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烈刚，男，1984年2月22日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武穴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特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爱炜，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蕲春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7月30日被行政处罚；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何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底，张超亮（已判刑）出狱后，为争夺赌客资源及体现其在武穴在温老乡中的威望，借口“阿杰”欠钱一事与游某进行谈判，并纠集人员将游某砍伤，随后游某离开温州。此事件后，张超亮迅速积累恶名，在湖北武穴籍在温人员中树立非法权威。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即张某2、张铁成（均已判刑），又直接或间接以师徒方式纠集了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及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某、周健、朱正扬（均已判刑）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瓯海区等人以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因争夺赌场场地、客源等引发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张超亮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张某2、张铁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及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某、周健、朱正扬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张超亮在集团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并通过一定的仪式吸纳新成员，组织成员不经其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该组织成员多次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对在温务工、收入微薄的武穴籍同乡实施敲诈勒索，通过“摆喜宴”等方式“邀请”无人情往来人员无故送礼金、通过“卖酒”“卖饼”等方式向他人高价出售低价值财物等，欺压、残害百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还参与该组织以下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一）开设赌场1.2015年，张超亮纠集被告人何烈刚及张正、张继俊、胡利、张庆芳、马院生等人在萧雅轩茶吧内召集包括邱应霞、张美四、刘辉才、田建东等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365820.32元，其中何烈刚涉案赌资额为326820.32元。2.2016年，张超亮、张铁成纠集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及张正、周爱华、胡利、张庆芳、周健、马院生、朱正扬等人在瓯海蟠凤一出租房内召集包括王某、吴领、张青山等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124900元，其中何烈刚涉案赌资为124900元、邱爱炜涉案赌资为94900元。（二）聚众斗殴2016年底，胡利与项峰（已判刑）因开设棋牌室而发生纠纷。2017年1月5日，胡利指使朱正扬纠集他人打砸项峰父亲项某的棋牌室，项峰得知此事后多次与胡利、朱正扬等人联系未果，遂打电话给张超亮并称张超亮小弟砸了其父亲的棋牌室，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张超亮称让其徒弟陪项峰玩玩。随后，张超亮将项峰手机号码发给张正，让其查询项峰的身份，并称因项峰对其进行辱骂，查出来后教训项峰。之后胡利与项峰约定于鹿城区牛山北路化工市场门口斗殴，期间，张铁成电话联系张超亮，告知胡利与项峰约架一事，张超亮表示由胡利与项峰将此事解决。约定斗殴后，胡利电话联系张某2、张铁成，并要求张铁成开车送其至斗殴现场，同时还纠集了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及袁某、周健、张某1等人共同参与并准备了斗殴使用的械具；张铁成随后又联系了张某2共同开车运送，张某2称胡利已与其联系并正出发汇合。项峰则纠集了杜江涛、李文亮（均已判刑）及明强（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参与斗殴。次日凌晨2时30分许，双方到达约定地点，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及张某2、胡利、袁某、周健、张某1等人与项峰一方各持木棍、砍刀、钢管等工具斗殴，其中何烈刚持钢管、邱爱炜持砍刀。在斗殴过程中，明强被张铁成驾驶ＢＭＷＸ5越野车（车牌号鄂Ｊ4××××）撞伤，随后双方离开现场。事后，张超亮、张正、张庆芳等人将聚众斗殴中撞坏的车辆进行维修处理，周爱华、张正等人将聚众斗殴中受伤的胡利、张某1、袁某、张某2等人带至医院就诊并提供就诊资金。经鉴定，项某左手示中环指自手掌远端离断伴第2-4掌骨完全骨折，头部及四肢多处创口伴头皮血肿、左侧尺骨骨折、左手拇指近节及末节指骨骨折、右手拇指末节指骨骨折、右拇指部分皮肤缺损及神经肌腱血管损伤，行手术治疗后，现遗留缝合创累计96.0ｃｍ，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明强右肺破裂，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1、4-9肋骨及右侧1、3-9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4、5、6肋见二处骨折，共十五条十八处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最大压缩60%），左侧血胸（左肺最大压缩30%），右侧骶翼、右侧耻骨上下支及尾骨骨折，右侧胫腓骨中段骨折，两鼻颌缝及左侧鼻骨骨折，行“右肋骨骨折内固定＋右肺裂伤修补＋右胸壁损伤修补＋清创缝合术”等手术治疗后，现遗留躯干及四肢多处缝合创累计21.5ｃｍ,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项峰右上肢肌腱、神经损伤行修复术后，现遗双上肢累计10.0ｃｍ原发瘢痕及3.7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文亮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小指末节指骨部分缺如，指屈肌腱及伸肌腱断裂，左侧顶骨撕脱性骨折，头皮血肿，全身累计13.3ｃｍ皮肤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杜江涛全身累计14.4ｃｍ皮肤瘢痕，右食指远节指骨骨折，右食指指甲部分缺如，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1右膝13.0ｃｍ单一原发瘢痕及2.ｌ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三）非法拘禁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一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烈刚及胡利、朱正扬与“阿敏”（另案处理）结伙，以被害人王某在张超亮等人开设的赌场内欠下赌债为由将王某从赌场带至瓯海区紫罗兰宾馆一房间内，直至17时许，才允许王某离开。被告人何烈刚于2019年11月30日14时在湖北省武穴市××镇××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邱爱炜于20ｌ9年ｌ2月3日ｌ3时50分许向蕲春县公安局蕲州水陆派出所自动投案。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烈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5000元。认定被告人邱爱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原审被告人何烈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何烈刚并没有在瓯海区潘凤的出租房内倒款给王某，没有非法拘禁王某的动机；何烈刚好赌，仅负责带客，讨要赌债则由张正负责，赌场内有严格的分工；王某与何烈刚打牌认识且在牌桌上发生过矛盾，系诬告陷害。2.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钢管，木棍，砍刀，车辆（照片），人口信息，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张超亮、张某2、张铁成、胡利、张继俊、张正、张庆芳、袁某、朱正扬、张某1、方志刚、张国胜、范超、陈雄军、吴领、项峰、项波、李文亮、明强、项某、罗超、吴小建、梅树云、范长江、张晓林、胡均全、彭丽兴、田建东、张美四、查洪保、邱应霞、刘辉才、张明志、张青山、王某、张友柱、张敏、阮国强、汪胜保、张建明、张先德、洪水华、魏国雄、许基刚、刘丰、项某、李文亮、明强等同案犯、证人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烈刚、邱爱炜亦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烈刚有无非法拘禁王某。经查，无证据反映王某与何烈刚存在旧怨。被害人王某明确指认案发当天是何烈刚将其带到宾馆房间拘禁。同案犯张铁成指认潘凤赌场经营过程中，何烈刚有叫赌客进场赌博；同案犯张庆芳指认何烈刚在赌场内有“倒款”行为。以上证据证实何烈刚有参与张超亮开设的潘凤赌场的日常经营。结合何烈刚系张超亮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参与潘凤赌场的开设，王某指认遭何烈刚非法拘禁的陈述，可信度高，应予采信。何烈刚提出自己并未“倒款”给王某，无犯罪动机，王某系诬告陷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烈刚以及原审被告人邱爱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何烈刚还为讨要赌债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均应予数罪并罚。何烈刚、邱爱炜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二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对该罪从轻处罚；何烈刚能坦白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对该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爱炜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所有犯罪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烈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洛强?*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