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内29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莲，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 负责人包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斌，该局法制大队副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 负责人贾境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该局法制支队政委。 上诉人杨凤莲因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9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凤莲，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局法制大队副队长王玲斌,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以下简称阿盟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局法制支队政委王海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上午11时左右,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782电台附近李某房屋拆迁现场，原告杨凤莲坐在施工车辆驾驶室内,阻碍拆迁机器正常施工,李某向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110报案,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做大量说服及劝导工作,让原告下车解决问题，原告杨凤莲拒不下车，后民警采取口头传唤的形式要求原告到派出所说明问题，原告仍予以拒绝，被告派出所民警遂强制将原告带至派出所，于当日受理该行政案件，并向原告杨凤莲、李某、徐某某、萨某某作询问笔录，于2019年4月15日14时08分向原告杨凤莲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于同日做出阿左公(新)行罚决字〔2019〕2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杨凤莲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于当日送往阿拉善左旗拘留所执行。原告杨凤莲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阿盟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阿盟公安局经审理于2019年7月25日做出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做出的阿左公(新)行罚决字[2019]2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原告杨凤莲以“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根本不存在；被告阿盟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没有组织三方在场对证据进行质证，甚至是对部分证据拒绝原告查阅和过问”为由提起诉讼：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作出的阿左公(新)行罚决字〔2019〕2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阿盟公安局作出的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五）有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其他行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该条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原告杨凤莲2019年4月9日在房屋拆迁现场，坐在施工车辆驾驶室内,阻碍拆迁机器施工,被拆迁人向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110报警,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民警出警执行职务,劝导原告下车配合调查，原告杨凤莲拒不下车接受调查和传唤，已构成“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被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立案受理后，经过询问在场人员并向原告作处罚告知笔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杨凤莲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原告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根本不存在，并且执行程序违背了法规”没有证据证实,故对此应不予支持。 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做出的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杨凤莲称复议时“没有组织三方在场对证据进行质证，甚至是对部分证据拒绝原告查阅和过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的意见”，依据本条没有规定在行政复议阶段必须组织几方在场对证据进行质证，并由当事人对证据进行查阅和过问。对于申请复议时间，原告杨凤莲虽于2019年5月9日到被告阿盟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却没有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签字，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应以原告签字的2019年6月14日认定，故被告是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凤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凤莲负担。 杨凤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多半是不属实的(缺乏证据支持)。首先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依据的是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全部事实。其中的每段话和每个字,对作处罚的种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2019年4月9日，上诉人与前来拆房的人员先是好言相劝、协商无果后才上了挖掘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一反常态、不信守承诺(之前的4次处警时,民警都说过有纠纷的房屋不影响施工,等纠纷得到合法解决之后再拆,并让征收办的工作人员和拆迁公司的老板对着上诉人的手机做了不再拆房的承诺),才使上诉人产生了对抗情绪。上诉人拒绝下车的目的只是阻止拆房,民警强行将上诉人拉下挖掘机后,上诉人没有拒绝去派出所的言行,但民警将欲站立准备去派出所的上诉人故意扳倒在地上,把上诉人当木料的在地上拖拉到警车旁,故意制造了上诉人拒不配合的视频。以此认定“民警采用强制措施将其带至派出所时,杨凤莲又以躺在地下不起来耍无赖的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事实不属实、不公平(上诉人是自己率先上的警车,并非是采用强制措施)。这些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自称是依据行为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但是这三份证据中有两份证据没有上诉人“又以躺在地上不起来耍无赖的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事实。而作证人证言的三个人都是结伙来拆房的人,和上诉人是对立面的人,其中有两个人就是和上诉人有很深积怨的人,他们在询问笔录中反应的事实在执法记录仪视频中找不到印证,明显可以看出他们是在之前就策划了拆房的步骤,串通了口径共同作了伪证。被上诉人阿左旗公安局仅凭伪证认定了处罚决定书上的后半部分事实,这就使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由轻微变为严重,作处罚的程度也随之加重。其次阿盟公安局自2019年5月9日收到上诉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也收到了阿左旗公安局移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尽管拒绝让上诉人查看所有证据材料,但他们看了证据材料后,明知三分之二的证据无法证明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却以证明力不强的证人证言维持了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不服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庭审现场虽然没有播放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但都看过视频的内容。一审法院明知负有举证责任的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但是却做出了“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以证明力不强的证人证言(伪证)作为了定性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于2019年4月15日14时08分向杨凤莲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依据的是哪一份证据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不属实”。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该事实不负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称……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这是故意混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是最有证明力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诉称,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证据证实”。2、执行程序不合法,首先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在2019年4月9日作完询问笔录后,根本没有告知要对上诉人进行处罚。直到2019年4月15日15时17分新华派出所民警给上诉人打电话让到派出所,16时l1分上诉人是和民警用电话联系(即还没有见到民警的面)。上诉人到达派出所后,民警拉上诉人去医院体检的时间大约是在16时30分左右,从医院回来大约是在17时20分以后,这时民警才拿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突然告知要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7天的处罚,上诉人赶紧给弟弟打电话让其过来拿钥匙喂养宠物。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按手印后,民警才拿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问上诉人是否要提出陈述和申辩。上诉人回答提出陈述并申辩,同时申请暂缓执行、申请行政复议。但民警在上诉人签名按手印后,立马将上诉人推上警车送拘留所关押了7天。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没有给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以及陈述、申辩和递交暂缓执行申请书的时间。以上事实有一审中未提供的上诉人4月份手机通话详单、新华派出所审讯室内外的监控视频、送达的文书为证。民警的执行程序违背了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在2019年5月9日接受上诉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时,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在申请书上签名按手印确认。上诉人第一次申请行政复议,根本不知道办理的程序,该事实有工作室的监控视频为证。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答辩称“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到阿盟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民警要求其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签字,但杨凤莲拒绝签字……”并称有视频为证。但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现场,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并未拿出5月9日上诉人拒绝签字的视频。向法庭出具的是5月29日和6月14日视频，这两个视频中上诉人拒绝签字是阿盟公安局此时才要求上诉人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且将5月9日递交日期更改为5月29日，所以上诉人拒绝了签字。从2019年5月9日到7月25日期间上诉人只看到过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其他所有证据材料拒绝让上诉人查阅,更没有给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机会。上诉人是在期盼中收到了阿盟公安局下发给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用书面审查的办法……依据本条没有规定在行政复议阶段对证据进行质证、查阅、过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不在个人隐私的范围之内,应该允许申请人查阅。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拒绝上诉人查阅相关的证据材料,目的就是拒绝上诉人陈述、申辩。复议过程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其作出的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提出上诉,望予以受理。 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辩称，杨凤莲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后半部分事实（杨凤莲又以躺在地下不起来耍无赖的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根本不存在，是为了对原告进行重罚而虚构出来的，并且执行程序违背了法规。杨凤莲是在没有看清执法视频的前提下故意在狡辩。我局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叙述查明事实真实准确，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案件来源：2019年4月9日10时30分左右李某向110报案称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782电台有人阻碍拆迁房子。新华街派出所接到指令到现场及时处置警情过程中发生的。经依法查明：在处置警情的过程中,处警民警询问完在场相关人员后，了解到杨凤莲因被拆迁房根基纠纷阻碍拆迁办正常施工，民警多次进行劝阻。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进行口头传唤，仍然拒不配合，随后进行强制传唤，在强制带离的过程中仍然躺在地上阻止离开现场。以上事实由杨凤莲、李某、徐某某、萨某某的询问笔录、执法视频等证据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依法强制传唤杨凤莲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进行处罚前告知，通过层级审批，2019年4月15日由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决定给予杨凤莲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在处警过程中，执法记录仪记下了出警全过程。而上诉人称是民警故意制造了上诉人拒不配合的视频。纯粹是主观猜臆，混淆是非。相反公安机关是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法做出的治安处罚决定。二、任何借口和理由都不能阻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其中包括阻碍人民警察调查取证的”。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现场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笔录中注明。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可以强制传唤”。本案杨凤莲不让施工车辆运行，阻挡阿拉善左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正常施工，已经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公安机关出警民警了解警情后好言劝说停止违法行为，并且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杨凤莲不但拒不下车，不配合民警执法，还扬言“坐牢我也坐”，“犯了法不就是5年-8年”“你把我绑上去（派出所）”等语言进行挑衅执法民警。本案即使存在纠纷，你也必须配合民警履行职务。若不配合，就是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三、杨凤莲故意曲解文义找茬，将民警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带至派出所时，又以躺在地下不起来耍无赖的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做文字游戏。行政处罚决定文书叙述事实采取强制措施带至派出所时，意思指从拆迁车辆驾驶室强行带离开始至带到派出所为止这个期间，并非指带到派出所后。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指的是在带离的过程中杨凤莲还在用力挣扎，躺在地上耍无赖。与整体认定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是一致的。杨凤莲通过观看了执法视频后，是专门找麻烦的，我局认为该诉讼是恶意的。一审提出起诉时并没有对行政处罚前告知提出异议，而是将申请暂缓执行未批准作为申辩的理由。现在看来申请暂缓执行站不住脚，又拿公安机关没有履行处罚前告知义务大做文章。履行处罚前告知义务有告知笔录为证，作出处罚决定是在告知以后做出的审批决定。综上所述：杨凤莲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提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杨凤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辩称，一、阿左旗公安局因杨凤莲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依法做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阿左公(新)行罚决字〔2019〕238号），原告起诉中提到的拆迁一事并非行政处罚的依据和理由，也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内的行政行为。我局在行政复议中不予审查。二、杨凤莲于2019年5月9日首次到阿盟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相关事项，后多次表示要提起行政复议，民警多次要求其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签字，否则无法受理，但杨凤莲拒绝签字，并表示其知道做出行政处罚后60日内的行政复议期限，不着急签字。后于2019年6月14日主动到阿盟公安局签字确认提起行政复议，但故意将申请日期签到2019年5月9日，民警要求更正，但杨凤莲拒绝更正。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书面申请的，应当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载明以下内容：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日期；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由申请人签名或者捺手印。我局认为，杨凤莲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日期应当是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签字生效的日期，也就是2019年6月14日，而不是5月9日。以上事实有视频为证（申请当庭播放视频）。当时民警明确说明杨凤莲来了两次都不签字，并要求杨凤莲依法履行受理阶段的相关法律规定，避免受理期限过期。杨凤莲并没有反驳，而且感谢民警提醒她。杨凤莲当时不签字的理由是她不着急签字，等以后来了再签，她知道复议期限，不会过期。但在《行政上诉状》中一反常态，对民警好意提醒的感谢没有了，反而诬蔑是民警让她撒谎。到底谁在撒谎，谁在做伪证，视频中记录的清清楚楚。三、杨凤莲要求查阅案卷，我局依法向其出示了除证人证言之外的其他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局认为证人的个人信息系个人隐私应当依法予以保护，防止用于其他非法用途，如用途合法可以通过有关途径查阅，如进入诉讼阶段，我局可凭应诉通知书提交法庭，杨凤莲可以知悉相关内容，故拒绝其查阅的行为合法。四、杨凤莲称我局没有给其陈述、申辩的机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我局认为，一是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采取书面审查足以；二是是否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应当依法由我局决定。所以，此事项我局不违法。五、2019年4月9日，杨凤莲阻挡阿拉善左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并进行劝解，但杨凤莲拒不听从持续阻挡，后民警依法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杨凤莲依然不配合，后民警依法强制传唤，期间：杨凤莲无理纠缠、躺、坐在地上拒不配合执法。杨凤莲拒绝、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我局认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做出维持决定。“事实清楚”应当理解为据以定案的主要事实清楚，不是苛求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清清楚楚。杨凤莲辩称其是“坐”在地上，而不是“躺”在地上，在此案中既有坐又有躺的动作，且该争议不符合“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法定要求，不影响案件定性。六、公安机关有权决定是否同意暂缓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的申请，该案中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不同意暂缓执行的行为不违法。且此项属执行范畴，与行政处罚决定的做出是否合法无关。七、杨凤莲称公安民警故意将其推到、野蛮执法，纯属偷换概念。《中华人民共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可以口头传唤。杨凤莲将公安机关依法强制传唤的行为，描述成“野蛮执法”，企图给法庭营造一种“警察为非作恶、杨凤莲无辜受害”的虚假印象，这种恶劣手段是不会得逞。八、我局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出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依法直接送达，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直接送达，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2019年4月9日，上诉人杨凤莲在房屋拆迁现场，坐在施工车辆驾驶室内,阻碍拆迁机器施工,被拆迁人向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110报警,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民警出警执行职务,劝导杨凤莲下车配合调查，杨凤莲拒不下车接受调查和传唤，其该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该案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立案受理后，向在场人员杨凤莲、李某、徐某某、萨某某询问并向杨凤莲于2019年4月15日16时08分(一审法院认定：“于2019年4月15日14时08分向原告杨凤莲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存在笔误，应予补正，应补正为“于2019年4月15日16时08分向原告杨凤莲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作处罚告知笔录，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对杨凤莲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杨凤莲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多半是不属实（缺乏证据支持），执行程序不合法”的主张因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凤莲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做出行政复议过程中“拒绝上诉人查阅相关证据材料”的问题。被上诉人阿盟公安局按照杨凤莲要求查阅案卷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向杨凤莲出示涉案证人证言之外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杨凤莲申请复议时间的问题。杨凤莲虽于2019年5月9日到阿盟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却没有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签字，因此，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以杨凤莲签字的2019年6月14日认定并无不当。且杨凤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阿公行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杨凤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凤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道 日 娜 审判员 哈斯塔娜 审判员 高  萱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