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义，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献英，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宜升，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建，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彩，女，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张帅因与被上诉人赵献英、谢宜升、曹红建、林金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献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曹红建、谢宜升、林金彩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车辆交给曹红建时，明确告知过车辆的具体情况，从曹红建将手续交给赵献英后，赵献英在协议上签字可以看出，赵献英对涉案车辆的情况是知情的，知道谢宜升所要转让的是对车辆享有的质权，而非所有权。同时,随车附带林金彩出具的借条，显然与正常的车辆买卖合同交易规则不符。谢宜升与赵献英之间根本没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涉案协议是对质押权再行转质押进行的约定，并非将车辆进行买卖。赵献英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拿到借条等涉案车辆手续并在《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上签字后，就应当清楚自己支付款项并不是购买车辆，所以本案不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是谢宜升与赵献英之间的转质权纠纷。二、上诉人并非本案协议书的相对人,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而且上诉人是将涉案车辆和手续交给曹红建,所以上诉人与赵献英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以曹红建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无视客观事实。承诺书是曹红建单方出具的,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上诉人从未对赵献英进行过任何保证,更未承诺过发生纠纷要将欠款退回,如果真要退钱也应当是由曹红建将钱退给赵献英,因为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由曹红建转过来的,没有收到赵献英任何费用。赵献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谢宜升、曹红建、林金彩未到庭、未答辩。赵献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车款200000元；2、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献英通过被告曹红建介绍，从被告张帅处购买一辆车牌号为闽Ｋ×××××号的奥迪牌轿车，购车价格为235000元，原告赵献英先交了1000元购车定金给被告曹红建，被告曹红建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将该1000元给了被告张帅，后原告将其余购车款234000元于2014年11月23日由被告曹红建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被告张帅，被告张帅将闽Ｋ×××××号的奥迪牌轿车及一张写有甲方为“谢宜升”名字、乙方为空白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一张写有“林金彩”名字的借条给了原告赵献英，被告曹红建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写明“张帅把闽Ｋ×××××号的奥迪车卖给赵献英，随车还有一份协议，一张林金彩打的借条，他保证该车上没有任何纠纷，如果该车上有问题纠纷，张帅退钱，我担保”的内容。闽Ｋ×××××号的奥迪车的登记车主为林金彩，林金彩对甲方为“谢宜升”名字、乙方为空白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写有“林金彩”名字的借条均不认可，辩称借条上的名字和手印不是其本人所为，也不认识赵献英、张帅、曹红建、谢宜升。2017年12月25日，该车因林金彩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扣押走。庭审中，被告张帅称被告曹红建转的款他已经转给谢宜升款170000元，另给谢宜升现金20000元，并提供一份2014年11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告赵献英、被告曹红建从未见过、也从未接触过谢宜升和林金彩。被告曹红建给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该车上没有任何纠纷，如果该车上有问题纠纷，张帅退钱，我担保”，为原告购买闽Ｋ×××××号的奥迪车出现纠纷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献英提供的写有甲方为“谢宜升”名字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写有“林金彩”名字的借条均是被告张帅给的原告，原告将购车款235000元通过被告曹红建于2014年11月21日转给被告张帅1000元、于2014年11月23日转给被告张帅234000元，庭审中，被告张帅认可当时案涉车辆由其占有，其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但辩称其明确告知曹红建涉案车辆是所有权人林金彩欠谢宜升钱将该车质押给了谢宜升，车辆已经抵押给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谢宜升急需资金将该车放在他那里欲将该车质权转让，其并非质权人，本案的实质是债权转让，是谢宜升将林金彩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涉案车辆也随之转质给原告，原告支付的款项不是车款，而是替债务人林金彩偿还的债务，并辩称被告曹红建转的款他已经转给谢宜升款170000元，另给谢宜升现金20000元，并提供一份2014年11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告起诉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原告购买的车号为闽Ｋ×××××号的奥迪牌轿车也是从被告张帅手中取走，原告的购车款235000元也于2014年11月21日转给被告张帅1000元、于2014年11月23日转给被告张帅234000元，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借条均是被告张帅给的原告，原告赵献英、被告曹红建从未见过、也从未接触过谢宜升和林金彩，被告张帅提供一份2014年11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将车款转给了谢宜升，但其提供的该份转账凭证记录的转账时间2014年11月18日，也即在原告给付闽Ｋ×××××号的购车款之前被告张帅已经给付被告谢宜升款170000元，且与原告支付的235000元的购车款数额也不相符。综上所述，原告赵献英与被告张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谢宜升、林金彩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被告张帅辩称是谢宜升将林金彩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支付的款项是替债务人林金彩偿还的债务的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张帅认可闽Ｋ×××××号车当时由其本人占有，其不是车辆所有权人，被告张帅将其不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闽Ｋ×××××号车出售给原告赵献英，后闽Ｋ×××××号车因该车登记车主林金彩的案件被法院扣押执行，致使原告不再享有闽Ｋ×××××号车的所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帅返还购车款2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谢宜升、林金彩承担返还车款的诉请，因原告与被告谢宜升、林金彩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曹红建承担返还车款的诉请，虽然被告曹红建是介绍人，但其给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写明“保证该车上没有任何纠纷，如果该车上有问题纠纷，张帅退钱，我担保”的内容，其提交答辩状辩称当时担保的是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车辆权利上有瑕疵不是其担保范围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因其提供的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应对被告张帅返还车款2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帅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献英购车款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曹红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赵献英负担300元，被告张帅、曹红建共同负担4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帅未能提交其与谢宜升之间签订的居间或委托协议；所提交的17万元转款手续不显示收款人账户及姓名，且该笔款项的转款时间早于赵献英通过曹红建向张帅的转款时间；即使支付谢宜升17万元真实，也不能排除张帅是从谢宜升处以购买或其他方式有偿取得案涉车辆的可能。故，上诉人主张其是谢宜升和赵献英之间转质押的居间介绍人并从中赚取中介费，本院不予采信。从张帅交付的转质押协议内容、车辆的实际价值及赵献英支付款项的数额等相关事实来看，谢宜升和张帅均非车辆所有权人，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将无处分权的车辆以转质押的形式进行低价转让，系名为转质押实为买卖的法律关系。张帅与赵献英虽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赵献英是从张帅处取得的车辆，也是将购车款交付给了张帅，结合中间人曹红建出具的承诺书及其在原一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赵献英与张帅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张帅无权处分案涉车辆，导致赵献英未能实现车辆买卖的合同目的，张帅应将所取得的款项返还给赵献英。至于张帅与谢宜升之间的关系及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张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