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武军，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2019年7月30日因偷越国(边)境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8月14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铮，陕西宏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武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武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武军，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武军于2019年7月份在缅甸小勐腊赌场认识微信名为“物是人非”的毒贩(身份不详)。2019年8月12日，毒贩“物是人非”通过微信与被告人王武军取得联系，要求其在国内转运毒品包裹，并承诺运到指定的目的地后给王武军一定数额的报酬。王武军同意后，毒贩“物是人非”通过微信支付给王武军二千元路费，王武军在毒贩“物是人非”的安排下前往汉中市汉台区取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并转送至目的地。2019年8月12日，王武军从湖北省蕲春县出发，乘坐汽车、高铁于2019年8月13日早到达汉中。随后王武军在汉台区人民路鲨鱼电竞网咖上网等待毒贩“物是人非”的指示。当日11时许，毒贩“物是人非”通过微信将装有毒品包裹的地点及手机号等信息发送给了王武军让其取包裹，王武军离开上网座位准备前往取包裹地点时，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民警在网咖大厅抓获。现场从被告人王武军右裤兜里查获0PP0手机一部，在其左裤兜里查获汽车票一张、高铁票两张。随后汉台分局民警根据被告人王武军的供述及其手机微信上的信息，在王武军的带领下驱车前往汉中市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门口取到一个装有毒品的包裹。经现场查看，王武军所取申通快递(单号为40015430xx007，收件人姓名：少康，收件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A区，手机号1846986XXXX)和毒贩“物是人非”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武军的取包裹信息相符。汉台分局民警现场对该包裹提取扣押后，将王武军连同快递包裹一同带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西关派出所办案区。在西关派出所办案区内当着王武军及见证人的面对查获的包裹进行拆解并称重。经对单号为40015430xx007申通快递包裹拆解后，包裹内为三根管子，l号管子内部毒品净重441克，2号管子内部毒品净重355.2克，3号管子内部毒品净重484.9克。经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三根管子内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基可待因、咖啡因成份。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2.44%、44.54%、34.07%。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武军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合谋以快递方式运输毒品1281.1克，并受他人雇佣、指使接收藏匿毒品的快递包裹（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武军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武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武军与毒贩“物是人非”于2019年7月在境外结识，虽当时王武军拒绝了毒贩“物是人非”让其帮助运输毒品回国内的要求，但在王武军在回国后经“物是人非”再次联系让其帮忙在国内取包裹时，明知该包裹内装有毒品却未拒绝，反而接受“物是人非”转款用于购买车票从湖北乘坐汽车、高铁到汉中市汉台区等待指示收取包裹。在本次犯罪中，被告人王武军就运输毒品事宜多次与“物是人非”微信商谋时，主观上二人就已经达成了运输毒品的共同犯意，客观上王武军接受“物是人非”的安排从湖北经多次转车到达汉中市汉台区随时待命取包裹，其行为应与“物是人非”构成运输毒品的共犯。而本案涉案包裹于2019年8月9日从云南瑞丽发出，本案犯罪行为已经着手，被告人王武军因其意志以外原因（公安机关掌握其行踪将其抓获）未能取到该包裹，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武军的犯罪形态为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可。被告人王武军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称“物是人非”在境外时就找过他想让其帮忙运输毒品回国，故对于被告人王武军当庭辩称其不知道“物是人非”是毒贩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武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橡胶管3根、绿色编织袋1个、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当庭辩称其不知“物是人非”系毒贩，结合其年龄、智力、社会经验，仅收取2000元费用的情节，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2.运输毒品的行为系“物是人非”单独实施，上诉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未遂；3.上诉人带领民警取包裹的行为系对“物是人非”运输毒品罪的揭发，系立功或重大立功；4.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1.上诉人即使构成运输毒品罪，也是犯罪预备而非未遂；2.一审两名法律援助律师资格证过期，且在一审结束后才办理委托手续，一审开庭时间比通知的开庭时间提前一天，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武军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协作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民航甘肃机场公安局于2019年8月13日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发出协助,王武军有重大人货分离运输毒品嫌疑。当日12时许，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将王武军抓获，并对该案立案侦查。2．证人季某某（鲨鱼电竞网咖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9时许，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在鲨鱼电竞网咖上网,12时许该男子被民警在大厅与通道相连处抓获。3.证人刘某某（申通快递七里分部负责人）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民警带领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在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大门口他派送快递的配送车上取到一个快递包裹，包裹是绿色编织袋包装的，一侧露出了水管头。4.现场检查、提取、扣押笔录，证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王武军时现场从其右裤兜里查获OPPO手机一部,在其左裤兜里查获汽车票一张、高铁票两张。后民警根据王武军的供述在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门口取到申通快递包裹一个,经现场查看，王武军所取申通快递单号为40015430xx007，收件人姓名为少康，地址为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手机号为1846986XXXX。民警对现场查获的王武军的手机、车票及所取到的快递包豪依法予以扣押、提取。5.毒品取样、称重及封存笔录，证明民警对提取的申通快递包裹拆解后对其内部毒品进行称重,毒品净重共计1281.1克。后提取毒品小样送检后将剩余毒品封存。6.(陕)公(汉)鉴(理化)字[2019]903、967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送检的王武军涉毒案LH2019-903-1、LH2019-903-2、LH2019-903-3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基可待因、咖啡因成份。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2.44%、44.54%、34.07%。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季某某混杂辨认出2019年8月13日在汉台区人民路鲨鱼电竞网咖上网时被抓获的男子为王武军；证人刘某某混杂辨认出2019年8月13日在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取快递的男子为王武军。8.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明王武军问“物是人非”：“从哪里拿到哪里？”“物是人非”说：“我们是发快递，你只是帮我把快递取出来，然后拿给那边就行了。”王武军称：“我家在蕲春，你看着订下票，别太早了。”“物是人非”称：“今天就得过去了，因为快递今天就到了。你可以自己订机票吗，等下我出去给你充一点钱。”王武军问：“到哪里”。“物是人非”回：“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你查一下”。王武军给“物是人非”发了火车班次截图，“物是人非”说：“没有飞机吗？等下我出去给你充2000元路费，你准备一下出发。“物是人非”向其微信转账2000元。王武军问：“今天弄完明天就可以回来了吗”。并说：“赶不上今天的飞机了。”“物是人非”说：“你可别虚的，你不需要去拿，他会送来。到汉台找个宾馆休息一下，你说你是少康，等下打17791XXXX28的电话，说1846986XXXX的电话不用了，快递单是40015430xx00，快递是水管。地址在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问他什么时候会到。”王武军回：“他说半个小时，我打个车过去了。”“物是人非”说：“你过去了先观察一下”。9.上诉人王武军与快递员的手机短信，证明王武军用号码为1887135XXXX的手机号给快递员号码为17791XXXX28的手机发短信说，“快递号40015430xx00，东西送到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少康，快到了打我电话。”快递员回复：“你包裹上的电话打过去关机，你这送到金富豪哪一家。王武军回复：“你快过去了就打我电话，我在那等你。”快递员回复：“好的”。10.蕲春县到武昌市的汽车票一张,武汉到西安北、西安北到汉中的高铁票二张，证明王武军2019年8月12日从湖北蕲春县出发到武昌，同日16时51分从武汉到西安北，次日6时50分从西安北至汉中市。11.涉案毒品包裹的物流信息，证明该包裹于2019年8月9日从云南瑞丽发往陕西汉中，途径昆明、西安，于同月13日到达。12.海公(打洛)行罚决字[2019]第8136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王武军于2019年7月30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勐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13．情况说明，证明案件中所涉及快递包裹寄件人、收件人联系电话的机主资料均显示为缅甸境内。14.上诉人王武军户籍证明，证明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5．上诉人王武军供述和辩解，他一直在广东打工，2019年7月从景洪市勐海县打洛镇花了20元坐摩托车到缅甸小勐腊。在赌场认识一个微信名为“物是人非”（微信号“wx5569xx）的人。“物是人非”在赌场问他需要钱吗，说让他帮忙将毒品从缅甸运到中国国内就可以拿到钱。他觉得风险大没有答应，后就回国了。同年8月12日早，“物是人非”通过微信语音电话问他缺钱吧，他说缺钱。“物是人非”让他帮忙在国内取个装有货的快递就给其一万元报酬，比从缅甸将毒品运回中国安全，他就答应了。“物是人非”从微信上给他转了2000元路费，他根据“物是人非”微信上的指示，于2019年8月12日早从蕲春县坐大巴车到武汉，又从武汉乘坐高铁到达西安，2019年8月13日6时许他从西安乘坐高铁出发，当日8时许到汉中市汉台区一网吧上网。12时许，他准备离开网吧去取包裹时被民警抓获了。他带民警根据“物是人非”微信上发的取包裹的地址一起到汉台区兴汉路吴基庄金富豪汽车城取了装有毒品的包裹。民警当着他的面拆开包裹，包裹里有三根管子，每根管子里都有毒品。经称重，三根管子的毒品一共净重1281.1克。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武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明知是毒品从湖北到达汉中前往物流货运站提取他人邮寄的海洛因1281.1克，欲运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未遂），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武军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王武军已经着手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上诉人王武军受雇佣、指使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王武军提出其不知“物是人非”系毒贩，结合其年龄、智力、社会经验，仅收取2000元费用的情节，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武军案发前一个月前往缅甸，与微信名为“物是人非”的毒贩相识后，该毒贩微信联系上诉人前往汉中提取包裹。根据二人相识过程、微信聊天记录、物流运输的惯常交接方式，其主观上对前往汉中提取的包裹中藏有毒品是明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运输毒品的行为系“物是人非”单独实施，上诉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未遂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武军受他人指使，明知系毒品而前往物流货运站提取他人邮寄运输的毒品，欲运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武军带领民警取包裹的行为系对“物是人非”运输毒品罪的揭发，系立功或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该行为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经查属实，以上从宽情节一审法院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从轻，二审不再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即使构成运输毒品罪，也是犯罪预备而非未遂的意见，经查，王武军与微信名为“物是人非”的毒贩联系后，按照其指示购买车票从湖北乘车到达汉中市汉台区，其在网吧已接收到毒贩提示，准备提取毒品包裹时被民警抓获，属已经着手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后因意志外原因未能将毒品包裹按指示运输到目的地，系犯罪未遂，并非为犯罪准备工具、创造条件的预备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一审程序存在问题，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审查法律援助律师资格手续及通知开庭程序上确有瑕疵，但该律师具有担任辩护人的资格，且对开庭时间未提出异议，亦参加了庭审，保证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利，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新海审 判 员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