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733716073X，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项目区大九路以东岔盐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崔化群。 诉讼代表人伦兴宗，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企管办主任，住山东省寿光市。 辩护人许天领，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君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德，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淄博市博山区。2016年2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在山东省淄博监狱服刑。 辩护人李建华，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清，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专文化，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山东省寿光市。2016年7月27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凯，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7884556244，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昌安大道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万明。 诉讼代表人张英，女，1974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密市。 原审被告人刘龙昌，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志钧，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博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淄博市博山区，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相军，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于淄博市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同年6月21日被押至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良，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高密市，住高密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单春永，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潍坊骏腾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住寿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晓菲，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高密市，住高密市。2015年1月2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20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路连林，男，1974年7月9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单连江，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住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松亮，男，1975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钦，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于2016年10月10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文，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龙昌、刘兴德、刘志钧、高相军、齐良、单春永、张学清、张树才（已死亡）、于晓菲、路连林、单连江、王松亮、王永钦、李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03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本院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连林、刘龙昌、刘兴德犯污染环境罪，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补充公诉，淄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03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兴德、张学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6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张学清作为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联盟公司）总经理，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物的处置规定，安排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设备科副科长张树才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酸性废液共计5820.4吨交给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单春永处置，被告人单春永又介绍被告人刘兴德共同处置。后被告人单春永安排被告人单连江、王松亮、王永钦、李文驾驶冀Ｊ×××××、冀Ｊ×××××罐车，被告人刘兴德安排被告人路连林驾驶冀Ｊ×××××罐车将从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酸性废液非法倾倒于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废井、渗坑中及博山区山头镇秋谷村蒋某1父亲蒋某2的厂子院内，造成环境污染。其中被告人单连江非法排放120吨，被告人王松亮非法排放1032.9吨，被告人王永钦非法排放520吨，被告人李文非法排放478.6吨，被告人刘兴德安排被告人路连林非法排放1796.8吨。经被告人刘龙昌同意，排放到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台头崖村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废井、渗坑的酸性废液共计5107.1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该酸性废液属于HW34废酸类危险废物，具有毒性和腐蚀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营业证照、废硫酸外运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理化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龙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4年4月至同年6月，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辉公司）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物的处置规定，安排被告人于晓菲对外处置酸性废液。被告人于晓菲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酸性废液共计1920.3吨交给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齐良处置，被告人齐良交给被告人高相军处置，被告人高相军又介绍被告人刘兴德共同处置。后由被告人高相军驾驶冀Ｊ×××××罐车、被告人刘兴德安排被告人路连林驾驶冀Ｊ×××××罐车将从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酸性废液非法倾倒于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废井、渗坑中及博山区山头镇秋谷村蒋某1父亲蒋某2的厂子院内，造成环境污染。2014年6月25日于晓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又安排袁某（另案处理）负责与被告人齐良对接酸性废液的处理工作，后被告人刘志钧通过高相军再通过齐良从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装载酸性废液932.1吨，并安排被告人路连林驾驶冀Ｊ×××××罐车将932.1吨酸性废液非法倾倒于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的废井、渗坑中，造成环境污染。综上，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相军、齐良参与处置酸性废液共计2852.4吨，被告人刘兴德参与处置共计1890.3吨，被告人刘志钧参与处置共计932.1吨。经被告人刘龙昌同意，排放到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台头崖村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废井、渗坑的酸性废液共计2107.2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该酸性废液属于HW34废酸类危险废物，具有毒性和腐蚀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人万某、郭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龙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4年4月，被告人刘兴德雇佣的被告人路连林、徐宝燕（已判决）按照毛成玉（另案处理）和李某1、金某（均已判决）的约定，将李某1违规贮存在淄博市桓台县马桥镇李某1厂子院中地罐内的张某3等人从河北省霸州市等地非法运来的废盐酸共计12车444吨，非法运输至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台头崖村被告人刘龙昌的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非法倾倒，造成环境污染。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公安民警从非法倾倒现场后院大罐内提取的红褐色液体中检出盐酸成分，PH值为1；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会强冷轧带钢厂、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新胜制管厂的废液样品为HW17类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河北胜宝制管有限公司、河北省霸州市新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酸液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车辆行驶轨迹信息证明等书证，证人毛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刘龙昌、刘兴德、路连林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学清、路连林、齐良均投案自首，被告人刘龙昌系接公安民警电话后告知其位置，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刘龙昌并将其抓获；被告人单连江系接公安民警电话后赶到公安机关，被告人刘志钧、高相军、单春永、于晓菲、王松亮、王永钦、李文均系被抓获归案。 再查明，案发后，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缴纳环境污染处置费人民币1500万元；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缴纳污染综合处置费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齐良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证人栾某、郭某2等人的证言，发破案说明、抓获材料等书证，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学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晓菲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龙昌、刘兴德、刘志钧、高相军、齐良、单春永、路连林、单连江、王松亮、王永钦、李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兴德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龙昌、齐良、张学清、路连林、单连江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龙昌、齐良、张学清、路连林、单连江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德、刘志钧、单春永、王松亮、王永钦、李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相军能够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可据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系危险废物的提供者，是整个污染环境行为的源头，被告人张学清、于晓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单春永、齐良、高相军、刘兴德、刘志钧为谋取非法利益，牵线搭桥或直接安排他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废酸，所起作用积极，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龙昌明知倾倒危险废物可能会污染环境，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向他人提供处置场地，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路连林、单连江、王松亮、王永钦、李文作为运输危险废物的罐车司机，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缴纳部分污染综合处置费，对被告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均可分别据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良能够上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1）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2）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3）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龙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4）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兴德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5）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志钧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6）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高相军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7）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齐良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8）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单春永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9）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张学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0）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于晓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11）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路连林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12）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单连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3）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松亮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14）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永钦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15）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文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16）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兴德、张学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其与单春永签订了《安全协议》、《废硫酸外运协议》，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无非法处置废物行为，不违反国家规定；本案责任人应是单春永，与联盟石油石化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另提出“认定寿光联盟石化公司构成环境污染犯罪的主体错误，本案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废酸数量认定不清，《理化检验鉴定书》、《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非法处置废硫酸性质检验意见》、《车辆行驶轨迹信息》、《办案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罚金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兴德以“其参与的运输12车共计444吨的危险废物的数量系重复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危险废物数量不准确”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学清以“现有证据证实废酸外运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和集团总经理王某同意才实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张学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环境污染的刑事责任定罪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在处置废硫酸的决策上张学清一直要求合法处置，其并非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或者本单位全体成员谋取非法利益，有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决策程序决定，由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犯罪。单位犯罪虽然是单位本身犯罪，但具体犯罪行为需要决定者与实施者。单位意志是单位内部成员在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协调一致的条件下形成的意志，即单位的单位意志。本案中，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虽然辩称与单春永签订了《安全协议》、《废硫酸外运协议》，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酸性废液为危险废物，应按国家规定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仍未尽责查验经营许可，而是在主要负责人张学清的安排下，由单位设备科副科长张树才将危险废物以每吨330元的价格交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单春永处置的犯罪事实，《废硫酸外运协议》、《烷基化废硫酸处理报告》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对危险废物的非法处理系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意志，故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成立单位犯罪。《理化检验鉴定书》等四份证据均由相关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兴德所提“其参与的运输12车共计444吨的危险废物的数量系重复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危险废物数量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12车444吨的危险废物运输及非法倾倒的事实由车辆行驶轨迹信息等书证、毛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兴德的主张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学清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学清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在公司本有分管环保工作的副总经理和处理危险废物的安全环保科的情况下，未将废硫酸的处置工作交给分管环保的副总经理及安全环保科按照法定程序处置，却直接指示设备科副科长张树才与单春永联系处置废硫酸，导致废硫酸被非法处置，应当承担决策责任，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张学清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张学清的量刑系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和主动投案自首的情况所作，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张学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于晓菲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刘兴德，原审被告人刘龙昌、刘志钧、高相军、齐良、单春永、路连林、单连江、王松亮、王永钦、李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嘎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