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刑初176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西学，男，1979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系郓城县金利纺织有限公司和郓城县金丰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瑞清，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西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佀同方、检察官助理秦宇宁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西学及其辩护人李瑞清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王西学通过王某、邹某（均另案处理）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的金某1纺织公司和金某2纺织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资金走账，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以资金回流的方式为绍兴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布尔达服饰厂、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绍兴林某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烟台弘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4086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950382.42元，王西学共得开票费424298。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2019年9月16日，被被告人王西学通过谭某向公安机关递交自首材料，并按照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要求拟于10月8日到案自首，2019年10月7日王西学在金利纺织院内被郓城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王西学到案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04298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西学人员档案、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孙某、赵某、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西学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西学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西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西学系自首，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西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西学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王西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西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西学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补缴税款，并自愿交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王西学通过王某、邹某介绍，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的金某1纺织公司和金某2纺织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资金走账，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资金回流的方式为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用以抵扣税款，价税合计人民币654086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950382.42元，王西学共得开票费424298元。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1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鹰飞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33508元，其中税额440766.15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收取开票费206278元。2、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1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市越城区布尔达服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4750元，其中税额84963.7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39600元。3、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1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124元，其中税额50872.71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23809元。4、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1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林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028元，其中税额50858.76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23802元。5、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1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84173元，其中税额186589.24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87324元。6、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2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12620元，其中税额30893.5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14458元。7、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王西学在无实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对价，以金某2纺织公司销货的名义，为烟台弘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725664元，其中税额105438.36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西学得开票费29027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西学通过谭某向公安机关递交自首材料，并按照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要求拟于10月8日到案自首，2019年10月7日王西学在金利纺织院内被郓城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王西学到案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04298元。另查明，绍兴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抵扣的税款已补缴，烟台弘某服饰有限公司被莱阳市公安机关追回部分抵扣税款。被告人王西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缴税款损失2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西学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西学于2018年12月31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9月16日，王西学通过谭某向公安机关递交自首材料，并按照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要求准备于10月8日到案自首，2019年10月7日王西学在金利纺织院内被郓城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王西学的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上缴数额为504298元。4.金某1纺织与金某2纺织分别向鹰飞公司、晔帛公司、布而达服装、依芳服饰、林某公司、弘某公司共六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1宗及对应的资金流向图1宗，证实①2016年6月27日，金某2纺织向晔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0893.5元，价税合计212620元。②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4日，金某1纺织共向鹰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共计2592741.85元，税额共计440766.15元，价税合计3033508元。③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22日，金某1纺织共向晔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共计1097583.76元，税额共计186589.24元，价税合计1284173元。④2017年1月12日，金某1纺织共向布而达服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共计499786.3元，税额共计84963.7元，价税合计584750元。⑤2017年2月22日，金某1纺织共向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共计299251.29元，税额共计50872.71元，价税合计350124元。⑥2017年2月22日，金某1纺织共向林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共计299169.94元，税额共计50858.76元，价税合计350028元。⑦2017年4月27日，金某2纺织向弘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No.14097066至No.14097074、No.14108847、No.14108848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099529.86元，税额共计186920.14元，价税合计1286450元。5.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申报抵扣证明材料，证实金某1纺织和金某2纺织开具给鹰飞公司、晔帛公司、布而达服装、依芳服饰、林某公司、东岳鞋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申报抵扣。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烟台弘某服饰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莱阳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扣押烟台弘某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100万元。7.弘某公司公户交易明细、邹某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朱彩凤工行账户交易明细、邹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弘某公司通过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情况。8.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证明，证实金某1纺织公司向烟台弘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认证申报抵扣的事实。9.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刑初6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某、王西学通过两人实际控制的郓城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经官映平、朱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绍兴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布而达服装厂、绍兴市林某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8张，发票税额合计814050.56元。上述发票均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王某收取0.4个点的开票费、王西学收取6-7个点的开票费。10.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刑初8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闾品超，以支付票面金额8%-8.5%的方式，经朱某介绍向金某2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税额人民币30893.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2620元；2017年6月至8月，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闾品超，以支付票面金额8%-8.5%的方式，经朱某介绍向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税额人民币186589.24元。11.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越检公诉刑不诉（2019）657号不起诉决定书一份，证实绍兴依芳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2.郓城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和郓城县金某2纺织有限公司登记资料。13.金某1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金某2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王西学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官映平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朱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西学、王某经官映平、朱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资金的详细流向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西学使用其的名义在2016年注册了金某2纺织，实际控制人为王西学，其在金某2纺织有限公司打工。官映平和朱某来金某2纺织有限公司说可以将厂里生产的布推销出去，其遂与二人结识，官映平要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向王西学汇报，王西学同意，其遂以金某2纺织有限公司和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帮官映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官映平给其票面金额7.2%-7.5%的开票费，其报给王西学票面金额的6.8%-7.1%，其赚取0.4%。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为了少缴税，赚点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和开票公司的中间人“史老板”，钱某跟“史老板”谈好开票费是8.5%，其跟钱某说进项发票不够了，钱某便和“史老板”联系，把开票资料、项目、开票金额等发给“史老板”，把钱从对公账户上面打到开票单位的对公账户上，对方扣除票面金额的8.5%后把剩下的钱通过个人账户打到其个人账户中，开票单位会把开好的发票邮寄给其或通过“史老板”拿过来，“史老板”再拿走一份其盖好公章的购销合同。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购销合同和出货码单是伪造的。3.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赵某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弘某公司购买邹某的布匹，因邹某的公司不具备开票资格，便向其介绍买白布的上家，弘某服饰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转账，邹某扣除票面金额8%-9%的税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将剩余资金回流给弘某服饰，2017年4月27日弘某公司购买了邹某染色布，额外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省昌邑市经营染坊，从别处购买布匹后，经染色或者直接出售给孙某经营的弘某公司，因其经营的染坊不是一般纳税人，无法给向弘某服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不让买布的下家与卖布的上家直接联系，其让给其提供布的另一个供应商郓城金某1、金某2直接为烟台弘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先通过烟台弘某与郓城金某1、金某2对公账户转账，郓城金某1、金某2扣除4%-5%的税点，将资金通过个人账户回流给其，其扣除8%左右的开票费将资金回流给烟台弘某的个人账户。6.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被告人王西学的妻子刘某委托其去公安机关结合王西学投案自首的时间，与公安机关商定于2019年10月8日让王西学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7日王西学在金某1纺织被派出所民警抓获。（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西学供认，其为了获得开票费，在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杨某”、王某、邹某的介绍，利用其控制的金某1纺织和金某2纺织，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账、个人账户回流的方式，向绍兴市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向烟台弘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2019年10月7日被郓城县西城派出所抓获归案前，委托其朋友谭某到公安机关说明其准备自首，并递交自首的相关材料，公安机关因临近国庆安保任务繁重，遂让其在2019年10月8日国庆安保过后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郓城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西学无犯罪前科，其所在社区矫正组织健全，具有监管能力，愿意对其监督改造。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西学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西学确已准备投案，被公安机关抓获，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部分受票企业已补缴税款，被告人王西学自愿挽回税款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确有悔改表现，不具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西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西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福彪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明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