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颜红，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回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7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新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4日移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颜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芮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颜红及其辩护人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左右，被告人马颜红加入名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下线马军（已判刑）等人。该组织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区域内发展，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通过“拉人头考察、听老师讲课”等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从而获得加入资格。 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层级，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即一个盘）。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1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进行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或13000元）。如果带人过来考察，带一人给1000元奖励。在该传销组织中，C1级别人员负责收取传销资金、发放岗位工资、接待新人、安排过来考察的人吃住、听课等工作；C2级别人员主要是协助C1、C3级别人员的工作及监督C1级别人员是否准时发放岗位工资等工作；C3级别人员负责安排老师讲课、分配工作、安排聚会和与其他传销团队互动、讲课，并监督C1、C2级别人员工作等。 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马颜红在该传销组织中至少参与四个盘，最高级别为C3，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超过120人。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马颜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马颜红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人，属情节严重，建议本院对马颜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颜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直接发展了2个人，间接发展的人数应该在60人以下。并辩称其与马军是借贷关系。被告人马颜红的辩护人对案件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证实马颜红在四个盘中有120人的证据不足，经其统计马颜红的银行流水，与岗位工资钱数相同或相差不多的金额共计128笔，但该128笔应扣除A岗以下的15笔，即与案件有关联的应为113笔即113人，建议对马颜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中旬，被告人马颜红加入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下线马军（已判刑）等人。该传销组织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 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模式为：自下而上分为六个层级，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加入该组织需要缴纳49800元，成为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到A岗，按加入顺序分别编号1-27，该27人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三组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则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到A岗，仍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岗的9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员若晋升到C1级别，首先需9个A岗人员和3个B岗人员以及1个C1级别人员（共13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人，其次B岗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人员可获得51000元。若符合条件顺利晋升到C1级别，当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其管理的3个盘表发展层都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其管理的9个盘的发展层都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但采取“出局不出圈”的制度，即C3级别人员出局后，只要再推荐一名新人成功，该新人又推荐一人成功，该被弹出局人员直接获得三分之一C1岗位，不用再缴纳49800元。如此循环往复。 该传销组织的分配模式为：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1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分发岗位工资，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 在该传销组织中，C1级别人员负责收取传销资金、发放岗位工资、接待新人、安排过来考察的人吃住、听课等工作；C2级别人员主要是协助C1、C3级别人员的工作及监督C1级别人员是否准时发放岗位工资等工作；C3级别人员负责安排老师讲课、分配工作、安排聚会和与其他传销团队互动、讲课，并监督C1、C2级别人员工作等。 案发时，被告人马颜红在该传销组织中最高级别为C3。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至少120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颜红供述，2015年，她交49800元加入了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她在2016年4、5月份晋升为C1，2017年2月晋升为C2。 该传销组织分为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加入该组织需缴纳49800元，交钱后就成为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发展下线，其他级别也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这27人都晋升到A岗，晋升到A岗的27人按照公排跳排，分别编号为1-27，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这三组分别发展。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达到27人以后，发展层的人晋升到A岗，然后再按上述方式分为三组。原A岗的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再分为三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若想晋升到C1级别，需要9个A岗的人加上同组3个B岗的人加上1个C1级别的人（13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的人，其次B岗的人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若B岗级别投资人邀约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达不到3人，当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被弹出后可获得51000元。晋升到C1级别后，当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每加入一个新人缴纳的49800元，介绍人分8800元，A岗分5000元，B岗分4000元，C1分8000元，C2分10000元，C3分14000元。由C1负责收发钱，岗位工资在24小时内分配完毕。她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租房子、收发钱、讲课。 2、罪犯马军（因本案已被判刑）供述，2016年7月，经马颜红介绍他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缴纳49800元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江苏鹏程团队。他的上线是马颜红，他来的时候马颜红是C1级别，2017年马颜红已经出局了。他发展了马某良、马某云、买某某、马某平等人，后来他就升任C3了。晋升到C1级别获利51000元，晋升到C2级别获利216000元，晋升到C3级别获利810000元，C3满盘出局获利4500000元。其对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发展模式、钱款分配模式等均予以供述。 3、从马军手机中提取的网络盘表31张、证人翟某、王某1、周某、摆某某等传销组织人员提供的4份网络盘表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及人员发展情况，并证实马颜红在该组织中至少参与4个盘，最高级别为Ｃ3。经统计盘表，马颜红的下线人员共计147人： （1）盘表1中马颜红下线共计39人，取得其中5名证人证言： ①传销人员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他加入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交了49800元。刚加入时C2是马军，C3是马颜红。 ②传销人员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他缴纳49800元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刚加入时C2是马军，C3是马颜红。并有其对马颜红的辨认笔录予以印证。 ③传销人员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马军让他参与集资项目，他给马军打了49800元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 ④传销人员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她和丈夫盛玉树加入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交了49800元。当时C2是马军，C3是马颜红。 ⑤传销人员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她经盛玉树介绍加入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交了49800元。 （2）盘表2中马颜红下线共计39人，取得其中7名证人金某1、金某2、步某、马某1、王某2、马某2、汪某的证言，亦证实了其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事实，证实该传销组织最高领导人是Ｃ3的马颜红。 （3）盘表3中马颜红下线共计39人，取得其中6名证人摆某霜、郭某、翟某、冯某、孙某、王某3的证言，亦证实了其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事实。证实该传销组织最高领导人是Ｃ3的马颜红。 （4）盘表4中马颜红下线共计30人，取得其中3名证人周某、王某1、白某的证言，亦证实了其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事实。证实该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是Ｃ3的马颜红。 以上盘表中对应的21名传销人员沈某某、温某某、郭某、潘某某、丁某某、金某1、金某2、步某、马某1、王某2、马某2、汪某、摆某某、郭某、翟某、冯某、孙某、王某3、周某某、王某1、白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其所在盘表网络图的客观真实性，且证实了马颜红任Ｃ3级别。并有证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马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5876的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自述书、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4、马颜红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尾号为90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查询及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自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该传销组织中Ｃ1级别时的马军、马某平、虎某某、汪某、马某、摆某某、金某某、海某某8人转款给马颜红Ｃ2岗位工资10000元、Ｃ3岗位工资14000元或13000元，共计93笔（95名传销人员），合计118.2万元。 公诉人当庭释明，其他传销人员打给马颜红的转账（例如A岗5000元）均未统计在内。根据银行流水和马颜红晋升到C1时已经发展的下线39人，证实马颜红发展人数为134人，即亦在120人以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马颜红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参与至少四个盘，且最高级别为C3，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120人。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三河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9月15日立为刑事案件。于2019年11月5日将马颜红上网通缉。2020年1月7日，马颜红在福州市鼓楼区某小区内被福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4日被移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马颜红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量刑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颜红以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组织、领导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马颜红辩称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在60人以下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马颜红发展下线人员应为110多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传销组织盘表和证人证言、马颜红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及该传销组织模式，足以认定马颜红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在120人以上，故马颜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颜红辩称其与马军之间是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马颜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马颜红的银行交易明细，确定其违法所得在118.2万元以上，应依法予以追缴。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马颜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颜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马颜红违法所得人民币118.2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莹 人民陪审员  孙凤超 人民陪审员  吴长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