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泰兴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区环山路539A-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陶贵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甜，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志敏，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沈阳路102号。诉讼代表人：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玫，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乳山市青山路57号。法定代表人：管艺任。原审第三人：威海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沈阳路102号。诉讼代表人：威海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玫，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泰兴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会馆）、原审被告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威海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东方会馆占用费2447120.3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东方会馆、东方房产隐瞒事实，虚假陈述，误导一审法院，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东方会馆、东方房产陈述“2018年10月24日解除协议。2019年12月6日管理人实际接管该会馆”，该事实不属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协议”事实自认没有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合同正式解除时间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隐瞒公章交接事实、解散工人、办理失业保险事实、账目交接事实、物品钥匙交接事实，该宗事实是法院认定交接的关键因素，但被上诉人东方会馆、东方房产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隐瞒公章交接事实，隐瞒遣散员工停止经营事实。东方会馆公章是经营管理权的象征，公章交接应当认定为东方会馆已经办理交接。需要强调的是，2018年8月至9月，破产管理人指派两名工作人员拿着公章和上诉人会计去火炬大厦东附楼一层大厅失业窗口为30余名员工办理失业保险。该事实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正式解除协议前，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要求停止营业遣散员工交接公章。不存在解除合同后占用会馆事实。2.被上诉人隐瞒账目交接事实。根据上诉人会计许某陈述，上诉人从2017年1月13日接手自由东方商务会馆经营业务，当时酒店有150多名员工，老板刘俊合支付了自由东方以前员工的欠付工资及保险费等，公司经营兴隆。到2018年7月初，自由东方原来老板郑洪波宣布自由东方商务会馆破产，破产管理人进驻自由东方商务会馆6楼及26楼办公室，要求上诉人停止经营，把财务账目凭证及相关财产移交给破产管理人。上诉人就停止经营，并整理账目等财产，许某和苗嘉萍(仓库保管)于2018年9月14日将所有物资整理好，交付给破产管理人刘鹏和姜律师(详见图片附件)，移交人许某苗嘉萍、罗某(自由东方副总分管餐饮和会所)、马某(自由东方副总分管客房和总办)钱均祥(原自由东方财务总监)、郑洪波(原自由东方董事长)、丛莊莊(财智公司财务经理)。上诉人将26楼大办公室交由管理人使用，当时破产管理人进驻自由东方就在26楼安装监控并掌管所有钥匙。以上事实证据：“东方会馆财务凭证交接单，2016年凭证移交人许某，接收人刘秀峰，保管人王慧娟，日期均为2018.7.23”、“东方会馆财务凭证交接单，移交人许某，2017-2018年凭证接收人姜红利，保管人王慧娟，日期均为2018.8.20”。3.被上诉人隐瞒物品钥匙交接事实。根据破产管理人的要求，上诉人会同破产管理人给工人办理失业保险遣散工人后，清算交接账目，随后将东方会馆贵重物品根据破产管理人的要求逐件办理交接。交接单具体如下：“贵重物品清单交接单，接收人：刘秀峰、姜红利；出交人：苗嘉萍(仓库保管)、许某、罗某(自由东方副总分管餐饮和会所)、马某(自由东方副总分管客房和总办)、钱均祥(原自由东方财务总监)、郑洪波(原自由东方董事长)、丛莊莊。时间分别为2018.9.14，2019年9月28日”。该物品交接单及照片代表实物交接签字，证明在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正式解除协议前，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要求办理账目交接事实及物品钥匙交接事实，不存在解除合同后占用会馆事实。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酒店实际占用人、占用区域、占用期限以及管理人实际接管的情况。在上诉人陆续向管理人交接期间，上诉人对1-5层非正常、完整的占用，其中3-5楼部分是开发大厅，除了接待未取消的婚宴使用部分楼层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处于无人使用的空闲状态。2楼包间也基本处于闲置状态。东方汇管主张1-6层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租金220万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不当。6层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管理使用，东方会馆诉请的仅为1-5层餐饮部分，220万元/年租金系整体经营权的价格。且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从案涉酒店撤离，之后没有任何占用行为。被上诉人东方会馆辩称，上诉人主张房屋已经交接，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东方房产述称，同东方会馆意见。财智公司述称，财智公司实际控制人鞠辉已经被刑拘，其没有参与自由东方所有的事。东方会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第三人与泰兴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二被告腾退威海市沈阳路102号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1-6层；3.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日6027.39元支付房屋占用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按每日6027.39元支付房屋占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泰兴公司辩称其与财智公司合伙经营该会馆，2018年10月31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泰兴公司将会馆经营权转让给财智公司，东方会馆对此知情。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8日承包经营协议及特别补充约定，承包经营协议系东方会馆与泰兴公司签订，主要内容为东方会馆将涉案会馆交由泰兴公司承包租赁经营；特别补充约定系东方会馆作为甲方与泰兴公司作为乙方、财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就甲、乙方签订承包租赁协议事宜，三方的达成如下特别约定：1、乙、丙方同意以乙方的名义与甲方签署主合同，主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丙方共同承担风险。；2、2017年1月18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以合伙方式共同承包经营涉案会馆，共同派驻财务人员、管理人员全面接管进行经营。；3、在场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8日，财智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关于共同承包经营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的《合伙协议》，东方会馆作为原承包经营人在场并知晓《合伙协议》的内容。落款签字为“郑洪波”，加盖东方会馆、东方房产印章，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财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财智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据此认定，二被告系合伙共同承包经营涉案会馆；4、2018年10月31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泰兴公司将承包经营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财智公司，泰兴公司不再参与经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亦与泰兴公司无关。财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管理人则提出异议称其对此不知情，之后很长时间听说过，但未见过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泰兴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东方会馆知晓泰兴公司将会馆经营权利及义务转让给财智公司的情况，更无证据证实东方会馆同意泰兴公司从二被告合伙承包经营涉案会馆合同关系中退出。二、管理人称2018年10月23日管理人向泰兴公司邮寄送达《解除2017年1月23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的通知书》，解除了涉案协议书。为此提交通知解除该协议、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0月24日妥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应视为管理人已通知二被告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本案中2017年1月23日东方会馆、东方房产、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各方均未履行完毕，东方会馆、东方房产已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该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23日管理人向泰兴公司邮寄送达《解除2017年1月23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的通知书》，次日妥投。因二被告合伙承包涉案会馆，故无论当时二被告哪一方实际经营会馆、签收通知书，均应视为管理人已通知二被告解除协议，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前，泰兴公司根据涉案协议有权以二被告对东方会馆、东方房产享有的债权抵顶承包、租赁费，而根据查明事实显示，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数额大于协议解除其应支付的承包、租赁费。故对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占用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二被告并未腾退房屋，原告有权主张其占用期间的费用，费用标准参照协议书前三年年租金2200000元标准计算为每日6027.39元，占用期间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管理人接管会馆的前一日即2019年12月5日止，共计406天，占用费用共计2447120.34元。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威海泰兴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占用费用2447120.34元。案件受理费55975元，由原告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负担34270元，被告威海泰兴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泰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7月23日东方会馆财务凭证交接单，证明上诉人及东方会馆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23日共同向管理人移交了东方会馆2016年度1-12月的财务凭证，共323本。移交人包括上诉人的会计许某，东方会馆法定代表人郑洪波。证据二、2018年8月20日东方会馆财务凭证交接单，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8月20日向管理人移交了东方会馆2017年度1-12月财务凭证，共276本。管理人于当日接管2018年度1-7月的财务凭证，共141本。移交人为上诉人的会计许某。证据三、2018年9月14日、9月28日交接单一宗，共31页，证明2018年9月14日、9月28日向管理人移交了贵重物品，包括字画、玉器、摆件、石头等等，移交人包括上诉人处的苗嘉萍、罗某、马某、许某、财智公司的丛莊莊，东方会馆的郑洪波，钱云祥。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三综合证明，上诉人一直按管理人的要求配合管理人进行交接工作。证据四、2018年11月16日告知书，证明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向职工告知东方会馆自2018年11月1日起由财智公司独自经营。证据五、2018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财智公司交接明细一宗共38页，证明内容上诉人从案涉酒店撤出，上诉人向财智公司做了交接，管理人的相关人员矫荣华、姜飞、姜铮一并参与，管理人对上诉人撤出、酒店由才智公司接管的事实知晓。根据证据四、证据五以及2017年1月23日三方协议中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证明上诉人有权决定退出上诉人与财智公司的合伙经营。在2018年11月1日起，上诉人已实际撤出，不存在实际占用使用涉案酒店的事实。上诉人同时申请证人许某、马某、罗某出庭作证。经质证，被上诉人东方会馆、第三人东方房产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财务交接以及物品交接的事实认可。对证据四，东方会馆、东方房产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五，东方会馆、第三人东方房产认为系泰兴公司与财智公司的交接，对于管理人相关人员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参与财物的清点系履行管理人职责。财智公司质证认为，系鞠辉与泰兴公司、东方房产、东方会馆管理人之间进行交接事宜，对具体交接事宜不清楚。上诉人同时申请证人罗某、许某、马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证实，从2016年泰兴公司接手东方会馆后，其担任酒店的副总，负责酒店的日常经营。开始时酒店经营一切正常，后期东方房产破产，导致酒店无法正常经营，后来泰兴公司转让给财智公司。2018年7、8月份，管理人介入，开始一些财务上的交接，包括凭证、员工、劳动合同、资产都开始进行了交接。破产消息出来后，包括业主、持卡消费的客人等担心持有的消费卡没法正常用，蜂拥而上，后期餐饮的客人都接待不了，有的客人直接打包生鲜食品，导致酒店没有流动资金，没法继续经营。8月底左右一楼零点餐厅停业。因为婚姻旺季，婚宴预定的比较多，因此将婚宴接待完毕后10底泰兴公司正式办理交接。贵重资产交接时管理人在场。10月底盘点时管理人也派人参与。财智公司参与接手清点的人是丛莊莊。11月份财智公司负责经营。11月底因为财智公司那边负责人一直没找到，证人一直帮忙坚持经营，11月底财智公司找到负责人后其离职。证人许某称，其系泰兴公司的会计。2017年1月到自由东方担任财务经理。东方会馆破产后其与跟管理人进行了交接。8月份泰兴公司本来打算撤出，但因承接了10月份的婚宴，考虑到对婚宴的客户负责任，因此泰兴公司又持续经营到10月份，10月31日泰兴公司从东方会馆撤出，并与财智公司财务经理丛莊莊做了交接。10月底时管理人也派人参与对固定资产的盘点，后期因部分固定资产均是些价值低的物品，管理人就没派人参加，因此，部分物资清点明细中有管理人工作人员签名。其对泰兴公司撤出后东方会馆的状况不清楚。证人马某称自2007年起在东方会馆工作，泰兴公司接手后，其继续在东方会馆工作，担任东方会馆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办公室，之后负责房屋和营销。东方会馆申请破产后，泰兴公司配合管理人进行了一些交接。其当时交接的办公室员工合同、东方会馆办公室，盘点完在交接明细中签字。财智公司负责交接的是丛莊莊。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2018年10月底撤出东方会馆，撤出前已配合管理人进行全部交接，包括账目交接、员工档案交接、失业手续办理、贵重物品办理、资产清点等。自2018年11月起酒店经营与上诉人无关。因破产引发了连锁反应，导致上诉人在撤离前东方会馆一直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上诉人使用的区域并非1-5层以及7-25层的全部区域，大部分区域都已关闭，并不在上诉人的实际使用范围。2018年11月1日起，涉案酒店由财智公司实际接手，此后与上诉人无关。经质证，东方会馆、东方房产认为，对罗某、马某的身份没有异议，经管理人查实，2018年8月29日-8月30日管理人为罗某、马某等25名员工办理失业手续。证人许某的劳动关系不在东方会馆，对其身份不清楚。三名证人陈述基本属实，但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后，泰兴公司配合管理人交接了员工档案、员工合同、财务账目，遣散劳动关系在东方会馆的员工，并与管理人一起为该批员工办理失业保险。但以上内容仅能证明管理人接管东方会馆后履行了管理人的相关职责，并进行破产清算工作，并不能证明泰兴公司撤出东方会馆。泰兴公司将其他公章和印证交接给管理人，但未交付财务章，足以表明泰兴公司将上述资料交付管理人后仍然在继续经营使用东方会馆。三名证人证言证实东方会馆破产消息公布对酒店经营的影响，导致东方会馆大部分场所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大部分区域不在泰兴公司实际使用范围内，但泰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该部分区域在关闭后交接给管理人，而是由泰兴公司实际控制，泰兴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交占用费。管理人对泰兴公司主张其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财智公司不知情。泰兴公司提交的交接明细中，管理人会计师事务所姜铮主任签字的材料，只是物资明细，酒店会定期盘点，管理人只是借助盘点的机会对破产企业财产进行清点，对泰兴公司和财智公司的交接并不知情。财智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丛莊莊是否是财智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有泰兴公司接手的事其不清楚。鞠辉以财智公司名义签订的案涉协议，鞠辉是实际控制人，财智公司没有员工，丛莊莊的劳动保险不在财智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东方会馆、东方房产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东方会馆、东方房产认为三名证人陈述的内容基本属实，证据四与证人陈述相互印证，对证据四本院予以采信。对三名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泰兴公司、东方会馆与管理人对东方会馆2016年财务凭证进行了交接。2018年8月20日，泰兴公司向管理人移交东方会馆2017年、2018年财务凭证。2018年9月4日、9月14日东方会馆、泰兴公司与管理人交接贵重物品一宗。2018年11月17日泰兴公司、东方会馆管理人、丛莊莊对东方会馆物资进行清点，其中部分物资明细有管理人相关人员签字，丛莊莊作为接收人签字。另查明，二审中，关于2018年7月份东方会馆财务凭证、贵重物品等交接给东方会馆管理人后，东方会馆的经营状况，管理人称没有经营，但谁占用场地就需要支付占用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泰兴公司是否从东方会馆撤出，东方会馆要求其支付占用费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2018年10月23日向泰兴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10月24日妥投，案涉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对2018年10月25日至管理人主张的接管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泰兴公司应当支付占用费。泰兴公司主张已经从东方会馆撤出，并与管理人进行账目、贵重物品、物资等的交接，东方会馆已由财智公司经营，其不应支付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通过二审泰兴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自2018年7月起泰兴公司开始与管理人进行账目、贵重物品、酒店经营物资等的交接，管理人的相关人员在账目、贵重物品的交接明细以及大部分酒店物资交接明细中签字确认。泰兴公司提交的其与财智公司的协议载明自2018年10月31日起泰兴公司退出东方会馆的经营，由财智公司继续经营。因此，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11月1日泰兴公司已经退出东方会馆的经营，管理人对此亦清楚。泰兴公司收到管理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应给予其合理的期限办理交接手续等。事实上，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经营物资等的交接亦在2018年11月份，因此，东方会馆要求泰兴公司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泰兴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泰兴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占用费2447120.34元；三、驳回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对威海泰兴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75元，由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负担34270元，威海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7元，由威海自由东方商务会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