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9民初204号 原告：陆明勇，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代理人：施高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琳，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全州县。 被告：杨德华，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兴安县。 被告：龚立波，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兴安县。 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的委托代理人：蒋良华，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健，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兴安县。 原告陆明勇与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杨健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通知杨健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明勇及委托代理人施高永，被告杨德华及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的委托代理人蒋良华，第三人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归还原告车牌号为桂Ｎ×××××的小型汽车及车辆行驶证；2、判决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截止2020年2月的扣车损失90100元，以后计止还车之日；3、判决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2018年10月-2019年1月的压路机损失414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钦州市富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富捷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施工，之后，由各种原因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代表富捷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当中，被告提出所有款项结算时即时付清，并赔偿机械损失费等要求，项目部及富捷公司均表示拒绝。2018年9月22日、10月11日，被告将原告的私有财产小型汽车一辆及压路机分别予以扣押，2019年3月28日、9月2日，原告在关联案件的一、二审庭审中均要求被告将非法扣押的车辆予以返还，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后经反复协商，被告于2019年1月2日同意返还原告压路机，但小型汽车至今没有返还原告。被告为迫使富捷公司按其意愿进行结算的目的，非法扣押原告个人财产，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认可车辆现由其扣押并管理，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故此，具状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原告陆明勇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陆明勇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复印件）、机动车统一发票（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个人车辆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拟证明涉案小型汽车为原告个人所有及被扣押造成的损失； 3、支付购买压路机货款的微信截屏（复印件）、施工记录（复印件）、被扣压路机的现场照片（三张复印件）、《机械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压路机为原告个人所及被扣押造成的损失； 4、（2019）桂03民终2315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179页）、桂林中院对丁某的询问笔录，原告拟证明被告扣车及请求被告返还被扣车辆的事实； 5、《合伙协议书》、《分包协议书》，拟证明杨健与被告系合伙关系，应承担本案侵权的连带责任。 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小型汽车的唯一证据是兴安县城区派出所出具的一份《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该表载明“陆明勇报案称，其小车被人扣在309（地名），扣车人杨德华”，而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杨德华家并没有看到被扣的小型汽车，即被告没有扣押原告车辆的事实，并且被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原告的车辆抵押给了第三人杨健，第三人杨健亦认可现车辆由其管理；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扣押其压路机损失，仅提供了三张停放在公路边的压路机照片，而从该照片中无法确认压路机为原告所有且被被告扣押的事实；三、原告诉请的损失主要为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适用于交通事故案件，而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明显不能适用。故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20年4月26日，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存在笔误； 2、民事起诉状、兴安县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因原告欠第三人杨健借款及工资，涉案车辆为原告自愿抵押给第三人杨健。 第三人杨健称：杨健与被告不是合伙人；原告因欠第三人杨健借款，故将涉案车辆（桂Ｎ×××××）抵押给了第三人。 第三人杨健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杨某出庭作证： 1、张某的证人证言，内容：杨健与陆明勇在309（兴安县工业园区）算数时其在场，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陆明勇欠杨健工资，没有钱付，就将车抵押给了杨健，但就车辆抵押是如何约定的，没有听清； 2、杨某的证人证言，内容：杨健与陆明勇在309（兴安县工业园区）杨德华饭店算数时其在场，当时找杨健要工资，杨健则找陆明勇要钱，陆明勇与杨健口头算了数，但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具体欠多少钱不清楚，因陆明勇没有钱付，就将车抵押给了杨健，当时说拿了钱后，可以将车开回去，是杨健将车开走的。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的证据： 1、对证人丁某的调查笔录，内容：黄琳、杨德华、龚立波、杨健与陆明勇在309（地名）算数时，因陆明勇没钱支付结算款，杨健要求陆明勇将车留下，陆明勇同意了，第二天，陆明勇与黄琳还开车到项目部结算，回到309后，车给了谁不知道，过了一天，陆明勇要求拿走车钥匙，但对方不给，陆明勇就报了警； 2、资源法院（2019）桂0329民初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一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黄琳与陆明勇的微信聊天截屏、黄琳与资源枫木-兴安界首公路建设项目部周杰的通话录音，内容：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黄琳要求陆明勇到项目部结清工程款及押金，将车开回； 3、现场勘验照片5张，内容：涉案车辆桂Ｎ×××××（行驶证随车）停放于兴安县309工业园区拉丝厂内，由第三人杨健管理。 经开庭举证、质证，被告黄琳、杨德华、龚立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公安机关110处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车辆被被告所扣，《个人租车合同》及六张租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转账记录、项目部结算单均为原告公司自行开具，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3张照片，无法证实压路机的所有权人或已被扣押且被被告扣押的事实，《机械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扣押了原告的车辆；证据5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来源，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张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2庭审笔录中扣压路机的问话有异议，当时为原告的代理人引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黄琳与陆明勇的微信聊天截屏及与周杰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扣押了陆明勇的小车，只是黄琳知道陆明勇将车质押给了杨健。原告陆明勇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无单位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律特征；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将车抵押给了杨健；对张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算数的时间、地点无法记清，推测陆明勇将车辆抵押给了杨健；对杨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杨某为杨健的工人，双方具利害关系，杨健称因借款质押车辆，而杨某说因工资，且陆明勇并不欠杨健任何款项；对法院调取的证据3没有异议。第三人杨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并不予认可；对张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法院调取的证据3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有异议且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综合全案证据内容，进行全面、综合审查，在本院认为中再予评述。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5日，富捷公司与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路建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路建公司将资源枫木（地名）-兴安界首（地名）公路土建工程N01合同段项目K0+000+K25+000、ZK0+000+ZK0=525底基层、基层、混泥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富捷公司施工，同年9月，富捷公司（甲方）与黄琳、杨德华、龚立波（乙方）签订《公司内部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将前述富捷公司分包工程交由黄琳、杨德华、龚立波（乙方）施工，施工过程中，富捷公司与黄琳、杨德华、龚立波因工程款的结算产生矛盾（已诉诸于法院，并判决生效）。2018年9月22日，富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明勇向兴安县公安局110报警称其小车被人扣在309（地名），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载明“双方因经济纠纷而被扣一台哈弗H2S小车，扣车人杨德华，男，自治村委瓦子铺人，手机：139××××4559，叫双方找相关单位，走相关法律程序。该事情是陆明勇欠农民工工资。现公安机关叫扣车人将车还给陆明勇，双方无异议”，同时，2020年4月26日，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22日11时37分许陆明勇报案称：其小车被人扣在309，我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双方因经济纠纷，欠农民工工资而被对方把一辆长城哈弗H2小车扣了，当时报案人称杨德华扣了其的车，我所民警到309杨德华家中查看，未发现报案人所讲的车辆，后告知双方找相关单位，走相关法律程序”。 另查明，陆明勇与黄琳的微信聊天截屏，2018年10月10日载明“老王，项目部已通知我办理款项了，请你把我的车子交小丁开来还我，我才过去办理。难道，处理完，就不给你了吗？今天找周杰了，他已下律师函到总公司了，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要认为，你不过来，我们就处理不下了”；2018年10月18日载明“陆明勇，至于你车上有些什么东西在车上，我们一概不知道，因为兴安公安局已交代，车放在停车场，车上有什么东西，你可以来取走，你现在拖欠农民工工资跟项目款，多次催你过来，你迟迟不来处理问题，钱已拨下来了，现在的局面都是因你造成，如发生什么后果，全由你陆明勇承担，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欠债还钱”；2018年10月23日载明“去退款保证金回来，周杰说，这钱要你下来，方便转，你总是迟迟不下来，把钱退回来了就算了，大家拖着没什么意思，顺便把你的小车开回去，解决就算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望尽快下来”；2018年10月23日载明“你叫小丁把我的车开过来，顺便把他的车子开回去。我拿到印章后，马上去南宁办理退保证金”；2018年11月6日载明“律师说了，把东西还我先，取得平等条件再说，把东西还我，确认数目，钱怎么转都可以”；2018年11月7日载明“那你总要下来，才可以确认数目，总不可能电话里就可以确认吧”。另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17日黄琳与路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杰通话录音：把车还给我，把车还了，我找谁；扣了他的车子又不值钱。 2020年7月23日，经现场勘验，涉案车辆桂Ｎ×××××（行驶证随车）停放于兴安县309工业园区一拉丝厂内，由杨健保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及第三人是否违法扣押了原告的车辆并予返还；二、被告及第三人是否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多少。 一、关于焦点一，自然人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黄琳、杨健因与富捷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在未经陆明勇同意，且无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下，私自扣押陆明勇所有的小型轿车，其行为违反了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侵害了陆明勇的合法财产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杨健抗辩，涉案轿车因陆明勇欠款自愿抵押，从其申请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来看，张某并没有听到陆明勇将车抵押给杨健；证人杨某证明杨健与陆明勇进行了口头算账，但没有签订协议，且截止目前，陆明勇也未认可欠杨健款项，杨健也未提供在309工业园区算数时，双方达成了陆明勇欠款的协议，在双方未确定欠款事实的前提下，即认定陆明勇自愿将车抵押给了杨健，有违常理，加之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双方因经济纠纷，被对方把一辆长城哈弗H2小车扣了”，因此，对证人杨某证明“陆明勇将车抵押给杨健”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杨健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琳以杨健自认涉案车辆为陆明勇自愿抵押，且由杨健管理为由，抗辩没有扣车，但其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微信聊天、通话录音中自认扣车的事实，况且侵权行为并非非此即彼的排他行为，因此，黄琳、杨健存在扣车的事实，构成共同侵权，陆明勇请求黄琳、杨健返还涉案轿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陆明勇主张杨德华、龚立波承担责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德华、龚立波参与了扣车，或者就扣车行为与黄琳、杨健存在合意，以杨德华、龚立波与黄琳、杨健系合伙人为由，主张杨德华、龚立波承担责任，因无证据表明黄琳、杨健的扣车行为系执行合伙事务，故，陆明勇的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陆明勇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压路机并赔偿扣押期间的损失，为此，提供了现场照片3张，但该照片显示的内容仅为二台压路机及另一台工程车靠近停放公路边，不能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实施了扣押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陆明勇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轿车虽非商业营运车辆，但陆明勇作为富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为日常商务活动便捷的交通工具，因被扣，势必造成其出行、工作的不便，由此增加的合理交通费用，侵权人应当赔偿，但陆明勇主张的损失数额，从其提供的租车租车合同载明的租车时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来看，与证人丁某“我的车借给陆明勇开了几个月”及2018年10月23日陆明勇在微信聊天“你叫小丁把我的车开过来，顺便把他的车子开回去”的陈述，在时间上相矛盾，且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此，对陆明勇提供的租车合同及租金收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有黄琳、杨健与富捷公司确实存在经济纠纷，而陆明勇作为富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积极妥善处理双方的纠纷，对引起本案的发生具有原因力，同时，扣车时间长达二年，明知对方系违法扣车，陆明勇也未采取积极的措施向被告黄琳及第三人主张权利，有放任行为，故此，参考与涉案轿车同等价值车辆的租车市场行情，酌情确定赔偿陆明勇12000元的租车费用，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琳、第三人杨健返还原告陆明勇桂Ｎ×××××小型轿车及该车行驶证； 二、被告黄琳、第三人杨健赔偿原告陆明勇损失12000元； 三、驳回原告陆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13元,由被告黄琳、第三人杨健承担2460元，原告陆明勇承担225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受理费4713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桂林市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谢惠勋 人民陪审员  潘泽勇 人民陪审员  唐艳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千苗 书 记 员  宋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