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BDA国际企业大道5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83648J。 法定代表人：刘传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华柳柳工工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包公大道与郎溪路交口新海大厦25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81332905。 诉讼代表人：该公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上诉人张辉、周云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皖0102民初7003号民事判决，张辉、周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皖01民终37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经张辉、周云申请追加安徽华柳柳工工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中恒公司、张辉、周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证据未能体现具体付款用途属性，且付款人并非张辉本人，收款亦非合同约定收款方式，而是原华柳公司员工梁磊。合同中虽记载华柳公司为代理人，但结合行业习惯及实际情况，华柳公司并非代理人，需要单独书面授权。即使华柳公司为代理人，梁磊曾为其员工，具体收款华柳公司是否授权，应由张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并未提交。梁磊在2013年7月后就已终止劳动关系，此后其收款行为张辉更有举证义务证明其接受委托。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开庭审理，而中恒公司2020年3月15日才收到判决书，一审审理期间已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另，华柳公司为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直接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张辉、周云辩称，中恒公司的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租赁物的购买以及租赁物租金的支付，均是通过与华柳公司的员工梁磊进行合同的洽谈以及租赁物的交付和后期的支付租金。同时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华柳公司有权代理中恒公司向张辉收取租金，通过张辉一审提供的证据，张辉有理由相信梁磊代表华柳公司。通过梁磊向任奇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张辉欠中恒公司仅2万元。 华柳公司陈述，梁磊自2008年2月至2013年7月在公司任职。 张辉、周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辉、周云支付中恒公司租金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辉仍欠中恒公司租金283965.5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确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梁磊是华柳公司的员工，那么其向张辉、任奇等人收取租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于2015年7月3日梁磊向任奇出具收条中明确已收到张辉租金80000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定，因此2015年7月3日梁磊向任奇出具收条也应是职务行为，而上述收条中明确记载：“下欠的贰万元整任奇在拾天内再次付贰万元整，收款后将在20天左右办清张辉挖机的相关事宜”。故张辉尚欠中恒公司的租金为20000元，而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83965.50元。2.本案中恒公司第一次起诉后又撤诉了，双方对梁磊收款行为发生了争议，经过本案的一审法院认定梁磊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因双方存在争议，中恒公司不认可梁磊收款行为，故存在过错，所以不应支付中恒公司相关租金的利息。 中恒公司辩称，1.不同意张辉、周云的上诉意见，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中恒公司的上诉意见。2.张辉应提供梁磊是职务行为的授权材料，2013年的7月其已经离职，而在2015年的收条不符合职务行为，并且并未体现其具体款项支付的情形，收条不足以证明款项的支付情况。3、其他意见同上诉状。 华柳公司陈述，1.梁磊收到的款项没有交给公司（付广播支付的20万元、付竞支付的5万元、韩昌文支付的25000元），梁磊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2.2013年7月梁磊出具收条之时，梁磊早已从公司离职，其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且公司也没有收到上述款项。 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辉、周云支付中恒公司租金618118.25元及逾期利息345023.17元（暂算至2015年2月15日，之后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963141.42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3日，中恒公司（甲方）与张辉（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1份，约定中恒公司向张辉出租从华柳公司购买的柳工牌挖掘机1台（机号：BE023393，总价款808000元）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本融资租赁合同。关于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甲方义务的履行，甲方可以让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租金的催收、将租赁物停止使用与回收等。乙方同意由代理人行使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义务。甲方指定华柳公司为代理人。租赁物验收日2011年2月23日，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物期末留购价格500元；张辉按租赁物总价款的5%支付首期租金40400元，第一期还款日为2011年4月15日，之后每月15日支付租金23554.14元；租金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若本合同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调，则中恒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上调的同等幅度进行上调；张辉于合同订立之日按租赁物总价款的5%支付租赁保证金40400元，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有权行使购买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选择权，购买价格为本合同记载的期未留购价格；如张辉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中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并要求其偿付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要求赔偿损失；如张辉怠于支付租金，则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次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保证金不计利息，若张辉违反合同导致合同终止，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了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租赁物的灭失、毁损及相关事项。张辉于订立合同后向中恒公司出具了融资租赁还款计划表和租金计算表。根据还款计划表和租金计算表，设备售价808000元，融资首付40400元，融资数额767600元，张辉应支付利息总额和为80348.87元，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止，每月15日支付23554.14元至张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973中自动扣划等。 同日，中恒公司（买受人）、华柳公司（出卖人）、张辉（承租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中恒公司向华柳公司购买柳工牌挖掘机1台，以融资给张辉。机型CLG920D，机号BE023393，总价款808000元等。同日，张辉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一份，确认其收到合同中所确定的租赁物。张辉之妻周云出具《配偶承诺书》，确认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2010年2月23日，张辉交纳租金首付40400元，保证金40400元，保险费23316元，手续费7676元。自2011年7月15日起因银行贷款利率调整月租金为每月23715.56元。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12月27日，张辉共计支付租金189239.70元。 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08年2月，梁磊入职华柳公司，并由华柳公司办理参加社会保险手续，至2013年7月止。 中恒公司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5月24日由华柳公司代张辉支付45917.95元（即付款明细显示）。 梁磊银行账户卡号6227……0124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3月14日、4月14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4日、8月15日、10月15日、12月29日、2013年2月22日收到付广播转账支付挖机款24000元、22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10000元，以上合计200000元；于2012年2月15日、9月11日收到付竞转账支付挖机款26000元、24000元，合计50000元；于2013年5月25日收到韩昌文转账支付25000元。 另外，梁磊银行账户卡号6227……0124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3月28日、4月22日、6月29日、7月28日、9月16日分别存入50000元、23000元、25000元、46000元、24000元、24000元，合计192000元。 2015年7月3日，梁磊向任奇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任奇人民币陆万元整，加上6月5日贰万元合计捌万元，下欠的贰万元整任奇在拾天内再次付贰万元整，收款后将在20天左右办清张辉挖机的相关手续。 另查，2011年10月27日，安徽华柳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华柳柳工工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与张辉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张辉的还款方式及数额的认定。虽然合同中约定租金支付采用每月15日支付至张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973中自动扣划，但双方合同中同时约定中恒公司指定华柳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行使租金催收等权利，且中恒公司认可华柳公司向其支付张辉的应付租金，故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应视为已变更，张辉向华柳公司的员工梁磊支付相应的款项应视为符合约定。 关于张辉支付租金的金额，双方争议的是2012年及之后的付款。自2012年1月14日至2013年5月25日，付广播、付竞、韩昌文根据任奇的指示为张辉支付租金，向华柳公司员工梁磊银行账户转款合计275000元，并由三人出庭作证，中恒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基于中恒公司指定华柳公司作为催收租金的委托代理人，且中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故应依法认定该付款应为张辉支付的租金。关于存入梁磊账户的192000元，未能显示支付人，结合梁磊向任奇出具的收条及张辉主张的全部款项仅欠付20000元的意见，该院按照张辉的主张进行计算，至2014年3月15日止，张辉尚欠付租金171965.50元，加上期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2015年7月3日，不可能双方结算以10万元清理双方的债务。加之该192000元存款凭证仅有复印件，未能出具原件，不能据此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张辉应付租金。故该款项不能证明系张辉应支付租金。关于梁磊向任奇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已收到张辉挖机款80000元，依法应予认定。经计算，截至2015年7月3日，张辉尚欠中恒公司租金283965.5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为日千分之一，该约定显然过高，中恒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虽未超过法定的上限，但仍较高，根据违约程度等酌情确定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宜。同时，张辉已向中恒公司支付保证金40400元，虽然合同中约定违约该保证金不予退还，但鉴于中恒公司已主张违约金，该保证金应予退还冲抵违约金。中恒公司所主张的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恒公司要求周云共同承担债务问题，鉴于周云已向中恒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辉、周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恒公司租金283965.50元及逾期利息（自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应扣除400400元）；二、驳回中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7260元，张辉、周云负担6170元。 二审期间，中恒公司、华柳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张辉、周云提交以下证据： 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五份。证明：2013年3月22日、3月28日、4月22日、6月29日、9月16日，韩昌文替张辉通过银行柜台存款方式向梁磊支付了本案租金168000元。 中恒公司、华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辉、周云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故意的情形，我方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根据中恒公司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案涉租金共分为36期支付，其中1期至3期租金数额均为23554.14元，4期至36期租金的数额均为23715.56元，36期租金合计为853275.9元（23554.14元×3+23715.56元×33）。 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24日，中恒公司通过网银扣划及经销商电汇的方式收取张辉租金合计235157.65元。 付广播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3月14日、2012年4月14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14日、2012年8月15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2月29日、2013年2月22日分十笔向梁磊尾号为0124的账号转款24000元、22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210000元。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恒公司与张辉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张辉尚欠中恒公司租金的数额及逾期利息应如何认定。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 一、尚欠租金的认定。1.根据张辉与中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恒公司可以让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代替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租金的催收等权限”，张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将租金支付给中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柳公司，即完成了租金的支付义务。结合中恒公司认可的张辉支付租金的方式，包括网银扣划及经销商电汇，经销商电汇支付租金的方式即为华柳公司将租金汇至中恒公司账户。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华柳公司代收租金的行为实际亦得到中恒公司的认可。综合以上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张辉支付租金包括中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柳公司代为收取的方式。梁磊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为华柳公司的员工，付广播、付竞、韩昌文代梁磊将租金支付给梁磊，符合合同约定的中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柳公司代为催收租金的情形，且华柳公司作为法人，催收行为应由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实施完成，付广播、付竞、韩昌文基于梁磊的身份向梁磊转款支付租金，产生中恒公司委托华柳公司催收租金的法律后果，付广播、付竞、韩昌文支付的租金应认定为张辉向中恒公司支付的租金。2.虽以华柳公司名义为梁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7月，但此不能充分说明2013年7月梁磊即从华柳公司离职，华柳公司于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其与梁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故任奇在2015年6月代张辉向梁磊支付的租金，应从张辉应付租金的数额中予以扣除。3、张辉认为韩昌文代张辉向梁磊支付本案租金168000元的上诉理由，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证据上未显示存款人的信息，张辉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张辉尚欠中很公司租金253118.25元〔853275.9元（应付租金总额）-210000元（付广播代付）-50000元（付竞代付）-25000元（韩昌文代付）-80000元（任奇代付）〕。 二、逾期利息的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应根据相关因素予以调整。其一，张辉自2011年4月15日签订合同后，直至2013年5月期间，陆续向中恒公司支付租金。其二，按照中恒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显示，张辉自2012年2月15日开始的11期以后的租金即未能支付，而中恒公司却至2016年9月2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其间历经四年多时间，没有积极行使权利，存在怠于主张导致损失扩大的主观过错。考虑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依法认定张辉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应自融资租赁合同期满之次日即2014年3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开始分段计算：1.以截止2014年3月16日尚欠的租金333118.25元〔853275.9元（应付租金总额）-210000元（付广播代付）-50000元（付竞代付）-25000元（韩昌文代付）〕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6月4日；2.以截止2015年6月5日尚欠的租金313118.25元〔853275.9元（应付租金总额）-210000元（付广播代付）-50000元（付竞代付）-25000元（韩昌文代付）-20000元（任奇代付）〕为基数，算至2015年7月2日；3.以截止2014年3月16日尚欠的租金253118.25元〔853275.9元（应付租金总额）-210000元（付广播代付）-50000元（付竞代付）-25000元（韩昌文代付）-80000元（任奇代付）〕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同时鉴于中恒公司已主张违约金，张辉已支付的保证金40400元应从张辉应支付的违约金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 中恒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中恒公司认为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辉、周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 二、张辉、周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53118.2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1.以租金333118.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4日；2.以租金313118.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日；3.以租金253118.2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应扣除保证金40400元）； 三、驳回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元，张辉、周云负担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9元，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元，张辉、周云负担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