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市埇桥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48602498-4。 法定代表人：李建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阳，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凡训，男，194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华，女，194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宇，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李萍（系李某母亲），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红，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坚，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支河街。 法定代表人：武德志，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市埇桥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被上诉人李志坚，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支河乡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单独负担对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各侵权人应该对损害结果承担按份责任。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与其他侵权人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的无意思联络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个侵权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本案每个侵权人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故各侵权人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承担按份责任；（2）案涉供电设施不属于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所有，且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属于正常履行供电合同，故，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不仅不应独自承担对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的赔偿责任，且就算有责任，也只应承担很小的一部分按份责任。支河窑厂属于支河乡政府集体资产，该供电设施不属于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所有。一审查明支河轮窑厂建设在70年代，而当时窑厂均属集体企业，由乡一级人民政府负责。支河乡政府下发的（2014）27号文件，证明该资产属于乡政府所有。即使无法查明该线路的产权人，该产权人的法律责任应当予以扣减，而不是由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亦不是供电设施的实际使用人，且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与李志坚签订了供电合同，供电合同明确约定供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支河轮窑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窑厂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尚伦，该企业属于吊销状态，并不是注销，而且在“李志坚”申请恢复供电后，一直以该窑厂的名义缴纳电费，因此支河轮窑厂是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之一，应该承担此案的大部分责任。由于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并没有把支河轮窑厂列为本案的被告，该窑厂应当承担责任的部分，应当由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另案处理，而不是把该部分责任强加给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无论《高压供用电合同》及《变压器启用申请》上的李志坚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已尽到了相当部分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正常履行规定义务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认定侵权方与死者平均分担50%的责任不当。死者李春雷事发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压线的危险性是明知且理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预知肩扛鱼竿经过高压线下具有触电危险，而仍放任该危险行为发生，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李春雷应当对其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国网埇桥供电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责任分担比例不合理，对侵权人责任全部由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共同辩称，窑厂是乡政府所有，用电设施的产权人应该也是乡政府，但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应对供电设施进行管理。案涉高压线路在乡政府的文件要求下已经停止供电，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在没有核查清楚的情况下又恢复供电导致李春雷的死亡，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坚辩称，1.以前其在窑厂打工，其买了一台推土机和铲车为原窑厂的承办人李尚伦打工；2.供电合同及申请上的“李志坚”都不是其本人签字；直至2015年12月20日其与支河乡政府签订合同后才把窑厂接管过来搞养殖，现在窑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坚。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支河乡政府辩称，1.窑厂按照正常被停产后，案涉高压线路停电是以李志坚的名义提出暂停供电申请；2015年5月22日，窑厂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申请恢复供电，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在没有查清是否是李志坚本人的情况下恢复供电，因此，李春雷触电身亡是由于国网埇桥供电公司的责任。经一审鉴定，两次申请书上均不是李志坚本人笔迹，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且案发时高压线路下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支河乡政府只是对窑厂的资产拥有所有权，但不意味着其对用电设施拥有所有权。事故发生后，其出租给李志坚的是窑厂的土地使用权，变压器的产权属于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并负有管理职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李志坚、支河乡政府赔偿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72223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李志坚、支河乡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凡训和韩秀华是李春雷的父母，李萍是李春雷的妻子，李新宇和李某是李春雷的子女。2015年7月24日上午，李春雷在宿州市埇桥区河沟城孜窑厂南钓鱼时，不慎将鱼竿甩到通往宿州市埇桥区支河轮窑厂的高压线上，导致触电倒地。李春雷触电后，在场群众拨打120求救，同时拨打110报警。支河乡卫生院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宣布李春雷死亡。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认李春雷触电身亡的高压线路下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李尚纶从支河乡政府租一宗土地，并于2006年5月29日注册成立宿州市埇桥区支河轮窑厂，现该窑厂处于吊销状态。因该窑厂生产经营需要用电，2010年1月1日，以李志坚名义与安徽电力埇桥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现为国网埇桥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为支河轮窑厂提供10千伏三相交流电源，电源由支河变电所经出口105开关送出的架空线经012杆，向支河轮窑厂第一受电点供电，以农场线012＃杆以下为供用电设施产权及维护责任划分的分界点。2014年3月26日，又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支河轮窑厂Ｓ9-250ＫＶＡ变压器恢复启用。同年4月2日，支河乡政府向区政府督查室作出《关于对辖区内两家黏土砖厂私自恢复生产处理情况的汇报》（支河政（2014）27号），该《报告》称已对辖区内的支河窑厂和刘桥窑厂进行了检查，并下发了关闭通知书，责令立即关闭停产，同时责令供电所立即拆除供电设施，发现私自通电现象，严肃查处。同年4月18日，支河乡政府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称，支河乡赵台窑厂、支河窑厂因前政府给予停业整治，现本着人性化管理理念，特向贵局申请对以上两个窑厂变压器给予启用，把原来未烧完的砖块烧完，从而减轻经济损失，如需停用政府再向贵局联系。2015年4月20日，又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交《变压器暂停申请》。《申请》称，因设备老化需更新转产，申请对支河轮窑厂现用Ｓ9-250ＫＶＡ配变暂停，待更新完毕后再申请恢复启用。同年5月22日，又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交《变压器启用申请》。《申请》称，支河轮窑厂机械洗砂设备已全部更新完毕，申请对支河轮窑厂原用Ｓ9-250ＫＶＡ配变启用。国网埇桥供电公司现场勘查后向支河轮窑厂恢复供电。2015年12月20日，李志坚与支河乡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支河乡窑厂建设用地及坑塘的原承包人李尚纶多年未履行合同约定，原合同自行终止，支河乡政府将支河乡窑厂建设用地及坑塘租赁给李志坚使用。应李志坚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1月1日以李志坚名义与安徽电力埇桥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及2015年5月22日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交的《变压器启用申请》上的李志坚的签名是否是李志坚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两处签名均非李志坚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李春雷系因触电引发身亡，而引发李春雷触电的高压线路下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故事发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在李春雷触电死亡一事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李春雷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作为李春雷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国网埇桥供电公司虽辩称李春雷的损失应由事发高压线路的所有人支河乡政府及实际使用人李志坚予以赔偿，因支河乡政府不承认事发高压线路属其集体资产，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了2010年1月1日以李志坚名义与安徽电力埇桥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及2015年5月22日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交的《变压器启用申请》上的李志坚的签名均非李志坚本人书写，故无法认定支河乡政府是事发高压线路的所有权人及李志坚是实际使用人。无论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是否是事发高压线路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事发高压线路在2015年4月20日已停止供电确是事实，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在未核实《变压器启用申请》是否是李志坚本人提出的情况下，即在2015年5月22日恢复供电致使李春雷触电死亡，也因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对恢复供电申请材料审核不严，致使本院无法查明系何人提出的《变压器启用申请》，故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应对李春雷死亡所受损失进行赔偿。支河乡政府虽在《关于对辖区内两家黏土砖厂私自恢复生产处理情况的汇报》称“责令供电所立即拆除供电设施，发现私自通电现象，严肃查处”，但其并不是拆除事发高压线路的主体，亦不是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故其不应对李春雷死亡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志坚不是事发高压线路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其亦不应对李春雷死亡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春雷死亡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知肩扛鱼竿经过高压线下具有触电危险，仍放任该危险行为的发生，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国网埇桥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仅主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两项损失，因李春雷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为216420（10821元／年×20年）、丧葬费为27569.50元，两项共计为243989.50元，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应赔偿121994.7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支付其近亲属李春雷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121994.75元；二、驳回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对支河乡政府和李志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3元，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承担3000元，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23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主体应该如何认定。2．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度危险活动责任主体为经营者。作为责任主体的经营者，应是指对高度危险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的人。案已查明，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举证的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欲证明支河窑厂系产权分界点划分后的经营者，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供用电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第八条约定了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以农场线012#杆以下为用电分界点”。因此，从案涉合同的书面形式上显示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与合同的相对方支河窑厂之间就产权的分界点已经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论似应确定支河窑厂作为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但经当事人李志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上代表支河窑厂签字的“李志坚”签名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意见确定并非“李志坚”本人签名。一审同时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订立合同时，时任支河窑厂的承包人李尚伦注册成立宿州市埇桥区支河轮窑厂，该支河窑厂亦未在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上加盖公章。因此，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举证的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案已查明，2014年4月2日，支河乡政府向区政府督查室作出《关于对辖区内两家黏土砖厂私自恢复生产处理情况的汇报》（支河政（2014）27号），该《报告》称已对辖区内的支河窑厂和刘桥窑厂进行了检查，并下发了关闭通知书，责令立即关闭停产，同时责令供电所立即拆除供电设施，发现私自通电现象，严肃查处。同年4月18日，支河乡政府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称，支河乡赵台窑厂、支河窑厂因前政府给予停业整治，现本着人性化管理理念，特向贵局申请对以上两个窑厂变压器给予启用，把原来未烧完的砖块烧完，从而减轻经济损失，如需停用政府再向贵局联系。在此之后，于2015年4月20日及同年5月22日，以“李志坚”的名义向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提交《变压器暂停申请》、《变压器启用申请》。本案一审另查明，经李志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意见为《变压器启用申请》上所载的“李志坚”非本人所签。 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审理认为，支河乡政府作为辖区内两家黏土砖厂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对窑厂责令关闭停产，同时责令供电所立即拆除供电设施，却未予以监督实施；反而在十余日后又出具《说明》，申请对窑厂的变压器给予启用，随意性太大。嗣后的两份“李志坚”名义提出的申请，经鉴定并非李志坚所为，审理认为，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在已经接到政府的文件通知后，未对供电设施进行拆除；接到政府的《证明》后，亦未见到政府名义提出的暂停申请或启用申请，却依据个人名义出具申请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20日、5月22日短时间内对供电设施频繁暂停又启用。支河乡政府作为窑厂的产权人、管理人，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作为用电设施的经营者，二者对支河窑厂用电设施并未划分界点，对高度危险活动均无规范操作意识，且均享受运行利益，对侵权后果应承担同等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审理认为，本案系因高压线触电身亡引起的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支河乡政府及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春雷的触电死亡是其本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未能举证其已于事发前在案涉线路保护区内设立安全、警示标志。而李春雷虽非因故意或不可抗力而触电身亡，但对其在高压线下钓鱼自身存在过失。因此，应减轻电力设施经营者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支河乡政府及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各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李春雷死亡后的损失计算为121994.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则支河乡政府及国网埇桥供电公司各自应赔偿李春雷的亲属李凡训等人60997.38元。李春雷自己承担50%的责任。 综上，国网埇桥供电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0889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市埇桥区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支付其近亲属李春雷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60997.38元； 三、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支付其近亲属李春雷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60997.38元； 四、驳回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3元，李凡训、韩秀华、李萍、李新宇、李某承担3000元，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1192元，支河乡政府承担1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国网埇桥供电公司承担1370元，支河乡政府承担13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