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玉东，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申、刘震（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玉东因与被上诉人杨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申、刘震,被上诉人杨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玉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42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2.驳回杨克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克的1120000元是分红款以及杨克托管的税款和利润，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分红款，原审判决认为该款为杨克应分得的分红款是错误的。根据《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遗留问题责任认定书》（以下简称《责任认定书》），三人分别托管的是税款和利润。根据《余额托管分配方案》记载，三人依据《责任认定书》每人托管600000元的税款和利润，因尚未确定需缴纳的税款数额，所以不能确定该600000元为利润。杨克应得2017年分红款是520000元，加上该600000元的税款和利润，合计为1120000元。二、上诉人杨克的1120000元中的1100000元已于2017年6月之前借给了李志国。杨克是三人合伙开发的柘城都市华庭项目的财务负责人，项目的一切支出都必须经过其同意。在2017年6月之前，杨克、阮玉东及案外人张某向李志国（与杨克系姑表关系）借款3300000元（即三人合伙的款项），借款到期后，李志国未偿还。2017年9月12日签订《责任认定书》时，杨克、阮玉东、张某三人合伙的款项已经借给了李志国。依据2017年9月23日的《余额托管分配方案》中分配给杨克的112万元中的1100000元已经借给了李志国。该债权实际上变成了三人分别对李志国享有的债权。其中，阮玉东、张某的债权均由李志国用商铺进行了抵偿。2018年、2019年李志国共偿还了杨克7400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通过案外人李志国支付了杨克部分款项”是错误的。杨克与李志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志国偿还杨克440000元后杨克撤回对阮玉东的起诉，该行为是李志国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并非代上诉人阮玉东还款，阮玉东亦未要求李志国代为偿还借款。四、原审判决认定“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实际控制人为阮玉东”是错误的。杨克是三人合伙开发案涉项目的财务负责人，项目的会计账目必须由杨克审核。杨克的表妹白继萍是案涉项目的主管会计。案涉项目是三人合伙开发，共同控制，认定阮玉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五、原审判决认为“现被告仍下欠原告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是错误的。杨克未举证证明该600000元分红款由阮玉东掌管，且自三人分账后，杨克从未向阮玉东索要过钱，期间一直是向李志国要钱，且李志国也偿还了部分款项。只是由于李志国现在无偿还能力，杨克才向阮玉东要钱。六、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杨克分红款6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但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阮玉东对杨克负有债务，而本案争议的是阮玉东是否对杨克负有债务。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余额托管分配方案》中确定分配给杨克是1120000元，目前该合伙项目尚未清算应缴税款，所以先将所有的分红款分配给三位合伙人托管，如日后缴纳税款，则三合伙人按照33%的比例承担应缴税款，所以原审认定杨克应得分红款为1120000元是正确的。二、杨克对三人的分红款借给李志国一事毫不知情，后杨克向阮玉东索要分红款时，阮玉东要求杨克向李志国主张权利。因杨克未同意将应得分红款出借给李志国，且三人之间也未签订债务转让协议。虽然在杨克第一次起诉阮玉东后，李志国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此行为系代阮玉东履行，所以阮玉东辩称应由李志国履行偿还义务无法律依据。三、杨克应得分红款为1120000元，李志国代阮玉东偿还了520000元，而非阮玉东主张的已偿还740000元。阮玉东为案涉合伙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的资金均由其掌管，且案涉项目的会计阮惠敏与阮玉东是兄妹关系。杨克曾多次向阮玉东主张权利。原审判决阮玉东支付给杨克600000元是正确的。杨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玉东支付给杨克“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阮玉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克与阮玉东及案外人张某合伙开发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2017年9月12日，杨克、阮玉东及案外人张某共同签订了柘城都市华庭遗留问题责任认定书，写明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于2008年正式开始，目前已全面完工交房、项目结束，将项目所得剩余税款及利润暂时分配给合伙人阮玉东、张某、杨克分别托管，分配比例分别是阮玉东33%、张某33%、杨克33%；如果此项目以后有任何遗留问题及雷同的其他任何情况，将依据此协议的分配比例来共同承担。2017年9月21日杨克、柘城都市华庭会计阮惠敏在都市华庭收支欠汇总20170912上签字确认入账共收钱11383276元，出账总费用合计7404529元，账目余额3978747元，去掉分红账目余额2998747元。2017年9月23日余额托管分配方案表上显示盈利总金额3978747元（此项目所有的盈利，扣除本金后的余额），2014年8月8日已分配980000元，现余额2998747元（目前扣除所有费用的余额），2017年本次分配1020000元（应再分配阮总500000，王江500000，杨克20000），分管利润余额1978747元，本次计划分配1900000元，留存阮会计78747元，余额1900000元按分配方案比例阮总、杨克、张某三份平均分配均为633333元（190000元÷3），每人又留给阮会计33333元，实际上三份各分配600000元，加上2017年本次分配1020000元分配给杨克的520000元（包括王江500000、杨克20000，此二人为一股份），杨克应再分管利润分红为1120000元。杨克曾于2019年3月以阮玉东为被告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阮玉东支付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1120000元及利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杨克于2019年4于23日以双方已私下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予杨克撤回起诉，阮玉东通过案外人李志国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杨克以阮玉东仍下欠其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未支付为由再次起诉来院。另查明，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阮玉东。一审法院认为，杨克与阮玉东及案外人张某合伙开发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2017年9月12日三合伙人共同签订柘城都市华庭遗留问题责任认定书，规定目前项目结束，将项目所得剩余税款及利润暂时分配给合伙人阮玉东、张某、杨克分别托管，分配比例分别是阮玉东33%、张某33%、杨克33%，实际操作中是三人平均分配。根据该责任认定书的规定，原告应分得的分红款即利润为1120000元。杨克曾于2019年3月以阮玉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阮玉东支付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1120000元及利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杨克以双方已私下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通过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现阮玉东仍下欠杨克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有当事人陈述、对账单、柘城都市华庭遗留问题责任认定书、都市华庭收支欠款汇总、余额与托管分配方案、民事裁定书、短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杨克多次催要未果，阮玉东依法应承担向杨克支付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的民事责任。对杨克要求阮玉东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情况依法不予支持。对阮玉东辩称杨克与其在共同开发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时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杨克与案外人李志国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观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阮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克支付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分红款600000元；二、驳回杨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阮玉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杨克提交的其与阮玉东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认为，从短信内容上看仅显示杨克自己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二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案涉3300000元系阮玉东、杨克及案外人张某共同出借给李志国，也不能证明李志国已偿还杨克740000元，不予采信。3.庭后杨克提交的2017年12月30日杨克与李慧贞现场谈话录音，阮玉东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录音证据中李慧贞明确表示了“他（阮玉东）头一开始没说有你的钱，他没说有杨克的有啥的。我给他算账呢，我不是顶一部分房子（给阮玉东），他说叫杨克的钱也算到那”，能够证明阮玉东出借给李志国案涉3300000元时，未告知李志国、李慧贞其中包含杨克的分红款，虽然该证据逾期提供，但其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4.庭后杨克提交的2018年1月29日，杨克、李慧贞、阮玉东等人现场谈话录音一份，阮玉东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在录音证据中阮玉东明确有“我直接管给你打借条你管起诉我，明天你都管去法院起诉我这个1120000元”、“假如鹏程的钱还咯，我也不会动用这个钱了”、“我是当家的”等表述，能够证明阮玉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并将案涉分红款出借给李志国，虽然该证据逾期提供，但其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予以采信。5.庭后杨克提交的在河南鼎诺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河南金珠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6.庭后阮玉东提交的杨克于2018年9月13日发给阮玉东的短信，本院认为，杨克自认已收到李慧贞支付的该30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阮玉东是否应偿还杨克600000元分红款。杨克、阮玉东及案外人张某合伙开发柘城县都市华庭项目，2017年9月12日，三合伙人签订《柘城都市华庭遗留问题责任认定书》，明确将项目所得剩余税款及利润暂时分配给阮玉东、张某、杨克分别托管，托管比例是阮玉东33%、张某33%、杨克33%。同时约定，案涉项目如被清算税款，由杨克负责通知并协调三人联合按照上述托管比例共同出资。2017年9月23日《余额托管分配方案》中明确杨克应分得的利润及分红为1120000元。现案涉项目尚未清算税款。阮玉东系案涉合伙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在未经杨克同意的情况下，将包含杨克1120000元的分红款出借给案外人李志国。事后，杨克亦未对此行为追认，故该行为对杨克不发生法律效力。阮玉东主张应由李志国向杨克偿还案涉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克已同意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李志国。故阮玉东仍应承担向杨克支付1120000元分红款的责任。关于阮玉东尚需要向杨克支付分红款的数额问题。阮玉东辩称，案外人李志国已经代偿74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克自认李志国已经代偿520000元，且提供了李志国的姐姐李慧贞向杨克的妹妹白杨发送的短信，在短信中李慧贞明确认可未偿还数额为600000元，故原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令阮玉东向杨克支付案涉项目分红款600000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阮玉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阮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吕慧颖书记员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