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志江，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梦诗,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万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纺织服装产业集聚区群贤西路1926号。 法定代表人：蒋建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华，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绍兴万康纺织有限公司及蒋建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万康纺织有限公司及蒋建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金志江、绍兴万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康公司）、蒋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志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2.在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再判决万康公司支付金志江违约金385247.30元，蒋建华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2018年7月16日，金志江与万康公司、蒋建华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时，蒋建华并不是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蒋建华在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职务行为，而是蒋建华愿意与万康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共同向金志江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签订之后，金志江将转让款汇到蒋建华妻子名下，可进一步证明蒋建华是作为合同一方主体签订合同，而不是作为万康公司代表签订合同。蒋建华与万康公司共同作为合同的一方，与金志江签订转让协议，并将万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交给金志江，表明蒋建华认可《承诺书》中的内容，故蒋建华应当与万康公司按承诺书的承诺，向金志江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康公司、蒋建华没有履行《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并不仅是只给金志江造成转让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还有履行协议后金志江的预期收益损失。评价《承诺函》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不能仅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来衡量，应当综合考虑万康公司、蒋建华不履行协议获得的不当利益、金志江因协议未履行受到的损失等等。一审中万康公司、蒋建华陈述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因为其了解到金志江将受让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给第三人，且转让价格达到380万元，因此本案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是万康公司、蒋建华看到定型机环评指标市场价格上升，想赚取更高利润。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虽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但前提条件是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约定的违约金48万元并不过高，且低于金志江预期收益60万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万康公司、蒋建华辩称，《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承诺函》是金志江自行变造、伪造的证据，金志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同万康公司、蒋建华的上诉状。 万康公司、蒋建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金志江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金志江提交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承诺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判决万康公司向金志江支付违约金，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是金志江变造过的证据，而《承诺函》是其自行伪造的证据。双方当天签订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共一式两份，蒋建华、金志江各执一份，上面均只有蒋建华和金志江的签名和捺印，没有万康公司的公章，当时蒋建华不是万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万康公司从不知道、也从不参与蒋建华与金志江之间的这笔交易，从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盖过公章，也从未给金志江出具过任何《承诺函》，只是为了方便金志江办理过户手续，蒋建华将万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交给金志江，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金志江于2018年7月16向蒋建华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于7月17日支付了50万元，于7月23日支付了170万元。蒋建华于收到全部转让款的第二天即2018年7月24日，就将私自从万康公司拿来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交给了金志江，让其独自去办理环评指标的过户手续，后因政府部门不同意环评指标单独转让无法办理环评指标过户手续，蒋建华于2018年10月12日从金志江处要回了万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双方后又解除了案涉的转让协议，蒋建华也于2019年1月将320万元的转让款全额退还给了金志江。金志江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蓄意伪造、变造虚假证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提起了这场虚假诉讼，其提交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是一份其变造过的证据，该协议上的万康公司的公章是金志江利用其实际掌管万康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恶意添盖的。金志江提交的《承诺函》是金志江伪造的，该《承诺函》在形式上和内容上与客观事实均存在许多矛盾之处，具体表现在：1.这份《承诺函》上没有蒋建华的签字，《承诺函》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也即与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同一天，假如真是同一天出具，蒋建华就在现场，那上面应该就有蒋建华的签名；2.万康公司的公章没有盖在落款处的公司名称之上，而是盖在落款处的位置之下，不符合常理，《承诺函》是金志江在盖有公章的白纸上打印的文字内容；3.《承诺函》文字内容中却有这样一句描述，说金志江“你已履行协议项下义务”，但转让协议第3条规定金志江支付转让款的方式为分两次支付，即转让协议签订后预付150万元，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余款170万元，而金志江在2018年7月16日实际付款只付了100万元，连转让协议约定的预付款的标准都还没有付到，万康公司怎么可能在《承诺函》上称金志江“已履行了协议项下义务”；4.《承诺函》中万康公司同意将环评指标过户给金志江指定的公司，还加了括号说万康公司已收到了金志江的指定，但是在蒋建华与金志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却自始至终没有金志江指定第三方来接受过户的内容。对《承诺函》的形成过程，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金志江通过其代理人电话回答法官提问时陈述，该份《承诺函》是2018年7月16日当天下午，在其与蒋建华签订案涉《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时，由其在其办公室先将《承诺函》与《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一起同时打印好，再交与蒋建华同时签订的，鉴定意见出来后，金志江知道其伪造证据的行为已经败露，在本案的第二次庭审中对《承诺函》的形成过程又说《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是2018年7月16日当天下午由其在其办公室打印好后交与蒋建华签订的，而这份《承诺函》是蒋建华在转让协议签订好的几天后由蒋建华自己打印好盖好章后再拿给其的，金志江前后两次截然相反的陈述，已足以证明其在法庭上公然作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金志江捏造事实、利用伪造的证据提起诉讼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对金志江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并将本案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金志江相应的刑事责任。 金志江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客观事实。蒋建华是万康公司实际控制人，万康公司股东开始登记是蒋建华父亲，后来变更为蒋建华，经与蒋建华协商，金志江与蒋建华、万康公司签订《定型机环评批标转让协议》，因转让协议中只写有金志江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写万康公司、蒋建华承担违约责任，经与蒋建华协商，后由蒋建华向金志江出具盖章的《承诺函》。因蒋建华得知金志江将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给第三方，且转让价是380万元，就借故从金志江处拿回万康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后，不再协助办理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手续。无奈之下，金志江要求退还转让款。二、万康公司称金志江伪造证据不能成立。定型机环评批复只有企业才有，在金志江与蒋建华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时，虽然甲方没有写万康公司，金志江不可能在万康公司不参与的情况下，与蒋建华签订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协议，所以蒋建华在金志江持有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上，加盖有万康公司印章。至于蒋建华持有的转让协议，是否需要加盖万康公司印章，应由蒋建华自己决定，不能以蒋建华持有的转让协议没有加盖万康公司印章，就得出金志江持有的转让协议上万康公司印章系金志江加盖的结论。在一审时金志江已当庭向法院陈述，在转让协议签好后，朋友看后发现没有万康公司、蒋建华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金志江与蒋建华联系，要求增加万康公司、蒋建华的违约责任。经协商，蒋建华仅只同意按金志江违约责任的30%即48万元承担违约责任，后蒋建华送来了《承诺函》。在看到万康公司承诺违约责任为48万元且有万康公司印章情况下，金志江并没有过多关注承诺函的内容、格式。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有一年多时间，对当初转让协议、承诺函的形成过程，出现记忆上的差错，也乃人之常情。金志江在第一次法院开庭时，是通过代理人电话询问方式回答问题，一方面电话联系时有些问题没有说清楚，另一方面事后经过仔细回忆，可能存在有些事情出现记忆错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要求金志江到庭，就是尽可能地恢复当时的客观情况。金志江第二次开庭到庭陈述事情经过，并不存在故意虚假陈述，万康公司、蒋建华称金志江伪造证据，不能成立。三、万康公司、蒋建华上诉状内容相互矛盾。如果说万康公司不知道蒋建华与金志江签订转让协议，也不同意蒋建华将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给金志江，那后来蒋建华怎么将万康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给了金志江？一审中蒋建华明确告知法庭，金志江联系的受让定型机环评批复的第三人联系蒋建华，核实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的真实性，因蒋建华了解到第三人支付的转让款为380万元，就找借口把万康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从金志江处要回。现万康公司、蒋建华称是政府有关部门不同意环评批标转让，显然与蒋建华一审陈述不符，万康公司、蒋建华才真正是违反“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定型机环评批复转让，现在仍然可以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转让手续，当然办理手续时不是以定型机环评指标方式转让，而是以定型机产能重组方式办理手续。 金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康公司、蒋建华共同赔偿金志江定型机产能兼并重组转让利息损失157257元；2.判令万康公司、蒋建华支付金志江违约金4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6日，金志江与万康公司之间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转让定型机环评指标二台及转让价格（320万元）、付款方式等，合同第四条第三点约定：若由于甲方（万康公司）未能提供环评审核工作所需全套资料或者未能积极配合乙方（金志江）做好有关部门环评审核工作或其他甲方原因导致环评转移失败，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叁佰贰拾万元，如乙方原因无法完成环评转移，则甲方只退回乙方壹佰陆拾万元，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7月16日万康公司向金志江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承诺人于2018年7月16日与你签订了《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你已履行协议项下义务。现就协议内容承诺如下：我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5日前将二台定型机指标过户给你指定公司（已收到指定）。逾期未过户，我公司自愿支付给你违约金48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并在二日内将已收到的转让款归还给你方，逾期未归还的，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你方支付利息损失从收款起至款清止。本承诺不受《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效力影响，独立于该协议”。金志江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7月23日分四次向蒋建华妻子丁连连账户转账共计320万元。蒋建华妻子丁连连于2019年1月21日、1月30日分四次向金志江账户转账共计320万元。现金志江主张万康公司、蒋建华赔偿违约金及利息损失，遂成讼。另万康公司、蒋建华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以下鉴定事项：一、金志江提交的《承诺函》与金志江提供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是否系同一天打印形成、是否系同一台打印机或者同一墨盒打印形成；二、金志江提交的《承诺函》中的全部打印文字的打印时间与文件中落款的“绍兴万康纺织有限公司”公章的盖章时间，两者的先后形成时间顺序；三、金志江提交的《承诺函》中是否存在蒋建华的指印。该院准予启动司法鉴定并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经审查，对于部分鉴定事项作出不予受理及中止鉴定意见书。该所最终作出浙法司[2020]文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志江提交的《承诺函》与金志江提供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或者同一墨盒打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万康公司、蒋建华辩称金志江提供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承诺函》存在证据变造情形，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对于金志江提供的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志江与万康公司之间签订了《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并就转让价款320万元进行支付，在环评指标未能按约转让后万康公司将320万元退还给金志江，金志江亦认可收到。现金志江主张由万康公司按照《承诺函》赔偿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万康公司、蒋建华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对此该院认为虽然万康公司向金志江出具了《承诺函》但约定的违约金显属过高，故依法调整违约金为：以转让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转让款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万康公司需向金志江共计支付违约金94752.7元，对于利息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同时金志江主张要求蒋建华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蒋建华予以否认，该院认为蒋建华系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金志江要求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康公司应支付给金志江违约金94752.7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金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6日，蒋建华（甲方）与金志江（乙方）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1.转让定型机环评指标二台；2.转让价格每套壹佰陆拾万元，共计转让价叁佰贰拾万元整；3.付款方式：分二次付款，即转让协议签订后预付壹佰伍拾万元，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壹佰柒拾万元。4.双方职责……（3）若由于甲方未能提供环评审核工作所需全套资料或者未能积极配合乙方做好有关部门环评审核工作或其他甲方原因导致环评转移失败，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叁佰贰拾万元，如乙方原因无法完成环评转移，则甲方只退回乙方壹佰陆拾万元……（6）甲方营业执照及公章交付给乙方使用期间，由乙方使用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蒋建华、金志江在协议上签字并摁印。金志江持有的协议在协议下方盖有万康公司公章，蒋建华持有的协议未盖万康公司公章。金志江一审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的《承诺函》一份，载明：“金志江：承诺人于2018年7月16日与你签订了《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你已履行协议项下义务。现就协议内容承诺如下：我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5日前将二台定型机指标过户给你指定公司（已收到指定）。逾期未过户，我公司自愿支付给你违约金48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并在二日内将已收到的转让款归还给你方，逾期未归还的，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你方支付利息损失从收款起至款清止。本承诺不受《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效力影响，独立于该协议”。《承诺函》落款日期下方加盖有万康公司公章，公章未覆盖文字。 另查明：金志江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7月23日分四次向蒋建华妻子丁连连账户转账共计320万元。蒋建华妻子丁连连于2019年1月21日、1月30日分四次向金志江账户转账共计3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金志江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相对方的认定及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正确。经审理，双方对万康公司的公章在办理案涉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期间曾交由金志江使用无异议，金志江、蒋建华持有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除金志江持有的协议加盖万康公司公章外，其余内容、格式均一致，因金志江持有万康公司公章，其完全有可能在《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上私自加盖公章，两份《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一份盖章一份不盖章也不符合常理。另外，《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承诺函》均是同一天形成，《承诺函》中无蒋建华签字也不符合常理，且《承诺函》中称金志江已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与查明的金志江实际付款时间明显不符，万康公司盖章的位置也与一般习惯有明显差异，结合金志江一审二次庭审陈述明显矛盾，本院对万康公司盖章的《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承诺函》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定。据此，可以认定与金志江签订《定型机环评指标转让协议》相对方为蒋建华，万康公司及蒋建华均无需按照《承诺函》赔偿金志江损失。对于万康公司、蒋建华主张的金志江捏造事实、利用伪造的证据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的问题，因公章系蒋建华主动交付金志江使用，仅《承诺函》中的内容并非双方约定的公章使用范围，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中无法判断，万康公司、蒋建华如认为金志江涉嫌刑事犯罪，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 综上，金志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万康公司、蒋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2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金志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均由金志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司法鉴定费6498元,由金志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