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3民初3100号 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汤池镇九桠村。 法定代表人：陈庆安，执行董事。 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古楼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庆安，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 法定代表人：许照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程春，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照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芳建材公司)、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1.6万元（其中未收回的投资款损失1261.6万元；经营纯收入损失20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县砂石公司）系舒城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机关法人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负责管理舒城县内的黄砂、石料的开采权、对外销售等工作。2013年舒城县政府、万佛湖管委会为解决舒城县五显镇寺冲码头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同时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砂石等问题，决定将原寺冲口砂场拆除整合。因政府一直与原寺冲口砂场投资方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僵局的根源系投资方要求的1330万元赔偿款无法落实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尚芳建材公司)正是在被告（反诉原告）代表政府谈判处于两难的局面下被引进介入，并筹措1330万元，按县砂石公司指令转给了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之后，县砂石公司全资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尚芳建材公司签署《承诺说明》：承诺尚芳建材公司在万佛湖区域内开采砂石资源，期限为5年，期满再延期5年，并将五显码头建好后交给尚芳建材公司使用，同时尚芳建材公司追加了对五显码头的投入，希望整合后的新砂石场在规模上、效益上都有提升。尚芳建材公司同时按5-10年的期限进行了相应的建设规划和投资，并为此项开采专门投资注册成立了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尚佳销售公司）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公司。2015年6月16日双方以2013年的《承诺说明》为基础，签订了《五显码头砂石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涵盖并且细化了当初《承诺说明》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原告的承包范围为：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长1.4公里，宽6—8米以及电力设施。以及承包费的数额和支付等作了相应的约定。之后原告陆续投入五显码头的资金量超过了2000万元，2016年末县砂石公司以舒城县砂石开采秩序专项整治工作为由，通知原告停止生产经营，原告所有经营生产被迫全部停止，直接导致原告最初代替被告支付的1330万元，以及后期追加的2000万元设备设施投资款无法按期分摊收回。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诚信社会的建立，首先需要政府的诚信和公信力的确立。县砂石公司根据县政府等相关会议纪要精神，作为政府机关法人所成立的国有企业，其与本公司的承诺及合同行为均带有政府行为性质，仅依据县委文件单方面解除合同属于明显违约行为，造成本公司停产停业，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县砂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反诉被告）投资的五显码头砂场被拆除停业依据两年了，本方多次与县砂石公司协商未果，请求舒城县人民政府给予评判处理也迟迟没有答复。为此诉讼来院。另外，原告尚佳公司与被告的承包经营合同，非租赁关系，事实是被告方作为政府设立的管理舒城县砂石开采运输到销售的整个环节的行政实施单位，所以该承包经营合同，有相应的行政性质。尚佳销售公司也是尚芳建材公司最初在该项目上的投资后所设立的销售公司，所以本案不能仅凭承包合同书来进行确定相应的法律关系的范围。被告方作为政府的行政实施单位，与原告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考虑到5年到10年期的变化，具有相应缔约过失责任，所以被告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有：1、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登记查询单资料一组，证明两原告主体资格及两原告的关联性，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被告公司与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均系政府所投资设立的内资企业法人；2、《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承包范围，期限为5年及承包相应费用等权利义务约定。其中合同的第二条第6条，明确在开采期间的约定，但是该条对原告服从相应万佛湖旅游规划和要求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并无明确约定，依据诚信原则，在合同期内所造成的相应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承担；3、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舒城县万佛矿业公司依据2013年舒城县政府及万佛湖管委会的会议纪要，为解决五显镇码头的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及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的砂石等一系列问题，代表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公司与原告尚芳建材公司就万佛湖区域内的砂石开采所达成的协议，据此，尚芳建材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对万佛湖区域内砂石公司进行整合的原因；4、承诺说明一份，证明万佛矿业公司所代表的被告就万佛湖区域内砂石资源开采整治，向尚芳建材公司作出承诺10年的经营期限及要求尚芳建材公司向原寺冲口砂厂的原投资方支付补偿费用1330万元的事实，该承诺并约定万佛公司若未按约兑现相应承诺，向尚芳建材公司承担偿还所支付的款项及承担损失的责任。同时证明万佛矿业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万佛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所以后期由被告作为上一级公司与原告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只是双方间的就销售经营的部分事实所签订的合同，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局限于该承包经营合同；5、收条两份，证明尚芳建材公司最初按照被告要求向原寺冲口投资方支付了1330万元的事实；6、请求报告一份，证明涉案砂场被停业强拆后，所造成的损失及一系列的连锁反映，两原告向县委县政府所作出的请求要求予以解决，这也说明原、被告间并非仅承包合同关系；7、涉案砂场的平面图及停产前的现状视频，证明原告所投入的砂场停产间的规模与概貌；8、船只、设备的合同及汇款记录、统计表一组，证明原告在五显镇韦洼村砂石场投资的船只、设备及相应的机械设备的事实；9、会计凭证及相应的附件一组，证明原告在韦洼村码头砂石场所投入的部分管理费用；10、原告所作的投入总费用的统计表一组，证明原告总计投入约3014万元的事实及数据的组成；11、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县砂石公司2013年12月27日所下发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并不是销售公司，是对舒城县境内砂石的运营进行管理的具有行政性质的法人公司；12、进账单、汇款回单一组，证明舒城尚芳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6月份按被告舒城县矿业公司指令，提供原法定代表人吴基林账户代为向原寺冲口砂场投资开采人毕先胜、谢启杰、方晓东进行了1330万元的补偿支付。该款系原告方预先向被告支付了万佛湖区域内五显码头5年砂石资源开采费用。与原告提交证据5相互印证，证明尚芳建材公司按矿业公司承诺向第三方支付了1330万元现金款项情况；13、《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8日损失数额评估为6759492元。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县砂石公司与尚芳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县砂石公司与尚佳销售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是县砂石公司与尚佳销售公司，而尚芳建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所以尚芳建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本公司与尚佳销售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五显码头砂场承包合同，实为租赁合同，这份合同因舒城县政府于2017年3月，不是诉状上说的2016年末，开展砂石开采专项整治工作而终止，并非县砂石公司违约，所以本诉原告尚佳销售公司要求县砂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就本诉部分举证有：1、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县砂石公司与尚佳公司系租赁关系；2、舒办发（2017）10号文件一份，证明2017年3月，舒城县政府对砂石开采进行专项整治；3、六部门联合执法通告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 4、县砂石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舒城县砂石公司是经营砂石销售企业，不是执法机关。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清偿所欠承包费（视为租赁费）215000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所属“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1.4公里以及电力设施”，自2013年12月28日起，租赁给反诉被告“尚佳销售公司”经营砂石开采（销售）。2015年6月16日，反诉原告与“尚佳销售公司”补签一份《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提供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1.4公里以及电力设施；被告自行投资、自行生产、自行销售、自主经营、自担风险；承包（租赁）时间为5年（2013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承包（租赁）费用第一年为6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10%；合同还约定：“如上级进行禁采，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天恢复原样，交给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负”。2017年3月，舒城县人民政府对舒城县县域砂石开采秩序进行专项整治。根据舒办发[2017]10号文件精神，舒城县政府组织公安、水利等县有关部门，于2017年4月8日联合执法，对五显码头沙场予以关闭。同时，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况出现，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反诉被告“尚佳销售公司”尚欠2017年1月1日至4月7日的承包（租赁）费215000元（按第4年79.86万元计算）没有支付。 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辩称,1、尚佳销售公司与县砂石公司并非租赁关系，名为承包，实为政府的许可行为。2、县砂石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的承包费用，没有支付的责任不在于本方，而是因为县砂石公司作为砂石的主管单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保证原告开采达到5年时间，造成停产。3、反诉原告陈述的事实，诉状中所称的合同约定的理解是错误的，合同所约定上级如禁采，是经营承包合同到期后的情形，并非在合同承包经营期限内的禁采，这在双方合同第三条有明确约定。本案所发生的未付承包费的原因，是发生在合同期限内，因为合同没有按约履行完，2017年3月，虽然政府有相应的文件，但是之前就有相应的说法，而造成本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所以该期限的承包费用从经营的事实角度不应当再行承担。 当时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时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系舒城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机关法人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黄砂、混合料对外销售等。2013年舒城县政府、万佛湖管委会为了解决舒城县五显镇寺冲码头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及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砂石等问题，决定将原寺冲口砂场拆除整合,此间原告（反诉被告）被引进，按照被告（反诉原告）指令转给了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拆迁补偿1330万。2013年6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全资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尚芳建材公司出具“承诺说明”一份，承诺同意尚芳公司在万佛湖区域内开采砂石资源，期限5年，期满再延期5年（待定），并将五显码头建好后交给尚芳公司使用，具体事项由双方再行签订相关协议约定。万佛公司应兑现上述承诺，否则尚芳公司为购买寺冲口砂场所支付的款项，由万佛公司负责偿还给尚芳公司，并承担损失等。同年6月25日、9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将购买寺冲口砂场采沙设备等设施价款1330万元支付给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谢启杰、毕先胜、方晓东三人。2015年6月16日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与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子公司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五显码头砂石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舒城县砂石公司提供：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长1.4公里，宽6—8米以及电力设施。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投资、自行生产、自主经营、自但风险，其承包经营时间为5年（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承包费第一年60万元，第二年66万元，第三年72.6万元，第四年79.86万元，第五年87.846万元，每年承包费应按季度比例交纳；同时约定生产经营承包到期后，如上级无禁采要求，原承包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承包权。如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未能取得承包权，要在规定时间内将机械设备自行撤离，自行扩建的货场、道路要恢复原样。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将机械设备撤离，视为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设备放弃，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可拆除迁移，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无条件服从；如上级进行禁采，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在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规定时间内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体恢复原样，交给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尚佳销售公司自负等。尚佳建材公司经营期间，根据2017年3月19日舒城县委办公室舒办发[2017]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精神，经由被告（反诉原告）正式通知原告（反诉被告）停产，同年4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被有关执法部门实施现场拆除。随后双方就合同损失赔偿问题等产生争议。其间尚佳建材公司曾经向舒城县委、县政府提出请示报告，要求继续经营直至10年期满，但至今尚未获得明确答复。2019年12月25日经本院委托六安才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才兴评报字（2019）第07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定两原告（反诉被告）因合同履行及砂场禁采造成机械设备、构筑物投资损失共计6759492元。另查明，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系经营建材销售，未取得相应砂石开采许可证。 以上事实由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1、2、3、4、5、6、7、8、9、10、11、12、13号证据，符合证据要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相互印证，应予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所举证据1反映内容真实，但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3、4能反映有关真实情况，具备证据属性，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取得砂石开采许可证情形下，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双方因合同履行已取得的财产考虑实际情况不宜返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被告（反诉原告）县砂石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因自身风险因素的预知亦承担部分责任，双方酌按3:7比例分担损失。因该合同约定的5年承包期尚未届满，根据约定情形，对合同期内剩余未履行期间造成的投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尚佳建材销售公司要求赔偿，合法正当，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应赔偿其各项损失1261.6万元及其经营纯收益损失200万元，因缺乏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原则，不宜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诺说明”问题，因其已被正式承包合同所细化代替，双方间权利义务均应以此为履行依据。按承包合同5年期（60个月）和实际经营时间至2017年3月共计39个月折合合同履行比例65%，未履行比例35%，结合评估损失总额6759492元，原告（反诉被告）投资损失比例折合为2365822.2元（6759492元×35%）。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所欠3个月承包费请求，因合同无效已无约束力，原告（反诉被告）无需履行，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属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以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明显不适格，本院将另行裁定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损失2365822.2元的70%即1656075.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94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49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6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中生 人民陪审员  余 强 人民陪审员  李华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 （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