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民初2237号 原告：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俊北路C区8栋2A号店。 经营者：蔡清海。 原告：泉州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刺桐社区顶埔100号刺桐新村3号楼503室。 法定代表人：蔡文斌，经理。 原告：蔡文斌，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以上三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雅虹，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虹，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王坤枝，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以下简称“福居中介所”)、泉州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与被告施虹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文斌及原告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雅虹，被告施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王坤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虹立即停止侵害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名誉权，删除微信朋友圈的诋毁言论；2.判令施虹在泉州晚报刊登道歉信，同时在朋友圈公开发表道歉信，以恢复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名誉；3.判令施虹赔偿福居中介所实际损失45500元及蔡文斌精神损失费50000元；4.判令施虹支付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公证费900元及律师费3000元；5.判令施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施虹为了让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没办法经营，采取不正当竞争方式，恶意在2020年5月4日的微信朋友圈发布诋毁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的言论，严重损害福居中介所和福居经纪公司的商业信誉以及蔡文斌的个人名誉。施虹恶意诋毁的言论直接导致福居中介所的2个中介单丧失（实际经济损失45500元），同时给原蔡文斌造成精神损害。 施虹辩称，施虹本人确实有于2020年5月4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两条内容，但第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有事实依据的，施虹有就门店空调管被折断及员工电动车轮胎被割向派出所报警处理，施虹是实际的受害人；第二条朋友圈关于企业曝光台的信息是泉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发布的，施虹只是转载政府公开公示的内容。施虹没有恶意侮辱、毁谤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的行为，施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是日常生活情绪的正常表达，仅在自己的亲朋中抒发情绪，该影响较小，且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也未能举证对其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而遭受经济损失，社会评价降低，商业信誉受损。应驳回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施虹经营的艾佳房产中介与蔡文斌经营的福居经纪公司长期存在竞争关系，两人之间也因生意竞争、员工跳槽素来不睦。2020年5月4日，施虹因其经营的门店两台空调外机的铜管被人损坏，其怀疑系蔡文斌所为，即用自己的微信号（账号昵称为：AAA艾嘉房产施姐）在朋友圈发布了两条信息。其中下午8：15第一条朋友圈“这一刻的想法”内容为“空调管第三次被破坏，福居房产的老板蔡文斌，你ＴＭＤ能不能用点光明正大、上得了台面的竞争手段？每年用剪空调管、割电动车轮胎的做法，我都跟你讲了，你的员工跳槽到我这里，没有一个是我主动叫他们的…你割空调管还上瘾了…你这么弱智的行为，我跟你玩，不是降低我的档次吗？”该想法下方配有艾佳房产中介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截图及空调管被破坏等图片，且施虹在图片下方评论“施姐忍了2年多，把所有的聊天记录、朋友圈、证据都保留了，就为了今天晒朋友圈，也是够黑了”；下午9时第二条朋友圈“这一刻的想法”内容为“既然要玩那就开始玩喽”，该想法下方配有泉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上于2016年12月发布的“‘黑名单’企业曝光台”截图，该截图中含有“房地产中介：鲤城福居房产中介（附小店）”。诉讼前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经营者蔡清海（蔡文斌之父）向公证机关申请对其操作手机浏览手机内上述有关微信内容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900元。本次诉讼，蔡文斌支付律师费3000元。经法庭调查，直至庭审当日，施虹微信朋友圈中仍旧保留上述两条内容。 另查明，施虹及其员工林建清曾因店内空调管线被破坏以及个人电动车被损坏，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10月8日、2020年5月4日向警方报警，警方对上述案件尚未侦破。诉讼中，本院通过泉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查询仍能查询到上述“‘黑名单’企业曝光台”内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上述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名誉应承担法律责任。构成名誉侵权应同时包括以下几个条件：(1)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2)行为人客观上存在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或者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他人名誉；(3)给他人的名誉造成了一定影响；(4)行为人行为与他人名誉受影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施虹于2020年5月4日所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在公安机关尚未侦破的情况下，指明道姓点出“福居房产的老板蔡文斌…你割空调管还上瘾了”等内容，结合施虹在朋友圈下方评论：“施姐忍了2年多…就为了今天晒朋友圈、也是够黑了”的内容，表明施虹对自己在朋友圈发布的案涉言论可能所引发的损害蔡文斌名誉的后果具有预见性。作为目前运用最为广泛的社交媒体APP，微信的信息传播力、影响力都较大，因此即便是私人所应用的微信账号，都不属于法外之地。行为人施虹与蔡文斌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他们的经营范围、客户圈交叉面广，其用微信朋友圈发布自己主观臆断的丑化他人人格的内容，指明道姓点出“福居房产”、“蔡文斌”等涉及主体名称、姓名的关键字眼，具有一定的公示性，也符合“向不特定人传播或发表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虚伪事实或评论”这一特性，结合蔡文斌提供的其客户的表述，上述朋友圈内容确已所有传播，造成一定负面评价。因此，施虹于2020年5月4日所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的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对此，被侵权人要求施虹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本案施虹应赔偿被侵权人公证费900元及律师费3000元。鉴于，施虹的侵权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被侵权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施虹于2020年5月4日发布的第二条朋友圈内容，该内容系转载于2016年泉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公布的且至今仍保留在网站的内容，蔡文斌等人也无证据证明“房地产中介：鲤城福居房产中介（附小店）”已移出上述“‘黑名单’企业曝光台”，故施虹的上述转载行为不构成对他人名誉的侵权。 至于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主张施虹应承担两个房产中介单丧失的经济损失共计45500元，并提供其与客户之间的《意向协议》、《购房意向金收条》、《收据》、《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一个房产订单最终成立与否，受多种因素影响，施虹朋友圈的负面影响并无法被认定为是主要因素，况且，施虹朋友圈转发的“鲤城福居房产中介（附小店）”被有关部门列为“黑名单”的内容确系真实，因此，本院对福居中介所、福居经纪公司、蔡文斌要求施虹赔偿经济损失45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施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于2020年5月4日下午8：15用自己的微信账号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内容； 二、施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上述同一微信账号，以不屏蔽、任何朋友圈好友均可见的发布方式，针对自己于2020年5月4日下午8：15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内容的这一行为进行澄清，对并蔡文斌进行道歉，相关朋友圈需保留三个月（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 三、施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公证费900元； 四、施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蔡文斌律师费3000元； 五、驳回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泉州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蔡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元，减半收取297元，由施虹负担150元。鲤城区福居房产中介所、泉州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蔡文斌负担1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文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森森 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