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宏梅，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挑，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丹，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润根，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宏梅因与被上诉人周润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宏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润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在本案中，夏宏梅与周润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在周润根找到夏宏梅之初，夏宏梅己经向周润根明确表明了其只是作为中间人替周润根联系卖家，订购口罩，而周润根需按照约定向夏宏梅支付提成。其后，夏宏梅于2020年2月12日左右便介绍实际商家刘占伟与周润根进行交接，由双方自行沟通购买口罩事宜。其次，周润根虽将货款直接转账给夏宏梅，但其知晓夏宏梅并非实际收款人，也清楚夏宏梅将其支付的462000元货款最终交付给了实际卖家刘占伟的事实。并且，从夏宏梅的转账记录上亦可以清晰看到，夏宏梅在收到周润根的货款后立即将该笔货款转给了实际卖家刘占伟。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刘占伟。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诉讼主体不在不适格。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关键事实存在错误。周润根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夏宏梅法律关系存在错误。事实上，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夏宏梅从未承认过自己有向周润根出售过口罩的行为。一审过程中，周润根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中夏宏梅均是以居间人的身份与周润根进行沟通。况且，双方认识初始，夏宏梅便己经表明其作为居间人的身份。无论是在居间关系建立前还是之后，夏宏梅均有向周润根告知其作为居间人的身份。周润根在已经知情的情况下，隐瞒案件事实，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其次，夏宏梅虽收取了周润根的货款，但其只是作为中间人的身份收取后直接就转交给了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刘占伟，周润根对此十分清楚，周润根亦与刘占伟确认过。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详细核实。原审法院仅凭夏宏梅曾直接收取该笔货款便认定二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者，夏宏梅也从未以卖家的身份向周润根承诺会返还其货款，其至始至终都是以居间人的身份提供服务。在发现居间介绍的一方未按时交付货物时，夏宏梅告诉周润根倘若刘占伟不交付货物，其本人会配合周润根要求刘占伟全额退款。原审法院在周润根未提供买卖合同，也未提供其他明确提到二者存在买卖关系证据的基础上，草率的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退一步来讲，即使双方存在纠纷，那也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冋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所谓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一种制度。本案中从夏宏梅收取33000元介绍费，以及夏宏梅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均可以看出双方系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系案由认定错误。综上，恳请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润根辩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为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润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宏梅返还货款46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夏宏梅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周润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货款数额变更为4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2日、13日，周润根两次向夏宏梅付汇款项合计462000元。2020年4月1日，夏宏梅通过案外人向退回货款160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润根认为其与夏宏梅是买卖合同关系，夏宏梅未按约向其发货，应向其返回货款。为此周润根提供支付宝付款记录、聊天记录、视听资料等为证。夏宏梅认为其仅作为中介而非中间商，不应承担周润根的损失。为此夏宏梅提供聊天记录、视听资料为证。该院认为，居间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区别在于合同的性质，亦在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不同。本案中，夏宏梅在订立合同伊始未向周润根披露其上家的情况及货物的价格；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直接收取周润根的货款；在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向周润根承诺会返还其货款。夏宏梅的上述行为表明了其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身份，应承担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事后夏宏梅通过案外人向周润根退还部分货款的行为并未改变其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周润根向夏宏梅购买货物并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周润根已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夏宏梅未按约发付货物，已构成违约，现周润根要求夏宏梅退回货款并承担周润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夏宏梅认为其仅作为中介，不应承担周润根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夏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润根446000元及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0元，减半收取4115元，由夏宏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夏宏梅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大名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用以证明本案实际出卖方被诈骗并已由大名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处理；2.周润根与刘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周润根与刘占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夏宏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3.夏宏梅与刘占伟之间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夏宏梅收到周润根的款项后便向刘占伟转账4182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润根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并对上诉人夏宏梅的二审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份立案告知书属于真实的，也是刘占伟是被电信骗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证据3，周润根与夏宏梅联系购买口罩的时间是2020年2月10日左右，付款时间是2月12、13日，要求交货时间是14日。到期后夏宏梅无法交货才将刘占伟的微信推给周润根，刘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存在多个口罩买卖的事实，刘占伟与周润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夏宏梅提出中介关系的说法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以及证据可以证明，证据2、3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宏梅二审提供的立案告知书未提供原件，从内容上看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刘占伟添加周润根为微信好友的时间为2020年2月14日晚上23时26分，而周润根及其妻子向夏宏梅汇款、联系的时间在前，且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周润根向刘占伟了解货源情况，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周润根与刘占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夏宏梅提供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向刘占伟转账的金额为358200元，夏宏梅与刘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在2020年8月19日，系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夏宏梅所说的借款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证据3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宏梅对其收到周润根4620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夏宏梅主张其仅是作为中间人替周润根联系卖家，实际卖家为案外人刘占伟，周润根需按照约定向夏宏梅支付提成，但周润根系直接向夏宏梅支付货款，夏宏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润根在汇款前与刘占伟存在直接联系以及其与周润根就介绍费33000达成一致约定，且在周润根的妻子与夏宏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夏宏梅提到“说好了不发货就退钱”、“反正你钱能退给你，这是100%没问题的”、“你老公要是不相信我也不会从我这里拿货”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夏宏梅与周润根存在口罩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夏宏梅主张其系居间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宏梅收到周润根支付的462000元货款后，没有按约向周润根交付口罩，事后仅通过案外人刘占伟向周润根退还16000元，周润根要求夏宏梅返还剩余货款446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夏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上诉人夏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