“沈总，看你团队了”“沈总，兄弟们抓紧”，沈彦华回复信息称“晚上加班整出来”；沈彦华发送信息称“翔鹭酒店现场和谁对接?我安排人去现场核实一下尺寸!”，吴卫东回复信息称“＠大麦的声音你安排下”；沈彦华发送信息称“＠林碧您好!展厅占总长度的三分之一左右，一会到酒店现场核实”；沈彦华在微信聊天中上传了部分互动视频、珠穆朗玛效果图(12.18，PDF)，并安排其员工蔡伟建、张敏具体工作，吴卫东对此发送微信表情“点赞”；许金岑对会议主题海报和嘉宾证发送语音称“这个嘉宾证好这个嘉宾证好啊，这可以、这可以，来了有来参加必须带”。2019年12月18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委托的“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工作，该协议书所指的“制作/安装”系指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在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指定时间、地点所完成的、由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十年食时代百亿新战略”蓝皮书发布会厦门翔鹭国际酒店展厅制作搭建、舞美灯光音响、摄影摄像]中所有物件的安装、运输及维护等工作的总称，该协议确认2019年12月13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首付款82500元；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82500元给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伟鸣。2019年12月18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彦华通过微信将《报价明细》发送给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人员吴卫东。2019年12月20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完成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内容为“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的委托事项，该协议书所指的“制作/安装”系指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在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指定的时间、地点所完成的、由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十年食时代百亿新战略”蓝皮书发布会厦门翔鹭国际酒店展厅设计制作]报价明细中所列明的所有物件安装、运输及维护等工作的总称，有关本项目的时间、地点、布局、质量、操作要求等具体内容，应以由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报价明细》为准；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提供完稿施工图、场地布置效果图及物料清单后，应于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指定的日期、地点交付本项目工作成果，并配备相应维护、操作人员，在活动结束后于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指定的时间按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要求拆除、处理相关物件；本协议价款总额为20万元，本价格为总包价，若有额外附增加费用，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则按照另行追加费用由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在合同签订当日，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首付款10万元，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进场当天下午付款4万元，布展搭建完毕当日即2019年12月27日前，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尾款6万元；展厅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按时及时支付项目款项，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按规及时完成项目交付，某一方若出现实质性违反本合同及合同条款之约定，违约方需赔偿未违约方项目总金额50%作为违约款，且违约方需结清未履行完本合同的所有应付款事项。在前述微信聊天群中，沈彦华于2019年12月21日发送信息称“＠许金岑＠吴卫东两位老总，款安排后群里通知一声，谢谢”，许金岑回复语音称“这个小钱啊，哪有什么信任不信任，肯定在礼拜一再给你汇”，沈彦华发送信息称“对不起许总，工厂已经停工了，昨天我们已经付了一部分，答应今天五点之前再付另外部分，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没人会给我干活的”，许金岑回复语音称“那算了就别干了，别干了，别干了，好好算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就别干了，谢谢你”，沈彦华发送信息称“好的”，许金岑继续发送语音称“对不起哈，对不起哈，不用你参与了哈”“谢谢你，谢谢你哈，你退群吧，沈总，吴总也没有对不起你，吴总也在帮你揽生意，你那么你退群了，给我退群退掉退掉”“大家退群，我先退，(粗话)所有的人都要退，今天没退的，我揍死他，(粗话)什么好的工作都没做，钱钱”。2019年12月25日，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签订《2020全国经销商大会展厅设计制作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项目包括“新品发布会展厅制作费用、舞台屏幕音响、户外广告制作费用”，整体制作费用打包为20万元，展厅完工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在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双方在《委托项目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10万元，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21日起未再继续参加前述委托项目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与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珠穆朗玛食品战略会议设计沟通群”微信聊天群中联系沟通案涉项目的设计布局、现场测量、效果视图、海报和嘉宾证等事务，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通过发送微信表情包点赞以及微信语音陈述予以认可，且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已实际向案外人委托制作展具、支付相关费用并将案涉《报价明细》发送给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故足以认定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已接受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履行主要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结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委托项目协议书》，委托内容包括“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包括承揽和服务的合同内容，本案案由依法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与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相关人员于2019年12月21日在“珠穆朗玛食品战略会议设计沟通群”微信聊天群中聊天内容，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在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后单方面要求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不再参与案涉项目，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再继续谈及合同解除问题，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21日已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首付款支付时间，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未能依约按时付款已属违约行为，故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继续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确认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21日之后并未继续参与案涉项目，故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全部合同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的首付款10万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因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损失情况，且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于高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实际损失，现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故本院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因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损失2万元。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已解除合同、不必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与在案客观证据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委托项目协议书》；二、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首付款10万元；三、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违约金2万元；四、驳回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8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委托的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工作，该协议确认2019年12月13日，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首付款82500元；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82500元给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伟鸣”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所形成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在本案2019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前，被上诉人无法预料到上诉人是否倒与之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反而向案个人支付相关转包费并与案外人签订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委托项目协议书》是在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但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显示双方已经就翔鹭酒店现场项目中设计布局、现场测量、效果视图、海报和嘉宾证等事务进行了沟通，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工作也给予充分肯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常州骏鹏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及支付凭证与上述事实能够形成呼应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将包括“展具制作、安装、运输及活动期间维护”等项目交与被上诉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承揽与服务，采用的是先在微信群中聊天沟通，被上诉人先行提供设计方案，并安排其员工具体工作，得到上诉人肯定后再签订书面《委托项目协议书》的方式。2019年12月20日双方能够签订《委托项目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之前的工作是认可的。《委托项目协议书》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首付款10万元，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进场当天下午付款4万元，布展搭建完毕当日即2019年12月27日前，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尾款6万元。在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12月21日，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许金岑在回复被上诉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彦华关于款项安排时，还称：“这个小钱啊，哪有什么信任不信任，肯定在礼拜一再给你汇”。此时，上诉人也并没有否定被上诉人之前所作工作的投入，只是单方面改变了支付款项时间，该变更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首付款1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故上诉人晋江魔力鸟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被上诉人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由公元公司承担继续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解除协议、由上诉人按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陈美雅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安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