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2刑初279号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明（曾用名王永学），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苗族，文盲，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安顺市秀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怀顺，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西区检刑案二刑诉【202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王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罗怀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明与被害人王某1系兄弟关系。2007年3月17日，两兄弟共同在同村杨某3家帮忙包坟，事后杨某3家请村民吃饭，在吃饭期间王小明与王某1均大量饮酒。当日下午18时许两人吃完饭先后回到王小明家，王某1与王小明的妻子杨某1将醉酒的王小明扶到床上睡觉，但其不愿，并与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1气愤之下打了王小明几耳光，随后两人开始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王小明持尖刀将王某1杀伤致死。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皮肤损伤、开放性胸腔损伤、左肺上叶贯通伤、胸腔积血、死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小明潜逃至广东东莞，直至2019年7月13日到安顺市秀分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将被害人刺伤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明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对公诉机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辩称，王小明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7日，被告人王小明与其兄被害人王某1在安顺市西秀区帮村民杨某3家包坟，事后杨某3家请帮忙的村民吃饭。在吃饭期间，王小明与王某1均大量饮酒。同日18时许，二人吃完饭后先后回到王小明位于的家中，在王小明家中，王小明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王小明持一把单刃尖刀将王某1胸部、左上臂处杀伤，致王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皮肤损伤、开放性胸腔损伤、左肺上叶贯通伤、胸腔积血，死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所致死亡。案发后，王小明外逃至广东省东莞市。2019年7月13日10时33分许，王小明主动到安顺市秀分局岩腊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小明，曾用名王永学，1973年11月18日出生等基本身份情况，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构成要件；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1964年7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5225011964××××××××，住安顺市西秀区。（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3日10时33分许，王小明到安顺市秀分局岩腊派出所投案自首。2.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王小明的妻子。2007年3月17日，同村的杨某3家包坟，王小明、王某1等人都去帮忙，下午两点过杨某3请帮忙的人吃饭，一直吃到晚上6点过，期间划拳喝酒，王小明喝醉了，王某1还比较清楚，王某1就将王永学扶回家。由于王小明醉酒严重，杨某1与王某1就将王小明扶到床上去睡觉，但王小明还是不停翻滚，从床上摔下来，二人又将王小明扶上床后其还是不睡觉，王某1见状就打了王小明三、四耳光，王小明才稍微安静一点。随后王某1与杨某1在火边烤火，几分钟后王小明又起来走到火边，说杨某1和王某1不管他，并和王某1吵起来，随后就打起来了，杨某1上前去拉，但拉不住，于是杨某1跑到院子里哭，二人打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村里朱小可的妈妈等人就来了，合力将王永学、王某1拉开，将王某1拉出家门，但王某1又冲回去打王小明，大约两分钟后杨某1从外面就看见王某1身上有大量血迹，但王某1还是抱着王小明一起摔在地上继续打，也没看见谁手中有刀，倒地后打了几下王小明就起来了，王某1没有起来。王小明起来后走出门外说要将杨某1一起杀了，于是杨某1就往岩松方向跑了。两小时后回到家中，王某1就已经死了。听说是王小明杀了王某1，然后骑着马跑了。杨某1称其回家后听说王某2从王永学手中夺下一把带血的刀，就是交给公安机关的那把尖刀。（2）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17日杨某2家包坟，村里很多人都来帮忙，一直弄到下午1点过，事后杨某2请帮忙的村民吃饭，席间王某1、王永学（王小明）两兄弟坐一桌吃饭，两人都喝了酒，之后王某1和周昌学连干了三碗白酒后就喝醉了，杨某2将王某1扶到屋内睡觉，当时大约是1点半左右。王某1睡后，王永学还在和村子里的人划拳喝酒。后来王某1是多久走的，杨某2不清楚，但王永学是4点左右回去盖烤烟。晚上7时许听说王某1、王永学两人在家打架，于是前去看，但到门口时，王永学就在家里说不准进去，杨某2在院内等了一分钟左右就走了。（3）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杨某3请村里的人帮忙包坟，大约13时许回到家请大家吃饭，王某1及其兄弟王永学（王小明）在一桌喝酒吃饭，大约一小时后杨某3看见王某1好像喝醉了，杨某2将王某1扶到家中休息，其他人继续喝酒吃饭。大约16时许王某1才起来走了。大约晚上17时许就听见王永学的妻子及孩子在哭骂，于是杨某3与朱**刚、朱兴志等人就跑去看，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而王永学手中拿着一把刀，刀上也有血，当时在场的人都在骂王永学，王永学说“你们再骂我就要乱杀了”，于是大家也不敢去拉，后来大家就慢慢散了。杨某3称王某1、王永学平时爱吵架，但是当天吃饭时并没有发生矛盾，王永学用的是一把小刀，不知道杀到王某1什么地方。（4）杨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17日晚19时许，杨某4在杨某3家喝酒，十多分钟后杨某4回家照顾外孙，刚躺在床上就听见王永学（王小明）家传来打闹声，于是前去查看，看见两名妇女拉着王某1从家中出来，并劝他不要骂了，杨某4就进门去拉王永学，当时看见刀是放在王永学家灶台上的，那把刀大约20公分长，天黑也没有具体看清。王某1边走边骂，并声称要打王永学，这时王永学在家中说“我赌你敢打我”，然后王某1就冲回去想打王永学，王永学就随手提起灶台上的刀，杨某4见状害怕就跑回家了。大约10分钟后就听见王某1的奶奶在哭，王永学说“你哭哪样？他杀了我九刀都没有杀到我，我才杀他的”，后来就没听见什么了。王永学、王某1两兄弟平时爱吵闹，但不知道有没有矛盾。（5）杨某5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17日，杨某3家包坟请大家吃饭，晚上18时许听见王某1、王永学（王小明）在家中吵闹，于是大家都跑起过去看，就看见王某1和王永学在打架，大家就上前去拉，几名妇女就将王某1拉了出来，拉开后杨某5等人就往王某3家去了，但几分钟后就听见几个小孩说王某1死了，于是大家又跑王某1家看，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杨某5因为害怕就没有进去，只看见王永学站在门外，不见王某1在，后杨某5就回家了。（6）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17日晚上20时许，朱某在王某3家中听见旁边王永学（王小明）家有响声，于是跑过去看，看见王永学和王某1两兄弟在打架，王永学的妻子杨某1在拉架，王永学就打她，于是杨某1只好跑到院子里站着，朱某也进去拉，王永学叫其不要管，于是其只好出来。几分钟后王某1也走到门外，随后朱某就回家了。几分钟后其就听说王某1死了。（7）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17日19时许，王某2听其母亲说王永学（王小明）和王某1在吵架，于是王某2跑过去看，看见几个人从王永学家跑出来，于是赶紧跑进家，看见王永学和王某1扭打在一起，且王某1全身都是血，两人正在抢一把刀，王某2看见王永学手中的刀后就问是怎么回事，但是两人就是对骂，王永学说“你杀我七刀，我才杀你两刀”。然后王某2就一直和他们抢刀，突然王某1就放手、倒在地上。王某2将王永学拉到门外并将刀拿过来，这时王某3来了，王某2就将刀交给了王某3，问王永学究竟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还打了妻子杨某1一耳光。随后王某2等人进家去看，王某1已经死了。王某2到王永学家时王永学已经杀到王某1了，当时两人在抢刀，王永学抢的是刀柄，王某1抢的是刀刃。这把刀类似匕首，大约20多公分长，最后由王某3交给了公安机关。（8）王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在十一二年前的一天，村里有一户人家办事，大家就去帮忙，然后一起吃饭，王小明、王某1两兄弟都去的，期间也喝了很多酒，然后王某3先回家了。回家没多久就听说王某1和王小明兄弟互杀，王某3赶紧跑过去看，当时王小明站着说“杀死了”，而王某1躺在一边，地上全是血，王某3及其他村民就站在一旁议论，这期间不知道王小明什么时候就跑了。王某3没有看见案发经过，是人死了才到现场的，其没有看见王小明使用的刀，也没人将刀拿给其交给公安局。（9）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是王某1生前的妻子，十二年前的农历12月的一天，王某1去老家岩腊新哨帮杨某3家包坟，第二天晚上12时许，王某3打电话通知其姑爷，姑爷接着王某4一起回老家，等到了之后，王某4才得知王某1已经被王小明杀死了，其走到王小明家，看见王某1倒在厨房内，地上全是血，然后就等法医验尸。后王某4听王某2说他去到现场的时候就看见王小明和王某1在打架，王小明手里拿着刀，王某2上前抱住王某1，想把两人分开，但王小明真的用刀杀到了王某1的胸口，王某2吓得松了手，王小明继续拿刀乱杀，王某2说王小明杀了王某1八刀，肩、手位置都有刀伤。后来听其幺奶奶说当晚王小明喝多了，还要和王某1喝酒，他妻子就说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再喝，但王小明不听，还把小锅砸了，王某1赶紧拉着他，后来两人就因为此事打起来了，后面才拿刀把王某1杀了。王某4称其不知道当时王小明使用的刀在哪，但是警察来的时候有人将刀拿出来给警察，但记不起是谁拿出来的了，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单刃尖刀。3.被告人王小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农历正月二十八，王小明的堂哥家包坟，请帮忙的大家吃饭、喝酒，当天王小明和其哥哥王某1都喝了很多酒，喝完之后两人一起回到王小明家中，王永学就叫其妻子热几个菜，其和王某1要再喝几杯，王某1就生气了说一天就知道喝酒，还说如果再喝就要打王小明，王小明听后不服就说“你打”，他过来就扇了王小明九个耳光，这时就有几个人来将王某1拉开，但都拉不住，王某1又打了王小明一耳光，于是王小明就还手了先打了王某1一拳，接着打第二拳时感觉到手疼，其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拿了一把刀，且已经用刀杀到王某1了，王某1慢慢躺在地上，嘴里还说要杀了王小明，王小明想到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于是又朝其补了两刀，亲眼看见王某1闭上眼睛才确定他死了。这时王小明的儿子跪下哭着说王小明把王某1杀死了，王小明此时才感到害怕，于是叫其子用蚊帐将王某1盖上，并将其儿子带到大哥杨某3家中，将儿子托付给杨某3，然后其就走了，之后逃到广东东莞，直到现在。王小明称记不清楚当时手中的刀是从哪来的了，但这刀有可能是当年去卖牛的时候买的那把，有二三十公分长，木质刀柄、单刃。其称当时往王某1的左胸口处刺了一刀，又往其左手手臂刺了两刀。4.安西公（刑）鉴（尸检）字【2007】020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到庭作证的鉴定人庄果证实，经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王某1左胸部锁骨下有一斜行裂创口，左上臂有两处裂创口。其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皮肤损伤、开放性胸腔损伤、左肺上叶贯通伤、胸腔积血。王某1死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3月18日7时03分至9时45分，安顺市秀分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西秀区岩腊乡松林村唐家湾组王永学家进行勘验，在堂屋的北侧是一间厨房在厨房内南墙处开有一扇侧门通往室外。在该侧门底部有40×38平方厘米的印擦血迹，侧门的门坎上有17×4平方厘米的血迹。在门坎的北侧地上靠门坎处有20×25平方厘米的滩状凝固血迹，在该血迹的东侧50ＣＭ靠西墙处有40×45平方厘米的滩状凝固血迹。在血迹的东侧地上躺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在该尸体的腰腹部裤腰上有17×19平方厘米的滩状凝固血迹。在尸体的北侧抵北墙处是一张水泥灶台，在灶台的东侧靠东墙抵北墙处是一个水缸，水缸的南侧是一张长桌。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相关证据，包括被害人王某1衣着、尸体照片等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王某4对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王某1埋葬的地点位于安顺市西秀区电塔下方；辨认出7号王小明就是杀害其丈夫的人。（3）王小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小明指认安顺市西秀区岩腊乡松林村唐家湾组43号就是其与王某1发生打架，后杀死王某1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小明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小明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属实，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现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30年7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志康人民陪审员  潘发厚人民陪审员  蒋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莉书记员刘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