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展，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大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太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黑龙江金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展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大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什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展及被上诉人大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什公司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大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关凤霞、于海军系按照《共同承包经营大什食品公司协议书》约定承包经营大什公司出资人，按照协议约定，关凤霞、于海军有权按出资额度取得经营期间的收益，同时二人也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故关凤霞、于海军应作为共同出资人承担大什公司的经营风险，不应由大什公司承担二人工资及出资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最终查明的事实与大什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大什公司依据《哈尔滨大什食品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经营合同书》）提起诉讼，即大什公司承担了关凤霞、于海军债务清偿责任，优先向代表关凤霞、于海军等出资人的黄展追偿。这种追偿的责任承担方式损害了黄展的利益，也违背了《共同承包经营大什食品公司协议书》约定，应驳回大什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大什公司的诉讼主体错误。《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主体双方为大什公司与黑龙江省闫家岗农场，大什公司依据该合同向黄展追偿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支持黄展的上诉请求。大什公司辩称，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的所有债务由黄展承担，因此承包期间欠缴的抵押金，应由黄展承担。因黄展没有承担导致大什公司被起诉并并执行相应的款项。本案诉讼主体没有错误，大什公司作为被承包单位与承包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在承包结束后，黄展应对其在承包期限内的债务承担责任。黄展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大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展给付大什公司代其支付给关凤霞的工资款14,256元，风险抵押金50,000元，诉讼费5元；2.黄展给付大什公司代其支付给于海军的风险抵押金20,000元；3.由黄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黄展与大什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黄展承包经营大什公司，定期交纳承包费，自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经济上自负盈亏，自主制定经营方案和用人机制。承包经营期间，黄展收取关凤霞风险抵押金50,000元，拖欠其工资14,256元，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执行大什公司后支付给关凤霞。黄展收取于海军风险抵押金20,000元，大什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和2018年11月30日分两次代黄展返还于海军。大什公司要求黄展返还上述垫付的款项，其一直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黄展与大什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大什公司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虽未提出答辩，但通过法庭调查及黄展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关凤霞的工资、风险抵押金及于海军的风险抵押金应由黄展承担，大什公司已代其支付的事实。依合同约定，大什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由黄展自行承担，大什公司代其履行了义务，黄展应将此款返给大什公司，但黄展未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案由问题。黄展与大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因《经营合同书》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大什公司要求黄展给付垫付款和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黄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哈尔滨大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84,256元，诉讼费5元，合计84,261元。二审期间，黄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本院（2016）黑81民初61号判决书（复印件）。意在证明：该判决中第五条已包含关凤霞的诉讼请求，已驳回大什公司的诉讼请求。大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涉及关凤霞的案件是2017年判决的，黄展举证的判决书是2016年判决的，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共同承包大什公司食品协议书》（复印件）。意在证明：关凤霞所缴纳的50,000元是在承包协议约定应缴纳的款项，协议并未约定退还时间及办法。关凤霞和于海军的涉案款项系为了取得共同经营收益而投入的流动资金。该资金已在承包经营中形成企业资产，不应再支付给关凤霞。大什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大什公司已经实际向关凤霞支付案涉款项，现系行使追偿权，与是否共同承包没有关系。二审期间，大什公司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道里区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黑0102执2404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意在证明：关凤霞风险抵押金50,005元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黄展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黄展已将该笔款项投入流动资金，承包结束后大什公司继续经营，该笔款项应由大什公司自己承担。第二组证据：于海军收条和于海军结算单、记账凭证8,000元（复印件各一张）。意在证明：于海军已收到返还的风险金20,000元，证明于海军的款项已结完。黄展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于海军、关凤霞都是共同承包人，大什公司用企业资金偿还于海军的抵押金的行为符合《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条例》的规定。于海军、关凤霞的抵押金，均应由大什公司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黄展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第一组证据的判决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本案涉及关凤霞的判决和仲裁时间以及大什公司最后支付于海军的风险抵押金时间均晚于该判决时间，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定。黄展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大什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大什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黄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大什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黑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黄展在签订合同时知道黑龙江省闫家岗农场与大什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经营合同书》可直接约束大什公司与黄展，大什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黄展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追偿权纠纷还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二、大什公司已经给付关凤霞、于海军的款项，黄展是否应给付大什公司。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按照黑龙江省闫家岗农场与黄展签订的《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黄展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黄展经营期间的债务经有权机关裁决，大什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后要求黄展承担责任。其诉请求依据是《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并非法律规定的追偿权，故本案属于企业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准确，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大什公司垫付的款项，黄展应否给付的问题。关凤霞的风险抵押金及工资债权经由道里区法院及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能够证实，黄展对大什公司已经给付于海军2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经营合同书》约定，黄展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负担，对大什公司已支付的黄展承包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黄展应给付大什公司。大什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2016）黑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大什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予确认。该生效文书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故黄展上诉主张大什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立。综上，黄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上诉人黄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苏 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