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3304号 原告：郑静芳，女，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原告：黄**根，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原告：黄**林，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原告：曹照宝，女，193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鲍冲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掌根，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新埭镇泖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639430858。 法定代表人：张川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燕，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与被告李掌根、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金晓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鲍冲冲、被告李掌根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被告天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燕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冲冲、被告李掌根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被告天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分别系黄余根的配偶、大儿子、小儿子及母亲。2019年6月24日，被告李掌根雇佣黄余根等人，对被告天元公司的西车间屋顶进行翻修。10时13分许，黄余根从屋顶跌落，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7日，平湖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6.24高处坠落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的函”》。黄余根系为被告李掌根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被告李掌根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元公司明知被告李掌根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致使黄余根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与被告李掌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四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李掌根、天元公司向四原告连带赔偿因黄余根死亡造成的施救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1376363.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在诉讼中，四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李掌根、天元公司向四原告连带赔偿因黄余根死亡造成的医疗费1099.56元、丧葬费329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12.86元、死亡赔偿金7336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950元、误工损失5416.20元、其他合理费用235278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0元，扣除两被告已赔偿的315000元，尚需赔偿900086.66元。 被告李掌根辩称：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当列入赔偿项目，其他项目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关于计算标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是城镇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3.死者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4.被告天元公司应承担30%以上的民事责任；5.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平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函有异议，认为调查没有深入，事故的真实原因没有调查清楚。综上，希望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天元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1.丧葬费应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8元计算为26284元；2.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7302元计算为35492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显示存在其他抚养人，且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的标准计算；4.赔偿清单上的11-14项为丧葬支出，原告已主张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李掌根涉及刑事诉讼，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建议法庭不予支持；6.律师费，代理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且律师费为非必要性支出，不应支持。二、死者黄余根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平湖市人民政府文件对事故原因分析，直接原因认定为死者黄余根自身忽视安全，未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从事高处作业，可见，死者黄余根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三、被告天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法庭予以区分民事责任的赔偿比例。本案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天元公司将屋顶翻修事宜发包给被告李掌根，系经熟人王照龙介绍，在沟通发包事宜时，被告天元公司负责人李元弟曾明确询问被告李掌根是否具有承揽资质，被告李掌根予以肯定，明确自己有造房资质，翻修屋顶自然可以，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天元公司认为被告李掌根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并将屋顶翻修事宜交给被告李掌根承揽，在合同内也明确了安全责任条款，作为一个只有五天工期的翻修工作，被告天元公司尽到了选任上的审慎义务。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事实有： 1、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证明、第二次人口普查登记表、户口登记表各1份，证明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分别系死者黄余根的配偶、大儿子、小儿子及母亲，系死者黄余根的法定继承人。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证明黄余根于2019年6月24日死亡，死亡时年龄为67周岁。 3、平政函［2019］63号文件1份，证明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6.24”高处坠落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4、门诊收费票据1份，证明该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099.56元。 5、浙江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1份，证明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5898元。 6、2018年嘉兴城镇居民收支简析1份，证明2018年度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 7、包车收款凭证1份，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1950元。 8、公墓墓穴合同、墓穴使用证、收据及发票等，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为35278元，其中墓穴费21800元、护墓费100元、殡葬服务费1910元、殡仪馆接尸费370元、刻字费、刻框费、进穴费、瓷像费868元、棺材费1800元、骨灰盒费2500元、乐队等其他费用5930元。 9、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证明受害人亲属为索赔需要支出的律师费为80000元。 10、平湖市被征地人员安置协议书及见证书、灵活就业人员社会保险参保登记表、被征地人员一次性养老补缴审核单、税收缴款书、村委会证明、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及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死者黄余根家庭生前承包土地已被征收，土地被征收后，其与家属均购买了城镇社会保险，并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李掌根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文件中认定的事故原因有异议，事故认定死者的责任中遗漏了死者患有高血压疾病，不适宜从事高空作业；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应当列为赔偿范围；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所有承包田都被征收了。 被告天元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对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证明不予认可，村委会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格，第二次人口普查登记表、户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原件，请求法庭核查其真实性；对证据3无异议，文件明确记载了死者负有事故的直接责任，自身存在过错，被告天元公司的责任应该很轻；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丧葬费应该适用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在岗职工52568元的标准；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应该适用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浙江省标准；对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所有费用应列入丧葬费，不能重复主张；对证据9，合同中明确载明委托了4名律师，应属无效合同，且收费标准明显过高，律师费为非必要性支出，不应得到支持，对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10，同意被告李掌根的质证意见。 被告李掌根针对其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事实有： 1、收条4份，证明被告李掌根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原告28000元，6月25日支付22000元，6月28日支付50000元，7月23日支付15000元，合计115000元。 2、谅解书、收条、赔偿协议书各1份，证明在2019年11月11日，被告李掌根又支付了原告4万元。 3、黄**根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原告黄**根对死者的高血压病情介绍避重就轻。 4、从平湖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取得的死者配药记录1份、药品照片1份，说明死者所配的药物是治疗高血压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根据赔偿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该赔偿费用是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中的赔偿项目；对证据3及证据4配药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二份证据只能证明死者在生前可能患有高血压疾病，但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次安全生产事故中存在过错，对证据4中的药品照片不予认可。 被告天元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均无异议，从证据可以看出死者自身存在疾病，不适合高空作业，自身过错较大。 被告天元公司针对其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事实有： 1、承揽合同1份，证明二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同时被告天元公司在合同内第六条约定了安全责任事宜，尽到了审慎告知义务，选任过错小。 2、协议1份，证明在2019年6月27日，被告天元公司与死者的两个儿子达成协议1份，支付了丧葬支出等费用200000元，但此款项为垫付款，双方明确具体以法院判决确定的责任与金额为准，依据判决结果多退少补，被告天元公司是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下才垫付的，不代表要承担这么大的民事责任。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主张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无法判断被告天元公司在委托被告李掌根从事承揽工作的时候对李掌根的施工资质进行了审查，不能否定被告天元公司的选任过失；对证据2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主张的事实，200000元是垫付款，本案诉讼就是要解决被告的责任和赔偿金额问题。 被告李掌根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性质应该是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安全责任事宜，被告李掌根不清楚，被告天元公司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合同金额16000元属于材料和人工的费用，不包括安全设施的费用；对证据2无异议。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2019）浙0482刑初836号刑事判决书1份，原、被告均无异议。 根据被告天元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述刑事案件中王照龙、曹金秀的2份询问笔录并在庭审中予以出示。 被告天元公司主张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天元公司事前向被告李掌根了解了施工资质的情况，说明被告天元公司在发包前并不知道被告李掌根没有承包资质，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天元公司明知被告李掌根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询问笔录证明了被告天元公司明知被告李掌根个人没有相应资质，知道其挂靠南桥建筑队，才将相应业务发包给被告李掌根，但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李掌根个人，所以被告天元公司是明知被告李掌根没有相应资质而与其签订了合同。 被告李掌根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二证人没有明确是什么资质，所讲内容也是他们自己厂房建造时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掌根没有挂靠其他单位，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天元公司对其没有施工资质应当是明知的。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院予以酌定；证据8、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李掌根提供的证据：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三、被告天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四、本院出示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被告天元公司因厂区西车间屋顶漏水，需要进行翻修，经协商，确定由被告李掌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上述翻修工程，双方于6月23日签订承揽合同1份，约定工期5天，工程结算款项为16000元，完工后由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3日内由被告天元公司将款项支付至被告李掌根的银行账户，同时约定，在施工期间，被告李掌根应做好工人管理工作，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若有意外，一切责任由被告李掌根承担。 2020年6月24日，被告李掌根安排黄余根（男，1951年7月14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平湖市××镇××村北堰146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2219510714061Ｘ）等人到被告天元公司西车间屋顶开始翻修作业，10时13分许，黄余根从西车间屋顶跌落到地面。此后，黄余根被送到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 事故发生后，平湖市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市应急管理局、公安局、总工会、建设局、新埭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单位）有关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并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了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6.24”高处坠落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被告李掌根无视安全，在未配发安全带等劳动防护用品、未设置防护栏杆或防护网等防护设施的情况下，安排无高处作业证的人员进行高处作业，黄余根忽视安全，未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从事高处作业；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被告天元公司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事故性质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类别为高处坠落。2019年7月17日，平湖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函［2019］63号文件，批复同意该事故调查报告。 另查明，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分别系黄余根的配偶、大儿子、小儿子及母亲，因黄余根抢救而支出医疗费1099.56元。2018年12月，黄余根因征地由平湖市劳动保障事务所为其办理了基本生活保障手续，缴纳了基本生活保障费，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领取了养老保险待遇。 又查明，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掌根于2019年6月至7月先后支付原告115000元。2019年6月27日，被告天元公司与原告黄**根、黄**林签订协议，被告天元公司同意先行垫付200000元，由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原告方同意通过诉讼解决黄余根的死亡赔偿问题，赔偿数额以法院判决确定为准，被告天元公司垫付的款项依据判决结果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被告天元公司支付了原告方200000元。此后，被告李掌根因本案事故涉及刑事犯罪被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1日，被告李掌根与四原告签订赔偿协议，被告李掌根同意另行补偿四原告40000元，该款项不计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四原告在收款的同时向法院出具谅解书，最终本院在刑事案件中判决被告李掌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在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因黄余根死亡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4069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余根为被告李掌根提供劳务，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被告李掌根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被告李掌根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在未配发安全带等劳动防护用品、未设置防护栏杆或防护网等防护设施的情况下，安排无高处作业证的人员进行高处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黄余根在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险进行高空作业，疏于履行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自负一定的事故责任；被告天元公司将车间屋顶翻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上，考虑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确定由黄余根自负20%的责任，被告李掌根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天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被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故被告李掌根与被告天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099.5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黄余根因涉及征地办理了基本生活保障手续，已经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结合黄余根的年龄，计算为722462元（55574元*13年）；丧葬费，原告主张32949元，未超过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一致确认为4069元，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按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为4032元（144元*4人*7天），原告要求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235278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0元，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四原告因黄余根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766111.56元，被告李掌根应当承担383055.78元，被告天元公司应当承担229833.47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因黄余根死亡造成精神损害，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被告李掌根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元公司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因被告李掌根已支付115000元（2019年11月11日被告李掌根支付的40000元系额外补偿款项，不计入赔偿款支付的范围），被告李掌根尚需赔偿四原告268055.78元，被告天元公司已支付原告200000元，尚需赔偿四原告44833.4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掌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各项经济损失268055.78元； 二、被告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833.47元； 三、被告李掌根与被告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郑静芳、黄**根、黄**林、曹照宝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四原告负担1450元，被告李掌根负担800元，被告平湖市天元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金晓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