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2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杰,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管大义,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副总经理。申诉人章杰诉被申诉人管大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一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皖02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章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皖02民终4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章杰不服，遂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500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皖民抗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将章杰2016年8月4日跌伤前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均纳入20%参与度计算。抗诉机关审查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民事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根据2017年6月29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章杰2016年8月4日跌伤、次日住院与该起交通事故章杰所做的鉴定内容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20%左右。”原审法院在计算交通事故赔偿费用总数是按1408126.51元×参与度80%进行计算，该计算方式显然错误。本案中，章杰于2016年8月4日跌伤住院，在此之前，其已因本案交通事故分别于2016年2月10日至4月22日期间、2016年5月13日至7月2日在医院治疗，该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护理费与跌伤无关联性，不应将其按照80%比列予以折减。原审法院将上述费用与章杰跌伤以后产生的费用根据参与度一并折减，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赔偿章杰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80343.56元整（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10日16时30分许，章杰醉酒后驾驶台铃牌电动车沿S216线自北向南由繁昌往南陵方向行驶，途经繁昌县S216线31KM+40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管大义驾驶的津Ｋ×××××小型普通客车在道路东侧发生碰撞，造成章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3日繁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繁公交认定（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当事人章杰醉酒后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当事人管大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过程中安全防范不足，临危时措施不当，也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当事人章杰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章杰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三）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不得醉酒驾驶”之规定；当事人管大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认定：章杰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管大义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章杰于2016年2月10日至4月22日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及胼胝体膝部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骨折，头皮撕脱伤，脾脏外伤、左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左脚外伤等。出院时建议康复治疗等。章杰于2016年5月13日至7月2日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恢复期、左侧肢体骨折术后弥漫性轴索损伤等。出院时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等。章杰于2016年8月5日至26日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积水等，出院时建议注意休息等。章杰于2016年10月12日至10月25日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积水等，出院时建议注意休息等。章杰于2017年3月7日至3月16日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诊断为弥漫主轴孛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及胼胝体脒部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双侧顶骨及脑骨左侧骨折，头皮撕脱伤，脾脏外伤、左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左脚外伤等。出院时建议不适随诊等。2016年11月25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章杰受伤构成二级、四级、十级伤残；章杰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综合评定建议其营养期为评残前一日；后续费用约需40000元；章杰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017年6月7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章杰受伤构成三级、四级、十级伤残；损伤的营养期期限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6月29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章杰2016年8月4日跌伤、次日住院与该起交通事故章杰所做的鉴定内容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20%左右。管大义驾驶津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管大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2016年12月29日上海四虎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本公司员工，章杰，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原住安徽省南陵县家发镇联三村后三组68号，自2012年至2014年之间间歇性在我建材公司上班，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放假之前一直在此工作，（因其从事跟随运输车装卸水泥工作，工资按计量计算，每月6000元至10000元左右）并约定2016年2月15日（正月初八）来公司报道上班，但至今未见其来上班。2017年1月30日南陵县家发镇联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我行政村村民章杰，男，汉族，身份证：，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家发镇后山组68号，该村民从2012年至2014年以来一直在上海市务工。2017年1月4日南陵县家发镇联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南陵县家发镇联三村后山组章学如，男，78岁，身份证号码：，妻子徐金梅，女，72岁，身份证号码：。有子女四人，长女章成萍，长子张成贵，次女章成芳，次子章杰。管大义给付章杰65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章杰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章杰诉讼请求的构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本起交通事故的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一、对于争议焦点一：因章杰受伤而产生的赔偿费用为：1、医药费：360968.95元；2、误工费：受伤之日即2016年2月10日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11月24日计285天×每天酌情支持130元=37050元；3、住院护理费：住院138天+出院后及建休酌情支持120天=258天×每天121.52元=31352.16元；医药票据中的护理费系医院收取的相关费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包含的护理费用系生活需要特殊照顾或无法自理的人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费用，二者属于不同类型，故对管大义辩称医药费票据中包含了部分章杰请求的护理费不予采信。4、终身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为十年。121.52元×10年×365天×80%=354838.40元；对后期的终身护理费，章杰可再行主张。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38天=4140元；6、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5000元予以支持；7、对章杰请求的尿布床垫费用，因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29156元×20年×88%=513145.60元；9、因章杰的受伤对其精神造成严重伤害，结合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形，对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10、车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对章杰请求的车辆损失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11、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4000元。12、对章杰请求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13、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14、被抚养人生活费：2016年安徽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287元×10年×88%/4人=22631.40元。合计1408126.51元。二、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繁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章杰醉酒驾驶电动车上路，且未靠道路右侧通行；管大义安全防范意识不足，临危时措施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不得醉酒驾驶。章杰违反了上述二项禁止性规定，章杰的过错明显大于管大义未尽注意义务，故繁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杰、管大义各负同等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章杰应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管大义应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章杰为行人一方，管大义为机动车一方，一审法院酌定章杰负主要责任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管大义负次要责任承担赔偿40%的责任。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过强制责任保险限额的数额为1408126.51元×参与度80%-122000元=1004501.21元。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004501.21元的40%即401800.48元。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共承担122000元+401800.48元=523800.48元。管大义已给付章杰65000元，应由章杰返还，扣除管大义承担的诉讼费用8000元，实际应返还57000元，由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管大义。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杰人民币466800.48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偿456800.48元。二、平安财保险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大义57000元。三、驳回章杰其他诉讼请求。章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增加赔偿369875元；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责任认定。章杰虽然存在醉酒及逆向行驶两项违法行为，但根据交警部门的勘查结果，管大义在临危时采取的措施不当，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根据勘查结果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该认定是客观公正的，应当以此作为责任分配依据。（二）一审法院采信参与度鉴定，违背客观事实。根据2016年7月2日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章杰出院时，颈软、左侧肌体刺痛肌肉收缩，左侧肌体肌力1级，左上肢肌力尚可，左下肢肌张力增高，左侧感觉尚可。这一表述，表明章杰在2016年7月20日出院时，是属于偏瘫状况，且自身是不能完成自我移动的，故其不可能做到跌伤这一结果。同时从出院记录来看，章杰自2016年5月13日入院至2016年7月2日出院，在近两个月的康复治疗之后，章杰的身体状况并未得到改善，且与2016年10月26日的出院记录记载的身体状况基本一致，因此2016年8月4日的住院治疗，并没有加重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后果。所以管大义所提交的参与度鉴定其依据不得而知。综上，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且采信管大义的参与度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均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仅是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之一，而不是唯一依据，法院可以依据双方当事人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况，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章杰作为电动车驾驶人，存在醉酒驾驶、逆向行驶两项违章行为，一审认定章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对此一审判决书已作出详尽阐述，不再赘述。章杰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二、关于20%的参与度鉴定是否应当可以采信的问题。首先，该鉴定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由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单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次，鉴定报告的第五项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记载：“经询问被鉴定人章杰的妻子丁移林：被鉴定人于2016年8月4日16时左右在床上锻炼后准备上轮椅，因轮椅打滑致其摔倒致伤头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的章杰2016年8月5日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中有：“患者系‘（代）跌倒致伤头部十小时余’而入院”字样。从上述记载可以看出2016年8月5日章杰入院治疗是因其跌伤头部而产生，交通事故并非导致其治疗的直接原因，故上诉人上诉称章杰不可能自己跌倒的诉请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章杰上诉称2016年8月4日的住院治疗，并没有加重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后果的上诉意见。对于该问题，鉴定报告中已给出明确说明，即“章杰2016年8月4日跌倒，导致右侧顶叶脑出血，脑室积血，之后入院行开颅血肿清除手术，颅脑损伤也颇为严重。”故章杰的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元，由上诉人章杰负担。申诉人章杰再审请求：依法改判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增加赔偿369875元（其中保险公司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原则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责任认定。章杰并不否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章杰存在醉酒及逆向行驶两项违法行为，但根据交警部门的勘查结果，管大义在临危时采取的措施不当，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众所周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本身就是一项极具危险性的行为，驾驶人员素质如何，往往决定了事故能否发生，或者说能否控制事故发生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显然本案中，管大义在事故发生时，不能采取合理的措施予以应对，所以交警部门根据勘查结果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但一审法院在管大义就事故责任认定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就作出重新认定，有违客观公正。同时，虽然责任认定也属于证据之一，但其毕竟是由有资质及经验的交通管理部门所作出的，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有违客观公正，应当以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为最终依据。二、关于参与度鉴定。在一审阶段，根据管大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章杰伤残等级及所谓的跌倒进行参与度鉴定，鉴定机构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形下，竟然以所谓的电话调查就认定了章杰于2016年8月4日跌倒，并作出了参与度鉴定，一审、二审法院最终采信所谓的参与度鉴定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根据章杰2016年7月2日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章杰出院时：颈软，左侧肌体刺痛肌肉收缩，左侧肌体肌力1级，左上肢肌力尚可，左下肢肌张力增高，左侧感觉尚可。这一表述，表明章杰在2016年7月20日出院时，是属于偏瘫状况，且自身是不能完成自我移动的，试问，一个连自我移动都无法完成的偏瘫病人，如何能够做到跌伤这一结果的。同时从该份出院记录可以看出，章杰自2016年5月13日入院至2016年7月2日出院，在经过两个月的康复治疗之后，章杰的身体状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且与2016年10月26日的出院记录记载的身体状况基本一致，也就是说2016年8月4日的住院治疗，并没有加重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后果。首先，该参与度鉴定缺少必要的科学依据，且遗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即使在2016年8月4日跌倒是属实的情况下，没有这个跌倒情形，章杰的伤残等级为几级？在有了这个跌倒情形下，章杰的伤残等级加重为几级，缺少这样的一个重要的参考数据。其次，即使人民法院采信该参与度鉴定，一、二审在对章杰损失的处理上，也存在错误。根据原审民事判决对章杰损失（包括医疗费）的处理是一并打折处理的，理论上该参与度仅能对2016年8月4日以后所加重的损失产生影响，而不能对这个时间节点之前已经发生的损失产生影响。原审判决对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产生的医疗费（2016年8月4日之前产生医疗费30余万元，2016年8月4日以后产生医疗费约4万元，医保报销了1万多元，剩余2万多元，仅仅医疗费一项就使申诉人少获得赔偿约7万元）都进行了打折，其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且该问题在二审开庭时，主审法官也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存在错误，但依然是维持原判。综上，生效民事判决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且采信参与度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改判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在原审判决结果上增加赔偿369875元。被申诉人管大义、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均未到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章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章杰于2016年8月4日在家跌倒前，于2016年2月10日至4月22日、2016年5月13日至7月2日，两次住院治疗相关费用为：医疗费302712.27元、误工费175天×130元=22750元、护理费148天×121.52元=1798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天×30元=3630元，合计347077.23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原审判决已作充分阐述，再审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二、关于20%的参与度鉴定问题。因章杰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出院在家恢复期间，于2016年8月4日在家跌伤，次日又住院治疗，故原审判决对2017年6月29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章杰2016年8月4日跌伤、次日住院与该起交通事故章杰所做的鉴定内容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20%左右）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但是原审判决在计算交通事故赔偿费用总数时按照1408126.51元×参与度80%进行计算不当。章杰于2016年8月4日在家跌伤，在此之前，其已因本案交通事故分别于2016年2月10日至4月22日、2016年5月13日至7月2日在医院治疗，该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共计347077.23元，与跌伤无关联性，不应将其按照80%比列予以折减。结合原判确定章杰各项费用总额合计1408126.51元，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应赔偿章杰{[（1408126.51-347077.23）×80%+347077.23]-122000}×40%+122000=551567元。因管大义已支付章杰65000元，应由章杰返还，扣除管大义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8680元，章杰实际应返还管大义56320元。由平安财保天津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管大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中对章杰跌伤前的相关费用也纳入20%参与度予以打折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章杰的部分申诉理由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02民终442号民事判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杰人民币495247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偿48524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大义56320元；四、驳回章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元，由章杰负担6168元，管大义负担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付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