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799号20层。 法定代表人：张时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月月，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正明，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代理人：董小静，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子砚，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代理人：李静、邢轶苏，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正明、秦子砚股权确认与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翼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案由不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而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秦子砚作为隐名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尽股权对外转让前的通知义务，另，其向公司其他股东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中的转让条件与两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条件不一致，该股权转让行为应依法被确认无效。综上，舒正明无权要求上诉人协助显名登记。上诉人庭审中补充诉状：1.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秦子砚系隐名股东的身份，但是上诉人同时作为见证方，知悉涉案2%的股权上设定了权利限制，被上诉人秦子砚无权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工商显名登记手续登记，被上诉人舒正明明知涉案股权系代持的情况下，仍然受让不具备善意受让人的资格，相应也不具备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显名登记的权利。被上诉人和涉案股权代持人刘志伟及上诉人三方签署居民的委托代持协议，约定被代持人出现不能代持情形时，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秦子砚解除刘志伟的代持情形，由股东会决议指定人进行代持。该条约定合法有效且与最高院关于公司法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法理相一致及隐名股东要求显明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上诉人作为见证方知悉涉案股权代持人应由股东会决议指定，且股东会决议明确拒绝为被上诉人舒正明进行显明登记，故被上诉人舒正明无权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相应的显明登记。2.被上诉人没有正确履行股权对外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股权不发生变动的法律效力，首先从支付方式角度看，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份协议约定该600万元分两期支付，合同生效日起支付150万，完成过户登记后10日内支付剩余450万元，而在被上诉人秦子砚向其他股东发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中，却载明600万元价款需一次性支付，在客观履行上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却在2018年6月份通知上诉人为其办理变更手续，二被上诉人的在实际履行第二期450万元的支付价款的时间上，实际上是延迟了一年三个月，所以无论是从股权转让协议上看，还是从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对价上看，股权转让价款均为分期支付而非转让通知书载明的一次性支付。其次从转让股权的数量上看，600万的对价上看，不仅仅是涉案的2%的股权，实际上还包括第三方公司即河北翼猫公司的股权，即管理运营收益权。而在被上诉人秦子砚向其他股东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中却没有记载。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17条、18条规定，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因未履行正确的股权转让条件的通知义务，故不发生股权转让的变动效力。3.上诉人于2020年6月份完成了引进新的增资股东的流程，根据三位增资股东的股权稀释比例，涉案的2%的股比稀释为1.4066%。 舒正明答辩称，1.首先对上诉人认可秦子砚隐名股东身份，一审庭审查明2018年7月17日，秦子砚向代持人刘志伟送达股权协议代持解除通知，确定秦子砚与刘志伟的股权代持关系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隐名股东有权在公司登记机关予以显明。2.翼猫公司提出的秦子砚未尽转让通知的义务不符合事实，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事实，秦子砚已通知五位股东，但五位股东在法定时间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公司法第71条规定，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所以秦子砚转让股权行为未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根据九民纪要第九条意见中，明确应准确理解公司法解释四，正确认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与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对于保护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合同，如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有效，结合本案秦子砚与舒正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存在公司法规定的任何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况且如其他股东认为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可以另案主张。3.关于其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其以认可舒正明为公司股东，并且该份股东会决议依法未成立，对舒正明和秦子砚不发生效力。翼猫公司做出的增资决议未经秦子砚签字同意，不符合公司法37条应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签字的形式要件，同时该份股东决议侵犯了秦子砚作为股东的增资的优先认购权，违反公司法应属无效。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子砚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2条规定，因此（1）无独立请求权第3人仅有权就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部分提起上诉。本案中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确认原告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属于确认内容，不属于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其无权就该项判决内容提起上诉。（2）上诉人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提出的两条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依据前款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3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而一审审理过程中，在其无权提出管辖异议的前提下，已经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审查，并经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两次审查后作出终审裁定，裁定了开发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另管辖事宜系一审事宜，二审就此问题不需审查，因此上诉人上诉状所列的第一条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答辩人作为隐名股东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已经认可其主张的上诉人无权对外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秦子砚与刘志伟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并未约定秦子砚不得对外转让股权。其主张的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的事项系在刘志伟主观不能代持时，秦子砚仍需找人代持的情况下，所作出的约定，不能解读为双方对隐名股权约定了禁止转让的条件。（3）秦子砚有权单方解除代持关系，基于合同法及公司法的法律规定，代持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为委托合同。依据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在秦子砚对刘志伟通知解除委托合同的通知到达刘志伟时，代持合同已经解除。（4）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于法无据，依据工商登记条例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时需要上诉人提供协助，所以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5）上诉人提到2020年6月18号所做股东会决议，不影响本案事实。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20年2月，其6月份所作出的决议，不能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二审审理过程中，审查的是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因此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6）我们是在4月3日收到了4月2号开会的通知，我方无法参加该次会议。且通知的内容与本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定作出的程序以及上诉人主张的作出时间2020年6月均无关系所作出的决定。临时股东会的召开应当提前15日通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 舒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第三人翼猫公司股东；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翼猫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就名义持有人刘志伟代持的第三人翼猫公司2%股权签订转让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翼猫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600万元；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金150万元，余款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日已就该公司经营现状、财务及债权债务、担保、诉讼、仲裁、行政处罚纠纷等情况如实告知乙方；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甲方负责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还作了其他约定。2017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张玉英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张玉英名下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5日被告向第三人冀猫公司显名持股股东张时利、刘军、刘志伟、吴家乐、郭家瑞邮寄《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如下：1、转让股权及价位：本人（被告）拟将持有的翼猫公司2%股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2、拟受让人：舒正明；3、请翼猫公司各位股东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在上述同等条件下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拟转让的股权；逾期未答复的，视为同意上述转让。符合受让条件时，本出资人将要求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相关回复请通过书面方式（请通过快递方式，其它方式无效）。第三人翼猫公司上述五名显名股东未在通知规定的期限内回复被告。2018年7月17日被告向案外人刘志伟送达《股权代持协议解除通知书》，确定解除被告与刘志伟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书》，刘志伟如有异议，应于收到解除通知书三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2018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函》，要求第三人于收到该函件2日内协助原被告双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另查明，2016年1月31日被告（乙方）与案外人刘志伟（第三人翼猫公司股东之一、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前，甲方已按照相关规定和翼猫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现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翼猫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300万元。同日，被告（委托人，隐名股东）与案外人刘志伟（代持人，代持股东）又签订《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翼猫公司管理需要，委托人自愿委托代持人作为自己对翼猫公司2%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委托人作为隐名股东，享有与其股权相应的投资收益，承担其股权相对应出资额的投资风险。公司章程对于委托人、代持人均具有约束力，委托人、代持人均承诺予以严格遵守和履行；代持人根据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出资额，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出席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代持人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时，应事先征求委托人意见，根据工商登记出资额的多少，行使表决权。若代持人与委托人意见不一致，以代持人意见行使表决权。代持人所持的股权收益直接计入委托人的个人账户内。代持人出现不能履行代持义务情形时，委托人承诺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将代持股权再委托给股东会决议指定的第三方代持。委托人对此完全认可，并不持任何异议。公司章程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委托人、代持人、鉴证人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的鉴证人处有“张时利”签字并加盖有第三人翼猫公司公章。2016年2月2日被告获得第三人翼猫公司出具的《股东资格证明书》，该证明书列明：公司名称、股东姓名、股权受让价款、股权比例、股东出资日期等内容。 再查明，翼猫公司现有显名股东分别为张时利、刘军、刘志伟、吴家乐、郭家瑞等五人。庭审中第三人提交《股东会决议》和《通知函》，证明显名股东不同意将被告记载于股东名册，不同意记载于公司章程，不同意为被告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不同意为原告办理股东手续、不同意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不同意将其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应否确认原告为第三人翼猫公司的股东。本案被告秦子砚系第三人冀猫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被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2018年6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的五名股东送达了《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五名股东拟将其在第三人处拥有的2%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舒正明，虽然该《股权转让通知书》中转让股权及价格的内容为“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600万元；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金150万元，余款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付清”的内容在付款期限上不一致，但因《股权转让协议》系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且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若双方已顺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第二笔转让款应在10日内一次性付清，故被告于2018年6月4日向其他股东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时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构成一次性付清条件，被告通知其他股东其在翼猫公司拥有的2%股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综上，在法律规定的30日内第三人的五名股东对被告将其拥有的翼猫公司2%股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已向公司其他股东正确履行股权转让通知义务，其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原告具有第三人的股东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二为，被告、第三人应否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案外人刘志伟向秦子砚转让股权履行了向第三人的五名显名股东通知义务，保证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股权转让行为已生效，且第三人向被告颁发了《出资证明书》，上述行为表明第三人翼猫公司的全部显名股东对被告秦子砚系隐名股东的事实是明知的、认可的。被告秦子砚作为第三人翼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要求公司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权利，原告舒正明作为秦子砚的股权受让人，其受让股权后，亦应具有上述权利。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舒正明为第三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2%股权；二、被告秦子砚、第三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舒正明办理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400元，由被告秦子砚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证明涉案股权应由2%变更为1.4066%。舒正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明目的中的股权比例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舒正明股权被刘志伟代持，实际本案的事实翼猫公司已经认可舒正明为公司股东。对股东决定的真实性，我们持异议，上面没有股东的签字时间，所以不能确定该协议的形成时间。对于股东决定不成立，违反公司法第37条，股东决定应当由全体股东签名另外违反了公司法34条的强行规定，侵犯了秦子砚以及舒正明增资的优先认购权，属于无效。所以我方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工商登记的信息，真实性我方庭下核实，关联性我方不认可。秦子砚的质证意见是：首先同意舒正明的代理意见，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的审理的事实，系两个法律事实。本案审理的法律事实基于的是股权转让事实，其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基于的是股东的意思自治，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再次从形成时间看，其不能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正确性。对其提供的工商登记，即使是真实的，其也仅仅是依据了效力待定的股东会决议进行的登记，其是否正确有待商榷。同时该份登记也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没有关联性。 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秦子砚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该通知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3月28日，通知确定的召开会议时间是2020年4月2日。被上诉人秦子砚称，《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发出的时间是2020年3月30号，收到通知的时间是2020年4月3日，故秦子砚无法参加会议。 二审还查明，上诉人最终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形式做出股东会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并吸收上海渡熙企业管理中心、上海雪熙企业管理中心、上海宸熙净水科技发展中心为上诉人股东。上诉人提交的《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没有落款时间，上诉人称《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形成的时间是2020年6月18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经一审、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现上诉人再次提出管辖权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二、虽然秦子砚与舒正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未通知上诉人的五位股东，而是在股权受让方给付了一部分股权转让款之后才履行的通知义务，但此时股权受让方舒正明并未取得股东资格，股权也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故本案中秦子砚在受让了舒正明给一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再通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一事，并不能从实质上妨碍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另，关于股权转让的条件，虽然秦子砚与舒正明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600万元分两次支付，即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金150万元，余款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与秦子砚向第三人冀猫公司显名持股股东张时利、刘军、刘志伟、吴家乐、郭家瑞邮寄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中所载明的股权转款600万元需一次性支付看起来有所不同，但《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和《股权转让通知书》所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为600万元，《股权转让通知书》虽然载明股权转让款是一次支付，但并没有明确支付时间，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时间尚有协商的余地，故《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与《股权转让通知书》所载明的股权转让条件并无实质上的不同。故上诉人关于秦子砚与舒正明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秦子砚和上诉人股东之一刘志伟签署的《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书》所约定是代持人出现不能代持情形时，委托人承诺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将代持股权再委托给股东会决议指定的第三方代持。而本案中并不是出现了代持人不能代持的情形，而是委托人解除委托的情形。秦子砚和刘志伟所签订的《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书》，其法律性质是委托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可随时解除对受托人的委托。秦子砚已于2018年7月17日向刘志伟送达了《股权代持协议解除通知书》，秦子砚与刘志伟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已经解除。因秦子砚向舒正明转让股权已经向上诉人的五位股东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的五位股东未在法律规定的30日内提出异议，故秦子砚的转让行为有效，舒正明应当取得上诉人的股东资格，秦子砚和上诉人应协助舒正明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四、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形式做出股东会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并吸收上海渡熙企业管理中心、上海雪熙企业管理中心、上海宸熙净水科技发展中心为上诉人股东。但上诉人就增资一事所发出的通知却是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3月28日，确定召开会议的时间是2020年4月2日。被上诉人秦子砚称，《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实际发出的时间是2020年3月30号，秦子砚收到通知的时间是2020年4月3日，故秦子砚无法参加临时股东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应提前15日通知，而本案中上诉人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提前15日通知秦子砚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致使秦子砚未能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即便是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最终未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而改为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形式做出股东会决定，也应将此情形告知秦子砚，并征求秦子砚对于增资的意见。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秦子砚未能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也未对股东会决定签字确认，故上诉人通过不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做出的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定对秦子砚没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0元，由上诉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