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刑初4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华文（曾用名李修合），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1996年10月任北京市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捕前住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05年7月19日经焦作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10月29日被孟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12月9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全胜，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职务犯罪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玉杰、杨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文及其辩护人李全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7月，由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市交通局下属二级机构，国有企业，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全额出资并注册成立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焦作市交通局通过焦作市公路管理总段（焦作市交通局下属二级机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总段）拨款以5522400元的价格从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公司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翠微中里16号楼1号楼756.6m2房产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2004年6月，被告人张华文利用其担任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未经焦作市交通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756.6m2房产以360万元价格出售并将所得款项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焦作市公安局于2005年7月1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华文逃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归属于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的756.6m2房产以360万元价格出售并非法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华文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华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我卖的是我名下的房产，不是昌兴进公司的房产，我和焦作市公路局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我不懂法我认为不构成贪污罪。如果法庭认定我为犯罪，我愿意认罪伏法。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华文有以下从轻情节：1.本案事出有因，由于年代久远很多证据无法调查核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供述的情况符合当时那个年代的实际情况，包括张华文向交通局邮寄房产证时，同时邮寄2004年7月16日书面情况反映，也能证实张华文在北京开展工作时，确实垫付了一些合规或不合规的资金，由于部分开支不合规，所以无法记账；2.2000年6月26日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驻京办和昌兴进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因为张华文在跑项目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不合规费用，甚至有些费用用于从事违法活动，所以这些费用无法入账，受乔某指使张华文不敢向审计组说明真实情况；3.辩护人认为张华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虽然由于个人对法律知识认识不同，对于自己的行为定性有辩解意见，但是其对事情发生的真实过程毫不隐瞒。综上，张华文案件是特定时期发生的特殊情况，当时的直接参与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人明知当年所从事的这些活动违规甚至违法，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张华文所说的情况没有办法得到证实和还原，希望法院全面分析该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李修合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经济开发区（瑞海水城）北岸A区44栋2层202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钥匙一把、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书证：（1）户籍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会昌派出所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文出生于1954年7月2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案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文件、孟州市交通运输局情况说明、在编人员花名册、中共孟州市运管局支部委员会、交通运输局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张华文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正式职工，1991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原孟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所长，孟县交通局经管股股长，1995年借调焦作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工作；从2005年6月停发张华文全部工资；2011年7月18日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在焦作日报刊登公告通知张华文30日内到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将按有关规定处理，2011年8月19日对张华文做自动离职处理，解除人事劳动关系；2011年8月26日孟州市编办将张华文人事编制核减注销，2017年1月给予张华文党内除名处理。（3）焦作市交通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文于1995年被抽调至焦作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工作，1996年10月任昌兴进公司法人，2004年10月，张华文将昌兴进公司16间房产卖掉后携款外逃，2005年6月焦作市交通局向焦作市公安局报案。（4）张华文违法事实材料，证实2004年6月张华文将昌兴进公司16间房产出售给北京金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人赵某2，张华文辩称其将跑高速公路项目批文、焦作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日常接待费用以及昌兴进公司账外欠款还清后携余款出走，并开始以李修合的身份生活，2019年10月18日张华文在海南省海口市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焦作市交通运输局机构性质为机关。（6）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因未办理年检手续，于1999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乔某，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股东为焦作市交通局。（7）焦作市计划委员会文件，证实1995年9月14日焦作市计划委员会批复焦作市交通局同意成立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全民独资，具备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自收自支，自负盈亏，隶属市交通局领导。（8）焦作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1995年9月5日焦作市人民政府批复焦作市交通局同意成立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总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自收自支，自负盈亏。（9）焦作市交通运输管理局记账凭证，证实1995年9月5日焦作市人民政府批复焦作市交通局同意成立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总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自收自支，自负盈亏。（1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北京龙洲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于1996年10月21日在北京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华文，显示出资40万元、10万元；后于1998年11月5日经增资变更股东及注册资本，股东变更为焦作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华文、张某2，显示出资为40万元、360万元、50万元。（11）焦作市交通局记账凭证，证实焦作市公路管理总段自1996年6月17日至11月8日累计向焦作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拨款合计650万元。（12）商品房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及中房北京公司收据，证实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18日以5522400元价格从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公司购买位于海淀区万寿路翠微中里16号1号楼811-824号、826号房屋；中房北京公司分别于1996年9月2日、8月5日、9月28日共计收到购房款5522400元。（13）房屋所有权证书、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实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12月1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位于海淀区翠微中里16号1号楼共计756.6平方米房屋自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转移登记至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14）北京日报复印件、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实2003年3月19日张华文在北京日报刊登遗失声明，房权证号海其字第××，声明作废原房屋产权证。（15）焦作市交通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2003年3月29日党组会研究出售房产问题，可让张华文专办、并提出所卖款项归焦作市交通局,2003年8月10日焦作市交通局研究出售北京昌兴进房产问题。（16）房屋购销合同、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证实2003年10月28日张华文将北京昌兴进公司的16间房产转移到本人名下，并申请登记。（17）协议书，证实2004年2月6日焦作市交通局以每年有偿使用费10万元将北京昌兴进公司的房产出租给张华文使用。（18）张华文写给交通局的信件，证实张华文将北京昌兴进公司房产转移到本人名下告知焦作市交通局，并反映需要焦作市交通局解决土地出让等房产手续费用，落款时间为2004年7月16日。（19）补充协议等，证实2004年6月29日张华文、赵某2签订过户16间房产的协议，约定价格350万元。（20）银行交易流水、收据复印件、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赵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04年9月28日、29日分别支出5万元、55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04年9月23日、10月11日转出170万元、35万元；张华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04年9月23日、10月10日、10月11日转账存入170万元、65万元、35万元；并于9月23日转账支取160万元、现金支取10万元，10月10日转账支取50万元、现金支取5万元；10月12日现金支取40万元，2004年10月13日取款50117.63元后销户。（21）房屋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华文将翠微中里16号1号楼8层818、812、820、819、817、814、811、826、822、824、813、821、823、815、816号房分别出售给郑某、王某1、孟某、何某1、付某、刘某1、王某2、孙某、刘某1、郑某、孙某、李某1、赵某1、李某2、郭某。（22）西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通知单，证实李万峰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3月8日在华西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为69503.19元。（23）李修合名下比亚迪轿车注销证明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李修合，居民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川Ａ×××××，登记日期2007年3月20日，注销日期2018年5月22日，总价69914.53元。（24）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证实李某32005年7月26日以265175元从成都市阳冉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商业用房56.44平方米（第十一幢1层5号房），共同共有人李修合；2005年3月27日李某3以176987元从成都阳冉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住宅用房98.44平方米，共同共有人李修合；2012年7月24日李修合、李某3协议离婚，约定龙泉驿区同安街道办锦绣路178号房归李某3所有；约定龙泉驿区同安街道锦绣路178号11栋1楼5号商铺、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经济开发区银海路瑞海水城北岸A4-2-20房归李修合所有。（25）琼海市商品房房屋买卖合同，证实李某32011年12月9日以294538元从海南高速公路房产开发公司购买住宅用房50.56平方米，共同共有人李修合。（26）扣押决定书，证实孟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张华文个人资产675336.98元。（27）焦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相关问题线索的函，证实2019年10月28日焦作市纪委将反映孟州市交通局原干部张华文问题线索移交孟州市纪委监委。（2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华文因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7月18日被上网追逃。（29）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华文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的线索由焦作市纪委监委移交，张华文于2019年10月18日在海南省海口市琼海市瑞海水城小区北A4栋202室家中被焦作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0月29日张华文被焦作市监察委留置。在调查中，张华文供述其在外逃期间分别于2005年3月、7月以时任妻子李某3的名义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街道办事处购买一单元房和商铺，共计花费443373.31元；2007年3月在成都市购置比亚迪轿车一辆，共计花费82650元；2012年2月，张华文儿子李万峰做手术花费69503.19元；2011年12月在海南购买一套单元房，花费294538元。（30）焦作市审计局移送处理文书、审计报告，证实2001年7月5日经审计所审计焦作市交通局先后兴办的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北京椰树林饮食有限公司、北京兰漠达美容美发厅，三家公司单独设账、独立核算，截止2000年末，账面反映总资产经审计调整后亏损368.25元，其中昌兴进公司亏损额为33.82万元。（31）焦作市交通局协议书，证实2000年8月4日焦作市交通局协议以其房产及其附属设施以法人资本形式参股河南宇通快运股份有限公司。（3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焦作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6月22日靳某代表焦作市交通局到焦作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报案称，张华文于2004年2月6日将北京昌兴进经贸公司的房产出售并携款潜逃。焦作市公安局于2005年7月18日对张华文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33）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文于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34）孟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扣押张华文款项的说明，证实李修合名下尾号为2548的工商银行卡中存款余额13722.88元；李修合名下尾号为656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出卖成都门面房款90万元并存为定期，2018年11月22日，张华文将其中50万元转入其子李万峰尾号为9256工商银行卡中存为定期，李修合该工商银行卡中余额为140429.80元；李万峰尾号为9256的工商银行卡中活期存款1084.3元、定期转活期508900元，共计509984.3元；公安机关转来张华文现金11200元；以上款项共计675336.98元，均系张华文个人资产。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明：我1992年9月至2001年8月任焦作市交通局副局长，2001年8月至2004年5月任焦作市交通局局长。1996年市交通局准备上几个大项目，我在北京负责跑审批项目有关事宜，几个月下来住宿费花了几十万，为此交通局决定在北京成立办事处并出资设立昌兴进公司，法人、经理张华文，但实际张华文并未出资。后市交通局以昌兴进公司名义出资500多万在北京市万寿路购买15间房产大约700余平方米，产权归焦作市交通局，属于国有资产，资金是市交通局原公路总段支付的。1997年张华文曾跟我说过昌兴进公司注册资金50万太少，要增加注册资本，我对他说需要局里研究决定。1998年10月15日昌兴进公司新公司章程显示注册资本增加到450万，其中张华文实物出资350万，加上先前以他名字出资的10万，变成360万，这个情况我不知道，听乔某局长说是用电脑实物增资，但我没听说张华文、张某2买过电脑。跑项目的业务招待、公关、吃住等花费都是局里负责，我们到北京去还带现金，约有几十万，张华文个人不可能垫付资金。张华文将昌兴进公司房产过户到他名下的事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这份合同，国有资产不可能卖给他个人，我也没有给张华文说过让他将北京房屋卖掉，以解决在跑项目过程中大量个人垫付款。2000年或2001年张华文协调交通局，把昌兴进公司及房产整体移交给郑州宇通快运公司，有一些花费，因他的票据有几张不符合要求，没报销。交通局曾将北京房产租赁给张华文使用，张某1副局长代表交通局同张华文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期限五年，年租金10万，那时张华文和交通局、昌兴进公司已脱离一切关系。（2）证人乔某证明：我从1994年4月至2001年任焦作市交通局局长。1996年焦作市交通局借调张华文到市局工作，负责跑公路建设项目，1995年成立了路桥公司，注册资金500万，系国有独资企业，我是法人，为了减少在北京的花费，交通局决定在北京购买房子，作为固定的联络点。由于公司或单位在北京无法购买房产，1996年10月21日由路桥公司出资40万，张华文出资10万，成立了昌兴进公司，张华文出资的10万实际上是路桥公司出资的。我不知道昌兴进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变更为450万一事。昌兴进公司的房产是市交通局下属二级机构公路总段购买的，属于国有资产。1999年，市交通局与郑州宇通快运签订合同，将昌兴进公司整体及房产入股到宇通公司，当时局党委研究决定，让张华文将昌兴进公司的账目、公章及一辆红旗轿车交到局里，张华文回孟州交通局工作。我从来没有委托或指示张华文卖房，交通局与他也没有经济纠纷，我不知道张华文在2003年将昌兴进公司在北京翠微中里15号楼的房产过户到他个人名下。我开始也不知道张华文在2004年9月至10月将昌兴进公司的房产全部变卖，我是2005年6月份才听说的。（3）证人张某1证明：我1994年6月至2004年5月任焦作市交通局副局长，2004年5月至2005年6月任局长。2000年前后，焦作市交通局对北京的16间房产进行结算，约定以600余万元资产作为投资入股到宇通快运，因昌兴进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入股到宇通公司很困难，且张华文就此事很不配合，说公章丢失了，也没有土地证，最终双方没有合作成功。在此期间，局里找张华文谈过话，说他在北京的使命已经结束，让他回孟州市交通局上班，但张华文说其女儿在北京上学，不想回来。局里没有任命过张华文为驻京办事处主任，经党委研究决定让公路总段出资600余万元，以自然人张华文名义注册公司，并在北京购买房产，这600余万元是交通局国有资产。2004年2月我代表交通局与张华文签订一份租赁协议，将交通局名下在北京的16间房产租给张华文有偿使用，租期五年。市交通局并未以书面或文字形式授权张华文出售北京16间房产，但2003年底张华文私自将16间房产过户到他个人名下，并将房产证邮寄到交通局，我让靳某将房产证再邮寄回北京，并告知张华文将房产变更到公司名下。2005年以来一直联系不上张华文，靳某和陈建明到北京了解到，那16间房产已于2004年9月至10月全部被张华文卖给了12人，后经研究，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4）证人靳某证明：我曾是焦作市交通局调研员。1995年为了承建郑焦晋高速公路等重要工程，交通局成立了路桥公司，性质为全民独资，乔某兼任该公司法人，隶属于交通局领导。后决定让路桥公司出资，以张华文的名义在北京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是公司给张华文拨付10万以其名义出资，张华文于2001年7月出具了证明证实他未出资的事实。1996年10月21日正式注册成立了昌兴进公司，张华文任法人代表，同时挂出了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的牌子，也是张华文负责。1996年6月到11月，市交通局下属机构公路管理总段先后汇往驻京办事处650万元，其中550余万元是用来购买房产的，这650万是国有资产。2003年3月19日张华文以昌兴进公司名义在北京日报刊登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声明，张华文于2003年6月23日向北京海淀区房管局申请丢失补证，并于同年11月21日正式领取了以张华文个人所有16间房屋的所有权证。2004年2月6日张华文与市交通局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把隶属于昌兴进公司的16间房产租赁给张华文有偿使用，租期5年，租金每年10万。2004年7月张华文将该房产证和相关发票邮寄到市交通局，经研究决定让张华文将房产证上的所有权人重新变更为昌兴进公司，张某1和我分别打电话告知张华文，张华文同意变更。后市交通局在对国有资产清理时，发现北京翠微中里的16间房产有被转移迹象，经调查得知张华文已于2003年11月21日将该房产转移到其个人名下，并取得所有权证。更令人吃惊的是，张华文于2004年9月至10月将该16间房屋出售给郑某等十二人。昌兴进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张华文已经不再是该公司法人，公司公章应当上交工商局，但张华文称公章丢失。从2005年开始联系不上张华文了。（5）证人魏某证明：我1997年至2005年7月任焦作市交通局财务科长。1996年通过公路总段分三次汇到驻京办，每次200万，共计600万。通过驻京办买房是用公路总段汇款的600万中的552.24万，以昌兴进公司的名义，从中国房地产公司北京公司购买位于海淀区翠微中里的8层811至824、826室，产权归属于市交通局是国有资产。公路总段是市交通局的下属二级机构，市交通局是公路总段所跑项目的业主。（6）证人张某2证明：是张华文让我去焦作市交通局驻京办事处工作，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翠微中里16号1号楼8层，同时挂牌昌兴进公司，这两家都由张华文负责，他还是昌兴进公司法人代表。这两个部门是市交通局在北京跑黄河桥等项目成立的，房产是由市交通局出资购买，但房产不能登记在个人或单位名下，所以才成立昌兴进公司。公司财务是马超，我负责日常工作及接待，昌兴进公司增资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昌兴进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显示“张某2出资50万”，还是实物出资，根本没有这事。昌兴进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议有“张某2”字样，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这事。1998年10月6月北京商业零售专用发票显示张某2购买六十多台电脑我没印象，也没见过张华文购买过242台电脑。昌兴进公司经费从哪来我不知道，我们的票据都是由张华文签字后到公司财务处报销，张华文的花费票据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没听张华文说过跑黄河桥高速公路花费的票据无法处理。（7）证人李某3证明：张华文又名李修合，我们是2005年7月27日结婚，2007年2月有了孩子李万峰，2012年7月6日我们离婚，后复婚，2015年3月再次离婚。2005年3月27日我是以我名义签的合同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锦绣路178号购买了房产，张华文交了十几万房款，后又出资装修购买家具家电，同年7月张华文出资又在该小区购买了门面房，门面房是我和李修合共同共有。张华文2013年在琼海市瑞海水城买的房子，和李万峰住在那里。张华文说买商品房和门面房的钱是他做生意挣来的，我们2012年协议离婚后，约定成都锦绣路商品房归我所有，成都的门面房和海南的房子归张华文所有，2015年张华文将门面房变卖。我和张华文一起生活时，他基本没有外出工作，我们之间的经济是独立的，有了孩子以后,日常开销由张华文出。张华文2008年买的比亚迪轿车车款和手续约12万，2011年李万峰在成都华西医院做了一次手术，花了几十万，之后每年吃药检查一万多，都是张华文出资，这些钱的来源我不清楚。我是在北京认识的张华文，他在万寿路附近做生意，他那有15间房子装修的跟宾馆似的，还说让我随便挑一间住都行。（8）证人张某3证明：我是李修合前妻。李修合是四川成都人，他平时住在琼海市瑞海水城北岸A4-202室，房子是2011年买的。2016年12月，我和李修合结了婚，他平时和他儿子李万峰一起生活，2019年1月我们就离婚了。李修合平时生活很节俭，钱主要花在他儿子看病上面，我平时还要给他钱，他没给过我钱，他开的车也是我的。李修合在成都还有一套房子，在李某3名下。（9）证人赵某2证明：张华文是昌兴进公司的法人代表。2004年6月，我在搜狐网站上看到张华文发布的售房信息，最后双方达成协议，以我朋友王某2等人在建行贷款的方式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的15间房，最终约定360万成交。我以现金方式在张华文办公室支付给他共30万定金，2004年9月23日我在当代商城建行分四次共计给张华文转账170万，10月10日至11日分别转账65万、35万，同年9月28日，我在农行北京分行以郑某、孙某、刘某1三人名义贷款60万，由该银行直接划到张华文卡上，张华文给我出具有收据。张华文分四次在海淀区房产交易中心将房产证过户到我朋友王某2、王某1、孙某、刘某1、李某2、付某、郑某、何某1、孟某、李某1、赵某1、郭某名下，并以他们名义取得了房产证。（10）证人王某2、王某1、孙某、刘某1、李某2、付某、郑某、何某1、孟某、李某1、赵某1、郭某证明：我们自己没有出资在北京买过海淀区翠微中里811至824、826的房产，是金鼎行公司的赵某2以我们的名义购买的房子，这样主要是为了方便贷款。房屋所有权是2004年9月至10月过户到我们名下，原房产所有权人叫张华文。（11）证人张某4证明：张华文是我父亲，但我父母已经离婚20年了，我和弟弟由母亲抚养，我父亲很少管我们，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2003年农历大年初一我奶奶家。（12）证人张某5证明：我又名张柠柯，我父亲张华文原来在市交通局驻京办事处工作，我小学、高中的学费是我父亲支付的，我在北京购买的轿车大部分资金是我母亲何某2给的。自从公安机关开始抓我父亲，他就没再和我联系。（13）证人何某2证明：我与张华文于2002年离婚，我女儿张某5在北京和西南政法大学上学的费用，张华文一分钱也没有提供。我女儿2011年在北京购买高尔夫轿车的钱是我和亲戚给的。3.被告人张华文的供述和辩解：我小时候叫李修合，在我接我父亲班去交通局工作时将名字改为张华文，1996我又以李修合的名字办了一张身份证，我将北京的房产变卖后，害怕被抓就不再使用张华文这个身份证了。我曾任孟州市交通运输管理所所长，1995年调到焦作市交通局驻京联络处担任主任职务，1996年10月担任昌兴进公司法人代表。当时是乔某安排我去的北京，为了跑晋城到焦作的高速公路项目，因在北京的花费比较高，且交通局在北京的联络处不合法，就这样成立了昌兴进公司。公司性质为自负盈亏，注册资本50万，其中路桥公司40万，我本人10万，这10万是路桥公司出的，我是名义股东。1999年昌兴进公司增资，乔某与刘某2在增资股东决议上签有字，是以实物电脑增资，以我名义增资350万，新吸收股东张某2增资50万，我占股80%，张某2占股11%，路桥公司占股9%，但实际上我和张某2并未购买电脑，增资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司以后有好的发展前景。昌兴进公司从中国房地产公司北京公司处以500多万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北京海淀区万寿路翠微中里的16间房产，购房款是乔某安排路桥公司给驻京办，驻京办再给房产公司。乔某跟我说过将16间房产入股到宇通公司，没有合作成功不是我的责任，路桥公司营业执照1999年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之后昌兴进公司营业执照也被吊销。我在北京任务结束后，刘某2曾说过让我回孟州交通局，我说等公司清算后再回去，但公司也一直没有清算。因我在驻京办跑高速公路项目花费三四百万开销，包括给领导们送礼、接待费和公司亏损的费用，这些费用我没有向审计部门反映，市交通一直没给我报销，我认为这是市交通局应当给我的。我向刘某2汇报后，领导说等项目下来让我干一个标段，但也没有兑现。是乔某与刘某2同意将北京房产暂时过户到我名下，契税等花费了20万，张某1同意我卖房，不然不会将房产证给我，乔某让我写个情况说明向市交通局报告下，我就写了一封信连同我名下的房产证一起寄到市交通局。后我在网上发布房产出售信息，没有通知交通局，私自将这些房产以360万的价格卖给了赵某2。360万我先还债用了一部分，剩余的钱我带走了，离开北京后我去过成都、西安、宝鸡等地，我和第三任妻子李某3离婚后，带着我儿子李万峰去海南生活，这些年我生活花费、给儿子看病、买房共计花费近252万。我携款出走后，生活很低调，基本不外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彼此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归属于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的房产以360万元价格出售并非法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华文辩称“我卖的是我名下的房产，不是昌兴进公司的房产，我和焦作市公路局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我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由焦作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全额出资并注册成立，张华文利用其担任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擅自将北京昌兴进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756.6m2房产出售并将所得款36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因此被告人张华文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华文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华文系坦白”的意见，被告人张华文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坦白，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华文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华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张华文违法所得360万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华文予以退赔，并没收后上缴国库，对查封、扣押被告人张华文的个人财产处置情况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娟娟审判员  邱劲连审判员  原魁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晗附件1：涉案被告人不动产情况表            序号              所有人              房屋位置              保全措施              来源或性质              判决意见                  1              张华文（李修合）              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经济开发区（瑞海水城）北岸A区44栋2层202房              查封              个人财产              追缴不足部分，予以退赔，没收上缴国库                  附件2：涉案被告人现金及其他款项情况                  序号              所有人              保全      措施              来源或性质              财产类型              金额              判决意见                  1              张华文（李修合）              扣押              个人财产              银行存款、现金              675336.98元              追缴不足部分，予以退赔，没收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