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吉，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吸毒，分别于1998年6月30日被劳动教养三年；于2005年8月1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三个月；于2008年10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0年7月29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并被责令接受社区康复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9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流氓罪于1997年3月2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雪芽，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松，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蔡华洁，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碎华，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宗玉，男，1965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甘细平、刘红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必槐，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蒙蒙，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建平，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吸毒，分别于1997年7月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于2000年10月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于2009年3月1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中君，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忠荣，曾用名中荣，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青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崇业，男，1977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谎报案情于2002年8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嫖娼于2005年4月21日被行政警告并处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晓东，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碎芬，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吉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文松、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夏晓东、邹碎芬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程碎华、梅忠荣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浙0324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梅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0年，永嘉县燃气办试行“十小整治”政策，将永嘉县桥头镇辖区内低小散的燃气配送点实行集中管理，被告人陈吉等人合股成立了永嘉县桥头南瓯燃气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南瓯配送中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文松，该配送中心由被告人陈吉、刘文松、周宗玉、马必槐、梅忠荣、程碎华、詹建平、邹崇业、夏晓东、邹碎芬参与管理。南瓯配送中心成立后，由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向该配送中心供应液化气，被告人陈吉等人为了提高配送中心的销量，强迫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退出零售市场，否则必须向配送中心支付补偿款；陈吉等人还为了控制桥头镇一带的液化气配送市场，组织人员上路非法拦截到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零售充装液化气的村民、液化气送气工，强行扣押煤气瓶，并对液化气送气工强行收取押金，强迫村民、送气工只能通过该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2010年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吉等人在永嘉县桥头镇一带通过实施各种违法犯罪手段，霸占控制该地区的液化气配送经营市场，共同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陈吉、刘文松为首要分子，周宗玉、马必槐、程碎华、梅忠荣、詹建平、邹崇业、夏晓东、邹碎芬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5年4月份，廖一霞（另案处理）霸占了南瓯配送中心，伙同陈吉、刘文松、梅忠荣、程碎华、夏晓东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扰乱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0年，南瓯配送中心成立后，与被害人邹某1经营的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签订了供气合同，由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向该配送中心供应液化气。为了提高南瓯配送中心的销量，该中心管理人员被告人陈吉、刘文松、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程碎华、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等人经过商谋，由陈吉、刘文松、马必槐、周宗玉、詹建平、邹崇业、程碎华等人到邹某1处，多次采取言语威胁、滋扰、非法拦截等手段，强迫邹某1的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退出零售市场，否则必须向配送中心支付补偿款。被告人马必槐被指派到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蹲点，监视并登记零售的数量，然后计数向该公司索取零售液化气的补偿款，后来改为以每月6000元的价格按月索取零售补偿款。其间，补偿款由被告人马必槐、梅忠荣、程碎华等人前往领取，至2015年3月份，被告人陈吉等人向邹某1非法索取补偿款共计12万余元。2．2015年4月份开始，廖一霞霸占了南瓯配送中心，以廖一霞及被告人陈吉为首，以被告人刘文松、程碎华、梅忠荣、夏晓东、马必槐为参与者，通过继续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向邹某1非法索取零售液化气的补偿款，其中马必槐继续参与数月后离开。至2017年9月份，被告人陈吉等人向邹某1非法索取补偿款共计11万元左右。（二）强迫交易事实1．2010年至2015年3月份，被告人陈吉、刘文松、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梅忠荣、程碎华、夏晓东、邹碎芬等人为了控制桥头镇一带的液化气配送市场，经过合谋后，由陈吉、刘文松、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周宗玉等人上路非法拦截到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零售充装液化气的村民、液化气送气工，实施了非法拦截、殴打他人、强行扣押煤气瓶等行为，并对液化气送气工强行收取押金，强迫村民、送气工只能通过南瓯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液化气送气工金某2达、詹某1、周某1、王某1、叶某、单某1、林某、祁某、李某1、潘某1等人被陈吉、刘文松等人强行要求交纳押金2000元，并威胁送气工只能通过南瓯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不得私自去邹某1处充气，否则没收押金。其间，液化气送气工祁某等人因到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充装液化气，而被陈吉等人拦截殴打。2．2015年4月份至2017年期间，廖一霞霸占南瓯配送中心后，为了继续控制桥头镇一带的液化气配送市场，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等人继续上路非法拦截到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零售充装液化气的村民、液化气送气工，实施了非法拦截、殴打他人、强行扣押煤气瓶等行为。其中，液化气送气工周某2因从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充装了几瓶液化气，被陈吉带人殴打；村民金某1去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充装液化气，回家途中被非法拦截；液化气送气工林某送液化气时，两次被陈吉等人非法拦截，并被威胁不能私自去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充气，只能通过南瓯配送中心充气；液化气送气工翁某1去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充装液化气后，途经白垟村时，被刘文松、陈吉非法拦截；村民单某2开三轮车去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购买液化气，回家经过白垟村山洞口时，被非法拦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吉、刘文松、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程碎华、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的供述，被害人邹某1、祁某、周某1、林某、王某1、叶某、金某2达、詹某1、单某1、李某1、潘某1、周某2、金某1、林某、翁某1、单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2、翁某2、黄某、张某1、王某2、潘某2、陈某、范某、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燃气供气合同、永嘉县燃气储配企业与供气配送网点经营安全管理责任书、安全送气员工协议书，南瓯燃气配送中心台账、配送中心人员表、合伙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职工花名册、组织结构图等，领款单据、日报表账单、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南瓯燃气配送中心涉及金额资料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手机视频、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一）寻衅滋事事实2008年期间，被告人陈吉等人为了获取永嘉县桥头镇的液化气配送市场份额，雇佣他人多次持械随意打砸夏晓东的液化气运输车辆。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3月8日，被告人陈吉伙同虞相岭（另案处理）雇人持铁管子，事先蹲点守候在××镇××花园××巷子内，对夏晓东的液化气运输车辆实施打砸。2．2008年3月份一天，被告人陈吉雇人蹲点守候在桥头镇林福村夏某家门口，用割三合板的刀，将夏晓东的液化气运输车辆轮胎割破。3．2008年4月13日，被告人陈吉伙同虞相岭雇人持铁管子蹲点守候在××镇××村××路上，对夏晓东的液化气运输车辆实施打砸。4．2008年7月13日，被告人陈吉雇人事先持铁管子蹲点守候在桥头镇大东方附近的小巷子内，对夏晓东的液化气运输车辆实施打砸，并持铁管子对夏晓东的哥哥夏某实施殴打。此外，2008年农历正月，被告人陈吉购买花圈等物后，趁夜里将物品摆放在桥头镇林下村夏某的家门口。（二）敲诈勒索事实1．2008年期间，被告人陈吉以管理液化气市场为借口向被害人邹某1索要管理费，收取共计7800元。2．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文松以管理液化气市场为借口，私下向被害人邹某1索取管理费共计5万余元。3．2017年7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陈吉以业务费的名义向邹某1索取共计12000元。（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程碎华、梅忠荣在到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为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的过程中，以燃气市场价格出现波动时，邹某1公司未下调价格为由，要求邹某1支付燃气差价，邹某1为了让程碎华不再纠缠此事及留住配送中心这个客户，同意向程碎华每月支付15000元，程碎华、梅忠荣在隐瞒配送中心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的情况下，从中收取邹某1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5.5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马必槐、梅忠荣、夏晓东的供述，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邹某3、胡某、陈某、夏某、詹某2、蒲某、郑某、朱某的证言，同案人员虞相岭的供述，领款单据、日报表账单、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南瓯燃气配送中心涉及金额资料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2）被告人刘文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3）被告人程碎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4）被告人周宗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5）被告人马必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6）被告人詹建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7）被告人邹崇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8）被告人梅忠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9）被告人夏晓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10）被告人邹碎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1）责令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梅忠荣、夏晓东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11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吉退赔赃款人民币19800元，责令被告人刘文松退赔赃款人民币50000元，均返还被害人邹某1。（12）共同追缴被告人程碎华、梅忠荣赃款人民币2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3）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陈吉上诉称，（1）自己在公司没有话语权，不应认定自己为首要分子；（2）集团犯罪的敲诈勒索第二节，自己没有拿过一分钱；（3）集团犯罪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自己没有殴打祁某和周某2（3）非集团犯罪的敲诈勒索第一节，自己从未威胁过邹某1，7800元是邹某1给自己的回扣。（4）原判所列自己的供述不属实。陈吉的辩护人辩称，（1）陈吉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悔罪；（2）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吉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不应以整个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予以惩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原审被告人刘文松上诉称，（1）自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南瓯配送中心被廖一霞霸占后，其仅是挂名的法人代表，领了两个月工资，原判认定自己构成共同犯罪有误；（3）原判认定自己以管理费为由向邹某1敲诈勒索5万元的事实有误，这笔钱是当时燃气协会给自己的车费，金额仅15000元。（4）关于强迫交易犯罪，上路管理的内容为拦截那些无证销售液化气的人员并举报给燃气办，交押金的目的是规范管理，自己未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周某1的该节事实不属实，其未去过，关于山洞口的事实，其通过电话举报，未到过现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刘文松的辩护人辩称，（1）关于强迫交易事实：向送气工收取押金行为不属于威胁，对到邹某1公司充气的客户实施拦截，大多数不存在暴力、威胁，刘文松主观上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目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关于敲诈勒索事实：第一节事实中，配送中心股东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无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罪，2014年6月20日有一笔10000元不应计入配送中心的犯罪金额中。第二节事实中，指控廖一霞经营期间向邹某1收取补偿款11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刘文松在廖一霞霸占配送中心期间，仅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没有话语权，不应认定刘文松参与该起共同犯罪。个人犯罪的敲诈勒索一节中，刘文松向邹某1索取管理费6万余元，仅有邹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不清楚该笔钱款的用途，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敲诈勒索所得。（3）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文松为首要分子不当。原审被告人程碎华上诉称，自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程碎华的辩护人辩称，（1）认定程碎华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金额按照举报人的单方陈述认定金额，对被告人极不公平。（2）认定程碎华构成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主客观不相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如认定犯罪事实成立，程碎华在敲诈勒索罪中构成自首，其他犯罪具有坦白情节。程碎华在一审当庭的供述，没有排除之前的供述，也没有否定起诉书的表述，不应认定为翻供。（4）涉案主要事实涉及配送中心全部股东，但本案被定性恶势力集团且仅部分股东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值得商榷。（5）程碎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尽量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宗玉上诉称，自己不是配送中心管理人员，只是在空闲时间偶尔帮老婆对账和安全宣传活动；自己没有参与向邹某1索要补偿款；没有参与上路拦截他人和要求送气工缴纳押金，请求从轻处罚。周宗玉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既未达到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也未达到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周宗玉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3）邹某1支付补偿款，不是受到配送中心的威胁、恐吓，而是互相竞争合作的结果，周宗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配送中心要求送气工缴纳押金的行为，系市场交易下的合同行为，不能认定强迫交易的行为。配送中心陈吉、刘文松等人殴打、滋扰他人等非法行为，系个人行为，周宗玉并没有合谋的意思表示。周宗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原判在量刑时没有考虑周宗玉参与程度低的事实，在量刑时与其他人员未作区分，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马必槐上诉称，、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但对其强迫交易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其参与了强迫交易犯罪，有到过现场，也没有积极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居次要地位。其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年岁已大，请求从轻处罚。马必槐的辩护人辩称，（1）同意陈吉、刘文松的辩护人一审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的辩护意见，同意刘文松辩护人一审关于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的定性的意见。（2）强迫交易罪第一节第3小节，指控马必槐参与强迫交易证据不足。（3）对马必槐应认定为从犯。其受南瓯配送中心指派，收取的补偿款全部交到南瓯配送中心，在廖一霞掌控南瓯配送中心后，马必槐已被清除出去，因此不能单纯的以股东身份确定是否是主犯，应当以实际实施的行为与实际控制程度、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定罪量刑。（4）具有坦白情节，也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詹建平上诉称，（1）2010年至2015年期间，没有霸占桥头镇液化气供应市场，更谈不上控制桥头镇液化气市场供应，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2010年至2015年未在公司上班，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与决策，去过公司几次并参与会议，但没有发言，参加过一次拦车也是他们打电话给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不能认定自己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量刑过重。詹建平的辩护人辩称，（1）詹建平的地位显然有别于陈吉、刘文松和周宗玉，且在本案中夏晓东、程碎华、梅忠荣夫妻比詹建平的作用更大，对詹建平应认定从犯。（2）詹建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詹建平愿意认罪认罚，且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改判。梅忠荣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梅忠荣构成自首。（2）梅忠荣认罪认罚的量刑与其他没有认罪认罚的同案犯相比，未得到明显体现。（3）本案证据存在部分瑕疵。综上，请求对梅忠荣处以较轻刑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陈吉上诉提出原判所列其供述非其本人真实的供述，经查，原判所列陈吉的供述系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讯问笔录均已经其本人签字确认，陈吉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恶势力集团犯罪部分1.第一节敲诈勒索（1）关于定性。陈吉、刘文松、程碎华、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梅忠荣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认，因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零售影响了南瓯配送中心的生意，遂向邹某1索要补偿款，遭到邹某1拒绝后，一方面到邹某1的公司协商，一方面上路阻拦、举报那些到邹某1的公司充装液化气的人员，邹某1因此答应支付补偿款。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刘文松等人到公司里，以公司零售影响他们配送中心生意为由索要补偿，自己不同意，他们就派人到公司阻挠零售，并派一些小混混到公司进行言语威胁，自己害怕才答应支付补偿款。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听见陈吉言语威胁邹某1，从2010年开始，配送中心的人都有到公司和老板争吵、威胁、拦截散户；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马必槐到公司监督，不允许零售充装3瓶以上液化气，看到有人充气出去便会打电话让人上路阻拦。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在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有零售资格的情况下，以不能零售为借口索要补偿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通过上门滋扰、派马必槐驻守监视、阻拦散户充气、言语威胁等手段，扰乱邹某1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足以对邹某1形成心理强制而使其被迫给付所谓的补偿费，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刘文松、程碎华的辩护人以本案无暴力、威胁行为，手段不足以达到敲诈勒索的程度为由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向邹某1索要补偿款、上路拦截系各被告人共同商议决定，所得补偿款亦计入利润分给各被告人，因此应认定各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2）被告人周宗玉上诉提出，自己不是管理人员，没有参与向邹某1索要补偿款。经查，陈吉、刘文松、程碎华、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梅忠荣、夏晓东均供认周宗玉有参与南瓯配送中心的管理，且管理层开会、每月算账时均在场；邹碎芬供认自己系配送中心的出纳，基本上没去配送中心，都是叫丈夫周宗玉去参加；周宗玉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有时妻子邹碎芬没空，自己会去帮忙，和其他管理一起核对账目，参与管理人员开会以及出去拦截无证销售液化气人员。被告人詹建平上诉提出，自己未参与配送中心经营与决策，不存在敲诈勒索的事实。经查，刘文松、陈吉、程碎华、梅忠荣、邹崇业均供认詹建平是配送中心参与管理的人员之一，参与补偿款的分配，且詹建平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自己是管理人员，负责路上的管理。综上，应认定周宗玉、詹建平有参与南瓯配送中心的管理，构成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周宗玉及其辩护人、詹建平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刘文松的辩护人提出，2014年6月20日的一笔10000元不应计入本节敲诈勒索数额。经查，虽然该笔10000元在邹某1提供的清单上标注为“气款差价”，但根据相应的领款凭证，该笔10000元系支付给南瓯配送中心2个月的补偿款，与回扣无关，因此应计入本节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2.第二节敲诈勒索（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周某2、潘某2、张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廖一霞接手南瓯配送中心后，廖一霞带人来邹某1的公司吵架，马必槐离开后便有社会上的小混混来公司拦截、辱骂那些来充液化气的人；被告人梅忠荣供述廖一霞安排2、3个年轻人轮流在邹某1的公司管理散户充装液化气，并曾大骂邹某1。综上，在廖一霞接手经营配送中心期间，配送中心仍继续派人到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滋扰，对邹某1而言，南瓯配送中心对其造成的心理强制仍在延续，并未因廖一霞接手经营而停止。在此阶段，参与经营管理的还有被告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马必槐、梅忠荣、夏晓东，而配送中心的经营管理方式并未有所转变，因此应认定上述六被告人及廖一霞构成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2）刘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配送中心被廖一霞霸占后，刘文松仅是挂名法人，认定其构成共同犯罪有误。经查，被告人陈吉供认2015年廖一霞从戒毒所出来后，让自己和刘文松、程碎华、梅忠荣、夏晓东一起管理配送中心，刘文松还是法人代表，并和自己负责外围管理，从邹某1公司拿过来的钱由自己几人平分。被告人程碎华、梅忠荣供认，廖一霞召集自己夫妻二人和夏晓东、陈吉、刘文松等人一起经营；被告人夏晓东供认，廖一霞接手配送中心之后，公司由自己、梅忠荣夫妻、陈吉、廖一霞、刘文松管理。因此，刘文松在此期间仍继续参与配送中心管理，对该期间配送中心管理人员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应承担刑事责任。刘文松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本节犯罪数额认定。经查，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以及领款单、日报表等客观证据共同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廖一霞接手南瓯配送中心期间，永嘉县液化石油气公司向配送中心共计支付11万元左右，该金额应认定为本节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陈吉提出自己在本节中没有拿到钱，但本节系共同犯罪，陈吉应对共同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有无实际拿到钱并不影响其定罪。刘文松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本节收取补偿款1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领款单和日报表虽系邹某1提供，但该证据在案发前即已形成，较为客观、真实，且其中记录的部分内容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因此原判认定的本节敲诈勒索数额并无不当。3.第一节强迫交易（1）被告人陈吉上诉提出，自己没有殴打祁某。经查，被害人祁某的陈述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祁某于2011年因去邹某1公司充气而被陈吉叫来的4、5个年轻人殴打，被告人梅忠荣、程碎华、马必槐的供述以及证人周某1的证言亦能佐证被害人祁某关于被殴打的陈述。因此陈吉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本节定性。被告人陈吉、周宗玉、詹建平、邹碎芬、邹崇业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南瓯配送中心的管理人员上路进行“管理”，对那些私下去邹某1公司充装液化气的送气工进行拦截、举报，要求他们必须到配送中心进行充装；此外要求配送中心的送气工缴纳数千元保证金，若被发现私自去液化石油气公司充气即没收押金。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配送中心股东把桥头镇的送气工都统一起来只能到配送中心充气，自己因到邹某1的液化气公司充气而被拦截并殴打。证人王某1、叶某、詹某1、周某1、金某2达、单某1、李某3、潘某1、林某的证言及安全送气员工协议书，共同证实南瓯配送中心要求送气工必须交纳押金，否则不能到配送中心充气，也不能到其他地方充气；其中叶某、詹某1、周某1的证言还证实自己曾听说送气工去邹某1公司充装液化气被南瓯配送中心的人拦截过；证人金某2达、单某1、李某3、潘某1的证言还证实南瓯配送中心里陈吉、詹建平都是社会上混的，因为害怕只能听他们的。综上，南瓯配送中心并非政府职能部门，无上路管理的权限及职责，且配送中心与送气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送气工不隶属于配送中心，因此上路拦截送气工以及强行要求送气工交纳押金的目的是为了限制送气工只能到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送气工本可自由选择邹某1的液化石油气公司或南瓯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但配送中心通过上路拦截、殴打等方式使送气工产生心理强制而只能选择到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此外还以押金的形式进一步挟制送气工不敢到他处充气。综上，各被告人以威胁手段，强迫所在区域送气工到配送中心充装液化气，应认定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刘文松及其辩护人、程碎华、詹建平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宗玉提出自己没有上路拦截和要求送气工交纳押金，其辩护人提出周宗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上路拦截及向送气工收取押金系所有参与管理的人员共同商议决定，虽上路拦截及强制送气工交纳保证金主要由陈吉、刘文松、詹建平等人实施，但系各被告人的分工不同，即使周宗玉没有上路拦截和要求送气交纳押金，周宗玉作为管理人员之一，不影响其构成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周宗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第二节强迫交易被告人陈吉上诉提出没有殴打周某2。经查，陈吉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因看见邹某1公司员工周某2充了10多瓶液化气不知往哪里运就打了他一巴掌；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自己于2015年因在邹某1公司充气而被陈吉殴打；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1、王某2、潘某2的证言亦能佐证周某2关于被陈吉殴打的陈述。因此陈吉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在本案中，各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南瓯配送中心的名义，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扰乱桥头镇液化气零售配送市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周宗玉、马必槐参与实施集团犯罪，应认定为集团成员，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虽各被告人均有参与配送中心的管理，但实施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犯罪主要由陈吉和刘文松主导，且二人的行为从2010年一直延续到2017年下半年，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陈吉、刘文松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二被告人为首要分子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个人犯罪部分1.敲诈勒索（1）陈吉上诉提出，自己有收取邹某17800元、12000元，但系回扣，而非敲诈勒索。经查，根据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及证人张某2、邹某3、潘某2、张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陈吉系通过滋扰、威胁手段迫使邹某1交付财物。带小弟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甚至殴打他人是陈吉在本案中惯常使用的手段，陈吉辩称的回扣仅其一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应认定陈吉构成敲诈勒索罪。陈吉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刘文松上诉提出，认定其向邹某1敲诈勒索5万余元的事实有误。经查，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左右，刘文松过来向自己要钱，不给就叫人过来吵闹，并要向相关部门告自己，后自己怕他这个钱拿去不认账，就叫胡某拿给他，每月支付5、6千元，共计付了6、7万元；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邹某1经自己的手给刘文松5、6万元钱，每月支付5、6千元，付了10来次；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邹某1对自己说过，他被刘文松私下拿了好几万元，不给刘文松钱，他就经常来吵、骂。因此刘文松辩称该5万余元系车费的意见仅其一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根据邹某1的陈述和证人胡某、陈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刘文松对邹某1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刘文松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根据程碎华、梅忠荣的供述以及邹某1的陈述，邹某1因担心液化气售价高于市场价被南瓯配送中心其他股东知道，而给予程碎华每个月15000元的回扣，让程碎华为其隐瞒。梅忠荣的供述还供认程碎华拿到的回扣并未分给配送中心其他股东，陈吉、刘文松、夏晓东均供称对程碎华所收该款项不知情，程碎华辩称该款项被投入东瓯配送中心的建设仅其一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根据程碎华、梅忠荣的供述以及邹某1的陈述，邹某1固定给予程碎华每月15000元的回扣，因此原判根据领款凭证及日报表的记录，认定程碎华、梅忠荣共计领取回扣25.5万元并无不当。程碎华、梅忠荣利用其代表南瓯配送中心与邹某1公司业务往来的职务便利，在收取回扣款后对南瓯配送中心隐瞒了液化气价格波动的事实，为邹某1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程碎华及其辩护人辩称程碎华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吉、刘文松、程碎华、周宗玉、马必槐、詹建平、邹崇业、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陈吉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构成寻衅滋事罪。程碎华、梅忠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各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陈吉、刘文松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从严处罚。马必槐在邹某1公司蹲守计数，阻拦散户在邹某1的公司充气或通知配送中心的管理人员上路拦截在邹某1公司充气的散户，詹建平积极参与上路拦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均不应认定为从犯。公安人员前往梅忠荣、程碎华家中通知二人到公安机关谈话，二人系被动到案，而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程碎华虽在公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推翻之前的供述，原判未予认定坦白并无不当。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在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程碎华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邹崇业具有自首情节，马必槐、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具有坦白情节，梅忠荣、夏晓东、邹碎芬、邹崇业自愿认罪认罚，对马必槐、夏晓东、梅忠荣、邹碎芬可予从轻处罚，对邹崇业可予减轻处罚。詹建平自愿认罪，陈吉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詹建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未予认定累犯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加重詹建平的刑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