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4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林，男，1996年**月**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宋美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健豪，男，1995年**月**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吴康平、陈锦波，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彭，男，1997年*月**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黄明、曾子凤，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高帅康，男，1994年*月**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华县人，中专文化，住西华县***************。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苏达明、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名被告人均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4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及辩护人宋美丽、吴康平、黄明、付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8年年底开始，被告人胡林受雇于“苏总”(另案处理)，并在“苏总”授意下，在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租赁1间仓库、租赁1辆江淮牌瑞丰商务车（车牌号：粤B*****），以及召集被告人黄健豪、罗彭、高帅康以及胡辉（另案处理）。自2019年7月份左右开始，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胡辉根据“苏总”的指示，以上述仓库为窝点从事假烟收货、打码、出货、运输等工作。期间，胡林等人共接收约1050箱假烟到上述仓库存放，共出货给下家约900箱假烟（约价值8100000元）。同年9月28日7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该仓库进行检查，一举捣毁该假烟窝点，当场抓获胡林、黄健豪、高帅康、罗彭等人，当场缴获7592条香烟（约价值1368942元）。经检验，缴获的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林、黄健豪、高帅康、罗彭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次充好销售产品，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胡林、黄健豪、高帅康、罗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林判处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健豪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胡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基本没有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过高。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涉假烟数量及价值认定之依据不足；2.案涉被缴获的假烟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胡林系从犯；4.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且认罪悔罪。被告人黄健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健豪如实供述其罪行；2.系从犯；3.认罪认罚；4.当场缴获的假烟未出售，系犯罪未遂；5.因文化程度较低而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6.系偶犯；7.销售假烟的价值应当按照真烟的30%定价。被告人罗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案涉香烟是假烟，其只负责送货。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彭不具备主观构成要件，没有证据证实罗彭知道案涉香烟为假烟，罗彭不构成本案犯罪；如构成犯罪则：2.起诉书指控的金额过高，认定已销售900箱的证据不足，且售卖假烟的价格必然低于真烟的市场价；3.案涉假烟未运输和出售，构成犯罪未遂；4.罗彭系从犯、初犯；5.系偶犯。建议对罗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帅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涉被缴获的假烟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2.高帅康系从犯；3.不应当以真烟价格认定本案的假烟销售金额；4.高帅康等人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6.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年底开始，被告人胡林受雇于“苏总”(另案处理)，并在“苏总”授意下，在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租赁1间仓库、租赁1辆江淮牌瑞丰商务车（车牌号：粤B*****），以及召集被告人黄健豪、罗彭、高帅康以及胡辉（另案处理）。自2019年7月份左右开始，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胡辉根据“苏总”的指示，以上述仓库为窝点从事假烟收货、打码、出货、运输等工作。期间，胡林等人共接收约1050箱假烟到上述仓库存放，共出货给下家约900箱假烟（约价值810万元）。同年9月28日7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该仓库进行检查，一举捣毁该假烟窝点，当场抓获胡林、黄健豪、高帅康、罗彭等人，当场缴获7592条香烟（约价值1368942元）。经检验，缴获的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理案件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汽车租赁合同，物品清单、鉴别检验报告、鉴别委托单、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烟草局立案报告表、烟草局检查（勘验）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保存通知书，证明，现场搜查照片、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胡林、高帅康、黄健豪、罗彭及同案人胡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伙同他人以次充好销售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林、黄健豪、罗彭、高帅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第一，关于四被告人是否具有销售假烟的主观明知。本案中，四被告人与胡辉接货从事假烟销售，彼此分工配合，均有销售行为。本案四名被告人均供述有怀疑过是假烟；且根据常情常理判断，本案被告人作为有独立认知能力的成年人，足以判断本案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如本案涉案仓库中存在大量香烟，且需要被告人自行打码、包装后再进行销售，而案涉仓库中并无相关烟草专卖的许可证照，交易时间处于凌晨，交易地点及方式均具有隐秘性，胡林亦有特地提醒同案人注意交易时状况等。综合以上事实，结合同案人胡辉的供述，足以认定对于案涉香烟系假烟，四被告人主观上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因此，对于罗彭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案涉已销售假烟的数量。虽各被告人就销售的具体数量的供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均供述每销售100箱可以获得500元提成。胡林作为涉案仓库主要负责人，负责安排其他人工作以及根据发货量发放工资，其供述销售900箱较为可信；其他被告人所供述的获取提成的金额也印证了胡林所供述的出货量，故认定销售900箱。因此，对于各辩护人就本案已销售假烟数量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所涉假烟的价值认定。根据《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无法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对缴获的卷烟中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综上，现场缴获的7592条经烟草专卖局核价为1368942元合理有据，由此根据每箱50条香烟，估算出已销售假烟价值为约810万元合理有据。因此，对于各辩护人就案涉假烟价值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第四，本案是否成立犯罪未遂。本案中，四被告人销售假烟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既遂；现场缴获的价值1368942元的假烟系被告人犯罪未得逞的部分。也即本案存在部分既遂，以及部分未遂，其既遂部分的量刑幅度重于未遂部分，应当适用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并将其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量刑罚。因此，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犯罪未遂之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五，其他。（1）四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涉案卷烟的打码、运输、搬运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且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但考虑胡林还负责联络“苏总”并为其他几人的召集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应予酌量刑罚。因此，对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四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因此，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考虑本案各被告人从事本案犯罪具有持续性，并非偶犯，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偶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胡林、黄健豪、高帅康归案后及本案庭审时均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罗彭当庭否认其主观故意，主观上存在逃避罪责，避重就轻的意图，认罪态度不好。因此，对于胡林、黄健豪、高帅康辩护人提出的如实供述罪行及认罪态度较好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四被告人均系从犯；（2）被告人胡林、黄健豪、高帅康具有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3）被告人胡林、黄健豪对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罗彭辩护人就刑期以及刑罚执行方式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健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罗彭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高帅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公安分局的小型汽车2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予以处理。六、查扣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一批，由查扣机关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弦审 判 员  雷姣姣人民陪审员  李涛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