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云红，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2007年1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现为宁波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莺，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伟，男，汉族，1989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宁波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云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陈伟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孔月英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中旬以来，被告人顾云红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陈宜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利用船舶出海接油走私入境销售。陈宜文主要负责与境外供油方联系，顾云红负责租用“浙普渔油68188”船、寻找靠泊码头、雇佣殷兴傲（另案处理）担任船长、顾顺（另案处理）担任跟船业务，又雇佣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另案处理）在码头负责卸油。 具体走私过程中，陈宜文等人与境外供油方联系，确定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海上接油的经纬度、大机号等信息并提供给被告人顾云红。顾云红将购油款打入陈宜文提供的银行账户，根据陈宜文提供的接油信息，指使殷兴傲、顾顺等人驾驶“浙普渔油68188”船至指定海域，通过大机号、一元纸币与对方供油船对接后过驳预购的柴油，返航后于深夜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的多处码头。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在码头安排油罐车进出接油、过磅、拉油管、望风等，后顾云红将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国内下家。 2019年3月16日至4月25日，被告人顾云红以上述方式走私柴油5航次共860吨，偷逃应缴税额2124887.96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顾云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陈培爱、陈宜文等人的委托，多次组织殷兴傲、顾顺、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为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引航、卸货。其间，顾云红负责安排吊车、组织人员卸货，殷兴傲等人负责引航，顾顺等人在码头指挥卸货，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在卸货码头附近望风，顾云红收取每柜3万元左右费用。具体如下： 1.同年2月16日晚，被告人顾云红组织人员在象山县西泽码头为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受顾云红指派，郭雷（另案处理）安排吊车及卸货工人在码头卸货，虞春华、王杰柱（均另案处理）在码头现场负责指挥，顾顺、李安、顾正伟、路谦等人负责望风。当晚顾云红组织上述人员共卸载20个集装箱约500余吨，其中5个冷冻集装箱约141.22吨冻品被执法机关现场查获。 2.同年3月初，受陈培爱委托，被告人顾云红组织人员为走私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同月6日晚，陈培爱联系贺赛国（另案处理）确定了象山县鹤浦镇南田岛的一处码头作为卸货地点，又指使马明辉（另案处理）组织工人在码头卸货。受顾云红的指派，郭雷安排吊车去码头卸货，虞春华在码头指挥卸货，李安、顾顺、路谦负责望风。3月6日至8日晚，顾云红等人在上述码头共卸载走私冻品22个集装箱约550吨，其中石某等5人驾驶牌照为浙Ｂ×××××、浙Ｂ×××××、浙Ｂ×××××、浙Ｂ×××××、浙Ｂ×××××的集卡车从该码头运输5个集装箱约125吨冻品至广东的相关冷库。卸货前，顾云红支付120万元保证金到陈培爱提供的银行账户。其间，陈培爱又通过贺赛国、马明辉等人支付码头费、被敲诈勒索的费用。 3.同年5月底，被告人顾云红接受陈宜文委托，为两条走私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顾云红组织被告人陈伟伟和殷兴傲、顾顺、顾正伟等人具体实施引航、卸货。其中顾正伟、陈伟伟事前寻找并确认舟山市普陀区梁横码头作为卸货码头。同年6月1日晚，陈伟伟安排工人到该码头卸货，顾顺负责现场指挥，顾正伟在码头附近望风，殷兴傲驾驶小船将第二条从韩国装载走私冻品约448.2吨的“韩冰”（英文名HANBING）船引航靠泊该码头卸货。当晚顾云红等人共卸载走私冻品36个集装箱重800余吨。事后，陈宜文支付给顾云红卸货费用181.5万元。 综上，被告人顾云红参与走私冻品1800余吨，被告人陈伟伟参与走私冻品800余吨。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同案犯和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云红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云红、陈伟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云红系主犯，被告人陈伟伟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顾云红、陈伟伟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云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伟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顾云红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云红主观上认为其走私的货物均系普通货物；本案中的走私货物肉类冻品是否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存在争议；被告人顾云红仅参与走私犯罪其中一个环节，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顾云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一致，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悔罪，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伟伟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伟伟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请法庭对被告人陈伟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 2019年3月中旬以来，被告人顾云红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陈宜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利用船舶出海接油走私入境销售。陈宜文主要负责与境外供油方联系，顾云红负责租用“浙普渔油68188”船、寻找靠泊码头、雇佣殷兴傲（另案处理）担任船长、顾顺（另案处理）担任跟船业务，又雇佣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另案处理）在码头负责卸油。 具体走私过程中，陈宜文等人与境外供油方联系，确定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海上接油的经纬度、大机号等信息并提供给被告人顾云红。顾云红将购油款打入陈宜文提供的银行账户，根据陈宜文提供的接油信息，指使殷兴傲、顾顺等人驾驶“浙普渔油68188”船至指定海域，通过大机号、一元纸币与对方供油船对接后过驳预购的柴油，返航后于深夜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的多处码头。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在码头安排油罐车进出接油、过磅、拉油管、望风等，后顾云红将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国内下家。 2019年3月16日至4月25日，被告人顾云红以上述方式走私柴油5航次共860吨，偷逃应缴税额2124887.96元。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顾云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陈培爱、陈宜文等人的委托，多次组织殷兴傲、顾顺、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为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引航、卸货。其间，顾云红负责安排吊车、组织人员卸货，殷兴傲等人负责引航，顾顺等人在码头指挥卸货，顾正伟、李安、路谦等人在卸货码头附近望风，顾云红收取每柜3万元左右费用。具体如下： 1.同年2月16日晚，被告人顾云红组织人员在象山县西泽码头为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受顾云红指派，郭雷（另案处理）安排吊车及卸货工人在码头卸货，虞春华、王杰柱（均另案处理）在码头现场负责指挥，顾顺、李安、顾正伟、路谦等人负责望风。当晚顾云红组织上述人员共卸载20个集装箱约500余吨，其中5个集装箱约141.22吨的冻品被执法机关现场查获。 2.同年3月初，受陈培爱委托，被告人顾云红组织人员为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同月6日晚，陈培爱联系贺赛国（另案处理）确定了象山县鹤浦镇南田岛的一处码头作为卸货地点，又指使马明辉（另案处理）组织工人在码头卸货。受顾云红的指派，郭雷安排吊车去码头卸货，虞春华在码头指挥卸货，李安、顾顺、路谦负责望风。3月6日至8日晚，顾云红等人在上述码头共卸载走私肉类冻品22个集装箱约550吨。卸货前，顾云红支付120万元保证金到陈培爱提供的银行账户。 3.同年5月底，被告人顾云红接受陈宜文委托，为两条走私肉类冻品入境的船舶卸货。顾云红组织被告人陈伟伟和殷兴傲、顾顺、顾正伟等人具体实施引航、卸货，并与陈伟伟事前寻找、确定舟山市普陀区梁横码头作为卸货码头。同年6月1日，卸货当晚陈伟伟安排工人到该码头卸货。当晚顾云红、陈伟伟等人共卸载走私肉类冻品36个集装箱重800余吨。事后，陈宜文支付给顾云红卸货费用180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顾云红参与走私肉类冻品1800余吨，被告人陈伟伟参与走私肉类冻品800余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虞某、顾某1、李某1、付某、郭某1、徐某1、李某2、范某、马某、李某3、陈某1、顾某2、刘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魏某、刘某2、徐某2、贺某、石某、任某、郭某2、余某、田某、李某4、蓝某、邱某、李某5、胡某、兰和祥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宁波海关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象山县执法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冻品照片、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装箱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涉案人员殷兴傲、顾顺、殷兴波、成奇洪、杨令、王超、顾正伟、路谦、李安、曾亮、虞春华、王杰柱、郭雷、贺赛国、马明辉、黄海等人和被告人顾云红、陈伟伟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云红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顾云红还伙同被告人陈伟伟等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云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伟伟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顾云红犯有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顾云红、陈伟伟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被告人顾云红的辩护人所提顾云红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以及被告人陈伟伟的辩护人所提陈伟伟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顾云红的辩护人提出顾云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顾云红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他人以及积极实施关键环节犯罪的主要作用，显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现依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处以相应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云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7年7月11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伟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顾云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陈伟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被侦查机关查扣的犯罪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 代书 记员  陈立烜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