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2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家骢，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富，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按照刘某、李某1、李某2之间8:1:1的比例分割相关遗产，依法改判刘某就银行账户内钱款给付李某2、李某1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783.26元；李某1处30万元不属于遗产不予分割；并对本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江南二村房屋”）的转让款的一半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1.李某2对李某3未尽到赡养义务，一起生活期间，大部分家庭开支均由李某3、刘某两位老人承担，家务也几乎由两位老人承包，李某2对两位老人存在诸多不满，其配偶周某对二老也是态度冷漠，疏于关心。因此，李某2对两位老人未尽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过程中应该不分或者少分。2.2018年3月31日取现的30万元，系李某3生前决定今后用于刘某生活支出的钱款，是李某3自由处分的结果，不应作为遗产处理。3.关于江南二村房屋，当时视为李某3增配，李某2配偶周某并未实际居住，不享有居住使用权。故房屋转让款中李某3的份额可以确定，应当作为遗产分割。李某2辩称：1.在共同生活期间，李某2作为女儿尽到了赡养义务，不存在家务由老人承包的事实。老人住到敬老院后，李某2也经常看望。两位老人之所以会去北京，都是李某1策划。关于遗产的分割比例，一审法院已经照顾刘某，适当予以多分。2.关于30万元，不是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处置自己财产，而是属于转移财产，如果要留给刘某养老，李某3完全可以通过遗嘱的方式进行处理。而且，2017年6月26日转账的65万元，也是属于擅自转移财产，不是李某3的处置。3.江南二村房屋，在1999年就进行了转让，至今已有20年，李某3从未就转让款提出过主张。故李某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214,644元；依法继承李某3、刘某名下的存款中属于李某3所有的部分；依法继承刘某擅自处分的其与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一审审理中，刘某、李某1表示，李某3生前还承租有江南二村的公有住房并委托李某2夫妇管理，后李某2夫妇将该房屋出售，但售房款并未交付李某3与刘某，上述款项系李某3与刘某的财产也应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被继承人李某3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名子女即李某2、李某1，未收养其他子女。李某3于2018年4月3日死亡，李某3生前未立遗嘱。当事人一致确认李某3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并确认李某3、刘某在2016年11月前随李某2共同生活，于2017年6月至北京随李某1共同生活，李某2未去北京看望过李某3、刘某。李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978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978账户）截至2018年4月3日有余额43,209.94元，2018年4月8日该账户转入200元，2018年4月11日自该账户向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960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960账户）转账43,409.94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李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608账户（以下简称尾号5608账户）截至2018年4月3日有余额1,051.85元，2018年4月11日自该账户向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5582账户（以下简称尾号5582账户）转账1,051.85元，2018年4月14日该账户转入津贴收入1,050元，2018年4月21日刘某自该账户取款1,000元后该账户内余额为50元。李某3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1账户（即账号为XXXXXXXXXXXXXX0296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011账户）截至2018年4月3日有余额43,242.31元，2018年4月9日该账户有养老金收入5,015.30元，2018年4月11日自该账户向刘某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8账户（即账号为XXXXXXXXXXXXXX8061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018账户）转账48,257.61元，现该账户内余额为0.01元。截至2018年4月3日，刘某名下尾号5582账户有余额1,131.34元,刘某名下尾号0960账户有余额41,405.27元，刘某名下尾号0018账户有余额38,743.64元，刘某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1769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769账户）有余额32,995.05元，刘某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3846账户（以下简称尾号3846账户）有余额402.15元，2018年4月11日自李某3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1206账户向该账户转入7,218.35元。刘某于2016年11月20日自尾号1769账户分五笔取款共计10万元，于2017年6月26日自尾号1769账户向李某1转账656,820元，于2018年3月31日自尾号1769账户取现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2认为上述钱款系刘某擅自处分其与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继承属于李某3的份额；刘某、李某1称10万元取款系用于支付刘某与李某3住养老院的费用，65万余元因刘某与李某3至北京随李某1生活其二人商议后补贴给李某1的钱款，30万元现仍保管于李某1处。李某3于1997年4月承租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租用公房凭证记载该房屋内报李某3、周某（系李某2的丈夫）二人户口。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江南二村房屋的使用权后由李某2夫妇代李某3转让他人，使用权转让款48,000元由李某2夫妇保管。刘某、李某1认为江南二村房屋的使用权转让款应系刘某与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李某2称当时其将转让款交给李某3和刘某但其二人表示不要，后上述款项用于给李某2之子购房。李某3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中国XX集团公司XX研究所发放丧葬费600元、抚恤金214,044元，上述钱款均保管于刘某处。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2表示其不再主张分割李某3名下的丧葬费，要求分割李某3名下的抚恤金214,044元，并认为因其在李某3生前对李某3照顾较多，其应予多分；刘某、李某1认为抚恤金并非遗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根据民政部门的相关规定，抚恤金应当给配偶，故即使要分割抚恤金也应全部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当事人一致确认李某3生前未立遗嘱，故李某3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李某3死亡后自李某3名下账户向刘某名下账户的转账及转账后上述账户内的余额、刘某名下尾号0960账户、尾号0018账户、尾号1769账户、尾号3846账户、尾号5582账户在2018年4月3日的存款余额应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其二人各半所有。李某3死亡后，上述应属李某3所有的存款应当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经核算，上述存款的金额为107,832.60元。对于刘某于2018年3月31日自尾号1769账户取现的30万元，刘某、李某1确认在李某3死亡时上述钱款仍保管于李某1处，故上述30万元中的一半亦应当作为李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对于李某2主张的刘某于2016年11月20日自尾号1769账户的取款10万元及2017年6月26日自尾号1769账户向李某1转账的656,820元，上述取款及转账均发生于李某3生前，李某3对其名下的财产有自主的处分权，其时李某3与刘某并未分居，李某2虽称上述钱款系刘某擅自处分其与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李某2对此并未能举证，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上述钱款不应作为李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对于刘某、李某1主张的江南二村房屋的使用权转让款，根据租用公房凭证的记载,李某3在取得该房屋租赁权时周某的户籍亦在其中，故不能排除周某对该房屋也有居住使用权，故该房屋的使用权转让款中可能有涉周某的部分，本案无法确认上述钱款中属于李某3所有的份额，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对于遗产继承的方式，因李某3生前与刘某共同生活，故在分割遗产时刘某应予多分，具体比例由法院酌情判处。当事人均确认在2016年11月之前李某3、刘某随李某2在上海生活，在2017年6月之后李某3、刘某随李某1在北京生活，故李某2、李某1均对李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其二人继承的比例应当均等，李某2要求多分的主张及刘某、李某1要求李某2不分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对于李某3名下的抚恤金，并非李某3的遗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上海市XX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于1998年6月颁布的《关于本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计发项目的通知》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顺序为有配偶无父母（或抚养人）的发给配偶，故李某3名下的抚恤金应当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判决：一、李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978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608账户、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1账户、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5582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960账户、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8账户、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1769账户、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3846账户内的存款本息余额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李某2、李某1上述存款分割款各32,350元；二、保管于李某1处的30万元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李某2上述钱款分割款45,000元，给付刘某上述钱款分割款21万元；三、李某3名下的抚恤金214,044归刘某所有；四、驳回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4元，由李某2负担8,526元，由刘某负担5,278元，由李某1负担1,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法院关于遗产范围及分割比例之认定是否合理妥当；二是一审法院未对江南二村房屋转让款作出处理是否依据充分。关于焦点问题一，现刘某、李某1提出2018年3月31日从李某3账户取现的30万元不属于遗产，然李某3于2018年4月3日死亡，在被继承人死亡前3日取现30万元，在刘某、李某1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钱款系根据李某3之真实意思而提取、并用于特定用途之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一半属于李某3遗产应予分割，实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遗产分割，一审法院在刘某、李某2、李某1之间按照4：3：3之比例作出处理，亦在合理范围。刘某、李某1上诉称李某2未尽到赡养义务、仅应分得10%，缺乏充分之证据予以证明，难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考虑到李某3在取得房屋租赁权时李某2配偶周某的户籍也在其中，故不能排除周某对该房屋也有居住使用权，本案中无法确认上述钱款中属于李某3所有的份额，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合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更何况，该房屋转让业已多年，多年来，双方对于转让之钱款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如确有争议，当事人亦可通过合适途径解决。因此，刘某、李某1主张按照8:1:1之比例分割遗产、30万元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应对江南二村房屋转让款作出处理之主张，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均难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5元，由刘某、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俞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