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2民初445号 原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巴音赛西街。 法定代表人：孙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上香，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甜水堡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俞家新，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昭民，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与被告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甘102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经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甘10民终字16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2月19日，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宇与被告万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家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告神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上香、胡世银及被告万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昭民、尚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由被告支付原告签证工程款236316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0年12月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发包由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施工。随后，被告又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协议解除合同。2011年1月21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续建协议”。约定由原告继续承包实施“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后续工程，并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 2012年4月2日，原告施工的“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掘进到958.10m时，被告通知原告负责“1390m主风联络巷、1303回风顺槽联络巷和1305回风顺槽联络巷”的施工。原告按要求将机械设备搬往指定地点施工，同时负责“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的通风和排水。2012年7月15日，原告按要求恢复“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工程”的施工。当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工程变更单》、《关于回风斜井井筒通风、排水费用报告》、《回风斜井井筒通风、排水费用统计》，报审“二矿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7月15日通风、排水签证工程”中支出的电费、人工费用及水泵维修费用共计491545元，最终审定费用为377349元。被告及其监理单位均在《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费用。 2012年9月26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以解决通风系统和三期进场问题为由，通知原告停止施工。2012年12月16日，原、被告口头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退场。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停工共计82天。依据《煤炭建设井巷工程辅助费综合定额》相关规定，原告报审要求被告补偿“二矿风斜井停工82天停工补偿”费用1315139元，最终审核费用为1278130元，被告万胜公司及其监理单位均在《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补偿数额。 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16日停工期间，被告未通知原告退场，原告继续负责“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工程井下排水、通风工作，原告先后支出电费152000元，支出人员工资1056733元，共计1208733元。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万胜二矿（风井）项目部停工停产的报告”及《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报审“二矿2012年9月26日至12月16日停工停产排水签证”费用1208733元，最终审核费用为707682元。被告及其监理单位均在《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费用。 被告承诺尽快支付原告上述三笔签证费用，但至今未兑现。原告几乎每年都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一直以无钱为由拖延支付。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万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 原告诉请的工程已经最终结算，现依据结算时双方均已同意剔除的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作为依据主张再次结算工程款显属不当，依法应驳回其诉请。首先，原告诉请的工程已经进行总结算，双方按此结算协议正在履行，现再次起诉索要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单工程款显属不当。其次，原告起诉依据的三份签证单，是工程总决算时剔除的项目，现再次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完全是滥用诉权。 《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不是工程付款的合法依据。首先，需要经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造价公司审核后出具《工程进度结算表》，最终再经过结算审核，这样得出的结果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付款依据。其次，《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没有建设单位签章，不能体现出万胜公司的意思表示。最后，《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明确说明，该笔支付作为付款依据由甲方决定。 《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内容显然是虚假不真实的，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请。1、原告提交的“二矿风斜井停工82天停工补偿”与“二矿2012年9月26日-12月16日停工停产排水签证”实际上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作出的两份虚假的签证。首先，从签证工程内容上讲，两个签证存在重复核算的情形。其次，从《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编制的内容上来看，也存在明显虚假、重复之处。2、原告提交的《二矿2012年4月2日-7月15日通风排水签证工程》，也足以证实“二矿风斜井停工82天停工补偿”与“二矿2012年9月26日-12月16日停工停产排水签证”是虚假的。首先，4月2日到7月15日长达104天的停产期间通风排水的签证费用只有377349元，但是82天的停产期间单独的排水费用却高达707682元，这显然是不真实的。其次，4月2日到7月15日长达104天也是停工期间，但只计算了停工期间的通风排水费用，并不存在停工损失。但是同一年的9月26日到12月16日同样的停工82天，却计算了高达1278130元的停工损失，这明显是虚假的。3、原告自己已经自认这些签证单是虚假的。该案在庆阳中院二审开庭期间，原告的代理人面对法官就前述矛盾问题的询问，明确陈述这些签证单是答辩人公司领导为了给其弥补的其它项目亏损才形成的。因此，这显然不是工程的真实施工签证单。 四、从程序上来看，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双方在2015年工程总决算的价格3300多万，现已按规定支付的剩余不多，原告到被告公司完全是索要已结算的3300多万工程款，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涉案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取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工程变更单”、“工程签证单”，有原、被告及监理方的共同签字盖章确认，予以认定；对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有原、被告、监理单位及工程咨询单位的共同签字盖章确认，予以认定；对二份“补偿报告”，有原告、工程咨询公司盖章及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予以认定；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出具的工程计价审核表”，是咨询单位基于委托作出的工程预算造价，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西安汽车站出具的客运机打发票、李世及徐忠的证言，证明2016年到2018年6月间，舒上香多次去万胜公司，此时工程已结束，应认定去催要工程款，被告辩解催要的是已经二次审核的工程款，而非本案争议的三个签证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应作广义的理解，也包括三个签证工程款，这样更符合诉讼时效的立法目的。 对被告提交的“《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结算审核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专项核算明细账”，与本案无关。 法庭出示的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与原件进行了核对，来源合法、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被告万胜公司于2010年12月份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发包由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施工。随后，被告万胜公司又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协议解除合同。2011年1月21日，原告神华公司与被告万胜公司协商一致，签订“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续建协议”。约定由原告神华公司承包实施“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后续工程，并按原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合同价格为：自井筒217.6米处至井筒落底工程量×原合同单价+设计变更、签证费用。双方最终结算：按照现场最终认可的工程量，按照原合同价款确定原则以及本合同规定进行结算。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即着手施工。 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7月15日，原告承包的“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因故停止施工。7月15日复工时，原告向建设单位万胜公司和监理单位北京合力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工程变更单”，7月16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盖章并签字。7月18日，原告向万胜公司提交“关于回风斜井井筒通风、排水费用报告”，请求给予491545.60元通风、排水费用补偿。2014年1月22日，监理单位北京合力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签字；23日，万胜公司主要领导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经咨询单位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计价审核，本工程预算总造价人民币：377349元。 2012年9月26日，接被告万胜公司通知，为解决通风系统和三期进场问题，原告施工的万胜二矿回风斜井井筒工程于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16日停工82天。原告提交“工程签证”，请求建设单位万胜公司和监理单位北京合力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给予确认，并按照《煤炭建设井巷工程辅助费综合定额》相应条款予以补偿。12月19日、22日，经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分别盖章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20日，原告向万胜公司、甜水堡二矿提交“关于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万胜二矿（风井）项目部停工停产的报告”，请求补偿排水期间发生的费用1208733元。同日，监理单位北京合力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签字。经咨询单位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计价审核，二矿2012年9月26日至12月16日停工停产排水签证工程总造价707682元；2012年二矿风斜井停工82天补偿1278130元。 2015年1月，原告神华公司（施工单位）、被告万胜公司（建设单位）、北京合力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咨询单位）共同签署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对下述三项签证工程款进行了审核签署确认：1、“二矿2012年4月2日至7月15日通风排水签证工程”费用，原告报审结算造价491545元，审定结算造价为377349元；2、“二矿2012年9月26日至12月16日停工停产排水签证”费用，原告报审结算造价1208733元，审定结算造价为707682元；3、“2012年二矿回风斜井停工82天补偿”费用，原告报审结算造价1315139元，审定结算造价为1278130元。上述三项签证工程款共计2363161元，经原告神华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万胜公司至今未付。 山西乾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万胜公司委托，对万胜公司建设的甜水堡二矿回风斜井矿建续建、井筒等工程内蒙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主要施工时间为2011年、2012年，结算内容：共计四个项目，二十九个结算书。四个项目包括：1.二矿回风斜井矿建工程续建协议；2.二矿井筒联络巷掘砌工程；3.二矿回风斜井与回风顺槽联络巷（1303回风顺槽联络巷）工程；4.二矿1305回风顺槽联络巷。结算方式：固定合同总价结算、固定合同单价结算、预算加变更签证三种结算方式。2015年11月25日，山西乾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晋乾元基审字（2015）第050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送审结算总值34174493.15元，审定结算总值33885817.62元，核减总值288675.53元。本案争议的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共计款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未纳入审核结算范围。 工程技术部和计划经营部（亦称计划发展部）是被告万胜公司下设的两个独立的部门。工程技术部主要负责工程的变更和确认；计划经营部主要负责对施工单位报送的施工预算费用的审核。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万胜公司同时期的工程进度结算审核均由该公司计划经营部负责审核签署，并加盖“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计划经营部”印章。 本院认为，原、被告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2.4Mt/a）回风斜井井筒矿建工程续建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主张的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被告应否支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原告诉请的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所谓签证工程，是指对工程承、发包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按合同约定或者施工惯例对支付各种费用、设计变更、顺延工期、造价调整、赔偿损失所达成的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补充协议。原告诉请支付签证工程款的依据是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和相关报告、申请、工程签证及费用审核表等。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应驳回其诉请。针对被告的抗辩理由，现分析评判如下： 1.被告辩解原告诉请的工程已经最终结算，现依据结算时双方均已同意剔除的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作为依据主张再次结算工程款显属不当，依法应驳回其诉请。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来看，三项签证工程均发生于2012年，是经原告报告或申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同意，并由咨询单位造价审核，最终形成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2015年11月25日，山西乾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晋乾元基审字（2015）第050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二次审核的四个项目和二十九个结算书，不包括上述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所涉及的签证工程。被告称双方均已同意将其剔除不进行审核，原告对此否认，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称最终结算时，双方均已同意剔除的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无事实根据。 2.被告称《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不是工程付款的合法依据。2015年形成的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是否再进行最终结算审核，被告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办理。如无需进行最终核审，被告就应当依照《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支付工程款，如需进行最终核算，而未最终核算，责任在被告而不在原告。《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建设单位签章签字处系“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计划经营部”盖章和“计划经营部”负责人签名，其执行的应当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而且2014年至2015年同时期被告万胜公司的其他工程进度结算审核均由计划经营部进行审核，部门负责人签字，加盖的印章亦为“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计划经营部”印章。被告不能因此免除支付签证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提到《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第二页编制说明第四项其他：“本计价审核根据甲方矿部和监理为依据，根据万胜矿（2012）115号工资标准为依据。是否按此对施工单位补偿由甲方决定。”只是造价审核单位审核的说明，被告不能因此而否认自己已经签字认可的事实，即《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的效力。 3.被告称《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的内容显然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依法应驳回诉请。《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审定的是签证工程，经原告报告或申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同意，并由咨询单位造价审核；如果内容虚假，被告应依程序进行撤销或变更，而非单方否认《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的效力。现根据查明的事实，三份《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内容是真实存在的，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内容是虚假的。 综上，签证工程是施工过程中的例行工作，一般不依赖于其它证据，是双方对施工实际变化的相互确认，只要签字即视为认可。如发生纠纷，引起诉讼，该诉讼的性质属于权属确定的返还之诉。原告诉请的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是被告认可的、经相关单位审核的，内容真实存在，形式合法。对原告来说，可以直接作为结算凭证，如果被告有什么异议，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现被告只有辩解陈述，而无证据支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至今拖欠原告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2363161元签证工程款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1月，该时间点应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根据证人李世、徐忠的证言及其他书证，证实原告神华公司职工舒上香于2016年至2018年6月期间多次到被告万胜公司讨要签证工程款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神华公司职工舒上香催要工程款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6月起重新计算，本案至今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辩解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证工程款23631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62元，由被告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清江 审 判 员  李 杨 人民陪审员  敬向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赵 蕾 书 记 员  黄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