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6984号 原告：陈虹，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陈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敏纯，女，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告：陈羿，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邓连珍，女，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 第一、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一、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康，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虹为与被告杨敏纯、陈羿、邓连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陈梦，被告杨敏纯、陈羿及被告杨敏纯、邓连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虹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282480元和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从2020年4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31日，原告在微信上向三被告购买数量为3万个、颜色为白色、具有欧盟CE认证可以直接出口的带阀KN95口罩，且双方确定发货时间是当日，收货地点是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三被告承诺有上述要求口罩且确认当天能发货，随后原告在三被告再三要求下分别向其支付定金2000元和全部货款共319000元。2020年4月1日，原告仅收到三被告发出的三箱口罩3600个。原告遂要求三被告退钱，三被告不同意并表示会第二天寄出剩余货物。4月2日原告收到剩余口罩，但该批口罩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上述标准，原告遂要求三被告在三天内退换符合要求的货物否则退款，并将该批货物退回。但三被告逾期仍不退换货物也不退款。截止到起诉之日，原告多次催要退款但三被告仍拒不退款。原告认为，三被告逾期不向原告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杨敏纯辩称：一、被告杨敏纯完成了3万个口罩的交货义务，交货经过：2020年3月31日，由陈弈发给陈虹3600个，顺丰快递发的，陈虹接受。4月2日由陈羿发给原告26400个口罩，原告没有接收，陈羿收到退货。4月7日由陈羿发给原告指定的下家4800个，陈羿没有包邮，原告的下家没有接收，顺丰货物原路返回，陈羿收到退货。4月9日陈羿包邮再发，原告下家又拒收，原告就说不用去管下家了，不关陈羿、原告及杨敏纯的事了，此时原告认可杨敏纯、陈羿履行了4800个发货义务。4月11日，陈羿发给原告28箱21600个口罩，原告至今未取件。以上表明杨敏纯履行了交付义务，交付的数量没有瑕疵。二、杨敏纯交付的货物符合原告订货时的质量要求。从微信群聊可知，原告订货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发货速度要快，最好当天发，马上付钱。原告没有要求杨敏纯必须发白色口罩，故口罩颜色不能作为杨敏纯根本违约、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原告对CE证书的要求，只要能过海关就行，其他不要求，后来原告自己搞定，所以原告从未要求该资质证书。三、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口罩质量。四、原告交易相对方已经变更为陈羿。原告投诉的对象也是陈羿。五、原告无权拒收被告方于2020年4月11日通过顺丰快递寄出的运单号为SF1089235194829的快递。出卖人按约定交付货物，买受人违反约定没有收取的，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自违反约定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且原告已经接受了2020年3月31日和4月7日交付的8400个口罩的前提下，原告直接起诉被告方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延期交货问题，仅仅是延期交货，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理由，需要有合理的催告期。七、关于原告在本次交易中自身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通过微信订货，未审核被告方的基本信息，直接表明只要货物快递一寄出，马上愿意付款，并未提出货物规格和质量要求，且在进行案涉口罩交易后，原告又至少五次向被告方咨询新的口罩单子，根据合同法的平等原则、自愿原则、公平原则的精神，原被告之间在微信中进行极为简单、仓促的大额购买货物的商业行为，原告应对自身不审慎的交易方式承担责任和不利后果。八、综上，被告方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的货物存在数量瑕疵和质量瑕疵，故被告方交付的货物符合原告的订货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敏纯的诉讼请求。杨敏纯和被告邓连珍是朋友关系，杨敏纯是通过邓连珍认识原告的。 被告陈羿辩称：所有的货都发掉了，数目都对了，我为杨敏纯发货的，不认识原告。我和杨敏纯是朋友，和邓连珍不认识。我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邓连珍辩称：一、邓连珍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1、2020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邓连珍询问有无做口罩的朋友，被告邓连珍当即将原告介绍给了被告杨敏纯，2020年3月31日16：09，原告主动添加了被告杨敏纯的微信，在邓连珍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原告和被告杨敏纯直接进行了口罩交货的具体沟通，原告的口罩款项也是直接打给被告杨敏纯的，后又由杨敏纯介绍给被告陈羿做本案的口罩生意。2、原告和被告杨敏纯、陈羿之间买卖口罩的数量、金额、交货时间，邓连珍均不知情。3、2000元是原告给邓连珍的，杨敏纯又给邓连珍2800元，邓连珍收到感谢费4800元。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邓连珍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方答辩，原告补充：2000元是作为定金给邓连珍，其他给杨敏纯319000元，口罩单价10.7元。收到3600个口罩，发货人是陈羿。最后一批拒收的原因是因为货为枚红色和紫色的口罩，并不是白色口罩，也不是KN95口罩，数量14400个，拒收经过是快递公司直接退的，被告不接收货物。对于杨敏纯和邓连珍的关系认可，对于陈羿和杨敏纯的关系，对事实认可，发货是由陈羿来负责，在后期的4月12日最后一次发货的沟通也是由杨敏纯和陈羿一起负责的，对于退货以及款项的处理是杨敏纯和陈羿共同处理的，之后陈羿在4月底退出聊天群。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原告与被告微信记录1份、转账记录1份，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杨敏纯约定好向其购买数量为3万个、颜色为白色、具有欧盟CE认证，可以直接出口的带阀KN95口罩，且双方确认发货时间是当日，收货地点是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被告杨敏纯和被告陈羿承诺有上述要求的口罩且确认当天能发货。原告在被告再三要求下向其支付定金2000元和全部货款共319000元。原告在4月1日收到白色口罩3600个，4月2日收到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口罩。 2、收货面单及快递签收记录1份，证明原告4月1日收到3600个白色口罩。4月9日被告陈羿又寄出口罩。 3、原告与被告邓连珍2020年3月31日部分微信记录、原告与被告杨敏纯和邓连珍在第一次发货前的微信记录视频，证明原告先是询问被告邓连珍是否有白色带阀如图所示的口罩，得到其有现货8万个的回复，且杨敏纯在第一次发货前将货物白色带阀口罩视频发送给原告。 被告方质证意见 被告杨敏纯、邓连珍（共同）：对证据1，原告订货时只是发了一张口罩的照片，没有明确要白色口罩，也没有明确说口罩要求有欧盟CE认证及KN95的标准，原告只对其要求带阀，当天发货，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订货颜色为白色，具有欧盟CE认证的带阀KN95口罩的证明目的。第2组证据指定的收货人拒收，原告称不用去管他，和原被告都没有关系。第3组证据原告仍然只是发了口罩的照片，问有没有这个，并没有对口罩的颜色、规格、质量要求做出明确的规定，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陈羿：同意第一、三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杨敏纯、邓连珍为证明其意见共同举证： 1、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调解书1份（档案件），证明原告陈虹向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其向被告陈羿购买口罩，与陈虹发生口罩交易的是陈羿的事实。 2、杨敏纯、邓连珍、陈虹微信群聊截图1份，证明微信截图第1、2、3、5、6、7、8、9页显示，原告订货时对案涉口罩交易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发货速度要快，最好当天就能发，承诺发货后立即付清款项。原告没有要求必须要发白色口罩。第3页第3幅图，原告首次提了对证书的要求，表述为“那个CE证书”，“有的话，给我放到那个货里面”的事实。 3、杨敏纯、陈虹微信聊天截图1份，证明微信截图第1页第2幅图原告对证书的要求是“他说那个CE叫你不要打马赛克，他要复印一下，放在快递单里面”、“你不用担心，我这个客户很老实的，他不会去找工厂，他没有这个能力”、第3页第1幅图原告又说“亲爱的，你能不能叫他把CE发一个比较标准的过来啊，客人他一直说这个CE不能过海关的，他要寄的啊，等下寄不出去要出问题的，到时候退货很麻烦呐”、第34页第1幅图原告说“证书我搞定了”、“你要不要谢谢我”、第37页第3幅图原告说“我从广州工厂搞来的，去掉上面的图、自己拼上去、累死、一天、就为这破东西”，上述对话表明，原告要求不管通过什么方式，不管是什么厂家名称的CE证书，只要证书照片拍的清楚点就可以，能够应付海关就行。4月2日，原告自己已经找到并自己重新拼图制作好了CE证书，原告从未要求生产案涉口罩的厂家拥有CE证书，更未要求案涉口罩的质量要达到CE证书标准，仅仅是为了口罩包装的外观上有一张证书做个样子就行，而且最终是原告自己通过广州厂家找到并重新拼图完成了对CE证书的制作；第102、103、108、113、117页内容显示，原告至少又向被告杨敏纯询问了5个新的口罩单子，询问杨敏纯有没有货，如果原告不认可杨敏纯的口罩质量，或者说认为口罩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在4月8日之后仍然向被告采购如此多的新口罩单子，是不符合常理的，说明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口罩质量的事实。 4、杨敏纯、陈羿微信记录截图1份，证明被告杨敏纯并不是厂家、不是供货商，杨敏纯只是作为原告和被告陈羿的中间人，为原告和陈羿的交易提供信息媒介，杨敏纯已经将口罩款项转支付给陈羿，陈羿也向原告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事实。 5、顺丰单号信息、手机截图1份，证明被告已经将原告订的货物全部运送至原告指定的交货地点，但原告至今没有收件，案涉货物现在存放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三村佳苑2排一号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只是因为在杨敏纯、邓连珍沟通下知道陈羿发货，且三被告中陈羿和原告（所在地）比较近，所以才投诉陈羿，无论原告与两被告的聊天记录还是陈羿在这份投诉材料的反馈都可以证明原告是直接与杨敏纯和邓连珍发生交易往来。对于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份证据陈虹发送了购买照片也可以看到都是陈虹发送了涉案口罩的图片，被告无现货，第6-7页杨敏纯也将白色带阀口罩货物拍视频发给原告，且视频说杭州陈小姐的货，三万个，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都是白色带阀口罩，第9页杨敏纯确认白色带阀口罩且有CE证书，第18页，在原告陈虹收到颜色为紫色和蓝色后，邓连珍说“那个不是白色的货物，八块（价格）都可以拿到，没想到没有货拿其他货充数”，以及第22页“为什么会这样”，“发货没有白色的货，为什么他不说”等等都可以说明，双方都明确知道原告要的货和陈虹最开始发的照片以及杨敏纯视频发的一致的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如前所述，被告提供的第2份证据第9页，杨敏纯确认的证书可以出口，对于原告对被告询问其他口罩的单子与本案无关，双方没有诉讼。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将涉案口罩货物价款支付给了杨敏春和邓连珍，无论从最初的询问、定价、确定货物数量，发货退货等事宜都是在与杨敏纯和邓连珍联系，与原告发生直接交易的是杨敏纯和邓连珍，陈弈作为发货方也是该批口罩的卖方。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聊天记录4月11日的货物14400个枚红色口罩，并不是原告要的白色口罩，所以原告拒收，之后该批货物的状态不是原告所能掌控的，根据与顺丰客服询问了解，货物是直接退给发件人，该批货物因为发件人也拒收的原因，导致货物（运单）作废。被告提供的第2份证据，群聊当中第61页，最后一次发货前，杨敏纯和陈虹达成一致意见，“昨天退的货再发给客人…，杨敏纯说了好字”，对于最后一批货物当中，一个是上一次拒收的14400个是重新发，剩下的12000个是退款，发过来的14400个还是不符合颜色和KN95要求，双方对于12000个的退款和14400个的重新发送是有合意的。 被告陈羿质证意见：我不是发货方，不是卖家，从广州倍固工厂拿货的，货拿到之后按杨敏纯要求发货也是有单号的，和我没关系。对调解材料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特别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另行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20年3月31日下午2时许，原告在微信上向被告邓连珍发送白色带阀KN95口罩的图片，询问有没有现货及价格等。被告邓连珍先称有现货8万个，后称自己没有货，杨敏纯有货，并将杨敏纯拉进微信群聊介绍给原告。后原告又要求有C证书、CE认证资质标签等，有现货可马上付款，并将收货地址告知。原告确定要购买3万个图片上的口罩，并称愿意先付定金2000元。被告杨敏纯称其朋友的货，肯定当天能发货。被告邓连珍也称当天肯定能发货。当日下午4时05分，杨敏纯出价10.7元/个，3万个，321000元货款。原告同意，并要求杨敏纯提供身份证件，确认通过顺丰（快递）发货就付款。随后杨敏纯称其已在发货处，原告即向杨敏纯支付319000元，并称前面已付2000元，实际该2000元原告转给了邓连珍，但杨敏纯没有异议。到4月1日原告又提出需要出口相应的CE认证资质等。期间，杨敏纯通知其供货方即被告陈羿向原告发货，被告陈羿实际向原告指定地址发了白色带阀口罩3600个，原告认可收货。此后，杨敏纯指示陈羿向原告指定地址交口罩4800个和14400个，但因非白色口罩，原告拒收。4月2日，因没有符合约定的现货，原告曾要求杨敏纯退货款282480元（26400个*10.7元/个）。后邓连珍提议叫杨敏纯换货，但杨敏纯没有符合约定的货，又不同意退款。原告要求被告杨敏纯在三天内退换符合要求的货物，否则退款。4月12日，被告杨敏纯实际退给原告货款5000元。 现原告以多次催要退款但三被告拒不退款为由，诉来本院。 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三被告的银行（支付宝）账户资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要确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各被告在本买卖交易中的地位和作用，其次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从事实证据分析，原告在商定价格、标的、数量时均与被告杨敏纯在微信上达成合意，且货款绝大部分由被告杨敏纯收取，即使邓连珍的2000元收款在原告主张已支付时被告杨敏纯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已收款，故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杨敏纯。被告邓连珍开始是介绍性质，但同时在原告称支付“定金”2000元时未收款，后同意作为“感谢费”收取，实际性质不明，其应对该笔2000元负责。被告陈羿系杨敏纯的交易对象，收取杨敏纯的货款并按杨敏纯的指示交货，虽然后来原告曾与陈羿直接联系交货事宜，但不能改变陈羿非原告的交易相对方的事实。对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及要求退款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杨敏纯商定是现货交易，而实际情况是迟延几天被告杨敏纯仍无足够的符合合同约定的现货以履行合同，根据以上具体情况，合同未履行部分因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因事实变化不可能达成，且在微信上被告杨敏纯同意退12000个口罩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被告杨敏纯指示陈羿所交不符合约定的货物原告拒收后，由被告杨敏纯自行处分相应货物。被告杨敏纯与陈羿之间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主张。被告杨敏纯对于未履行部分应退回原告货款282480元，至今仅退回5000元，还应退回还277480元，并应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相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邓连珍对其中的2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敏纯所辩没有约定口罩为白色与证据图片（包括视频）所示内容不符，其余主要意见也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陈羿所辩的主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敏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虹货款2774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邓连珍对上述被告杨敏纯债务中的货款2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被告杨敏纯敏负担2000元，被告邓连珍负担19元，原告负担750元。保全费1932元，由被告杨敏纯敏负担1900元，原告负担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文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