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爱春，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笑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吕家岸村周子垟亨哈绿色食品开发与销售管理中心大厦1、4-5层、12层。法定代表人：何青，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棕，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晓跃，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原审被告：张旭燕，女，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倪胜孟，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原审被告：郑宇，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高安巨，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原审被告：倪飞云，女，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原审被告：乐清市海浪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法定代表人：高丰辉。再审申请人朱爱春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及原审被告高晓跃、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乐清市海浪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浪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5）温瓯梧商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3民监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爱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笑珍、张洁与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春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申诉人辩论权利。本案中，原审法院曾向高晓跃拨打电话询问送达地址及具体情况，该电话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已经知道高晓跃与朱爱春离婚的事实。然而，原审法院向朱爱春邮寄的地址却为“乐清市柳市镇长林西村”，该地址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在原审提交的诉状及身份证中列明的朱爱春住址并不一致，实际为高晓跃的住址。诉状列明的联系方式，也是高晓跃本人的联系方式。原审法院的短信通知单中，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也始终是高晓跃的。原审法院在明知朱爱春与高晓跃已经离婚且能够通过高晓跃找到朱爱春联系方式、送达地址的情况下，并未按照朱爱春住所地进行送达，也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径行采用公告方式予以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朱爱春辩论权利，致使其无法得知本案的诉讼情况，更无法行使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朱爱春与高晓跃于2014年5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事实，但在送达判决时也径行采取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二、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生证明》、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朱爱春自2007年开始即与高晓跃开始分居，双方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且朱爱春于2014年8月在美国生育一子，孩子生父并非高晓跃。朱爱春与高晓跃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对于涉案借款毫不知情。2.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可以证明朱爱春作为有独立收入来源的一方，在分居期间对高晓跃的经营和投资行为完全不知情，且未分享经营或投资所得。同时原审中的证据显示，借款系委托支付给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大孝，用于向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马达塑件，该公司与朱爱春不存在任何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朱爱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朱爱春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没有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出具过任何共同还款的承诺书、更没有为该借款提供任何担保。朱爱春对该笔金融借款不知情，也未作出过任何的举债意思表示。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债务属于朱爱春与高晓跃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5）温瓯梧商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要求朱爱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内容；2.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承担。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辩称，一、原审送达程序不论是否存在瑕疵，无诉辩之必要。本案程序业经再审程序得以纠正，原审判决是否应撤销，属于实体问题，应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作出裁判。二、朱爱春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已在事后追认，故涉案借款属于朱爱春与高晓跃的夫妻共同债务。1.司法缺陷问题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债权人承担。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夫妻共债的认定精神集中体现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当时的司法实践及理论，针对夫妻共债的认定均侧重保护债权人利益，以避免夫妻逃废债问题。因而，在当时的行业授信或放贷时，尚未形成较严格的夫妻“共债共签”的商业习惯。涉案借款到期后，该分行追加朱爱春为被告起诉至法院，并提供了高晓跃与朱爱春的婚姻关系、借款事实以及放贷时高晓跃提供的朱爱春身份证明，在朱爱春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为高晓跃个人借款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2.即便依据最新司法解释，涉案债务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于高晓跃与朱爱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也并未约定婚内个人财产制。且朱爱春自2018年10月开始直至2020年3月，每月还款2000元至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回款账户，应属事后追认。朱爱春知道涉案借款的具体用途，显然对借款知情，且在其与高晓跃离婚时，涉案借款即将到期，存在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三、朱爱春提交的部分证据缺乏证明力，部分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朱爱春的再审请求。高晓跃、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乐清市海浪泵业有限公司均未作陈述。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晓跃、朱爱春偿还借款503937.55元及逾期利息（截止2015年11月5日为80149.57元；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后再上浮50%确定逾期利率，从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张旭燕、倪胜孟、郑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650万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高晓跃、朱爱春、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张旭燕、倪胜孟、郑宇共同支付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张旭燕、高晓跃、郑宇、倪胜孟等四人（甲方）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该合同内容摘要如下：一、乙方给予甲方的整体授信额度为650万元，甲方各成员的授信额度分别为张旭燕、倪胜孟各200万元，郑宇150万元，高晓跃100万元。二、授信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三、甲方成员在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内，为主债权中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的乙方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四、甲方任一成员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五、因授信提用人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成员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次日，张旭燕、倪胜孟各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提供61万元，郑宇、高晓跃分别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提供47万元和31万元的定期存单作为出质人，为上述《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65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要求出质人承担保证责任时，有权直接从出质人指定的账户中扣收相应的款项。2014年1月3日，高晓跃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和《借款支用申请书》，双方约定：一、借款金额为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二、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按月付息，每月还款日为15号，利率调整方式按还款周期调整，调整后的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开始适用。同日，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按约向高晓跃支付借款95万元。同日，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自愿为高晓跃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高晓跃借款后，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含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扣收高晓跃提供质押的定期存款及利息）。截止2015年11月5日，高晓跃尚欠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03937.55元及逾期利息80149.57元。高晓跃逾期还款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委托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催讨本案债务，共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高晓跃、朱爱春于1997年1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12日协议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判决：一、高晓跃、朱爱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借款503937.55元及逾期利息{截止2015年11月5日为80149.57元；另按年利率9.66%[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发生调整，从调整后的第一个还款日（还款日为每月15日）的次日开始按半年期新贷款基准利率的2.1倍计算]，从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倪飞云、高安巨、海浪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倪飞云、高安巨、海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已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高晓跃、朱爱春进行追偿；三、倪胜孟、郑宇、张旭燕在最高额6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倪胜孟、郑宇、张旭燕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已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高晓跃、朱爱春进行追偿；四、高晓跃、朱爱春、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9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公告费640元（由民生银行温州分行预交），合计14851元，由高晓跃、朱爱春、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朱爱春提交了如下证据：1.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电话通话记录、EMS邮件详情单、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短信通知单、中国移动柳青营业厅证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公告，以证明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明知朱爱春与高晓跃已经离婚的情况下，未依法向朱爱春送达通知，剥夺了朱爱春的辩论权利及知晓判决结果的权利；2.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生证明及翻译件，吴俊翔旅行证，以证明朱爱春与高晓跃分居多年，朱爱春于2014年8月在美国生育一子，生父并非高晓跃的事实；3.离婚协议书，以证明朱爱春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对于涉案债务并不知情；4.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涉案借款被委托支付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朱爱春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5.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及EMS邮件详情单、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执2688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朱爱春迫于执行压力而垫付款项，该行为并不代表朱爱春认可涉案债务；6.借款支用申请书、证据目录，以证明朱爱春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的“借款用途”系朱爱春申请再审时从原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中得知，该材料是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可能系基于高晓跃的反映作出送达，朱爱春不再具有再审利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即使鉴定意见真实也无法证明高晓跃与朱爱春长期分居的事实，出生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不符合形式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该离婚协议书中没有体现涉案债务，也不能证明朱爱春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未受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司是借款受让方，朱爱春是否与其有利害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朱爱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服判的表现；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原审被告高晓跃、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朱爱春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原审法院对朱爱春的送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案外人吴立信系吴俊翔的生物学父亲，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朱爱春系吴俊翔的生物学母亲，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吴俊翔出生证明及旅行证，系在我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但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我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3该离婚协议书中虽未约定对涉案债务的处理，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原审判决执行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爱春与高晓跃的结婚证、朱爱春户口本，以证明该分行对高晓跃授信审查其婚姻状况时，高晓跃从朱爱春父亲处拿到户口本原件提交该分行复核，因此朱爱春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2.还款记录，以证明朱爱春从2018年10月开始共同还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朱爱春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没有高晓跃或朱爱春的签字，印章是谁加盖的也不确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还款不代表朱爱春对涉案债务的追认，而是迫于执行压力。原审被告高晓跃、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仅能证明高晓跃申请贷款时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提供了朱爱春的户口本，但不能证明朱爱春对涉案借款知情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高晓跃、张旭燕、倪胜孟、郑宇、高安巨、倪飞云、海浪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高晓跃与朱爱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朱爱春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虽系高晓跃以个人名义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但涉案借款发生于高晓跃与朱爱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具体分析如下：其一，朱爱春主张涉案借款系高晓跃个人债务，其对涉案借款不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再审期间，朱爱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与高晓跃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高晓跃个人债务，或者高晓跃与朱爱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知道该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高晓跃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串通虚构的债务或高晓跃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因此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朱爱春主张其与高晓跃分居多年，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提供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吴俊翔出生证明及翻译件，旅行证等证据以证明其与高晓跃分居期间与他人生育一子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而朱爱春提交的案外人吴俊翔出生证明、旅行证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手续，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而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不能反映案外人吴俊翔与其之间系亲子关系，故朱爱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高晓跃分居多年并在分居期间与他人生育一子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其二，根据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在原审中提交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的内容，涉案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购买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的马达塑件”，而根据《借款凭证》载明的内容，涉案借款系受托支付给乐清市浩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大孝，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高晓跃与朱爱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活动，朱爱春主张其对涉案借款未受益亦难以成立。其三，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判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才施行，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几个方面的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高晓跃与朱爱春的夫妻共同债务，朱爱春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朱爱春主张涉案借款系高晓跃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已知晓朱爱春与高晓跃在本案诉讼前已离婚的情形下，仍以高晓跃的户籍地为送达地址向朱爱春送达诉讼材料，以致朱爱春未收到原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送达程序上确有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因本案现已经过再审审理，朱爱春因未参加原审诉讼而未得以行使的诉讼权利已经再审程序予以补正。综上所述，朱爱春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5）温瓯梧商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691元，由再审申请人朱爱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