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常灵，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辉光，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学富镇人民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578132958U。法定代表人：徐荣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3050号11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58898Y。法定代表人：倪兵，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强，男。上诉人周常灵因与被上诉人纪辉光、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达公司）、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室内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2民初1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常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周常灵与纪辉光之间未就周常灵施工内容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8月25日，马新丰向周常灵出具《6#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6#木工增项工程量》、《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各一份，确认木工完工金额总计414512.33元，上述三份单据上均加盖了字样为“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中心区B-C5地块绿城·锦玉园项目精装修（Ⅲ）标工程*文件往来及非经济合同有效*”的印章。纪辉光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15%管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周常灵与纪辉光之间已经通过上述三份清单进行结算，纪辉光与上海室内装饰公司之间也系按《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进行结算。从上海室内装饰公司、纪辉光向周常灵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方式看，双方之间并无管理费的约定。根据双方结算的金额，纪辉光尚欠工程款29512.33元。二、隆兴达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的5号、6号楼木工、瓦工、油漆工涉及的所有内容发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纪辉光，现该工程仍拖欠周常灵工程款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隆兴达公司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纪辉光答辩称，纪辉光与周常灵订立劳务合同时明确约定收取管理费15%，即纪辉光与隆兴达公司结算后扣除15%保证金和15%管理费后剩余款项支付给周常灵。隆兴达公司、上海室内装饰公司答辩称，一、按照公司制度，不允许分包之后再分包的行为，隆兴达公司仅与纪辉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不认识周常灵，与周常灵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隆兴达公司、上海室内装饰公司不清楚纪辉光与周常灵之间的合同约定。周常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纪辉光、隆兴达公司、上海室内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29512.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78.4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2019年10月15日暂总计29890.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隆兴达公司与纪辉光分别作为发包方（甲方）、承包方（乙方）达成《劳务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乐清市中心区B-C5地块绿城锦玉园项目精装修三标段，承包范围：5#、6#木工、瓦工、油漆工涉及所有内容。劳务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总价3922803元。开工工期：2018年8月1日，竣工工期2020年4月30日。双方项目代表：甲方委派代表马新丰，乙方委派代表纪辉光。2018年9月1日，纪辉光向隆兴达公司出具《劳务班组负责人纪辉光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其与隆兴达公司签订《乐清绿城锦玉园劳务合同》，为乐清绿城锦玉园提供劳务，承诺其自行雇佣劳务人员提供劳务，劳务人员的工作安排、报酬支付、行为规范均由其管理负责等。2019年8月25日，马新丰向周常灵出具《6#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6#木工增项工程量》、《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各一份，确认木工完工金额总计414512.33元，上述三份单据上均加盖了字样为“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中心区B-C5地块绿城·锦玉园项目精装修（Ⅲ）标工程*文件往来及非经济合同有效*”的印章。周常灵在《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上注明“已收到纪辉光支付工程款叁拾伍万伍仟元。”周常灵自认上海室内装饰公司除通过纪辉光向其支付上述款项355000元外，还通过其项目经理马新丰向其支付30000元。另查明，1.周常灵系涉案工程项目6号楼木工的实际施工人。2.纪辉光表示其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周常灵和另案原告饶国美。周常灵与饶国美对纪辉光主张的转包关系均不予认可。周常灵称“纪辉光是5、6号楼的总负责人，以6号楼举例，所有的木工、泥工等都是纪辉光负责，公司不允许外面的人分包工程。”饶国美称“马新丰说这个工程要一个人承包下来签字，不能分开，挂在纪辉光那里方便管理。”3.纪辉光主张以《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确认的工程款414512.33元扣掉其15%的管理费后的款项是周常灵的工程款。周常灵对其工程款的计算主张纪辉光及案外人杨正彬和周常灵说以公司的单价给周常灵做。4.关于隆兴达公司与上海室内装饰公司的关系，其均表示上海室内装饰公司是中标人，隆兴达公司是劳务总承包人，上海室内装饰公司将劳务发包给隆兴达公司，双方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隆兴达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的5号、6号楼木工、瓦工、油漆工涉及的所有内容发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纪辉光，有周常灵提供的《劳务合同》为据，且该纪辉光、隆兴达公司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纪辉光与周常灵存在争议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隆兴达公司系与纪辉光签订涉案《劳务合同》，周常灵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除周常灵自认通过马新丰向其支付的30000元外，其余355000元均系通过纪辉光支付。周常灵虽持有《6#楼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6#木工增项工程量》、《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但其中《6#楼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载明“纪辉光班组”、“纪辉光-工程量”，可以反映上述三份单据系马新丰代表公司单方对纪辉光6#楼木工工程款的结算，周常灵与隆兴达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结合庭审中周常灵陈述的“纪辉光是5、6号楼的总负责人……”，以及另案原告饶国美陈述的“马新丰说这个工程要一个人承包下来签字……”等内容，可以认定纪辉光从隆兴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5号、6号楼木工、瓦工、油漆工涉及的所有内容后，将其中6号楼木工部分分包给周常灵的事实。关于周常灵提出的诉讼请求，周常灵主张的剩余工程款29512.33元系按《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确定的结算工程款金额414512.33元，扣减其自认的已收工程款385000元（355000元+30000元）计算所得。而上述结算工程金额414512.33元并非纪辉光与周常灵之间对纪辉光分包给周常灵的6#楼木工工程款的结算。现周常灵据此主张经结算其施工工程款为414512.33元，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虽周常灵提供的《6#楼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6#木工增项工程量》可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但无法反映周常灵与纪辉光之间关于工程单价或其他涉及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周常灵对其工程款的计算主张纪辉光及案外人杨正彬和周常灵说以公司的单价给周常灵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纪辉光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周常灵与纪辉光之间未就周常灵施工内容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周常灵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常灵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常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7元，减半收取273.5元，由周常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周常灵提供的劳务合同、承诺书等，可以证实纪辉光从隆兴达公司分包涉案工程项目的5号、6号楼木工、瓦工、油漆工涉及的所有内容后，将其中6号楼木工工程再分包给周常灵施工。故一审认定周常灵与纪辉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周常灵与隆兴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周常灵就已完工工程量向纪辉光主张支付工程款，纪辉光并无异议，但双方就应付的金额产生争议。周常灵依据隆兴达公司项目经理马新丰出具的《6#楼纪辉光班组木工现场工程量清单结算书》、《6#木工增项工程量》、《6#楼乐清锦玉园项目精装修木工劳务费用统计表》主张纪辉光应向其支付工程款414512.33元，扣除已支付的385000元，尚欠29512.33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上述结算系周常灵在纪辉光不与之结算的情况下，直接找到马新丰，马新丰根据实际施工内容对6号楼木工完工金额进行结算确认，该结算过程纪辉光并不在场。故上述结算结果仅能反映周常灵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但并未体现纪辉光与周常灵之间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或其他约定。故一审认定上述结算并非纪辉光与周常灵之间就应付工程款的结算，并无不当。周常灵直接以马新丰确认的木工金额要求纪辉光予以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隆兴达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周常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隆兴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常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周常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