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住萧县。系被害人杜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女，汉族，1992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男，汉族，1941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住萧县。系被害人杜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43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住萧县。系被害人杜某4之母。 以上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康新龙，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以上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嘉顺，乳名狗子，曾用名秦复印，男，汉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修动，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向阳，乳名小黑、黑子，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萧县，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刚，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于2020年3月1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5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7月30日、8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及委托代理人康新龙，被告人秦嘉顺及其辩护人王修动，被告人赵向阳及其辩护人陈雪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5月1日许防震（另案处理）在淮南市作案后潜逃，同年六七月份潜逃至萧县，在被害人杜某4经营的石料厂务工。1999年5月前后，许防震女友赵某妹不再与其联系，许防震认为赵某妹被黄某伟控制，因黄某伟与被害人杜某4关系较好，遂决意报复杜某4。1999年7月1日前后，许防震通过被告人赵向阳等人联系到许爱民（另案处理），许爱民又先后纠集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7月2日，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爱民携带手枪、尖刀等作案工具按照约定时间从淮南市来到萧县与许防震汇合。次日，许防震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等人又购买尖刀三把，当晚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等四人来到杜楼镇朱山窝村一石料厂附近伺机等候。期间，许防震又准备电线，并将尖刀、手枪、电线分发给其他三人。而后许防震将被害人杜某4诱骗至石料厂一平房内，趁被害人杜某4在床上之机，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及许防震、许爱民等人进入屋内，被告人赵向阳先持刀将同在屋内的刘某赶至屋外，并负责看管刘某等人。许防震等人在屋内先质问杜某4赵某妹在何处，被告人秦嘉顺随即上前殴打杜某4，并伙同许防震、许爱民用电线捆绑其手脚，而后许防震等人持尖刀连续捅刺杜某4胸部、背部等部位十余刀，见杜某4失去知觉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防震、许爱民又将尸体抛至附近的河内，并用石块压住尸体，随后返回冲洗现场血迹。经鉴定，杜某4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及左肺合并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要求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65469元。委托代理人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并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秦嘉顺当庭辩解，他只参与捆绑被害人杜某4，是许防震用刀刺的杜某4，他没有用刀刺杜某4，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秦嘉顺没有实施杀人行为，没有杀人故意，仅是在许防震杀害被害人后帮助抛尸，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赵向阳当庭辩解，他不知道许防震想杀害被害人杜某4，案发时只是在门外看着刘某，杜某4被杀害后因为害怕跟着去处理尸体，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预谋犯罪，许防震杀害被害人系临时起意激情杀人，许防震杀人行为对赵向阳属实行过限，赵向阳没有杀人故意，只实施了事后帮助抛尸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窝藏、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许防震（已判刑）于1997年5月1日在淮南市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潜逃，同年六七月份潜逃至安徽省萧县，在被害人杜某4（男，殁年27岁）经营的石料厂务工。1999年5月前后，许防震女友赵某妹不再与其联系，许防震认为赵小妺系被黄某伟控制，因黄某伟与被害人杜某4关系较好，遂决意报复杜某4。1999年7月1日前后，许防震联系其兄许爱民（已判刑），要求其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一起前往萧县处理此事。7月2日，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伙同许爱民携带手枪、尖刀从淮南市来到萧县。次日，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防震、许爱民等人又准备三把尖刀，当晚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爱民至萧县杜楼镇朱山窝村一石料厂附近山上伺机等候。期间，许防震又准备电线，并将尖刀、手枪、电线分发给其他三人。后许防震骑摩托车带王某、刘某至石料厂后一平房处，诱骗被害人杜某4到场，趁被害人杜某4和刘某在屋内之机，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及许防震、许爱民持手枪、尖刀进入屋内，将刘某赶出并由被告人赵向阳持刀在屋外看管刘某。许防震持尖刀抵在杜某4颈部，向杜某4质问赵某妹的下落，杜某4回答不知道，许防震、许爱民按住杜某4，被告人秦嘉顺用电线捆绑杜某4手、脚，而后许防震等人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杜某4胸部、背部等部位十余刀。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防震、许爱民见杜某4失去知觉后，用被子包裹杜某4一起将尸体抛至附近的河内，并用石块压住尸体，随后返回平房内冲洗血迹。经法医鉴定，杜某4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及左肺合并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9518元。一审期间，被告人秦嘉顺亲属主动代缴赔偿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萧县杜楼镇朱山窝村村民杜长安于1997年7月6日报案至萧县公安局，该局于次日立案。2018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许防震抓捕归案，2018年9月6日，许爱民归案。经依法讯问，许防震如实供述伙同“狗子”、“黑子”杀害杜某4的犯罪事实，根据许防震、许爱民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最终确定“狗子”、“黑子”的真实身份。2019年8月14日，秦嘉顺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淮河农贸市场被抓获，临时寄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民警带回。2019年9月23日，赵向阳到萧县公安局杜楼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被民警抓获。 （二）户籍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三）前科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均无犯罪前科。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金斧的石料厂一间平房内。床下砖头有明显血迹。地面有明显水冲的痕迹。地面低洼处有明显血迹分布。平房西140米处是南北走向的岱河，平房向西至岱河偏南河内有一片芦苇。1999年7月6日10时39分，经打捞，在该芦苇丛内发现一被子包裹的可疑物，打捞出水后发现被子内包裹尸体，尸体旁边有一大石块，打开被子后发现尸体双手、双脚被塑料护导线捆绑，尸体上有多处明显刀伤。 （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2日，许防震在萧县看守所管教柳福建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秦嘉顺）是参与杀害杜某4的“狗子”。 三、萧县公安局萧公刑字（99）第5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检验见，死者杜某4尸体已腐败，尸表呈失血貌，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尸僵已缓解。左耳后有大小为3.5厘米×0.5厘米、2.5厘米×0.1厘米两处创口，深达皮下软组织。左上臂后侧有一2.0厘米×1.0厘米创口，深达肱骨。颈前甲状腺软骨下方有一3.0厘米×1.0厘米创口，深及皮下软组织。右胸部有一2.5厘米×1.0厘米创口，该创进入胸腔，左腋下后侧有两处大小为4.0厘米×1.0厘米、2.0厘米×1.0厘米贯通创，左背部近脊椎柱有一创口大小为2.0厘米×1.0厘米，经探查进入胸腔，左背部其余五处创口大小均为2.0厘米×1.0厘米，深及皮下软组织，右背部有一2.5厘米×0.5厘米创口，经探查未进入胸腔。上述各创创缘整齐，生活反应明显，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一锐一钝。尸体解剖见：右胸部一创创下肋骨离断，穿过胸腔进入腹腔，致肝脏右叶破裂，破裂口长3.5厘米，左背部近脊柱一创进入胸腔致左肺下叶贯通损伤，创口长0.5厘米，左胸腔内积蓄大量血液。鉴定意见，杜某4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及左肺合并大出血死亡。 四、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言，1999年7月3日下午，王某打她手机让她去王某家，她见到许防震和三个年轻的淮南人。王某说许防震要去东北打工，让她和王某一起到杜楼收拾几件衣服，并把许防震的身份证拿来。那三个淮南人留在王某家里，她和许防震、王某打车到杜楼，在街里吃的饭，许防震借一辆破摩托车把她和王某带到许防震住的院里。许防震收拾了一些东西，说天热到平房上面凉快去。她们在平房上说了很长时间话，有说有笑，她和王某还唱了几首歌。许防震借她手机给杜某4打电话让杜某4过来。过了约个把小时，有人骑摩托车带杜某4来了，带杜某4来的人和她们说几句话就走了。许防震和王某嫌热，到山上凉快。她和杜某4说了一会儿话，杜某4就对她动手动脚要发生关系，她不愿意，杜某4就提议下去到平房里面。他们合衣躺在床上，杜某4在东头外面，她在西头里面。当时没有电，刚吹灭蜡烛有二三分钟，平房门被人推开，许防震和那三个淮南人就进来了，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围着她和杜某4，用刀架着他们，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用刀逼着她出去，到平房上，王某已经在上面了。那个男孩就在下面看着她和王某。这时她就听杜某4说“我没有，我不知道。”接着有人说不承认也不行。过了一会，她听杜某4“哎呦哎呦”两声，就没有动静了。接着那几个人把许防震骑的摩托车推到平房门口，几人身上都是血，抬着一个用被子包着的东西出来放在摩托车后边往西推走。那两个淮南人先回来，许防震后回来让那两个淮南人到后边洗洗。许防震让她不要把那天的事往外说，否则杀她全家。她问许防震为啥杀杜某4，许防震说是来报仇的。她当时没敢吱声，边说边走就到后边的瓦屋跟前，那两个淮南人也洗好了，和另外一个淮南人走了。后许防震骑摩托车带她们走了。到了杜楼坐的公共汽车，她们在汽车站下车去王某家，那三个淮南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几个人就进了王某家，到家里换过衣服，许防震让那三个人先回去，并且让她也回去，不要乱说。她和许防震、王某把三个淮南人送到车站，她就回家了。 （二）王某证言，当天下午4点，她和刘某、许防震坐车去杜楼，晚饭后，许防震带她和刘某到山跟前一个小平房玩，后来许防震去找杜某4，约一个小时才回来。在凌晨二三点左右来了三个人，说找杜某4有事，其中一个看着她和刘某。说等到天亮才能让她们走，还吓唬她和刘某不要报警。后许防震用摩托车带她和刘某到车站，坐车到城里。杜某4死后不久，她和刘某在萧县汽车站等车时，许防震对她俩讲杜某4是其治死的，但没说咋治死的。 （三）杜某路证言，1999年农历五月二十晚10时许，他在家正睡觉，黄某伟和杜某4骑一辆摩托车喊他到朱山窝玩。后黄某伟下车回家了，杜某4说许防震带两个女的在朱山窝。他们就骑着摩托车到了朱山窝许防震常住的地方，听到许防震在南边约100米的小平房上喊到这边来。他们骑摩托车过去，门口放着许防震骑的摩托车，许防震站在平房上，两个女的在平房上睡觉，其中有个叫王某的他认识，另外一个许防震说是合肥的。接着杜某4和许防震叫他回家，杜某4让他第二天5点来接杜某4。他走时大约11点。第二天5点10分他到了那地方，见平房上的人没有了，席也没有了，停的摩托车也没有了，门上还有把锁，他以为杜某4带着许防震、两个女的去玩了。约五点半，他在杜某4家门口遇到赵某云，赵某云说给娘家侄东风买衣服去，接着东风从杜某4家出来对他说，借他摩托车到郝庄去带媳妇，他把摩托车借给东风后，就在杜某4家等车，赵某云说杜某4没来。东风把媳妇接来后他就骑摩托车玩去了。 （四）张某保证言，1999年7月3日晚7时许，许防震和两个女的到他饭店吃饭。吃完饭许防震说下次一起结账，并要借他的摩托车骑一下，他说是借别人的，许防震又讲明天一早到县城路过把摩托车送过来，他就把摩托车借给许防震，许防震带着两个女的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没起，许防震就把摩托车放在他饭店门口了，他没见到许防震。 （五）朱某来证言，朱某斧房子离他家西面10米远。朱某斧离婚后去外打工了，都是杜某4的人在那房子住的，给杜某4帮忙的许防震经常住。1999年农历五月二十晚，他听朱某斧平房上有人跳，有人唱，有人哭。天快明时，他听摩托车响向北去了。杜某4死后，许防震不见了，村里人说是许防震杀的杜某4。 （六）程某侠证言，她家距朱某斧的房子有10米远。1999年农历五月二十晚约12时许，朱某斧平房上开始有人唱，后来有女人哭，哭的不正常。天快亮约4点时，她听摩托车响向北去了。石料机是杜某4包的，有个叫许防震的帮杜某4卖石料，经常住石料房。 （七）朱某彬证言，他在山上有打石机，跟前有小平房，杜某4和淮南的许防震来卖石子，晚上在那住。1999年农历五月二十是许防震和两个女的住小平房，听说杜某4半夜被别人送来。那屋里放一个水缸、一张床、被褥、蚊帐。被子是绿色被罩，褥子是老蓝色，蚊帐天蓝色。五月二十一早上他见被子、蚊帐不见了，缸里的水倒在床下，床下和砖上有血迹。当时他就觉得奇怪。隔了一天杜某4的朋友来找，后来在山西河里的芦苇丛里找到被子，当时包着杜某4的尸体，离他的小屋有一二百米。 （八）朱某峰（小名金斧）证言，他认识许防震，他和许防震都在杜某4石料厂帮忙干活，他在石料厂负责放炮。1998年的时候，他因为离婚心情不好，就去昆明打工，接着又去了内蒙古。平时房子都是他父亲朱某彬看着。 （九）陈某刚证言，1999年7月5日下午，他听鲍某亭说杜某4的媳妇和娘家侄子到徐州买衣服没回来，他打电话问黄某伟找杜某4，一直没找到。杜某4嫂子讲，杜某4媳妇赵某云被许防震带跑了。他和黄某伟就到朱山窝杜某4住的地方找，先到杜某4的房东朱某斧家，朱某斧父母说没见杜某4。7月3日晚上，许防震和两个女的唱到半夜，第二天一早走了，被和蚊帐、一个破大衣都没有了。当时他和黄某伟怀疑有问题，就借灯到杜某4住的屋看，朱某斧的父亲开门进屋，发现地上泼的水，在屋里的砖头上有血。他们打电话给杜某学让报案，后五中队的李队长和杜某学来了，一起赶到朱山窝，初步看一下，是不是人血还不能定，安排人准备找尸体。第二天早上又去找，在朱山窝西边的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是杜某4。 （十）杜某连（小名临安）证言，他来报案，他村的杜某4被杀了。1999年7月5日晚，陈某刚和黄某伟打电话给他说杜某4可能死了，采石场睡觉屋里有血，蚊帐和被子也不见了。刑警队的认为可能被杀了。7月6日上午，他组织四五十人配合刑警找尸体，最后在朱山窝西边岱河的苇子里找到被子及杜某4的尸体。当时尸体只穿一件灰乎乎的裤头，手倒背用电线条捆着，脚也用电线条捆着，面朝上，身上还用石头压在水里，身上十几处刀伤。他能确定是杜某4，他和杜某4很熟，知道杜某4腹部和背部都有刀伤疤。在杜某4睡觉的地方西边玉米地里找到杜某4的39码黑色皮鞋。7月3日晚，他和杜某4、张某超、杜某永、黄某伟、孟某峰等人在萧县医院南夜市吃饭，杜某4、黄某伟一起走的。 （十一）张某超证言，1999年7月3日晚，他和杜某连、杜某4、孟某峰、黄某伟等人吃饭。大概晚上10点钟，他们几个人都坐杜某连的车回家了，从那没有见过杜某4。7月5日晚，陈某刚打电话给张千洲说没找到杜某4，发现屋里砖上有血迹，褥子、蚊帐都不见了，不对劲，让过去看看。他和张千洲骑摩托车过去，到黄庄集见到陈某刚和黄某伟，接着陈某刚给杜某连、杜某学打电话，两人和刑警五中队的李队长一起开车到了，他们又上车一起到了朱山窝杜某4住的地方，初步看了一下屋子，发现地上有血，李队长安排第二天去山上、地里找，看能不能找到尸体。第二天上午在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就是杜某4。 （十二）杜某永证言，1999年7月3日晚，他和杜某4、黄某伟等人一起在县城吃饭，大约10点钟他们几个人开车回来了。事后听说黄某伟和杜某4一起借杜长言的摩托车去山上睡觉。找到的杜某4尸体手脚都被铁丝捆着，用石头在水里压着，杜某4的胸部、腹部都有刀疤。 （十三）孟某峰证言，1999年7月3日晚，他和杜某4、黄某伟、杜某连等人一起在县城吃饭，大概10点回来。7月5日晚，张某超和张正连到他家说杜某4这几天找不到了，可能出事了。7月6日早上，他就到朱山窝在地里帮着找没有找到，后来在杜某4住的屋西边的河里打捞出杜某4的尸体。 （十四）杜某永军证言，许防震和杜某4有偏亲，帮杜某4开石子机，常在杜某4家住。案发几天前许防震在杜某4家说这就走了，也没有说上哪去。7月4日5点多，他在杜楼老邮局门口等车到萧县卖羊头、羊骨头，见许防震和一个叫王某的也坐车到萧县，他们相互打个招呼，他问许防震咋还没有走，许防震说“今天就走”。7月6日上午，从岱河里捞出来杜某4的尸体。 （十五）黄某伟（乳名红军）证言，他和杜某4是朋友关系，和张千洲、杜某4三人合伙做生意。7月3日晚，他和杜某4、杜某连、杜某永等人在县城南关夜市吃的，11点左右回到杜楼。到杜楼后其他人都回家了，他和杜某4在杜长言家借一辆摩托车，到杜楼庄南头××着××一起，他驾驶摩托车，路过他庄时他回家了，他叫杜某4在他家睡，杜某4不愿意，说许防震带了王某和一个合肥女的来，和许防震约好了，晚上去朱山窝，去睡许防震带来的合肥女人，他当时想跟着去看看，杜某4不叫他去，第二天杜某4就失踪了。7月5日晚，他和陈某刚在朱某斧的平房发现地面被水冲过的痕迹，床底下有一摞砖，他先在砖的侧面发现一滴血，又往里看，床下面地上有一滴一滴的血迹，是暗红色的。7月6日早上，几十个人从平房往四周找，他在平房东南角100多米采石机的机口发现一件大衣，朱某斧说这件大衣是平房里床上枕头用的。在平房正西八九米远玉米地发现杜某4一双黑皮鞋。后来在河里发现杜某4的尸体，是先捞的旧被，后捞的尸体，杜某4的手脚都被电线捆着。许防震是淮南人，到这有三年多了，平时给杜某4管理采石场。杜某4对许防震不错，就是经常熊人。 （十六）杜某利，杜某4是他弟弟。在玉米地里面发现的黑色皮鞋是杜某4生前穿的。他不知道黄大衣是谁的，也没有见杜某4穿过。发现杜某4时，杜某4的手脚都被电线捆着，身上仅穿着内裤。 （十七）赵某云（化名杨立）证言，按辈分玲玲喊她姑奶奶。她十五六岁的时候，玲玲二叔把她送去淮南当保姆，干了两年她回家了。她十九岁认识杜某4，之后结婚。后玲玲带许防震到萧县杜楼，在她家住了两天，之后玲玲走了。许防震没有走，在杜某4石料厂干活。1999年，许防震说带她到外面打工挣钱，她和许防震从徐州坐火车先到了内蒙，她问许防震怎么把她带到这地方来了，她要回家。许防震说之前有一次玲玲要来萧县但没接到玲玲，杜某4和朋友一起把玲玲接走强奸了，因为这事许防震气的把杜某4杀了。许防震说是在山上害死杜某4的，没说是怎么害死的，具体时间她也不知道，她最后一次见杜某4是去徐州的前两天。许防震还威胁她不让她回家，如果回家就让她见不到两个孩子，并且还要掐死她。她和许防震又去了银川，后许防震就不见了。2003年她和姚江结婚后，以杨立的名字把户口上到姚江的户口上，出生日期也改了。 （十八）杨某荣证言，农历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她女儿赵某云给她送褂子和香炉，还有一把香，她留赵某云吃饭，赵某云说要和东风一起买衣服，说过就走了。赵某云丈夫叫杜某4，许防震是她庄赵元祥的女婿。 （十九）赵某文（乳名东风）证言，1999年7月3日晚上，他住在他小姑赵某云家，他小姑住在屋内，还有两个孩子。当天没有人去他小姑家，晚上杜某4也没有回家。7月4日5点多，他骑摩托车把他对象接过来，和他小姑一起去徐州。他小姑打电话要的出租车，坐到汽车站，遇见了许防震。许防震和他们三人一起去的徐州。他和他对象去玩，后没有找到赵某云，回家也没有找到。 （二十）黄某英证言，许防震通过玲玲到她家来的，住了三个月左右，她把许防震撵走了。杜楼的赵某云把许防震留下来，从那以后许防震都是住在赵某云家里。 （二十一）赵某妹证言，许防震小名叫小五，以前在淮南歌舞厅和别人打架，后来她和许防震去漳州待了几天，之后回到萧县杜楼，住在她三婶子家。当时她刚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杜楼待了一段时间，有一次她和许防震在她姑奶奶赵某云家吃饭，认识了杜某4，之后许防震就跟着杜某4在山上的料场干活。后来她就回淮南了，住在许防震家，生过孩子后，许防震来淮南见过两次孩子。孩子一岁时，她带着去过萧县杜楼一次。许防震好像是骑摩托车带着她经过石料厂，对她说下面的小屋也是石料厂的，就是单独的一间小平房。之后她就没有见过许防震。她不知道许防震在萧县杜楼有哪些朋友，不认识萧县杜楼小名叫红军的人。她好不容易离开许防震，许防震不找她，她坚决不会去找许防震。她在杜楼没有被别人侵害过。她看过赵向阳的户籍资料后，确认就是她大爷家的小黑，小黑在她家过了两年。 （二十二）许防震供证，1997年5月初，他跟几个朋友在淮南的一个歌舞厅和人打架后，他到漳州待了一两个月，之后到萧县杜楼镇，在杜某4的石料厂干活。1999年4月，他女朋友赵某妹打黄某伟家电话找他，说要来看他，到了说定的日子他没有等到，怀疑黄某伟把赵某妹接走了，杜某4和黄某伟是铁哥们，他感觉这事和杜某4脱不了关系，想报复杜某4。他通过堂姐许莉联系四哥许爱民让过来把赵某妹带回家，后他和王某在萧县客车站接四哥、黑子、狗子，当晚睡在王某家，第二天他让四哥、黑子、狗子到山上等，晚上质问杜某4找赵某妹。后来，他和王某、王某喊来的女朋友在石料厂小屋房顶上玩，小路骑摩托车带杜某4过来，杜某4和王某喊来的那个女的去屋里，他就去山上叫四哥、黑子、狗子下来。他先推开门进屋，狗子在他右侧，他没注意四哥和黑子站在什么位置，他让那个女的出去，对杜某4说不要动，动就打死杜某4，狗子从哪儿找来类似绳子的东西，先绑杜某4双脚，再绑杜某4双手。他让杜某4把赵某妹放出来，并用刀尖抵着杜某4的脖颈，还说杜某4要是不说，他就捅下去了，杜某4还是不说，他就稍微使点劲往下按，杜某4就往床里面翻身，他当时非常生气，右手拿着刀往杜某4身上乱捅两刀，后他和狗子用床上的被子等东西把杜某4裹起来，把尸体抬到摩托车上，刚走不远摩托车不动了，他和黑子、狗子三人一起把尸体抬到河边，他把尸体往河里拉，让黑子、狗子去找了两三块石头放在杜某4的尸体上，沉在水里。然后他们回到屋那儿，用水冲洗屋里地上的血，之后几个人就离开了。当时杜某4只穿了一条内裤，他们把杜某4尸体扔河里后，他身上衣服湿了，他在杜某4睡觉那屋穿上杜某4的衣服，湿的衣服也被他带走。当时处理杜某4尸体后把杜某4鞋子也扔了。刀大约有二十公分长，银色或白色的金属壳把。他拿一把刀，狗子好像拿一把自制的小口径手枪，就是平时用的发令枪，他在上面改装了两个钢管，每次只能打两发钢珠，约十公分长，是他让带来的，后被许爱民几人带走了。后到萧县客车站看到赵某云，他向赵某云要100元安排许爱民几人回去，接着他和赵某云还有赵某云侄子、侄媳妇一起坐车到徐州。赵某云事先不知道他杀害杜某4，等他带赵某云到外地后才对赵某云说他杀害杜某4的事。 （二十三）许爱民供证，1999年天热的一天，他堂姐许莉告诉他许防震打电话说玲玲在萧县被逮起来了，让他找狗子一起去把玲玲带回来。第二天，他和狗子、黑子一起坐车到萧县，许防震带一个女的接他们。他们去那个女的家过夜休息后许防震喊他们走，他和狗子、黑子坐出租车到一山上，许防震让他们在那等。后来许防震回来喊他们来到一个房子跟前，许防震和狗子进房子里面，他在外面没进去。接着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没多大会儿，许防震把一个被卷拖出来抬到摩托车上，摩托车倒了，然后许防震和狗子、黑子把被卷抬到远处的黑影里。回来后，许防震说走吧，他和狗子、黑子三人走了，许防震骑着摩托车带那两个女的走的。天亮之后到汽车站，许防震给了100元，他们就回淮南了。来萧县时狗子随身带个老式布包，到萧县汽车站后，他问狗子包里是什么东西，狗子说是个小口径枪和一把短剑。 五、被告人供述 （一）秦嘉顺供述，1999年六七月份，许防震的哥哥许爱民找到他，说到萧县把许防震、许防震的媳妇带回来。当时是他和许爱民、许防震内弟一起去萧县，到时天已经黑了，许防震带着一个女的在萧县汽车站接他们，吃过饭带着他们到那个女的家休息。第二天傍晚，他们三人坐出租车到许防震说的那个山上等许防震，许防震到山上后给他们说晚上有个男的来，到时有个女的陪那个男的在屋里睡觉，他们等到半夜的时候进屋问问那个男的到底是把许防震老婆卖了还是控制在哪儿。说过之后，许防震就下去了，他们三人在山上等着，没多会儿，他看到有两人骑摩托车来了，后一人骑摩托车走了。后来他听到山下面许防震几个人唱歌。半夜时，许防震到山上找他们三人，说那个男的正和一个女的在屋里睡觉，让他们到那屋里，把那个男的控制住，接着许防震给许爱民一把电线，许爱民又把电线给他，许防震说等会那个男的要是不听话就绑起来。到山下面的一个房子跟前，许防震先推开门进去，许爱民第一个跟着进屋，他和许防震内弟紧接着进屋。屋里有一男一女正躺在床上睡觉，当时床上好像还有蚊帐。许防震让那女的穿衣服出去，说和床上那个男的有事要说。女的穿好衣服就出去了，许防震让其内弟看着那女的。许防震问床上的那个男的许防震媳妇现在哪儿，那个人说不知道，问了很多次也没有结果，许防震和许爱民有点恼火，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那个男的想走，许防震和许爱民就把那个男的按着，他就用电线把那个男的手绑在身后。许防震还继续问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一直说不知道。许爱民说现在搞成这样了，事情出来了，那就动手吧。许防震用刀捅了那个男的几下，许爱民有没有动手他没有注意，他感觉两人都动手了。当时他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同时那个男的哎呦惨叫几声，还说“许防震，你对不起我”，后发现人已经不行了。许防震和许爱民用屋里的蚊帐和被子等东西把那个男的裹起来，让他帮忙把用被包裹的尸体抬到摩托车上。没走多远，摩托车不能动了，他们几个人将尸体抬到河边。当时他的脚被玻璃划伤了，疼的不能走路，许防震和许爱民就抬着往前面芦苇丛那里走，把那个人放水里了。他和许爱民、许防震内弟一起走了很长时间遇到车，坐车到县城，后在车站坐车回淮南了。刀是许爱民从淮南带过去的，许爱民当时带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改制的枪。 （二）赵向阳供述，1999年7月，他从淮南回杜楼老家，许防震说赵某妹可能被杜某4控制了，让他去淮南找许爱民，一起过去找杜某4问把赵某妹弄哪里去了，他回淮南见到许爱民，许爱民说知道这个情况。第三天，他和许爱民、还有一个男的一起坐车去萧县，许防震带着一个姓王的女的在车站门口等他们，吃过饭在那个女的家睡觉。第二天许防震找了一辆出租车把他们三人送到杜楼一个山上，给他一把刀，天快黑时来了两个女的，其中有那个姓王的，许防震下山去找那两个女的，让他们在山上玩。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他们看到有辆摩托车来了，车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杜某4，另一个把杜某4送来以后就走了。又过了一小时左右，许防震上山找他们，说杜某4在那个屋里面。他们到屋跟前以后，许防震、许爱民和狗子直接冲小屋里面，他在最后面，还没有进屋，从屋里出来一个女的，许防震让他在外面看着那个女的，门从里面关上了，这时他看到姓王的女的在小屋上面，他手里拿着刀，看着两个女的。他在外面听到许防震问杜某4把玲玲弄哪里去了，杜某4说不知道，接着听到屋里面扑通扑通的声音，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他听到杜某4在屋里微弱的呻吟声。许防震在门口说，西边有条河，把杜某4尸体弄河里去，然后许防震、许爱民和狗子进屋，用被子把杜某4裹起来，许防震和许爱民抬着杜某4的尸体，狗子在屋内把带血的东西拿着，许防震喊他跟着去河边，到河边以后，许防震下水把尸体弄河里面，叫他去搬石头把杜某4的尸体压在河里面，他在岸边找一块二十斤左右的石头，许防震将石头放河里压住杜某4的尸体。后他们去许防震原来住的后面那个院子，用水洗洗身上，他和狗子、许爱民坐车去萧县，吃了早点后坐车回淮南。 对于被告人秦嘉顺辩称他只参与捆绑被害人杜某4，是许防震用刀刺的杜某4，他没有用刀刺杜某4，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嘉顺没有实施杀人行为，没有杀人故意，仅是在许防震杀害被害人后帮助抛尸，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向阳辩称他不知道许防震想杀害杜某4，案发时只是在门外看着刘某，杜某4被杀害后因为害怕跟着去处理尸体，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预谋犯罪，许防震杀害被害人系临时起意激情杀人，许防震杀人行为对赵向阳属实行过限，赵向阳没有杀人故意，只实施了事后帮助抛尸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窝藏、包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明，她和杜某4合衣躺在床上，刚吹灭蜡烛有二三分钟，平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许防震和其他三个淮南人进来了，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围着她和杜某4，用刀架着他们，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让她出去。过了一会，她听杜某4哎呦哎呦两声，就没有动静了。接着那几个人把许防震骑的摩托车推到平房门口，几人抬着一个用被子包着的东西出来，把被卷在摩托车后边往西推走；证人王某证言，当天下午4点，她和刘某、许防震坐车去杜楼，晚饭后，许防震带她和刘某到山跟前一个小平房玩，后来许防震去找杜某4，约一个小时才回来。在凌晨二三点左右来了三个人，说找杜某4有事，其中一个看着她和刘某；同案犯许防震供述，他用刀尖抵着杜某4的脖颈，还说杜某4要是不说，就捅下去，杜某4还是不说，他就稍微使点劲，杜某4一翻身，他一心急就往杜某4身上捅了两刀，后见杜某4不行了；同案犯许爱民供述，1999年天热的一天，许防震打电话让他找狗子一起去萧县把玲玲带回来。第二天，他和狗子、黑子一起坐车到萧县。后许防震安排他和狗子、黑子坐出租车到一山上等。后来许防震回来喊他们来到一个房子跟前，许防震和狗子进房子里面，接着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没多大会儿，许防震把一个被卷拖出来抬到摩托车上，然后许防震和狗子、黑子把被卷抬到远处。来萧县时狗子随身带个老式布包，包里是个小口径枪和一把短剑；被告人秦嘉顺供述，许防震推开门进去，许爱民第一个跟着进屋，他和许防震的内弟紧接着进屋。许防震让其内弟看着那女的。许防震质问在床上的那个男的许防震媳妇在哪，床上的那人说不知道，许防震和许爱民有点恼火，对床上的那个男的拳打脚踢，并按着那个男的，他就用电线把那个男的手绑在身后。许防震还继续问床上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一直说不知道。许爱民说动手吧，许防震就用刀捅了那个男的几下。许防震和许爱民用屋里的蚊帐、被子把那个男的裹起来，让他帮忙把用被包裹的尸体抬到摩托车上，然后他们几个把尸体抬到河边。刀是许爱民从淮南带过去的，许爱民当时带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改制的枪；被告人赵向阳供述，他们到屋跟前以后，许防震、许爱民和秦嘉顺直接冲小屋里面，他在最后面，还没有进屋，从屋里出来一个女的，许防震让他在外面看着那个女的，他在外面听到许防震问杜某4把玲玲弄哪里去了，杜某4说不知道，接着听到屋里面扑通扑通的声音，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他听到杜某4在屋里微弱的呻吟声，许防震和许爱民抬着杜某4的尸体，秦嘉顺在屋内把带血的东西拿着，许防震喊他跟着去河边，许防震下水把尸体弄河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在卷法医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同案犯许爱民受同案犯许防震邀约携带手枪、尖刀从淮南市来到萧县，次日又准备三把尖刀，当晚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爱民至石料厂附近山上伺机等候，许防震分发尖刀、手枪、电线，后诱骗被害人杜某4到石料厂后一平房，并趁被害人杜某4和刘某在屋内之机，四人持手枪、尖刀进入屋内，将刘某赶出并由被告人赵向阳持刀在屋外看管刘某。许防震持尖刀抵在杜某4颈部，质问杜某4赵某妹在何处，许防震、许爱民按住杜某4，被告人秦嘉顺用电线捆绑杜某4手、脚，而后许防震等人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杜某4胸部、背部等部位十余刀，之后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与许防震、许爱民将被害人尸体抛至附近的河内，并用石块压住尸体，随后返回平房内冲洗血迹的事实。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接受邀约，积极参与准备作案工具并持械至案发现场，秦嘉顺实施了用电线捆绑被害人杜某4及参与抛尸、冲洗现场等行为，赵向阳实施了看管刘某等人并参与抛尸、冲洗现场等行为，二被告人均实施了帮助许防震杀害被害人杜某4的行为，与许防震显系共同犯罪，其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帮助实施故意杀人和抛尸行为，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接受邀约，伙同他人持械参与杀害被害人杜某4，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嘉顺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杀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向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嘉顺参与故意杀人行为，所起作用比同案犯许防震、许爱民相对较小，秦嘉顺的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秦嘉顺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秦嘉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赵向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嘉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4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赵向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0年9月22日止）。 三、被告人秦嘉顺、赵向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一十八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