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8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某，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泽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某，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崔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崔某申请再审称该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对借款合同及收据这一涉及民事权利义务、案件性质等对原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基本事实认定为结算后出具的凭据，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错误。1、原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和收据应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的凭据，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错误。①原判决认定该借款合同及收据是双方经过结算后出具的凭据，但多次庭审中被申请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经过结算。退一步讲，即使经过结算，那么双方也应签订还款协议，而不是借款合同，说明双方并没有经过结算，借款合同和收据不是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凭据。②被申请人在第一次审理时明确其所诉借款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详见2017年3月29日第一次开庭笔录第6页），并且当庭保证随后会向法庭提供转账凭证，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进一步证明借款合同和收据不是双方前期借款结算后出具的凭据。③通过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往来记录可以证明截止2014年5月29日崔某仍欠被申请人300万余元，并非被申请人所述的100万元，相反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4年7月5日《借款合同》签订时，再审申请人崔某则已将前述款项全部还清。虽然被申请人试图通过闫玲桃的证言来证明2018年1月30日，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交付了100万元现金，从而证明截止2014年7月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100万元未偿还，以此证明《借款合同》是双方结算后签订的。但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交付给了再审申请人100万元现金，更不能证明《借款合同》是双方结算后签订的。④如果双方经过结算后再审申请人崔某尚有100万元借款未偿还被申请人，那么为何在《借款合同》中还要有“给付借款时合同生效”的附生效条件的约定。而这也恰恰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结算后的凭证。并且，该《借款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合同当然未生效。⑤《借款合同》无再审申请人签名，仅有再审申请人的印章。个人之间借款无本人签名仅有印章，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印章是崔某本人所盖，更不能认定此借款合同系双方结算后的凭据。⑥被申请人对此100万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开庭时，其陈述是2014年5月29日付给了再审申请人100万元。二审开庭时又陈述为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的余额款。被申请人自身都无法对此100万元自圆其说，而原判决将借款合同和收据认定为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凭据显然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将收据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与被中请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的凭据，更是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错误。①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据》，收款人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而非再审申请人崔某，反而证明该收据不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算后出具的凭据。②该收据载明的用途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合同》中的用途“经营周转”，同时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多次庭审陈述均为该收据系被申请人欲对其进行投资而出具的收据，系另一个非借贷性质法律关系，进一步证明该收据不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算后出具的凭据。（二）原判决认定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过借款利息。2、从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看，反而能够证明双方无利息约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书没有引用任何据以作出判决的实体法律，更没有写明适用法律的理由。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中，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截然不同，被申请人二审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均未审理过，而二审却对此进行了审理，并依此作出判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二审改判民事判决书应当写明：“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是否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但是二审法院并未对证据是否采信作出认定，亦未写明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的二审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一审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不同，实属两个法律关系；并且一审对被申请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也并未审理。因此，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依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属于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所称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7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再审申请人偿还50万元后剩余50万元借款未支付，该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而被申请人二审上诉请求所称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至2013年期间，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1482.9万元，后于2014年7与5日经过结算剩余100万元借款未支付，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形成了欠款的法律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显然被申请人一审、二审事实陈述相矛盾，从时间及其他方面均说明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一审也未对被申请人二审所陈述事实进行过审理，因此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而二审法院却依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作出判决，显然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再审申请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该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并未向崔某支付过100万元借款（具体理由见崔某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因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被申请人从未履行借款义务，因此借款关系从未生效，再审申请人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二、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判非所诉。根据被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被申请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是：崔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但二审判决却判令崔某与再审申请人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息，鉴于连带保证责任不同于共同还款，因此二审判决不应按照共同借款的法律关系判令再审申请人与崔某共同偿还借款。故二审法院未依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作出判决，显然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关于“2014年7月5日答辩人王某与被答辩人崔某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系对往来借款的结算”的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一）根据答辩人王某与被答辩人崔某多年来的借款往来可证实，至2014年5月29日被答辩人崔某尚欠答辩人王某10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5月29日起相应的利息。1、自2012年起答辩人王某与被答辩人崔某开始通过其个人名下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现账号为×××）进行借贷往来，自2013年起至2013年5月29日答辩人王某出借给被答辩人崔某共600万，至2014年5月29日止，被答辩人崔某尚欠答辩人王某本金500万元，500万元利息结清。根据答辩人原审提供的转款凭证可证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2年起开始发生借款往来，2013年起答辩人分别于1月21日、1月30日、5月10日、5月29日出借支付给被答辩人崔某200万、100万、200万、100万，共计600万元，后被答辩人崔某按月息1%的利率偿还了上述借款自出借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的利息和借款本金100万元。至2013年5月29日，被答辩人崔某尚欠答辩人本金500万元，利息结清。此后，被答辩人崔某以借款500万为本金，分四次，每次按月息1%的利率支付三个月利息15万，共计偿还了该本金500万元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9日共12月的利息60万元，本金500万未偿还。据此，可证实至2014年5月29日止，被答辩人崔某尚欠答辩人本金500万元，利息结清；双方间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2、截至2014年7月5日借款合同签订时，被答辩人崔某偿还了上述借款500万的本金400万及月息为1%的相应利息，至2014年5月29日被答辩人崔某尚欠本金100万元及该100万元自2014年5月29日起的利息未偿还。对2014年5月29日尚欠的500万元借款本金，被答辩人崔某分别于2014年6月底（2014年6月27日、6月30日）分三笔偿还了本金400万元，于2014年7月初（7月7日）偿还了该400万本金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的利息。故，至2014年7月5日协议签订时可证实，至2014年5月29日，被答辩人崔某尚欠本金100万元未偿还（全部500万未偿还、6月偿还了400万）、尚欠本金100万自2014年5月29日的利息未偿还。综上，可证实被答辩人所述并不符实。第一、答辩人就双方借贷纠纷于原一审诉讼时，相信被答辩人崔某会本着事实、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对双方借款往来结算予以确认，故提供了能反映双方结算结果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及相关凭证为证据。但被答辩人违背事实否认结算事实，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提供了全部转账凭证，并说明了双方全部借贷往来事实。故，并非申请人所述对案涉事实陈述矛盾。第二，答辩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对应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均能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总额、每一笔借款本金、月息1%相吻合。被答辩人崔某亦以其实际还款行为认可收到答辩人借款包括2013年1月30日现金支付的100万；截至2014年5月29日被答辩人崔某尚欠本金500万非300余万。（二）2014年7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对上述至2014年5月29日尚欠本金100万及相应利息的借贷往来事实予以了结算确认。鉴于上述借贷事实及双方以往的利息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某于2014年7月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答辩人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月利率为1%；出借账户姓名王某、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且约定源润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借款合同中欠款数额、日期及出借账户可见，借款合同约定与银行转账凭证及答辩人主张一致，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此形式对被答辩人崔某应偿还本金100万和本金100万自2014年5月29日起的利息予以了确认。对被答辩人申请事由做如下说明：首先，借款合同中被答辩人崔某个人名章与其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合同系被答辩人崔某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虽被答辩人崔某一再陈述称没有签字不合常理，但并未对被答辩人崔某名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未主张对该名章进行鉴定（被答辩人崔某名章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备案）。二审中被答辩人称系答辩人偷盖并未有证据证明。故，该借款合同能够反映双方真实意思。其次，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可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在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之下以借款为名并无不妥，不论是借条、借款合同还是欠条、欠款协议等均属于能够反映双方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至于是否偿还完毕应综合全案事实认定，而非根据合同名称确认。再次，自然人间借贷系实践合同，借款合同中“给付借款时合同生效”本就为自然人间借贷生效应有之义，而非申请人所述的“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如上答辩人已实际出借了借款，借贷关系已生效。综上，被申请人不仅出示了银行汇款凭证，对双方间借贷情况进行了详细陈述，且该银行汇款凭证与双方间借款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故可证实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其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确认及结算的确认。据此，并不存在被答辩人崔某申请所述的“多次庭审中被申请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进行结算”。（三）源润公司出具收据，进一步佐证了答辩人、被答辩人崔某及源润公司三方对借款结算事实、金额进行了确认。被答辩人崔某系源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源润公司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出具收到答辩人100万收据，进一步证明确认了至2014年5月29日借款本金尚欠100万。收据中虽载为投资款，但实为借款，源润公司原庭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再审中称欲建立投资关系，但显然自2014年至今未有投资事实，没有投资就出具收据显然违背常理。（四）被答辩人崔某不仅通过借款合同确认2014年5月29日欠本金100万，还通过实际行动即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偿还了该100万12个月的利息，并于2016年1月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尚欠本金50万。借款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崔某（高会元）按约定分别于2014年9月、12月，2015年5月分三次按月息1%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共计12月利息12万元。2016年1月7日，被答辩人崔某偿还了答辩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另20万元委托代为偿还温晋。故，被答辩人崔某以实际行为承认并履行了部分借款合同，即偿还本金50万并按月息1%偿还了该100万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9日共12个月的利息。另，被答辩人崔某并未就其借款偿还完毕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某间转账凭证、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及双方和源润公司的陈述，综合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和收据系对借款往来结算确认，正确无误，不存在被答辩人崔某主张的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利息判决有事实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间对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且综合转账凭证可证实，被答辩人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即以当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计息，可印证双方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故，并非其所述的无利息约定。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再次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利息及计算方法，故双方间借款月利率为1%。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未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事实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崔某之间的借贷事实，争议焦点被答辩人崔某是否尚欠答辩人借款？借款合同作为债权凭证系证明双方间的借款合意还是对往来借款的结算？原审一审中答辩人以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原审一二审法院均围绕该诉请对涉案事实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答辩人二审提供全部借款凭证，属于围绕借贷诉请补充证据，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作出判决并未超过诉求。另欠款关系不属于民事案由，其请求权基础仍基于借贷法律关系、买卖关系、租赁关系等以支付对价作为主要义务的法律关系。本案原一二审诉求即民间借贷纠纷，请求权基础相同，并非被答辩人崔某所述存在不同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对应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均能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总额、每一笔借款本金、月息1%相吻合，答辩人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崔某主张至2014年7月5日借款合同签订时，借款已全部偿还的，则应由其举证证明，并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中并不能证明其已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   本院在再审审查询问双方当事人过程中，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崔某在当庭保证据实陈述后，认可与王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的个人铭章及公司公章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借申请人款项已还清，因双方是同村关系，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还款金额中符合1%的利息称时间长忘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有利息约定；二是二审判决判令二申请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   关于焦点一，崔某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铭章是其本人所盖，更不能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结算后的凭证。但在再审审查中，其当庭认可双方之间在借款合同形成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借款合同》及收据上其个人铭章及公司印章，亦认可其真实性，但对结算一事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该已还清全部借款。但根据二审中王某提供的2012年到2016年的银行往来明细，证明崔某与王某之间多年间存在借贷关系。从还款情况来看，崔某在多次借本金后，多笔有规律的小额还款应为本金相应的利息，利率为1%。且双方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崔某仍分三次偿还了12万元，该金额即为本金100万元，月利率1%，共计12个月的利息。二审法院结合双方银行往来明细及《借款合同》的内容，认定《借款合同》系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出具的借款凭据并无不妥。结合双方的资金流转情况，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再审申请人称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借款已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审原告起诉时称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基于其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的身份为保证人。但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日，该公司又为王某出具了载明收到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据，该行为应视为对崔某所欠付借款债务加入，原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判令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再审申请人崔某所称原审法院未引用实体法的问题，因该案系二审改判案件，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改判并无不当。关于对法律关系及事实与证据的认定，二审法院已经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与认定，申请人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再审申请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崔某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晋城市源润投资有限公司、崔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殷 泽   审 判 员 马云跃   审 判 员 魏世军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 记 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