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0003号原告：上海欣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何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纪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女。原告上海欣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本公司)与被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园和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奇，被告长园和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欣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负责为其申报“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项目”事宜。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一系列专业服务工作，力争帮助被告申报到扶持专项资金的立项。被告在项目申请成功后，应于每一次政府资助资金到账、且收到原告开具的有效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其实际到账金额的13%作为原告的咨询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了服务，使被告成功获得项目立项，并取得了项目专项补助资金。在项目专项补助资金首期款项600,000元到达被告账户后，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按600,000元的13%即78,000元向被告开具发票，该发票已由被告工作人员收悉。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被告的项目立项后会有一年左右的实施开展期(由被告自行开展)，然后会有一个验收，验收结束后还会再有政府拨款，被告根据政府拨款节点按照比例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根据审查小组的要求帮助被告进行验收，原告也已经将相关材料发给了被告，但其间被告发生了重大人事变动，项目未能继续下去。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应视为原告已完成合同服务内容，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被告的相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认为，原告已经积极履行了己方义务，也帮助被告获得了立项资助资金，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其主动撤项，导致未获得后续资金，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长园和鹰公司辩称，被告共收到两笔政府资金，一笔是上海市政府的资助资金，金额为440,000元，收款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退回时间是2019年12月31日；一笔是上海市闵行区政府的资助资金，金额220,000元，收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退回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完成了项目申报，但是根据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原告需要协助被告成功申请到项目资助资金和其他工作，并协助好验收工作。然而，原告并未通知被告验收，未提供好验收服务，导致被告未能验收成功，收到的两笔资助资金最终退回，过错在于原告。因此，被告实际上并未收到款项，根据合同不应当支付服务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辟谣声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甲方长园和鹰公司与乙方欣本公司，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国家级、上海市级及区级配套政府无偿资助资金项目事宜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部分条款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及目标。乙方在充分熟悉甲方现状和需求的基础上，结合甲方的实际情况，梳理、策划项目需求，与甲方共同确定项目的立项工作内容和计划，为甲方提供咨询、顾问等专业服务；根据相关要求进行需求资料采集、需求分析，完成项目申报书等各类材料的编制及完善，并指导项目相关的答辩工作；积极与相关部门沟通和协商，帮助甲方力争申报上海市级及区级配套政府扶持专项资金项目立项。具体项目内容如下：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以下简称“项目”)。第二条，合同总额与支付方式。1.甲方成功获得上述“项目”中的任何一项申请成功后，甲方应在每一次政府资助资金到帐，且收到乙方开具的有效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其实际到账金额的13%作为乙方的咨询服务费。2.支付方式：甲方采用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乙方同时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给甲方。第三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项目申请所需的有关真实材料、信息等。2.甲方协助乙方完成最终材料的撰写和申报。3.甲方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与项目申报有利的其他事宜……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按项目申报的要求，及时为甲方提供有关信息咨询服务，如：项目申报时间、流程及申报所需材料清单等。2.乙方利用专业特长，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和文印等工作。3.乙方根据各类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要求，结合甲方提供的企业及项目实际情况，梳理和分析项目，与甲方共同确定申报工作的目标和计划。4.乙方为甲方成功申请到项目资助资金提供其他相关后续服务，并协助甲方做好项目验收工作……第四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规定的全部条款，否则，违约方应赔偿一切损失。1.合同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合同，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2.乙方帮助甲方成功申请到政府资金后，如甲方拒绝接受政府资助，仍视同乙方已完成合同服务内容，甲方仍须支付上述条款约定的咨询服务费，时间对比同批其他企业的第一批拨款后的一个月内，金额比照实际立项资助资金。2018年2月11日，长园和鹰公司以“面向服装行业的工业4.0智造生产线设计平台建设及应用示范项目”申请2018年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其中计划进度载明，前期工作准备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建设期，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计划于2019年10月31日前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及相关材料。2018年8月1日，上海市文化创意产业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示的上述拟支持项目中含长园和鹰公司的申请项目，项目编号XXXXXXXXXX。就上述项目，长园和鹰公司收到两笔政府资助资金：一笔为上海市政府资助资金，金额440,000元，收款日期2018年9月28日；一笔为上海市闵行区政府资助资金，金额220,000元，收款时间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16日，欣本公司向长园和鹰公司开具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7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咨询服务费。2019年7月8日，欣本公司因长园和鹰公司未能付款而致函催款。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欣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婕与长园和鹰公司的李晶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9年9月10日及11日，何婕向李晶发送上述催款函及内容为开票及催款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12日，李晶表示情况说明领导已经看过，发票因为过手的人太多，需要找一下，并表示：“这个项目十月份要做验收申请的，时间上不会拖太久，您放心”。2019年9月17日，李晶表示领导提出费用能否适当降低。何婕询问：“你们公司想验收吗？”李晶回复表示：“想做的，有些技术方面的指标可能还未达标，所以还未决定，这个礼拜出结果……投资没问题，支出上需要重新规整。等我们内部商议好这个项目最终做法，我联系您看怎么操作”。何婕针对要求降价回复表示就已经开票的费用先处理，后面验收的部分收费再考虑降价。后，李晶确认发票已在其他工作人员处找到。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长园和鹰公司的员工李晶等与欣本公司的何婕等通过微信群沟通。2019年10月3日，李晶表示：“目前这个项目有部分指标我公司未达标，所以最终决定终止项目，关于和贵公司之前合约中的未付款项，主要是经手的人太多，所以领导一直没有批复，节前领导的意思是您公司是否可适当降些费用，当然详细情况我正打算这两天再次找领导汇报，既然项目已经决定终止，我也希望早点和您结清这款项”。2019年10月10日，李晶表示领导意思是由法务来处理。2019年10月12日，欣本公司的“孺子牛”将验收材料发送给李晶，并询问李晶电子邮件地址，于次日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其发送了《关于2018年度文创资金项目验收事宜的函》，内容包含项目验收主要节点流程、项目验收准备注意事项等，并附件相关验收管理办法、参考数据和模板等。2019年10月30日，李晶再次表示：“昨天开会后决定这个项目还是要终止，部分技术指标未能达标也没有办法。已经跟文创办联系过提交申请了，现等对方发文最终要退多少款”。“孺子牛”表示：“你们申报的项目，当时审批的评级可是优秀，比其他企业都好很多呢”。2019年12月6日，李晶回复“孺子牛”表示：“政府本月初刚发来文件，还是进行撤项处理，将已拨付的款项退回去”。2019年11月29日，上海市文化创意产业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沪文创办[2019]63号《关于同意撤销2018年项目的批复》，同意撤销长园和鹰公司的上述项目，要求在收到批复一个月内将已拨付的440,000元退回上海市国库账户相关手续，并办理项目结项手续。长园和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退回相应拨款。2020年1月2日，上海市闵行区文化创意产业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项目的退款说明》，要求长园和鹰公司在一个月内办理将已拨付的区级财政扶持资金220,000元的退款手续。长园和鹰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退回相应拨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要件，该合同当属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案事实表明，原告依约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帮助被告取得了政府相应项目的立项资助资金，阶段性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按照约定比例开具了相应服务费发票，被告也已收悉。后被告自行申请撤回项目，导致已拨付的资助资金退回。项目未能完成验收，系被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就已履行部分支付相应服务费并基于其逾期付款行为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欣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78,000元；二、被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欣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45.22元，由被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晓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