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光泽，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殿元，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黎芳，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何潮，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鸣，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军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旺，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善秀，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4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左善秀、张剑鸣、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张剑鸣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张剑鸣、左善秀，并听取其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王洪军成立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达公司），股东为王洪军、王殿元和王某2、孙某。其中，王洪军占股50%，王殿元占股30%，王某2、孙某分别占股10％。王殿元为瑞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军为瑞锦达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王洪军、王殿元等人以瑞锦达公司名义与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之蓝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联系，由蓝之蓝公司以出具《委托书》、《授权书》、《公告函》等方式，全权委托瑞锦达公司为“蓝之蓝”白酒全国总经销商。王洪军、王殿元等人炮制出“订单消费，参与分红”的销售模式。即消费者签订一份订单，交现金15000元，可提走市场价值45000元的白酒，或签订一份订单，交现金15000元，先提走15000元的白酒（包装盒扫码价），剩余30000元的白酒委托瑞锦达公司代为销售，瑞锦达公司从中提取20％的费用后，余款24000元（后改为21000元）在消费者签订订单后的次月开始分16个月返还，以每月返利1500元（或1350元）。在此期间，瑞锦达公司授权左善秀、周某经营的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太公司）代理“蓝之蓝”白酒订单式销售。王洪军等人为了扩大影响，更多的吸引客户签单购买，曾先后多次亲自或派人前往随州市城区以讲课、发宣传品、利用电视台采访、广播电台播放广告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并提出“签单即成为（蓝之蓝）股东，免费喝酒，消费分红”的口号，诱使随州地区叶某、胡某2等123人参与签单购买活动。至2017年2月，瑞锦达公司利用随州公太公司这个平台，共同或分别与客户签订订单达554单，总金额达831.5万元，其中，公太公司向瑞锦达公司输送资金427.5万元。2016年9月，瑞锦达公司单方停止支付返利款项，致使众多投资人投资落空。期间，2016年8月，张剑鸣发现瑞锦达公司从事“蓝之蓝”白酒订单式销售收入颇丰，认为有利可图，后进入该公司，要求控股和担任法人代表，在取得法人代表资格后，张剑鸣让其聘用的成某将公司收入的客户订金中的200余万元转入张剑鸣个人拥有的“北京联合军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和张剑鸣个人账户。随后其离开瑞锦达公司。经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①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表王洪军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收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为551万元，返还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及法代表人左善秀金额合计为3081310元，下欠金额合计为2428690元。②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左善秀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收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为8315000元，转入江苏瑞锦达公司金额合计为4275000元；消费者直接转入江苏瑞锦公司金额合计为1235000元，收到江苏瑞锦公司返还金额合计为3081310元；返还消费者金额合计为4183890.18元，下欠金额合计为1702419.82元。以上二人下欠金额合计为4131109.82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洪军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殿元被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洪某2分局老子山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左善秀主动向曾都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向公安机关退赃各类酒计1911件。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张剑鸣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周某因病无法参与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对其中止诉讼。2018年6月25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剑鸣退缴的涉案款项26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张剑鸣身份证；王洪军身份证；王殿元个人身份信息。（4）北郊花溪社区出具的证明，左善秀之子胡某3残疾人证、入院证一份（胡某3）、胡某3情况图片10页。证实：左善秀个人信息及其子胡某3肢体残疾。（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张剑鸣、左善秀到案经过。（6）被害人损失一览表。（7）左善秀于2018年5月28日向曾都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自首书》一份。（8）借据：2016年12月10日，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湖北公太公司借款贰拾万元。（9）控告材料，证实：2017年6月5日左善秀向南京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控告丁某、王洪军、王殿元、张剑鸣、孙某、李某、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求上述人及公司返还货款及订单款5474500元。（10）瑞锦达公司返款项（表1）、公太商贸公司返款项（表2）（11）左善秀提供的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购买订单明细。（12）左善秀提供的2016年8月-2017年3月瑞锦达返款明细：瑞锦达公司向公太商贸公司共计返款2145500元。（13）左善秀提供的2016年1月至7月份订单返款明细表（表3）。（14）左善秀提供的第二期返款明细表（表4）（15）授权书：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授予左善秀为“蓝之蓝”系列白酒湖北省销售总负责，全权处理一切事物（有效期三年）。（16）公告：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称，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销售部，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消费者签订的消费订单协议和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消费者签订的消费订单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即日起所有消费订单以江苏瑞锦达投资有限公司为准。（17）委托书：2015年11月18日江苏蓝之蓝酒业有限公司、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委托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全权代理在全国总经销蓝之蓝系列白酒，法国进口蓝之蓝系列红酒，与消费者签订消费订单合同，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代理。（18）授权书：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典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授权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江苏蓝之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全国推广模式总代理对外开展消费订单业务。（19）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授权订单消费分红模式合同书》、附件一订单消费分红模式、附件二奖金分配制度各一份（表3）。（20）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代理合同》一份，有效期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附件4）。（21）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区域市场费用政策一份（附件4）：1、奖单：当月新增20单即奖励3单，以此类推。整单当月结算，零单可以顺延至次月；2、推广费：按当月新增业绩的10%计发；3、招商、会务及讲师费：按当月新增业绩的7％计发，随州市场另增加3%（以随州身份证为准）;4、店面租金及装修补贴：以湖北省（湖北区域下列分公司政策，其中不包括湖北总公司公太商贸）累计业绩为准，每达成1000万，即补贴15万，达成1500万，补贴20万。（22）附件一订单消费分红模式。（23）担保函：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出具担保，承担保证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以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名义签订的商品预定协议书：订单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一万五千元整/单（￥15000）的担保责任。（24）左善秀、胡某3购买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商品订单的收据及合同13页。（25）2017年10月17日由左善秀提供王洪军、孙某推介会宣传讲话记录光盘，整理讲话记录4页。（26）2015年11月25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淮分局：公司设立登记受理通知书（01040046）公司设立[2015]第11250010号（复印件）。（27）法定代表人信息（姓名：王殿元，身份证件号码：）。（28）2015年11月24日，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复印件）；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股东姓名或名称：王殿元、王洪军、赵某）。（29）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2015.11.24，会议地点：本公司）：1、通过公司章程；2、选举王殿元为公司执行董事；3、选举赵某为公司监事。（30）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同意王殿元、王某2退出股东会。（31）2017年06月30日，王殿元所写“申请书”（复印件）：申请更改“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32）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114MA1MMM0B9F）复印件。（33）2016年09月27日，保证书：原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殿元同志辞去其法人职务（保证人：王洪军、孙某）（34）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表、股东名录各一份。（35）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户名：左善秀，账号：62×××76）。（36）左善秀农行卡明细（20160101至20170331活期明细表）共13页。（37）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客户编号：303870474998995303，客户账号：42×××77，开始交易日期：20160101，截止交易日期：20170331）共57页。（38）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户名：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大明路支行，账号：10×××25）。（39）被害人报案提供的合同、欠条、协议书等报案材料。（40）2016年1月-2017年1月订单销售明细表。（41）2017年7月4日由张某2提交的《关于公太商贸有限公司诈骗犯罪事实的反映材料》共43页：控告书、部分受害人情况统计表、左善秀名片、左善秀接受编钟之声报纸采访宣传消费返利模式的报道、左善秀2016年8月宣讲的订酒宣讲记录、公证书、左善秀承诺奖励张某2的文件、湖北公太商贸办公地点图片、张某2汇款凭证。（42）张某2提供的蓝之蓝系列白酒价格表及其与公太商贸签订的订单协议共计17页。（43）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2018年6月25日扣押张剑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款项268万元。（44）成某出具《关于张剑鸣要求转款的情况说明》及成某按张剑鸣要求汇款的微信记录，证实：张剑鸣要求成某于2016年9月26日至11月21日期间分13次向他人转款共计244.3万元。（45）被害人返利账户交易流水。（46）短信联系记录，证实：民警联系被害人胡某1，其不愿作证，并声明放弃这部分权利；民警联系被害人唐某，其不愿作证，表示事情已了解。（47）左善秀提供白酒清单、销售价格清单、照片、出库通知单照片。（48）关于左善秀儿子胡某3病情的相关材料。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洪军的叔叔王殿元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除了销售蓝之蓝白酒，没有做其他的生意。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开始的时候都是王殿元，钱也是王殿元在控制，后来王殿元把法人交了，他就离开公司了，后来就是王洪军在控制。我后来也离开公司了，到工商局签字了，变更股东，我就退出来了。我没有到随州去过，也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活动，所以有关讲课、做宣传、做活动等活动我不知道。后来王洪军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把公司转出去，转到北京的一个姓张的（张剑鸣）人，我到公司也见到了姓张的。我后来对王洪军说，那个姓张的看中的不是你的公司，他看中的是你公司的账上还有400多万元钱，他如果想要你这个公司，叫他先打（汇）一千万到你的账上，然后把公司转给他。后来实际是个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证人童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2016年的6、7月份到2017年1月底，我到瑞锦达投资公司协助出纳做一些事。2月之后公司就没什么业务了，大约在2017年4月25日左右我离开公司。王洪军对我讲他自己是该公司的老板。（3）证人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10月份由原来北京的华联可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派过来工作的。我在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里面主要是做出纳工作的。当时华联可溯公司与瑞锦达公司正在谈合作，华联可溯的老板张剑鸣派我过来查清楚瑞锦达公司到底是盈利还是亏损状态，具体盈利亏损多少钱。瑞锦达法人代表是王殿元，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洪军。王殿元、王洪军、张剑鸣三人是合伙关系。2016年9月29日至9月30日瑞锦达公司分四次转了200万元到我账户上，这笔钱就是瑞锦达公司的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准备中转到北京张剑鸣公司去的。（4）证人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5年02月份到公太商贸公司去工作的，我的表妹左善秀开公司，她请我去帮忙做下管理方面的工作，一直做到2016年底的时候就没做了。看公司的章程像是有三个股东，有左善秀、周某，还有一个是胡某3，因为胡某3是左善秀的儿子，实际股东就是两个人。公司就是做的这个“蓝之蓝”白酒业务，没有做其他任何白酒以外的业务。（5）证人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的时候，我就跟王洪军一起找了欧年宝，欧年宝就跟王洪军介绍他的模式。后来过了大概有1个月左右的时间，王洪军到我公司找我，说他自己创立了一家公司叫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让我支持他给他提供酒。2015年1月18日的那份授权书，左善秀是我蓝之蓝公司的代理商，我出授权书就是授权他可以在湖北销售我公司的酒。她后来跟王洪军后面做王洪军的模式。（6）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5月份到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去工作的，工作到2017年3月底我就离开那个公司了。我在公司里主要是帮忙记账的，财务上的由王殿元审核过了之后交给我，我就帮他记录一下。公司总负责是王洪军，王洪军让王殿元帮他打理一些事情，把公司的钱、物等有关的重要的业务交给王殿元去处理。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原本我听说是从扬州的宝缘公司那边拿回来之后，从5月份到2016年的12月份，以后就没有再发了，公司里也没有钱了。（7）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份我开始在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后任会计。不记得是2015年底还是2016年1月份,左善秀和周某出去带了一种销售方式回来，具体就是顾客在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以1.5万元的价格预订1份商品清单，可以提取价值1.5万元商品（蓝之蓝酒），另外分16个月返还2.4万元现金到顾客账户上。（8）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左善秀是销售白酒的，为了扩大经营，在我这借了30万，至今未还。大约2017年初，左善秀的公太商贸公司运转不下去了，在左善秀的委托下，去转运了一些商品酒并保管至今，大概有1911件。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洪某1、王某1、谢某、叶某、胡某2等75人的陈述，证实：参与瑞锦达公司或随州公太公司签单购买的过程，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经过基本一致。4.审计报告（1）随州市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2）湖北佰盛会计会计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5.视频资料6.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洪军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与随州公太商贸有限公司左善秀的生意是在2016年6月份。张剑鸣看到我们这种销售模式有钱赚，才要求加入。并且进来要控股。他加入进来后，光来随州就有三次，包括替左善秀确定随州公太商贸有限公司（以后简称公太公司）新的销售超市。因为张剑鸣在投资公司控股，占股份51%。公司的财务、经营都是由他说了算。负责财务的人员成某也是张剑鸣从北京带过来的。他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排财务成某将投资公司的现金转到张剑鸣的个人公司合计268万元。我得知张剑鸣把投资公司的钱转走后，就追着张剑鸣要钱，后来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成立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我、王殿元、孙某三人。张剑鸣把投资公司的钱转走之后他准备开超市，卖百货、酒等。我们这种订单销售模式全部停下来了。因为这种销售模式没有利润，做的越多，亏的越多。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来是赵某开办的公司，2016年就转给我了。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殿元，股东有：王殿元、王某2、孙某和我，共四人。王殿元占股30%，我占股50%，王某2和孙某各占10％的股份。蓝之蓝白酒的销售主要是采取订单销售的模式，即：交1.5万元钱可以拿走4.5万元钱的白酒，或者交1.5万元钱，拿走1.5万元钱的白酒，然后剩下3万元钱的白酒放在我们公司里，委托我们销售，我们提取20％的销售费用后，剩下2.4万元钱按照每个月返还1500元，分16个月返还完毕。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江苏瑞锦达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下来后，我们准备开超市，就把原来返还2.4万元改为返还2.1万元。公司的这种订单销售模式是我和王殿元共同提出来的。张剑鸣在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以后，就把瑞锦达公司的钱转到他的公司里去了，其中有250万元转到他的公司（联合军创）账户上去了，还有18万元转到他个人账户上了，把瑞锦达公司的钱掏空了。公司一共收取白酒订单消费金额是551万元，大概就是这个数。我们公司没有在电台、电视台做过这方面的宣传广告，左善秀做过。公司的财务是王殿元在管理负责的。（2）被告人王殿元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5年11月份成立的。当时公司是王洪军主导发起的，有孙某、我和王某2共四个人。我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管理公司的内部事务，经营管理这一块是王洪军在负责。后来公司的内部出现了分歧，我看到王洪军那种做法有问题，就提出来辞去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到9月25号，公司开会就同意我辞去法人代表的职务，这样我基本上从公司里面退出来了。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总共应该销售的有690多单，这包括随州、济宁、南京、淮安等几个地方的。我从来都没有到随州去过。我在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做法人代表、股东，负责财务开支、办公室工作、食堂开支等工作。拿工资，基本上是每月6000元，没有拿过分红。（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底的时候，左善秀和我一起成立了随州公太商贸有限公司，左善秀她本人占50%的股份，我占33%的股份，她的儿子胡某3站17%的股份，注册资金300万元，左善秀任法人代表，我任总经理。认识了王洪军之后，主要是做蓝之蓝白酒的销售业务，作为蓝之蓝酒厂在湖北地区的销售总代理。蓝之蓝白酒业务做订单销售应该是从2016年的元月9日开始的。这种订单的销售模式是王洪军提出来的，他原先有个公司，叫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是王洪军他们提供的原始合同的样本，我们全部按样本的内容进行复制，只是把后面的签订单位的名称变成了我们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其他的内容完全是他们拟定的。合同的大概内容就是以1.5万元为一单，每交1.5万元订金，可以领1.5万元的蓝之蓝酒厂生产的白酒，白酒是按包装盒上的扫码价计算的，另外每个月返款1500元，连续返16个月，共计应该是2.4万元，另一种模式就是可以直接领4.5万元的白酒走，公司就不存在返款了。在2016年12月份我就离开了公司，我知道交给瑞锦达公司那边的应该是285单，总款项是427.5万元。瑞锦达公司那边返款应该有200万多一点。到随州来宣传销售，有王洪军和一个姓廖的。还有个叫张剑鸣的，他也很来了几次。后来听说王洪军公司里的钱被张剑鸣拿走了，所以资金链就断了，就没有办法了。（4）被告人张剑鸣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在进入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前，我知道这个公司主要是卖酒的。他们传统的销售方式在做，还有一种销售模式是订单销售的方式。就是客户交1.5万元之后，给1.5万元的白酒，然后返2.4万元的现金，分16个月返还完。如果是拿酒走的，就按3折的价给酒，即给4.5万元的酒给客户。我没有直接与客户签过合同。对公司的控制权，我认为是从工商局变更以后才算合法，我对公司不能说取得实际控制权。转钱的事我认账，钱是我转走了。在随州公太商贸有限公司开互联网超市，主要是左善秀和王洪军他们协商在做。房子是王洪军租的，装修的费用是我出了100多万，左善秀出了20万。我出的102万是从瑞锦达公司的借款当中收回的钱（从瑞锦达把钱转给别人后又转回来的钱），没有还给瑞锦达公司，就用这个钱付给装修的李新斌去了，他是北京上风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我是联合军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从瑞锦达公司转走了大概200多万。我每次要求转钱都是给成某打个电话，让他转多少钱到某一个我指定的单位账户上去。成某就按我的要求去做。过后没有补办手续，钱转走了，没有做开支的凭证，过后还钱也没有凭证。2016年9月18日召开瑞锦达公司股东会后，我成为江苏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并占有40%的股权。实际上我没有享有这些权利，没有谁认可我这个法人代表。我没有在瑞锦达投资发展公司投资。有50万是转到北京联合军创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是我的公司里去了。我以前到随州来了大概三四次，是以北京华联可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身份来的。（5）被告人左善秀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湖北公太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成立的时候就是三个股东，有我、周某，我的儿子胡某3。股权分配是我占50%的股权，周某占33.33%的股权，我儿子占16.66%的股权。事实上是我和周某合伙，投资我们各占一半。我在公司里任法人代表，周某任总经理。2016年元月至2016年8月5日我们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样本是周某提供的。这份合同的原始版本好像是王洪军向周某提供的，周某拿回来以后经过修改，就与客户开始签订销售协议。我们的白酒是从王洪军那儿进的。都是蓝之蓝酒厂发的。2016年元月至2016年8月5日以前这期间，我们是直接与客户做这个订单销售业务。张剑鸣先后到随州来的有四五次。王洪军向我们介绍说张剑鸣是他们公司里新任的董事长。他还跟王洪军两个人说是要在随州开个超市，他们租的房子，给了30万的房租费，张剑鸣请的装修队来装修房子，他们付了部分装修的钱，后来在我们公司借了20万，付了装修工人的工资。随州的总订单是285单，总款是427.5万。我们返给客户的钱是323.74万。我以我儿子胡某3的名义在公司里购买了45单，总共付了67.5万元。为了保护公司财产，我拖了1911件酒放在张某1处。（6）同案人孙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正月我到南京去了，王洪军就让我加入瑞锦达公司，王殿元是法人代表，公司里有王洪军、我、还有一个叫王某2。王洪军占股50%、王殿元占30%，我占10%，王某2占10%。公司的销售模式，就是订单销售，每单交1.5万元，然后给1.5万元的白酒给客户（包装扫码价），同时每个月返款1500元给订单的客户，连续返款16个月，共计返款2.4万元。签订合同的蓝本是王洪军、王殿元他们搞的，我在南京当地做的时候就是拿合同（制式）与客户签订就好了。2016年的9月份，王洪军突然将北京联合军创公司的张剑鸣领到公司里来，说是将瑞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联合军创张剑鸣的那个公司合并，然后将公司做大，在南京开超市。张剑鸣进入公司以后，首先是派了两个人到公司里来工作，一个是会计成某，接管了公司里的财务，另一个是李某，来管理南京瑞锦达公司的工作。组织人员到北京去考察，其中随州的左善秀也去了的。大概到9月底、10月初，李某就对我说，北京张剑鸣把瑞锦达公司账上的200多万全部投出去了，我就对王洪军说了，王洪军开始还不知道，就打电话问了张剑鸣，再后来，公司的钱没有了，公司的业务就运作不下去了，公司就差不多散伙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左善秀以白酒订单销售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剑鸣见瑞锦达公司有利可图，遂进入该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其并没有参与订单销售策划和宣传，也未实施以销售酒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在张剑鸣担任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瑞锦达公司账户吸收的存款转入其私人控制的账户或公司账户，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洪军作为瑞锦达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而湖北公太公司是受瑞锦达公司引导从事白酒订单销售，公太公司吸收的款项大部分转入瑞锦达公司，应当认定瑞锦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洪军对所有非法吸收存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殿元担任瑞锦达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应对该期间瑞锦达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左善秀应对湖北公太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为个人利用公司名义从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上述各被告人应对其相应的吸收存款数额承担责任，但应减去白酒订单直接销售的金额和被告人自购订单金额。关于返还被害人数额、扣押金额等应计算入非法吸收存款金额，返还数额及扣押金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左善秀辩称向部分被害人返款或抵款，因无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剑鸣辩称从瑞锦达公司转款为付公太公司超市装修款，因无证据证实，且与其原在公安机关“系借款”的供述不一致，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瑞锦达公司是上述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为实施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实际只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并未开展其他合法业务，其以犯罪为目的设立的单位系为个人犯罪，故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不应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洪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在策划订单销售模式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殿元系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报案后抓获归案，而非被告人主动到案，不属于自首。被告人王殿元的辩护人提出“王殿元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左善秀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左善秀在王洪军等人的引导下从事白酒订单销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处于从属和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鸣积极退赃，可考虑对其处以缓刑，被告人左善秀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可考虑对其处以缓刑，经审前社会调查，认为对被告人左善秀、张剑鸣宣告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左善秀、张剑鸣适用非监禁刑。故可对被告人左善秀、张剑鸣宣告缓刑。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殿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左善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剑鸣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五、将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扣押的涉案款项26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相关被害人；六、将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扣押的涉案各类酒1911件，予以追缴，返还给相关被害人。王洪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从犯。王殿元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张剑鸣上诉称：其没有挪用资金，其属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左善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原审被告人张剑鸣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王殿元、原审被告人左善秀以白酒订单销售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鸣见瑞锦达公司有利可图，遂进入该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在其担任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瑞锦达公司账户吸收的存款转入其私人控制的账户或公司账户，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王洪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洪军系瑞锦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策划订单销售模式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殿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殿元系被上网追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王殿元系瑞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30%的股份，在策划订单销售模式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剑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挪用资金，其属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剑鸣在担任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瑞锦达公司账户吸收的存款转入其私人控制的账户或公司账户，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