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建，男，1994年12月6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龙县，捕前住兴义市。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7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敏，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鹏，男，1999年1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开琴，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应江，男，1995年6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孝蕊，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96年7月1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兴义市，捕前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5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8日1时许，彭某某1（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与陈金州骑车在兴义市相撞，双方发生口角纠纷。随后，彭某某1打电话联系其姐夫孙朝鹏、朋友敖某某1，陈金州联系其小舅舅董某到场帮助处理二人的交通事故纠纷，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彭某某1一方人又邀约王林、杨国建等人前来打架。当晚1时52分，孙朝鹏驾驶白色现代牌越野车（贵Ｅ×××××）载彭某某1、徐应江、王林、杨国建、敖某某1，在兴义市方成网吧门前遇到董某及其女朋友宾某某1、陈金州，孙朝鹏等六人下车围住三人，董某使用携带的菜刀刀背打伤彭某某1的背部，在场的人向四处跑开，董某打了彭某某1几下后骑车准备与宾某某1离开现场时，孙朝鹏驾驶越野车撞向董某骑车所在位置，将宾某某1及路人杨某云、王某飞撞伤，董某跳车并躲闪到一边。杨国建到其租住的兴义市拿了四根钢管，后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每人拿一根钢管，回到现场追打董某致其受伤。经鉴定，伤者董某头枕部、左手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头部损伤造成的左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手损伤造成的创，评定为轻微伤。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孙朝鹏拨打110电话报警，但其报警是为了处理车辆保险事宜，在公安机关调取监控视频知道本案事实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杨国建、徐应江、王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本院询问，杨某云、王某飞表示不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宾某某1的电话停机，无法联系。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国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二、被告人孙朝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徐应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暂扣于兴义市公安局的北京现代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贵Ｅ×××××）一辆，发还车辆所有人黄绍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建不服，以“1.董某先持菜刀刀背打伤彭某某1才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2.本案系敖某某1将其四被告人聚集在一起，敖某某1未被追诉反而将其四人认定为主犯不当；3.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杨国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2.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杨国建辩护。 原审被告人孙朝鹏不服，以“1.案发后其主动打110电话报警，并说明是在方成网吧打架了，车也被砸了，请求处理，后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打架的事实，报警的目的并不是处理车辆保险的事宜，应认定为自首；2.董某持菜刀砍董某才导致矛盾升级，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3.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孙朝鹏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董某一方具有重大过错；3.孙朝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孙朝鹏辩护。 原审被告人徐应江不服，以“1.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主动坦白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徐应江有坦白情节；2.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4.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徐应江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林不服，以“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案发后其主动打电话报警，有自首情节；2.本案并非因其而起，没有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3.有坦白情节”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引发，董某一方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具有直接责任；2.王林系从犯；3.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王林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在兴义市方成网吧门聚众斗殴，持钢管将董某打伤，经鉴定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国建、孙朝鹏及其辩护人、徐应江的辩护人、王林的辩护人所提“董某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朝鹏、董某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不评价一方有过错而对另一方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国建所提“本案系敖某某1将其四被告人聚集在一起，敖某某1未被追诉反而将其四人认定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判断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看他是否起了主要作用，主要应当根据他在参加实施共同犯罪活动中所处的地位、实际参加的程度、具体罪行的大小、对造成危害结果的作用等，全面地分析判断；起主要作用，是指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犯罪行为，而且其行为是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的等。本案中，杨国建为斗殴提供作案工具钢管，并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国建的辩护人所提“杨国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对于上诉人孙朝鹏所提“案发后其主动打110电话报警，并说明是在方成网吧打架了，车也被砸了，请求处理，后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打架的事实，报警的目的并不是处理车辆保险的事宜，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朝鹏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孙朝鹏虽然在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但其报警的目的是为了处理开车撞董某后为车辆报保险，而不是主动就殴打董某的事实投案，民警在出警后调取监控得知本案事实，将几人带回询问时孙朝鹏才供述聚众斗殴的事实，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应江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林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彭某某1与陈金州的纠纷在孙朝鹏等人到场时已经平息，尔后彭某某1方意图继续找陈金州方理论，孙朝鹏遂驾车载杨国建、徐应江、王林等人到碧云路方成网吧门口找到董某等人，董某见状遂拿菜刀追砍孙朝鹏等人，而孙朝鹏等人为泄愤，在闹市区先是由孙朝鹏驾车故意撞向董某等人；后孙朝鹏、杨国建、徐应将、王林又相互纠集持钢管斗殴，当众殴打董某，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应江的辩护人所提“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应江积极参与持钢管殴打董某，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林所提“案发后其主动打电话报警，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通话清单证实并无王林打110报警电话的记录，且公安民警处警时王林已离开现场，后被抓获归案，其并未主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林积极参与持钢管殴打董某，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为了报复他人，相互纠集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且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轻伤；孙朝鹏提供交通工具载其余人到场参与斗殴，驾驶车辆撞向董某，致使矛盾升级，杨国建提供作案工具钢管，在车辆行人较为密集的道路上持械斗殴，杨国建、孙朝鹏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徐应江、王林共同积极使用钢管殴打董某，系积极参加者，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国建、孙朝鹏、徐应江、王林均持钢管殴打董某，起要主要作用，同为主犯；徐应江、王林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杨国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孙朝鹏、杨国建、徐应江、王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应综合上述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原判根据孙朝鹏、杨国建、徐应将、王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