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木花，女，1956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犯投机倒把罪，于1991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木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木花及其辩护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邓木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儿子做水产品品生意等为由，许以1分至1.2分不等的月利息，向邓某1、邓某2、邓某3等62名社会公众累计借款至少人民币5420.4万元，并先后用于邓木花子女的生意周转、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等用途，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偿还。被告人邓木花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木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木花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邓木花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邓木花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其在资金拆借过程中前期一直按时归还本息，后期因自己的部分债权不能追回而无法支付他人本息，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年事已高，已无再犯可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邓木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儿子柳某、柳庭贵做水产品生意等为由，许以1分至1.2分不等的月利息，向曾某1、金某2、方某2等62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420.4万元，并先后将上述资金用于儿子柳某、柳庭贵的生意周转、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等用途，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偿还金额共计人民币5193.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邓木花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邓木花的供述，供述了其于2006年开始在社会上大量借款，一开始借款时均是以儿子柳某、柳庭贵的公司做水产品生意为由向他人借款，上述借款资金部分用于儿子柳某、柳庭贵的公司做水产品生意，部分转借给他人做生意，其中在2006年至2017年12月之间，借款主要用于儿子柳某、柳庭贵的公司做水产品生意，自己在柳某、柳庭贵经营的公司也有股份，同时为了赚取利息差，部分资金转借给他人，借过来1分到1.2分，转借出去大多是1.5分。从2018年开始，借款主要是转借给其他人做生意，反过来自己还向儿子柳某、柳庭贵个人及其公司借款。借款资金大多经银行转账，少数是现金支付，银行交易明细中自己除了和蔡某3、曾某1、蔡某1100万左右经济往来外，其他都是借款往来。另外陈某5、陈海忠、邵延芳、王盛奎、林莉芳、苏淑萍6人还欠自己8000余万元，自己欠柳某等亲属800余万元。邓志欢是公司的会计，邓志欢与自己银行交易往来是公司资金往来，还有一部分柳某、柳庭贵与自己的经济往来也是通过邓志欢汇款的。财产方面，自己购买了位于洞头中心街老建行对面的一鸣奶吧（现登记为吕爱香）的店铺，以及他人为抵债向其转让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路××号××花园××楼××个店铺（现登记在张某5名下），以及位于××街××路××弄××号的柳正顺名下房产自己占五分一份额。 2、被害人邓某1、邓某2、邓某3、郑某1、蔡某1、屠某1、屠某2、张某1、方某1、陈某1、叶某1、周某1、蔡某2、郑某2、吴某1、陈某2、方某2、邓某4、苏某1、方某3、曾某1、叶某2、汪某、方某4、金某1、吴某2、陈某3、庄某1、冀某、吴某3、魏某、张某2、许某、王某1、林某1、吴某4、郑某3、叶某3、张某3、杨某1、叶某4、蔡某3、叶某5、庄某2、金某2、金某3、林某2、林某3、叶某6、庄某3、苏某2、林某4、彭某、杨某2、陈某4、周某2、王某2、曾某2、张某4、刘某、林某5、洪某的陈述、领款凭证，证明上述人员在2006年至2019年1月期间，因邓木花提出儿子柳某、柳庭贵做水产品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等，向被告人邓木花出借资金的具体情况，共计出借资金5420.4万元，截止案发被告人邓木花尚欠被害人邓某1115万元、邓某250万元、邓某350万元、郑某19.6万元、蔡某130万元、屠某120万元、屠某210万元、张某163万元、方某1100万元、陈某1102万元、叶某110万元、周某1740万元、蔡某285万元、郑某210万元、吴某150万元、陈某270万元、方某2156万元、邓某450万元、苏某18万元、方某325万元、曾某11353万元、叶某227万元、汪某5万元、方某485万元、金某15万元、吴某230万元、陈某330万元、庄某110万元、冀某20万元、吴某325万元、魏某41万元、张某25万元、许某13万元、王某15万元、林某122万元、吴某410万元、郑某330万元、叶某3290万元、张某3118万元、杨某182万元、叶某4140万元、蔡某3120万元、叶某515万元、庄某2135万元、金某2227万元、金某3152万元、林某28万元、林某315万元、叶某668.8万元、庄某310万元、苏某210万元、林某410万元、彭某10万元、杨某220万元、陈某4188万元、周某221万元、王某215万元、曾某25万元、张某48.5万元、刘某16万元、林某520万元、洪某20万元，该陈述并与被告人邓木花的供述、领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 3、控告信，系邓某1、邓某3、张某3提供邓木花及其亲属的资产线索，包括柳某、邓木花位于济南历城区翡翠清河小区、柳庭贵位于湛江市区、邓木花儿子名下位于洞头的房产，以及济南历城区维尔康食品有限公司批发市场内的2个经营点（大平水产、拓远水产）、沈阳、天津、湛江的经营网点、越南的加工厂等。 4、登记公告，系公安机关发布公告催促邓木花债权人进行登记债权，截止时间2019年8月20日。 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做水产品生意时，自己有让母亲邓木花去借钱供其做生意，但是到了2017年后，自己经营的公司资金比较充裕了，就很少让邓木花去借钱给自己及公司周转，自己需要资金时也是让其老婆庄海棠去借钱。母亲邓木花系其公司的股东，因此认为让其借款给公司使用很正常，但自己不清楚邓木花具体向谁借钱，公司均是以月利率1.2分向邓木花借款，每年3月份公司会跟各个股东包括邓木花在内结算，其中2017年3月份结算后，公司账目还有结余，邓木花此后还有向公司借款300万至500万元，自己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拘时，邓木花还欠其个人2、3百万元。 6、黄应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东屏街道办事处低保和五保户工作，后坑村村民柳正顺80岁了，一直单身，无子女，无劳动能力，精神残疾，2015年申请了五保户，是国家出钱赡养，在此之前也已经是五保户了，办理五保户时没发现其名下有房产。 7、王国对的证言，其系后坑村委工作人员，该村村民柳正顺80岁了，一直单身，无子女，无经济来源，无劳动能力，精神残疾，7、8年前申请了五保户，由国家出钱赡养。其名下有一套房产位于××街道××路××弄××号，不知道谁出资建造，柳正顺在村里的联系人是邓木花。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欠邓木花897万，其中会钱147万，借款750万。2018年7月开始陆续借款，利息1.5分，有欠条。借款主要用于互助会周转，自己现在除了一套联建房外，没有其他资产。 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邓木花在教会认识，2018年初，邓木花对其称因为自己借钱给陈剑刚100多万，最后算上利息210万，后来陈剑刚用青海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1号的泰和祥大厦二楼商铺抵债给邓木花，邓木花为了不让女儿知道，让张某5帮忙把商铺写在其名下，实际上商铺是邓木花的。当时自己到西宁和陈剑刚签了协议，未办理产权证，但是已经备案了。 10、银行交易记录、冻结决定书，证明邓木花等人的银行账号及资金往来情况，公安机关并冻结冻结了邓木花及其亲属柳某、庄海棠、刘庭贵、林慧、柳秀蓉、张志燕的多个银行账户。 11、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吕爱香的中心街169号房产、039956号房产（集体土地，柳正顺）。 12、查封清单、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邓木花的儿子柳庭贵、柳某、儿媳妇林慧等人多处房产。其中邓木花、柳秀蓉、张志燕在洞头名下无房产，除刘庭贵、林慧外，邓木花及子女在湛江无房产登记，邓木花及子女在北京、天津、苍南无房产登记。柳某于2012年5月购入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微山路西侧天富园5-1-1604房产，2015年12月出售，在台州无房产；查询到刘庭贵、林慧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道××号××商住楼××单元××房（有抵押）；柳庭贵名下位于洞头区××路××号××号楼××室××路××号的房产；庄海棠、柳某、柳庭贵、林慧名下位于××街道××路××号的房产；柳某名下位于××街道××街××号××期××段××街道××路××号的房产；林慧名下的位于××街道××村地块。公安机关并查封庄海棠名下在济南历下区万科大都会万公馆1楼1122号、万科中心商业办公综合楼2215号、康虹路丰奥嘉园南区12号楼1-901室的房产、柳某名下的山东济南历城区工业北路277号重汽翡翠清河西区29号楼101室房产、柳秀蓉名下的山东济南重汽翡翠清河西区15号楼1-901室房产。 13、五保户审批材料，证明柳正顺于2015年3月申请五保户。 14、审计报告，证明56名集资参与人申报债权5148.8元，审计确认4511万元，邓木花银行账户收到上述集资参与人资金1.72亿余元，支付2.06亿余元，支出差额3000余万元。邓木花收到柳某、柳庭贵、庄海棠、林慧、柳秀蓉、张志燕、邓志欢7名关系人2.69亿，支出3.4亿，支出差额7000余万元。邓木花对陈某5、邵延芳、陈海忠、王胜奎、林莉芳、苏淑萍、陈增土、许英8人的债权凭证1亿余元，审计确认2980万元，待确认7600余万元。 15、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邓木花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16、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邓木花因犯投机倒把罪，于1991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 17、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邓木花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木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204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木花曾因经济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其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木花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邓木花从宽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木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邓木花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1939000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邓某11150000元、邓某2500000元、邓某3500000元、郑某196000元、蔡某1300000元、屠某1200000元、屠某2100000元、张某1630000元、方某11000000元、陈某11020000元、叶某1100000元、周某17400000元、蔡某2850000元、郑某2100000元、吴某1500000元、陈某2700000元、方某21560000元、邓某4500000元、苏某180000元、方某3250000元、曾某113530000元、叶某2270000元、汪某50000元、方某4850000元、金某150000元、吴某2300000元、陈某3300000元、庄某1100000元、冀某200000元、吴某3250000元、魏某410000元、张某250000元、许某130000元、王某150000元、林某1220000元、吴某4100000元、郑某3300000元、叶某32900000元、张某31180000元、杨某1820000元、叶某41400000元、蔡某31200000元、叶某5150000元、庄某21350000元、金某22270000元、金某31520000元、林某280000元、林某3150000元、叶某6688000元、庄某3100000元、苏某2100000元、林某4100000元、彭某100000元、杨某2200000元、陈某41880000元、周某2210000元、王某2150000元、曾某250000元、张某485000元、刘某160000元、林某5200000元、洪某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叶海更 人民陪审员  张大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