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甲8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恒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伟，男，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玉，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星，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天财富（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法务，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宁公司）、上诉人王恒玉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宁公司、王恒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光明出具的《收款账目说明》已生效，原《还款承诺》废止。当日，王光明就收到了135万元，且在2019年7月6日收到了借条。2.一审法院认定《借条》约定不明确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不清。王光明对2019年7月6日《借条》的内容和收购事宜完全了解，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签署了收条。3.《借条》是独立于《收款账目说明》之外的借款，与王光明本案的诉求没有关联。《借条》中载明了“以《收款账目说明》为依据，还欠王光明一百三十五万”。《收款账目说明》生效即表明双方债权债务清零。4.《借条》是王恒玉单方出具的，与京宁公司无关。王光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宁公司、王恒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京宁公司、王恒玉偿还王光明借款本金2715250元、截止2016年1月22日的利息1988940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271525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中扣除京宁公司、王恒玉已支付的1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王恒玉向王光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光明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元整（支票号：05975697#）据王恒玉2012.10.9”。王光明提交出票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北京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05975697），金额为162万元，出票人显示为北京仁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王光明提交《委托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恒基博瑞（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委托北京双悦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悦公司）向北京康联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联公司）支付往来款162万元，支票号05975697。查，王恒玉系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明以此证明其将仁和公司支票交付王恒玉。京宁公司、王恒玉对支票及《委托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王光明将162万元支付给了京宁公司、王恒玉。对其未收到款项即出具《借条》，京宁公司、王恒玉称不清楚。2013年1月25日，双悦公司向京宁公司汇款80万元。双悦公司出具《证明》，内称该笔款项系王光明个人汇款。京宁公司、王恒玉认可系向王光明所借的款项。2013年7月2日，京宁公司、王恒玉向王光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光明手人民币捌佰陆拾万元整，用于南京银行北京分行还贷款用。定于壹个月内偿。据”。落款处加盖有京宁公司公章，王恒玉签字。当日，北京中保国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向京宁公司汇款860万元。2013年8月5日，中保公司向京宁公司汇款216万元。中保公司出具《证明》，内称上述两笔款项系王光明个人汇款。京宁公司、王恒玉认可系向王光明所借的款项。2013年8月28日，京宁公司、王恒玉向王光明指定的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盛公司）还款10464750元。2016年1月28日，京宁公司、王恒玉向王光明出具《还款承诺》，约定京宁公司、王恒玉向王光明借款1318万元，通过四笔款项支付，京宁公司、王恒玉均已确认收到，2013年8月28日，京宁公司通过南京银行朝阳门支行支付给新兴盛公司10464750元，现京宁公司、王恒玉尚欠王光明借款本金2715250元，利息截止2016年1月22日为1988940元，京宁公司、王恒玉承诺2016年7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剩余借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以上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23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7月5日，王光明的代理人刘宇星向京宁公司、王恒玉出具《收款账目说明》，内称（2019）京0105民初18453号案件现在诉讼中，经双方核对账务后，各方一致协商同意京宁公司、王恒玉于2016年1月28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作废，王光明承诺并认可该《还款承诺》现已废止，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根据各方真实的账务往来情况，王光明承诺京宁公司、王恒玉共再向其支付135万元，此后王光明和京宁公司、王恒玉债务清零，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王光明委托刘宇星于一周内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文件底部还有“此收款账目说明自收到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王恒玉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135万）和壹佰叁拾伍万元（135万元）借条后生效。2019年7月5日”。查，2019年7月5日，京宁公司、王恒玉通过北京遥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王光明指定的国能石油天然气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135万元。双方认可系京宁公司、王恒玉支付上述《收款账目说明》中的款项。2019年7月6日，王恒玉向王光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及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光明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19京0105民初18453号），双方达成和解，以《收款账目说明》为依据。还欠王光明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135万），待北京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完毕，资金宽裕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该款项不计利息。”当日，刘宇星向京宁公司、王恒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已收到王恒玉出具的壹佰叁拾伍万（135万）借条。京宁公司、王恒玉称曾有意收购北京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后因产生争议而成诉。王光明认为该约定并不合理，现其仍按《还款承诺》主张京宁公司、王恒玉还款。另查，王恒玉系京宁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2012年10月9日《借条》、支票、2013年7月2日《借条》、汇款单、《证明》以及《还款承诺》等，能够证明京宁公司、王恒玉向王光明借款四笔、共计1318万元的事实。诉讼过程中双方自行和解并达成《收款账目说明》及2019年7月6日《借条》，两份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收款账目说明》，原《还款承诺》作废，当事人不再履行。现王光明仍按照《还款承诺》主张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收款账目说明》出具当日，京宁公司、王恒玉已向王光明支付135万元，依据《收款账目说明》及2019年7月6日《借条》，京宁公司、王恒玉需再支付王光明135万元，双方之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王光明有权要求京宁公司、王恒玉偿还借款135万元，同时，《借条》中约定此笔款项不计息，故王光明无权主张利息。《借条》中虽约定对顺通公司收购完毕、资金宽裕后偿还借款，但该约定并不明确，现王光明要求京宁公司、王恒玉偿还借款，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恒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光明借款一百三十五万元；二、驳回王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宁公司、王恒玉与王光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和解、签订的《收款账目说明》及《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合法有效，本院亦予以确认。《收款账目说明》出具当日，京宁公司、王恒玉即向王光明支付135万元。但根据王恒玉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载，以《收款账目说明》为依据，还欠王光明135万元。故王光明有权以此要求王恒玉偿还借款。该《借条》虽没有京宁公司加盖公章，但鉴于案涉借款人系京宁公司、王恒玉共同借款，王恒玉系京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王恒玉出具的《借条》对京宁公司应有法律效力，王光明有理由要求京宁公司偿还借款。《借条》虽载明了还款条件，但还款条件的约定并不明确，现王光明要求京宁公司、王恒玉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京宁公司、王恒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宁公司、王恒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恒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