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民初1707号原告：陈瑞雪，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1************521，住所：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君，广东兼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伟朋，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19，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大濠冲村第二区****。被告：陆国辉，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公民身份号码：452************396，住所：广西田阳县************。被告黄伟朋、陆国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沐，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瑞雪（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黄伟朋、被告陆国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君、被告黄伟朋、陆国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黄伟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黄伟朋、陆国辉向原告退还本金185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月利息为2682.50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5月15日），共计187682.50元；3.判令被告黄伟朋、陆国辉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原告到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看车，相中了机动车品牌型号为宝马牌WBALL310，机动车车牌号是粤E*****的车辆。随后原告表示愿意购买该车辆，两被告表示可以购买，最终双方协商以185000元购买该车辆。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通过刷卡支付全部款项。之后，原告要求两被告对车辆进行过户时，两被告表示该车辆还存在一些违章问题，等处理完才能过户。原告事后才得知该车辆为质押车辆不能进行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两被告对车辆并无所有权导致该车辆无法完成所有权转移，原告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遂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实为违约金。被告黄伟朋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20年4月14日，原告通过中介杨琳、被告陆国辉发布的朋友圈，了解到黄伟朋处有一台车牌号为粤E*****的宝马债权车，当日下午在中介杨琳的带领下原告来确认了车辆车况，当晚微信转账给中介杨琳10000元作为留车定金，次日两人一同再次来试车、验证债权凭证，确认无误后原告与黄伟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转让的债权为吴惠丽于2018年8月23日借款67000元，车牌号粤E*****的宝马车为该债权的担保物。《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第二条明确所交接的债权凭证中无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已抵押第三方公司。上述两份协议已表明协议的主体内容为吴惠丽借款的债权转让，而非车牌号粤E*****宝马车的买卖交易。黄伟朋通过短信、邮件寄送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书面通知了债务人。综上，原告是在了解该车性质与相应风险的前提下，自愿与黄伟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整个过程并无任何欺瞒，且协议签订后黄伟朋已将相应车辆、车辆行驶证、所有债权凭证移交给原告，原告已付清债权受让款，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理应按协议约定自行承担债权担保物失控的风险。被告陆国辉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黄伟朋并非陆国辉原注册店铺珠海市斗门区***********的股东，陆国辉在本案中仅为中介，珠海市斗门区***********于2017年6月23日登记成立，2020年1月2日已被注销，该商铺为陆国辉独资经营。二、原告在看车前已通过中介杨琳了解车辆的详细情况，知道该车为质押车辆不能过户，登记证书已抵押给银行，只能受让质押债权，同时可能有被原抵押权人主张债权的风险。原告考虑到该车在上一任客户手中已使用一年多，且价格远低于市场过户车价，故自愿受让涉案债权以达到使用担保物的目的，整个过程并无任何欺瞒。三、原告与被告黄伟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通过被告黄伟朋个人POS机刷卡支付了100000元，因被告黄伟朋在办理该POS机时采用了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作为商户名称，故原告提供的消费凭证中显示交易场所为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但该名称与陆国辉前期所注册的珠海市斗门区***********并无任何关联。四、原告要求余款采用支付宝支付，因被告黄伟朋未开通支付宝账户，陆国辉用支付宝代其收取了75000元，债权转让款收齐后被告黄伟朋移交了车辆、车辆行驶证以及所有债权凭证给原告。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免责协议；2.汽车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据、车辆转让合同；3.个人转账记录；4.报警回执;5.陈瑞雪询问笔录；6.彭洪询问笔录；7.出警情况；8.债权转让协议书；9.收款方为李豪天的支付凭证；10.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告黄伟朋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通知书；2.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寄跟踪记录；3.债权转让短信通知。被告陆国辉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提交以下证据：1.注销登记通知书；2.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黄伟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进行的是债权转让；证据3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支付的是债权转让款，非车辆购买款；证据4的三性认可；证据5的三性认可，对笔录中原告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6-9的三性认可。证据10的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陆国辉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陆国辉非涉案合同当事人；证据3,2020年4月14日原告支付给中介杨琳10000元，两被告均未收取，中介杨琳向被告陆国辉转账2000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黄伟朋收到的两笔50000元为其个人账户收取，被告陆国辉支付宝收取的75000元是代被告黄伟朋收取，后续该笔款项给了被告黄伟朋；证据4-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陆国辉非合同当事人；证据10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黄伟朋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为事后通知，与本案无关。被告陆国辉对被告黄伟朋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被告陆国辉只是代被告黄伟朋收取款项。原告对被告陆国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陆国辉以何种名义设立公司，与本案两被告将涉案车辆卖给原告无关。证据2被告陆国辉未将其所谓代收款项75000元全额转给被告黄伟朋，转账款有可能是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黄伟朋对被告陆国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三性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10，被告黄伟朋提交的证据1，被告陆国辉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的为准。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20年4月15日，原告陈瑞雪与被告黄伟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1.1条明确债权详情：债务人：吴惠丽，借款金额67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第1.2条债权担保物（质押车辆）基本信息：机动车品牌型号：宝马牌WBALL310，机动车车牌号：粤E*****。第1.3条债权有关凭证：汽车质押合同、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借据、收据。第2.1条债权转让价款为空白。第2.2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乙方（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甲方（被告黄伟朋）对原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即归乙方所有，同时该债权的担保物（质押车辆）的质押权、转押权、保管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第2.3条约定，由于债务人与原债权人在签订有关债权文书时，已书面或口头约定了该债权可转让，因此，本次债权转让甲方只需在合理期限内或应乙方要求，通过电话口头通知或书面向债务人户籍所在地地址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即视为甲方履行了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但甲方是否履行该义务，并不影响此协议的成立、生效。乙方不得以甲方未履行该义务主张解除本协议。另一方面，原债权人、债务人（原来车主）之间关于债权、质押物处置有关约定及具体履行情况，甲方已充分告知，该情况不得作为乙方主张甲方存在违约情况或要求解除本协议的事由。第3.3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本合同项下债权的基本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享有此债权的来源（即甲方从何处取得此债权）、质押物车辆的基本情况（是否有抵押登记、是否有其他质押情况、是否存在查封情况）、债务人（原车主）所负有其他债务的基本情况等，甲方均已告知乙方。第3.5条约定，乙方确认，甲方已就标的债权、质押物作了充分、必要的披露和说明。乙方已进行了所有其认为必要的和全面的调查、分析，对标的债权所存在的风险进行了充分的评估并自愿承担可能出现的一切风险和法律后果。第3.6条约定，乙方受让标的债权后，在债权无法实现（如法院判决后无法执行到位）或债权质押物失去控制（如质押车辆发生扣押、扣留、盗抢、锁定等）而无法保障其债权时，应当自行承担风险。同时，乙方不得以有关情况不清晰为由或其他理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债权转让款，乙方对此同意并确认。同时，《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约定，甲方（被告黄伟朋）、乙方（原告）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同意。现甲方正式将有关的债权凭证及质押物车辆移交给乙方。移交的基本情况如下：2.有关的债权凭证及证件：汽车质押合同原件、借款合同原件、车辆转让合同原件、借据原件、收据原件、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原件、原车钥匙贰把。备注：无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登记证书已抵押第三方公司，该车当前状态为正常状态。各方确认，本交接书一经签署，即视为债权移交正式完成。涉案《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中的债权凭证，《汽车质押合同》《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借据》《收据》，在出借人栏、买方、合同落款签字处均为空白。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车辆转让价款为185000元。2020年4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中介杨琳10000元作为定金，当晚中介杨琳向被告陆国辉微信转账2000元定金款。《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陆国辉通过支付宝两次转账共计75000元，向交易场所为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两次转账共计100000元，被告陆国辉向中介杨琳微信转账15000元作为佣金。被告黄伟朋在庭审中确认其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车辆转让款185000元。2020年5月10日，原告向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报警称涉案车辆被盗，经核实，涉案车辆被原车主吴惠丽拖走。另查明，根据原告向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显示，2020年4月14日，案外人谭永景作为转让人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明确谭永景将所享有对债务人吴惠丽借款67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债权转让金额为130000元，同时将该债权的担保物（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当日，被告黄伟朋向收款方李豪天转账129350元（账户：621*************576），谭永景出具130000的转让款收据（指定账户：621*************576，户名李豪天）。又查明,2017年6月23日，被告陆国辉登记注册珠海市斗门区***********，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位，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商户已于2020年1月2日核准注销。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两被告是经营二手车买卖的从业人员，原告通过中介介绍，原告与被告黄伟朋达成了原告向被告黄伟朋购买粤E*****牌二手车自用的合意。因车辆系被告黄伟朋、陆国辉以债权转让形式收购而来，且明知该车已抵押给第三方公司，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中有备注），但为了获得车辆转让前后手之间的差价，被告黄伟朋仍以承接车辆的方式，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达到车辆买卖的目的。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故《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填写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金额，原告购车款与债务金额67000元相差甚远，双方并非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据此，原告与被告黄伟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实施的质押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据此，被告黄伟朋不能直接依据与上手的债权转让关系取得质押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也无权将车辆转卖给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款项返还及违约金、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原告已向被告黄伟朋支付185000元。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欺骗行为，其并不知道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车辆被车主拖走，造成原告的损失185000元，鉴于该损失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做出的通谋虚伪行为导致，双方均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黄伟朋应向原告返还185000元的50%，即92500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违约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黄伟朋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等债权实现费用，且原告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陆国辉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转让价款由原告主要向被告陆国辉、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支付履行，其中购车定金、佣金也由被告陆国辉与中介杨琳交易，故被告陆国辉为合同实际履行主体，被告陆国辉辩称其支付宝收取的75000元转让款，为代被告黄伟朋收取，并已返还给被告黄伟朋59350元，对此被告陆国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珠海市斗门区***********虽于2020年1月2日注销，但其商户的登记地址为合同实际履行地点，且被告黄伟朋以珠海市华腾汽车服务公司的名义收取转让款，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珠海市斗门区***********处于营业状态，故被告陆国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伟朋、被告陆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瑞雪返还款项92500元；二、驳回原告陈瑞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7元（原告陈瑞雪已预付），由原告陈瑞雪负担1132元，被告黄伟朋、被告陆国辉负担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叶书 记 员  赵雅平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