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颖，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颖，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滔，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玉苍东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78291638E。负责人：陈继光，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原审被告：李海兵，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原审第三人：孙冬英，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许大颖、许小颖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龙湾农商银行）以及原审被告李海兵、原审第三人孙冬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大颖、许小颖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许小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驳回龙湾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湾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判决许大颖偿还39万余元的贷款及逾期利息，骗取贷款的李海兵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理由如下：1.许大颖不是实际借款人，应当由非法占有40万元贷款的李海兵承担还款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李海兵以“李海波”的假身份与许大颖恋爱并博取许大颖信任，再利用各种理由从许大颖或通过许大颖获取套刷信用卡、贷款等资金，李海兵欺骗许大颖，其一直隐瞒真实身份以便于脱身和逃避责任，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目的，一审判决有利于李海兵达到此目的，助长了犯罪目的的实现。一审庭审中，许大颖及代理人重复地描述了事件始末，本案诉争40万元贷款只是李海兵利用许大颖名义骗取财产的一部分。李海兵以假身份欺骗许大颖，同时以假身份作为担保人欺骗银行，利用许大颖向银行贷款，在银行放贷后占有资金。倘若涉案39万余元，在一审判决后由许大颖偿还或许小颖卖房优先还款，李海兵的连带赔偿责任也随之消灭。一审在贷款关系及责任等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过多的停滞在形式认定，认定许大颖为本案债务人，并没有理清案件的实质。2.李海兵以欺骗手段蓄意骗取贷款，利用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李海兵于2016年10月26日利用假身份签订《保证函》在先，利用许大颖2016年11月10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骗取贷款，造成银行放贷的资金损失。许大颖是骗取贷款案的受害人，其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无效。3.李海兵利用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非许大颖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李海兵一方面以欺骗手段博得许大颖的信任，另一方面与案外人刘启付、李刘柱等人导演了一场虚构30万元债务的骗局，经常以接到刘启付、李刘柱等人威胁还钱现状窘迫，使许大颖同情李海兵，在李海兵的蒙蔽下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其意思表示并非真实。李海兵蓄意骗贷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而判刑，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之间虽签有《个人借款合同》，但非实质借款人，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判决由蓄意骗贷的责任人李海兵承担还款责任，与刑事追责保持一致。二、一审判决许小颖在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最高额6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在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根据担保合同从属性的原则，许小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认定无效。2.许小颖智力四级残疾，且眼睛高度远视，850度-1000度(许大颖、许小颖出生缺氧所致)。虽然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许小颖评定的结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可以看出许小颖去银行办卡以及签字的真实原因，以及龙湾农商银行工作人员在许小颖签字抵押时，并未尽到告知义务，许小颖未能理解合同的相关内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及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与许小颖当时实际的理解以及真实的意思表示区别较大，许小颖签字的目的是不再追究许大颖冒充许小颖的身份到银行签字的法律责任，而不是将其母亲出资购买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因此，许小颖错误的意思表示，以及在《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许小颖并无过错，应当免除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392181.64元错误。根据龙湾农商银行一审举证，2017年10月25日龙湾农商银行通过许大颖账户自动收本165.04元，一审在认定偿还借款本金时遗漏了该笔还款，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92016.6元。龙湾农商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本案借款系许大颖真实意思表示。许小颖经司法鉴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2017年10月25日的165.4元扣款系借款利息，故未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李海兵、孙冬英未作陈述。龙湾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许大颖偿还借款本金392181.64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1月21日，以借款本金399899.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399181.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7日止，以借款本金392181.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均按月利率6.3‰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0.02元）；2.依法对许小颖所有的坐落于××路××宿舍××室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号：073037、温国用（2011）第2-204346号］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龙湾农商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65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3.依法判决李海兵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许大颖、许小颖、李海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龙湾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许大颖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号为8521120160020959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4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茶叶，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4.2‰，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龙湾农商银行依约向许大颖发放贷款4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所涉担保合同或保证函有：1.署名“李海波”，落款日期2016年10月26日的《保证函》一份，载明李海波同意为龙湾农商银行向债务人许大颖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65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据该院（2019）浙03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内容，该《保证函》系李海兵以“李海波”的名义向银行出具并提供“李海波”的身份证。2.2016年10月27日，龙湾农商银行作为债权人与许小颖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号为852132016000293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许小颖以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龙湾区××路××宿舍××室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号：073037、温国用（2011）第2-204346号］作为抵押财产，为龙湾农商银行向债务人许大颖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21年10月25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折合人民币65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为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等。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该房产到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抵押登记，龙湾农商银行依法领取了浙（2016）温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156号抵押权证书，载明最高债权数额6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许大颖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仅于2017年11月22日偿还本金100.23元，2017年12月4日偿还本金718.13元，2017年12月18日偿还本金7000元，合计借款本金尚欠392181.64元。关于逾期利息，2017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之后利息仅支付0.02元。贷款逾期后，龙湾农商银行曾于2018年3月12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基本与本案一致。该院审查后认为，涉案贷款可能涉嫌贷款诈骗，故对龙湾农商银行起诉予以驳回。2019年5月27日，该院作出（2019）浙03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1.李海兵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许大颖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该判决书载明审理查明：2016年9月到11月份期间，李海兵、许大颖为向母亲孙冬英隐瞒将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用于房屋抵押贷款之事。结伙经预谋后，提供相关信息给制伪证人员，由他人制作伪证，后购得伪造的龙湾区××路××宿舍××室和鹿城区锦绣路球山花园5幢117号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份，李海兵因机动车驾驶证被扣，遂指使许大颖制作假证。后许大颖提供相关信息给制伪证人员，由他人制作伪证，后购得伪造的林正忠驾驶证一份。2016年10月26日，许大颖作为借款人向龙湾农商银行申请借款，由其妹妹许小颖提供温州市龙湾区××路××宿舍××室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李海兵以“李海波”的名义向银行出具《保证函》，并提供“李海波”的身份证，同意为许大颖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65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另，在公安机关办理李海兵、许大颖刑事案件中，许小颖家属反映许小颖可能存在智力障碍，为慎重办案，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蒲州派出所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许小颖案发期间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法医××鉴定。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医学评定：被鉴定人（许小颖）办卡、贷款是发生在2016年10月份，据康宁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即使被鉴定人有精神障碍，被鉴定人只在春季发病，长的时间10余天，缓解期正常，故被鉴定人在办理办卡、贷款期间病情处于缓解期。本次鉴定医学诊断为：被鉴定人许小颖案发期间患边缘智力。（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案发期间意识清，记忆力尚可，虽存在边缘智力，但无幻觉及妄想等症状，也不存在情绪低落或高涨等情感性××的症状。被鉴定人帮姐姐办银行卡，是其姐姐称为了存私房钱，不想让男朋友知道，被鉴定人信以为真，所以帮其姐姐办了卡；被鉴定人去银行贷款签字，是因为被鉴定人姐姐拿了被鉴定人的身份证、房产证去办了贷款，人与证件不符，不让其贷款，且其姐姐对被鉴定人讲，如被鉴定人不去签字，其姐就会去坐牢，被鉴定人称毕竟是姐姐，不想让其姐去坐牢，所以签了字。在办卡、贷款之前，被鉴定人都能主动询问其姐原因。因此其案发期间完全具有行使民事事务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完全具有保护自己与个人利益的能力，完全能作出正确、主客观一致的意思表达，故评定被鉴定人许小颖案发期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孙冬英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公安部门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鉴定结论并载明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孙冬英认为该鉴定不公正。该院还查明，2016年8月16日，许大颖作为经营者设立个体工商户温州市鹿城区蒲鞋市李茶王茶叶店。许大颖、李海兵于201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8日登记离婚，后再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9月5日，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222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许大颖、李海兵离婚。2018年4月28日，湖北省阳新县残疾人联合会向许小颖发放残疾人证，显示许小颖为智力四级残疾，监护人孙冬英。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个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以及许大颖责任如何判定。许大颖称其是在受李海兵欺诈的情况下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龙湾农商银行与许大颖的借款合同因许大颖缺乏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无效；龙湾农商银行在未对作为担保人的李海兵进行审查情况下让李海兵担保，存在与李海兵恶意串通损害物权担保人利益情形，该份借款合同因损害担保人许小颖的利益而无效；并称龙湾农商银行存在违法发放贷款行为，如许大颖信用记录差、曾贷款遭拒、实际借款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该院认为，否定《个人借款合同》效力应依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包含：（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向龙湾农商银行借款是许大颖真实意思表示，银行并无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也无证据显示龙湾农商银行与李海兵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另，许大颖提供的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不足以证明借款当时即2016年11月时的信用记录恶劣；关于借款用途与实际不符问题，龙湾农商银行信贷员张月霞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曾陈述上门实地考察过茶叶店，许大颖也确实办理了茶叶店营业执照，故银行已进行形式审查；关于许大颖冒充许小颖曾在龙湾农商行蒲州支行贷款遭拒的问题，没有证据显示高新支行对此知情，且高新支行本案中各份合同均为当事人本人所签。即使银行对借款人信用、还款能力审查有疏忽，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关于许大颖一方称李海兵通过婚姻伙同他人欺骗许大颖及其家庭财产，一方面并无刑事程序认定，另一方面，许大颖、李海兵两人财产纠纷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并无关联，且该院（2019）浙03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并未判决许大颖犯骗取贷款罪。故该院认定《个人借款合同》为合法有效，许大颖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逾期罚息。二、保证合同即《保证函》是否有效以及李海兵责任如何判定。该院（2019）浙03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保证函》系李海兵冒用“李海波”名义向银行出具，并判决李海兵犯骗取贷款罪。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海兵冒用其弟弟“李海波”名义签署的《保证函》应认定为无效。但李海兵办理手续时向银行提供“李海波”的身份证，且李海兵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李海波”这个户口照片也是其本人的，故银行客观上未能辨认其冒用他人身份，龙湾农商银行对该《保证函》认定为无效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海兵应对龙湾农商银行贷款本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以及许小颖责任如何判定。关于许小颖存在智力残疾的问题，该院认为，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许小颖案发期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孙冬英母女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许小颖既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许小颖代理人称许小颖抵押房产系受到李海兵、许大颖欺骗，李刘柱、刘启付的施压，但缺乏龙湾农商银行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许小颖利益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至于孙冬英称抵押房产系其出资购买，并提供长期租赁的协议书，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地产既登记在许小颖名下，所有权即归属于许小颖，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使许小颖、孙冬英有不得抵押的内部协议，龙湾农商银行已经办理抵押权登记，属于善意第三人。关于长期租赁与抵押权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可见租赁权并不影响抵押权设立，只是影响是否带租拍卖。孙冬英可在抵押房产处置过程中依法主张权利，协议书不影响《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协议书真伪非本案争议焦点，故本案中对协议书审查仅为形式审查，实质审查另案处理。本案龙湾农商银行与许小颖已办理抵押权登记，本案债务属于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许大颖未履行上述债务，龙湾农商银行有权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但龙湾农商银行于2018年3月12日第一次起诉后，因可能涉嫌贷款诈骗，龙湾农商银行起诉被驳回，后又经历了一段时期的刑事程序，相关程序完全超出许小颖控制范围，造成的延期许小颖没有过错，出于公平原则考虑，该院酌情确定许小颖仅对借款本金及本案起诉之后的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大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湾农商银行借款本金392181.6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1月21日当天利息，以借款本金399899.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399181.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7日止，以借款本金392181.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均按月利率6.3‰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0.02元）；二、若许大颖未能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龙湾农商银行对许小颖名下坐落于龙湾区××路××宿舍××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73037、土地证号：温国用（2011）第2-20434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最高额65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392181.64元及2019年9月9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6.3‰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李海兵对许大颖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龙湾农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3元，减半收取3591元，由许大颖、李海兵、许小颖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小颖提交阳新县富池镇卫生院、阳新县富池镇中心小学、阳新县富池镇完全中学、富池村民委员会四份证明，以证明许小颖从小就是智力四级残疾。龙湾农商银行质证称，上述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卫生院、小学、中学、居委会均无法对行为人民事行为能力做出鉴定。本院认为，许小颖提交的四份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一审已查明湖北省阳新县残疾人联合会向许小颖发放残疾人证，显示许小颖为智力四级残疾，监护人孙冬英。故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明不再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大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龙湾农商银行依约向许大颖发放贷款40万元，许大颖未按约偿还贷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即还清尚欠龙湾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许小颖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问题。涉案抵押房屋登记在许小颖名下，依据湖北省阳新县残疾人联合会向许小颖发放的残疾人证，许小颖为智力四级残疾，监护人孙冬英。温州天正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亦显示许小颖案发期间患边缘智力，故许小颖智力有别于一般理性人事实清楚。行为人李海兵、许大颖私自将相关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用于房屋抵押贷款，并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隐瞒孙冬英抵押事实，李海兵又因骗取贷款罪被处以刑事处罚，可以认定本案房屋抵押背离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属无效。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许小颖对债务人未能清偿部分在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许大颖、许小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若许大颖未能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偿还债务，则许小颖对未偿还部分在20万元的范围内赔偿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损失；四、驳回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83元，减半收取计3591元，由许大颖、李海兵共同负担，许小颖在2150元的范围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83元，由许大颖负担，许小颖在4300元的范围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