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D座配楼二层20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02MXQ09。法定代表人：周修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捍东，北京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飞，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82MA6E0BN74Y。法定代表人：徐建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飞，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金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以下简称老邻居酒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酒金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合同性质看，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系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具有明确的分工、约定了合作方式、出资方式和出资比例，并且还约定了盈利后对盈余如何分配。因此，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属于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共担风险；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系买卖合同关系，货物价款也应当按照合同协议价予以计算，老邻居酒厂要求按战略价计算，应当待酒金会公司货物销售完毕4个月予以计算。在本案中，老邻居酒厂一直未有证据证实其向酒金会公司催收提货通知，在催收合理期限内，老邻居酒厂并未提货付款。故一审法院按战略价结算库存货款与合同约定意思表示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协议签订后，由于老邻居酒厂提供的货物酒质存在问题，市场消费者反响不好，导致酒金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无法达到预期目的，产生货物积压，无法在一年内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量，最终导致双方约定的战略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偏离了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双方签订合同后，酒金会公司要求老邻居酒厂按照约定发货，老邻居酒厂在发了部分货物后，却以酒金会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发货，导致酒金会公司在销售环节的巨大损失，老邻居酒厂应当承担合同履行的违约过错责任，且根据合同约定的股份占比，老邻居酒厂应当对此承担比例责任损失。第三，根据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对库存货物的清点，入库数为415588瓶，出库数为48606瓶，结存数为328977瓶，差异数为38005瓶，结合付款方式的约定，即战略价系发货后4个月酒金会公司在协议价的基础上补足战略价，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以战略价计算要求付货物的价款，系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老邻居酒厂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酒金会公司发出取货催告通知，即老邻居酒厂一方系建立在双方是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履行该协议，战略价的实现只有在协议价成就的基础上才能够实现。不论合同本身的性质如何，均不能够直接适用战略价条款计算合同总价款。本案中，差异数38005瓶系老邻居酒厂私自将该部分货物进行销售。因此，老邻居酒厂应当向酒金会公司赔偿该损失。第四，关于仓储费用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的询价有失偏颇，鉴定机构的询价结果仓储单价基本保持一致，且均在茅台镇区域，酒金会公司不排除其询价就高不就低的选择性询价，根据询价规定，在仓储区域茅台镇的范围应当包含白酒工业园区、白酒配套园区等整个茅台白酒产区的各个区域仓储费用单价进行综合询价判断，且根据鉴定机构的询价取值绝对系片面的以偏概全的鉴定意见，其可信度值得怀疑。从鉴定意见本身的性质来看，其对法院裁判只具有参考性，不应当作为法院裁判的绝对适用依据。从仓储费鉴定意见本身来看，酒金会公司认为其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从案件事实看，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根本没有仓储费用之说，双方合作的目的未实现或者无法实现时，老邻居酒厂的行为系对合同目的、诚信原则的破坏。第五，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之间在签订合同时，均对实现合同目的的市场考虑有所欠缺，导致酒金会公司在销售老邻居酒厂提供的货物时，市场反响不好，货物销售不畅，加之酒金会公司要求发货时，老邻居酒厂以未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发货，双方发生内讧，导致货物库存积压，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第六，一审法院判令6%的违约损失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2、双方系合作关系，损失是双方的行为所致，而非酒金会公司单方违约所致；3、酒金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给付了3817550.6元的货款，但老邻居酒厂只发货48606瓶，按19元/斤计算只有923514元，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间，老邻居酒厂有近300万元的货物未按约定发货。因此，该部分货物不应当计算仓储费，且老邻居酒厂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七，老邻居酒厂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5项“合作成立之日起乙方一星期内勾调出60吨酒包装”，但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19日仅入库54552瓶，完成量为45.46%。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在三月之内将200瓶基酒包装成成品”，但实际只入库183590瓶，完成量为45.89%，不到约定的一半。协议签订后，酒金会公司即支付第一笔款项350万元，但截至履行期限届满，老邻居酒厂仅交付48606瓶，按协议价计算仅折合923514元，按售后战略价仅为1215550元，且将资金占用至今，造成酒金会公司重大损失。第八，一审判决的实质是按协议继续履行，而导致显失公平的继续履行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老邻居酒厂辩称：一、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合作协议，但合同具体条款表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老邻居酒厂是基于酒金会公司的定制需求用其具有知识产权的商标进行包装，酒金会公司提到的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老邻居酒厂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时双方到库房进行清点就是不争的事实。二、关于付款方式，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酒的销售价格是25元/斤，协议上表明0.94斤/瓶是当事人基于白酒的密度核算出来的数量，25元/斤是分两次付款，发货时按19元/斤支付货款，发货之日起算四个月，酒金会公司应当在19元/斤的基础上补足至25元/斤，根据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老邻居酒厂销售的酒水中，有39.6905吨以协议价计算，其余货物按25元/斤核算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三、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酒金会公司基于市场需求发货，但应在一年内发完，而酒金会公司并未在一年内履行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由于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老邻居酒厂可以主张违约损害赔偿。四、老邻居酒厂没有拒绝酒金会公司的提货请求，都是由酒金会公司按其市场需求提示发货。五、老邻居酒厂未销售酒金会公司存放于库房的白酒。六、关于差异数的问题，是由于老邻居酒厂丢失交付手续，酒金会公司拒绝认可其收到该批白酒；酒金会公司将白酒存放在老邻居酒厂库房后，老邻居酒厂是按照酒金会公司的要求直接进行发货，而酒金会公司予以否认，违反了诚信原则；白酒在存放过程中有小部分毁损的情况存在。综上，一审根据双方认可的发货量及库存作为核算货款的依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对25元/斤和19元/斤的区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老邻居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酒金会公司支付差欠老邻居酒厂货款5475281元；二、酒金会公司以54752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赔偿老邻居酒厂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三、酒金会公司接受老邻居酒厂交付“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328404瓶；四、老邻居酒厂向酒金会公司支付从2017年3月26日至酒金会公司接受交付完毕的仓储费用20000元（以评估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酒金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老邻居酒厂签订《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内容为：一、合作条件:甲方负责销售、文化发掘等，乙方负责生产储存酱酒。二、合作方式：1.乙方以200吨优质酱酒作价以19元/斤共9500000元，甲方首期现金出资350万元，双方以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业销售公司为资质成立新股份制，双方权益股份比例为51：49，即甲方占51%，乙方占49%；2.甲方在此协议签订之前已付8.3565吨酒款共317550.6元，该批酒及酒款纳入此次合作200吨优质酱酒总数中（不包含甲方现出资350万元内）；3.乙方在3月之内将200吨基酒包装为成品，在资金及包装辅料未到的客观条件下所耽误的包装时间扣除。三、付款方式：甲方在乙方处订购的基酒数量和单价如下：            名称              规格              基酒单价              订购数量                  基酒              500ml/瓶              按协议价核算19元/斤              200吨                  基酒              500ml/瓶              按战略价核算25元/斤      甲方按每批次实际发货量以协议价19元/斤付款，乙方按付款单价发货；战略价以每批次发货日为结算日，发货后4个月甲方在协议价基础上按0.94斤/瓶补足予战略价（按照酒的体积密度折算率包装的标准每瓶核算得出0.94斤/瓶）；200吨优值酱酒中除79381瓶（含1000瓶等于100斤小瓶装）39.6905吨以协议价核算无战略价。四、具体条款：甲方按市场所缺陆续发货，截止此合同签订之日1年内发完。合同签订后，老邻居酒厂陆续将酒包装存放于库房，酒金会公司亦陆续出货，双方入库、出库均通过书面的入库单和出货单确认。经当庭核实确认，酒金会公司共支付给老邻居酒厂酒款为两笔，第一笔是317550.6元，第二笔是350万元。双方确认的入库单载明入库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397908瓶，出库单载明出货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48606瓶。2019年10月17日双方工作人员现场清点，现库房内有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328977瓶，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不良品55瓶，50ml/瓶的品鉴酒980瓶。另，经老邻居酒厂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仓储费用进行评估，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老邻居酒厂库房仓储费用价格评估为407364.91元（每天租金413.15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7日）。老邻居酒厂缴纳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老邻居酒厂、酒金会公司之间虽然签订的合同名为《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老邻居酒厂是出卖人，酒金会公司是买受人。根据合同约定，酒金会公司应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将老邻居酒厂包装的酒“发完”，货款为每批次先按19元/斤付款，发货后4个月再按25元/斤补足战略价，但至今酒金会公司仅发货小部分，货款也仅支付350万元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未及时付款客观上也造成了老邻居酒厂利息损失，因此，老邻居酒厂要求酒金会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损失及接受交付包装完毕的成品酒应予支持，对于具体的差欠货款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双方确定的数据及评估报告，确定酒金会公司差欠的货款为4581666.9元{[（48606瓶+328977瓶+98瓶）×0.94斤/瓶-39.6905×2000斤]×25元/斤+39.6905×2000斤×19元/斤-3500000元-317550.6元}。对于老邻居酒厂主张酒金会公司接受老邻居酒厂交付“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328404瓶的请求，合同约定是酒金会公司按协议价付款后，老邻居酒厂发货，一年内发完，但已经超过一年酒金会公司未要求发完，故对于双方盘点后存于库房内除不良品之外酒金会公司应予以接受，但考虑酒金会公司另外寻找合适的库房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原审法院酌情考虑接受时间为40天内。对于老邻居酒厂主张的仓储费，因双方合同约定是在一年内履行完毕，超过一年后仍占用库房，造成了老邻居酒厂的库房被占用的实际损失，因此，老邻居酒厂要求支付从2017年3月27起至搬离时止的仓储费应予支持，仓储费用的标准参照评估报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差欠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货款4581666.9元并以差欠货款458166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赔偿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自2017年3月2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二、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40日内接受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交付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328977瓶、50ml/瓶品鉴酒980瓶；三、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12月7日的仓储费407364.91元，之后的仓储费从2019年12月8日起按每日413.15元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四、驳回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老邻居酒厂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3元（已减半），由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的约定，酒金会公司是否应向老邻居公司支付货款；二、酒金会公司应支付的基酒单价如何确定；三、酒金会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否应向老邻居酒厂支付仓储费。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条件“1、甲方负责茅台优质酱酒的销售、文化发掘、收藏推广、金融投资等实际运行。2、乙方负责茅台优质酱酒的生产、储存条件提供及本地关系协调、事务解决”之约定，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分工，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的具体约定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2款之约定，酒金会公司在老邻居酒厂订购200吨基酒，酒金会公司在实际发货时以协议价19元/瓶付款，发货后四个月在协议价基础上按0.94斤/瓶补足战略价，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酒金会公司订购的200吨基酒，酒金会公司应当向老邻居酒厂支付货款。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甲方按每批次实际发货量以协议价19元/瓶付款，乙方按付款单价发货；战略价为每批次发货日为结算日，发货后4个月在协议价基础上按0.94斤/瓶补足战略价（按照酒的体积密度折算率包装的标准每瓶核算得出0.94斤/瓶）”及第三条第3款“200吨优质酱酒中除79381瓶（含1000瓶等于100斤小瓶装）39.6905吨以协议价核算无战略价”之约定，在酒金会公司向老邻居酒厂订购的200吨基酒中，除39.6905吨以协议价19元/斤计算外，其余基酒均应在发货后四个月补足战略价，即按25元/斤计算。本案中，老邻居酒厂包装入库的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为397908瓶，出库的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为48606瓶。经酒金会公司与老邻居酒厂现场清点确认，老邻居酒厂库房内还有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为328977瓶，500ml/瓶的酒金会原浆2010品鉴酒不良品55瓶，50ml/瓶的品鉴酒980瓶。现老邻居酒厂已按约定完成了基酒的生产包装，酒金会公司亦应按约定向老邻居酒厂支付货款。因酒金会公司已向老邻居酒厂预付酒款（3500000元＋317550.6元）＝3817550.6元，故酒金会公司还应向老邻居酒厂支付的酒款为[（328977瓶＋48606瓶＋98瓶）×0.94斤/瓶－39.6905吨×2000斤/吨]×25元/斤＋39.6905×2000斤×19元/斤－3817550.6元＝4581666.9元。至于酒金会公司提出所有基酒均应按协议价19元/斤计算，不应按战略价25元/斤计算的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除39.6905吨以协议价19元/斤计算外，其余基酒均应在发货后四个月补足战略价，即按25元/斤计算。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签订的《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甲方按市场所缺陆续发货，截止此合同签订之日1年内发完”之约定，酒金会公司应于2017年3月27日前完成该200吨基酒的销售，并向老邻居酒厂付清货款。现酒金会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基酒销售，亦未向老邻居酒厂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酒金会公司应赔偿因违约给老邻居酒厂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在《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以欠付货款4581666.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判令酒金会公司向老邻居酒厂承担自2017年3月2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至于酒金会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仓储费的上诉意见，根据《酒金会老邻居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甲方按市场所缺陆续发货，截止此合同签订之日1年内发完”之约定，酒金会公司应在2017年3月26日前完成基酒的发货。现酒金会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基酒的销售，致使基酒至今仍存放在老邻居酒厂的库房内，必然给老邻居酒厂造成库房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按每天租金413.15元的标准，判令酒金会公司承担自2017年3月27日其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仓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酒金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6元，由上诉人北京酒金会云端通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