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渝，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伟德，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江，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春江室内空气治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春，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仲伟德、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江、李远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仲伟德、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李兴国，被上诉人李春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远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伟德、隆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李春江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以驳回。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李春江提交2011年9月23日其与郝建忠签订的协议书，均能证明李春江系挂靠在哈尔滨鸿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霖公司），其挂靠行为应予以认定。李春江挂靠的目的系进行房地产开发，而案涉纠纷产生的原因系隆兴公司兴建虎林市御府豪庭小区，李春江所称的房屋即在该开发小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泓霖公司，该公司享有依法处置上述财产的权利。虽泓霖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系李春江，但并不能改变其挂靠目的亦是进行开发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施工领域挂靠人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诉讼的处理意见》，挂靠人不应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选择挂靠的行为，即放任了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因泓霖公司已经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本案应为重复诉讼，原审李春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程序上应驳回原告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有效错误，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1、《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李春江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王亚坤，作为项目转让方，在没有取得建设项目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转让案涉房地产建设项目及土地，由于转让时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违反了《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故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无效。2、李春江原审诉求依据系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案涉合同应为通谋损害上诉人利益，李远春在《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有隆兴公司的公章，但在刑事案件中对该公章进行鉴定，该盖章系伪造，而李远春在2011年9月7日在兴凯湖电业局与泓霖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以泓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4月17日兴凯湖电业局和泓霖公司、佳信公司签订的接收拆迁安置房屋协议书中作为佳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在2014年4月13日公司委托办理案涉房屋灭籍手续时，又作为泓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整个房屋转换过程中，李远春均参与其中，且李春江在上述合同中亦有部分签字行为，李春江对李远春的身份是明知的。案涉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中，合同双方系李春江和案外人王亚坤，隆兴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在该合同中载明隆兴公司承担义务，而隆兴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能够证实系李春江与李远春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同利益，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3、李春江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应属于将房地产项目转让，一审法院不应以李春江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将本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认定为“合同纠纷”，判决对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三）、李春江对李远春的身份应是明知的，其虽事实上在2013年8月23日与仲伟德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但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李远春作为甲方提供案涉土地，即能确认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是李远春提供了案涉土地，系其进行合伙的先行条件，而李远春在与仲伟德合伙后，冒用隆兴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案涉协议，隆兴公司未予认可，李远春亦不是隆兴公司的员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按照该条文的理解，李春江对李远春的身份应是明知，其在签订合同时未要求李远春再次提交身份关系证明，亦对合同中的公章是否真伪进行确认，合同中亦无其他代理人签字，李春江作为房地产开发人员在签订合同中未尽到在商事活动中审慎注意的审查义务，本案并不符合表见代理行为的构成要件，即合同后果不应由隆兴公司承担。（四）、仲伟德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仲伟德虽与李远春签订合伙协议，但其合伙基础仍是李远春提供土地进行合伙，即处理土地的事宜应为李远春在合伙事务前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从而能够证明李远春签订案涉房屋的相关合同是为保障其与仲伟德签订的合作协议顺利履行，其行为后果应为李远春自行承担；另案涉房屋虽在御府豪庭开发范围内，但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隆兴公司通过合法拍卖程序竞拍所得，尽而能够证明隆兴公司与仲伟德系自行拍卖购得土地，而不是与泓霖公司、李春江等通过所谓的房地一体购买房屋而获得土地，另经查实案涉土地农垦电业局并不拥有使用权，而只是拥有房屋的所有权，李远春自行签订的该协议不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自行承担。（五）、李春江主张隆兴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但该合同中所列明的合同相对方系李春江和王亚坤，隆兴公司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亦在合同中无其他合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隆兴公司与李春江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隆兴公司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按照合同法中第三人履行的规定，即使隆兴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也由合同中的当事人之间主张违约责任，其后果应与隆兴公司无关。（六）、《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6，300，000元不能认定李春江前期投入费用，另外，李春江无证据证明在转让给王亚坤前实际投入的数额，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认定《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判决对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李春江向上诉人主张履行《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李春江答辩称，仲伟德、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李远春未到庭未答辩。李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隆兴公司、李远春、仲伟德连带给付欠款本金2,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程传忠，2013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渝。2009年6月25日，泓霖公司向虎林市发展和改革局提交《建设项目选址申请书》，建设项目名称为电厂现代家园，建设地址为平安街西热力公司南。2010年12月10日，兴凯湖电业局与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隆公司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取得兴凯湖电业局所属虎林市平安南街19号幼儿园及附属房产建筑面积813.08平方米房产产权、占地面积3233.4平方米；房隆公司置换给兴凯湖电业局的为二层电气检修实验综合楼；原电厂与个人所签订的幼儿园承包合同由房隆公司负责解决，由房隆公司与承包人达成协议并支付相关的补偿费用，与兴凯湖电业局无关。2011年8月3日，兴凯湖电业局与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虎林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房隆公司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佳信公司。2011年9月5日，虎林市发展和改革局印发了虎发改[2011]85号《关于废止虎发改[2011]78号文件的通知》，内容为：接哈尔滨泓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及相关材料，我局2011年8月29日下发了《关于开发建设现代家园综合楼项目核准的批复》（虎发改[2011]78号）。现经核查发现你公司提供我局的现代家园综合楼项目申报材料《建设项目选址申请书》存在虚假问题，我局决定依法撤销对该项目的核准，废止虎发改[2011]78号文件。2011年9月7日，兴凯湖电业局与泓霖公司办理了房权证（虎林市房权证虎房字第××号），将房屋过户登记到泓霖公司名下。产别为股份制公司房产，建筑面积为567.75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人为泓霖公司。2011年9月8日兴凯湖电业局（甲方）与泓霖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双方按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将虎林电厂幼儿园（面积见房产证，价值叁百陆拾万元）置换给泓霖公司。泓霖公司需按原协议约定将新建的房产交付给兴凯湖电业局。二、本协议签订前已将房屋交付给了泓霖公司。2011年9月23日，李春江与郝建忠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李春江前期挂靠的虎林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不再使用。双方共同认可挂靠在泓霖公司，由郝建忠代表作为公司负责人。李春江作为现代家园现场负责人，全权负责开发项目中的一切事宜。李春江前期所投入的现金贰佰万元以及两台车（作价2,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作为投资股份转入新挂靠的泓霖公司。郝建忠前期必须以最低4,000,000元现金投入公司，进行现代家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待开发工程结束后，以双方最终投资金额作为股份划分的标准。利润也将按股份的多少进行划分。2013年4月17日，兴凯湖电业局（甲方）、泓霖公司（乙方）与虎林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接收拆迁安置房屋协议书》，甲、乙、丙三方就履行于2011年签订的转让2010年12月10日与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落实、初验并交付该拆迁安置的办公楼一事达成协议。三方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郝建忠、李春江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李远春在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7月6日，李春江（甲方）与郝建忠（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确认前期投资款共计15,300,000元，其中甲方投资6,300,000元，乙方投资9,000,000元。双方均有权以各种形式自行处理投资部分的股份，互不干涉。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解除与泓霖公司的挂靠关系，所投资的股份由甲方以自己名义自行处理。因电厂幼儿园地上房屋已经落户到泓霖公司名下，乙方暂时保留挂靠关系，方便办理后续转让或者拍卖等手续。2013年8月20日隆兴公司（甲方）与仲伟德（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承包虎林市御府豪庭小区住宅楼工程的开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独立承担工程开发责任和义务。涉外发生经营关系包括债权、债务，只允许以乙方项目部的名义发生，同时在工程竣工前由乙方结算完毕。乙方承担与虎林市御府豪庭小区住宅楼开发、销售有关的全部支出（包括项目投资、税费等）。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管理费总额肆拾万元整。乙方承担因虎林市御府豪庭小区住宅楼发生的债权、债务。2013年8月23日李远春（甲方）与仲伟德（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虎林镇御府豪庭项目，李远春提供土地、仲伟德提供建设资金8,000,000元，李远春提供约合人民币8,000,000元，近96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李远春负责该项目开工竣工的手续办理及部分材料的供应，仲伟德负责该项目开工前期手续办理资金、开工启动资金等。双方去掉成本后，利润均分。项目竣工后，资金回笼先乙方成本回笼，后甲方成本回笼，再均分利润。”2016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8月23日，原告仲伟德与被告李远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无效。签订合同后，李远春为方便办理工程手续，2013年私刻“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章由李远春保管。此后，李远春使用该私刻印章在虎林市规划处、2014年10月28日在虎林市发展和改革局、2014年9月10日在牡丹江农垦国土资源局庆丰土地所、2014年12月17日在虎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5年3月26日在虎林市建设局、2015年4月13日在《关于“御府豪庭综合楼”个人住房（商业）贷款楼盘合作的申请》中办理了相关手续。2016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381刑初36号刑事判决以李远春犯伪造公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8月28日，（甲方）李春江、（乙方）王亚坤与（第三人）李远春（李远春加盖其私刻的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限公司公章）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因甲方在2011年9月份向乙方借款贰佰万元及利息，本息合计欠款肆佰万元（4,000,000元），用于投资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现因甲方无力偿还，用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所得的地产及投资股份转让给乙方，用于偿还借款本息。一、甲方自愿将虎林市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所投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原电厂幼儿园的房屋550平方米及场院土地），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陆佰叁拾万元（6,300,000元）。二、上述转让费用抵付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本息肆佰万元（4,000,000元），本协议双方签字即视为乙方付清全部转让费用，同时甲方也不再拖欠乙方债务。剩余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元）由第三人隆兴公司给付甲方（给付方式为2014年10月1日给付壹佰万元），2015年10月1日第三人将最后的壹佰叁拾万付清；该剩余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元）由甲方与第三人直接结算与乙方无关，且不得影响乙方所取得的转让权。三、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即将全部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所投资股份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合法享有全部的所有权等权利。五、上述转让的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所得的地产和投资股份等，在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与甲方另一合伙人郝建忠自行协商办理。”2014年3月13日李远春称其使用“私刻公章”与泓霖公司（甲方）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公司名义独立开发虎林御府豪庭房地产，但乙方需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项目使用性质为国有，占地面积约9600平方米，面积最终以签署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且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面积为准；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完成该项目土地、立项、规划、开发建设等工作；乙方自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项目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证以及其他项目开发所必备的法律文件及法律手续。因项目土地、立项、规划等行为发生的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项目转让费用总计为9,000,000元，其中包含甲方前期项目资金投入人民币4,600,000元；本协议签署之日且生效后项目已经发生的或将来发生的需向政府有关部门支付的费用以及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因本项目所产生的对外债务、以及本协议签订之后因项目运营产生的对外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全权负责与项目有关的拆迁及运营及其他事宜。如果存在任何纠纷和矛盾，乙方需自行负责解决，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经营中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致使甲方遭到起诉或被追究民事、行政、刑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皆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如数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费，每逾期一日，按项目转让费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为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同日泓霖公司委托李远春向虎林市房产局递交《申请》，申请办理房产注销登记，并在4月份左右将房屋拆除。2014年5月10日李远春（甲方）与仲伟德（乙方）签订《转让在建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李远春负责在项目建设期内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到乙方名下；甲方需完成本项目占地拆迁及场地平整、规划设计，并通过规划部门的批复，完成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甲方前期用乙方开发照与泓霖公司签订协议，甲方承担并负责。”2014年9月14日李远春与仲伟德签订《转让在建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如未能如期按原合同具备开工条件及约定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及转在乙方名下，该土地出让手续是乙方代行甲方办理的，就此乙方垫付1,150,000元的土地出让款，记入投入成本。”2018年4月20日仲伟德就其与李远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3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一、仲伟德与李远春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在建项目合同书》无效；二、仲伟德与李远春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转让在建项目补充协议》无效。2014年5月29日土地部门出具《土地权属审核单》，记载“用地项目名称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层建设项目，用地单位名称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面积4227平方米，拟定土地用途城镇住宅、商服；该项目用地范围为东至平安南路、西至巷道、北至居民区；该宗地占地为存量用地，拟占区域内托儿所原为牡丹江垦区兴凯湖电业局所有，牡丹江垦区兴凯湖电业局与泓霖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后房产变更给泓霖公司，虎林市房权证虎房字××号，虎林市房地产管理处证明此房现已拆除，并办理了房产注销登记；该片土地权属为牡丹江垦区兴凯湖电业局所有，历史形成，未发放过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状为空地，无土地他项权利设定，权属清楚无纠纷。”2014年6月，姜玉忠（李远春、仲伟德雇员）以隆兴公司名义向黑龙江省庆丰农场国土资源所提交房产灭籍证明、虎林市规划局的规划设计条件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14年8月19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农垦总局国土资源牡丹江分局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该宗土地。2014年9月9日，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仲伟德）向省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牡丹江分局提交《竞买申请书》。2014年9月23日仲伟德代表隆兴公司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农垦总局国土资源牡丹江分局签订成交确认书，同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向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地资源局牡丹江分局交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150,000元。同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牡丹江分局为隆兴公司颁发垦牡土资市县［2014］建字第5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先后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月13日，隆兴公司（发包人）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御府豪庭综合楼；工程内容为14921.8平方米，十六层；资金来源为自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20，616，870.70元。”隆兴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仲伟德在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名章。2015年3月，虎林市房地产管理处为隆兴公司（御府豪庭综合楼）颁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3月2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泓霖公司仲裁申请，2016年4月13日仲裁委以对涉案纠纷没有管辖权为由作出（2016）京03民特29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泓霖公司的仲裁申请。泓霖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6年11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特29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泓霖公司的申请。2015年7月9日，虎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2014年3月13日隆兴公司与泓霖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所使用的公章进行鉴定。同日，虎林市公安局作出（鸡）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20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上面的两份“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疑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与真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015年9月17日，在虎林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王亚坤称李春江欠其4,000,000元，李春江将虎林市电厂幼儿园及其附属土地的股权转让给王亚坤，并于2013年8月2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15日，虎林市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李远春认可其私刻隆兴公司的公章，并且由其自行保管，同时称其使用私刻的隆兴公司印章与郝建忠签了一份9,000,000元的项目转让合同，与李春江签订了一份2,30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28日）。2016年5月18日，泓霖公司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隆兴公司、仲伟德与李远春支付9,000,000元项目转让费及700,000元利息。2017年7月20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6）黑810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一、仲伟德、李远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泓霖公司房款4,600,000元及利息700,000元，共计5,300,000元；二、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4,600,000元及利息7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哈尔滨泓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哈尔滨泓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6）黑810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6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7）黑8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伟德不服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3191号民事裁定：一、指令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3月27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9）黑81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7）黑8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6）黑810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红兴隆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9月6日，红兴隆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8109民再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9月22日，泓霖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名下位于虎林市革命街道××委的房产（原为虎林电厂幼儿园），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产权后，2011年9月7日办理了虎房字××号房权证。该房权证所记载的房产及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中，由李春江于2013年8月28日与隆兴公司、王亚坤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书》中，转让部分的实际出资人为李春江。李春江是实际权力人，享有对该转让部分的处分权。我公司认可2013年8月28日李春江与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亚坤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书》系其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同意并认可李春江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另查明，仲伟德与李远春合伙至今未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春江与王亚坤、李远春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如该协议有效，仲伟德应否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三、如仲伟德承担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隆兴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李春江与王亚坤、李远春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中，有关李春江与李远春之间给付项目转让款2,300,000元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至于隆兴公司与仲伟德提出的该协议中涉及王亚坤与李春江之间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为无效协议的问题，系属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评定。此前李远春与仲伟德约定合伙开发建设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地产项目，虽然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李远春与仲伟德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无效，但不能否定李远春与仲伟德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李远春与仲伟德合伙期间私刻隆兴公司印章，李远春多次使用该枚公章在多个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一系列案涉房地产的开发经营活动所需手续，应推定仲伟德对于李远春使用该枚公章知情。仲伟德辩称其对李远春私刻及使用隆兴公司假印章不知情，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予确认。李远春与仲伟德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无效，李春江并无责任，李远春执行合伙开发建设事务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李远春与仲伟德共同承担责任。仲伟德并非隆兴公司员工，其与隆兴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特征，应当认定双方构成挂靠关系。仲伟德关于其与隆兴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的主张，理由不当，不予确认。隆兴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应当对仲伟德利用其资质进行诉争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春江关于隆兴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隆兴公司关于李远春使用私刻假印章与李春江、王亚坤签订案涉《股份（地产）转让协议》，隆兴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隆兴公司辩称其公司系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取得的案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与李春江无关，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土地上附属房屋系泓霖公司所有（郝建忠、李春江所有），案涉建设项目御府豪庭综合楼建设用地使用权取得前提是电厂幼儿园灭籍。李春江与泓霖公司分别与李远春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时，李远春、仲伟德、隆兴公司对该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电厂幼儿园）的状况当然明知。李春江与泓霖公司正是根据其分别与李远春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才授权李远春办理的电厂幼儿园灭籍手续，从而隆兴公司又是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该灭籍后的诉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最终对案涉房地产成功开发建设。而今，隆兴公司与仲伟德却以其并未授权李远春与李春江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李春江的损失应当向李远春主张为由，否认协议效力，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秉持诚实，未恪守承诺。对仲伟德、隆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案涉李春江与王亚坤、李远春三方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内容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较复杂，李春江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立案案由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不妥。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李春江要求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远春、仲伟德给付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远春、仲伟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春江欠款本金2，300，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春江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御府豪庭项目开发占地面积中包括案涉幼儿园房屋及使用场地，而房地产开发必须是以净地为前提，即对地上建筑物进行拆迁安置补偿。2009年泓霖公司欲开发电厂现代家园，即本案御府豪庭项目，故其于2011年9月7日与兴凯湖电业局办理了产权过户，取得了幼儿园的房屋所有权。现泓霖公司证实：李春江是实际权利人，李春江于2013年8月28日与隆兴公司、王亚坤签订的《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中李春江享有转让部分的处分权，系其对自有财产的处分，是转让部分的实际出资人，认可李春江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据此，李春江对案涉幼儿园系有权处分。上诉人认为李春江挂靠泓霖公司开发，挂靠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泓霖公司取得幼儿园所有权系为之后开发项目准备，其未取得案涉工程的土地使用权及五证等，并未取得开发资质，亦未对案涉项目进行开发施工。二上诉人上诉认为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施工领域挂靠人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诉讼的处理意见》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李春江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起诉的要件之一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而本案与另案的原告分别为李春江和泓霖公司，故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二、关于《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李春江系泓霖公司取得幼儿园所有权的实际出资人，其与李远春约定案涉2，300，000元转让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正确。上诉人上诉称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未获得政府同意，违反了《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因《股份（地产）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幼儿园房屋及场院土地，而《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范的是直接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买卖行为，并非房屋买卖行为，故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二上诉人认为李春江和李远春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同利益，应认定《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无效。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春江与李远春恶意串通，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标准，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股份（地产）转让协议》的出让方系李春江，其不具备开发房地产主体资格，协议中约定：李春江自愿将虎林市电厂幼儿园置换项目所投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原电厂幼儿园的房屋550平方米及场院土地）。李远春与李春江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取得幼儿园所有权，使之占用土地成为净地。该行为是开发御府豪庭项目的先期准备行为，因此，多方当事人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股份（地产）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幼儿园是否与隆兴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土地存在关联，仲伟德是否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问题。隆兴公司虽经拍卖取得土地，但众所周知，土地拍卖前需为净地。李远春取得幼儿园所有权后，办理相关房产注销登记，才能拆迁房屋，成为净地后进入土地拍卖程序。因此，取得幼儿园所有权对幼儿园所有权人补偿安置是隆兴公司取得土地的基础条件，二者存在关联。故，上诉人称隆兴公司通过合法拍卖程序竞拍取得土地，不是与李春江通过房地一体购买房屋而获得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仲伟德挂靠隆兴公司开发御府豪庭项目，2013年8月23日仲伟德与李远春签订房地产合作协议，2013年8月28日双方合伙期间，李远春与李春江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李远春作为御府豪庭项目的合伙人之一，签订《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对外表现为执行合伙事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虽仲伟德与李远春的合作协议约定李远春提供土地，但该约定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李春江不具有约束力。且仲伟德挂靠的隆兴公司也已通过该转让协议取得了幼儿园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故仲伟德应承担偿还欠款义务。另幼儿园使用占地面积3000余平方米，上诉人认为农垦电业局对土地不享有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关于隆兴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转让款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签订案涉《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协议时，仲伟德挂靠隆兴公司开发御府豪庭项目，隆兴公司明知仲伟德不具备开发资质，而允许其使用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并收取费用，具有过错，应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故，隆兴公司应承担案涉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上诉人认为隆兴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是代为履行义务，合同中当事人之间主张违约责任，其后果与隆兴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案涉《股份（地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应承担给付2，300，000元转让款义务。仲伟德、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仲伟德、黑龙江省农垦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宝国审判员  杜 平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