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常晖，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冰，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敏，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博，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闻洋，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灵，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靳常晖、廖冰、胡敏因与被上诉人闻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靳常晖、廖冰、胡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原判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严重不符。本案起因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酒醉后无理取闹攻击上诉人，上诉人进行必要防卫，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寻衅滋事导致上诉人人身损害，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责任承担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闻洋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未针对一审本诉部分的处理，应当视为上诉人对一审本诉部分服判。本案证据显示，事件全部责任在上诉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闻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靳常晖、廖冰、胡敏连带赔偿原告闻洋如下人身及财产损失：（1）医药费3480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护理费6000元；（4）后期治疗费12000元；（5）营养费5000元；（6）误工费60000元；（7）鉴定费2580元；（8）一台华为手机价值2000元；（9）一块卡迪亚手表价值12000元，以上合计135687.2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靳常晖、廖冰、胡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闻洋支付反诉原告靳常晖医药费2916.23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2916.23元；2.判令反诉被告闻洋支付反诉原告廖冰医药费15456.30元、误工费44601.53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3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2757.83元；3.判令反诉被告闻洋支付反诉原告胡敏医药费8640.36元、误工费15000元、物品损坏58000元，共计81640.36元；4.判令反诉被告闻洋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和反诉原告委托律师的合理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闻洋与靳常晖均系云南汇聚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靳常晖与廖冰、胡敏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闻洋与廖冰、案外人习杰、龚德志等在盘龙区涨格火锅店就餐，后受靳常晖邀约，闻洋、廖冰、习杰、龚德志共同打车前往后街ＫＴＶ龙泉路店，此时闻洋处于醉酒状态。当晚23时左右，闻洋与靳常晖发生言语冲突，闻洋用手推搡靳常晖，胡敏见状对双方进行劝阻，后因闻洋将胡敏推倒，靳常晖对闻洋进行攻击，闻洋亦出手反击，后廖冰加入混战，并导致闻洋、靳常晖、廖冰、胡敏不同程度受伤，胡敏全程进行劝阻。经鉴定，闻洋及廖冰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后闻洋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鉴定，其此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后期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闻洋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廖冰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鉴定，其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廖冰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闻洋与靳常晖、廖冰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致使冲突双方及胡敏人身遭受损害，闻洋、靳常晖、廖冰应当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闻洋要求胡敏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来看，胡敏在整个冲突过程中系进行劝阻，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对闻洋要求胡敏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闻洋醉酒后前往KTV是引发产生双方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且从监控视频来看，事件发生系闻洋主动挑衅并恶意推倒劝阻人胡敏所致。靳常晖、廖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闻洋已处于醉酒状态，对于闻洋的不当言语及过激行为不仅未保持冷静和克制，反而与闻洋进行互殴，导致纠纷的升级和损失的扩大，靳常晖、廖冰对损害的发生亦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各侵权人对于损害结果发生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闻洋承担40%的责任，靳常晖、廖冰各承担30%的责任。关于赔偿费用。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中的损失赔偿规定，结合在卷证据内容和当事人诉求，一审法院对各赔偿权利人的赔偿费用认定如下：（一）关于闻洋的赔偿费用。1.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中损失赔偿的规定，结合有效票据及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闻洋诉求损失中的医疗费3480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500元予以确认。2.关于营养费。闻洋按每天100元主张该项损失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闻洋主张的营养期天数、鉴定意见等，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3.关于误工费。闻洋提交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云南汇聚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为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闻洋提交的客户交易明细能证明其自2017年6月至同年12月期间王润元每月给其转账1万元，但仅从交易明细无法证明该转账为其工资收入，亦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91650元计算，并确定其误工费为45197元（91650元÷365天×180天）。4.关于闻洋主张的一台华为手机价值2000元，及一块卡迪亚手表价值12000元的损失，因闻洋未举证证明存在前述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闻洋的赔偿费用为104804.28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由廖冰、靳常晖各赔偿31441.28元。（二）关于靳常晖的赔偿费用。1.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中损失赔偿的规定，结合有效票据一审法院对靳常晖诉求损失中的医疗费2916.23元予以确认。2.关于靳常晖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靳常晖的赔偿费用为2916.23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由闻洋赔偿1166.49元。（三）关于廖冰的赔偿费用。1.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中损失赔偿的规定，结合有效票据及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费，因廖冰提交的昆明景州医院的票据系在其自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以后产生，且该组票据无相关入院及诊断材料予以印证，亦未载明治疗内容或药品名称，故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治疗费用不予确认，结合其他有效票据，依法确认廖冰产生的医疗费为4569.85元。3.关于营养费。廖冰按每天55元主张该项损失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廖冰的伤情、鉴定意见等，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4.关于误工费。廖冰提交云南智富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闻洋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并能够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廖冰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主张按2017年文化、体育、娱乐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442元计算，并主张误工费为44601.53元（90442元÷365天×18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廖冰的赔偿费用为54371.38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由闻洋赔偿21748.55元。（四）关于胡敏的赔偿费用。1.关于主张的医疗费，因胡敏提交的昆明景州医院的票据系无相关入院及诊断材料予以印证，亦未载明治疗内容或药品名称，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胡敏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胡敏主张的玉手镯一只价值58000元的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该手镯因本案冲突损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各赔偿权利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中，闻洋的赔偿费用为104884.28元，应由廖冰、靳常晖各赔偿31441.28元。靳常晖的赔偿费用为2916.23元，应由闻洋赔偿1166.49元。廖冰的赔偿费用为54371.38元，应由闻洋赔偿21748.55元。综合当事人的赔偿义务后，靳常晖应赔偿闻洋30274.79元，廖冰应赔偿闻洋9692.73元。应当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已确定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靳常晖、廖冰之间互存赔偿义务，靳常晖、廖冰对胡敏亦存在赔偿义务，因靳常晖、廖冰、胡敏仅对闻洋提出反诉，故其相互间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靳常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洋人身损害损失30274.79元；二、被告廖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洋人身损害损失9692.73元；三、驳回原告闻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靳常晖、廖冰、胡敏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于一审关于靳常晖对闻洋进行攻击的认定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于胡敏全程仅进行劝阻的认定有异议。经审查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本院确认：事发时闻洋用手推搡靳常晖，靳常晖予以躲避未还手，胡敏上前反推闻洋进行劝阻，闻洋还手时将胡敏推倒，靳常晖见状即对闻洋进行攻击，闻洋亦出手反击，后廖冰加入混战，胡敏起初仍进行劝阻，后在冲突各方均倒地不起时对闻洋亦有肢体击打动作。闻洋、靳常晖、廖冰均因本次冲突不同程度受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于损失分担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上诉人靳常晖、廖冰、胡敏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确定行为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事件起因系闻洋酒后推搡靳常晖，此后闻洋与靳常晖、廖冰进一步发展为肢体冲突，胡敏也参与击打。对此，闻洋在醉酒后言行失当导致冲突发生，其存在过错；靳常晖、廖冰、胡敏明知闻洋醉酒难以自控，对其不当行为本应及时回避、适度克制容让，但其三人却群起而攻之，其行为强度、打击手段均超出正常劝阻、防卫行为的合理限度，并使得事态进一步恶化，最终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三上诉人也存在相当过错。故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相结合共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闻洋对于损害结果应负有5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靳常晖、廖冰对损害结果各负有2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胡敏对损害结果应负有1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赔偿范围。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定的除靳常晖误工费，上诉人胡敏的医疗费、误工费、财产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金额并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维持；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靳常晖、胡敏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靳常晖、胡敏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本案因伤导致误工，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处理无误。二、关于上诉人胡敏的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胡敏对所主张的医疗费仅提交了昆明景洲医院的交费凭证，无相关诊断证明等佐证，不足以证明相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处理无误。三、关于上诉人胡敏主张的玉手镯财产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该玉手镯真实存在及因本案冲突损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无误。综合前述各方过错责任比例，在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范围基础上，本院作如下认定：（一）被上诉人闻洋的损失，含医疗费3480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5197元，共计104804.28元。应由闻洋自己承担50%即52402.14元，并由上诉人靳常晖、廖冰各承担20%即20960.86元，由上诉人胡敏承担10%即10480.42元。（二）上诉人靳常晖的损失即医疗费2916.23元，应由被上诉人闻洋承担50%即1458.12元，由靳常晖自己承担20%即583.25元，由上诉人廖冰承担20%即583.25元，由上诉人胡敏承担10%即291.62元，但因上诉人靳常晖在本案中未主张上诉人廖冰、胡敏承担其损失，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三）上诉人廖冰的损失，含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鉴定费1800元、医疗费4569.85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4601.53元，共计54371.38元。应由被上诉人闻洋承担50%即27185.69元，应由上诉人靳常晖承担20%即10874.28元，由上诉人廖冰自己承担20%即10874.28元，由上诉人胡敏承担10%即5437.14元，但因上诉人廖冰在本案中未主张上诉人靳常晖、胡敏承担其损失，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并非必要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靳常晖、廖冰、胡敏提出的上诉主张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案件事实清楚，损失范围认定无误，但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靳常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闻洋赔偿损失20960.86元；三、由上诉人廖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闻洋赔偿损失20960.86元；四、由上诉人胡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闻洋赔偿损失10480.43元；五、由被上诉人闻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靳常晖赔偿损失1458.12元；六、由被上诉人闻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冰赔偿损失27185.69元；七、驳回被上诉人闻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上诉人靳常晖、廖冰、胡敏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78元（闻洋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69元（靳常晖已预交，已减半收取），合计1847元，由闻洋承担923.5元，由靳常晖、廖冰、胡敏共同承担9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闻洋承担589元，由靳常晖、廖冰、胡敏共同承担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