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延增，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剑英，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开训，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增、李剑英因与被上诉人黄开训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延增、李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开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1月2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116960元属于出具欠条后产生的加工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2月5日，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58500元并出具欠条，出具欠条后，上诉人就再也没有到被上诉人处盖光加工，但上诉人陆续还给被上诉人116960元，该钱还款虽然次数多，金额不定，但都存在记录，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116960元，但一审法院只是怀疑付钱笔数多，支付金额有零头，在没有相关证据确认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支付的116960元是属于出具欠条后产生加工费，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存在实体错误和程序错误。上诉人有提到欠款52500元的时间点是2017年初，但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说录音时间点是2018年9月25日，完全否认上诉人于2017-2018年期间还给被上诉人的钱，再者，上诉人还款次数多，上诉人两人都有还，还款方式有支付宝也有微信，甚至有数次上诉人李剑英还到被上诉人妻子李宝珍的账户共有41200元，账目比较乱，导致上诉人还清债务而且多付了也不知情。还有案外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作为本案判决证据，需要录音人出庭作证，核实录音的时间、地点、录音的背景和经过，否则作为证人证词、视听资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黄开训答辩：上诉人以于2017年3月4日到2018年1月25日实际上所有的经济往来款来认定自己多支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一、上诉人认为欠条出具之后再也没有到被上诉人处加工，与其在一审当庭自认相矛盾。二、2018年9月25日双方纠纷在驻庭调解员主持下调解，上诉人自认有52500元欠款，该事实有现场录音及调解员制作的笔录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系2017年初自己承认52500元，没有依据。三、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话录音，上诉人均承认还有欠款十几万的欠款的事实。当然，这十几万包括了同时在诉的会钱纠纷、民间借贷，以及本案的加工合同3个案件，而且黄开训是同时起诉的。四、上诉人认为自己在付清款项后，又通过多项转账多支付8000多元，但在二审中仅就本诉提出上诉，反诉部分不上诉，不符合常理。既然认为多付了钱，为什么在二审中放弃了反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19年12月4日，黄开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剑英、王延增共同支付黄开训加工款59281元并支付利息（以5928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剑英、王延增承担。审理中，王延增、李剑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黄开训返还加工款584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开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剑英、王延增委托黄开训盖光，2017年2月5日，经双方结算，共欠加工款58500元，并由王延增出具欠条一张。经黄开训多次催讨，李剑英、王延增尚欠52500元未付。另查明，李剑英、王延增于2009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李剑英、王延增抗辩已付清所欠加工款58500元并要求返还多付的58460元，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2018年9月25日，双方之间的纠纷曾经该院驻庭调解员李来旅组织调解，调解过程中，王延增自认尚欠加工款52500元，在缺乏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该自认事实不能轻易推翻；2.2018年7-8月期间，黄开训多次向李剑英催讨加工款，纵观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录音，李剑英均承认欠款事实，由此推断，截至2018年7、8月份，本案加工款仍未付清；3.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除本案加工款外，另案审理的还有借款及会钱欠款，且本案欠条出具后，双方仍保持加工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转账记录，难以认定李剑英、王延增向黄开训支付的款项指向偿还本案加工款债务；4.李剑英、王延增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身偿债情况有充分认识，其辩称在付清欠款后还通过多次转账多付了58460元，不符常理。综上，李剑英、王延增的抗辩及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开训为李剑英、王延增提供盖光加工，双方之间形成加工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报酬。王延增出具欠条后，经黄开训催讨拒不支付加工款，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黄开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李剑英、王延增提供的转账记录进行反驳，本案宜以王延增在调解过程中自认的52500元认定为欠款金额。本案债务系李剑英、王延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开训另主张双方出具欠条后还产生加工欠款781元，但其提供的销货清单、送货清单未经李剑英、王延增签字确认，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判决：一、李剑英、王延增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开训加工款52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开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剑英、王延增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计641元，由黄开训负担84.5元，李剑英、王延增共同负担55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李剑英、王延增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人李剑英、王延增是否已清偿被上诉人黄开训加工款58500元的问题。王延增于2017年2月5日出具的确认结欠黄开训加工款58500元的欠条，具有债权凭证性质。虽然王延增及李剑英在欠条出具后陆续支付黄开训部分款项，但由于同期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除本案加工款外，还有另案审理的借款及会钱欠款，且双方仍继续保持加工关系。因此，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转账记录，无法直接认定欠条出具后李剑英、王延增支付的款项就是偿还本案加工款债务。况且，黄开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录音，能够证明2018年7至8月期间黄开训多次向李剑英催讨本案加工款，而李剑英均承认存在欠款的事实；而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就双方之间的纠纷曾于2018年9月25日经一审法院驻庭调解员组织调解，王延增在调解过程中承认尚欠黄开训加工款52500元，而王延增的该自认陈述，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轻易否认其证明力。因此，应当认定王延增、李剑英尚未清偿本案加工款。在王延增、李剑英认为已清偿本案加工款的抗辩理由无法予以采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鉴于黄开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李剑英、王延增提供的转账记录进行反驳，以王延增在调解过程中自认的52500元认定为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延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王延增、李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