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波，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兵，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开发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远，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紫阳，男，200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瑶，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锋，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蕊，女，201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理人：张东锋，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明，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员铁女，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河南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昌文（小名马晓峰），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祁连县。上诉人曹海波、张晓东、潘兵因与被上诉人宋紫阳、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马昌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波、张晓东、潘兵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及马昌文至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及113789.18元，上诉的异议金额为455156.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及马昌文四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宋紫阳至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宋紫阳是案件的直接侵权人，正是由于宋紫阳的无证、超速驾车才导致赵亭芳不幸身亡，事发时宋紫阳驾驶车辆逾期三年未年检，与赵亭芳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关系；2.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上载明的实际强制报废时间是2024年8月3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7月13日，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逾期三年未检应强制报废，但这里的报废应区别于该机动车出厂时设定的强制报废期限。3.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本案在交警部门以及一审调解中，被上诉人宋紫阳曾承诺可以拿出30万元及15万元赔偿受害者家属，上诉人也同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受害者补偿，但当被上诉人知晓连带责任后又反悔不愿意支付受害者家属任何赔偿责任从而导致案件没能调解，故依据公平原则应由直接侵权人宋紫阳直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辩称，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混淆了连带责任与事故责任的区别，车辆按规定年检，是法定义务，将没有年检的车辆转让销售，应当承当连带责任。宋紫阳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摩托车在检验有效期满后连续三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于2016年9月1日达到报废年限，一审未能调解成功的原因是受害者家属要求金额过高，导致未能调解，与上诉人诉状所述事实不符，应驳回上诉请求。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4445.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13日21时31分许，宋紫阳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黄河路北侧摩托车与非机动车专用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茅津路交叉口处时，与沿黄河路南侧摩托车与非机动车专用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茅津路口处左转弯的赵亭芳驾驶的电动车（载张子蕊）相碰撞，致赵亭芳受伤及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7月23日，赵亭芳经医治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宋紫阳负事故同等责任，赵亭芳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赵亭芳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1天（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4日），住院花费35726.64元，门诊票据5张花费638.2元，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并双侧脑疝形成；2、弥漫性脑肿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大脑镰旁血肿；5、额骨骨折；6、头皮血肿；7、胆囊结石；8、双肺结石肺部感染；9、症状性癫痫；10、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临床死亡。长期医嘱载明入院即为NCU治疗，2019年7月15日15:30转神经外科三病区，陪护一人，陪护人员为赵亭芳丈夫张东锋，7月21日18:18转NCU进一步治疗。2019年7月23日23:55分宣布死亡。一审审理中，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提交车管所出具的涉案摩托车的车主及车辆状况信息证明，载明宋紫阳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曹海波，车辆出场日期为2011年7月16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3日，强制报废期止2024年8月3日，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8月31日，保险中止日期为2012年8月1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提交火化证明一份，载明赵亭芳于2019年8月3日火化的事实；提交赵亭芳生张子蕊上学情况证明及水产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三门峡市湖滨区张东锋水产店），欲证明赵亭芳生前城镇居住打工生活及张子蕊（2015年3月3日出生）在市区就读的事实；提交三门峡市殡仪馆专用票据、殡葬费发票一张及收据一张，欲证明其处理丧葬支出1900元的事实；提交平陆县张村镇土地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户口簿复印件，载明赵亭芳兄妹4人，分别为赵志克、赵志刚、赵志强和赵亭芳，父亲赵万明生于1950年3月10日，母亲员铁女生于1955年12月29日。一审另查明：1.事故车辆豫Ｍ×××××号未投保交强险；2.宋紫阳垫付受害人丧葬费30000元；3.2018年10月1日曹海波（卖方甲方）和张晓东（买方乙方）签订卖车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将两轮摩托车卖给乙方，车牌号：豫Ｍ×××××,达成如下协议：（1）即日起车辆归乙方所有，（2）此车在2018年10月1日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或纠纷及违章行为由甲方负责，（3）此车在2018年10月1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行为由乙方负责。双方签字确认。4.2019年1月17日，张晓东（甲方卖方）以曹海波的名义与马晓峰（乙方买方）签订卖车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将QJ150-19A两轮摩托车卖给乙方，车牌号：豫Ｍ×××××,发动机号1228011，车架号BB254369,并达成如下协议：（1）即日起车辆归乙方所有，（2）此车在2019年1月17日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或纠纷及违章行为由甲方负责，（3）此车在2019年1月17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行为由乙方负责。甲方张晓东签署曹海波名字，乙方马晓峰签字确认。5.马晓峰取得上述摩托车后，将该车和潘兵店里的摩托车置换了另一辆车。6.2019年4月11日，宋紫阳向潘兵出具一份摩托车、电动车买卖转让协议，约定：今宋紫阳在我店购买的钱江龙摩托车，该摩托车自本协议注明的买卖转让日期（时间）以后，所出现的一切事故、纠纷及债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宋紫阳负责，与本人潘兵和车主无关。购买人宋紫阳签字确认。曹海波、张晓东、马晓峰、潘兵、宋紫阳在各自买卖时，均交付下一手买家车辆行驶证，也清楚车辆逾期未年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门峡市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事故车辆MWX661号未投保交强险，故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主张的损失由侵权人宋紫阳承担，超过交强险范围内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告主张同等责任比例为50%，未超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属于已注册机动车应当强制报废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使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账，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事故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就已达法律规定的报废年限，车主曹海波转卖给张晓东、张晓东转卖给马晓峰，马晓峰转卖给潘兵，潘兵转卖给宋紫阳，转卖过程中均未过户，也均未年检，且涉案车辆在各次买卖中均达到报废条件。故曹海波、张晓东、马晓峰、潘兵作为转让人需要对原告的损失和受让人宋紫阳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6张计36364.84元，有发票予以印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原告主张住院10天，未超法律规定，该项费用为50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原告主张住院10天，未超法律规定，该项费用为2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100元/天计算10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1000元。5、护理费：因受害人赵亭芳于2019年7月13日入院在NCU抢救治疗，2019年7月15日转入神经外科三，7月21日转NCU进一步治疗，其实际护理天数为7天，原告主张100元/天，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项费用为700元。6、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该项费用为684019.4元。7、丧葬费：参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27998.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支持25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张子蕊（2015年3月3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即21971.57元/年*14年/2人，该项费用为153800.99元。受害人赵亭芳兄弟四人，父亲赵万明（1950年3月10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即21971.57元/年*11年/4人，该项费用为60421.82元。母亲员铁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即21971.57元/年*16年/4人，该项费用为87886.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02109.09元。10、其他费用票据：因该费用属于丧葬费用的范围内，其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上述合计1077891.83元。由侵权人宋紫阳在交强险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957891.83元按照原告主张同责比例50%计算为478945.92元，由侵权人宋紫阳负担。因宋紫阳前期垫付受害人丧葬费30000元，故宋紫阳承担剩余568945.92元。潘兵、马晓峰、张晓东、曹海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潘兵、马晓峰、张晓东、曹海波均辩称之间有购车协议，载明买卖车辆之后的事故由买方承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仅属于购买双方之间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仅约束购买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潘兵、马晓峰、张晓东、曹海波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待赔偿完毕后，根据各自协议内容向相关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宋紫阳赔偿原告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各项损失合计568945.92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曹海波、张晓东、马昌文、潘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原告张东锋、张子蕊、赵万明、员铁女负担250元，由被告宋紫阳、曹海波、张晓东、马昌文、潘兵负担93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使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账，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属于已注册机动车应当强制报废条件。本案中，事故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已达法律规定的报废年限，曹海波将车辆转卖给张晓东、张晓东转卖给马晓峰，马晓峰转卖给潘兵，潘兵转卖给宋紫阳，转卖过程中均未过户，也均未年检，且涉案车辆在各次买卖中均达到报废条件。故一审判决曹海波、张晓东、马晓峰、潘兵作为转让人对被害人方的损失和受让人宋紫阳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辩称，宋紫阳应承担至少80%的责任，各上诉人应至多承担20%的责任，该辩称理由，属于各上诉人与宋紫阳之间内部的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不影响对外连带责任的承担，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各上诉人可依据各自的协议内容，对于超出自己内部承担份额的部分，向相关义务人进行追偿。综上，上诉人曹海波、张晓东、潘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0元，由上诉人曹海波、张晓东、潘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