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2刑初6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系被害人王建军父亲，未到庭）委托代理人王娜娜，女，1988年7月25日出生，住莱西市，系王某1的女儿。被告人王辉，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阳市。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明辉，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女，1957年4月1日出生，农民，住莱阳市。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娜娜，被告人王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明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辉患精神疾病多年，长期服药治疗，系精神类二级残疾人。2019年7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王辉在莱阳市羊郡镇桥头村家中卧室炕上玩手机时因遭到妻子王某4的训斥而产生杀人念头，遂至厨房取菜刀朝炕上毫无防备的王某4的头部猛砍，并追砍逃下炕的王某4，王某4倒地后该仍继续持刀砍击，致王某4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被告人王辉发现王某4死亡后企图自杀未果，21时许在家中电话报警投案。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辉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残疾人证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3、李香翠、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辉因琐事持刀砍杀妻子，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王辉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赔偿死亡补偿金416400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56.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526800.75元。被告人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辉有自首情节，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家中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的答辩意见是，其没有能力赔偿，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辉患精神疾病多年，曾住院治疗一次，后长期服药治疗，系精神类二级残疾人，于2018年6月办理残疾人证。2019年7月28日傍晚，被告人王辉在莱阳市羊郡镇桥头村家中在母亲李香翠监督下服药后，一直躺在炕上玩手机，20时许因遭到妻子王某4的训斥而产生杀死王某4的想法，遂至厨房取来菜刀朝在炕上毫无防备的王某4头部猛砍，并追砍逃下炕的王某4，王某4倒地后被告人王辉仍继续持刀砍击，致王某4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被告人王辉发现王某4死亡后企图自杀未果，21时许在家中电话报警投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辉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王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酌情计300元，共计4234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王辉于2019年7月28日21时许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次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王辉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3）羊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8日21时12分许，羊郡派出所接110指令：王辉报警称在羊郡镇桥头村大棚处王某3家，其把对象打了，要求前往处置。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联系报案人，在报案人的引导下到达王辉家后，发现王辉站在街门外，该称晚上将妻子王某4用刀砍死，后向110报警投案。民警立即将王辉控制，并传唤至羊郡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4）王辉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王辉为精神残疾人，发证日期为2018年6月1日。（5）李香翠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证实其委托公安机关对王辉做精神病类的鉴定。（6）办案说明，证实民警对王辉的身上进行检查时，提取王辉右下肢外侧血拭子1号、头前额血拭子编号2号、左手血拭子编号5号备检。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王辉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晚9时许，妻子李翠香接王辉电话后去了王辉家，十几分钟回来时说王辉把王某4打死了，其赶到王辉家发现王某4头朝下躺在炕间地上，身上盖着被子，身旁放一个煤气罐。王辉不说为什么打死王某4，说已经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王辉2014年因精神疾病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一个月，后一直吃药，2019年7月25日李香翠又带王辉去心理康复医院看过病。王辉性格孤僻，没有暴力倾向，和王某4从来没有吵架或者打架。（2）李香翠（王辉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晚上王辉在其家住一晚，28日下午王辉回到他自己家，因为王辉近两天精神不太好，其不放心就到王辉家，看了他没事就回家，7点左右又去让王辉吃上药，王辉让其给王某4做饭，但王某4说不用，王辉就让其离开，其看王辉有点烦了就回家了，刚回家王辉又要烟，其给他送去烟后就想在他家住一晚上，王辉和王某4都让其回家，其见王辉生气了便离开。8点左右王辉打电话将其叫到家里，其去后看到王辉在打电话报警说杀人了，其推开炕间的门看到王某4躺在地上，头部附近有一大滩血，其回家告诉丈夫王某3，王某3就去了王辉家。王辉有精神疾病，近三年一直吃药没有犯过。王辉和王某4平时感情挺好，就是王某4平时爱唠叨王辉，嫌王辉抽烟身上有烟味。（3）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21时37分羊郡派出所的副所长杨志龙告诉其本村王某3家出事了，其赶到王某3家，李香翠告诉他王辉在家把王某4砍死了，其赶到王辉家时民警已将王辉带到警车上。2018年5月李香翠找其说王辉有精神病，要求村里办理残疾证。3．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证实：2019年７月28日傍晚其在母亲家喝了酒，然后回家在炕上躺着玩手机，６点左右王某4下班回家，其母亲给其送药吃了，到晚上８、9点钟王某4躺下准备睡觉，看到其还在玩手机，就训其、骂其，其骂她几句，感觉很上火，想杀死她，就下炕到厨房拿了菜刀藏在身后，到炕间后朝王某4头上砍，她爬起来到地上，其抓着她头发继续朝她头上砍，她倒在地上后，仍继续砍到她不动为止。其感觉自己清醒点了，把菜刀扔到洗澡间的洗手盆，然后把煤气罐搬到炕间想自杀，但是煤气放一会就没有了，其就打电话把母亲叫去，并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时其将身上的血都洗了。其有精神疾病每天服药，其和王某4感情挺好，就是王某4对其管的太严。4．鉴定意见（1）(莱)公（刑）鉴（尸）字［2019］125号鉴定书，证实王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头部及肢体创口特征符合有一定重量的锐器（如菜刀等）反复砍切作用所致。（2）(烟)公（刑）鉴（DNA）字［2019］803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刀刃部、柄部、裤子左、右腿等检材上均检出人血DNA，与王某4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72×1019。（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王辉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故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8日21时10分至7月29日16时4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尸体位于炕和电视柜之间，距炕北侧80厘米，距煤气罐的东侧40厘米，头朝北，脚朝南，上盖有薄被2床，移开被子后见一具呈俯卧状的女性尸体，公安机关现场提取菜刀、搓澡巾及血拭子５份。（2）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王辉于2019年9月30日9时40分至10时10分在民警押解下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王辉指认其在炕上用菜刀朝王某4头上砍的，在砍的过程中王某4从炕上到了地上，王辉就继续追到地上朝王某4的头上砍，一直砍到她不动。王辉指认从厨房东边台子上取的菜刀，杀人后将菜刀放在厨房南洗澡间的洗手盆里。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因琐事故意持刀砍杀妻子，致其妻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辉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本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辉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其损失是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不宜认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香翠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3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34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邹莉娜人民陪审员  修志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