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红丽，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光，湖南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丽臣路287号海利新城办公楼（A15）612房。法定代表人：陈卓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黎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园路熙园壹号3栋A座2403室。法定代表人：王胜和。原审被告：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旭园路熙园壹号3栋A座2403-2404室。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黎莉，女，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尹红丽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红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印章均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且该印章被多次使用。尽管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与尹红丽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上使用的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前早已知晓该公章的存在，且投入使用，认可其效力，故三份《借款合同》亦代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法院遗漏了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系共同借款人的特殊身份。3、一审法院故意遗漏**挂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重大事实，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承担责任方面作出了与案件实际情况相反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尹红丽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享有代理权而与之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即便在签订合同时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但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的代理行为有效，应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具有约束力。**虽无代理权，但**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系挂靠关系，有使尹红丽相信**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自2010年起，尹红丽作为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经常与作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代表的**进行工作上的往来；同时，在长期工作接触中，**长时间代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签署正式合同以及相关文件、财务凭证，因此，尹红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有代理权，完全可代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并加盖公章。三份《借款合同》中，明确了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作为借款人，**作为同等连带责任人共同向尹红丽借款，借款用途就是用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消防项目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发放。从尹红丽的角度来看，借款人及借款用途均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有关联，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向其借款具有完全的合理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尹红丽的上诉请求。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辩称，一、从尹红丽提交的证据2017年1月12日的转账凭证、收条均为**的签名和手印，没有任何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盖章，2017年6月16日**及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向尹红丽出具的承诺书也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印章，其内容也明确载明系**个人借款。同时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与**、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黎莉签订的《还款协议》也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尹红丽，债务人为**，上述还款协议也没有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签署的《资金监管协议书》中载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为资金监管方，债务人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仅有资金监管义务，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本案的借款人为**本人，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无关。二、尹红丽诉称上述借款是借款给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而在借款事实中，尹红丽未到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所在地办理借款事宜，未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负责人见面确认是否属于公司借款，未将所借款项交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财务入账，未确认公章的真实性，未尽到一个出借人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为借款对象最基本的审慎审查。况且尹红丽作为恒大集团的财务负责人，具备基本的财务知识，其将款项直接支付至**个人账户，已明确表明自身认识到该笔借款系出借给**个人而非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恒大集团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往来所有工程款均由恒大集团支付给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账户，从未有过任何支付给私人的情况。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本案借款，事前不知晓、事中未参与、事后未追认。整个借款过程，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未向**出具任何授权文书，无任何证据显示**在本案借贷中代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与尹红丽发生借贷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形势下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也无任何表见代理的特征现象。**与尹红丽之间的借贷往来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三、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已充分证明，本案借款人是**，而非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还款责任，只是作为资金监管方，承担资金监管与通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未予答辩。尹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立即偿还尹红丽借款本金2900000元，支付利息18166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日起的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支付尹红丽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0000元及诉讼费18800元；3、判令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对上述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红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0元、40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拟证明，2017年1月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因年底发放农民工工资和资金周转需要向尹红丽借款，尹红丽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1日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共计2900000元。其中2017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伍拾万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尹红丽同意借款伍拾万给乙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用于公司年底发放农民工工资和公司合法经营周转，借款期12个月，从2017年1月3日到2018年1月3日”。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壹万伍仟元/月）。”第三条约定：“同时**名下的湖南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和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做同等担保偿还责任并不得豁免.......”2017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肆拾万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尹红丽同意借款肆拾万给乙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用于年底发放农民工工资和公司合法经营周转，借款期12个月，从2017年1月11日到2018年1月11日”。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125%（肆仟伍佰元/月）。”第三条约定：“同时**名下的湖南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和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做同等担保偿还责任并不得豁免.......”2017年1月11日借款金额为贰佰万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尹红丽同意借款贰佰万给乙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用于年底发放农民工工资和公司合法经营周转，借款期6个月，从2017年1月11日到2017年7月10日”。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贰万元/月）。”第三条约定：“同时**名下的湖南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和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做同等担保偿还责任并不得豁免.......”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尹红丽依约发放了借款。其中500000元的借款预先扣除了利息12500元，尹红丽实际共向**个人账户汇款2887500元，**分别向尹红丽出具了三份《收条》。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答辩期内对尹红丽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提出异议，其主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并未与尹红丽签订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涉案借款合同上出现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字样印章，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非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印章，系他人非法刻制。涉案合同依法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仅认可其与尹红丽及**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不承担资金监管义务以外的其他义务。为证明上述事实，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尹红丽提交的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出现的三个“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字样印文是否出自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印章进行鉴定。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其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7月5日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湖南崇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借款金额为“贰佰万”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名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送检时间为2017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肆拾万”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名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3、送检时间为2017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伍拾万”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名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及**向尹红丽出具了三份《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8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等费用。但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承诺。再查明，2018年12月3日，尹红丽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根据尹红丽的申请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采取了保全措施。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与尹红丽积极的进行协商。经协商，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债权人）与**（债务人）、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担保人）、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担保人）、黎莉（担保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1）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应偿还尹红丽借款本金2900000元，应付利息1816600元，共计47166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尹红丽以未偿还本金2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愿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0000元与诉讼保全费用18800元；（2）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自愿为**在本协议中的借款偿还等全部事项向尹红丽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3）**、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承诺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分三期偿还尹红丽的借款。其中，2019年2月4日前偿还2100000元、2019年3月20日前偿还1500000元、最后一期借款偿还需待**负责的施工工程结算方放款3日内支付给尹红丽。另，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债权人）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资金监管方）、**（债务人）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监管**在其的两个项目工程款共计1920000元，上述款项一到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账户，则由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3日内通知尹红丽与**，并将款项直接支付到尹红丽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尾部有两处手写字体备注，备注一：“该借款为我**与尹红丽的个人借款业务，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备注二：“以上手写字体系尹红丽先签字后，本人将该协议再拿到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加盖印章，上述手写字体对尹红丽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和《资金监管协议书》后，2018年12月13日，尹红丽向开福区法院提交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开福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了对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诉前保全措施。审理中，尹红丽提出**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系挂靠关系，该笔借款系**代表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所借的款项，用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工人工资发放。但针对尹红丽提出的上述事实，尹红丽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还查明，**在借款后，向尹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因资金需要，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1日与尹红丽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尹红丽与**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作为担保人就上述**的借款进行了担保，并与尹红丽签订了《还款协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就**所欠尹红丽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审理中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其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中进行确认的印章提出异议，主张其并从未向尹红丽进行借款，对此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印章鉴定。根据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三份合同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经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上“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字样的印文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根据上述鉴定结果，根据尹红丽主张债权的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中，并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有授权的人签字认可。且在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作为债权人，**作为债务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书》中，列明的债务人为**，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以资金监管方的身份在《资金监管协议》上签章，其仅作为资金监管方对**的账户有监管义务，督促**归还欠款。故现尹红丽仅根据该三份《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其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尹红丽要求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认定的问题。尹红丽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12500元利息，实际交付本金487500元。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签订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尹红丽于2017年1月12日将借款本金汇至**的账户。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887500元。庭审中查明，**在向尹红丽借款后，已向尹红丽支付了2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针对2017年1月3日的借款本金487500元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3月4日起，以本金4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针对2017年1月3日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的借款利息，2017年1月11日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3月13日起，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综上，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1190650元。对尹红丽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尹红丽要求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及保全费18800元的诉请。尹红丽的该项请求基于因此次纠纷，尹红丽所支出的律师费系合理支出，针对尹红丽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应向尹红丽支付律师费60000元。对尹红丽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尹红丽主张其在2018年12月3日申请诉前保全费18800元应由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承担，该费用系其因此次纠纷所产生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确认**应向尹红丽支付诉前保全费18800元。四、**、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红丽偿还借款本金2887500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119065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本金28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红丽支付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费18800元。三、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对**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尹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3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6203元，由**，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黎莉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尹红丽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审查，第一、向尹红丽发出借款意思表示的是**，并由**个人向尹红丽出具三份《收条》；第二、尹红丽是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而恒大地产集团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存在多个地产项目的合作关系，其与**在工作中经常往来，且其也认可**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因此，尹红丽应当知晓**个人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并非等同主体，且尹红丽作为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其理应知晓公司行为应由法定代表人代为行使或由他人持公司授权书为之，且公司款项应入公司账户，故尹红丽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不成立；第三、三份《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均为**所加盖，现已经相关专业机构鉴定，三份《借款合同》上所加盖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字样的印文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同名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借款合同》上也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授权人的签字认可。同时，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就**伪造其公司印章已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报案，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已立案侦查，尚在侦查中；第四、借款之后，所还利息是**所还，2017年6月16日的三份还款《承诺书》也是**及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所出具，2018年12月12日，尹红丽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担保人湖南省安步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湖南悦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签署《还款协议》，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未被列为债务人及作为债务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同日，尹红丽（债权人）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资金监管方）、**（债务人）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对**的账户负监管义务，督促**归还欠款。上述事实与尹红丽主张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逻辑上不相符；第五、尹红丽虽提交了一些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承包项目中其他盖有“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印文的资料，但不足以证明相关资料上加盖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印文系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所为或得到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的认可，尹红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份《借款合同》加盖的“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1）”印文的印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第六、尹红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用于了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综上，上诉人尹红丽提出的要求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尹红丽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3元，由上诉人尹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