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11刑初83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培良，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志远、鲍彤，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涛，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该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壮，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龚龙华、**，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恒杰，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田华，山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程合勇，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薛宝同、崔勇，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明勇，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9年2月2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李林林，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任维莲，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店经营者，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住本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3月4日、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史继静，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部二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犯销假药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泰岱检民公（2020）37090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对七被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一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翠珍、李平伟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加诉讼。本案因发生疫情于2020年3月1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培良在泰安市岱岳区化马湾乡通过物流公司从曹玲玲（另案处理）处大量购买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慢严舒拧、肠炎宁等多种假药予以销售牟利，销售额人民币8297元；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张培良在泰安市岱岳区化马湾乡通过物流公司从石东峰（另案处理）等人处大量购买虫草鹿血片、德国黑金刚、虫草伟哥等多种假药予以销售牟利，销售额人民币159336元，共计销售额人民币167633元。被告人张培良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雇佣李壮在山东省潍坊市等地销售假药。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在明知张培良销售的产品是假药的情况下多次从其处购买并在各自经营的药店内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张涛从张培良处购买假气血和胶囊等6种假药，销售额人民币7704元；被告人李壮从被告人张培良处购买假气血和胶囊、颈复康胶囊、痔根断、肠炎宁等13种假药，销售额人民币820元。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张培良雇佣李壮驾车到山东省潍坊等地销售假药，李壮非法获利6000元；被告人李恒杰从张培良处购买假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结肠炎丸、虫草强肾王，销售额人民币424元。李恒杰另从河南男子“纪某”手中购买睡得香、舒筋健腰丸、冬虫草全蝎胶囊销售牟利，销售额人民币716元，共计销售额人民币1140元；被告人程合勇从张培良处购买假气血和胶囊、前列舒康胶囊、睡得香等14种假药，销售额人民币495元；被告人王明勇从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宁等假药，销售额人民币1097.5元；被告人任维莲从张培良处购买假药气血和胶囊，销售额人民币30元。公诉机关出示了假药等物证、物流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认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培良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任维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讼请求：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提请判令七被告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并向受害消费者道歉。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培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培良有自首情节；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4.潍坊公安机关对张培良案件移送有程序性瑕疵；5.被告人张培良检举他人生产销售假药，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培良从轻处罚。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涛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缴纳违法所得。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壮有坦白情节；2.其受雇于张培良销售假药的违法所得6000元属工资报酬，不属销售假药的违法所得，其在该部分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李壮销售假药数量较少，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恒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恒杰系被动销售假药，其销售的假药是别人上门推销的，其主观恶性较小；2.其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程合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程合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程合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程合勇犯罪数额较小，危害后果较小；4、被告人程合勇自愿认罪认罚；5.公益诉讼起诉人未举证给不特定消费者造成了损害。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明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明勇犯罪数额较少，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任维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维莲犯罪数额极少，未给受害人造成危害后果，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任维莲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培良在泰安市岱岳区化马湾乡经营为民大药房。2017年3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张培良通过药品展销会及网络认识的上线，大量购买一步到胃肠胃舒胶囊、痔根断、虫鹿血片、德国黑金刚、虫草伟哥、黄金伟哥等多种无国家药品批准文号及生产、销售许可证、销售发票的产品，假冒药品通过店内销售、邮寄销售或上门推销的方式销售牟利，累计销售额159135元。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明知被告人张培良推销的药品系假药，从其处购进上述产品，在自己经营的药店中向周边群众销售牟利。被告人张涛从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颈复康胶囊、妇科千金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宁、睡得香等6种假药在其经营的新泰市天宝镇赵庄村荣福堂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7704元。被告人李壮从被告人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颈复康胶囊、痔根断、肠炎宁等13种假药，在其经营的肥城市汶阳镇贾南村百姓康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820元。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壮受张培良雇佣到山东省潍坊市等地销售假药，非法获取工资6000元。被告人李恒杰从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结肠炎丸、虫草强肾王等假药，在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房村村其经营的百姓康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人民币424元；另从河南男子“纪某”手中购买睡得香、舒筋健腰丸、冬虫草全蝎胶囊等假药在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711元，共计销售额1135元。被告人程合勇从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前列舒康胶囊、睡得香、一步到胃等14种假药，在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山阳南村其经营的修成堂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495元。被告人王明勇从张培良处购买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等假药，在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山阳南村其经营的莲花生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1097.5元。被告人任维莲从张培良处购买假药气血和胶囊在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南滕村其经营的百姓康药店内销售牟利，销售额30元。被告人销售的上述产品经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均属假药。七被告人均由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其中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培良到案后逐步供述其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2019年2月2日至4月2日从六被告人处扣押假药一宗（产品名称详见清单），其中扣押张培良假药25种，2716盒（瓶）；扣押张涛假药19种，375盒（瓶）；扣押李恒杰假药32种，684盒（瓶）；扣押程合勇假药14种，436盒；扣押王明勇假药1种，67盒；扣押任维莲假药5种，78盒（瓶）。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日受案、于2019年2月2日以“张培良销售假药”立案侦查。（2）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3份，证实：被告人张培良于2019年2月2日在其药店被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程合勇、王明勇于2019年2月21日被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恒杰于2019年2月27日被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任维莲于2019年2月28日被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3月7日被口头传唤到案。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强制措施文书一宗，证实：七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起止时间。（4）七被告人户籍信息各1份，证实：被告人张培良、程合勇、王明勇、李恒杰、张涛、李壮、任维莲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七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泰安市高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材料移送函、随案材料，证实：2019年2月2日泰安市高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协同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根据黑龙江省龙江县公安局协查函到化马湾乡对张培良经营的为民大药房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药店涉嫌销售假药。执法局于2019年2月13日将现场检查笔录、为民大大药房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店员陈某身份证各1份移送至泰安市高新区公安分局。为民大药房全称山东为民医药有限公司化马湾分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3年8月6日。（6）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区分局西关派出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据清单及移交案件材料一宗（包括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据保全清单、办案说明、张培良讯问笔录、李壮讯问笔录各1份），证实：2018年12月5日潍城区公安分局西关派出所在其辖区查获张培良、李壮涉嫌运输、买卖危险物质，遂立案查处。2019年4月2日潍城区公安分局将该案查处的药品及张培良违法所得款10万元移送至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对张培良、李壮进行讯问，二人承认自2017年8月份开始四处销售虫草鹿鞭丸、雪域藏金丹、一粒神等多种保健品和壮阳药品。李壮受张培良雇用协助其销售产品。西关派出所扣押张培良假药七种：虫草强肾王、虫草鹿鞭王、一粒神、伟哥性黄金、鹿茸生精强肾王、美国伟哥、野生虫草强肾王，共计268大盒。（7）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侦查的曹某1案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一宗:①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界定“特效腰痛宁”等药品的函（附产品界定表），证实2018年11月5日该局认定曹某1生产、销售的特效腰痛宁、一步到胃肠胃舒胶囊等12种产品，以非药品假冒药品，以假药论处；②宇鑫物流单1页，信息10条，鸿泰物流单1份，信息1条，证实2017年4月1日至10月14日二物流公司为张培良发货“日化”21件，发货人“彭某”，发货地址郑州市绿源路，收货人张培良；③曹某1讯问笔录六份，证实曹某1微信号码：×××，昵称:花悦。其自2014年开始与其父亲、母亲一起生产、销售假药，品种包括腰痛宁、气血和、妇炎克星、肠炎宁、痔根断、一步到胃等几十种。曹某1负责发货，承运公司为宇鑫物流公司和鸿泰物流公司，发货人用“彭某”的名字，联系电话173××××6110为曹某2的手机号；④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1及其父曹某2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⑤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导出的张培良（良哥）与曹某1（花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张培良与曹某1微信聊天330余次。多为语音记录，部分文字记录显示件数与价格。（8）宿某（李壮妻子）提供的药品包装照片1宗，证实：李壮从张培良处购买并销售的气血和胶囊、慢严舒拧清喉利咽胶囊、肠炎宁胶囊、颈复康胶囊、一步到胃肠胃舒胶囊共5种药品的包装盒外观特征。（9）安能物流数据1份，证实：2018年10月至12月张培良从河北沧州购买性保健品的发货记录，共8件，金额17057元。（10）扣押于被告人张培良处的账本11册，证实：张培良记账本记录其销售假药（品种、数量、金额、销售对象）253笔，销售额159135元。（11）被告人张涛电脑销售记录，证实：自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涛共计销售假药气血和胶囊金额3764元、颈复康胶囊金额1280元、妇科千金胶囊金额1170元、特效腰痛宁金额50元、肠炎宁金额1060元、睡得香金额380元，六种假药销售金额共计7704元。（12）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张培良提供的线索，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的杨姓嫌疑人未能查到。(13)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公告，证实该院已于2020年1月7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通知本案不特定受害人申报权益，提交材料。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被告人张培良之妻）证实：其与丈夫张培良自药店2017年3月开业开始销售药品，其中一部分药品不是国药准字号，而是“食”字号，二人均明知是假药。因为怕被查，零售时都不摆上柜台，偷偷销售。假药是张培良通过QQ或微信在网上联系购买的，通过物流收货。（2）证人王某（被告人张涛之妻）证实：其丈夫张涛从张培良和济南一对夫妻处进过药并对外销售，从张培良处进的是气血和胶囊、妇科千金胶囊，其不清楚这些药是否是假药。（3）证人梁某（被告人王明勇之妻）证实：其与丈夫王明勇自2018年12月开始销售假药气血和胶囊，假药是王明勇从姓张的人那里购买的，具体数量及进价不清楚。王明勇安排卖8元／小盒或6元／小盒，共卖了13小盒气血和胶囊。（4）证人宿某（被告人李壮之妻）证实：其与丈夫李壮在肥城市汶阳镇贾南村经营百姓康药店。2017年，李壮从张培良那里带回一批非国药准字号、带有保健品标志的药品，有颈复康胶囊等，李壮不听其劝告在店内销售。2019年初，其让李壮把整大盒的药退给了张培良，剩下的１０多小盒其都烧了。李壮跟张培良去外地送过货。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兰某陈述：其在被告人张培良药店购买过一盒“颈复康胶囊”给其妻子服用。（2）被害人贾某1（女，48岁）陈述：大约三四年前，其从贾某2的药店购买过气血和胶囊，没吃完就扔了。（3）被害人杨某（女，57岁）陈述：其在贾某2李壮经营的百姓康药店内购买过一瓶降压药、一盒修正牌的颈复康胶囊、一些感冒药。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培良供述：其自2017年3月份开办为民大药店不久就开始购进假药在店内销售。其在郑州的药展会上认识了微信号为“花悦”的女子，多次通过宇鑫物流和鸿泰物流从其处购买假药，这些药品均没有国药准字号，都标为“食”字号保健品，其中有气血和胶囊、一步到胃肠胃舒胶囊、腰痛宁等十多种假药。其还在药交会QQ群里认识了河北沧州、山东济南的四五名卖假药的人，从他们那里购买了多种假的性保健品，其中有艾某、德国黑金刚、一粒挺、虫草伟哥等多种。其购买的假药有的在店里销售，有的通过网络销售、也有的上门推销。除零售外还卖给医药代表乔某1、孙某、刘某或其他药店经营者，其中向天宝镇的荣福堂药店（张涛）、良庄镇山阳村莲花生药店（王明勇）和山阳村修成堂药店（程合勇）、房村镇镇驻地百姓康恒杰店（李恒杰）和南藤村百姓康药店（任维莲）、肥城市汶阳镇百姓康药店（李壮）销售过假药。通过辨认归纳从其药店内扣押的11本记账册，其承认记录中共向他人销售各种假药货值159336元。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其雇用李壮开车去潍坊、莱芜等地推销假性药，支付李壮工资（以药品抵顶）6000元。（2）被告人张涛供述：自2015年起张培良多次向其推销假药。张培良推销的假药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价格比正品便宜，一看就是假的。其共从张培良处购买过气血和胶囊、颈复康胶囊、妇科千金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宁、睡得香、舒筋健腰丸七种假药，此外还从他人处购买过假药。购买的假药在自己经营的荣福堂药店销售，销售情况均记录在电脑上，总销售额13610元。假药均销售给周边村民。（3）被告人李壮供述：自2017年7、8月份开始，其从张培良那里买了颈复康胶囊、气血和、催乳宝、回奶宝、痔根断、慢严舒拧、睡得香、脑心安、肠炎宁、特效腰痛宁、一步到胃、百妇炎净、妇炎克星共13种假药，这些药都不是国药准字号的，张培良让其藏着卖，不要摆上柜台。上述１３种假药总共买了53大盒，１大盒装4小盒，进价6元／大盒，零售价是20元／大盒。共卖了大约24小盒颈复康胶囊、24小盒气血和胶囊、2小盒特效腰痛宁、8小盒痔根断、3小盒慢严舒拧、3小盒肠炎宁，共64小盒，每小盒5元，销售额约320元。其他没有卖出去的大部分退给张培良了，小部分被其妻子烧毁了。２０１８年其跟张培良销售假性药，张培良用20条假性药抵顶了工资，其中有美国伟哥、虫草强肾王、勃龙伟哥、本能、虫草鹿鞭王，共约160小盒，销售了约30小盒，总销售额约500元。2017年至2018年，张培良雇用其到全省各地销售假性药，用近效期真药顶工资约6000元。（4）被告人李恒杰供述：2017年秋天张培良上门推销药品，此后开始购买他的假药。这些药外观象真药，但不是国药准字号的，因图便宜，分三次购买了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宁胶囊、结肠炎丸、虫草强肾王等假药，在自己经营的百姓康药店恒杰店销售,销售额约424元。2017年从河南省的“纪龙”处购买了舒筋健腰丸、牙痛一刻失、冬虫草全蝎胶囊、睡得香等假药，销售金额711元。假药都卖给了周围的村民。（5）被告人程合勇供述：2017年下半年，张培良带着20多种假药到其药店推销，这些药都不带国药准字号，一看就是假药。正规渠道购进药品需要提供药品经营单位的GSP认证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发货的时候要有随货同行单和发票，张培良没有提供。其购买了张培良的前列舒康胶囊、睡得香胶囊、一步到胃胶囊、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催乳宝、回奶宝、结肠炎丸、妇科千金胶囊、肠炎宁、虫草清肺胶囊、藏王骨痛宁、速效咳喘灵胶囊、冬虫草蝮蛇胶囊，共计14种假药，在自己的药店里销售给周边村民。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假药时销售额为495元。（6）被告人王明勇供述：2017年的5、6月份，张培良上门推销假药，这些药都是“食”字号，没有药品批准文号和发票。其分两次购买了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肠炎宁胶囊三种假药和一种壮阳药，在自己经营的莲花生药店销售，销售对象是周围村民。特效腰痛宁、肠炎宁胶囊各卖了20小盒，销售额400元；气血和胶囊卖了93小盒，销售额是697.5元。这三种假药的销售额1097.5元。（7）被告人任维莲供述：2018年3月，张培良上门推销假药，其购买了15大盒气血和胶囊，在南滕村百姓康药店销售,共销售2大盒，销售额30元。这种药不是国药准字号，价格与真药差距很大，一看就是假药。6、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关于界定“特效腰痛宁”等产品的函》1份（附送达回执7份），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送检的曹玲玲生产、销售的12中产品应按假药论处，认定的12种假药均包含在其向张培良销售的药品中。该认定函分别向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送达。（2）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认定意见》1份（附鉴定委托书、样品清单、辉瑞制药有限公司回函及样品鉴别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泰安市高新区公安分局委托鉴定的枸橼酸西地那非（标示生产企业：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标示产品批号：20181008）（送检样品名称为万艾可）经协查确认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假冒产品。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按假药论处。（3）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认定意见》1份（附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鉴定的湿毒清胶囊等19种产品（品种详见清单）外包装或说明书均标示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用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规定，上述产品应为药品。送检的上述19种产品所标示的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滇卫食准字、豫卫食证字、藏食字、港食健字、卫食健字、藏卫食准字、卫食健准字”，非药品批准文号，属“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上述19种产品认定为假药。（4）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认定意见》1份（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1宗），证实：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鉴定的气血和胶囊等66种产品（品种详见清单）中，藏王风湿骨痛宁等13种产品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均检出化学药品成分，且该13种产品标示的适应症与检出所含化学药品成分的适应症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条规定，此13种产品应认定为药品，属“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以假药论处；其余的53种产品未检出任何有效成分，认定为假药。7、侦查笔录（1）被告人张培良辨认笔录1，证实：告人张培良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乔某2是从其店内购买假药的人。（2）被告人张培良辨认笔录2，证实：被告人张培良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孙某是从其店内购买假药人。（3）张培良辨认笔录3，证实：被告人张培良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曹某1是卖给其假药的人。（4）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张培良存放于车库内的气血和胶囊、特效腰痛宁、慢严某、肠炎宁等假药的情况以及扣押药品的数量、种类、外包装等特征。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由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西关派出所移交的张培良非法所得10万元。（5）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张涛在其店中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以及假药的外包装特征，同时证实被告人张涛电脑中销售气血和胶囊等假药的记录明细。(6)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部分手写账目照片、购货清单照片、扣押药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李壮在其店中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以及假药的外包装特征。另证实李壮销售假药的部分账目明细及其从张培良处购买药品的进货情况。（7）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药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7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李恒杰在其店中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及假药的外包装特征。另证实张培良给李恒杰供货的情况，李恒杰通过微信从“纪某”处订货的情况。（8）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药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1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程合勇在其店中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以及假药的外包装特征。（9）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药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1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王明勇店内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以及假药的外包装特征。（10）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药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8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任维莲店内销售的气血和胶囊等假药及假药的外观特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系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以非药品假冒药品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侵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七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培良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被口头传唤到案，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培良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壮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恒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程合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明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任维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于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处的假药一宗（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依法销毁处置。追缴被告人张培良违法所得159135元（已缴纳10万元）、被告人张涛违法所得7704元、被告人李壮违法所得6820元、被告人李恒杰违法所得1135元、被告人程合勇违法所得495元、被告人王明勇违法所得1097.5元、被告人任维莲违法所得30元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张培良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工作五年，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禁止被告人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工作三年，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涛赔偿被害人损失23112元；被告人李壮赔偿被害人损失2460元；被告人李恒杰赔偿被害人损失3405元；被告人程合勇赔偿被害人损失1485元；被告人王明勇赔偿被害人损失3292.5元；被告人任任维莲赔偿被害人损失90元。被告人张培良在31711.5元范围内与前述六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培良、张涛、李壮、李恒杰、程合勇、王明勇、任维莲通过大众媒体公开向不特定被害人道歉，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鹏飞人民陪审员  刘顺和人民陪审员  何敬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季朦书记员赵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