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上油古五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72R。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年华，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维山，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5************976。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年华，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恒昌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及原审被告卢维山、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恒昌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盾公司起诉请求：一、确认信诺公司、卢维山与恒昌达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信诺公司、卢维山向卫盾公司返还押金100000元；三、信诺公司、卢维山向卫盾公司赔偿装修及不可搬迁设备的损失407770元及评估费8000元；四、信诺公司、卢维山向卫盾公司赔偿搬迁费用损失250000元；五、信诺公司、卢维山向卫盾公司赔偿租金差价损失1792473元；六、信诺公司、卢维山向卫盾公司支付因搬迁停产经营三个月的损失750000元、环保评估费损失24000元；七、本案的诉讼费由信诺公司、卢维山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信诺公司与恒昌达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信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卫盾公司返还押金100000元；三、信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卫盾公司赔偿装饰装修物损失61380.9元和评估费4000元；四、驳回卫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3458元，保全费5000元，共38458元，由卫盾公司负担34612元，信诺公司负担384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书。卫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信诺公司应向卫盾公司赔偿装修及不可搬迁设备损失326216元、评估费6400元及搬迁费损失2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卫盾公司装修及不可搬迁的损失应按照评估价即407770元计算。1.本案中卫盾公司委托的深圳国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通过现场调查等，出具专业的《资产评估报告》，且该报告与卫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录像视频相互印证，该评估结果应直接认定为卫盾公司装修及不可搬迁的损失。2.一审法院扣除部分装修损失及不可搬迁的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装修损失评估明细表中，对于第12项，卫盾公司曾刷地坪漆，卫盾公司使用了一年多，卫盾公司搬走后信诺公司在使用及堆放货物，多少有磨损或导致地面坑洼不平，不能仅凭肉眼及地面坑洼不平就断定卫盾公司未刷地坪漆，此项不应扣除；对于第7项，现场明显看得出来卫盾公司有铺贴新瓷砖，与旧瓷砖形成对比，并且有完好的玻璃在现场，此项不应扣除；对于第16项，下水管本身属于隐蔽工程，维修单据及支付费用足以证明维修费用损失，此项不应扣除；对于第17项，该项为安装及维修空调的费用损失，而并非指空调本身，一审法院以空调已搬走扣除此费用不合理，此项不应扣除。隧道炉工程是根据厂房地形进行建造，属于不能搬迁的设备，评估报告也表明该隧道炉工程是不能搬迁设备的损失，即便拆除，也是废铁一堆，毫无价值可言，无法再发挥隧道炉的作用。卫盾公司搬迁完毕并进行了现场公证，反映有隧道炉且无法搬迁，此后厂房在信诺公司的控制下，信诺公司也确认在租赁厂房内堆放货物，一审法院向东莞市大岭山公安分局杨屋派出所调取对沈留新的询问笔录显示，沈留新是收废品的，拆除的隧道炉也只能当废品。由此可见隧道炉工程是不可搬迁的损失，信诺公司应予以赔偿。另，一审判决第13页中，一审法院对装修损失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又乘以百分之七十是错误的，装修仅用了一年左右，而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已经进行折旧。二、信诺公司以停水停电方式强迫卫盾公司搬厂，导致产生搬迁费损失250000元，该损失也属于租赁合同无效产生的直接损失，信诺公司应根据过错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搬迁费损失是信诺公司强迫卫盾公司搬厂所致，如信诺公司不强迫卫盾公司搬厂，搬迁损失也不会产生，一审法院认为这是生产成本完全说不通。搬迁费损失同时也是合同无效产生的直接损失，信诺公司应根据过错予以赔偿。三、信诺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至少应承担80%比例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卫盾公司与信诺公司负有同等责任，信诺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也背离社会正义价值。1.在承租合同时信诺公司及原房东告知卫盾公司涉案租赁房屋是有房产证的，直至起诉及法院调查涉案房屋的产权及规划情况，卫盾公司才知道涉案租赁房屋并无建设规划许可证，导致本合同无效，信诺公司从未告知卫盾公司此情形，甚至误导卫盾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和大部分的责任。2.卫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通知等证据反映出，信诺公司曾无理多次要求卫盾公司加租，卫盾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履行，信诺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日通知和要求卫盾公司另寻厂房搬迁，期间多次停水停电，导致卫盾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卫盾公司迫于无奈，于2018年7月1日起开始搬迁机器设备等。本案诉讼的起因及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的起因都是因为信诺公司，很显然信诺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背信弃义，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对此并未查明，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认定卫盾公司与信诺公司按照各50%比例承担同等责任，变相的支持了信诺公司的恶意行为，严重违反社会公平正义原则。综上所述，卫盾公司认为信诺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赔偿损失如下：装修和不可搬迁的损失：326216元＝407770元×80%;评估费损失6400元＝8000元×80%;搬迁费损失200000元＝250000元×80%。信诺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卫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补充查明，信诺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年7月2日公开网页打印的案涉装修的森秀公司网页及其工商登记资料，其业务主要是电话亭、治安亭、广告牌，不可能为卫盾公司提供全部厂房装修施工。卫盾公司、恒昌达公司质证称：1.网页打印资料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已存在，且该证据属于单方打印，三性不予确认。2.工商登记资料信息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属于新证据。该公司是装饰工程公司，可以进行装修装饰，在市场交易中不排除有公司超范围经营，本案已事实进行了装修，反映了装修的事实；且仅是部分工程由森秀公司进行，并非信诺公司所称的全部。卫盾公司、恒昌达公司、卢维山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信诺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森秀公司网页及其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卫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关于卫盾公司对装修损失评估明细表的第7、12、16、17项上诉的问题，其中，仅凭《资产评估报告》附的森秀分项装修结算表不足以证明卫盾公司进行了办公室地砖安装及玻璃破损修补，且信诺公司、卢维山对此不予确认并称是原承租人安装的，而非卫盾公司所为，原审法院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对第7项损失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发现地面坑洼不平且未见刷地坪漆，对卫盾公司第12项损失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现场勘验未见下水管，对卫盾公司主张进行了下水管维修，对卫盾公司第16项损失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现场勘验未发现空调，且空调并不属于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对卫盾公司第16项损失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经核算，装修损失为（184401元-3977元-14260元-1804元-2346元）=162014元。原审法院对展厅钢制防火卷帘和展厅防火窗的损失认定为9352元，双方均未对此进行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隧道炉工程，因该工程并非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且信诺公司、卢维山并不同意利用该隧道炉工程，且已被拆除，原审法院将此不纳入本案的损失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以上分析可见，装修和设备损失合计为171366元。因为评估机构在评估时已经考虑了成新率，故一审法院对于装修损失部分再乘以百分之七十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机构批准建设，故案涉《厂房使用合同》属无效。信诺公司、卫盾公司对此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装饰装修物损失及评估费按各自承担50%的责任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卫盾公司上诉主张信诺公司应对此承担80%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信诺公司需向卫盾公司赔偿的装饰装修物损失为85683元及评估费为4000元。因原审法院对装饰装修物损失的数额认定不当导致认定信诺公司需承担的装饰装修物损失数额有误，本院对于予以纠正。另，原审法院对卫盾公司所主张的搬迁费损失处理的说理充分、结果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卫盾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装饰装修物损失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对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装饰装修物损失85683元和评估费4000元；四、驳回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458元，由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35.9元，由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18.4元，由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7.6元，因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信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将该407.6元迳付给广东卫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