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3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通江路南站前五道街东。负责人：程海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军，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201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上诉人李某母亲），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悦江，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兴林街99号。负责人：凌明臣，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李某、王悦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黑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军，被上诉人刘某、王悦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不承担李某的补课费责任。2.刘某、李某、王悦江、人民财产保险黑河分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悦江在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李某主张的补课费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王悦江承担。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补课费用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也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某辩称，由哪方赔付都可以。王悦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悦江有保险。刘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2.人民财产保险黑河分公司、王悦江赔偿刘某、李某医药费1,687.32元，误工费2,33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护理费9,991.2元（166.52元/天×60天），财产损失920元，补课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30天×100元/天），复印费229.5元，合计23,459.3元；3.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人民财产保险黑河分公司、王悦江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17时58分，王悦江驾驶黑Ｎ×××××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该车行驶至环城南路93号门前道路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刘某骑行的欧派牌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欧派牌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刘某及其乘车人李某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此事故经黑河市交警支队爱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悦江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无事故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王悦江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某与李某受伤后至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刘某经门诊治疗，处理意见：……需休息2周。王悦江为刘某垫付门诊费用97元。李某经过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胫骨远端骨折、左足部擦伤、左膝软组织挫伤、颜面部皮肤裂伤、面部擦伤、左眼结膜下出血。处理意见：石膏外固定6周；……家属陪护。李某因此产生医药费用5,845.58元，其中王悦江垫付4,158.46元。李某受伤后系谢淑华进行护理。刘某驾驶电动车系2015年5月30日购买，2019年9月15日进行修理，支付轴承40元、换钥匙门一套90元、换脚蹬护板80元、电池加电池盒1套710元，共计支付920元。刘某修理电动车后该车辆丢失，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同意赔偿刘某电动车损失290元。刘某支付复印费用229.5元。李某受伤后其未能到黑河市实验小学就学，2019年11月6日黑河市实验小学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某同学是黑河市实验小学二年二班学生。因车祸左腿骨折9月1日至10月29日一直在家休息。李某因此支付补课费4,500元。刘某与李某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审理过程中，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同意给付李某营养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李某被王悦江驾驶的车辆撞伤的事实清楚。王悦江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刘某、李某的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关于刘某的医疗费用损失，王悦江已经垫付了97元门诊费用，故该笔费用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应当支付给王悦江；关于刘某的误工费用2,331.28元，因刘某的诊断上显示其需要休息两周，故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用为2,331.28元（60,780元/年÷365天×14天）；关于刘某的车辆损失，因其未能证实电瓶损失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其主张电瓶损失710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保护其财产损失290元；关于刘某主张复印费229.5元，该支出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关于李某的住院费用损失5,845.58元，因王悦江为其垫付医药费用4,158.46元，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应支付李某医药费用1,687.12元，支付王悦江垫付费用4,158.46元；关于李某主张的护理费，因其住院期间系二级护理，且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上显示其石膏外固定6周，故本院保护其护理期间60天，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居民平均工资计算，本院保护其护理费用为9,991.2元（60,780元/年÷365天×60天）；关于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800元，其主张合理，本院予以保护；关于李某主张的补课费4,500元，因李某未能到学校就学其因此产生的补课费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关于李某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因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同意给付800元，本院保护李某营养费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赔偿李某医药费1,687.12元、护理费9,991.2元、补课费4,50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17,778.3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赔偿刘某误工费2,331.28元、财产损失费290元、复印费229.5元，共计2,850.7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支付王悦江垫付费用4,255.4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24元，由刘某、李某负担39.12元，由王悦江负担154.12元，与上款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某的补课费4,500元如何分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未能按时上学，对其学业确实造成一定的影响，李某主张的补课费4,50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属于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故李某主张给付补课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虽黑Ｎ×××××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补课费不属于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王悦江负担，故一审判决由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负担补课费4,500元不当，应予纠正，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华安保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某医药费1,687.12元、护理费9,991.2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上诉人王悦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某补课费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悦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周峰强书记员乜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