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东仁，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孝，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中山社区下益塔村关山路7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070691599U。 法定代表人：骆伟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东仁与上诉人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蝶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东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孝、飘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伟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东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共产生加工费1256513.3元错误，实际共产生加工费2092993.8元。一审未认可签名为“方明华、魏昌柳、雷仁华、张宝勇、尤火箭、小宝代、王依恋、代朱艳军、情驰、王金尧代”的万盛染色厂出库单，该部分出库单对应的加工费就有806494.4元，对应布料重量为199157kg。现二审提供以下证据对双方共产生2092993.8元加工费这一事实予以印证：1.飘蝶公司员工卢燕丹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明确：截至2016年12月25日，双方共产生1947187.5元加工费，加工布料重量共计377293.7千克。2.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为飘蝶公司将所有涉案布料交付给傅东仁加工时出具的全部数量单据，经计算其共交付给傅东仁待加工的布料重量共计376421.4kg。每一张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都能与万盛染色厂出库单一一对应。傅东仁将飘蝶公司出库布料收进来加工好后交付回给飘蝶公司。从全案共加工布料总重量的角度，可以更直观得出傅东仁是否有加工过前述争议出库单的结论。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中总重量为376421.4kg，万盛染色厂出库单中总重量为374312.2kg，卢燕丹出具的结算单中总重量为377293.7kg，傅东仁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飘蝶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伟平手写的结算单上也载明总重量为377293.7kg。这四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傅东仁至少为飘蝶公司共计加工布料总重量为374312.2kg，该结论能够直接证明本案中争议出库单也是傅东仁所加工。倘若真如一审认定的那样，最初飘蝶公司将376421.4kg布料交给傅东仁加工，傅东仁绝不可能将争议出库单中的199157kg布料据为己有，否则飘蝶公司早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事实上，从傅东仁2017年2月第一次提起诉讼起，飘蝶公司从未就此抗辩或主张，在该三年期间也从未向傅东仁主张相关权利。因此事实只能是傅东仁己将争议出库单的布料全部加工完毕并交付给飘蝶公司。 飘蝶公司二审辩称，一、对于卢燕丹出具的对账单：1.若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以前，一审时就应向法庭出具。如果是二审之前形成的，属于新证据，应当予以质证。2.该结算单是打印件，卢燕丹在上面签字只能证明飘蝶公司委托万盛染色厂加工，并不能证明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3.卢燕丹在2017年就不属于飘蝶公司员工，其无权出具该结算单，而该结算单无法确认出具时间。4.对结算单中的数量、价格，飘蝶公司不予认可。5.关于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有飘蝶公司员工签字的予以认可，不是公司员工签字的不予认可，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因此一审对本诉部分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飘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傅东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傅东仁在2016年12月12日证明中的签名足以说明该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为傅东仁签名是为员工工资的支付比较符合常理的说法，纯属猜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该证明己明确傅东仁的染色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应该进行核对解决，并支付经济赔偿。 傅东仁二审辩称，一审对飘蝶公司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其提交的2016年12月12日证明是飘蝶公司伪造的，傅东仁替飘蝶公司加工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飘蝶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请求驳回飘蝶公司的上诉请求。 傅东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飘蝶公司支付傅东仁加工费837920.8元。 飘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傅东仁赔偿飘蝶公司因染色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17972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傅东仁为飘蝶公司提供染色业务。飘蝶公司应支付傅东仁加工费1256513.3元，其已支付了1255073元（其中10万元直接支付给傅东仁，1245073元由飘蝶公司通过支付工资、染料等方式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在案证据，经计算，飘蝶公司尚欠傅东仁加工费1440.3元。飘蝶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向傅东仁支付逾期利息30.98元（已从2019年2月2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后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飘蝶公司主张的要求傅东仁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染色业务未签订书面合同，飘蝶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傅东仁所染的布存在褪色问题及因褪色问题造成损失的相关依据，故该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傅东仁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反诉飘蝶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东仁加工费144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0.98元（已从2019年2月2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后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傅东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傅东仁承担13000元，由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傅东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对账单一份，证明飘蝶公司员工卢燕丹出具了涉及本案布料加工的重量、单价、总金额的对账单。 2.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一份，证明飘蝶公司将共计376421.4kg布料交给傅东仁加工，该布料已包含一审中未予认定的万盛染色出库单中所有布料。 飘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对账单不是原件，是复印件。即使对账单是真实的，卢燕丹并没有对打印部分的数量、价格进行确认，只是确认飘蝶公司的产品在万盛染色厂加工，达不到傅东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中没有写发货人的名字的，都不予认可，方明华、马中臣、魏昌柳、雷仁华、张宝勇、龙火箭、小宝代、王依恋不是飘蝶公司员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中的产品名称及重量与傅东仁一审中提供的由骆伟平书写的对账单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虽部分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中无发货人签字确认，但该证据与傅东仁提供的万盛染色厂出库单中的产品名称及数量基本能相互对应，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飘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傅东仁为飘蝶公司提供染色业务。飘蝶公司应支付傅东仁加工费1745289.2元，其已支付了1255073元（其中10万元直接支付给傅东仁，1155073元由飘蝶公司通过支付工资、染料等方式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飘蝶公司尚欠傅东仁的加工费金额。首先，关于飘蝶公司委托傅东仁染色的产品数量。傅东仁一审期间仅提供了万盛染色厂出库单，部分出库单因签字的收货人无法确认身份而未被采纳。但其二审期间提供的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与万盛染色厂出库单中的产品数量基本相符，且两者列明的相同产品的出库时间都较有规律。再者，飘蝶公司自认傅东仁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上的产品名称及数量是其法定代表人书写，与傅东仁二审提供的由飘蝶公司员工卢燕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的产品数量一一对应。且根据卢燕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飘蝶公司共委托傅东仁加工产品377293.7kg，与依据万盛染色厂出库单、飘蝶服饰产品出库清单计算得出的总重量都大致相符。因对账单系对之前加工情况的总的结算，而傅东仁自认卢燕丹签字的对账单出具时间在后，故采纳卢燕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的产品重量以计算加工费。其次，关于加工费的计算单价。飘蝶公司抗辩其与傅东仁间存在合作关系，应按照染色成本价核算加工费。但飘蝶公司一审提供的2016年12月12日证明背面为员工工资数额及银行卡号等信息清单，一审结合傅东仁的签字内容及证人证言认定傅东仁在该证明中的签字系确认员工工资款的支付并无不当。飘蝶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照成本价核算加工费，故对飘蝶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傅东仁提供的两份对账单中的加工单价不一致，本院采纳较低的价格作为计算标准，认定飘蝶公司共应支付傅东仁加工费1745289.2元。扣减掉飘蝶公司已支付的1255073元，飘蝶公司尚应支付傅东仁490216.2元。二、关于飘蝶公司要求傅东仁赔偿损失的主张。飘蝶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傅东仁染色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其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傅东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飘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三、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东仁加工费490216.2元； 四、驳回傅东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傅东仁承担4411元，由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65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2元，由傅东仁承担4411元，由东阳市飘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9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叶金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远秋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