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广淮拉链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塘下村222号（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82MA2AB1985E。 经营者：方华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俏娜，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特色工业区东河北街55号（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775776922。 法定代表人：方嘉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斌，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凌云，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义乌市广淮拉链厂（以下简称广淮拉链厂）因与上诉人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嘉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洪凌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淮拉链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鼎嘉公司退还广淮拉链厂货款110314.59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鼎嘉公司赔偿广淮拉链厂损失197965.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多付货款110314.59元的事实。虽然鼎嘉公司在一审以双方未结算为由否认多付货款110314.59的事实，但双方存在拉头买卖的交易属实，广淮拉链厂的货款均通过“新昌县耿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基公司）的账户汇入鼎嘉公司的对公账号，且鼎嘉公司根据汇款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的买卖发生在广淮拉链厂和鼎嘉公司之间，鼎嘉公司与案外人耿基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而广淮拉链厂通过耿基公司多次向鼎嘉公司汇款，其中2019年9月12日汇款250000元，2019年7月19日汇款129070.8元，2019年5月17日汇款70000元。以上款项汇入鼎嘉公司账号，并不是鼎嘉公司认为“没有对账”就可否认，鼎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广淮拉链厂交付了相应价值的货物。二、对于《自行调节协议》的第二条之约定，“甲方自愿补偿给乙方购买200吨拉头以每公斤0.5元差价形式扣除”，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约定，且是在鼎嘉公司交付不合格拉头造成广淮拉链厂损失的情况下达成的约定，是鼎嘉公司对广淮拉链厂人损失的自愿补偿承诺。双方对补偿金额100000元达成一致，只是约定该金额从鼎嘉公司后续供货货款中予以扣减，且双方没有继续交易完全是因鼎嘉公司毁约，而非因广淮拉链厂主动放弃与鼎嘉公司合作，不能因为双方之间后续没有再发生业务往来而免除约定的合同义务，否则将严重损害广淮拉链厂的合法权益，更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按公平原则确认广淮拉链厂的损失赔偿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鼎嘉公司交付给广淮拉链厂的拉头产品质量问题无法当场发现，需要安装在拉链上才能发现（拉头没有锁住的功能）。将两种或多种拉头混合在一起的首要原因是鼎嘉公司明知拉头产品有质量问题还向广淮拉链厂交付，是鼎嘉公司隐瞒拉头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扩大，该损失不能由广淮拉链厂负责，除非鼎嘉公司能举证证明该3吨多拉头里有多少是属于广淮拉链厂的，才能减免鼎嘉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否则不能随意适用公平原则各半承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淮拉链厂的上诉请求。 鼎嘉公司辩称，一、广淮拉链厂不存在多付货款的事实，耿基公司汇入的总计75万余元货款是鼎嘉公司的货款而非广淮拉链厂的货款。二、关于《自行调节协议》补偿金额是基于广淮拉链厂承诺向鼎嘉公司购买200吨拉头，该200吨拉头总值600万元左右，是鼎嘉公司给广淮拉链厂的让利。三、广淮拉链厂也承认适用公平原则错误，且其也承认部分拉头是向其他厂家购买，广淮拉链厂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拉头属于鼎嘉公司，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由广淮拉链厂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广淮拉链厂的上诉。 洪凌云述称，货款的事情其不清楚，其只劝双方把账对掉，货款付掉，具体谁欠谁其不清楚。 鼎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广淮拉链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淮拉链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错误。根据双方于2019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现方华友隐形拉头3吨左右（具体数量以实际称重为准），废品退回鼎嘉，其余拉头喷漆喷黑处理，脱漆及喷漆费用方华友出5000元，其余费用由鼎嘉自理，这3吨拉头出现质量问题由方华友负责，如发现鼎嘉拉头，由鼎嘉负责。上述协议的签订起因于广淮拉链厂答应向鼎嘉公司购买200吨拉头，鼎嘉公司基于该买卖合同答应广淮拉链厂处理这些拉头。同时从协议的意思表示上看，该3吨拉头基本上是广淮拉链厂从别处购买，与鼎嘉公司无关。况且鼎嘉公司多次供给广淮拉链厂拉头，广淮拉链厂均未对拉头质量提出异议，进一步佐证鼎嘉公司的质量没有问题。广淮拉链厂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部分拉头不是鼎嘉公司的，且多种拉头混合在一起，也是广淮拉链厂所为，责任在于广淮拉链厂。因此，广淮拉链厂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有多少拉头属于鼎嘉公司，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广淮拉链厂不能证明该3吨拉头属于何人且鼎嘉公司基本不认可的情况下，适用公平原则作出判决，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鼎嘉公司的上诉请求。 广淮拉链厂辩称，鼎嘉公司称3吨拉头是否合格以及双方达成的赔偿金额是多少的举证责任在于广淮拉链厂，事实上，双方签订的《自行调节协议》以及由洪凌云签字的货款清单，都可以明确该3吨多拉头存在质量问题是双方已经确认的，无需广淮拉链厂进一步举证。该3吨多拉头中确实混入了非鼎嘉公司的拉头，但其存在的原因是鼎嘉公司在明知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旧将该拉头销售给广淮拉链厂且隐瞒不披露，所以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与其他厂家的拉头混同的情形。拉头的质量问题是其没有锁住的功能，该问题比较隐蔽，不能在交付拉头时通过肉眼分辨，只有安装在拉链上之后，进行每一条拉链的质检才会发现。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忽略了鼎嘉公司生产伪劣产品以及隐瞒相关产品质量问题的重大过错，损害了广淮拉链厂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 洪凌云述称，拉头是其到广淮拉链厂拉过来的，签协议时本来是让鼎嘉公司将拉头卖掉，再补给广淮拉链厂相同数量的拉头。洪凌云喷漆时发现混有其他拉头，其就告知鼎嘉公司这样不好卖，鼎嘉公司让其先不要喷漆。其仅喷漆了一吨左右，喷漆的那些基本可以用，没喷漆的肯定不能用。 广淮拉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鼎嘉公司立即退还广淮拉链厂货款110314.59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鼎嘉公司立即赔偿广淮拉链厂损失19796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淮拉链厂曾向鼎嘉公司购买拉头。2019年12月10日，因鼎嘉公司提供的拉头存在质量问题，广淮拉链厂（乙方）与鼎嘉公司（甲方）达成《自行调节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退回可能存在问题拉头，并负责乙方产生的喷漆费用同时保证按公斤换回合格拉头，具体数量经喷漆厂回收拉头为准；甲方自愿补偿给乙方购买200吨拉头以每公斤0.5元差价形式扣除；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5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洪凌云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现方华友隐形拉头3吨左右（具体数额以实际称重为准）废品退回鼎嘉。其余拉头喷漆喷黑处理，脱漆及喷漆费用方华友出5000元，其余费用由鼎嘉自理。这三吨拉头出现质量问题由方华友负责，如发现是鼎嘉拉头，则由鼎嘉负责。2019年12月18日，广淮拉链厂共计向洪凌云交付3437.4kg拉头，其中退回废品为255.4kg、退回拉头为3182kg，由洪凌云作为经手人在销售清单中签字确认。2020年1月2日，广淮拉链厂向洪凌云支付脱漆费5000元。后因洪凌云在对退回拉头做脱漆处理后发现拉头中混有多种拉头，将该情况告知鼎嘉公司后，鼎嘉公司要求洪凌云停止喷漆。另查明，广淮拉链厂退回给鼎嘉公司的拉头的市场价格为28.5元/千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淮拉链厂有无向鼎嘉公司多付货款，要求鼎嘉公司退还多付货款110314.59元是否合法有据？2、鼎嘉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广淮拉链厂的损失100000元？3、广淮拉链厂要求鼎嘉公司赔偿3437.4kg拉头的损失97965.9元是否合法有据？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广淮拉链厂提供的鼎嘉公司记账系统打印单并无任何人及单位的签章，且鼎嘉公司并不认可该打印单系该公司制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广淮拉链厂据此主张已多交付给鼎嘉公司货款110314.59元并要求退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自行调节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鼎嘉公司给广淮拉链厂的补偿系以每公斤0.5元差价购买200吨拉头。现双方之后并未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广淮拉链厂要求鼎嘉公司直接支付赔偿款1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针对可能存在问题的拉头，广淮拉链厂、鼎嘉公司及洪凌云签订了2019年12月15日的协议，对废品拉头及其余退回拉头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255.4kg的废品退回鼎嘉公司，故鼎嘉公司应赔偿广淮拉链厂该部分废品拉头的价款7278.9元。对其余的3182kg的拉头中属于鼎嘉公司的拉头由鼎嘉公司负责，属于广淮拉链厂的拉头由广淮拉链厂负责，现因广淮拉链厂、鼎嘉公司的拉头已混在一起且双方均无法确认这3182kg拉头中双方拉头所占的比例。根据公平原则，对该3182kg拉头的损失可由双方各半负担，即每人承担45343.5元。故鼎嘉公司应赔偿广淮拉链厂该部分拉头的损失金额为45343.5元。综上，鼎嘉公司共计需赔偿给广淮拉链厂的金额为52622.4元。综上，广淮拉链厂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鼎嘉公司辩称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义乌市广淮拉链厂各项损失52622.4元。二、驳回义乌市广淮拉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元（已减半），由义乌市广淮拉链厂负担2456元，由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负担506元。 二审中，广淮拉链厂提供以下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二、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件一份；三、证明一份，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广淮拉链厂通过案外人耿基公司支付鼎嘉公司货款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四、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广淮拉链厂与鼎嘉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对账，鼎嘉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明确收到广淮拉链厂通过耿基公司支付的货款的事实。五、书面补充说明一份，证明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无实际买卖合同关系，耿基公司支付给鼎嘉公司的货款实际上是广淮拉链厂通过耿基公司代为支付。鼎嘉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四均非新证据，按程序不应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二仅能证明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对证据三，方华友与耿基公司是否为联系人是其二者之间的事，该证明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方华友是合同联系人而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发过对账单，后来发现问题就没有再对账，双方为此还发现过争吵，鼎嘉公司也同意广淮拉链厂过来对账，对账后该付多少鼎嘉公司会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没有耿基公司经手人签名，该证据与耿基公司之前提供的另一份证据相矛盾，且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合同为证。洪凌云对证据一、二、三、四的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其不清楚；对证据五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鼎嘉公司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五，系耿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公司公章、负责人署名及联系方式，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鼎嘉公司提供购销合同打印件两份，证明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签订拉链买卖合同的事实。广淮拉链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合同均是广淮拉链厂提供给鼎嘉公司，鼎嘉公司用以开具专用发票，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之间无任何贸易往来，鼎嘉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拉头，没有生产拉链的业务和能力，不可能销售拉链。洪凌云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合同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耿基公司与鼎嘉公司就该证据所指的合同项下是否存在实质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在论理部分阐述。 二审中，洪凌云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外人耿基公司通过银行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9月12日向鼎嘉公司付款300000元、70000元、129070.8元、250000元，共计749070.8元。耿基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以上货款的联系人为方华友。耿基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出具补充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合同XCGA18681和XCGA19805，系我司与鼎嘉公司签订并由其开具相应发票，而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系是与方华友的红华拉链（现改名为广淮拉链厂）建立，支付给鼎嘉公司的XCGA18681合同款项499070.8元和XCGA19805合同款项250000元系方华友的红华拉链（现改名为广淮拉链厂）授权支付。2019年6月1日，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微信名“东东”）向广淮拉链厂经营者方华友发送2019年5月份结余账单，该账单列明此前余额100866.3元，扣除2019年5月18日收款单70000元，尚有应收金额30866.3元。2019年9月3日，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向方华友发送2019年7月份应收款明细，列明此前余额30866.3元，退货747.5元，销售10260元、18810元、17838.15元，收款单金额129070.8元，相应增减后，当月应收金额“-52043.85元”。同日，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向方华友发送2019年8月份账单，列明此前应收金额“-52043.85元”，加上此后增加的6笔销售金额，当月应收金额为55392.78元。2019年9月11日，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向方华友发送当日销售单一张，列明当日销售金额27445.5元，并载明截至当日累计应收金额89451.18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9月11日销售27445.5元，2019年9月18日销售25650元，2019年10月13日销售2907元，2019年11月1日销售889元，2019年11月5日销售11151.83元，2019年11月7日销售9722.6元，2019年11月14日销售365.3元，2019年11月27日销售20520元，2019年12月10日退货20971.5元，之后未再发生新的交易。 本院认为，关于广淮拉链厂主张退还货款的问题，涉及到销售、退货及付款情况。广淮拉链厂主张授权案外人耿基公司向鼎嘉公司代付货款，分别为：2019年3月20日付款300000元、2019年5月17日付款70000元、2019年7月19日付款129070.8元、2019年9月12日付款250000元，共计749070.8元，该主张有耿基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亦与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向广淮拉链厂经营者方华友发送的部分对账信息中的收款单日期、金额吻合，本院予以采信。鼎嘉公司虽曾与耿基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鼎嘉公司向耿基公司供给拉链，但其没有提供与耿基公司之间蹉商过程、交付货物、进行结算等的实质证据；鼎嘉公司认同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货物由广淮拉链厂交付给耿基公司，但抗辩其与广淮拉链厂之间存在双重、相互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向广淮拉链厂采购拉链后，指示广淮拉链厂直接发货给耿基公司，对此，鼎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亦未得到广淮拉链厂的认可；鼎嘉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之子通过微信对账，后来发现对账错误的说法，并非合理解释，也无依据支持。据此，即便鼎嘉公司与耿基公司签有两份购销合同，并在形式上存在支付货款和开具发票，但不足以反驳广淮拉链厂提供的证据，鼎嘉公司所谓对错账的说法也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鼎嘉公司人员通过微信确认截至2019年9月11日累计应收货款89451.18元、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9月11日以后新发生销售共计71205.73元、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9月11日以后退货20971.5元等情况，结合广淮拉链厂在2019年9月12日通过案外人耿基公司向鼎嘉公司付款250000元的事实，广淮拉链厂已多付货款110314.59元[250000-（89451.18+71205.73-20971.5）]，鼎嘉公司应当退还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广淮拉链厂要求鼎嘉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自行调节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后续广淮拉链厂购买200吨拉头的情况下，鼎嘉公司以扣除每公斤0.5元差价的形式补偿给广淮拉链厂，此系双方继续合作前提下鼎嘉公司对广淮拉链厂的让利，但双方后续未再发生业务往来，广淮拉链厂主张由鼎嘉公司直接支付赔偿款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淮拉链厂要求鼎嘉公司赔偿3437.4kg拉头损失97965.9元的问题。该3437.4kg拉头中，255.4kg属于废品退回鼎嘉公司，则鼎嘉公司应赔偿广淮拉链厂相应价款；剩余3182kg拉头，双方协议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由方华友负责，如发现是鼎嘉拉头，则由鼎嘉负责”，结合双方约定及洪凌云陈述，该3182kg拉头中既有鼎嘉公司的拉头，又有广淮拉链厂从他处所购的拉头，现双方的拉头已混杂一处，无法确认各自所占比例，一审适用公平原则，认定该3182kg拉头损失各半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淮拉链厂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鼎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义乌市广淮拉链厂货款110314.5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义乌市广淮拉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义乌市广淮拉链厂负担1396元，由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负担1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4元，由义乌市广淮拉链厂负担2792元，由义乌市鼎嘉压铸有限公司负担3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耿金 审 判 员 楼 俊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曹 慧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