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4民初8663号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城西新区李一村李工大道15号第二幢。法定代表人：唐柱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河（特别授权）,浙江正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九鼎路100号内第二幢。法定代表人：何吉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何裕辉，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何裕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4月1日，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2020年5月22日，本院对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何裕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和反诉原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微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河，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禄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何裕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特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一、由被告禄复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共5039426元；二、由被告禄复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由被告禄复公司承担原告因本案发生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由被告禄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五、由被告何裕辉对以上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禄复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了销售合同，由原告为被告禄复公司供应直流电机。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即被告禄复公司应于次月付清上月货款，如延期付款的，原告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被告禄复公司延期付款的利息及原告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同约定，由被告何裕辉对被告禄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禄复公司交付产品，但被告禄复公司没有按约付款。截至起诉前，被告禄复公司六月份的货款还有7594元没有支付，7月份的货款还有3014646.5元没有支付，8月份的货款还有1790609元没有支付，9月份的货款还有225526.5元没有支付，合计还有5039426元没有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款，两被告仍然没有支付。被告禄复公司、何裕辉辩称，第一，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电机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国家质量标准，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产品在网上销售下架，产生巨额损失，我公司已向贵院提起反诉，在反诉中将提供证据证明。第二，对原告起诉金额不予认可，双方未能最终结算，对账单中我公司盖章不能确认，公章管理比较混乱，申请鉴定印章的真实性，公司濒临破产，无法确定货物数量。被告禄复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微特公司赔偿被告禄复公司因产品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50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禄复公司从事电动平衡车生产销售行业，因生产需要，被告禄复公司采购原告微特公司的直流电机配件。原告承诺提供的产品不低于国家质量标准（合同第三条约定），但是原告微特公司供货后，出现大量的劣质产品。被告禄复公司的产品在淘宝天猫线上销售，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消费者退货投诉。淘宝天猫经调查鉴定，确定产品不合格，导致产品下架处理。被告禄复公司损失严重，直接损失在3000万元左右，包括产品推广费用、退还货物流包装等损失，间接损失更是难以估量。被告禄复公司损失惨重，导致经营停止，面临破产，对此原告微特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直接损失在2500万元左右，但因无力缴纳高额诉讼费用，暂主张损失500万元，被告禄复公司保留主张剩余损失的权利。原告微特公司辩称，被告禄复公司的反诉没有证据证明。虽然提供了证据，但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在天猫中销售的产品里面装有的电机是原告提供的。事实上被告公司本身也在生产电机，所以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微特公司在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一份、原告和被告禄复公司的对账单原件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截止起诉之日前，被告禄复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5039426元的事实。二、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件、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原件、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发生了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543元的事实。说明：律师费以5039426元为基数，按浙江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分段计算的每段最低标准计算后为166000元，优惠收取10万元。被告禄复公司、何裕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合同无异议，对对账单有异议，我方需要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才能进行质证确认。对李琳签字也有异议，我方不确认是否为本人签字，我方确实有该人，以前在我公司担任出纳。对证据二无异议。被告禄复公司、何裕辉在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被告禄复公司在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商品质量抽查结果通知打印件3份、检测报告打印件1份、违规下架证明打印件4份、质量问题退货损失赔偿说明原件1份、微特公司出库单复印件61页，用以证明原告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条，产品退货特别多，被抽检多次均不合格的事实。2、GB/T34667—2017《电动平衡车通用技术条件》、GB/T34668—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要求及测试方法》，用以证明电动平衡车对电机是有国家质量标准的，吻合禄复公司与微特公司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质量标准不低于国家质量标准的约定依据。所以，我们强烈要求做质量鉴定，由质量不合格给禄复科技造成的近3000万损失，应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由威特电机承担。3、品质扣款协议、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各一份及光盘一个，用以证明因微特电机质量不达国家标准，给禄复公司造成的实际巨额损失的事实。原告微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对违约下架证明中关于ＩＤ709的这个，里面说明了平衡车阻燃不合格，不符合项说明5个不合格，跟原告的电机无任何关系。该产品是谁生产的，该电机是谁提供的，都不清楚，被告自身也生产电机，在其他公司也采购了电机，故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ＩＤ232的这个，不符合项目2个与我方电机无关。对ＩＤ835的这个，不符合项目跟电机也无关。对ＩＤ451的这个，只说了不合格，不清楚具体哪些不合格。对抽查通知，专卖店、旗舰店抽查的产品不合格项目跟违约下架证明不合格项目是一样的，跟原告提供的电机无关。对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中写明不合格项目3项跟电机无关。对质量问题退货损失赔偿说明的三性有异议，无法查实该产品用了谁的电机。对出库单我方予以认可，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贸易关系，尽管里面存在退货，也已经在货款中减去。被告陈述不符合国家标准，但没有检验，而且没有在三日内提出质量异议，所以是认可原告提供的产品，且双方已经进行对账。关于证据2，①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电机检验适用ＧＢ／Ｔ34667-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及要求》和ＧＢ／Ｔ34668-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及要求》。②ＧＢ／Ｔ34667-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及要求》规定，对制动性能按6.2.2条规定进行试验；爬坡能力的检测按6.2.3均有明确的规定，但这两条规定均没有涉及到对电机进行检测的要求。而5.2.10对电机的要求是：电动平衡车的电机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由此可见，ＧＢ／Ｔ34667-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及要求》并非对电机质量的国家标准，也不能用该标准无法检测电机的质量是否合格。③ＧＢ／Ｔ34668-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及要求》中5.4.3中对驻坡能力及保护有规定，9.2对平衡车的电气安全有测试规定，其中，9.2.1规定了电机过载测试，9.2.2规定了电机堵转测试。这两个测试项目均和电动平衡车的制动能力、爬坡能力、驻坡能力没有任何的关联性。④被告提供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测报告（ＮＯ.1901018）显示，不合格项目主要是布线要求、驻坡能力及保护、静态强度项目不符合安全要求。⑤《商品质量抽查结果通知》（踏日盈景专卖店）（产品ＩＤ：551442570709）指出的不合格项目为外壳阻燃等级低于Ｖ-1级，不合格；平衡车急加速保护性能中，无断电，能限速，但没有信号提示，不合格；无法完成15°、5米长的爬坡动作，不合格；无法完成在15°斜坡上静止5ｍｉｎ，出现断电、失速等异常现象，不合格。⑥《商品质量抽查结果通知》（猛犸王旗舰店）产品ＩＤ:563005682835）指出的不合格项目为外壳阻燃等级低于Ｖ-1级，不合格；平衡车急加速保护性能中，无断电，能限速，但没有信号提示，不合格；无法完成15°、5米长的爬坡动作，不合格；无法完成在15°斜坡上静止5ｍｉｎ，出现断电、失速等异常现象，不合格；以上检测报告及结果通知中均没有提到平衡车电机存在过载或电机堵转项目不合格。由此可见，无法证明这些不合格项目就是由电机不合格引起的。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电机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损失金额更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的三性均持有异议。理由如下：一、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猛犸王旗舰店和踏日专卖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二、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禄复公司及被告何裕辉实际控制的其他企业存在关联关系。这些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是何裕辉家族。1、经查询企查查显示：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8月20日进行过股权变更，原股东王文峦将其50%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杨帆。更早之前的2016年1月26日也进行过一次股权变更，股东杨菲菲将其50%股权转让给了王文峦。而杨帆和杨菲菲系亲戚，杨菲菲系何裕辉的老婆，王文峦系何裕辉的母亲。2、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预留的联系电话与山东中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济南耀朗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预留的联系电话一致，山东中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盈锦商贸有限公司和山东润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预留的电话为186××××5555。3、经查询中国商标网显示：“猛犸王”商标申请人和所有人为山东中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济南盈锦商贸有限公司。“踏日”商标的申请人和所有人为济南耀朗商贸有限公司，均是何裕辉家族实际控制的企业。4、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的联络员为杨菲菲，注册地址和其他关联企业的注册地址一致，均在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37号。三、被告反诉时仅提供了猛犸王和踏日品牌平衡车的不合格检测报告，并没有提到“君领”品牌平衡车存在不合格的情况，更没有提供不合格的检测报告。但《品质扣款协议》中却提到因“猛犸王”、“踏日”、“君领”三个品牌不合格的电动平衡车，总共扣款25800000元这一情况。那么，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到底向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猛犸王”、“踏日”品牌的电动车的金额到底是多少？这两个品牌的电动平衡车现在何处？有多少台？怎么证明这些平衡车使用的电机都是原告提供的电机？“君领”品牌电动平衡车有多少不合格，占这25800000元中的多少比例？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扣除25800000元的损失依据是什么？被告对此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所述，鉴于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和两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且其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何裕辉家族，被告没有提供其销售给济南泽尧商贸有限公司“猛犸王”、“踏日”两品牌的电动平衡车数量及相关销售金额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这两个品牌的电动平衡车使用的电机系由原告提供的证据，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电机不符合国家标准。关于光盘，抽检报告只是抽样检验，既无法证明样本数量的大小，也无法证明原告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至于被告所认为的损失也是其自行统计的，原告没有看到全部不合格产品的实物，以及销售价格等证据，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微特公司在反诉部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禄复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原告微特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尚欠的货款金额，虽然被告禄复公司对财务专用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本院认为，财务专用章在被告禄复公司的控制之下，在日常经营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具有唯一性，故对被告禄复公司提出的财务专用章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禄复公司虽然不能确认李琳签名的真实性，但当庭确认李琳系公司出纳，故本院对证据一、二予以确认。关于质量问题，被告禄复公司提交的证据1-3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系原告微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且根据被告禄复公司提供的违规下架证明，其中三份的违规时间在2018年5月、11月，均在双方对账之前，被告禄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对账前提出过质量异议。关于被告禄复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哪些产品系原告微特公司生产，即无法确定鉴定的检材，对被告禄复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故对证据1-3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至2019年9月22日，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电机的业务往来，由原告微特公司向被告禄复公司供应相应的电机，双方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微特公司对被告禄复公司的所有订单保质保量，不能延误被告禄复公司的生产，付款方式为月结（如3月30日前付清2月29日前所有货款），如被告禄复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原告微特公司有权不供货；合同第九条约定，质保期12个月，正常使用条件下如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微特公司负责免费调换电机送至被告禄复公司厂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被告禄复公司超过35天没有电机订单给原告微特公司（按月下单），被告禄复公司要将电机款在一个月内分批付清，余款30万元在终止合作后12月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如被告禄复公司没有按期付款的，被告禄复公司应向原告微特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并且还应支付因此发生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被告禄复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的，由被告何裕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方公司在合同中盖章予以确认，被告何裕辉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提供担保。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5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禄复公司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5039426元。原告微特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0元、非融资性担保费5543元。本院认为，原告微特公司与被告禄复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被告禄复公司尚欠原告微特公司货款金额为5039426元，但根据合同约定，余款30万元在终止合作后12月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因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在2019年9月22日，余款30万元应在2020年9月22日以后才能主张，故本案中被告禄复公司应承担货款的金额为4739426元。关于原告微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次月结清上月货款，原告微特公司主张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改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微特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禄复公司承担，原告微特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该费用的收取不违反有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应由被告禄复公司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关于担保费的问题，申请诉讼保全是原告微特公司的权利，但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形式有多种，担保费的支出并非必要开支，故对该担保费应由原告微特公司自行承担。被告何裕辉为被告禄复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告微特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微特公司在反诉中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禄复公司、何裕辉提出的抗辩意见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诉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3942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本诉被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由被告何裕辉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三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本诉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95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原告永康市微特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486元，由本诉被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24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72元），由被告何裕辉对27472元承担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浙江禄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应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