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6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昆，男，满族，1991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波，北京渊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昆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北京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王亚昆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昆及其辩护人刘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昆伙同王某13（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的经营地、北京市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等，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被害人购买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被害人何某（男，64岁，北京市人）等人支付巨款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王亚昆于2019年6月30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亚昆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亚昆辩称自己没有欺诈客户，从事的是公司行为。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亚昆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符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亚昆伙同王某13（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一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的经营地、北京市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等形式吸引社会公众，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集资参与人购买该公司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集资参与人何某等人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王亚昆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王亚昆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赵某林的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一个男子打电话问我手里有没有藏品，说可以帮我拍卖。我拿着1套第四套人民币到京一公司，王坤接待的我。王坤收了我的第四套人民币，说组织拍卖把我的收藏品拍卖出去。后来，我问王坤进展怎么样，他给我介绍中秋纪念钞，说会升值。我花1280元买了1套。后来，我多次找王坤，他一直拖延。赵某林辨认出王亚昆是京一公司的“王坤”。2、集资参与人李某云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10月，我路过SOHO现代城，收到京一公司拍卖收藏品的传单。京一公司的王鑫接待我，说他们老板会拿收藏品去各地展览帮助高价卖出。王鑫说可以帮我以1.55亿元卖出我手里的一块石头，但需要我把其他藏品押在他们公司。2017年11月4日，我把2000张1980版2元人民币、1000张1990版2元人民币给了王鑫。之后，王鑫以各种理由推托卖石头的事。“王鑫”的身份证复印件。3、集资参与人王某1信的证言：2017年9月，京一公司的张某玲让王鑫给我打电话，说我手上的藏品找到买家了，能卖120万元，但要交11.7万元的税钱。我没有那么多钱，张某玲说替我出3.5万元，王鑫替我出2万元，我出5.85万元。2017年9月中旬，我拿5.85万现金给王鑫。他们没帮我把藏品拍掉。4、集资参与人国某平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月10日，我路过朝阳区SOHO现代城附近，京一公司的人发传单说让我去看看。京一公司的汪某琪介绍公司帮客户展览、宣传、外国巡展收藏品。我说手上有收藏品，汪某琪说需要看、还要花钱入会员。我交680元入了会员，花500元买了建国纪念钞、花2380元买了十五连体中乌纪念钞。6月12日，我拿收藏品去京一公司，汪某琪拍了照，说我的收藏品能卖很高的价钱，可以帮我拍卖，但是最好再买几套六十连体中乌纪念钞。我交了500元的定金。7月28日，我去找汪某琪，王鑫接待我。王鑫说我在公司花的钱不够拍卖、巡展的门槛，又推荐我花6800元购买了1个一带一路玉玺。2017年10月14日，王鑫让我花3万元买开国将帅纪念币，我说没那么多钱。王鑫说他出2万，我出1万。我交了1万元；第二天，王鑫又让我给他5000元。后来，我拿着自己的八骏图去京一公司，对方说可以卖11万，我将八骏图放在京一公司。后来，我打电话给王鑫，他不接电话；我去公司，公司的人说他不在。5、集资参与人舍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我路过朝阳区SOHO现代城，京一公司的人在发传单说卖收藏品、升值空间高还发小礼品。京一公司的王鑫接待我，说了些收藏品的知识。后，王鑫多次打电话让我到京一公司。7月11日，我到京一公司，王鑫推荐了中秋钞（升值空间大，过段时间肯定升值，公司可以帮我找买家卖出去）。我交了100元的定金。7月23日，我又花780元买下1套中秋钞。7月25日，王鑫推荐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我交了2960元的定金。王鑫说4套可以打折收我2万元，我刷卡支付2万元。8月3日，王鑫打折卖给我5套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我刷卡17040元，交现金5680元。8月14日，我去问王鑫什么时候把我的藏品卖出去；他又让我买了7套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我刷卡31808元、现金1136元。11月16日，王鑫让我花500元买了5张航天纪念钞。11月22日，我花5980元买了1套王鑫推荐的中行百年三联体。我多次打电话给王鑫、到公司找他，问拍卖的事，他让我再等等。2018年6月，京一公司人去楼空。舍某某辨认出王亚昆是京一公司的“王鑫”。6、集资参与人韩某轩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我路过SOHO现代城，一个女子发的传单让我去拍卖收藏品的京一公司。4月15日，我去京一公司想参加拍卖活动，工作人员说需要办理会员卡、购买公司的收藏品。我办了会员卡，花6000元买了1件中国银行百年纪念钞。8月，京一公司的杨某让我把想拍卖的几套老版人民币带去，他们给我鉴定后报价65万元。杨某让我把钱币存到他们公司，给我4张澳洲月银整版钞作抵押（价值80万元）。12月24日，杨某说有人给我的老版人民币出价105万，管我要2.5%的手续费。我凑不出这么多钱，就先转了6000元。2018年1月11日，我在京一公司通过POS机刷卡20124元。2018年2月，我联系不上杨某。京一公司说26124元没收到，也找不到杨某。7、集资参与人刘某昌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京一公司的人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藏品出售；我让对方帮我拍卖藏品。京一公司的人把藏品拉走，说拿到乌克兰拍卖，承诺两个月内卖出去。2017年10月，我去京一公司找王鑫，他让我再等等。10月8日，王鑫让我交了3000元，说给我买了一个大病保险，给我一个京一公司的会员卡。2018年6月，我发现京一公司人去楼空。8、集资参与人范某艳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5日，我路过SOHO现代城，京一公司的人在发传单。京一公司的徐某莹和王亚昆接待我。我问字画能不能在这拍卖？徐某莹说需要办理会员，收了我680元的会员费、送我1套小四。徐某莹和王亚昆给我介绍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公司帮着高价拍卖），我花28400元买了5套。他们还说每月可以到公司领473元分红，领12个月。8月7日，徐某莹给我介绍三十六十连体组合中乌整版钞，说过段时间肯定升值，三年内会涨到12.8万元，还有瑞士国际银行的担保，我花39800元购买1套。9月4日，我支付1000元三十六十连体中乌整版钞的定金。9月13日，我花26160元买了1套十五连体和六十连体中乌整版钞。10月13日，我花32800元买了长城四连体；11月28日，花17200元买了3套中行三连体；12月13日，花1.3万元买了2套中行三连体。京一公司，给过我两次473元。9、集资参与人许某梅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我朋友说有收藏品公司卖收藏品还管拍卖，7月投资8月有回报。朋友带我到京一公司，徐某莹接待我们，给我推荐小四（过段时间肯定升值，公司帮我高价卖出去）。我花8800元买了10套小四。7月11日，徐某莹给我推荐大四；一个叫王鑫的经理说可以帮我垫钱一起买，挣钱一起分；我交了100元。7月24日，我微信转给王鑫5000元、刷POS机1280元购买1套大四。2018年1月11日，在徐某莹介绍下，我花100元买了航天兑换钞。2018年6月，我听说京一公司关门了。许某梅辨认出王亚昆是京一公司的“王鑫”。10、集资参与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月12日，我到京一公司，张某玲给我推荐了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说升值空间大，升值后公司会帮我找拍卖会高价拍卖。我交了120元的定金，还花680元买了一套建国钞。6月24日，张某玲介绍她手下的业务员王鑫。王鑫让我买之前定了的中乌整版钞，承诺过段时间肯定升值，我付了1560元。王鑫还给我推荐三十连体中乌整版钞，我付了100元定金。6月28日，我花12800元购买了三十连体中乌整版钞。后来，我找王鑫问纪念钞什么时候升值、什么时候帮我卖出去，他让我等消息。8月，我去找王鑫，他又让我买，我交了100元定金。8月20日，我花3760元买了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10月20日，王鑫说公司搞私人订制（公司给客户收藏品的价值大于买价），我花了1.2万元购买；王鑫给我2套中行百年三联体，还说这个特别抢手，过段时间升值，公司将我所买的藏品找拍卖公司高价拍卖。11月17日，我花1万元买了中行百年三联体和5张航天钞。我后来问王鑫这些收藏品进展，他一直推托。何某认出王亚昆是“王鑫”。11、集资参与人戴某菊的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我路过朝阳区SOHO现代城楼下，京一公司的人发传单说他们公司有收藏品，让我去看看。我手里的粮食票想卖出去，京一公司的王鑫接待我说他们公司可以帮我找拍卖公司高价卖出，但要交拍卖税金。我当时没同意。后来，王鑫多次联系我。2017年11月6日，王鑫承诺只要我交拍卖税金，公司保证将我手上的粮票以5万元1张的价格拍卖出去。我刷POS机支付了1.67万元的税金，王鑫收走我20张“全国5斤粮票”。11月15日，王鑫让我多拍卖点粮票（现在价格高），到时和上次的钱一起给我。我刷卡支付了1.3万元的税金，王鑫收走我22张“全国5斤粮票”。12月1日，王鑫说拍卖的钱下来了，在排队办手续，交6000元能尽快拿到钱。我说没那么多钱，王鑫说帮我出2000元，我就交了4000元。后来，我多次联系王鑫，显示空号；京一公司也人去楼空。戴某菊认出王亚昆是“王鑫”。12、集资参与人李某平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李某平在茶康源公司、茶汇源公司从张某瑞等人处花26万余元购买藏品的情况。13、集资参与人王某1英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月至7月，王某1英在茶康源公司从王亚昆等人处花4万余元购买收藏品的情况。14、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我到京一公司，做业务员。5月底，我当上主管；另两个小组经理是杨某（别称孔某）和张某玲；总经理陈某森。7月，我当上京一公司的经理。2018年2月，陈某森不经常过来，公司让我管大多数事。王亚昆是我手下的员工，后来当上京一公司的主管。我在京一公司工作时，对客户称王某1瑞。京一公司主要经营邮票、纪念钞、字画等收藏品。公司统一培训，我们跟客户推销这些东西，给客户介绍藏品，告诉客户这些东西买了之后会升值。我没承诺过会高价回购收藏品，其他人不清楚。我们公司每天都会总结经验：谁出单了，讲一下怎么出的单，大家学习。公司给大家规定，不许说回购之类的话，跟客户说收藏品升值空间大，给客户举例子：推荐第四套人民币，就说第三套人民币退市之后升值了。公司的第四版人民币会有升值空间，但是不大，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些连体钞的真伪；字画、陶瓷类的收藏品本身就不值钱。我们卖收藏品没有合同。收藏品的价格是公司统一制定的，我忘记了具体价格。客户购买藏品可以刷卡、支付现金，公司的两台POS机绑定京一公司的银行卡账户。我不清楚京一公司的银行账户在谁那管理。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我到京一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打电话让客户来公司领礼品（毛巾、玻璃手串等）。张某玲教我如何给客户打电话。我在京一公司用杨某硕的名字。公司的客户，一部分客户是我打电话聊过来的，一部分是负责发传单的人叫过来的。公司的人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负责接待客户的有张某玲、孔某、王亚昆等；张某玲和孔某负责教各组业务员如何接待客户、介绍藏品、夸藏品，好让客户购买。我听张某玲和孔某开会时说过，之前公司给客户承诺说收藏品肯定会升值；有的还会说等收藏品升值后，公司会高价回购并进行拍卖。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我到京一公司做业务员。王某13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孔某是经理，孙某博是财务经理，王亚昆、韩某、王某13等人和我是业务员，罗某兰是财务部门业务员。公司的老板有张某瑞、温总、林总、李总、张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公司有人负责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客户来领小礼物，业务员负责和客户聊、介绍公司的藏品；客户有兴趣就让他们看藏品说价格，说升值空间，多说一些买藏品升值能赚钱的话。我们卖邮票，会举其他绝版邮票升值的例子，让顾客觉得没买会后悔；我们说邮票只有1000套，不买就没机会，顾客就会买。客户有购买意愿，小单我会跟客户谈；客户购买意愿比较大，数额大，我会将客户介绍给孔某，让她谈。我觉得1万元以下的是小单。我没给客户承诺，领导也不让我给。孔某、张某玲还有其他业务员会给承诺。我在京一公司对客户用唐保一的名字。孔某教我认识收藏品、怎么讲解，有客户想要藏品就交给经理谈。我没卖给客户任何藏品，只是介绍，送礼物。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去罗某兰那里领。孔某或者张某玲培训业务员，王某13给她俩培训：教我们如何跟客户说藏品升值空间，承诺客户可以高价回购、拍卖。孔某和张某玲让我们跟客户说买了收藏品过几个月会不定期进行高价回收或者帮其拍卖。我在公司时，总有在公司买过收藏品的人来问什么时候高价回购或者将其收藏品拍卖。公司没帮客户卖过购买的产品；客户来的时候，我们都是一直推托，让客户再等等。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我到茶康源公司做电话客服：按照电话单上的号码联系顾客来公司拿礼品。入职时，京一公司、茶康源公司、茶聚源公司、翰茶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各给我培训一天。11月，公司把我调到京一公司当业务员。王某13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孔某是经理，孙某博是财务主管，王亚昆、王某13、杨某等人和我是业务员，罗某兰是财务部业务员；公司的老板温总、李哥、林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公司有专门发传单的人，还有客服给客户随机打电话，让人来公司领小礼品。业务员负责接待：和客户聊收藏品，告诉他们收藏品有很大升值空间；再跟客户承诺如果购买收藏品后公司将在收藏品升值后帮客户找平台进行高价拍卖或者售卖。客户有兴趣就让他们看藏品，说价格，多举一些买藏品后升值赚钱的例子。孔某和张某玲在培训的时候说过，让我们跟客户说买了收藏品，过几个月会不定期帮其找平台进行拍卖。我工作期间，有很多客户来问什么时候将卖出的收藏品进行高价回购或者拍卖；还有顾客说我们是骗子公司，一直推托，不兑现承诺。我在京一公司对客户称韩坤。孔某教我认识藏品，怎么和客户讲解；如果有客户想要了解藏品我先谈，谈不了经理谈。18、证人王某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我到京一公司做业务员。张某玲给我面试，说是向不特定的人卖古董、邮票、纪念币什么的，业绩好有6-8%的提成，底薪3000元。刚入职时，业务员王亚昆带我，教我怎样和客户讲解产品。我和客户说我叫王明。王某13认出王某昆是“王鑫”。公司有3个人专门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客户到公司领小礼物，我们这些业务员就负责和客户聊。公司培训过推销方法：先了解客户情况，有没有需求；分情况和客户说这些东西好看，做工好，或者说有升值空间。我们推销时会说如果购买的收藏品升值了，公司会想办法把这些产品帮客户卖出去。但公司规定我们不说回购这两个字。我们没有帮客户卖过购买的产品，但一般会说产品升值了帮客户卖出去。我不清楚中行百年整版钞值多少钱，升值空间也不清楚；也不清楚公司其他藏品的升值空间。业务员销售额每月在1.5万元以下没有提成，1.5-2万元提成4%，2-5万元提成6%，5万元以上提成8%。2017年11月中旬，来了一个叫董某某的客户，我向她推荐藏品，她没买。后，我跟孔某说了这个客户。我听孔某说董某某刷120万买了10套中行百年三十连体钞。我听同事说，孔某以公司的名义答应董某某过几个月这个中行百年整版钞会升值几倍，公司帮忙回购售出。后来，孔某和让我帮她维护董某某。董某某问过孔某几次，她的藏品什么时候能回购，孔某一直说再等等。2018年3月，孔某不来公司了；王某13说董某某由我负责维护。我找王某13，他说先和她说产品还会升值，再拖拖。19、证人刘某（马甸邮币卡市场商户）的证言证明：我店内批发邮票、纪念钞等收藏品：一套“六十连体中乌整版钞”3000元左右、一套“三十连体中乌整版钞”1500元左右、一套“十五连体中乌整版钞”750元左右等。这些藏品有升值空间，但短时间升值空间不会特别大；市场存量充足，不存在拍卖，不会高价拍卖；什么人都可以购买。罗某兰名下账户、王某欢名下账户向我建设银行账户转款，都是对方给我的买连体钞的钱。20、在孙某博手机中修改时间2019年1月24日“京一”的文档，存有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及数量、单价、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从韩某轩处：2017年4月10日收到200元（会员和1张航天钞），接待张某玲；10月12日收到200元（5套中行三连体定金）、10月16日收到5780元（1套中行三连体），以上接待张可心；12月26日收到6000元（私人订制并送1套中行三连体），接待孙某乐；2018年1月11日收到20250元（私人订制并送2套奥运套组），接待王坤。另，2017年10月22日，张可心通过接待韩某轩，产品抵业绩按39800元计算提成。从王某信处：2017年11月30日收到500元（5张航天钞），接待杨某松；12月13日收到100元（私人订制定金），接待张某玲；12月22日收到3500元（私人订制并送1个亿美元五十连体），接待王坤。2017年10月24日，王坤通过接待李某云，产品抵业绩按3.2万元计算提成；11月3日，王坤通过接待李某云，产品抵业绩按2万元计算提成；12月27日，王坤通过接待李某云，产品抵业绩按4万元计算提成。从刘某昌处：2017年10月8日收到3000元（1套中乌六连体）、11月16日收到500元（5张航天钞），接待均为王坤。另，2017年6月22日，王坤通过接待刘某昌，产品抵业绩按6万元计算提成。从范某艳处：2017年8月5日收到680元（开户名额）、28400元（5套中乌十五连体）、8月7日收到100元（私人订制定金）、39800元（1套中乌三十、六十连体套组）、9月4日收到1000元（2套中乌整版钞定金）、9月13日收到26160元（1套中乌十五、六十连体套组）、10月13日收到500元（1套长城四连体定金）、11月28日收到17200元（私人订制并送3套中行三连体）、12月13日收到1.3万元（私人订制并送2套中行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张某悦。从许某梅处：2017年7月5日收到880元（会员和1套小四）、7920元（9套小四）、7月11日收到100元（50套大四定金）、7月24日收到6280元（1套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接待均为张悦。从赵某林处：2017年9月18日收到1280元（1套中秋钞），接待王坤。另，2017年8月10日，王坤通过接待赵某林，产品抵业绩按2000元计算提成。从何某处：2017年6月12日收到120元（1张中乌十五连体定金）、680元（1张建国钞），接待程某某；6月24日收到100元（1套中乌三十连体定金）、156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6月28日收到12800元（1套中乌三十连体）、8月4日收到10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8月20日收到376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10月7日收到100元（私人订制定金）、10月17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0月20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1月17日收到500元（5张航天钞）、9500元（1套中行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坤。从国某平处：2017年6月10日收到500元（建国钞定金）、680元（会员和1张建国钞）、238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6月12日500元（1套中乌六十连体定金），以上接待均为吴某晶；7月28日收到6800元（1尊一带一路玉玺）、10月14日收到2450元（私人订制定金）、735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0月15日收到490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坤。从戴某菊处：2017年10月12日收到880元（会员和1套中秋钞）、11月6日收到700元（私人订制定金）、1.6万元（10捆五角千连号和1套中行三连体）、11月15日收到500元（5张航天钞）、12500元（2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2月1日收到400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12月4日收到20元（私人订制定金）、1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坤。从舍某某处：2017年7月11日收到100元（1套中秋钞定金）、7月23日收到100元（项目定金）、880元（1套中秋钞）、7月25日收到296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17040元（3套中乌十五连体）、7月27日收到188元（项目定金）、8月3日收到22720元（5套中乌十五连体）、8月14日收到32944元（7套中乌十五连体）、11月16日收到500元（5张航天钞）、11月20日收到100元（5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11月22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接待均为王坤。从李某平处：2017年6月21日收到1980元（中乌十五连体1套），接待为王坤。在孙某博手机中修改时间2018年6月14日“大成成交数据”的文档，存有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数量、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从王某英处：2017年6月15日收到22800元（1组冬奥玉玺和文房四宝），7月14日收到9800元（1套香港回归龙印）、13800元（1根猴年月银整版钞），接待均为王坤。21、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9年6月30日6时许，民警汤河口检查站查获王亚昆。被告人王亚昆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王亚昆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我在京一公司工作。京一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SOHO现代城，实际经营人李某磊、温某娟、林某倩。京一公司的店长是王某13，经理是张某玲和汪某琪（后来是孔某）。张某玲组的业务员有杨某等人，孔某组的业务员有唐某等人和我。孙某博是财务总监（负责工资发放，卖收藏品时记账），罗兰是财务部职员。2018年3月下旬，王某13让我当了经理，带业务员。京一公司主要向客户推荐收藏品（第三套人民币、中乌整版钞等）。藏品都是公司定价，我有时售价高于公司的定价，为了拿更多的提成。公司还有会员和私人订制：入一个会员交680元，跟客户说入会买收藏品可以优惠，会员可以进行等额积分（可以兑换礼品）；实际会员卡是一张普通卡片，没有储存积分的功能。私人订制是客户在我这交钱，我给客户一些收藏品，然后给他们拍卖名额，承诺帮他们拍卖手中的收藏品。我不确定这些收藏品是否有升值空间，上边领导教的，也算一种营销手法。我感觉这些收藏品不值定价的价格。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联系客户或者在楼下发传单，找客户。我们跟客户说收藏品有很大升值空间，一年内肯定会升值1-3倍，升值后公司会联系拍卖帮其拍卖出去、找买家购买或者公司高价回购。我们向客户推销收藏品的术语是张某玲和孔某开会时培训的，王某13也教过。开会培训教我们一些话术，让我们跟客户说推荐的收藏品升值空间大，等升值后帮客户找拍卖会高价拍卖或者找买家高价购买的形式处理客户购买的收藏品。京一公司没有像承诺的那样给客户找过拍卖会帮客户进行收藏品拍卖、找买家或者高额回购。这是一种营销手法，给客户营造一种安全的感觉。李某云把3捆绿两元千张连号钞票放在公司，是我接待的，我跟他说公司帮他寄卖。没有寄卖，我们公司没帮客户寄卖过。李某云的藏品被李某磊、温某娟、林某倩拿走了。我收藏品时，知道公司不会帮助寄卖。我给李某云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修改过的，我为了让她相信，并且不泄露我的个人信息，给了她一张假的。我做业务员推销出去61.5万元左右的收藏品，接待客户38人左右。我能记得的客户有，戴某菊花35680元买了5捆五角千连号和4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国某平花2.1万元买藏品；何某在张某玲处花4万元，我后期维护；舍某某花83500元买藏品。我做业务员时底薪3000元，经理底薪3500元；每月销售额在2万元下没有提成，2万元至8万元是8%，8万以上10%。公司通过现金给我们工资和提成，都是从罗兰那拿。我在公司期间收入9万元。2018年5月底，王某13说先休息几天，公司先不营业，开业再通知大家。6月初的一天，王某13让我到京一公司搬东西。我到了，王某13、孙某博、程某强、朱某龙、王某13在。我们把京一公司的电脑、收藏品都搬走了。收藏品放在王某13的车上，电脑放在孙某博的车上。当庭供述：我在公司用化名王鑫、王坤是王某13要求的。指控的客户中，我接待过范某艳（张某的客户）、王某1信，但没从他们那拿过提成；李某平是我的客户；王某1英是别人帮我谈的，我拿了她的提成；其他没有意见。我们卖的东西有升值空间，我查过资料，中乌整版钞我们卖1套3万多，网上也卖这个价。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亚昆没有欺诈客户的辩解。一、被告人王亚昆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能够证明王亚昆使用化名、假身份复印件对外开展业务。二、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亚昆在查过资料的情况下夸大投资收益能力。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其他业务员的证言、王亚昆的供述能够证明，王亚昆等人许诺的拍卖等情况没有兑现；集资参与人多次催问，王亚昆故意推托，并仍向集资参与人推销藏品、许诺拍卖。四、被告人王亚昆供述，其对办会员实际没有储值积分功能系明知。综上，被告人王亚昆在京一公司工作近一年，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诈骗的故意，本院对王某昆的辩解不予确认。2、关于涉案数额。被告人王亚昆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既包括其取得提成的部分，也包括其帮助其他人犯罪的部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亚昆参与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0余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3、证人王某13关于京一公司没有承诺高价回购藏品的证言，与在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京一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4、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昆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亚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王亚昆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昆关于其没有诈骗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亚昆诈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司行为的辩解，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京一公司在成立后主要进行违法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亚昆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亚昆参与了集资诈骗，且对自己的诈骗行为系明知，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亚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亚昆退赔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旭审判员 魏 颖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