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皓，曾用名王雪松，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高中文化，系杭州云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学，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大东，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钊，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杨松明，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雪源，曾用名王雪原，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婞，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振国，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昌旵，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福，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斌，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一清及王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皓及其辩护人毛油丽、被告人丁文学及其辩护人梁大东、被告人张钊及其辩护人杨松明、被告人王雪源及其辩护人王婞、被告人石振国及其辩护人戴昌旵、被告人李桂福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杜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左某收购杭州云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猴公司），并研发了白杨金融平台。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新皓从左某处受让云猴公司并实际控制，指使被告人丁文学负责云猴公司的日常管理及运营。被告人王新皓在明知云猴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白杨金融平台在互联网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优信计划”“优企计划”等产品为标的，承诺10%至16%不等的年化收益，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并借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等资料制作标的在白杨金融平台发布假标，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经审计，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9亿余元，案发前，通过现金、车辆等方式兑付11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43561852.05元，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元。其间，被告人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参与犯罪或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颜某、连某、何某、张某1、罗某、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左某、于桂阳、曹某、柳某、黄某2、邱某、占某1、章某、郑某、李某1、孙某、陈某、仲某、赵某、陆某、张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标的材料样板、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据清单、公司工商信息资料、银行卡、Ｕ盾照片、专项审计报告、查封、冻结通知书、债权偿还协议书、承诺书、保证书及转账记录等、远程勘验笔录、白杨金融后台数据库、第三方支付后台数据、手机勘验检查笔录、前科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新皓具有自首、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丁文学具有坦白、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钊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雪源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石振国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桂福具有坦白、从犯的处罚情节，自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新皓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新皓系初犯、偶犯，有自首、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文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文学有自首、退赃的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钊系初犯、偶犯，有自首、从犯、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雪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雪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从犯、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振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振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从犯、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桂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桂福系初犯，有坦白、从犯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身体患病，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左某收购云猴公司，并研发了白杨金融平台。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新皓从左某处受让云猴公司并实际控制，指使被告人丁文学负责云猴公司的日常管理及运营。被告人王新皓在明知云猴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白杨金融平台在互联网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优信计划”“优企计划”等产品为标的，承诺10%至16%不等的年化收益，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并借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等资料制作标的在白杨金融平台发布假标，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部分用于投资酒店、购买房产。 经审计，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9亿余元，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元。案发前，白杨金融平台出现兑付困难后又通过现金、车辆等方式兑付部分被害人11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43561852.05元。 被告人丁文学居间介绍被告人王新皓从左某处购买云猴公司并获得80万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丁文学担任云猴公司总经理，在明知被告人王新皓利用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和推广。其间，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亿余元。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被告人张钊担任云猴公司监事，在明知平台对外发布虚假借款标的进行融资的情况下，仍负责与李某1对接制作虚假标的用于平台发标。其间，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元。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被告人王雪源受雇于被告人王新皓担任大连晟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通过被告人李桂福等人获取借款人信息并提供给李某1等人制作假标用于白杨金融平台对外集资，并负责按照被告人王新皓的指示划转归集的资金，包括转至于桂阳账户用于平台回款。其间，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元。 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被告人石振国担任云猴公司财务主管，在明知平台归集资金进行自融的情况下，仍负责公司日常财务管理，按照左某、被告人王新皓的指示对募集的资金进行转账、平台资金回款操作。其间，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亿余元。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桂福受雇于被告人王新皓担任嫩江县远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明知平台归集资金进行自融的情况下，仍按照被告人王新皓的指示收集100余套借款人身份信息及银行卡用于制作虚假标的在平台发标，并将部分募集的资金归集至被告人王雪源的银行账户。其间，白杨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亿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新皓使用集资款以妻子郑某的名义投资1280万余元入股清远市鑫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占股70%；出资11984349元购买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层××号××层××号××层房产，后案外人刘某1支付尾款7774191元并变更到其名下；部分使用集资款购买了清远市清城区××路××号××街××层××号房产（登记在妻子郑某名下）、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大公街13号3单元4层6号房产（登记在妻妹郑晓飞名下）、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峰街28-4号1层房产（登记在王雪源名下）。上述财产均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或冻结。通过工资等方式，被告人丁文学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张钊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雪源违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石振国违法所得16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新皓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丁文学处扣押电脑硬盘3个、黑色THINKPAD笔记本电脑12台、华硕笔记本电脑2台、电脑主机3台、一体机电脑14台、苹果手机2部，从被告人张钊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雪源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石振国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桂福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银行U盾1个、银行卡1张。 公安机关共计追回赃款14913248.75元。其中包括被告人王新皓退出的违法所得130万元，被告人丁文学退出的违法所得120万元，被告人张钊退出的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雪源退出的违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石振国退出的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颜某、连某、何某、张某1、罗某、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左某、赵某、王某1、黄某2、王某2、张某2、陆某、沈某、董某1、曹某、郑某、柳某、邱某、占某2、章某、孙某、李某1、陈某、仲某、于桂阳、魏某、王某3、刘某1、张某3、刘某2、山某、董某2、李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经侦部门接待咨询、报警登记表、投资人登记表、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短信记录、聊天记录、协查回复、兑付公告、回款逾期说明、借款人及出借人名单、报案情况汇总表等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承诺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等材料、银行卡、Ｕ盾、标书及光盘（包括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照片、车贷业务审批表、身份证、银行卡等）、兑付情况光盘、员工名单、转账记录、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债权偿还协议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房屋登记信息查询情况、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补充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连连支付商户协议、开户许可证、白杨金融后台交易及第三方支付数据、远程勘验笔录及光盘、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审计报告、补充更正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文学虽系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据此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新皓有自首、退赃的情节，被告人丁文学有坦白、退赃的情节，被告人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有自首、从犯、退赃的情节，被告人李桂福有坦白、从犯的情节，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张钊、王雪源、石振国均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桂福自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本院对被告人王新皓、丁文学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钊、王雪源、石振国、李桂福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王雪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石振国、李桂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文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雪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石振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桂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犯罪所造成的损失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3561852.05元（含由公安机关追回的赃款、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以及扣押物品、房产、股权的拍卖所得款中属于各被告人的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傅贤根 人民陪审员  吴其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