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45670（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1Y。法定代表人：张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容，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瑜，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404211000178。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田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985N。法定代表人：余丁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利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7328。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朋，系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务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枫，系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务办储备干部。一审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4XE。法定代表人：刘晓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琛，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集团）、珠海市斗门田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洋公司）、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利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润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田洋公司、宏达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1.《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已经过案涉土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桥东开发区（凤山）土地（地号：440403002023GB00178）]登记所有权人的上级主管部门盖章确认，且事后亦经过权利人追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从斗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斗府办复[1992]224号文件可见：斗门县宏达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房产）是由斗门县宏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实业）设立的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宏达房产是宏达实业的全资子公司。即宏达实业是宏达房产的上级主管部门。宏达集团根据国资委下属企业利源公司斗利复字[2002]1号文承接了宏达实业、宏达房产的全部人员、资产及债权债务。宏达实业、宏达房产已于2002年11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后，宏达集团亦被吊销工商登记。2003年，根据利源公司斗利复字[2003]2号文，由田洋公司承接宏达实业、宏达房产、宏达集团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田洋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确认：①宏达实业于1998年6月25日与井岸城市信用社签订《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是真实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②宏达实业将登记在宏达房产名下的案涉土地用于抵偿宏达实业拖欠井岸城市信用社的债务的行为，已经过宏达房产的同意；③宏达房产是宏达实业的全资子公司，是宏达实业申请斗门县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此可见，《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已经案涉土地登记权属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宏达实业盖章确认，且事后亦有经权利人（宏达实业、宏达房产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承接人田洋公司）追认，《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宏达房产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并无在《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事后亦未予以追认的事实是错误的。2.《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签订后，案涉土地已交付给润海公司，各权利人以事实行为确认同意宏达实业以物抵债的行为。案涉土地抵债给润海公司二十多年来，一直是由润海公司（包括珠海商业银行）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润海公司向国土局就案涉土地申请延长土地开发期限、免缴土地闲置费，向税务局缴纳与案涉土地有关的税、费等。因此，退一万步说，即使登记权属人未在《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盖章确认，但案涉土地事实上已交付给润海公司，宏达房产及各权利人以其事实行为确认同意宏达实业以案涉土地抵债的行为。3.案涉土地系在宏达房产尚未成立时以宏达房产名义签署协议受让土地，在土地权益已经抵债给润海公司后且宏达房产已经注销后才确权登记在宏达房产名下，案涉土地的物权登记存在法律缺陷。且润海公司才是案涉土地事实上的权属人，登记权属人与事实权属人不一致，案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案涉土地系以宏达房产的名义于1992年12月1日与白蕉赖家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受让所得，宏达实业于1998年6月25日与井岸城市信用社签订《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将案涉土地用于抵债，宏达房产于2003年3月3日才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宏达房产于1992年12月17日成立，于2002年11月6日注销了工商登记。也就是说，1992年12月1日与白蕉赖家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受让案涉土地时，宏达房产尚未成立；2003年案涉土地确权至宏达房产时，案涉土地已用于抵债，宏达房产已丧失了案涉土地的权益，且宏达房产在法律上已经“死亡”了，其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目前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宏达房产名下，但是该物权登记存在法律缺陷。案涉土地抵债后至今长达二十多年，均是由润海公司（包括珠海商业银行）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润海公司为案涉土地事实上的权属人。由于案涉土地的确权登记存在法律缺陷，各权利人（宏达实业、宏达房产、宏达集团）相继注销或吊销，各权利人拖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各种原因，润海公司至今仍未能办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登记的权属人与事实权属人不一致，可见案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3月3日才确权至宏达房产名下，至今权属仍未改变，可见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没有争议”错误。二、《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田洋公司、宏达集团有义务协助润海公司办理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并承担有关的费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田洋公司系宏达房产、宏达实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承接人，田洋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确认：《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宏达实业将登记在宏达房产名下的案涉土地用于抵偿宏达实业拖欠井岸城市信用社的债务的行为，已经过宏达房产的同意。依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权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已经权利人田洋公司追认，该《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约定宏达实业负责协助办理房产证有关手续，土地过户费由宏达实业负责。因宏达实业、宏达房产均已注销，宏达集团承接了宏达实业、宏达房产的全部人员、资产及债权债务，田洋公司承接了宏达实业、宏达房产、宏达集团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田洋公司、宏达集团均有义务按照《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将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登记至润海公司名下并承担有关费用。田洋公司辩称，一、润海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求，违反了程序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润海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并要求依法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为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如果润海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权属有争议的话，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起诉。现润海公司未经该前置程序直接起诉，违反了程序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二、润海公司怠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导致增加的过户费等成本，应由润海公司自行承担。润海公司与宏达实业于1998年6月25日签订了《关于以房抵偿借款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此土地需要办理房产证有关手续的，宏达实业负责协助办理，土地过户费由宏实业负责，但润海公司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距今已二十余年，因此由于润海公司怠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导致增加的过户费等成本，应由润海公司自行承担。宏达集团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利源公司辩称，一、根据斗国资委[2000]03号和斗国资委[2004]02号文件，田洋公司原为利源公司所监管企业，后利源公司与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合并，现田洋公司由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监管。二、《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无效，宏达实业未经宏达房产的同意，擅自将宏达房产名下的土地抵偿给井岸镇城市信用社，且未经过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第五十四条“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的规定。利源公司对田洋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故田洋公司无需为润海公司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更无需支付登记相关费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权的交付应当以法定登记为准，案涉土地登记权属人一直为宏达房产，宏达房产并未交付土地给润海公司，利源公司不予认可润海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占有管理。四、宏达房产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物权登记，不存在法律缺陷。如润海公司对物权登记存在异议，应当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华润银行辩称，润海公司上诉提及的华润银行公司重组和转让涉案土地的情况属实。润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桥东开发区（凤山）土地（地号：440403002023GB00178）的土地使用权为润海公司所有；2.田洋公司和宏达集团协助润海公司办理上述土地的不动产权登记至润海公司名下，并由田洋公司和宏达集团承担因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润海公司名下产生的测绘费、税费、登记费、评估费等全部过户费用；3.田洋公司和宏达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992年12月3日斗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于1992年12月17日成立斗门县宏达房产开发公司（即宏达房产），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余丁旺。2002年9月24日斗门县利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复同意，于2002年11月6日珠海市斗门宏达房产开发公司（前身斗门县宏达房产开发公司）被注销登记。斗门县宏达实业公司于1991年7月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周某1，2002年4月12日该企业名称变更为珠海市斗门宏达实业公司（即宏达实业），2002年11月6日被注销登记。珠海市斗门宏达集团有限公司（即宏达集团）于1995年3月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投资者是斗门县宏达房产开发公司（出资比例占25%）和斗门县宏达实业公司（出资比例占75%）。2002年9月24日，利源公司作出斗利复字[2002]1号批复，同意注销宏达实业、宏达房产、斗门县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宏达集团承接上述三个公司的人员、资产及债权债务。2004年11月9日，宏达集团被吊销登记。田洋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03年4月3日，利源公司作出斗利复字[2003]2号批复，同意由田洋公司承接宏达集团全部资产、债权债务、人员。2003年，宏达房产向白蕉镇赖家村委会购买了位于斗门区白蕉桥东开发区（凤山）土地5555.60平方米，同年3月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权证号码200********0377），权属人是宏达房产，占有份额为全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为出让，用途为商住。另查明，宏达实业因无力偿还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贷款本息，双方于1998年6月25日签订《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约定：宏达实业用桥东开发区土地[即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桥东开发区（凤山）土地（地号：440403002023GB00178），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桥东阳明新村、金苑花园首层商业铺位共折款4330675元来抵偿欠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抵偿给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的土地和铺位，从双方签订协议书日起产权归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所有，今后土地和铺位转让或出租需要办理房证有关手续，宏达实业负责协助办理，土地的过户费由宏达实业负责。2018年9月19日，田洋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协议是真实的，是经过宏达房产同意的，宏达房产是宏达实业的全资子公司。还查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批复，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并入珠海市商业银行。2008年底，珠海市政府引入华润集团对珠海市商业银行进行了重组，基于重组的需要，2009年5月，由珠海市政府直属企业海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华润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即润海公司），与珠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其余不良标的资产收购协议》，将案涉土地在内的珠海市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按账面值全部剥离至润海公司进行处置，对价款2222240元润海公司已全额支付。珠海市商业银行经过重组，于2016年3月29日登记成立了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后，润海公司曾至珠海市*******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中心以产权不清为由拒绝办理。再查明，润海公司自称案涉土地的现状是闲置，没有人使用，无查封、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宏达房产、宏达实业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独立法人，二公司名下资产均属集体财产，且各自所有，并不混同。1998年6月25日，宏达实业与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签订《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时，宏达房产尚未注销登记，宏达房产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并未在《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事后亦未予以追认。另外，宏达实业与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签订《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时，案涉土地仍未确权，2003年3月3日才确权至宏达房产名下，至今权属仍未改变，可见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没有争议。综上，宏达实业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属人，未经权属人宏达房产同意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集体所有的案涉土地抵偿自己的债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当属无效。润海公司据此无效的《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诉请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为其所有，以及诉请田洋公司和宏达集团协助办理上述土地的不动产权登记至其名下并承担有关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经一审法院释明，润海公司坚持不予变更本案案由和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根据润海公司坚持主张的案由和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润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润海公司已预交），由润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利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批转县国资局关于县属企业资产授权经营或监管意见的通知》；2.《关于宏源利源两公司合并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田洋公司现由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监管。润海公司、田洋公司、宏达集团、华润银行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13日，斗门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批转县国资局关于县属企业资产授权经营或监管意见的通知》[斗国资委（2000）03号]，该通知授权利源公司对宏达实业、宏达房产经营监管。2004年1月15日，珠海市斗门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宏源利源两公司合并有关问题的批复》[斗国资委（2004）2号]，批复如下：1.区宏源、利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合并，国资委授权原利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或监管的企业和托管企业全部划归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2.两公司合并后，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只保留宏源公司机构，利源公司不设置机构。宏源公司及时调整内部机构和调整人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于2003年3月3日已初次确权至宏达房产公司名下，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明确，润海公司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及的是宏达实业与斗门县井岸镇城市信用社于1998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田洋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先由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宏达房产是宏达实业的全资子公司，宏达房产、宏达实业被注销后，由宏达集团承接宏达房产、宏达实业的债权债务，宏达集团被吊销登记后，又由田洋公司承接宏达集团的资产、债权债务，因此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宏达房产名下，但田洋公司是宏达房产、宏达实业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其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协议书真实，且宏达实业以涉案土地抵债经过宏达房产的同意，因此田洋公司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是该协议所涉及的宏达房产、宏达实业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宏达房产、宏达实业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利源公司受斗门国资委授权对宏达房产、宏达实业进行监管，利源公司在本案中表示宏达实业以宏达房产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未经斗门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其对田洋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现润海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宏达实业签订的协议已经斗门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的规定，涉案的《关于以房地产抵偿借款的协议书》无法履行，因此润海公司诉请田洋公司、宏达集团履行涉案协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并承担相应过户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但润海公司可另循途径向田洋公司、宏达集团主张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因实体结果处理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润海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