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9年1月4日生，彝族，小学在读，住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平（李某之父，男，1985年12月8日生，彝族，务农，住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男，2010年6月2日生，白族，小学在读，住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世钦（孟某之父，男，1978年9月29日生，白族，务农，住云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龙，临翔区蚂蚁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325830011101397。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2010年8月20日生，彝族，小学在读，住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益军（杨某之父，男，1983年1月6日生，彝族，务农，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榕杉，云南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610635995。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10年5月10日生，汉族，小学在读，住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钦（郭某之父，男，1980年2月20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0年7月6日生，彝族，小学在读，住云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男，1987年10月1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忠，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9101814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县晓街乡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住所地：云县晓街乡松坡村大椿树组。法定代表人：钟汝金，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710014060。上诉人李某、李先平、孟某、孟世钦、杨某、杨益军、郭某、郭文钦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云县晓街乡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以下简称云县晓街教办）健康权、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两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先平（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孟世钦（孟某的法定代理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龙，上诉人杨益军（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榕杉，上诉人郭文钦（郭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忠、云县晓街教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李先平、孟某、孟世钦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号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严重程序瑕疵。案件事实涉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其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一审却错认为普通共同诉讼，就保险责任赔偿单独处理，从而剥夺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显失公正，有偏袒被上诉人的现象。1.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万佑小学教师调查记录、调解记录、关于李某等同学致使张某1同学受伤谈话记录载明张某1分别在5月7日、5月10日在下课中午饭后、吃饭期间、上课期间其裆部四次被碰抓，有疼哭现象。但老师却不知道，一审仅凭学校提供《晓街乡万佑完小学生安全责任书》就认定云县晓街教办没有任何监管安全责任，明显不公。上诉人认为晓街乡教办（万佑小学校方）有教师监管失职责任。2.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张某1致残的主要原因为旧伤炎症，即张某1在五一放假期间，被锄头捣到下身，且到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过。李某等四位学生几天内四次碰抓到裆部仅是诱因，加之被上诉人张某1在主动挑起事端等因素下，一审却判定上诉人等四位学生承担张某1致残同等责任，故一审责任认定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张某1的户籍及家庭生活实际情况，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当。杨某、杨益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号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杨益军赔偿35632.13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的主要证据是向时任班主任张明敏老师所做的调查，调查笔录明确指出杨某接触到被上诉人的位置是大腿根部，大腿根部和阴囊部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位置，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此次伤情，损害发生后张明敏也向杨某父母陈述上诉人杨某是触及被上诉人的盆骨位置，与其证言相互吻合，上诉人未碰触被上诉人的阴囊部位，与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一个9岁在读小学生，其所居住、就读、消费均是在农村，离晓街乡有20公里左右的距离，且其父母均在家务农，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系在校学生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另，在车旅费票据中，有多张不属于被上诉人父母的票据应予扣减。郭某、郭文钦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其他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之子郭某没有损伤被上诉人张某1睾丸的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系在校期间被李某、孟某捏到导致的伤害，应由李某的监护人李先平、孟某的监护人孟世钦及校方云县晓街乡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按照农村标准对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一、一审认定张某1在2019年5月7日中午和李某、杨某、孟某、郭某四名同学打闹中受伤的法律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用法律事实认定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云南省自2020年4月1日起施行城乡统一赔偿标准。出于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障，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三、万佑小学管理方式是寄宿制全封闭管理，在这种管理模式下发生学生打闹受伤事故，校方显然存在管理不到位的地方。一审却错判其不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偏颇。四、张某1与四位上诉人及教育机构之间是健康权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各当事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张某1与保险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是独立承担保险责任。两案之间没有责任承担的关联性，不是共同诉讼。所以，一审对两案分案处理不存在程序瑕疵问题。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2929.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及李某、杨某、孟某、郭某均系万佑小学三年级的学生。2019年5月7日至10日期间，张某1在与上述四个同学玩耍打闹中，该四人有不同程度触及到过张某1阴囊部位的行为。2019年5月10日（星期五），周末放假，该班班主任张明敏老师在送学生出校门时，发现张某1走路有些异常，随即叮嘱张某1告知家长去医院检查。同日，张某1被家人送至云县人民法院诊治，诊断结论为：1.双侧睾丸、附睾挫伤；2.窦性心律不齐，时有过缓。2019年5月10日至20日，在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之后，张某1的父亲相继于2019年5月22日、6月1日、7月14日、8月31日、10月19日，带张某1到临沧市人民医院、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2019年11月3日，张某1父亲带张某1到昆医附一院诊治，诊断结论为：因受外伤后导致左侧睾丸萎缩。经张某1委托，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ＬＣ鉴字第1099、1100、1101、1102、1103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张某1现左侧睾丸萎缩与2019年5月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张某1此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张某1此次损伤目前后期医疗费无法评估。张某1因就医、委托鉴定等，共计支出医疗费2669.83元、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3113元。张某1认为，被四同学殴打致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四同学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万佑小学对学生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依法应当与其他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星期一），班主任张明敏老师向学生了解张某1的情况，该班学生李世荣称，听张某1说被锄头把捣着过下身。2019年5月23日，张某1出院上学，张明敏老师询问其受伤事由，张某1称其使用锄头，其弟与其抢锄头时，曾被锄头把捣到下身。再查明，万佑小学为非独立事业机构，其隶属于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的云县晓街教办。该学校于2018年9月1日与涉案学生及其监护人签订了2018年至2019学年度《晓街乡万佑完小安全责任书》。事发后，李先平向张某1垫付费用1200元、杨益军垫付1220元、孟世钦垫付1220元、郭文钦垫付1220元，共计4860元。张某1实际产生的2669.83元医疗费，在另案中本院确定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某1。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该规定，张某1及李某、杨某、孟某、郭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某、杨某、孟某、郭某均有触及到过张某1裆部的行为，故对造成张某1损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此，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杨某、孟某、郭某触及张某1裆部均系张某1先挑起事端，故张某1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四被告行为难以确定责任的大小，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某1承认其曾被锄头把捣到下身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班主任老师向其了解伤情的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应当具有可信性，系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自认行为，可以认定四被告的行为并非是造成张某1损害的唯一原因，故应当减轻李某、杨某、孟某、郭某的赔偿责任。对于学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教育、管理人的责任需基于过错而产生，即学校是否尽到对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教育和管理之责，该责任应当采用合理的标准予以衡量。本案中，学校已对涉案学生及家长进行了安全管理教育及告知，且张某1与四个同学系在玩耍打闹的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并非发生对抗性较强的打架斗殴行为，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学校具有过错，故对张某1要求云县晓街教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全案事实确定李某、杨某、孟某、郭某平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前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某、杨某、孟某、郭某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李先平、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承担。对于张某1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系在校学生，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的各项主张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即《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张某1主张赔偿医疗费2669.83元，已由保险公司赔付，本案中不再支持。张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67904元、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3113元未超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14422.5元（160.25元／天×90天）；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共计294817元。根据责任比例，李先平、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赔偿张某136852.13元（294817×50%÷4），扣减李先平垫付款1200元及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垫付的1220元，被告李先平应赔偿张某135652.13元，被告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应赔偿张某135632.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先平赔偿张某135652.13元；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赔偿张某135632.13元，共计142548.52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5元，减半收取1107.5元，张某1负担642.5元，李先平、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负担11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二、云县晓街乡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三、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八条“人身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得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即使被保险人张某1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赔偿，也不妨碍其依法向侵权人李某、杨某、孟某、郭某的请求赔偿。被保险人张某1享有侵权赔偿请求权和保险金请求权两项权利。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必须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及保险金请求权案件中剥夺上诉人权益的问题。张某1受到人身损害后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及健康权、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分别处理的审理程序正确。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只有学校存在过错时才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学校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学校已对涉案学生及家长进行了安全管理教育及告知，且张某1与四个同学系在玩耍打闹的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并非发生对抗性较强的打架斗殴行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学校具有过错，故对其要求云县晓街教办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张某1就读于离乡镇较远的万佑小学，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在农村生产劳动的父母，《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0768元，故本案中，受害人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6144元（10768元×20年×40%）。因此，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应向张某1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6144元、交通费3113元、护理费8100元、鉴定费56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共计113057元。根据责任比例，李先平、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赔偿张某114132.13元（113057×50%÷4），扣减李先平垫付款1200元及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垫付的1220元，李先平应赔偿张某112932.13元，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应赔偿张某112912.1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先平赔偿张某135652.13元；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赔偿张某135632.13元，共计142548.52元”。三、由李先平赔偿张某112932.13元；杨益军、孟世钦、郭文钦各赔偿张某112912.13元，共计51668.52元。四、驳回李某、李先平、孟某、孟世钦、杨某、杨益军、郭某、郭文钦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15元，减半收取1107.5元，张某1负担708.5元，李先平、孟世钦、杨益军、郭文钦各负担99.75元（计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张某1负担1417元，由李先平、孟世钦、杨益军、郭文钦各负担199.5元（计798元）。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