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34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红英，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66，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莹，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锵华，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红英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王璇出庭支持公诉，彭红英及辩护人张莹（后被解除委托）、曾锵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起，被告人彭红英以其担任营销经理的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为窝点，多次招揽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对龙元、庞鸿斌、莫丽娜等十多名KTV陪侍女进行点名、培训等日常管理，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金额，组织卖淫女在板芙镇逸家花园酒店、巴厘岛酒店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成获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证言，被告人彭红英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彭红英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彭红英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八万元。公诉人以其对其他同案人予以指认为由，调整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至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红英辩称：其仅介绍过卖淫女给客人陪酒，没有管理卖淫女，没有组织卖淫。其有检举行为。辩护人张莹提出：1.指控被告人彭红英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彭红英只承认有介绍他人陪酒的行为。2.如果法院认为彭红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彭红英不构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曾锵华提出：1.彭红英系受雇佣负责接受客人订房，没有直接进行色情培训，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于老板是次要的，是从犯。2.彭红英归案后及开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起，被告人彭红英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担任营销经理期间，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对龙元、庞鸿斌、莫丽娜、张廷静等多名KTV陪侍女进行管理、培训，要求卖淫女按照约定的价格收取嫖资，且向卖淫女收取嫖资提成，组织卖淫女在板芙镇逸家花园酒店、巴厘岛酒店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成获利。2019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抓获被告人彭红英，从其处缴获作案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深湾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三楼将被告人彭红英抓获，并从其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中山市**********酒店8815房垃圾桶内的避孕套内侧、外侧分别用棉签擦拭的方式提取可疑斑迹一处。3.提取电子数据笔录及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微信号注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卖淫女收取嫖客嫖资或者陪酒费后向被告人彭红英转账提成人民币200元、50元等情况。被告人彭红英、卖淫女龙元、庞鸿斌、莫丽娜、张廷静、陈飞龙、胡杨磊、董猛对上述截图亦作了指认。4.证人龙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叫“元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其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上班做公主（实际就是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开房性交易）。平时由“英姐”（经辨认，即被告人彭红英）管理其等人。平常也是彭红英培训其等人，一般教仪容仪表、礼貌、不准玩手机、注意卫生等。而其做公主的性质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彭红英是这样管理其等人的：每天20时30分上班，其等人集中在一起点名。点完名后，彭红英就会问她们方便不方便（指卖淫）的。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方便的，所以每次都叫不方便的人举手。彭红英在喜悦汇KTV房内会问客人要方便的还是不方便的公主，再指派她们到KTV房内，对客人说明哪些公主方便、哪些不方便，由客人点的。彭红英要求每次卖淫向嫖客收取1000元，且卖淫女出去开房都要向彭红英汇报，每次向彭红英交纳200元。长期有20多个女子在喜悦汇KTV做公主并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10月1日21时许，其受彭红英的安排到喜悦汇KTV339房陪客人喝酒、唱歌，当时该房间内有10多个男女（房间内共有7名公主）。次日零时许，其所陪的男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1600元，与其到中山市板芙镇巴厘岛酒店开房并在房内发生了性关系。其平日通过微信转账或者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彭红英缴纳提成。彭红英经常换微信号。其能查到的印象比较清晰的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yy150*****192、wxid-61g38qjbuqoa22、peng671892。其对嫖客王望丁、卖淫女“小不点”庞鸿斌、莫丽娜、“阿静”张廷静作了辨认。5.证人庞鸿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叫“小不点”。其于2019年6月底开始在喜悦汇KTV工作期间卖淫。其入职后，一直由“英姐”（经辨认，即被告人彭红英）负责管理公主，若有客人需要，就带其等人到客人房间让客人挑选公主进行陪酒、性交易等。公主主要是在包厢房内帮客人倒酒、整理桌面、房间内卫生的，而她们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开房性交易的女孩子其实不是叫公主，是彭红英说公安机关查得严，让她们也称呼为公主。如果其等人被安排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出去开房性交易，彭红英要向其等人收取提成。其中，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开房性交易的收取1000元，向彭红英交纳提成200元。并且，平时每周彭红英组织其等人开会，培训其等人如何接待客人和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时应该如何做。如果其等人没有按照规定做或客人不满意，彭红英会对其等人进行批评、甚至惩罚。其于每晚8点30分到喜悦汇KTV上班，有个叫“阿平”的男子负责点名后，彭红英会问谁方便、谁不方便（意思就是谁可以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谁不方便跟客人出去性交易），不方便的举手。有客人需要找陪侍女孩子，彭红英会问客人需要方便的还是不方便的。2019年10月1日晚上，其在喜悦汇KTV339房间内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当天陪侍一名姓董的男子，当晚在该房间内陪侍的女孩子有7人，其中有一名公主与男客人外出后一直都没有回来。在喜悦汇KTV从事陪侍客人喝酒唱歌、跟男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的公主约有20人。其对董猛、卖淫女“元元”龙元、莫丽娜、张廷静作了辨认。6.证人莫丽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飘飘”。其于2019年9月4日至10月1日在喜悦汇KTV工作期间陪侍男客人喝酒，陪男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由“英姐”（经辨认，即被告人彭红英）管理其等人。公主主要是在包厢房内帮客人倒酒、整理桌面、房间内卫生的，而她们陪侍客人喝酒唱歌、开房性交易的女孩子其实不是叫公主，是彭红英说公安机关查得严，让她们也称呼为公主。每晚8点30分上班集中点名后，彭红英都会问其等人方不方便，即方不方便卖淫，不方便的举手。有客人需要找陪侍女孩子，彭红英会问客人需要方便的还是不方便的。平时每周彭红英组织其等人开会，培训其等人如何接待客人和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时应该如何做。如果其是方便的，客人要求其出去开房性交易，其不想去，客人给彭红英说后，彭红英就会罚其等人的钱。2019年10月1日晚，彭红英安排其到喜悦汇KTV339房陪客人喝酒、唱歌，在该房陪侍的还有龙元、庞鸿斌等人。至次日1时许，彭红英安排其到逸家酒店八楼8815房卖淫，其与一名光头男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收取1000元，后交给彭红英提成200元。与其一样在喜悦汇KTV从事陪酒、性交易的人员有一个微信群，群内有33人，但有一些人只是陪侍喝酒、唱歌而已。其对嫖客黎建国、卖淫女“小不点”庞鸿斌、“圆圆”龙元作了辨认。7.证人张廷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7月开始在喜悦汇KTV上班的，其是公主，主要是到KTV的包厢内打扫卫生、帮客人倒酒。其是受经理尤西亚直接管理的。喜悦汇KTV有安排女孩子陪侍客人喝酒的，这些女孩都是“英姐”（经辨认，即被告人彭红英）在管理和安排。后其知道彭红英管理的这些陪侍的女孩子是有跟客人出去开房卖淫的，这些女孩跟男客人走出去开房需要向彭红英报告。彭红英在喜悦汇管理负责陪侍的女孩子有十几个。2019年10月1日晚，彭红英让其到喜悦汇KTV339房陪侍喝酒。8.证人黎建国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晚上，其朋友董猛邀请其到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喝酒唱歌，其与董猛、梁倍源驾车来到板芙镇喜悦汇KTV，当时陈飞龙、王望丁、胡杨磊及6个公主已在包厢。其离开时支付了共1000元给陪侍其的公主。9.证人王望丁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晚，其与陈飞龙、董猛、梁倍源、黎建国、胡杨磊等人来到中山板芙镇逸家酒店的喜悦汇KTV339房的时候，一个“妈咪”（经辨认，即被告人彭红英）带了10个左右的“小姐”进来，这些“小姐”分开两边就坐，彭红英告诉他们说有一边的“小姐”是方便的（指除了陪酒外还可以带去开房发生性关系的），另一边坐着的是不方便的（指只能陪酒的），说陪侍喝酒的是400元，快餐（指性交易）一次是1000元，包过夜是2000元。其通过微信向陪侍其的公主支付了1600元。10.证人陈飞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唱歌的时候认识一名叫彭红英的“妈咪”（即是组织陪侍女为唱歌客人提供服务的女头目）。2019年10月1日晚，其和胡杨磊、王望丁、黎建国、梁倍源、董猛吃完饭后开车到提前与彭红英联系好的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339房间，后彭红英指着房间坐左边的女孩是方便的（意思就是可以去开房进行卖淫嫖娼的），坐在右边的女孩是不方便的（意思就是不卖淫的人）。就由董猛选了6名女孩陪他们喝酒唱歌。其问过彭红英价格，女孩卖淫一次1000元，过夜就2000元。其对被告人彭红英作了辨认。11.证人胡杨磊、梁倍源、董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与证人陈飞龙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胡杨磊还证明其等人来到喜悦汇KTV339号房，“妈咪”在其等人点公主时，有暗示公主可以提供性服务，当时黎建国和他点的公主有去开房。证人董猛还证明陈飞龙向其等人介绍过，喜悦汇KTV有“三陪”女，陪同喝酒的每人400元，带出去开房性交一次的每次1000元，过夜费是2000元。其三人辨认出被告人彭红英就是KTV的“妈咪”。12.证人欧阳冰的证言证明：逸家花园酒店全称叫中山市****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欧阳小钦，经营范围为旅业、足浴、餐饮等。其在公司负责后勤管理。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全称是中山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海平，实际经营管理人是尤西亚，对外营业的名称是喜悦汇KTV。逸家花园酒店跟喜悦汇KTV实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逸家花园酒店只是负责KTV的一些后勤保障工作。彭红英是喜悦汇KTV的营销经理。13.证人欧阳小钦的证言证明：喜悦汇KTV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是中山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其与吴海平是中山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其占99%股份，吴海平占1%股份。吴海平是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彭红英在喜悦汇KTV任营销经理，没有入职喜悦汇KTV，属于外围的营销经理，没有底薪，上下班不用打卡，收入按照营销的业绩计算。喜悦汇的总经理是尤西亚，楼面部罗章平负责楼面的服务生，销售部经理毛世义、陈敬义负责喜悦汇KTV的营销。14.证人尤西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1月开始到喜悦汇KTV上班，任经理职务，主要管理楼面的工作，包括楼面卫生、服务人员（公主）的管理。喜悦汇KTV的法人是吴海平，但老板实际是欧阳小平，跟逸家花园酒店是同一个老板，现在管理喜悦汇KTV全面工作的是欧阳冰。彭红英在喜悦汇先是经理助理，后任经理，她的主管领导是毛世义，毛世义是喜悦汇KTV的营销总监。彭红英在喜悦汇KTV的主要工作是接受客人订房、招呼客人、营销酒水。她没有底薪，是按照营销额的6%至10%收取提成的。喜悦汇KTV的公主主要就是服务员，是负责在包厢内帮客人倒酒、搞房间内的卫生、帮客人点歌。其对被告人彭红英作了辨认。15.证人甘莲妹（其系喜悦汇KTV和逸家花园酒店出纳）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逸家板芙店员工提成表、逸家花园酒店板芙员工工资表证明：喜悦汇KTV外围营销经理“茵茵”被抓。2019年4月至同年9月，“茵茵”的每月提成分别是7856.4元、7033.7元、7384.2元、7886.8元、12309.4元、10099.4元。16.广东省中山市********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10091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10月2日，民警在板芙镇金钟村逸家花园酒店8815垃圾桶内避孕套内侧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黎建国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从上述避孕套外侧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莫丽娜血样的STR分型相同。17.被告人彭红英的户籍证明载明：其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彭红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微信昵称“茵茵”。其于2018年11月6日开始在中山市板芙镇喜悦汇KTV做营销经理。其受喜悦汇KTV老板的儿子欧阳冰的指派去管理喜悦汇那些卖淫的女孩。有二组女孩子，其带领了一组有七八名女孩子，其记得有“元元”“飘飘”“小不点”“阿静”“小芳”等人。2019年2月开始，欧阳冰让其管理这些女孩子，其每月交给他管理费9000元，超过9000元的收入就是其自己的，大概以此每月获利3000元。这些卖淫女不是喜悦汇KTV的正式员工。她们每天到喜悦汇KTV上班，罗章平负责点名后就交给其管理。陪侍客人喝酒的收取小费400元，向其缴纳提成50元；陪侍客人喝酒、性交易的收取小费1000元，向其缴纳提成200元。每晚8时30分之前，这些有偿陪侍、卖淫的女孩来到喜悦汇KTV上班，罗章平就对他们进行点名，方便跟客人出去开房的女孩就登记为绿牌，不方便的就登记为红牌。有客人过来消费，其就安排女孩子过去供客人挑选，喝酒过程中客人可以要求那些女孩子出去开房性交易。其没有基本工资，按照酒水类的6%提成，另外就是上述陪侍喝酒及卖淫女孩给的提成。2019年10月1日晚，微信昵称“飞龙”的男子打电话向其预定了KTV339房后，“飞龙”等一行六七人来到339号房，房内有八九名公主供他们选择，其当时做了手势说：“左边可以右边不可以”。喜悦汇KTV大约有二三十名公主，平时公主们都叫其“英姐”。除上列证据外，另有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经质证的证人吴海平、罗章平、冉隆波、毛世义、陈敬义、杨海燕、刘霜、陈栈玉的证言，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微信账号信息及转账记录，中山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作证明，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中山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中山市****酒店有限公司、中山市****酒店有限公司板芙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股东及负责人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证实。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被告人彭红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龙元、庞鸿斌、莫丽娜的证言证明喜悦汇KTV陪客人喝酒、唱歌、开房性交易的公主系由彭红英管理，其等人每晚8点30分上班集中点名后，由彭红英问其等人是否方便卖淫，并由彭红英带领其等人由客人挑选。平时每周由彭红英组织其等人开会，培训如何接待客人和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时应该如何做。其等人每次收取嫖资1000元后，要向彭红英交纳200元，并有证人张廷静、王望丁、陈飞龙、胡杨磊、梁倍源、董猛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印证。而证人庞鸿斌、莫丽娜的证言还证明其等人没有按照规定做或客人不满意，彭红英会对其等人进行批评，甚至惩罚。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认定彭红英负责点名及由其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金额的事实，但足以认定彭红英负责管理、培训在喜悦汇KTV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带领卖淫女由嫖客挑选，要求卖淫女按照约定的价格收取嫖资且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向其缴纳提成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彭红英是否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虽然证人龙元陈述长期有20多个女子在喜悦汇KTV做公主并从事卖淫活动，证人庞鸿斌陈述在喜悦汇KTV从事陪侍客人喝酒唱歌、跟男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的公主约有20人，证人张廷静陈述彭红英管理负责陪侍的女孩子有十几个，证人莫丽娜陈述在喜悦汇从事陪酒、性交易的人员有一个33人的微信群，但有一些人只是陪侍喝酒唱歌而已。可见，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彭红英在喜悦汇KTV管理的“公主”中，有多少人只从事陪侍喝酒唱歌，有多少人从事卖淫。而彭红英的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能证明转账给其200元的都系卖淫女给其的嫖资提成，由此亦不能依据转账给彭红英200元的微信账号的个数来认定彭红英管理的卖淫女有10人以上。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彭红英管理的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不能认定其具有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情节。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彭红英系从犯的问题，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系由彭红英负责管理、培训在喜悦汇KTV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带领卖淫女由嫖客挑选，要求卖淫女按照约定的价格收取嫖资且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向其缴纳提成的事实。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显然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能认定其是从犯。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红英归案后及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彭红英归案后随即辩解喜悦汇KTV公主仅负责陪客人喝酒唱歌、点歌、搞房间卫生，且其向“飞龙”等人说“左边可以，右边不可以”仅是指可不可以喝酒，显然其归案后没有随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彭红英曾对自己受他人指使管理卖淫女作过有罪供述，但其当庭又予以翻供否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故不能认定彭红英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彭红英提出其具有检举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彭红英所检举的是与其有关联的涉案人员的组织卖淫行为，属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罪行的范畴，不具有立功表现。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红英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彭红英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组织卖淫人员1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建议对彭红英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至二十万元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彭红英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红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人民陪审员 王宇彤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梁嘉玲梁琳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