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丰硕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书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礼，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康泰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秀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塔娜，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丰硕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康泰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礼、王宇，被上诉人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103民初3226号判决,改判康泰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工程款292472.5元及利息205233.6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康泰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丰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以下错误:1.案涉工程量尚未确定。根据《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工程量暂定4000㎡”和第二款“工程结束据实按展开面积结算”,可以证实丰硕公司与康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具体的工程量,只有在施工竣工后才能对工程量进行测量。因此在实际工程量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丰硕公司并不知道以工程量暂定为4000㎡是否侵犯了丰硕公司的权利,因此诉讼时效不能起算。2.工程总价无法确定。根据《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合同单价94元/㎡。合同总价约计叁拾柒万陆仟元整,工程结束据实按展开面积结算。”以上可知虽然合同单价已经确定,但对于工程总价亦为暂定数额,并且根据第六条第2款“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合同总价的95%”，在工程量都未确定的情况下，工程总价亦不能确定具体数额，因此总价的95%也无法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合同约计的叁拾柒万陆仟元整是否侵犯了丰硕公司的权利无法确认，因此诉讼时效也不能进行起算。3、北立面墙二次施工尚未结算。本案施工过程中，由于康泰公司原因致使已施工的北立面墙发生火灾，在双方协商后，丰硕公司对北立面墙进行二次施工，但施工后康泰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因此该部分工程的诉讼时效亦未开始起算。4.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丰硕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为“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又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但在丰硕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书》等其他证据材料均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以证明案件从合同订立到施工竣工后及上述情况的全部事实，并且该份证人证言也经过质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人证言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在案涉工程量未得到确认、工程总价也未得到结算的前提下，丰硕公司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并且具体侵害多少，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丰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请求支持丰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康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的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合同书约定了工程量及价款和总价，工程结束据实结算。2007年年底将工程交付康泰公司使用，工程款包括合同内的37万元和合同外的，所以康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丰硕公司的工程款。2关于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07年年底工程交付，2008年将工程款交付完毕，不存在工程量无法确定的情况。若工程量无法确定可申请有关部门进行鉴定。正因为结清，时隔10多年，丰硕公司向康泰公司主张欠款。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在一审中，丰硕公司提交没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根据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所以一审判决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康泰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工程款292472.5元及利息205233.6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共计人民币497706.1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康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2日丰硕公司、康泰公司签订《内蒙古康泰雷克萨斯4S店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丰硕公司承包康泰公司的名墙涂料工程，合同单价94元每平方米，合同总价约计376000元，工程结束据实按展开面积结算。合同造价包人工、材料,脚手架使用由康泰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由丰硕公司提供材料并负责施工，有效工期22天。2007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康泰公司使用至今。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康泰公司陆续多次向丰硕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向第三方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丰硕公司认为康泰公司至今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与康泰公司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丰硕公司此次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康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丰硕公司支付工程款292472．5元及利息（利息以292472.5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针对第一、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07年12月，康泰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08年2月，自此之日起，丰硕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开始起计诉讼时效，但丰硕公司直至2019年7月才提起诉讼，丰硕公司在康泰公司辩称其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后，又无法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事实，综上，康泰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丰硕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林省丰硕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吉林省丰硕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内蒙古康泰雷克萨斯4S店施工合同书》第九条明确约定“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参加竣工验收”是乙方即丰硕公司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丰硕公司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康泰公司应否向丰硕公司支付工程款292472.5元及利息。针对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系名墙涂料工程，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同单价是94元/㎡，合同总价约计376000元，工程结束据实按展开面积结算。因此双方可能产生争议的就是喷涂面积。依照合同约定，丰硕公司负有办理工程竣工结算事宜的约定义务。涉案工程在2007年底就已经竣工并交付康泰公司使用。此时丰硕公司即应当向康泰公司办理结算事宜、确定工程价款。双方如因结算发生争议时，丰硕公司亦应及时向康泰公司主张权利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包括向法院起诉、就施工面积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中，丰硕公司称康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61250元，少于合同约定价款376000元，因此在康泰公司于2008年2月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后，丰硕公司此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丰硕公司直至2019年7月才提起诉讼，向康泰公司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如实际施工总价款超过了376000元，丰硕公司更应当在康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丰硕公司称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未确定，无法确认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证人张某未出庭质证，故一审法院未采信丰硕公司提交的张某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4元，由吉林省丰硕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