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2民初58号原告：戴文海，男，汉族，1987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98，住化州市***************。原告：戴文河，男，汉族，1987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90，住化州市***************。原告：洪婷婷，女，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80，住化州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敏，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土春，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99，住化州市*********旺位村。被告：戴文政，男，汉族，1994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96，住化州市*********旺位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婷，女，汉族，1992年6月29日出生，住化州市***************。系戴文政胞姐。第三人：戴春敏，女，汉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706，住化州市***************。第三人：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化州市*********旺位村。负责人：戴亚金，社长。第三人：戴周，男，汉族，1956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55，住化州市北岸顺安车队家属区B座401。第三人：曾亚枚，女，汉族，1956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63，住化州市***************。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与被告戴土春、戴文政，第三人戴春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被告的申请追加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戴周、曾亚枚为第三人，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敏，被告戴土春、被告戴文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戴春敏、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戴周、曾亚枚经本院传唤均不到庭。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相关规定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于2019年10月18日与被告戴土春、戴文政签定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共同退还宅基地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给被告戴土春、戴文政。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戴土春、戴文政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均是化州市*********旺位村的村民。原告戴文海、戴文河与第三人戴春敏是同胞姐弟关系。原告戴文海与洪婷婷是夫妻关系。被告戴土春是原告戴文海、戴文河及第三人戴春敏的堂叔。被告戴文政是被告戴土春的儿子。2019年10月18日，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与戴周（系原告戴文海、戴文河及第三人戴春敏的父亲）作为转让方，被告戴土春、戴文政作为受让方，签定《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方以价款人民币500000元，将位于被告戴土春村屋门前，东至戴亚海土地边界，西至戴土春村屋围墙边界，南至村道边界，北至戴春荣土地边界（面积约为800平方米），转让给被告戴土春、戴文政作宅基地使用。违约责任：本合同从双方签字当日起，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违约，如甲方反悔，导致乙方丧失对宅基地的占有使用权，甲方应向乙方进行转让款的三倍金额赔偿，即向乙方赔偿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在原被告签定《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当日，被告戴土春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已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给本案原告，剩余的涉案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戴土春于2019年10月19日书写《欠据》交本案原告收执为据，约定于2020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鉴于原被告签定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中涉案的土地是戴周于1999年1月28日从化州市****旺位一队承包的，第三人戴春敏当时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土地转让的事宜。事后，第三人戴春敏曾多次要求原被告撤销该份合同，无果，致使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引发纠纷。本案原告认为：首先，涉案的土地性质属集体承包土地。其次，涉案的土地转让时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及第三人戴春敏的合法权益。故，原被告所签定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则不存在该合同所约定的赔偿事宜。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今特书呈本状，诉诸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戴土春、戴文政辩称：一、起诉状中提到第三人戴春敏（原名戴文燕、别名“阿梅”）对我们和原告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及土地转让事宜不知情，从而引发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纠纷的表述不真实。戴春敏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知情，并且参与了合同签订过程中的讨价还价事宜等。涉案合同在2019年10月18日签订，但戴土春和戴春敏的通话记录显示10月17日两人就有通话，此前二人并无电话来往，之后也针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有多次通话记录。戴土春和洪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戴土春和戴春敏的信息聊天记录等证据也可以证明戴春敏的确清楚并且参与了涉案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等事宜。二、“涉案的土地性质属于集体承包土地”的说法存在争议。原告提交的承包土地登记表只能证明戴周承包的土地面积。涉案土地是戴周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通过向本村村民购买取得，位于旺位村村内，四周均是村民住宅，没有种植过农作物或者建过房子，一直是荒地。2018年土地改革以后，涉案土地并未确权，也没有相应的土地证。因此，该土地实质上处于性质不明的状态。有村民签名的情况说明可以佐证。三、“涉案土地转让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及第三人戴春敏的合法权益”的说法非事实。由于涉案土地的性质不明确，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旺位村的村委会成员知晓后没有表示异议，我方也没有对该土地作出任何用途变更，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事实。另外，第三人戴春敏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戴周的大女儿，但由于其父母早年离异，其也已外嫁湛江多年，我方有理由相信戴春敏对涉案土地已丧失使用权，同时由于戴春敏清楚合同的所有事宜，并且促成合同签订（有证据证实），所以我方认为其对该合同没有异议，故不存在损害戴春敏合法权益的事实。四、针对“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说明：（一）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合同第五条规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原告方有土地使用权人戴周及其儿子戴文海、戴文河，以及儿媳洪婷婷的签名捺印，2019年10月18日当天双方签字捺印后合同即时生效。（二）涉案合同签订后，我方即向对方支付了转让款40万元人民币，并且约定在2020年春节（即2020年1月24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10万元人民币。但2019年12月8日对方即反悔，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有效，无视我方多次催告其继续履行合同，取走剩余10万元转让款的短信、微信及电话等，并且以我方未支付剩余10万元转让款为由强硬要求我方将土地归还。戴春敏甚至通过电话、短信辱骂、人身攻击我方，使双方丧失了和平协商解决的基础。（三）涉案合同在性质上更加接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使用权人戴周和我方已经达成合意，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第三人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戴周、曾亚枚、戴春敏不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争议地(面积约为800平方米）位于化州市*********旺位村，东至戴亚海土地边,西至戴土春村屋围墙边界，南至村道边界，北至戴春荣土地边界。尚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2019年10月18日，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戴周作为转让方，戴土春、戴文政作为受让方，双方签定《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方以价款人民币500000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戴土春、戴文政作宅基地使用。违约责任：本合同从双方签字当日起，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违约，如甲方反悔，导致乙方丧失对宅基地的占有使用权，甲方应向乙方进行转让款的三倍金额赔偿，即向乙方赔偿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签定当日，戴土春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给本案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剩余的涉案土地转让款100000元未支付。2019年10月19日戴土春书写《欠据》交本案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收执为据，约定余款于2020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戴土春、戴文政收到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戴周交付的土地后，已修建了水泥路基挡土墙。证人周雪英（戴周、戴土春母亲）证实：涉案土地系从戴木养的母亲处调来的，共一亩一分三，调给戴周使用的。证人戴木养证实：涉案土地以前是我家的鱼塘，后来调给谁我大哥才清楚。二、戴周、曾亚枚原系夫妻，2003年12月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离婚，两人共同生育三个孩子[长女戴春敏（已出嫁）、二子戴文海、三子戴文河]和收养一个女孩[戴文红（1990年3月24日出生，已出嫁）]。戴文红证实涉案土地原来是一口鱼塘，表示不参加诉讼，不对涉案土地主张任何权利。洪婷婷与戴文海系夫妻关系。戴土春系戴文政父亲。戴周、戴土春系同胞兄弟，都是旺位村人。三、双方约定于2020年春节前戴土春付清余款，但到期后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拒收。2020年1月2日，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向本院起诉。在庭审中，原、被告对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的事实没有异议，主要是第三人戴春敏对土地转让是否知情的问题产生争议：该合同的转让方是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戴周签名，根据被告提供的洪婷婷与戴土春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2019年10月17日洪婷婷提供了戴春敏的手机号码给戴土春联系土地转让的事情，并说转让土地这件事由戴春敏全权同其妈妈讲，还转发家庭协商卖地后债务重组协议（该协议记载债权人的名称：戴春敏、戴文海、洪婷婷、戴文河、戴文红，约定由戴文海、戴文河处理该地块的所有事宜）给戴土春。2019年10月17日晚，戴土春与戴春敏电话联系三次。2019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在合同上签名的见证人戴文斌、戴春荣、戴土勇，均出具证言证实戴周一家人经过协商后同意卖地偿还债务。原告起诉后，戴春敏收到诉状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戴春敏对转让土地是知情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土地尚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转让地不是宅基地，故双方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实际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承包合同书》可证实，原告家登记的户主代表是戴周。因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不是以农民个人为单位进行承包的，戴周作为户主及户代表，其有权对承包地的使用权进行经营、管理、使用、处分，其作为户代表就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外签署的文书应当视为家庭全体成员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涉案《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不仅有戴周签名，也有其他家庭成员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签名同意，戴春敏已出嫁对转让土地是知情的并负责告知其母亲曾亚枚，戴文红表示不参加诉讼不主张权利；受让方知道转让方的家庭成员关系，洪婷婷微信转发债务重组协议书给戴土春时写明由戴文海、戴文河处理该地的所有事宜，故受让方完全有理由相信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戴周签名是全体家庭成员协商同意的，因此，本院认定戴周、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签名转让土地系家庭全体成员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经本院送达诉状后没有明确书面意见，视为拖延表态；后经本院询问村委戴亚海，戴亚海表示是原、被告家庭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发包方拖延表态视为同意。因此，应当视为旺位村经济合作社对双方转让地是同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关于“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以及第十七条关于“承包方有权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原告和戴周将自己家庭承包的部分土地以转让方式流转给同村的被告使用，并且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并没有损害化州市*********旺位村经济合作社和戴春敏等人的合法权益，作为户主代表戴周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请求判令《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请求撤销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既请求判令合同无效，也请求撤销合同，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同时提出两个请求是矛盾的。原、被告作为亲属发生纠纷，虽经本院调解无果已作裁判，但双方若有诚意，仍可私下协商解决，双方应念及亲属之情，为了更好地延续亲情，希望彼此放下成见，尽最大努力释放善意协商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原告戴文海、戴文河、洪婷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辉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倩明书 记 员 何 毅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