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204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某，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20年1月9日被包头市青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程，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建新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建新及其辩护人刘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属于医院内设机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单独管理和核算。2007年，被告人米某开始兼任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会计兼出纳。从2014年至今，米某利用兼任工会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及工会财务管理中的漏洞，使用由其保管的工会对公账户关联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多次挪用工会经费累计2607889.01元归个人使用，用于购买网络彩票等，至今未归还所挪用公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某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607889.01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米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米某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某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米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米某对犯罪事实不推诿、不隐瞒，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4.被告人米某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有悔改表现；5.被告人米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委员会属于包头市第四医院内设机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单独管理和核算。自2007年至案发前，被告人米某自任包头市第四医院财务科科员至绩效考核办公室主任的同时，兼任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会计兼出纳，负责工会账目报销工作。自2014年起，米某利用兼任工会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及工会财务管理中的漏洞，使用由其保管的工会对公账户关联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多次挪用工会经费累计2607889.01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主要用于购买网络彩票等，至今均未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米某于2020年1月9日在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青山区监察委员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及黑色VIVO手机一部，证明被告人米某用其所有的一部黑色VIVO手机下载500彩票APP，使用公款充值购买彩票的事实。 2.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米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且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9日上午，米某在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青山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3）前科说明，证明经网上比对未发现被告人米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4）被告人米某的主体身份证明材料，包括包头市第四医院出具的米某基本情况简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职务任（聘任）免呈报表、入党志愿书、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包头市第四医院总支委员会文件、绩效考核办公室职责、党支部书记职责、工会会计、出纳证明、工会工作情况说明、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米建新开除公职处分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米某的主体身份、任职履历及处理结果等情况； （5）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说明、工会法人情况说明、工会财务制度、工会职责、工会历任主席、工会人员组成，证明工会身份性质及结构； （6）公司与法人客户营销系统，四医院工会账户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支出凭单，关于包头市第四医院办理互助保障业务未上交会费的情况说明，已开票未到账登记表，包头市总工会关于切实做好职工互助保障工作的通知，包头市第四医院在职职工住院综合险汇总表，关于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经费返还的情况说明及情况表，财政拨划工会经费收缴分成汇总表，包头市第四医院税务代征工会经费明细表，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账户流水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华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实施办法，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经费收支日记总账，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记账凭证，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米某自首情况及挪用资金的情况说明，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会费财务反映收支明细，包头市第四医院2017、2018、2019年工会经费收支明细，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经费的收支情况及具体金额认定情况； （7）米某工商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证明自2007年至2020年1月8日米某银行卡中钱款的资金往来情况； （8）500彩票手机APP个人信息截图，证明米建某登陆该网站使用账号为chym120，头衔巡抚，成长值2356511分，每充值1元加1分。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米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3.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四医院工会主席），证明米某的本职工作是四医院的考核办主任，兼职担任工会的会计兼出纳，具体工作是工会有日常支出的时候，办事人员把票据交给米建新，由米建新把报销单据粘贴好，其审核后签字再找医院党委书记签字，签完字以后再交给米某，米某按程序报销。四医院工会有一个在工商银行开立的对公账户，是由米某管理、使用的。米某从账里支出钱必须要有工会的公章和法人章，绝大部分时间这两个章都是其保管。工会的对公账户还关联着一张银行卡，叫“工银财智卡”，米某从来没有和其说过这件事，其不知道工会对公账户里的钱可以通过关联的银行卡取出来。2019年6月份，市工会给职工办理了一个保险，单位出一部分钱，职工自己出一部分钱，职工个人应出的部分职工们都交齐了，剩余应该单位出的部分由工会负责从工会经费里支出。 （2）证人岳某的证言（四医院工会干事），证明米某兼任工会的会计，报销费用的时候，2013年之前需要贴好发票去找工会主席签字后交给米某就行，2013年之后需要工会主席和医院书记签字后交给米某，2016年其离开后的情况不了解，其不清楚工会对公账户有没有绑定银行卡。 （3）证人杜某的证言（四医院工会干事），证明米某是工会考核办公室的主任，同时兼任工会的会计和出纳，工会财务方面的事情都由他负责。2019年6月单位给职工交职工住院综合险和女职工疾病险，这个保险需要个人承担一部分，每人46元，一共989人，其负责收取，共计45494元，后大概在6月12日交给米某，加上单位承担的部分保费总额是12万元多，这个钱米某应该交给市总工会，但是米某至今也没交上去，期间其催过好几次，米建新都说再等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工会账户的对账工作具体对账流程是米某操作的，工会对公账户有没有绑定的银行卡其不清楚。 （4）证人李某的证言（米某的妻子），证明其不清楚米建新挪用四医院工会经费的事情，听米某说过他买彩票。米建新挪用单位公款导致公款无法归还单位，其作为家属有替米某归还的意愿，但是其现在没有归还的能力，现在也没有家庭存款。 （5）证人米某的证言（米某的弟弟），证明2019年左右，米某给其推荐了500彩票网站的APP，并帮其注册账号且充值1000元，其玩了一年左右觉得挣不了钱就不玩了。期间其给7个同事推荐了该APP，有一个同事达到返利的标准给其返了300元，米建新能看到其彩票购买情况。 4.被告人米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08年左右，其兼任四医院工会的会计兼出纳，2013年开始至今，其参与了网络彩票赌博和网上炒作贵金属。开始其炒贵金属赔了钱，后为了把损失赚回来，在“500彩票”网站上投钱。工会有一个对公的专门账户，开户是在工商银行青山支行，工会没有专门的财务章，财务使用的是公章，法人章是侯某。正常的财务制度是如果要有支出，办事人员先把票据给其，其审核以后开支出凭证，办事人员填写好以后找主席侯某签字，然后找医院的书记贾某签字，最后由其报销。法人章和公章一直由工会主席和办事员保管，不是由其保管。没有法人章和公章不能从账户里把钱提出来。八、九年以前，工行的工作人员让单位办了一个“工银财智卡”，这张卡是和对公账户关联的，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其用这张“工银财智卡”可以直接从柜员机上取现，然后用柜员机上的取现凭单就可以下账。其得知这个情况以后没有和单位的人讲，但这张卡一直由其保管。后来其往网络彩票平台里投入的钱越来越多，自己的钱不够了，就用这张卡从工会的账户里取钱，取现以后，再存进其个人的银行卡里，再从个人卡里转到网络彩票平台里。从2013年开始，其陆续从工会账户里取了大约二百六十多万元，全部投进彩票平台，现在账户里只剩下几百元钱了。这几年来其一直想把单位的钱补上，但实际情况是越陷越深。2019年，包头市第四医院按照规定给职工办理互助保险，其作为财务人员共向职工收取个人应缴纳部分总计45494元，由于其当时资金紧张，就把这个钱自己用了，没有向互助会上交。 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从米某VIVO手机中提取其使用的“500彩票”APP账号及充值记录情况。 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委员会会计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607889.01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米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因考虑被告人米某至今分文未归还所挪用的款项，致使涉案单位的经济损失无法挽回，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和保护国有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 二、对被告人米某未归还的2607889.01元公款予以追缴，退还包头市第四医院工会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石迎春 人民陪审员  刘玲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秀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证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