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知民初32号 原告：李杰，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 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 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575号中海国际中心J座1层103、104号及J座3-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21561677C。 法定代表人：廖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杰与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张帆，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等著作权损失50000元及维权费用12140元；2、被告在咪咕音乐app及咪咕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道歉7天；3、被告在《人民法院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8年原创了音乐作品《温馨的梦》，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申请了著作权版权登记，取得注册号为610000104662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原告就自己创作的音乐作品与多家单位进行合作授权使用，许可收入可观。近日发现，被告利用其拥有的咪咕音乐app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将原告作品《温馨的梦》更名为《感受温柔》，并署他人姓名在该平台非法传播，供广大用户付费下载。被告非法修改该音乐作品导致音质、音效降低，欣赏性大打折扣。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被告由此获得巨大非法利益，对原告的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李杰将著作权损失增加至70000万元。 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客体及被侵权的著作权权利不清。二、被告为了避免侵权，已建立了较完善的音乐版权引入审核机制，案涉纠纷并非被告恶意侵权造成。被告咪咕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下属的音乐内容集中引入、管理、分发和结算基地，前身是中国移动无线音乐基地，于2015年通过公司分立而取得独立法人资格。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自成立伊始，就非常重视引入音乐内容的版权合法性问题。为了避免使用的音乐作品出现侵权，自无线音乐基地时期，就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版权引入审核机制。三、被告对案涉歌曲的版权已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案涉歌曲系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授权给被告进行上线使用，被告并未对歌曲的作者、内容等进行任何修改。四、本案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与被告被控侵权作品是否构成抄袭侵权，还需进一步判定。首先应对原告作品的内容进行独创性标准判断、思想与表达的划分，再从整体与具体方面比较被控侵权作品与原作品的实质相似之处。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赔礼道歉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一般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并未对歌曲的词曲作者、内容等实施任何修改行为，未侵犯原告的著作人身权，故无需适用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温馨的梦》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人声版、伴奏版、演唱版音频、山东电视台获奖及演唱视频，拟证明原告系《温馨的梦》的著作权人，被告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2咪咕音乐支付截图手机录屏，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的事实，由于支付截图显示商户全称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而并非本案被告，且被告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歌曲对比软件视频及截图、秦皇岛电视台《今日报道》栏目专访视频，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予以采信；证据3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公证书，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与合法性，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咪咕音乐应用宝应用市场截图、华为应用市场截图、苹果手机商店截图，被告人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亦具有关联系性，予以采信；证据5秦皇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海港区委宣传部、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颁发金曲奖荣誉证书及金曲奖奖杯、山东省交通广播颁发的2008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杯、中共荒佃庄镇委员会颁发的农民歌手大奖赛一等奖荣誉证书，该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予以彩信；证据6各地电台电视台采访音频及视频，拟证明原告受邀参加各地区广播电台的专访，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被告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证据7原告与广州汇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律师费票据及公证费票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1歌曲《感受温柔》版权材料一套，该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歌曲《感受温柔》内容提供方上源授权版权材料一套，拟证明被告的内容提供方给咪咕音乐的授权在上源授权有效范围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3案涉歌曲收益情况，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合双方提交证据，可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李杰（艺名“阿杰”）其音乐作品有一定的影响力。2011年7月14日，原告李杰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登记《温馨的梦》音乐版权，注册号码为61000104662。李杰发现并认为咪咕音乐平台中的歌曲《感受温柔》，侵犯了其创作歌曲《温馨的梦》的著作权，于2019年12月9日，李杰以其音乐作品《温馨的梦》被侵权为由到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申请公证，其公证所涉歌曲名为《感受温柔》。2020年3月4日，李杰以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侵害其著作权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诉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若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1、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等级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音乐作品《温馨的梦》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著作权版权登记，取得版权注册号为610000104662号《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李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2、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根据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作出的（2019）冀秦一证民字第5285号公证书，载明打开baidu，搜索咪咕音乐，点击第二条，搜索“感受温柔”，播放并下载音乐保存。通过咪咕音乐网页客户端下载的涉案歌曲《感受温柔》，与原告李杰的《温馨的梦》作品的歌词一致，能够认定咪咕音乐在线音乐服务平台，未经著作权人李杰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且存在将涉案作品署他人名称的行为，以上行为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对原告请求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证明其不构成侵权，并提供了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李杰著作权的侵害，故原告李杰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判令被告在咪咕音乐app及咪咕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道歉的请求。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上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规定，且上述平台均属于被告经营，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北京日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对权利人所造成的损害在于著作权财产权益，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原告权利得到救济，且本院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咪咕音乐app及咪咕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刊登道歉声明，已经达到挽回影响的目的，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李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咪咕音乐平台作为国内较为知名的在线音乐软件服务网络，用户量大，侵权范围广；咪咕音乐平台具有专业的音乐平台管理经验，其未对平台中的作品著作权权利来源进行审慎核查，主观上具有过错；以及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维权费用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李杰经济损失（包括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3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李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赔偿侵害原告李杰著作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000元。 二、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的咪咕音乐app及咪咕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刊登七天道歉声明； 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汝臣 人民陪审员  李 秋 人民陪审员  徐向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