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04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洋洋，曾用名徐扬扬，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济南市人，住长清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渭灏，广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洋洋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洋洋及辩护人黄渭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徐洋洋来到其前女友周某1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下十围广生八巷3号202房的住所附近守候。当日15时许，徐洋洋趁被害人周某1开门准备外出时，强行闯入上述房间并反锁房门，将周某1拘禁在该房间内。期间，徐洋洋因感情问题与周某1发生争执，用手掐周某1的颈部等，并剪掉周某1的工作证件。随后，徐洋洋用1把水果刀威胁周某1，用丝袜、围裙、毛巾等捆绑周某1的手脚。之后，徐洋洋拿1把菜刀割自己的手腕，周某1劝阻徐洋洋，并建议一起外出买药，徐洋洋遂给周某1解绑。当日21时许，二人走到楼下时，周某1电话向同事求救，并逃入附近一家理发店内才得以脱身。同年8月9日，周某1的父亲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涉案菜刀1把、水果刀1把、围裙1个、毛巾1条。其后，徐洋洋多次电话威胁、跟踪周某1。同年9月3日，公安机关在宝安区后瑞社区将徐洋洋抓获。经鉴定，周某2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徐洋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徐洋洋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徐洋洋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予以否认，称双方只是因为感情问题起了争执，并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庭后徐洋洋提交认罪认罚书面材料，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表示均无异议。辩护人黄渭灏发表无罪辩护意见：一、7月28日周某1是因病住院，不存在徐洋洋以暴力行为导致其住院。医院诊断结果是，说明周某1存在说谎的客观情形；二、关于8月8日的事情，实际上应区分两部分，以徐洋洋自杀作为时间线，两人案发前有交谈，也有自愿发生关系，徐洋洋还下楼买水和安全套，如果周某1真的想报警，此时是最佳时机，为何没有报警，实际上并没有非法拘禁。徐洋洋自杀期间，因为周某1企图阻止徐洋洋，所以徐洋洋才用丝袜轻轻的套住周某1的手，整个过程中周某1没有受到伤害，时间较短，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三、即便徐洋洋认定为非法拘禁，其犯罪情节也很轻微，徐洋洋没有造成周某1的重大损失，周某1只构成轻微伤。徐洋洋下楼买水至两人一起下楼中间只有2、3个小时；四、徐洋洋系初犯；五、徐洋洋有坦白情节，其对公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认可，但是对于事实的性质有自己的看法；六、本案事出有因，系因恋爱等民间矛盾引发的矛盾，符合从轻的情形。综上，请求合议庭考虑口供的矛盾性，整体案件时长以及其他因素，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徐洋洋来到被害人周某1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下十围广生八巷3号202房的住所附近守候。当日15时许，徐洋洋趁周某1开门之际强行闯入上述房间。期间，徐洋洋因感情问题与周某1发生争执，用手掐周某1的颈部等，并剪掉周某1的工作证件。随后，徐洋洋用1把水果刀威胁周某1，用丝袜、围裙、毛巾等捆绑周某1的手脚。之后，徐洋洋拿1把菜刀割自己的手腕，周某1劝阻徐洋洋，并建议一起外出买药，徐洋洋遂给周某1解绑。当日21时许，二人走到楼下时，周某1电话向同事求救，并逃入附近一家理发店内才得以脱身。经鉴定，周某2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8月9日，周某1的父亲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涉案菜刀1把、水果刀1把、围裙1个、毛巾1条。其后，徐洋洋多次电话威胁、跟踪周某1。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在宝安区后瑞社区将徐洋洋抓获。庭后，被告人徐洋洋向我院递交了认罪书面材料，表明自己对公诉机关起诉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保证将来不再骚扰被害人周某1。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过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菜刀1把，水果刀1把，围裙1个、毛巾1条；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9年8月9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警。同年8月14日立案。同年9月3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宝安区抓获被告人徐洋洋；（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未查询到被告人有违法犯罪记录；（3）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等：19年8月10日就诊，被害人颈部及胸部处可见挫伤痕，肿胀、压痛；2019年7月28日，被害人在福永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主诉全身发麻心悸，未用药物，病情有情绪激动。初步诊断：换气过度综合症（疑诊）；（4）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调取了监控录像；（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涉案菜刀1把、水果刀1把、围裙1条、毛巾1条；（6）涉案物品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被害人指认了其被被告人徐洋洋损毁的证件照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指认了用来绑其双手的毛巾、绑其双脚的围裙，威胁要杀人和用于自残的菜刀、水果刀；被告人徐洋洋辨认涉案毛巾，称是用来擦血的毛巾，但是没有用来擦血；辨认出围裙，称没用来干嘛；辨认出水果刀，称系本来要用来自残的水果刀；辨认出用于自残的菜刀，辨认出其剪烂的被害人证件；证人高某、陈某1真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2019年9月2日8时许，徐洋洋通过电梯上被害人办公楼、在办公楼外出现的截图，经被告人、被害人辨认；（7）被害人伤情照片：19年8月9日，被害人的脖子上有多处斑痕，被害人称系被被告人徐洋洋限制人身自由、殴打造成，徐洋洋称可能是推搡周某1所致；（8）支付宝转账截图：被害人周某1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8月3日转账给证人秦某1的账户人民币2400元。周某1指认系徐洋洋未经其同意用其手机支付宝转账；被害人周某1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7月28日17时许向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支付548.08元。周某1指认上述付款是被告人徐洋洋私自拿其手机支付的，徐洋洋称是被害人自己支付的；（9）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被害人提供，其父亲于19年8月13日晚上8时许向派出所两次报警的记录；被害人指认被告人于2019年8月28日19时许、9月2日17时许打给自己的通话的记录；（10）微博截图：内容为一张写有奠字的灵堂照片，被害人指认是徐洋洋针对自己的，被告人否认。（11）报警记录：2019年8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周某1报警称前男友一直守在其楼下，担心安全问题。2019年9月4日，被害人报警称在航站四路上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时没有见到，怀疑是之前拘禁她的人。（12）通话记录截图：证人张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19年8月29日，被害人母亲彭某（187××××8928）与张某手机通话。（13）支付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由证人秦某1提供，内容与其证言一致。3、证人证言（1）何某（被害人周某1的同事）案发当晚我接到她电话，电话里她情绪激动，说受到人身安全威胁，向我们求助，我就和臧某开车去接她。到了现场后发现周某1家里所有工作证都是碎片状，我问周某1后才知道是徐洋洋所为，然后徐洋洋也当场承认了。我发现客厅有一把菜刀，卧室边上还有一把水果刀、一个条形织物，周某1说是徐洋洋绑她用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2）臧某（被害人周某1的同事）到现场后，周某1在一家理发店里哭，我们把她接出来，当时她很恐慌、害怕，说自己被徐洋洋限制人身自由，不让她出门，还说徐洋洋绑了她，并要拿刀先杀了周某1再割腕自杀，所以她不敢出理发店，在我们的劝说下周某1才上车。周某1跟我讲，她的前男友徐洋洋就在附近，说徐洋洋损坏了她的证件，还关着她，不让她出门，她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我们把周某1接到她楼下，正好碰到徐洋洋，徐洋洋说他和周某1已经分手，就过来她家里聊一聊，后来徐洋洋自己情绪失控，拉着周某1不让她出门。徐洋洋否认伤害了周某1，还展示手腕的刀伤，说是自己弄的。我们在周某1卧室床边发现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她说是徐洋洋绑她用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3）彭某（周某1母亲）2019年8月9日，我接到我女儿周某1的电话，说她被徐洋洋绑架了，徐洋洋掐她脖子，绑她手脚。我当时叫我女儿马上报警，我女儿没有报警。我赶紧叫我丈夫在湖南长沙报警，打了下十围报警电话。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4）高某（被告人徐洋洋朋友）2019年7月28日16点左右，徐洋洋打电话给我，说他女朋友生病了，叫我帮他送女朋友去医院。我进门后我看到他女朋友趴在客厅沙发上，头发是散的，身体很虚弱，皮肤苍白。然后徐洋洋就把他女友抱下楼放到我车上。到医院急诊科后，我就开车回去了。当晚8时许，徐洋洋带他女朋友到我店门口问我借车，然后他就带他女朋友开我的车离开了。徐洋洋女友没有向我求助，从她家到医院，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看到明显伤痕。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被害人周某1。（5）陈某1真（房东）周某1是我的租客。周某1的男朋友经常进出这个房间，我也说过周某1，她就说这个男的不住这里不用登记，我也没有见过吵架什么的。（6）陈晓涛（房东儿子）我认识202房的租客。有两个女生在这里租住，还有一个女生的男朋友也经常过来。我平时看到这个男子和和他女友进出时表现较为亲热。我有给过那名男子楼下大门的门禁卡，大概在6月份时，这个男子称他自己的卡也是坏的，我当时认为他就是这里的住户，就给了一张新卡给他。但202房的钥匙我没有给过他。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男子。（7）张某（17岁，由其姑父陪同）手机156××××**30是我本人在用。我不认识徐洋洋。2019年8月28日我和父亲从山东济南坐飞机到深圳，在宝安机场飞机落地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青年男子20来岁，他说借我手机打一下，我就借给他了。他在打电话是与对方说叫对方下来，在那里等着之类的话。第二天早上，有一个阿姨打电话到我手机，语气有点凶，问我昨天是不是我打电话，我说不是，就直接挂了电话。那名年轻男子个子高高的，约有1米8多，较瘦。我记得他打电话时说话声音很冲，说了叫对方下来，在那里等着之类的话。我记不起他的模样。辨认笔录：未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8）证人秦某1（徐洋洋朋友）徐洋洋在7月14日找我借了2000元。2019年8月3日给我发微信说用支付宝还我钱，后用lulululu188***25这个账号的支付宝转了2400元给我。我按他要求将多出的400元微信转给他了。当时我不清楚这个支付宝账户是谁的，现在我觉得应该就是他女朋友的。后来我和徐洋洋在一起，徐洋洋接到他女朋友的电话，我在旁边听得他女朋友说如果徐洋洋不还钱，否则她就报警。到了8月4日，她又发了一个短信给我：不好意思是个误会，他另一个账号将钱给我了偷偷给我买礼物了想给我个惊喜，我怕他乱花钱才给你打电话确认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4、被告人徐洋洋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8日，我因为男女之间的事情和周某1发生争吵，有互相推搡，但没有动手打她，后来因为情绪激动我喘不过气，我平喘后，她又因为情绪激动喘不过气，我就打电话给朋友高某要他开车过去接我们去医院。高某开车到周某1楼下，我们三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坐车去医院，周某1缓和了情绪后离开了医院。2019年8月8日16点左右，我到被害人周某1的住处，与周某1发生争吵，周某1就发火说既然我怀疑她，她就不飞了，让我将工作证撕掉，我就撕了。她有一个装证件的皮套，我用剪刀给剪了，里面的证件一起剪了。后我拿了一把菜刀割自己手腕，周某1过来阻止，我拿了一条丝袜缠周某1的手，没有用毛巾、围裙、塑料袋绑她，没有殴打、恐吓她，没有不让她离开。没有用枕头、布娃娃等物品将她按在床上盖住她的头。没有将她摔在床上按她的脖子。她当时多次过来抱我腰或脖子，我就用手推开她，当时我情绪失控，也许就无意中推她时掐到她脖子部位了，她身上的伤也许是我把她往床上推的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我也不记得，但我没想要伤她。我对她的轻微伤没有异议，但我没有拘禁她，她还是能行动的。后二人一起外出，周某1发信息叫她的经理过来，并跑进旁边的理发店里面。案发后8月28日，我从济南乘飞机返回深圳打电话给被害人说要鱼死网破，说的只是气话，我只是想听一下被害人的声音。2019年9月2日，我有通过一个网络电话pp打电话给被害人，在被害人公司的四楼看着被害人。就是为了去看看她，没有想对她不利。我没有用手机在网上发布威胁周某2的相关信息。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7年9月，我认识徐洋洋并开始交往，期间他经常动手打我。2018年2月份我跟他分手了，徐洋洋还是不断来骚扰我并且殴打我，我因为害怕，就没有报警。2019年7月28日，徐洋洋之前偷配了我的出租屋房门钥匙。早上5时许，徐洋洋偷偷进我的出租屋，我们开始吵架，吵架过程中徐洋洋掐我脖子，拿被子和枕头捂住我的头，后对我进行殴打，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后把我推倒床架上，我的后脑勺撞到床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但我醒了过来时，发现躺在福永人民医院急诊室。我发现徐洋洋就在我身边。我手指受伤，身上有淤青，脖子脸上都有淤青，这次殴打只有我知道。2019年8月8日下午（案发当天），我出门收被子时，徐洋洋就冲进我房间里，然后把房门反锁，在客厅跟我讲了一下感情问题，觉得我和他不能复合了，就非常生气，把我拖到卧室里，推到床上，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床上扔，还用床上的枕头、布娃娃蒙住我的脸，不让我叫喊。我后面就没有反抗了，徐洋洋才慢慢冷静下来，就放开了我。徐洋洋殴打我，掐我脖子，把我摔在地上，踹了我一脚。我脖子上有淤青、左侧肋骨有抓痕，脖子疼痛。徐洋洋说他昨天晚上就在我家楼下守了两天，对我的行动一清二楚。徐洋洋想跟我复合，我当时没有答应，他又开始发火了，就说要杀了我，然后自杀，在我房间拿了水果刀，开始对我进行威胁，并且给他家人打电话，说他杀人了，回不去了，我乘他打电话不注意时把他放在一边的水果刀藏起来。打完电话后，徐洋洋进来说要把我绑起来，开始在房间找工具，找到一条围裙、一条毛巾、两个塑料袋、一双丝袜，然后对我进行捆绑，徐洋洋让我双手合十，用围裙和一个塑料袋绑住我的双手，然后用毛巾和一个塑料袋绑住我的脚，再往我嘴里塞丝袜。期间徐洋洋撕毁了我的证件导致我被停飞，徐洋洋问我水果刀去哪里，还说只要我不吵闹，就把我嘴里的丝袜拿掉，我答应了，他才把我嘴里丝袜拿掉。绑完我后，徐洋洋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自己的左手腕划了一刀，然后徐洋洋带着我下楼买安眠药。我趁机给我领导打个电话，领导听出了我目前状况不佳，让我在原地等待，然后徐洋洋发现了，就向把我往楼道里拽，还抢了我的钥匙。我乘机甩开了徐洋洋的手，然后往人多的地方跑，跑到一家理发店里，我叫理发店的人帮我把手机和钥匙拿回来。我被公司领导接回公司，当时非常害怕，实在太累了就睡了过去，等天亮后，我去公司解释了证件的事情，才跟父母说了这个事情，父母听了后就帮我报警了。8月27日晚上，他在一个微博小号（为什么有这么多个yang）里面发了一张摆设灵堂“奠”图片，没有附任何文字说明。8月8日案发后至徐洋洋被抓的这段时间里，他找过我两次，第一次是8月28日19时许，我接到徐洋洋的电话（当时他用一个他人号码156××××**30打给我），他电话里面直接说：我就在你楼下，你下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一听是徐洋洋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并打电话报警。第二次是9月2日9时许，我一个人进公司，听到徐洋洋叫我。我抬头朝二楼平台看，看到徐洋洋在平台上马上蹲下来去了躲起来。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徐洋洋又伸了头出来，我看到确定是他，马上打电话报警。17时许我下班，我又接到徐洋洋一个号码171××××**86的电话，他对我说：你不用四处看了，我就在你前面、后面、左面、右面、上面、下面，你不管去哪，去哪个公司，还是回家我都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那里。后来我就挂了电话。再次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洋洋。6、鉴定意见被害人周某2的左胸部挫伤（左腋肋下4cmx4cm肿胀、压痛），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下十围广生八巷3号202房进行勘验、检查，提取菜刀表面指纹、擦拭物。毛巾、围裙等。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光盘3张）：2019年7月28日17时14分许，被告人徐洋洋抱着被害人到电梯口放下，被害人坐在地上。电梯到了后，被告人双手从背后穿过被害人腋下抱着被害人进入电梯。15分许，被告人双手从背后穿过被害人腋下抱着被害人（被害人双脚不时离地，明显无力行走、意识不清）走出楼房大门口，放进路边一辆黑色汽车。2019年8月8日15时12分许，被告人徐洋洋背着一个双肩包进入现场楼房，后经过现场楼梯上楼。在大约半小时后，15时41分许，现场房间有开门关门情况，但因监控摄像头角度问题，无法看到是何人用何种方式进入涉案房间。21时44分许，被告人徐洋洋与被害人周某2一起离开现场房间走楼梯下楼，被害人在前，手拿钥匙、手机等物品，被告人在后，两人到楼下大门外后站立一会后离开监控范围。2019年9月2日8时许，监控拍摄到被告人徐洋洋在被害人工作地点及附近出没。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洋洋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洋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理由如下：一、被害人周某2明确陈述其被被告人徐洋洋非法拘禁在其住处，且徐洋洋对其进行了捆绑、殴打等暴力行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缴获了用于捆绑、恐吓周某2的部分工具如围裙、毛巾、菜刀、水果刀等，这与周某2的陈述互相印证。证人何某、臧某证实接到周某2的求救电话后，周某2向其表示徐洋洋拘禁、捆绑自己，亦能从侧面证明徐洋洋存在着非法拘禁的不法行为。此外，徐洋洋承认其将周某2的航空证件剪碎使其被停飞，能够佐证徐洋洋主观上意图非法限制周某2的人身自由；二、徐洋洋承认用丝袜捆绑周某2的双手，能够部分印证周某2的陈述。而徐洋洋辩称捆绑周某2双手系为了让周某2不能阻止其割腕自杀，该辩解明显违背常理；三、周某2的伤情照片、伤情鉴定显示其脖子上有明显的斑痕、胸部有挫伤（鉴定结果造成轻微伤），这与周某2陈述其被徐洋洋推到床上、掐脖子的事实相吻合。掐脖子属于明显的攻击性行为，并非阻拦行为，这与徐洋洋称可能系其推搡时形成伤痕的辩解明显不符；四、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前徐洋洋提前来到周某2住处楼下守候，在楼内徘徊约半小时，直到趁周某2开门之际闯入现场房间。之后，二人在房内六小时后才离开房间。周某2下楼后迅速通过电话向其同事求救，并逃入一家理发店内以摆脱徐洋洋，其求助行为能够印证其被非法拘禁的陈述，否则周某2无需以此方式逃脱。此外，监控录像还显示，周某2下楼时，手上拿着手机、钥匙。其后，周某2逃入理发店，其钥匙、手机却到了徐洋洋手上，后由理发店工作人员从徐洋洋处取回，可见徐洋洋抢了被害人钥匙、手机的真实性，亦能够印证徐洋洋非法拘禁周某2的犯罪事实。基于上述几点理由，徐洋洋构成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徐洋洋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但亦造成了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徐洋洋在庭后以书面形式向我院递交了认罪材料，认罪态度尚可，且徐洋洋系初犯，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酌情考量。综上所述，结合徐洋洋的悔罪态度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洋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叶  魁  文人民陪审员 冼  爱  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