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江县青龙镇黎家堡社区玉龙湖小区，组织机构代码915201130856918825。 法定代表人：池祥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206265650150X5。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青龙街道黎家堡。 法定代表人：龚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江云海房开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黄胜男，被上诉人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6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擅自变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上诉人要求“撤销《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无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但一审法院在传票、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组织通知、判决书（见一审判决第1页“原告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等文书中均载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土石方施工合同》等证据进行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且该证据的提交时间已经超过一审法院要求的举证期限，径行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23日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27日前举示其将涉案项目中C区C3、C5、C6、C7的土石方平场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重庆润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等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提交《土石方施工合同》等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在收到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土石方施工合同》等证据后没有安排开庭质证，也没有给上诉人质证及辩论的机会，径行作出判决，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程序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润和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中C区C3、C5、C6、C7的土石方平场工程，错误地认定平场费用为5250000元，且认定该错误事实的证据也未经上诉人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2020年3月23日开庭时未能提供其将涉案项目中C区C3、C5、C6、C7的土石方平场工程发包给润和公司施工的证据，而且也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2020年3月27日前提交，如果存在真实承包关系，那么应该能够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时限内提交。（二）被上诉人与润和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润和公司与本案也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土石方施工合同》不排除是其与润和公司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伪造的，而且该份合同仅仅只有3页，被上诉人与润和公司都作为公司主体，如果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土石方平场工程造价为29060385.78元，那么只有3页的合同也不符合常理。退一万步讲，即使该份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涉案C3、C5、C6、C7的土石方平场和地下室开挖工程是由润和公司实际施工。（三）一审法院在未给上诉人对《土石方施工合同》证据进行质证及辩论的情况下直接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并据此作出错误的“润和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中C区C3、C5、C6、C7的土石方平场工程”的事实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法院认定润和公司在涉案项目C区C3、C5、C6、C7的平场费用为5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举示的审计报告中也不能证明C3、C5、C6、C7的平场费用为5250000元。四、上诉人获得涉案项目已经支付了合理甚至是高额的对价，《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载明的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润和公司500万元款项明显不公平且违反了等价有偿的原则，但一审法院却以“从继受权利与应尽义务对等原则出发，也应由继受方支付”为由认定《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是公平合理的，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不符合交易习惯。（一）从《三方协议》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取得涉案项目除了已经支付的涉案项目的合理对价4176.67万元以外，还额外补偿了757.33万元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高额的对价。如果上诉人再按照《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另外再偿还500万元的债务，那么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更是违反了等价有偿的原则。（二）根据合同的一般原则及交易习惯，对于转移所有权类型的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债务也应该是由转让方承担，而非受让方承担，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错误的认定。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系被上诉人趁人之危、胁迫上诉人签订的，因此该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一）根据上诉人举示的《三方协议》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今一直欠付上诉人《三方协议》项下的剩余2200万元款项，上诉人在如此巨额的款项未收回来的情况下，不可能会与被上诉人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为被上诉人再偿还500万元的债务。（二）事实上，《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是在上诉人按照德江县政府的要求缴清C区20.86亩土地出让金3200万元后，在与被上诉人办理涉案项目土地过户手续的当天，被上诉人利用办理过户手续必须要由其签字盖章的优势，并在知道上诉人急于办理过户手续以便融资解决春节前农民工工资支付的迫切需要的情况下，乘人之危，胁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该事实从上诉人出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关于贵州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胁迫我公司签订的情况反映及申述》《借款合同》《银行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六、一审法院在判决第11页认定“后中京公司退出云海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龚志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股东，不持有被上诉人的股份，不可能退出被上诉人公司及将股份转让给龚志勇。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云海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不充分。中京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500万元债务支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中京公司主张是被欺骗，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中京公司在接手时，前期工作云海公司已经完成。中京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受益人，应当承担项目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三方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清楚，是对方没有履行该协议，对方还提起诉讼，但被驳回了。对方公司绝对控股云海公司，云海公司不签订分割土地，公司将寸步难行。另外案涉的协议是经过3天的协商才达成的，不存在受胁迫签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云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德江县人民政府为了开发县城城南新区，与龚志勇原在重庆的房开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合同。2011年，龚志勇等人在德江县原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贵州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2014年3月12日，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加入云海公司，成为新股东，出资1020万元，出资占股51％；徐顺光出资780万元，出资占股39％；龚志勇出资200万元，出资占股10％，由龚志勇担任贵州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10日，云海公司与重庆润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由云海公司将德江县开发的玉龙湖项目土石方平场工程发包给润和公司。随后，润和公司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土石方平场，后经重庆海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结算审核，德江城南新区玉龙湖项目土石方总量为605336立方米，审核金额为29060385.78元。此外，润和公司还在德江城南新区玉龙湖项目中承建部分主体工程。云海公司在开发过程中至2015年初，因资金缺口较大处于停工状态。2015年12月10日，云海公司与中京公司、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重庆贻鹏投资中心达成三方协议，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向云海公司所开发的德江县“云海·玉龙湖”房地产项目投资款总额为人民币5282万，至2015年10月底，云海公司尚欠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投资款本金5282万元，利息1852万元，合计为7134万元。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自愿将对云海公司的上述款项债权一并转让给中京公司，由中京公司行使对云海公司的债权权利，包括：投资款本金、利息等。后中京公司退出云海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龚志勇，云海公司与中京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经协商达成协议即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因原由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与云海公司共同取得的德江城南新区17-1＃地块中的20亩地块的开发权由乙方全权自主开发，但在前期由云海公司直接将该地块中的施工工程发包给重庆御临建筑公司：并已实施了部分基础工程施工，该基础工程已由乙方享用。由此涉及重庆御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以及相关的一切责任，由乙方全权承担，并承担所有费用。二、乙方现拥有的该地块的前期土石方平场和地下室开挖工程，原由云海公司直接发包给润和公司施工完成，现由乙方支付土石方要场和地下室开挖工程款伍佰万元人民币，在乙方楼盘开盘后陆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润和公司。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润和公司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生效。”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将云海公司持有的黔（2019）德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1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变更为中京公司单独持有，不动产权证号为黔（2019）德江县不动产权第××号。中京公司自2017年起即单独在此开发“中京国际社区”住宅楼盘，已于2019年9月13日开盘。 一审法院认为：中京公司因2015年12月10日，云海公司与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重庆贻鹏投资中心达成三方协议转让取得在云海公司的债权，又因退股独自取得德江城南新区17-1#地块中的20亩地块的开发权。由于城南新区17-1#地块有重庆御临建筑公司和润和公司前期孔柱及土地平场未结算，润和公司在此地段的土地平场费经审计为5250000元。中京公司与云海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达成的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进行的，转让给中京公司应支付给润和公司的5000000元债务，是中京公司取得德江城南新区17-1#地块中的20亩地块平场费用支出，并非云海公司其他地块的平场费用，更不是云海公司与润和公司虚拟债务，从继受权利与应尽义务对等原则出发，也应由继受方承担支付义务；其次，中京公司在德江城南新区17-1#地块中的20亩地块上已修建住宅楼盘“中京国际社区”且已开盘，实际上已利用土地修建住宅楼。再次，中京公司主张是云海公司利用转让盖章签字之优势，胁迫中京公司违背其真实意思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无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原告中京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情形。中京公司与云海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达成的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并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情形，是一份有效合同，中京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与贵州德江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京公司对其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新的证明目的。其中：1.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是中京公司受让云海公司转让土地，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中京公司另外已经额外补偿了757.33万元给云海公司作为前期投入的费用。云海公司迫使中京公司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致双方利益严重不平衡，应当撤销。云海公司质证称，2019年1月29日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重庆贻鹏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云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了原有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2.3200万元支付凭证，拟证明中京公司已经在2017年交了3200万元，《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有失公平。云海公司质证称，一审中对方也是出示了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土地是云海公司的，出让金也是公司的。对方享有云海公司50%的股权，其要交政府与云海公司无关。3.查封证明。拟证明中京公司危难之际才与对方签订的协议，协议无效。购买之前中京公司不清楚是被查封的。云海公司质证称，中京公司应当清楚，中京公司实际操作人是我方公司50%股权人，其入股云海公司后，既未投入资金，又不准外来资金投入，导致云海公司从2015年瘫痪至今，被查封的责任在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达不到中京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云海公司对上述三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757.33万元作为乙方（中京公司）对甲方（云海公司）前期C区水电气设施配套、设计地勘等投入的补偿，”，该补偿是否包含C区土石方平场和地下室开挖工程费用不清楚，故中京公司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3200万元以及支付云海公司757.33万元不能证明其与云海公司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承诺承担C区土石方平场和地下室开挖工程费500万元显失公平。故对其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云海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中京公司与云海公司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是否存在胁迫情形和显失公平，是否应予撤销。二是原判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中京公司起诉状载明：“《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系云海公司利用原告办理抵偿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及相关手续必须由云海公司配合盖章签字之优势，在中京公司处于的危难处境及紧迫需要的情况下，胁迫中京公司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即中京公司主张撤销的理由是《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但是中京公司既未提交其受胁迫的相应证据，且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算胁迫，但是当时我们的情况比较紧急，房子我方也修了，土地出让金也交了。农民工工资还差很多，我们急需用钱，当时我方还请示了矛盾调解中心的张敬主任。他告诉我们先签，之后可以再申请撤销。”，故对中京公司以《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系胁迫所签，主张撤销不予支持。另，从中京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一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中京公司支付给云海公司的757.33万元包括了其受让土地的土地平场及地下室开挖费用，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形。二是中京公司在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时，未存在其所称因处于危困处境，判断能力减损或缺失的情形，而是在签订协议前还去咨询有关人士，故其清楚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的行为后果。中京公司自愿与云海公司签订《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属于有效的协议。 关于焦点二，一是本案中京公司主张的是撤销《债务承担支付协议书》，该主张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对应的四级案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因本案中京公司诉争的法律关系，在《民事案由规定》中第四、三级案由中没有相宜的，故宜确定为二级案由合同纠纷，原判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是《土石方施工合同》是否质证问题。经查，一审庭审后，云海公司提交了《土石方施工合同》原件，一审法院将该证据通过微信发给中京公司一审代理人严雪文律师，严雪文律师未提交质证意见，故原审未存在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三是原判文书中载明“后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退出德江云海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龚志勇，”该表述确有错误，股份转让方是重庆中京恒瑞德江云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虽然确定案由不当以及文字表述错误，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京恒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代静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