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七公里处海蓝路15号博欣采莲湾小区7号楼3-5层。负责人：堵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晟晟，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民权路220号。法定代表人：李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男，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鄢棚南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吉成。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云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制鞋总厂以及原审被告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达云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于原审被告所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所欠建设银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受让债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成立新的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应按新的保证合同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并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个旧市制鞋总厂答辩称：个旧市制鞋总厂从1997年开始的资料都找不到了，对方提出的欠款个旧市制鞋总厂都没见过，且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原审被告雅棣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原告信达云南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雅棣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7,519,934.15元）；二、判令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就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实现债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于2001年3月21日成立，后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即本案原告）。被告雅棣公司于1993年1月15日成立，登记股东为“棣华企业股份有限”、“个旧市制鞋厂”，于2007年10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二、1997年10月7日，被告雅棣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GLDK1-97-28），约定被告雅棣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借款2,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至1998年10月7日，贷款利率按年息10.08%计算、按季结息。并约定“还款计划”为“97年12月10万元、98年10月40万元、98年12月150万元”；“付息方式”为“甲方（合同列雅棣公司）保证以下述方式按时付息：转账结算；甲方不能按时付息的，乙方（合同列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有权从甲方账户中扣收或暂时停止支付贷款；对所欠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挪用罚息）计收复利”；“借款担保”为“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云南省个旧市制鞋总厂单位作为甲方保证人，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违约责任”为“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乙方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在违约使用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收利息；2.甲方未按期或超过本合同约定分次还款计划未偿清的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与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GB1-97-28），约定由个旧市制鞋总厂就雅棣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所签订GLDK1—97-28号借款合同的履行向该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三、1997年10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向被告雅棣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元。1998年1月15日，被告雅棣公司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贷款100,000元。1999年9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向被告雅棣公司、个旧市制鞋总厂发出1999年第47号《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内容为“根据（97年）第GLDF1-97-28号借款合同向我行实际借款200万元，此项贷款已有190万元，于1998年10月7日到期。除已还款10万元外，尚有190万元逾期未还。请在接到本通知三个月内如数偿还，并结清应付和加收的利息。否则，我行将按合同规定从借款单位和担保单位的各项投资和存款中扣收。特此通知。”四、1999年11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省营建银剥99-A第002号），约定“一、根据国务院和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精神，甲方（即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将借款人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截止1999年9月20日的贷款债权本金19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表内应收利息209737.32元（大写贰拾万玖仟柒佰叁拾柒元叁角贰分）转让给乙方（详见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债权转让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二、甲方保证对转让的债权及其从权利是真实、合法的，不会出现第三人对该债权的权属争议，保证所移交法律文书的真实、合法、有效。如甲方未能履行上述保证，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三、本协议签定后，甲方就转让行为通知到借款人和担保人，并负责收回回执……”（该协议列乙方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昆明业务部”，签章印文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1999年1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向被告雅棣公司发出建云告第02号《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以及我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行所拥有的壹份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和应收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催收利息和挂帐利息我行也全部委托中国信贷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管理，贵单位应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合同内容不变。截至1999年9月20日（含该日）我行所拥有上述合同项下对贵单位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大写（币种）RMB壹佰玖拾万元，小写1,900,000元；利息余额大写（币种）RMB贰拾万零玖仟柒佰叁拾柒元叁角贰分，小写209,737.32元……”被告雅棣公司已签收相应通知。1999年11月17日，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签收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发出的《担保权利转让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文件精神，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将所拥有的GLDK1-97-28合同项下的权利依法全部转移和委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原合同内容不变。我行对贵方为GLDK1-97-28合同设置的GB1-97-28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同时全部转让和委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按照国务院规定，此次担保权利转让贵担保人对担保权人主体变更所持异议无效……”。五、2001年6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在云南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及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的有关规定，依照2000年11月1日由国务院第32次常务会议通过并施行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及下属各支行与下列借款人、担保人（具体名单附后）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等项下原由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及下属各支行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已依法一并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及担保人对于此次债权、担保权转让中权利人主体变更所持异议无效，并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特此公告。”该公告所附借款人名单第84项为雅棣公司、担保人名单第95项为个旧市制鞋总厂。六、被告雅棣公司分别于2001年8月1日、2002年9月25日、2005年10月28日签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分别于2002年9月15日、2002年12月19日签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发出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分别于2003年1月13日、2003年12月26日、2004年3月26日、2004年11月25日、2005年4月28日、2005年12月23日在云南日报刊登借款人名单含被告雅棣公司、担保人名单含个旧市制鞋总厂（或云南省个旧市制鞋总厂）的债权催收公告，于2006年12月30日、2008年12月22日、2009年12月25日、2010年12月22日、2012年12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在云南日报刊登借款人名单含被告雅棣公司（及对应借款合同编号GLDK-97-28）、担保人名单含个旧市制鞋总厂（及对应担保合同编号GB-97-28）的债权催收公告。信达云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8年10月19日在云南日报刊登借款人名单含被告雅棣公司（及对应借款合同编号GLDK-97-28）、担保人名单含个旧市制鞋总厂（及对应担保合同编号GB-97-28）的债权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与被告雅棣公司于1997年10月7日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GLDK1-97-28）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被告雅棣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就借款合同的履行，根据原告信达云南省分公司所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可认定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1997年10月7日出借被告雅棣公司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2,000,000元。针对该借款债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与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1999年11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由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并于1999年11月15日向被告雅棣公司作书面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上述编号GLDK1-97-28的《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所享有借款债权转让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且发生法律效力。此外，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与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签订GB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就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与被告雅棣公司间所订立GLDK1-97-2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权，由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向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在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将案涉GLDK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后，亦于1999年11月15日通知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债权转移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与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间GB1-97-28号保证合同项下担保权利转移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现原告信达云南省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项下权利。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抗辩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以下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做如下评述及认定：（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1）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权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系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被告雅棣公司做债权转让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的书面通知。其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以其名义向被告雅棣公司作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向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作履行担保义务通知，并连续多年以该办事处及更名后的信达云南省分公司名义在纸媒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原告信达云南省分公司举证主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昆明业务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为同一主体，并提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增设及更名有关文件作为依据。对此，根据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系于2001年3月21日登记设立，但并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昆明业务部”的分支机构登记信息。根据原告提交《关于增设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哈特等四个办事处的通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亦系于2000年9月26日通知设立昆明办事处。原告主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昆明业务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为同一主体，从资产管理公司分支机构设立规定角度而言缺乏依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虽列其中一方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昆明业务部”，但系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章。故从合同当事人角度而言，《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应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或昆明办事处均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分支机构，非独立法人主体，其名下权利义务归属于公司。本案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其名义受让债权后，该公司昆明办事处（也即本案原告）以其名义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作出催收通知及公告，应视为相应非银行金融机构对其分支机构名义受让资产的内部调配和管理行为，并不改变最终权利归属主体。现信达云南省分公司延续此前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为该非银行金融机构所做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民事诉讼主体有关规范，可认定其为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所列保证人名称为“个旧市制鞋总厂”，签章用印印文为繁体“云南省个旧市制鞋总厂”，并有“段国平”字样落款。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个旧市制鞋总厂成立时间为2001年3月9日，晚于本案诉争交易时间，且并无名为“云南省个旧市制鞋总厂”的企业登记信息。针对疑问事项，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个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个旧市制鞋总厂”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年检报告书等备案资料以作释疑依据。根据相应资料，个旧市制鞋总厂于1992年时已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所载法定代表人为段国平。相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材料上企业用印印文亦为繁体“云南省个旧市制鞋总厂”。据相应材料，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成立时间之前，客观上已设立有企业名称为“个旧市制鞋总厂”的企业法人主体，与本案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可判定为同一主体。故本案参诉的个旧市制鞋总厂为适格被告。（二）借款主债务的认定。如前所述，可认定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1997年10月7日发放被告雅棣公司贷款2,000,000元，被告雅棣公司于1998年1月15日归还贷款本金100,000元。此外，被告雅棣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确认截至1999年9月20日尚未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借款本金1,900,000元、利息209,737.32元。对于其后借款清偿情况，被告雅棣公司未到庭应诉抗辩。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所主张案涉借款未清偿本金为19,000,000元、利息为209,737.32元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其他利息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其他争议判定情形做后续评述。（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雅棣公司作为案涉GLDK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人未到庭应诉。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作为保证人到庭抗辩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案争议借款而言，包括主债务诉讼时效和保证债务诉讼时效问题。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之规定，本案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所为时效抗辩应视为主债务及保证债务时效的双重抗辩。针对相应时效抗辩争议，一审法院具体评判如下：（1）关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判定。案涉GLDK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至1998年10月7日，同时在“还款计划”中又约定由雅棣公司分次还款，即“97年12月10万元、98年10月40万元、98年12月150万元”。二者在还款期限的约定上存在冲突，即后者约定的最后还款期超出借款期限的终期约定。在借款双方对还款期限有争议时，对于相应借款期限的判定应作有利于借款人之理解，即借款期限应于1998年12月31日届满。故就本案争议借款主债务履行期限的判定，亦应依循此原则确定借款期限于1998年12月31日届满。相应借款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1999年1月1日起算。（2）关于保证债务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判定。案涉GB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据此约定，结合前述主债务履行期限判定，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于2001年1月1日届满。根据原告所提交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1999年9月21日向被告雅棣公司和个旧市制鞋总厂发出《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应认定原债权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个旧市制鞋总厂主张保证责任，保证债务已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争议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1999年9月21日开始起算。（3）根据原告所提交证据，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1999年11月向被告雅棣公司做债权转让通知、向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作担保权利转让通知，中国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于2001年6月9日作债权转让公告，原告于2001年8月1日起向被告雅棣公司做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于2002年9月15日向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作履行担保义务通知，并于2003年1月13日起持续在纸媒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至2018年10月19日最后一次公告。相应权利主张行为发生时效中断效果，故从一般诉讼时效角度而言，本案争议借款主债务及保证债务均未超过诉讼时效。（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争议借款主债务应自1999年1月1日起算诉讼时效，从一般诉讼时效角度而言，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但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四）原告诉请事项的判定。被告雅棣公司为本案争议借款债务项下主债务人，其未到庭应诉抗辩。就相应借款主债务，虽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但基于其未抗辩，对其所负债务，法院不应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如前主债务认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雅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支付请求，其中截至1999年9月20日利息209,737.32元，有被告雅棣公司的相应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就其他利息计付事项，庭审中原告以提交计息清单方式主张要求被告雅棣公司支付自1999年9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具体包括本金1,900,000元的按季度计息、利息209,737.32元的按季度计复利，以及相应本金利息、利息复利之复利（并名之“孳息计息”）。对此，案涉GLDK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未按期或超过本合同约定分次还款计划未清偿的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以及“甲方不能按时付息的，乙方有权从甲方账户中扣收或暂时停止支付贷款；对所欠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挪用罚息）计收复利”，其中前者为逾期本金罚息约定，后者逻辑上为期内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复利约定。但后者仅约定借款人可以计收罚息复利，但按何标准计收并无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之规定，涉案争议借款复息（或复利）应当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确定计算方法。就此，《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即根据相应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和复息是否可以再次计复利并不明确。结合原告具体计息诉请，其系请求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对未清偿本金计1999年9月21日起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对利息209,737.32元计复利、按日分之二点一对上述按季度结本金罚息和复息再次计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原告主动变更合同约定标准（日万分之四）诉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对未清偿本金计1999年9月21日起利息（即逾期贷款罚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属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其诉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对利息209,737.32元计复利不违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并支持。然其诉请按日分之二点一对按季度结本金罚息和复息再次计复利基于属合同约定不明，且非依《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可计复利（也即俗称罚息复利）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一审法院确认利息债务，应由被告雅棣公司负担。此外，基于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成立，其所负保证责任免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个旧市制鞋总厂对被告雅棣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GLDK1-97-28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900,000元、截至1999年9月20日利息209,737.32元；二、由被告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述借款本金1,900,000元自1999年9月21日起至该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三、由被告云南雅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述利息209,737.32元自1999年9月21日起至该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四、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个旧市制鞋总厂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且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之规定，即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无论何时起算，届满之时应是权利被侵犯的二十年之内。案涉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最后一期债务还款时间为“98年12月”，即借款期限应于1998年12月31日届满，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1999年1月1日起算二十年，即2018年12月31日即届满。针对债务人雅棣公司，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要求雅棣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针对保证人个旧市制鞋总厂，其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应视为其对主债务及保证债务时效的双重抗辩。对于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建设银行于1999年9月21日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截止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期间建设银行或上诉人多次向其主张权利，均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虽然债务人雅棣公司未提出主债务诉讼时效之抗辩，但保证人个旧市制鞋总厂提出了抗辩，且抗辩成立，故一审驳回上诉人对个旧市制鞋总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信达云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7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