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67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钰盛，男，1995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113，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防城港市防城区***19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骅杰、庄小贤，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柱民，男，1998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035，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胜平、严金钊，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期间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案于同年4月8日、8月18日先后2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钰盛及其指定辩护人庄小贤、许骅杰，被告人宋柱民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胜平、严金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受“老三”（另案处理）雇佣，于2019年9月17日凌晨驾驶一辆白色宝骏牌小汽车，运载走私香烟从广西省防城港市防城港区出发前往广东省普宁市，至当天下午14时许，到达普宁市池尾高速口准备出高速时，被普宁市烟草专卖局和揭阳海关缉私分局普宁海关缉私工作人员设卡拦截检查。黄钰盛、宋柱民为逃避处罚，不配合检查，加大油门冲卡，先后多次加速冲撞前后轮候缴费的车辆，分别撞坏在前面停车缴费被害人丘秀森驾驶的东风本田思铂睿牌汽车的车尾盖、后尾灯、保险杆、倒车雷达、排气管等部位，加速倒车撞坏在后面等候缴费的被害人陈明辉驾驶的东风日产牌天籁轿车车头处前保险杆、左右大灯、水箱、前挡风破璃、正副驾驶室安全气囊、安全气囊电脑板等部位。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撞坏车辆的维修费价格共人民币（下同）30381元。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被撞毁车辆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保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书、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的指定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受他人雇佣，于2019年9月17日凌晨驾驶一辆白色宝骏牌小汽车，运载走私香烟从广西省防城港市防城港区出发前往广东省普宁市，至当天14时许，到达普宁市池尾高速口准备出高速时，被普宁市烟草专卖局和揭阳海关缉私分局普宁海关缉私工作人员设卡拦截检查。黄钰盛、宋柱民为逃避处罚，不配合检查，加大油门冲卡，先后多次加速冲撞前后轮候缴费的车辆，分别撞坏在前面停车缴费被害人丘秀森驾驶的东风本田思铂睿牌汽车的车尾盖、后尾灯、保险杆、倒车雷达、排气管等部位，加速倒车撞坏在后面等候缴费的被害人陈明辉驾驶的东风日产牌天籁轿车车头处前保险杆、左右大灯、水箱、前挡风破璃、正副驾驶室安全气囊、安全气囊电脑板等部位。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撞坏车辆的维修费价格共3038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经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确认无误的作案现场及物品相片、被撞毁车辆等相片、视频监控截图。2.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宝骏牌小轿车冲卡逃避检查的经过。3.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7日14时42分，普宁市公安局池尾派出所接普宁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报称，其在普宁市池尾高速出入口拦截到一辆走私车，对方不肯下车，还企图撞车撞人。该所遂出警至现场处置。经查，2019年9月17日14时30分许，黄钰盛、宋柱民驾驶一辆白色宝骏牌轿车途经普宁市*****口时，被普宁市烟草专卖及普宁市海公缉私工作人员查获，黄玉盛、宋柱民为逃避处罚，强行冲卡，冲撞前后车辆，造成前后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失。现场工作人员在黄玉盛、宋柱民驾驶的车上查获一批“中国红牌”走私香烟。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证明：普宁市公安局池尾派出所在现场提取、扣押到手机3部，白色宝骏牌汽车1辆、对讲机1部，普宁市烟草专卖局在现场查获“中国红”香烟2797条，并予以先登记保存。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被撞的东风本田思铂睿牌汽车、东风日产牌天籁轿车损失价值为30381元。6.鉴定文书，证明：经普宁市********鉴定，未发现桂A*****白色宝骏牌小汽车的车架号码与发动机号码有改动的痕迹。7.普宁市烟草专卖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17日14时30分，普宁市烟草专卖局会同揭阳海关缉私分局普宁缉私科，在普宁市***口池尾收费站查获一涉嫌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的车辆，现场查获一批成品烟，由于2名涉案嫌疑人不配合执法，造成2辆私家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8.被害人陈明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14时40分左右，他驾车搭载朋友卢嘉良至普宁市池尾高速出入口下高速，在他前方有一辆白色宝骏牌轿车停在缴费亭，有三四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向宝骏牌汽车驾驶室拍窗检查，突然宝骏牌汽车加大油门向正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撞过去，见没有撞开又加速倒车往他驾驶停候缴费的小车撞过来，朋友见状马上下车，接着宝骏牌汽车又加大油门向前方那辆黑色轿车冲撞过去，又没撞开，宝骏牌汽车又加速倒车，再撞到他的车，他的车被冲撞后前面两个安全气囊弹出来，他马上下车。随后看到其中一名穿制服的男子持一支警示牌去砸打宝骏牌汽车的挡风玻璃，并警告对方。对方见无法逃离就坐在车内，过一会儿，派出所同志到现场将车内的两名男子控制，在车上查获香烟一批。他被撞的车是他本人的，于2017年10月以20万元购买的全新车，车辆被撞了两次，车头变形，撞坏前保险杆、左右大灯、水箱、前挡风破璃、两副安全气囊、安全气囊电脑板、前机盖等，经询问4S店的工作人员，维修价格大约3万元。前方黑色轿车的车尾被撞变形了，现场没有人员受伤。陈明辉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现场开宝骏牌汽车的男子是黄钰盛、坐在车内的男子是宋柱民。9.被害人丘秀森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14时许，他驾驶一辆车牌为粤V*****的东风本田思铂睿汽车，载客户杨嘉颖从泥沟上高速，后在池尾下高速。当他从第三条通道交了过路费后准备开动时，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拦在他车头叫他停住不要走，后面的白色汽车撞了他的车尾一下，后白色车就倒车，倒车时撞到后面的车，他害怕被再次撞到就下车，客户也跟着下车。他们下车后白色车再次撞向他开的车，有四五名男子冲到白色汽车旁，有的拿警示牌砸打白色车、有的拿灭火器，他看到砸车的人有佩戴烟草局的证件，就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同志到现场带走白色车上的两名男子，现场有查获到一批香烟。他所开的车被撞坏车尾盖、保险杠、车尾灯、保险杠支架、车尾箱钥匙感应器、倒车雷达、车尾箱撑杆、排气管等，维修费在2万元左右。后面被撞的车黑色日产天籁汽车，车头被撞凹进去，车内左右安全气囊都炸开了。丘秀森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现场开上述白色汽车的男子是黄钰盛、坐在车内的男子是宋柱民。10.证人陈建辉、周伟开、陈少群（均系烟草专卖局管理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14时许，烟草局接到匿名电话称一辆车牌为桂A*****的轿车载有一批走私烟，正在普宁市高速出入口下高速准备进入普宁市内。他们会同海关缉私工作人员赶到池尾高速出入口检查，14时30分左右，一辆白色宝骏牌汽车正行驶到池尾高速出入口的第三通道缴费，车内有两名男子，他们向对方驾驶室的男子表明身份并出示证件，要求对方配合检查。出示证件后，男子突然加大油门，向前方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冲撞过去，因撞不出去男子又倒车，车尾冲撞后面的一辆黑色日产轿车，因害怕对方继续冲卡，一名同事持一支警示牌去砸打该车的挡风破璃，并警告驾驶室的男子。对方见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没法逃离，便坐在车内不肯下车配合检查。他们报警后派出所的同志到现场劝说两名男子，随后两名男子下车，他们在车内查扣到一批香烟，两名男子无法出示合法有效的手续。查扣的香烟为中国红牌香烟，为走私香烟，经初步估值，香烟价值约40万元。他们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上述开车的男子是黄钰盛、坐在车内的男子是宋柱民。11.被告人黄钰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几天前，他在广西防城港遇到朋友“老三”，“老三”让他帮忙开车运载走私香烟。2019年9月17日凌晨“老三”让他去约好的地点开一辆宝骏牌小车到东兴市*****边装香烟运载，当时有一名约30岁的男子开一辆丰田小车把香烟送来。因“老三”叫他找一名帮手，他便叫了表弟宋柱民，装好香烟后过去载了宋柱民向普宁市方向开来。“老三”还给他一部手机和一部对讲机，让他到了普宁之后用车上的对讲联系一名普宁陌生男子。当天14时许，他们按上述普宁男子的要求开到池尾高速出口过收费通道时，有烟草专卖局的工作人员叫他下车接受检查，他知道出事了。宋柱民先说了冲过去，他也有说冲过去的话，随后他驾车朝前冲，撞上前面正在缴费的汽车，因为撞不开他就朝后退，撞到了后面一辆进通道的小车，因无法继续退车所以又往前开，再次撞到前面的车都无法逃走。烟草局的工作人员拍打他的车窗，有工作人员拿物件砸破车窗破璃，车锁匙被拨走，随后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调查。车上的走私香烟被查扣。他不知道香烟要载给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交接，对方叫他出高速后右转在路边等。黄钰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宋柱民。12.被告人宋柱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2时许，表哥黄钰盛叫他跟车到普宁，在车上黄钰盛说运载的是走私香烟，对方让黄钰盛帮忙载去普宁，并提供一部手机和一部对讲机联系报告车行驶的位置。到了普宁，黄钰盛用手机打给接头的人，对方让他们在普宁池尾高速出口下高速。当天14时许，黄钰盛开车到池尾高速出口等收费，他看到穿蓝色制服烟草局的人员走过来，就知道出事了，他和黄钰盛都有说开车冲过去。黄钰盛开车向前冲撞到前面缴纳的汽车，但冲不过去就向后退车，撞到后面一辆等缴费的汽车，又再向前开撞上前面的车，因挡着没有逃得了，黄钰盛再次退车又撞上后面的车。烟草局工作人员在一旁制止他们的车逃走，但黄钰盛接着又往前开，再次撞上前面的车后停下来，工作人员通过砸车窗制止他们，车窗被砸破后车锁匙被拨走，他们便坐在车上，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香烟也被查获。宋柱民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黄钰盛。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黄钰盛、宋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建议的刑罚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14.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钰盛、宋柱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依法惩处。本案中，黄钰盛、宋柱民运载走私香烟被拦截检查，为逃避检查冲撞前后车辆，并没有直接针对烟草专卖执法人员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其执行公务，黄钰盛、宋柱民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故公诉机关指控黄钰盛、宋柱民所犯罪名不成立，应予纠正。黄钰盛、宋柱民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钰盛、宋柱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黄钰盛、宋柱民的指定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黄钰盛、宋柱民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二个月，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钰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宋柱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卓标人民陪审员  黄少义人民陪审员  李楚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荣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