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玉，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3。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晴，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利达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首层南侧）。法定代表人：蔡培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俊，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芝文，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晴，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楚玉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利达典当有限公司（利达典当公司）、原审被告蔡芝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楚玉及原审被告蔡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张晓晴，被上诉人利达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楚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利达典当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利达典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仅仅是部门规章，不足以禁止被上诉人进行信贷活动，因此双方的借贷行为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以及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一)吸收公众存款；(二)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利达典当公司从事的典当业务属特许经营，应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但本案中其放弃抵押物登记，跨界从事银行的信贷业务，扰乱了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行使审判职责。双方当事人在《当票》中约定月利息0.6％，一审法院认为有失公平，予以否认，并重新确认为2.4％，将0.6％认定为相关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楚玉每月支付当金3％的款项并按利达典当公司指示全部转入李桂红的帐户，而非利达典当公司法定的帐户。实质上是利达典当公司的违法操作，目的是避免纳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故对审理经济纠纷过程中涉及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有职责制裁。对于有犯罪嫌疑的，应将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正确审理，反而支持利达典当公司的违规操作行为，判决明显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过程中，李楚玉述称：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李楚玉每次按3%支付所谓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中的0.6%的综合费用，故利息应按2.4%计算。李楚玉之前支付的3%利息多出来的0.6%利息应抵除本金。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本金是错误的，应该逐次在本金中减少0.6%计算金额。利达典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利息计算方式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李楚玉主张双方成立的法律关系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但该《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芝文辩称，其意见与李楚玉一致。利达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楚玉付还结欠利达典当公司的典当款300万元并偿付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综合费用按月费率0.6%计算）；2.李楚玉未依照上述规定履行债务时，利达典当公司有权以李楚玉抵押的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李楚玉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楚玉所有，不足的部分由李楚玉继续清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由李楚玉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利达典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李楚玉、蔡芝文共同偿付当金300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2.4%每月计算的利息和按0.6%每月计算的综合费用；2.判决利达典当公司对当物（座落潮州市湘桥区*****************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决李楚玉、蔡芝文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利达典当公司与李楚玉签发金额200万元的《当票》，典当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综合费用6000元，综合费用月费率0.6%。《当票》签发后，利达典当公司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楚玉199.4万元。同日，李楚玉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交利达典当公司存执，《借款借据》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本人李楚玉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利达典当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以本人合法拥有、有权处分的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作为抵押物，上述债务如到期未能偿还，本人自愿将上述抵押物交由债权人处置，用于抵偿债务，并将无条件协助债权人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借款人李楚玉借款日期2015年7月28日”。2015年12月25日，利达典当公司又与李楚玉签发金额100万元的《当票》，典当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综合费用3000元，综合费用月费率0.6%。《当票》签发后，利达典当公司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楚玉99.7万元。同日，李楚玉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交利达典当公司存执，《借款借据》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本人李楚玉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利达典当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8日，以本人合法拥有、有权处分的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作为抵押物，上述债务如到期未能偿还，本人自愿将上述抵押物交由债权人处置，用于抵偿债务，并将无条件协助债权人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借款人李楚玉借款日期2015年12月25日”。上述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的房产没有权属登记，双方也没有就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楚玉与蔡芝文均确认上述借款用于李楚玉作为股东的公司经营活动。从利达典当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李楚玉、蔡芝文均分别是潮州市东艺陶瓷有限公司、潮州市凤新陶瓷工艺厂的股东。上述《当票》载明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双方多次就上述两笔款项签具《续当凭证》，延长上述两笔款项的期限至2018年7月26日。延长当期届满后，李楚玉没有依约付还相应款项，利达典当公司遂于2018年11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李楚玉与蔡芝文系夫妻关系，蔡涛、蔡洁为其双方的子女。利达典当公司确认李楚玉在收到利达典当公司的上述款项后，至2018年10月24日每月按照两份当票及借款借据上分别记载款项（200万、100万）的3%（包括综合费率0.6%及月息2.4%）通过李楚玉及蔡芝文、蔡涛、蔡洁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还款共3105000元。李楚玉、蔡芝文确认利达典当公司每月按照当金的3%向利达典当公司支付款项，在原一审开庭时确认已付还的款项中包括综合费用及利息，本金未付；重审开庭时又称只约定综合费率0.6%，没有约定利息，每月按照当金的3%支付的款项都应算作是支付当金。根据利达典当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5102民初1497号民事裁定：1.查封李楚玉位于潮州市*********交界处西北侧红树林花园九幢二梯1802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2014024497号],限额100万元；2.冻结李楚玉持有的潮州市东艺陶瓷有限公司52%股权，限额150万元；3.冻结李楚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账户（账号：622*************143）资金50万元。利达典当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典当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行为是否有效。（二）李楚玉还款3105000元的性质是什么。（三）蔡芝文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利达典当公司对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是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的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本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本案若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是成立典当合同，并以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产作为当物，则利达典当公司与李楚玉应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产没有相应的权属证书，利达典当公司未先与李楚玉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即向李楚玉出具当票，发放当金，违背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且两份当票签发当天，李楚玉又向利达典当公司出具借款借据，明确表达向利达典当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另根据蔡芝文2020年3月6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利达典当公司庭审时也陈述要求李楚玉出具借款借据是因为李楚玉到典当行表示的意思是借款，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成立的实际是借款关系，利达典当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典当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楚玉认为双方成立的法律关系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属部门规章，利达典当公司向李楚玉发放借款的行为是否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的范畴，并不能导致双方的借款关系无效，故对李楚玉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典当综合费用从性质上分析，它是典当行业特有的概念和制度，不属于孳息范畴，属于服务、管理间接费用，是典当行基于其提供的一定的服务、管理，而补偿其一定的付出。鉴于本案所涉房产最终并未成为当物，故利达典当公司也无须进行任何服务或管理，因而不存在收取综合费用的依据和基础。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当票》中约定了月费率0.6%，但是该约定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适用该约定有失公平、合理，缺乏合法依据。利达典当公司请求支付按月费率0.6%计的综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达典当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4%，结合李楚玉、蔡芝文庭审时确认的每月付还款项系按照当金3%支付及原一审庭审时陈述付还款项包括利息及综合费率的情况，扣除双方确认的月费率0.6%，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月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利达典当公司2015年7月28日实际向李楚玉出借的本金是199.4万元，2015年12月25日实际向李楚玉出借的本金是99.7万元，按照借款利息月2.4%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止，李楚玉应付还的利息为2713435.2元（1994000×0.024÷30×1184天＝1888716.8元；997000×0.024÷30×1034天＝824718.4元）。利达典当公司确认李楚玉共还款3105000元，结合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扣除上述法定可支持利息，剩余款项391564.8元应认定为付还借款本金。相抵后，李楚玉尚欠借款本金为259943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李楚玉尚欠利达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599435.2元，应负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利达典当公司主张李楚玉应按每月2.4%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关于每月2.4%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定年利率24%，应按照法定利率进行计算，故李楚玉依法应付还利达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599435.2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利达典当公司请求付还典当款30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4%计算的利息，该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述《当票》、《借款借据》立具时间在李楚玉与蔡芝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上述债权凭据均系由李楚玉单方签字确认，但根据李楚玉对该上述借款款项用途的陈述，即用于李楚玉作为股东的公司的经营活动，蔡芝文也确认涉案款项的用途系用于其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蔡芝文在李楚玉借款后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付还款项，结合利达典当公司提交的潮州市凤新陶瓷工艺厂、潮州市东芝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李楚玉、蔡芝文分别是潮州市凤新陶瓷工艺厂、潮州市东芝陶瓷有限公司股东的情况，足以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李楚玉、蔡芝文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利达典当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系李楚玉、蔡芝文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蔡芝文应对李楚玉尚欠款项及相应利息与李楚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四）。李楚玉借款时以座落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产作为抵押，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上述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抵押权未予设立。利达典当公司请求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楚玉、蔡芝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利达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599435.2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的利息；（二）李楚玉、蔡芝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利达典当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利达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72元，由利达典当公司负担8810元，李楚玉、蔡芝文负担35262元。利达典当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其预交，李楚玉、蔡芝文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贷关系的效力。（二）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及计算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李楚玉上诉认为利达典当公司放弃抵押物登记，跨界从事银行的信贷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故应认定双方的法律行为无效。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涉案借贷关系的效力，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李楚玉于2015年7月28日及2015年12月25日分别与利达典当公司签订《当票》并以座落在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但双方没有对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在上述两《当票》签订的当日，李楚玉又分别向利达典当公司出具《借款借据》。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利达典当公司虽从事典当业务，但双方没有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特征。而李楚玉又在《当票》签订的同时向利达典当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且《借款借据》上借款数额也与当日的《当票》上数额一一对应，互相印证。可见，李楚玉与利达典当公司之间成立“名为典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楚玉于2015年7月28日及2015年12月25日与利达典当公司签订《借款条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借贷关系自成立之日起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最后，对于李楚玉所述利达典当公司跨界从事银行的信贷业务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利达典当公司作为典当公司，其向自然人李楚玉提供借款进行资金融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李楚玉方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本金部分确定为1994000元及997000元来计算利息错误，应逐次扣除多计算的0.6%的部分，同时，一审法院确认月利息2.4%也有误，应予纠正。首先，对于本案的本金部分，2015年7月28日，李楚玉与利达典当公司签订《当票》及《借款条据》后，利达典当公司向李楚玉实际转账1994000元；2015年12月25日，李楚玉与利达典当公司签订《当票》及《借款条据》后，利达典当公司向李楚玉实际转账997000元。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本金分别为1994000元及997000元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涉案利息部分。本案中，李楚玉与利达典当公司在《当票》上约定了月0.6%的综合费用。所谓综合费用，即是典当公司对当物进行服务、管理所获得的补偿性费用。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一直未就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产并没有成为当物。利达典当公司自然也未对此付出服务与管理，因此利达典当公司对综合费用的收取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同时，从李楚玉方提供的证据可见，自2015年8月起，李楚玉每月按当金3%向利达典当公司付还利息及综合费用。据此可得，李楚玉与利达典当公司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4%，一审法院对涉案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而根据利达典当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显示，双方最后明确的借款期限是2018年10月24日止，故在借款期限内李楚玉方应付还的利息为1994000×0.024÷30×1184天+997000×0.024÷30×1034天=2713435.2元，李楚玉现已付还310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李楚玉所付还的款项在扣除上述利息后，仍剩余391564.8元，应认定李楚玉尚欠利达典当公司本金2599435.2元。涉案借款已逾期，造成违约。李楚玉没有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本案纠纷责任。利达典当公司请求李楚玉付还尚欠借款的本金和逾期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利息月利率2.4%超过法定年利率，应按照法定年利率计算，故李楚玉应付还利达典当公司本金2599435.2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楚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由李楚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