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海军，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香，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占燕（刘红香丈夫），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文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窦海军因与上诉人刘红香、董占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海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上诉人刘红香、董占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海军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14027元，刘红香、董占燕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照每库每年租金8000元计算损失错误。8000元是刘红香、董占燕将仓库出租给窦海军的价格。窦海军取得租赁物后向外出租，每库每年租金是10000元。损失应当以10000元为基础计算，5、6、7号库、北侧库（8号库）损失费应增加14027元。刘红香、董占燕辩称，刘红香、董占燕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红香、董占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窦海军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红香、董占燕将南院粮库的1-4号仓库附三间堂屋和北院一处三间房屋租赁给窦海军开办棉纺厂使用。另有不属于南院粮库的三间堂屋、南院大门南侧两间房屋和北院的变压器安放场地、一间配电房也交给窦海军使用。2017年7月1日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窦海军无偿使用的房屋、场地与刘红香、董占燕使用的南院7、8号仓库相互交换使用。案外人曹海峰使用的南院5、6号仓库，在2017年8月因转租到期，就已经清空，并且库门未上锁，开始闲置，双方均未使用。2018年12月（庭审笔录中说是八九月份），窦海军开办的棉纺厂因效益不好停办，开始对外转租南院仓库，窦海军要求刘红香、董占燕将南院7、8号仓库交回，刘红香、董占燕提出将7、8号仓库交回的同时，窦海军也应当将无偿占用的不属于南院粮库的三间堂屋、大门南侧两间房屋和北院一处三间房屋场地、北院变压器安放场地、北院一间配电房返还。2019年1月窦海军将占用上诉人的不属于南院粮库的三间堂屋中的两间堂屋（剩下东头一间堂屋至今未返还）、大门南侧两间房屋和北院的三间房屋场地、变压器安放场地、一间配电房返还，刘红香、董占燕在2019年8月将7、8号仓库清理交给窦海军。南院7号库内仅存有占地二平方米的一台冲床，窦海军已将7号库对外出租使用并未因此受影响，8号库仅剩两间房屋（因需要放置清理出的部分物品）未交给窦海军。二、窦海军起诉主体错误。窦海军取得南院粮库使用权是通过拍卖的方式，从鹤壁市淇滨区金山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手中取得，应当由粮油公司向其交付仓库，损失赔偿也应当向粮油公司主张。三、刘红香、董占燕并未侵害窦海军的使用权。2017年8月，南院5、6号仓库就已经清空。刘红香、董占燕使用南院7、8号仓库是与窦海军相互交换的。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窦海军损失错误。南院5、6号仓库不属于窦海军的损失范围，南院7、8号仓库互相交换使用的，窦海军也不存在损失，窦海军2018年12月才向刘红香、董占燕要求将南院7、8号仓库交回。所以计算损失应当从窦海军提出要求，并返还交换使用的房屋和场地后计算。按照窦海军租赁南院粮库的年租金34000元计算，南院共8个仓库，平均每个仓库年租金为4250元，平均每个仓库月租金为354.16元，一审认定每个仓库每月损失666.67元严重高出实际。窦海军辩称，一、起诉主体没有错误，窦海军是依法拍卖取得南院仓库租赁权，并且粮油公司也通知刘红香、董占燕交付。刘红香、董占燕是实际侵权人，窦海军要求刘红香、董占燕返还房屋、支付租金没有错误。窦海军先向粮油公司多次要求交付仓库，粮油公司已通知刘红香、董占燕，窦海军也一直向刘红香、董占燕要求交付仓库。刘红香、董占燕一直说房子不是窦海军的，不交付，窦海军就选择了报警，报警还不交，就选择了起诉。刘红香、董占燕应该在窦海军取得租赁权之后向窦海军交付仓库。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时间正确。刘红香、董占燕一直占有仓库没有返还，在2019年9月2日报警一个月之后才腾清，具体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1日，不存在5、6号仓库从2017年8月份闲置的事实。目前南院7、8号仓库还由刘红香、董占燕占用，没有交回。三、不存在刘红香、董占燕所说的用7、8号仓库来交换窦海军对北院设施的占用使用。三间堂屋刘红香、董占燕没有租赁，房屋属于粮油公司，是粮油公司同意窦海军使用的。大门南侧两间房屋其实就是北院三间房屋的场地。北院三间房屋的场地，窦海军自建三间房屋并支付租赁费用，在停止支付租赁费后已拆除。北院变压器安放及配电房的使用是租赁的，而且支付了租金，配电房其实是在南院的土地上，窦海军在2017年就取得了租赁权，不存在所谓的交换问题。要求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窦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红香、董占燕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102499.96元；赔偿7号库、北侧库（即8号库）、货台损失（北侧库每月833.33元、货台每月416.66元，分别从2019年10月7日计算至腾清交付之日）；刘红香、董占燕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刘红香、董占燕与刘玉军系合伙关系，但刘玉军实际并未参与经营。2012年，刘玉军通过拍卖取得涉案仓库租赁权。2012年6月8日，刘玉军与粮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粮油公司）将位于原庞村镇政府对面的庞村库点南院的厂房和仓库租赁给乙方（刘玉军）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租金为每年3.3万元。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和出租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租赁物转租，乙方如擅自将租赁物转租或变相转租租赁物，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2015年12月1日，刘红香代刘玉军与窦海军签订租赁合同，将南院仓库1-4号库房租赁给窦海军使用，附三间堂屋，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5年12月1日到2020年12月1日，租金每间每年8000元，四间共计32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不显示平台租金。2017年6月7日，窦海军通过鹤壁拍卖行拍卖取得粮油公司庞村库点南院五年期租赁权。2017年6月28日，窦海军与粮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粮油公司）将位于庞村库点南院的厂房和仓库租赁给乙方（窦海军），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3.4万元。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和出租权归甲方，乙方无权将租赁物转租。窦海军获得租赁权后，因5-7号仓库及大门北侧仓库、院内平台未腾清，窦海军于2019年9月2日报警。（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7号仓库内仍有冲床机械设备一台，8号仓库共计9间，东大门北侧南数两间现仍存有董占燕物品，院内平台确有杂物，董占燕承诺一周内腾清。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的前提应是其权利受到侵害。窦海军通过拍卖合法取得涉案仓库的租赁权，刘红香、董占燕未及时将物品搬出腾清仓库，侵犯了窦海军的权利，故对于窦海军要求刘红香、董占燕停止侵害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超过刘玉军与粮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期限，且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和出租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租赁物转租，乙方如擅自将租赁物转租或变相转租租赁物，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刘红香、董占燕与窦海军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窦海军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关于窦海军要求刘红香、董占燕赔偿损失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方式。刘红香、董占燕未及时腾清仓库，侵害了窦海军的权益，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双方与粮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限制承租方转租，但双方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刘红香、董占燕确实收取窦海军仓库租金，故窦海军损失的计算应参照窦海军向刘红香、董占燕实际交付的租金，即每库每年8000元计算，每月666.67元为宜，而不能以窦海军目前对外租赁的价格每年10000元计算。双方对5、6号仓库的交付时间主张不一，截至窦海军报警前，刘红香、董占燕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交付，故对交付时间，应以窦海军报警时间为准，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共计26个月。刘红香、董占燕占用5、6号仓库26个月时间，应当赔偿窦海军损失34666.84元（666.67元×26个月×2）。经勘验，7号库内仍有冲床机械设备一台，窦海军于2019年9月2日报警，窦海军父亲于当月开始使用仓库，故该7号库的交付时间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刘红香、董占燕占用7号库共计26个月，应当赔偿窦海军损失17333.42元（666.67元×26个月×1）。8号库南数两间从报警后至今未腾，故其损失应分段计算，报警之前的数额为17333.42元（666.67元×26个月×1），报警之后未腾清的南数两间损失酌定为月租赁价的四分之一，计算至2020年5月底，数额为1500元（666.67元×0.25×9个月）。对于窦海军主张的院内货台损失，窦海军向刘红香、董占燕交付租金的收条中并不显示货台租金，窦海军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刘红香、董占燕辩称的优先租赁权的问题。窦海军通过拍卖合法取得租赁权，刘红香、董占燕的优先租赁权未能得到保障并非窦海军过错，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红香、董占燕应当赔偿窦海军损失共计70833.6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红香、董占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清鹤壁市淇滨区金山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仓库南院的7号库、8号库及院内平台上存放的所有物品；二、刘红香、董占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窦海军损失共计70833.68元；三、驳回窦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窦海军负担726元，刘红香、董占燕负担162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窦海军起诉要求刘红香、董占燕腾清仓库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是窦海军以拍卖的方式租赁了粮油公司庞村库点南院仓库的租赁权，租期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而此前，刘红香、董占燕与刘玉军合伙做生意，以刘玉军为代表租赁了该南院仓库，租期是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2015年12月1日，刘红香代刘玉军将南院仓库1-4号库房及三间堂屋租与窦海军。在窦海军从粮油公司取得南院仓库租赁权的同时，刘红香、董占燕也取得了北院仓库的租赁权。由此可以确定，刘红香、董占燕对窦海军取得南院仓库的租赁权是清楚的，所以，刘红香、董占燕应负有将自己原租赁占有的南院仓库交付给粮油公司或交付给窦海军的义务。并且，刘红香、董占燕称2017年7月，刘红香、董占燕与窦海军达成口头协议，刘红香、董占燕用南院7、8号仓库与窦海军使用的南院堂屋及北院房屋、场地交换使用，可进一步印证在2017年7月窦海军曾要求刘红香、董占燕腾清南院仓库。因此，刘红香、董占燕腾清南院仓库的起始时间应当是在2017年7月。关于刘红香、董占燕诉称的用南院7、8号仓库与窦海军使用的南院堂屋，北院房屋、场地交换使用的口头协议是否存在属实的问题。刘红香、董占燕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达成该口头协议，窦海军也不承认曾达成口头协议。因此，本院对双方曾达成该口头协议的事实无法确认。关于南院5、6号仓库的交付问题。刘红香、董占燕称2017年8月5、6号仓库就已经清空、闲置，不存在窦海军所主张的损失。窦海军称5、6号仓库在2019年9月2日报警一个月之后才腾清，具体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1日，不存在5、6号仓库从2017年8月份闲置的事实。因刘红香、董占燕未能举证证明在2017年8月份5、6号仓库已闲置，并交付给窦海军，也未能举证证明将5、6号仓库交付给窦海军的具体时间。所以，一审依据2019年9月份窦海军报警时间确定损失的截止时间是有依据的。同理，一审依据2019年9月份窦海军报警时间确定7、8号仓库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也是有依据的。但窦海军在起诉状中自认2019年5月份腾清5号库、6月份腾清6号库，所以，该部分损失应计算至2019年4月份、5月份，不应计算至2019年8月份。一审多计算的7个月损失4666.69（666.67×7）元，应予扣除。刘红香、董占燕应赔偿窦海军损失66166.99（70833.68-4666.69）元。关于损失的具体计算数额问题。一审按照窦海军租赁刘红香、董占燕承租南院仓库的租金，每库每年8000元，计算每库月租金666.67元是比较合理的。刘红香、董占燕要求按照窦海军租赁南院仓库的年租金34000元计算，每库月租金354.16元，而不能以窦海军目前对外租赁的价格每年10000元计算。窦海军要求按照自己取得南院仓库后对外出租每库年租金10000元计算，每库月租金833.33元。双方的要求与一审法院确定的666.67元相比，均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窦海军、刘红香、董占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损失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红香、董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清鹤壁市淇滨区金山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仓库南院的7号库、8号库及院内平台上存放的所有物品；二、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红香、董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窦海军损失共计66166.99元；四、驳回窦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窦海军负担750元，刘红香、董占燕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窦海军负担557元，刘红香、董占燕负担1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