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港产业集聚区中兴路南庆安路西。法定代表人：安文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清，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丽，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建设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魏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阳，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淼盛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73号5号楼东4单元1-2层西户。法定代表人：李雪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州威纳啤酒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莲湖水岸6号楼二单元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安文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纳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电力公司）、河南淼盛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盛源置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州威纳啤酒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纳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依法驳回佳盛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对威纳啤酒技术公司行使代理权实属错误。1、上诉人与威纳啤酒技术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法人单位之间是不可能行使代理权的。2、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附条件的，变压器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即变压器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后才具有付款义务，佳盛电力公司作为承建方进行施工,在电力部门报备建设的所有权人为威纳啤酒技术公司，现变压器所有权仍在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名下，上诉人没有得到变压器的前提下就承担付款义务明显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佳盛电力公司与威纳啤酒技术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经电力部门验收合格并送电后付款，现该工程并未经电力部门验收合格，也并未送电，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上诉人为了职工上下班方便，欲打算寻找地点建设职工生活区，而威纳啤酒技术公司恰好有部分闲置土地，由淼盛源置业公司投资建设，于是上诉人作为中介人介绍由威纳啤酒技术公司提供土地，淼盛源置业公司出资建设生活区，建成后租赁给上诉人或出卖给上诉人,因建设工程施工之前先安装建设用电，所以佳盛电力公司就与淼盛源置业公司签订了电力工程施工合同，2、后因淼盛源置业公司资金问题无法建设生活区，但电力工程建设在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土地上，而威纳啤酒技术公司根本就不使用变压器，且变压器在电力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并非上诉人,如果上诉人使用变压器，电费会由威纳啤酒技术公司承担，威纳啤酒技术公司也不会同意。况且涉案变压器未经验收，也根本无法使用。3、上诉人与佳盛电力公司根本就不具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利行使代理权，即使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也应该得到变压器的所有权并过户到上诉人的名下为前提，而且必须经过验收，毕竟是特殊行业，牵涉到生命财产安全。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行使代理权为由，且法人之间行使代理权并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只是提供土地，现因无法建设，利益没有损失，只是变压器占用了地方，其完全有权利要求拆除，前提是只要过户到上诉人名下，自己不承担电费可以让上诉人使用，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对他们签订解除协议的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佳盛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淼盛源置业公司之间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已经约定了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淼盛源置业公司、威纳啤酒技术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佳盛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89797元及经济损失（以4897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威纳啤酒公司（甲方）与淼盛源置业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生活区职工住房联合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威纳啤酒生活区住宅楼。2、项目位置：新郑市中兴路与庆安路交汇处东北角。二、合作方式。A.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建设用地及各项合法手续。B.乙方负责全部建设资金的投入。九、生效条件与争议解决。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章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书落款处，威纳啤酒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安文亮签名，淼盛源置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30日，原告佳盛电力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淼盛源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威纳啤酒技术公司作为见证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第1条，工程名称：维纳啤酒生活区住宅楼建设用电工程。第2条，工程地点：新郑市中兴路和庆安路口西北角。第3条，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审核预算内的全部内容；申报用电手续办理，工程验收、送电。第4条，合同工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完成全部施工。第6条，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7条，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发包人工作：提供当地电力主管部门要求的本工程一切相关资料及规划部门要求的规划资料；协调厂区内影响本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宜，保证施工通畅；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本工程用电手续。承包人工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办理本工程用电手续；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按照设计、监理及相应规范完成本合同约定范围内施工任务、系统调试、送电。第8条，合同价款与支付：8.1、以审核的本工程预算书为准，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肆拾捌万玖仟柒佰玖拾柒元整（￥489797.00）。8.2、工程款支付：8.2.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办理完毕本工程供电答复单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8.2.2、本工程设备到场并安装完毕、具备验收条件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8.2.4、本工程电力部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工程款。第10条，资料提供及移交：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乙方所需的全部资料。本工程竣工后送电前乙方向甲方移交竣工资料壹套即为工程移交。第11条，工程施工及验收：乙方按设计图纸、国家标准及当地电力部门的要求及调整方案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如增加工程量，以现场签证为准，费用另计；符合当地供电部门及电力监理部门验收。第12条，工程移交及质保：本工程电力设备送电运行正常、工程款结清，即为本工程移交甲方；本工程质保期壹年，质保期自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第15条，违约责任：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款1%的违约金；如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不足弥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另行支付赔偿金。第16条，合同生效及终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工程设备送电运行正常、本工程工程款结清终止。第19条，补充条款：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对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在补充条款下方空白处，写有“本合同所涉及的费用均由河南淼盛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并加盖有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印章。在该合同落款处，被告淼盛源置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原告佳盛电力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工程竣工后，原告佳盛电力公司申请验收，监理单位北京燕东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竣工报告》上出具审查意见“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并加盖其郑州输配电工程监理部印章，被告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在建设单位主管部门验收意见处加盖印章。2018年11月21日，被告威纳啤酒公司（甲方）与被告淼盛源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生活区职工住房联合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现因其他原因，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有关事项处理协商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上述框架协议解除；二、2017年9月30日甲乙双方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其中涉及到的变压器已安装完毕，《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此款项由乙方支付，本合同签字生效后，该笔款项改由甲方按合同支付，变压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各方自行承担。”在该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威纳啤酒公司和淼盛源置业公司各自印章。该院另查明：1、被告威纳啤酒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安文亮，持股比例70%；被告威纳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安文亮，持股比例68%。2、在本案庭审中，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和威纳啤酒公司对《解除合同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二公司陈述应首先由淼盛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否则因该工程未验收未决算未送电，二公司均无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报告》，《联合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威纳啤酒公司与淼盛源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其双方和佳盛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款项由淼盛源置业公司支付变为威纳啤酒公司支付，变压器所有权归威纳啤酒公司所有。而《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由威纳啤酒技术公司签订，并非威纳啤酒公司签订，同时，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和威纳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均系安文亮，淼盛源置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威纳啤酒公司与其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有效。在本案庭审中，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和威纳啤酒公司对《解除合同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应视为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对威纳啤酒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行为的认可。因《解除合同协议》并未对威纳啤酒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约定有所有权过户等限制条件，原告佳盛电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电力安装义务，且经双方签字验收合格，故该院对威纳啤酒公司和威纳啤酒技术公司要求由淼盛源公司先办理过户手续，待工程验收、结算、送电后再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中约定付款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相应地，该院对原告佳盛电力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价款489797元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威纳啤酒公司与淼盛源置业公司关于变压器所有权变更等问题存在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9797元及经济损失（以4897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7元，减半收取计4324元，由被告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威纳啤酒公司与淼盛源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其双方和佳盛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款项由淼盛源置业公司支付变为威纳啤酒公司支付，变压器所有权归威纳啤酒公司所有，且一审庭审中，威纳啤酒技术公司和威纳啤酒公司对《解除合同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因《解除合同协议》并未对威纳啤酒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约定有所有权过户等限制条件，佳盛电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电力安装义务，佳盛电力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中由经双方及监理公司签字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判决威纳啤酒公司向佳盛电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89797元及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7元，由郑州威纳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