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臣，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通朝，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存利，商丘市睢阳区泰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通朝、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臣，被上诉人程通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存利，原审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减少上诉人赔偿额131467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未提交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时行驶证有效年检证明，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第2.3责任免除第（14）项：。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即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检验不合格）。上述条款作为免责条款，字体已经加黑、加粗，已经作出提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法律规定、司法解释，涉案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上诉人应当免赔。2.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适用的案件案由范围。被上诉人住所地为夏邑农村，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第2.2.2.（残疾保险责任）第一条之约定，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伤残鉴定标准适用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不当，被上诉人的伤情构不成伤残，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评定标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残保险赔偿金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为保险限额500000乘以伤残系数10%，即伤残保险赔偿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计算不当。2.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应按照保险单的保障内容进行赔偿，本案涉及上诉人的保单保障内容有两项：一项为意外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限额）金额50万元，另一项为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万元。被上诉人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均非上诉人保单保障内容的赔偿范围。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葛永猛，葛永猛已经仔细阅读了本保险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愿意以上述保险条款约定为基础向保险人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既不是投保人、也非被保险人，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对被上诉人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程通朝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程通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赔偿程通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25万元。2.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20时55分，程瑞峰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单县西环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单县××与××环路交叉北时，追至同向同车道的张红光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致程瑞峰、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车人程通朝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单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1722120190000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瑞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红光不承担责任，程通朝不承担责任。程通朝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10043.19元。程通朝的伤情经该院委托鉴定，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商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参考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程通朝因交通事故致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腰部活动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大约需要二个月护理期限。程通朝支付鉴定费1300元。程通朝与其配偶葛素侠育有二女，长女程一茹于2013年5月9日出生，二女程柳茹于2016年12月11日出生，另查明：程瑞峰驾驶豫Ｎ×××××号车在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万元及不计免赔，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给付比列是80%，每次事故门诊、急诊限额是500元，每次事故免配赔额是100元）每人保险金额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5677元/年，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程通朝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程瑞峰驾驶的豫Ｎ×××××号车在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对程通朝的损失，依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程通朝乘坐豫Ｎ×××××号车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程通朝与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程通朝获得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后仍可主张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故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程通朝保险金，但医疗费不能重复赔付。因《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系保险合同的附件，属于免责条款部分，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不能证明就该附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认为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鉴定计算赔偿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涉案伤残评估报告系该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存在瑕疵，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程通朝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程通朝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酌情予以支持。认定本案程通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43.19元、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营养费140元（20元/天×7天）、护理费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护理期限60天）、误工费19304.34元（44314元/年÷365天×159天）、交通费14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6365.88元[21971.57×（11年+13年）×10%÷2]、鉴定费1300元。合计133554元。程通朝上述损失，由人民财险开封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程通朝100000元(不含医疗费)；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程通朝医疗费用8346.55元[（10533.19元-免赔额是100元）×80%]、赔偿程通朝伤残赔偿金项下123120.81元（133554元-10533.19元），合计赔付1314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程通朝保险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程通朝保险金1314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程通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1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142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被保险车辆的有效年检材料商业险免赔以及鉴定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认定，且上诉人认为其已对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保险条款均为格式免除、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且未提供载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也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案由属于保险纠纷，不属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条所规定的案件类型，故不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精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统一城乡标准，不再区分城乡标准，以实现城乡融合发展、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的案由虽为保险纠纷，但确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从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的精神考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判决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鉴定程序。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已电话通知上诉人参与鉴定程序，上诉人未参与鉴定程序的行为应视为对此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判决依据。关于赔偿范围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依据保险单的内容，上诉人只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残疾保险金给付及意外医疗费用补偿，被上诉人程通朝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均不在保险单保障内容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程通朝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其保障内容为两项：1.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事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0.00元；2.意外医疗费用补偿（给付比例80%，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双方依据自愿原则签订了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程通朝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4767.82元。程通朝共计支出医疗费10043.19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赔付方式，为（10043.19-100）×80%=7954.55元。鉴定费1300元属于程通朝为确认其伤残程度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共计94767.82+7954.55+1300=104022.37元。一审法院将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判令由上诉人进行赔付，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赔偿程通朝医疗费7954.55元、残疾赔偿金94767.82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04022.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1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1128元，由程通朝负担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2318元，由程通朝负担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运升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会敏书记员李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