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摆茅村杉树林组。法定代表人：王天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遥刚，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215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叶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卉园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草康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撤销。第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矛盾纠纷已经得到解决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因股权转让纠纷的判决已生效，但第三人并未实际履行，时至上诉之日止，乌当区人民法院就判决的30余万元股权转让款仍在执行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矛盾自判决生效时已经终止的事实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第三人拒绝支付该款项，被上诉人的两股东之间的信任已经完全破裂，第三人作为本案的重要参与人经合理传唤拒绝出庭双方已经无法通过如回购股份协调减资的等方式解决矛盾纠纷，股东之间的人和纽带已经完全断裂，公司唯二股东已经陷入僵持，无法做出生效的股东会决议。第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积极拓展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公司状况经营已经改善的认定是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的。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土地租赁合同在内以及现金收支情况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的证据瑕疵，一审法院以存在明显证据瑕疵的证据确认被上诉人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改善的认定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关于被上诉人公司转让资产给第三人的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主要经营的土地承租权利以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继续经营，从事草药苗的种植，在一审中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已经明确说明，租赁土地的主体是第三人本草康公司，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明显是在上诉人起诉之后临时制作的，且报告中的支出大多应当属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的支出，以及该审计报告的结尾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意见是不予通过审计，那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公司正在经营以及状况改善的认定并以此为理由驳回上诉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三，纵观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法律理解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公司法》制定解散公司的制度本身是为了维护公司的稳定防止大股东、公司实控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小股东权益时，小股东依然有法律依据奋起反抗的权利。在本案中王天喜作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实控人，利用被上诉人大股东权利将第三人公司支出做在被上诉人公司账上，虚构被上诉人公司支出，扩大公司亏损，属于明显的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在法律规定中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有两个：第一，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出现解散公司的相应条件即《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以上条文规定明显可以看出公司是否存续经营不影响法院受理判决解散公司，即公司存续经营与否并不是解散公司的必要条件，而公司解散的标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矛盾引发的公司经营管理困难以及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以及未发现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情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明显的法律理解错误以及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第一，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董事之间存在的长期冲突且矛盾纠纷已经无法调和，第二，公司已经转让了公司主要经营资产所谓的公司经营已经名存实亡；第三，被上诉示事的证据载明实控人存在利用公司大股东权利虚构支出，制造亏损，严重侵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基于此股东经过其他方式无法救济权利奋而起诉解散公司的合理诉求仍然不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那么上诉人不知道还能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且法律理解和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万卉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本草康公司未到庭答辩。叶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万卉园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原告叶海与案外人刘立青、杨文贵共同出资500万元设立被告万卉园公司，2015年12月1日，万卉园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因公司股东发生变动，2016年7月16日，万卉园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载明公司股东为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其中叶海出资额为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0%，王小杰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5%，吕强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5%，郭满荣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6月8日。经营过程中，万卉园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动，2017年2月16日，万卉园公司再次修订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陈俊坤，叶海出资额为210.8万元、出资比例为42.16%，郭满荣出资额为94.3万元、出资比例为18.86%，王小杰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吕强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陈俊坤出资额为68.5万元、出资比例为13%。2017年9月6日，叶海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海将其所持有的万卉园公司42.16%的股权中的30%作价39.16万元转让给本草康公司等；2017年9月25日，郭满荣将其持有的万卉园公司18.8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本草康公司；2019年7月15日，吕强、陈俊坤、王小杰与本草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吕强、陈俊坤、王小杰自愿分别将各自名下所持有的万卉园公司12.64%、13.70%、12.64%的股权转让给本草康公司等。故现被告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叶海和第三人本草康公司，叶海持12.16%股份，本草康公司持87.84%股份。另查明，因第三人未支付叶海30%股权作价转让款39.16万元，叶海向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黔011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草康公司向叶海支付股权转让款391600元及违约金78320元等，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7月18日，万卉园公司以叶海未按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011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叶海对名下剩余的12.16%的股份应当履行认缴义务，故判决叶海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万卉园公司支付股东认缴款608000元等。双方均对该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该案现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另，被告万卉园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贵州）2017年度、2018年度报告上载明企业主营业务活动：花卉、苗木、中药才的种植及销售等；显示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2020年1月14日）载明的登记状态：存续，经营范围：花卉、苗木、中药才的种植及销售等。被告提供的贵州源信益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日出具《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现金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载明被告公司在此期间的现金收支情况，其中公司经营费用中购工具、石子、农药、肥料等农用物资金额为149692.32元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供的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股东会决议、民事判决书、《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现金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持有被告公司10％以上的股权，符合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解散被告万卉园公司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被告万卉园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本身是人资兼合的公司，资金的联合和股东之间的信任是其两个不可或缺的信用基础。从本案事实看，首先，原告叶海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作为被告万卉园公司的全体股东，虽然双方因股权款发生矛盾，但已通过诉讼途径予以解决，现有的证据不能表明被告公司因股东之间纠纷而导致决策和经营机制陷入瘫痪。其次，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被告万卉园公司仍然在正常经营，大股东第三人本草康公司也在积极拓展业务，公司经营状况已有改观，并未出现滥用股东权利对公司财产处理不当危及公司存在或是造成公司资产的重大流失或重大流失危险从而损害全体股东的情形。且原告叶海作为公司股东，对其享有的12.16%的股份也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对原告要求解散被告万卉园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叶海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海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摆茅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虚构开支，用于万卉园公司，损害万卉园公司的股东利益。经质证，被上诉人万卉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在该证明中明确记载由于档案管理人员的管理不及时，未能查到，并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明并未体现第三人虚构开支用于万卉园，更不能体现损害任何股东的相关利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以万卉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为由主张应该解散万卉园公司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已被修正为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公司解散应符合以上条件，而结合查明的案件情况，针对上诉人的出资义务，万卉园公司已在法院提出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交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且其他股东方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对公司财产处理不当危及公司存在或是造成公司资产重大流失或重大流失危险等方面的证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0元，由上诉人叶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向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