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汉族，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汉族，2003年1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姚某，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汉族，1958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57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邹阳春，别名：邹德国，绰号“阳春娃”，男，汉族，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成凤、张磊，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一部刑诉〔2020〕Z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阳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姚某1、孙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杨宗福、阮能文、检察官助理肖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孙某、李某，被告人邹阳春及其辩护人蔡成凤、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邹阳春与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后为男女朋友关系。因为孙某1家人反对，2019年3月，孙某1提出分手，邹阳春不同意。2019年4月，孙某1不再与邹阳春联系，邹阳春希望挽回关系，均被孙某1拒绝。邹阳春认为孙某1不再与其交往的原因是孙某1的胞姐孙某2从中作梗。2019年年底，邹阳春产生了杀害孙某1和孙某2的恶念。2020年1月4日，被告人邹阳春来到黔江区，准备再次挽回与孙某1的感情，如挽回不成则将孙某1和孙某2杀害。同日13时30分许，邹阳春乘车来到黔江区城东街道，在红军广场附近的“家家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觉得水果刀不够锋利，又到丹兴路“黔江秤店五金批发门市部”购买了一把剔骨刀。19时许，邹阳春携带剔骨刀来到孙某1位于正阳街道凉水井北路X号的出租房楼下等候。21时20分许，孙某1下班回家途中看到邹阳春便转身离开往正阳街道凉水井北街方向行走，邹阳春上前拉住孙某1，孙某1不予理会并企图挣脱邹阳春。当二人行至凉水井北街52号时，邹阳春持剔骨刀朝孙某1的胸腹部、腿部、四肢等部位乱捅、乱刺，孙某1被捅刺后瘫坐在地上，邹阳春便转身离开。走了10米左右后，邹阳春因听见孙某1说“我死也不跟到你”，便返回孙某1倒地处，朝其肩颈部、背部等部位连续捅刺，随即逃离现场。邹阳春共计捅刺孙某128刀。经法医鉴定，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大失血死亡。2020年1月14日3时许，被告人邹阳春在黔江区正阳街道松岭路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尖刀一把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黔江区民族医院急诊科出诊资料等书证；证人朱某、孙某2、李某、孙某、万某、谢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阳春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笔录；黔江区“家家樂超市”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阳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邹阳春系有预谋犯罪，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姚某1、孙某、李某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邹阳春赔偿丧葬费31897.32元，死亡赔偿金515700元，姚某1的生活费100000元，孙某的生活费154710元，李某的生活费146115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共计953422.32元。 被告人邹阳春辩称：1.他没有想去杀孙某2；2.他买刀最初是打算自残，因孙某1用手打他，他才杀害孙某1的，他不是预谋杀人。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有过错，在案发前打了被告人的脸，并把手机打落在地。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左右，被害人孙某1因与其丈夫姚某感情不睦而分居，回到重庆市黔江区独自生活，租住在黔江区正阳街道凉水井街北路X号租房内。2018年6月，被告人邹阳春与孙某1经人介绍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孙某1的家人反对二人交往，2019年3月，孙某1提出分手，邹阳春不同意。2019年4月，孙某1不再与邹阳春联系，邹阳春先后两次到重庆市黔江区找孙某1见面，希望挽回关系，均被孙某1拒绝。邹阳春对此心生不满，于2019年年底产生了杀害孙某1的念头。2020年1月4日，被告人邹阳春从外地来到重庆市黔江区，并入住正阳街道乾阳宾馆8206房间，准备再次找孙某1挽回二人之间的感情，如不成则将孙某1杀害。当日13时10分许，邹阳春来到黔江区城东街道红军广场附近的“家家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作为行凶工具，后因觉得水果刀不够锋利，又到丹兴路“黔江秤店五金批发门市部”购买了一把剔骨刀。当日19时许，邹阳春携带剔骨刀来到孙某1的租房楼下守候，其间，邹阳春将自己银行卡上的资金通过微信转账给侄女邹某2，让其转交给自己父母。21时20分许，孙某1下班回家，在看到邹阳春后便转身离开往正阳街道凉水井北街方向行走，邹阳春上前拉住孙某1，孙某1不予理会并挣脱邹阳春后继续向前走。当二人行至凉水井北街52号时，邹阳春拿出剔骨刀朝孙某1的胸腹部、腿部等部位乱捅、乱刺，孙某1被捅刺后瘫坐在地上，邹阳春便转身离开。走了10米左右后，邹阳春听见孙某1说“我死也不跟到你”，便返回孙某1倒地处，又持刀朝孙某1肩背部捅刺，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大失血死亡。2020年1月14日3时许，民警在黔江区正阳街道松岭路将邹阳春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1与附民原告人姚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2月5日生有一子姚某1。孙某1从2018年10月起租住黔江区正阳街道凉水井北路X号李某1家的房屋，并在当地玻纤厂务工。附民原告人孙某、李某系被害人孙某1的父母，共有3个成年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尖刀一把。该刀全长约26厘米，刀刃长14厘米，木质刀柄，刀身标有“赵家刀”、“屠夫刀”、“308”字样，刀刃前端弯曲。邹阳春当庭确认该刀系其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书。证明2020年1月4日22时50分许，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接到报警并进行调查，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4日3时许，民警在黔江区正阳街道松岭路将邹阳春抓获。在抓获时，从邹阳春黑色连衣帽外套左侧内兜中查获尖刀一把。 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邹阳春和被害人孙某1的身份情况。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1月4日，邹阳春的尾号16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微信先后转账2800元、2000元。 6.黔江区民族医院急诊科出诊资料。证明黔江区民族医院医生于2020年1月4日23时许出诊，确认被害人已死亡。 7.结婚证。证明被害人孙某1与姚某于2002年12月23日结婚。 8.附民原告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附民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三）现勘、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4份。 （1）黔公（刑）勘K5001140000002020010001号现勘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凉水井街北路52号附近，50号、52号房屋之间的阶沿上有女性尸体一具。尸体下方有64cm×46cm范围的血泊；紧靠尸体旁边有黑白相间的方格女士手提包1个、白色“vivo”手机1部，手机屏和手机套外粘附有血迹；手提包南侧地面上有纸质包装盒1个，包装盒上有滴落血迹和“赵家刀”等字样；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木板，木板上有65cm×59cm范围的挥洒血迹和13cm×53cm范围的流柱状血迹；距凉水井街北路50号西墙北端30cm、最高距地129cm处的木板和墙面上有45cm×59cm范围的点状血迹；墙面上，距凉水井街北路52号西墙南端11cm、最高距地101cm处有15cm×12cm范围的擦蹭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距东墙140cm处有288cm×150cm范围的滴落血迹，凉水井街北路52号北侧是富康鲜肉门市和龚氏鲜肉门市，在富康鲜肉门市西侧街面和龚氏鲜肉门市街面、北侧街面上有滴落血迹。在中心现场外围的重庆市津黔钢结构有限公司北侧有一块空地，空地西南角紧靠峭壁的草丛中有1部蓝色“oppo”手机，手机呈关闭状，手机屏和手机外壳破损，手机上粘附有擦蹭血迹。在乾阳宾馆8206房间内，民警勘查发现白色牙刷1把、玻璃杯1个、白色充电器1个、黑色外套1件、红黑相间的背包1个（包内有钱夹、笔记本、衣服等）、烟头3枚、白色水果刀1把、黑色口袋1个（内装有1双黑色运动鞋）、红色口袋1个（内装洗漱用品）。民警对现场发现的血迹和物品进行了提取。 （2）黔公（刑）勘K5001140000002020010001-1号现勘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武陵大桥附近的武陵大道西侧人行道上有1件黑色外套，外套右胸部粘附有血迹；武陵大道西侧围墙的西侧空地上有1间活动板房，活动板房内发现白色塑料袋1个，袋内有1块面包；地面上有烟头3枚和滴落血迹1处，活动板房西墙上有一窗户，窗户下缘内侧有擦蹭血迹。活动板房北侧草丛中有白色塑料袋1个，袋内有2块面包和1个营养快线饮料瓶。民警对血迹和物品进行了提取。 （3）黔公（刑）勘K5001140000002020010001-2号现勘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上郡新都小区，在小区二十四号楼楼梯间有“康师傅”牌方便面桶1个、“山城”牌啤酒瓶1个、绿色啤酒瓶盖1个。民警对现场物品进行提取。 （4）黔公（刑）勘K5001140000002020010001-3号、现勘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上郡新都小区五号楼一楼生活阳台栏杆上有1处疑似擦蹭血迹；六号楼到六号楼商业区的楼梯间有“农夫山泉”矿泉水瓶1个、“云烟”烟头2枚、粪便及粪便纸；八号楼商业区二楼楼梯间有黑色旅游鞋1双、“云烟”烟头1枚；十一号楼楼下工地有方便面桶2个。民警对现场物品进行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和提取物证、痕迹清单。证明民警对邹阳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邹阳春额顶部1.6cm×0.5cm范围内散在小片状血痂形成，左颞部1.8cm×1.1cm范围内散在短条状表皮脱落；左颈部6.5cm×0.1cm、6.2cm×0.1cm、4.0cm×0.1cm条状划痕，右颈部6.8cm×0.1cm条状划痕；右手虎口至大鱼际4.8cm×1.5cm创口；上腹部偏左侧2.6cm×1.0cm创口，下腹部过脐12.6cm×0.1cm划痕。棉签擦拭提取邹阳春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及右手掌血迹擦拭物各一份、滤纸提取邹阳春血样一份、原物提取邹阳春衣物一套。 3.尸体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孙某2辨认出本案死者系自己的妹妹孙某1。 4.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邹阳春对入住的宾馆房间、购买水果刀和剔骨刀的商店、守候孙某1的地点、作案现场、藏匿地点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1.黔公鉴（病理）[2020]0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胸腹部、背部、四肢等处共有25处创口，其中左胸部两处创口进入胸腔，致心脏破裂；右背部一处创口进入胸腔贯穿右肺下叶、膈肌致腹主动脉破裂；右上腹两处创口进入腹腔刺破肝脏；上腹部一处创口进入腹腔贯穿胃壁及左肾。鉴定意见：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大失血死亡。 2.渝公鉴（毒化）[2020]102号毒化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3.渝公鉴（黔）（DNA)[2020]0004、0005、0006、0007、0009、0010、0026、0030、0031、0032、0035号鉴定书。证明（1）案发现场6处血迹、刀具外包装、OPPO手机、刀柄粘附物、刀刃粘附物上均检出邹阳春的DNA；（2）孙某1右手背上血迹检出邹阳春的DNA；（3）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外衣、裤子、VIVO手机擦拭物上检出孙某1的DNA；（4）孙某1与孙某、李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5）乾阳宾馆8206房间提取的牙刷、烟头等物品上检出邹阳春的DNA；（6）在武陵大桥附近提取的衣服、2处血迹、3个烟头上检出邹阳春的DNA；在上郡新都小区提取的啤酒瓶、方便面、烟头、旅游鞋等物品上检出邹阳春的DNA。 4.渝精卫[2020]精鉴字第0279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邹阳春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 1.黔江区“家家樂超市”监控视频。证明邹阳春于2020年1月4日15时10分左右进入“家家樂超市”，挑选一把水果刀来到收银台，与收银员有一分钟左右的交谈，后离开超市。 2.邹阳春在案发现场活动轨迹视频监控录像。证明当日21时21分，邹阳春与孙某1二人在正舟路南段491号1、凉水井北街56号阳台监控视频下出现，邹阳春多次拉扯孙某1衣服，但被孙某1甩开，21时21分40秒时邹阳春将孙某1逼至墙角，21时22分40秒时邹阳春离开后又返回现场，后于21时23分05秒离开现场。被告人当庭对视频内容予以确认。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22时左右，他发现死者坐在地上，便去派出所报警。 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孙某1的姐姐。孙某1因夫妻关系不好，于2017年回到黔江，租住在正阳街道邮政银行楼上，在玻纤厂上班。孙某1回黔江后交往过一个四川籍男朋友，叫什么春，是王宗全介绍的。她们家里人都不同意，她劝孙某1不要和对方来往，但孙某1坚持要和对方一起。后来她还打电话给那个男子，劝其不要和孙某1来往。2019年夏天，她看到孙某1还在和那个男的聊视频，她便问孙某1为什么还在联系，孙某1说如果不联系，那个男子要过来找她们麻烦，她很生气就在旁边骂那个男的像劳改犯。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孙某1的母亲。孙某1因夫妻关系不好，于2017年4月左右回到黔江，租住在正阳街道凉水井，在玻纤厂上班。2018年下半年，孙某1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姓邹，平时他们都是打电话和聊视频联系。家里人都不同意两人交往，后来孙某1给她说没有和那个男子交往了，把对方拉成黑名单了。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孙某1的父亲。2017年4月份，孙某1回到黔江，租住在正阳派出所附近，平时在玻纤厂上班。案发后听说孙某1在网上和一个男子经常聊天。 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她看见楼下警灯在闪，接到她老表的电话说孙某1在楼下不远处遇害了。孙某1因与老公闹矛盾，回到黔江后在青杠的玻纤厂上班，租住在凉水井北路X号。她听孙某2说，孙某1和一个外地男子在交往，但是家人都反对，为此孙某1还和孙某2吵过一次，后来孙某1又答应家人不和那个男子交往了。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22时左右，她到现场看到有个人躺在她家楼下。第二天，她听说躺在她家楼下的是个女人，被人杀死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孙某1在2018年10月份左右租住了他家5楼的一个房间。他经营一家名为“明扬江湖菜”的餐馆，位于乾阳宾馆附近。2020年1月4日下午，有一个和悬赏通告上邹阳春穿着情况差不多的人到餐馆吃饭，喝了两瓶42度125ml的牛栏山白酒。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孙某1是同一个班组的同事，都是2018年8月份到公司上班的。2020年1月4日，她和孙某1在晚上8点30分左右下班，晚上9点左右会有交通车送职工回城，从公司到孙某1住的地方只要十几分钟。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孙某1是他妻子，他们在2002年12月份结婚，生育一子。从2016年开始，他和孙某1的关系就越来越不好，孙某1一气之下就跑回黔江她娘家，后来他们就分居了，资金上也没有往来。2020年1月5日早上7点钟，他听说孙某1被人杀害了。2019年6月份，他到黔江来，孙某1的父亲给他说，有人来找孙某1耍朋友，因为他们没离婚，这个事没有干成。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当晚22时50分，朱某到派出所来报警，称在他所租住房屋楼下发现一人躺在楼梯口。他、黄艺、龚严赶到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凉水井北路52号楼梯口，身上有被捅伤的痕迹，血迹斑斑。他立即通知120、110和派出所领导。120赶到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无生命体征，全身多处刀伤。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黔江区乾阳宾馆的收银员。2020年1月4日13点20分许，邹阳春来宾馆住店，开了8206房间。第二天早上8点钟，警察到宾馆来勘查8206房间。她与邹阳春交流中，发现邹阳春面无表情，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像有心事，很不耐烦，很焦躁。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14时许，他在武陵大道茶场旁边的工棚处躲雨时遇见一陌生男子，那个男子找他借电话，并说他好几天没吃饭了，身上的手机、钱包在坐火车时都落了。那个男子用他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在电话中让对方来接他。那个男子问他躲雨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他告诉那人叫板栗山。大概过了20分钟，一个男子开了一辆白色的车从城里过来接那人，他还给接人的男子指路，那两个人会和后就上车走了。借手机男子的右手手掌心有伤，像是被刀划伤的。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邹阳春的表哥。2020年1月6日15时左右，邹阳春打电话找他，说他在黔江武陵大桥，让他过去接，电话那头有个老头的声音说是在正阳板栗山。后来，他找了一辆白色的滴滴车去板栗山。要到板栗山时，他回拨刚才的电话，联系到路边一个老年环卫工人，老年环卫工人给他指路，他看到邹阳春从前面不远处的人行道靠里的围墙断口处出来。他接邹阳春上车后，邹阳春借用他的手机微信视频联系邹某2，邹阳春让邹某2通过微信转2000元钱过来，之后邹某2转来了2000元，但他没有收取。之后，邹阳春的四哥和邹某2先后通过手机微信与邹阳春进行视频通话，他们都在劝邹阳春去自首。邹阳春表示想回安岳老家去和父母见一面，还让他帮忙联系跑重庆的黑车，他这才知道邹阳春是犯案了，没敢答应。在此过程中，滴滴车司机就拿手机朋友圈里面转发的通缉令给邹阳春看，他和司机都劝邹阳春去自首，但邹阳春让他们不要管。他到磐石小区附近给邹阳春买了三个长面包和一瓶营养快线，然后把邹阳春送回上车的地方。下车时，他给了邹阳春一把雨伞和200元钱。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15时40分左右，他开滴滴车送一个瘦高男子去武陵大桥附近接朋友。他们到板栗山红绿灯路口附近时，瘦高男子拨打了一个电话，公路对面有一个环卫工人在接电话。他开车过去，看见一个男子从一堵围墙后走了出来，瘦高男子把那人接上车。被接到的男子说他两天没吃饭了，让给他找点东西吃。被接到的男子找瘦高男子借了手机和一个女人微信视频聊天，让对方给他转2000元钱过来，女子说他已经被悬赏通缉了，劝他去自首。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公安局发的通告，确认被接到的男子就是被通缉的邹阳春。他和瘦高男子都劝邹阳春去自首，但邹阳春说他想见自己的父母。在中央府邸小区旁的佳惠超市附近，瘦高男子下车去给邹阳春买吃的，邹阳春找他要烟抽，他发现邹阳春右手虎口部位有一条约5厘米长的伤口。邹阳春找他要了半包朝天门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瘦高男子买了长条形的面包和一瓶营养快线交给邹阳春。他们把邹阳春送到上车地点附近，瘦高男子还给了邹阳春2百元钱。在他们接触过程中，邹阳春只说自己杀了人，他们没有问细节。 15.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十点左右，邹某2给他打电话，说她幺爸邹阳春出事了，邹某2说邹阳春给她转了4800元，让她把钱转给爷爷，邹阳春还说他杀人了。第二天他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黔江公安局发布的悬赏通告，才晓得邹阳春杀人了。事后了解到邹阳春杀的那个女的就是两年前他托人给邹阳春介绍的黔江籍女子，去年邹阳春说女方要求在黔江买一套房子，他没有钱，就分手了。邹阳春平时不太爱和别人交流，脾气比较暴躁。 16.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邹阳春是她幺爸。2020年1月4日20时左右，邹阳春找她借抖音账号使用，她感觉邹阳春是想通过抖音去找他那个女朋友。之后，邹阳春又通过微信给她转了2800元钱，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让她把钱转交给她爷爷邹某3，邹阳春还说他做任何事情都考虑了很久，如果不想让她爷爷奶奶伤心，就把钱转给他们，如果明天事情解决好了，他还会让她把钱转回来。21时20分左右，她给邹阳春打电话，邹阳春气喘吁吁的给她说他杀人了，但没说杀了谁。邹阳春又通过微信给她转了2000元钱，让她把钱交给她爷爷奶奶。1月6日14时左右，邹阳春用她表叔石自立的微信号和她视频通话，邹阳春叫她转了2000元钱到石自立的微信，但一直没有收钱。她又给邹阳春打了一个微信视频通话，让他马上去自首，但是邹阳春一直没有说话。邹阳春性格比较内向，而且比较暴躁，很容易冲动，但是对家长都比较孝敬，对小辈也比较和善。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邹阳春长期在外面务工，全国各地到处在跑，很少回家里生活。邹阳春平时性格不好，脾气暴躁，容易生气发怒。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邹阳春长期在外面务工，平时性格不好，脾气暴躁，一直都是单身。 19.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邹阳春父亲。邹阳春平时性格不好，脾气暴躁，容易生气发怒，一直都没有结婚。2020年1月6日15时左右，邹阳春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找他要了石某的电话号码。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民族医院急诊科接到120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经检查确认被害人已死亡，被害人腹部有多处锐器捅伤。 2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孙某1是同车间的工人。2020年1月4日21时16分，孙某1到她租房楼下给她送苕粉，之后孙某1就走了。1月5日0时左右，房东徐朝勇给她老公打电话说在楼下有一个人穿着她们厂的厂服，叫她去辨认一下。她到现场看到一名女子坐在地上，那名女子左手边一米处有一个手提布包，那个包是孙某1的。警察喊她打孙某1的电话，她打电话后，孙某1的手机在警察手里响，于是她就确定死者是孙某1。 2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黔江区正阳街道上郡新都小区的工地项目部内开了一家小卖部。2020年1月7日下午，一个男子到她的小卖部买了两包云烟、两瓶饮料、一瓶老山城啤酒和一桶方便面。第二天警察拿通缉令来给她看，她才确认头天买东西的是邹阳春。1月12日下午2点30分左右，邹阳春又来买了饮料、香烟、胶鞋，邹阳春离开后，她立即跑到工地门卫室让兰某报警。 2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2日中午2点半左右，代某跑到门卫室来找她，说那个杀人犯来买东西来了。于是她就马上打电话报警。 2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心路66号经营“黔江秤店五金批发”门市。他门市出售的剔骨刀的品牌是“赵家刀”，木质刀柄，刀尖略上翘，刀总长差不多25公分左右，刀刃长15公分左右，刀刃宽4公分左右，刀刃上有“赵家刀”、“屠夫刀308”的标志。 2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家家樂超市”工作。2020年1月4日下午3点多钟，邹阳春（通过悬赏通告认出）选购了一把“金达日美”牌水果刀来前台付钱，价格15元。邹阳春付款后，问她哪里有剔骨刀卖，她当时给他说小广场背面的后街有剔骨刀卖。 2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2日15时许，公安机关、民兵、消防、特警、居委、保安和志愿者到上郡新都搜索犯罪嫌疑人邹阳春，直到14号凌晨3点钟左右才抓到邹阳春。在搜索邹阳春期间，他们一天人心惶惶，下班时都尽量要求家属来接，大家心里都很恐慌。 27.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5日上午，她听邻居在议论说正阳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并且行凶者还在逃，叫大家要注意点，少在外面走动。听说之后她就感觉非常害怕。1月12日下午4点左右，她看到很多警察在上郡新都小区附近搜查，直到1月14日凌晨，行凶者才在小区附近被抓获。 28.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4日21时许，他驾车从他经营的餐馆往正阳政府方向行驶，在经过一个T字型路口后，他看见路边有两个人在走，当时没有注意那两个人是男是女，也没有注意到有无特殊情况。第二天听说T字型路口那里发生了杀人案。 29.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家家樂超市”监控上显示的时间要比北京时间快20几分钟。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邹阳春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他通过孙某1的表姐王宗全的介绍加了孙某1的微信，当时王宗全说孙某1马上要离婚了。他和孙某1通过微信聊天觉得很投缘，不久就确立了恋爱关系。2018年7月20几号，他到黔江与孙某1见面，他们一起耍了三天，并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他们一直通过电话、微信在联系。到2019年4月份，他先后来过黔江五六次，每次来他们都是住的宾馆，因为孙某1爱面子，害怕别人看到他们这种关系，也不让他去见她的家人和朋友。2019年3月，他和孙某1的关系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孙某1给他讲她家里人都反对，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并且孙某1的姐姐孙某2还给他打电话，叫他不要与孙某1交往，但他们还是在继续交往。2019年4月7日晚上8点钟左右，他在跟孙某1聊微信视频，孙某2在旁边问孙某1为什么还在和他联系，孙某1便给孙某2说不联系的话他要找她们的麻烦，孙某2在视频中对他说要找麻烦来就是，她又不是吓大的，接着她们就把视频挂断了。之后他发现孙某1把他的微信和电话拉黑了。第二天，他便从成都坐火车到黔江找孙某1，要求给他一个机会，孙某1表示拒绝。他每天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孙某1，但都联系不上。2019年6月份，他又到黔江来找孙某1，孙某1还是不理他。他6月份回成都后，想到了自杀，在11月份左右，他在湖南娄底写了遗书留给父母，并想再到黔江来见孙某1一面，求孙某1给他一个机会，如果孙某1再次拒绝他，他就在她面前自杀。他产生自杀念头后，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他觉得孙某1之所以对他这么绝情，一定是因为又交往了新的男朋友，他便决定把孙某1杀了。2020年1月4日14时左右，他从湖南坐火车到黔江，登记入住了乾阳宾馆8206房间。他坐公交车进城买刀，先在一家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因觉得刀太薄太轻了，不够锋利，便问超市女收银员哪里有剔骨刀卖，女收银员告诉他位置后，他便在小广场背面的一家杂货铺买了一把剔骨刀，木质刀柄，刀全长20公分，刀身长15公分，刀身有“屠夫刀”字样。晚上7点钟左右，他带着剔骨刀到孙某1租房附近等候孙某1。在此过程中，他借侄女邹某2的抖音账号去看孙某1的抖音内容。他把农业银行卡里面的4800元钱提到微信里面，先后分两笔转给邹某2，一笔2800元，一笔2000元，他喊邹某2把钱转交给她爷爷，说这是他对她爷爷最后的心意。晚上9点20左右，看到孙某1下班回来，便走上前去喊她，孙某1看到他后马上掉头准备往回走，他便用左手去拉她厂服领口不让她走，孙某1用右手打他的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打落在地上了，他当时内心很愤怒，他把手机捡起来后继续去拉她，她便走到旁边的巷子往凉水井北街走，之后左转往派出所方向走。他当时一直拉着孙某1，想和她说几句话，但孙某1一直用手打他，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当时气愤到了极点，便决定拿刀出来把她杀了。他从衣兜内将刀拿出来，右手正握刀连续朝孙某1的胸腹部捅，至少捅了五六刀，孙某1被捅后身体靠后坐在了地上，背朝楼房楼梯口的柱子，身体向前倾，他当时觉得孙某1应该必死无疑了，便往回走，走了10多米后，他听到孙某1说了一句“我死也不跟到你”，他愤怒到了极点，又返回孙某1身体右侧，右手反握刀，朝孙某1的右侧肩颈部由上往下连续插了两刀，他插了孙某1两刀后就逃离了现场。在逃跑过程中，他在家族微信群内用语音说“我出大事了，回不来了”。他接了邹某2发过来的微信视频，邹某2问他是不是杀人了，他告诉她不要管，便把手机砸坏扔掉了。他跑到黔龙大厦对面的一个工地的水塘边洗手和洗刀，在洗手时才发现右手虎口有一道伤口。他先在一座大桥附近的小工棚里待了两天，他想自杀，便拿刀捅了自己腹部一刀，但因觉得太痛就放弃了。1月6日下午3点左右，他借了一个老环卫工的电话联系到了石某。石某打了一辆滴滴车来接他，在车上他用石某的手机联系了邹某2，邹某2说他被通缉了，他叫邹某2通过微信转2000元钱来。石某和司机劝他去自首，他就叫石某把他送回上车的地方。石某给他买了三个面包和一瓶营养快线，把他送了回去，还给了他200元钱和一把伞。他又逃到一个靠319国道的小区工地里躲藏。1月7日和12日，他在小区旁边的小卖部买过东西吃。1月14日凌晨3点钟左右，他被警察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邹阳春的犯罪事实，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阳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邹阳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阳春的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鉴于邹阳春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可对其不立即执行，根据其罪行严重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 被告人邹阳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请求的丧葬费31897.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同时因被害人有多个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不应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姚某1的生活费为17190元（25785元/年×2年÷3）、孙某的生活费为154710元（25785元/年×18年÷3）、李某的生活费为146115元（25785元/年×17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18015元。3.请求的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因附民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考虑到在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过程中确有一定的支出，酌情支持2000元。4.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351912.32元，应由被告人邹阳春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人邹阳春提出他没有想去杀孙某2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邹阳春想去杀孙某2，只有邹阳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但邹阳春在庭审中否认其准备去杀害孙某2，本人供述之间前后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邹阳春辩称他买刀最初是打算自残，因孙某1用手打他，他才杀害孙某1的，他不是预谋杀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邹阳春归案后多次供称其到黔江试图挽回二人之间的感情，如不成功则将杀害孙某1；邹阳春到黔江后，前往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作为凶器，后嫌其不够锋利，又购买了一把剔骨刀用于作案；在案发前，邹阳春还将银行卡上的资金提前转给邹某2，让邹某2在其出事后转交给父母，以上证据和事实均表明邹阳春对于杀害被害人早有预谋和准备，并非只是遇到被害人后才临时起意，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在案发前打了被告人的脸，并把手机打落在地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的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遇见邹阳春后为逃避纠缠行走至案发现场，途中邹阳春在用手拉扯被害人，被害人只是挥手摆脱，并无过激行为。另外，被告人身强力壮明显处于优势地位，而且早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并准备了作案工具，杀人行为在其预谋之内，不应将被害人为摆脱纠缠而与被告人发生的轻微身体接触认定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阳春的罪行极其严重，初犯、偶犯只是表明其不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阳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本案并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不应按认罪认罚制度再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阳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邹阳春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邹阳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姚某1、孙某、李某经济损失：丧葬费31897.32元，姚某1的生活费17190元，孙某的生活费154710元，李某的生活费146115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2000元，共计351912.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姚某1、孙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民事部分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民事部分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侯 迅 审 判 员  段成一 人民陪审员  杨文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印 聪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