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中华北路9号。 法定代表人：宓保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昌星，男，该公司技术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融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湖南路中段西安交大科技园5号楼12层A3室。 法定代表人：谢迎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阔，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鲁西经济开发区莘县小康街东首路北。 诉讼代表人：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杰，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君，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高雷，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枨，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创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牡丹路以南燕山路以东庐山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董经代，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山东博通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辽河路南燕山路东。 法定代表人：亓汝石，董事长。 原审被告：聊城博泰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路南燕山路东燕山北路7号11层。 法定代表人：亓协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聊城市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燕山北路7号11层。 法定代表人：布占海，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通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融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保理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高雷、聊城创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通公司）、山东博通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聊城博泰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聊城市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吕昌星，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阔，原审被告巨龙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杰、王洪君，原审被告高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评估报告》、《无形资产出资协议》、照片等，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以知识产权向巨龙公司进行出资，巨龙公司及各股东均认可评估价格，巨龙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商标、行业商誉、生产资质和技术，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高雷通过融托金融平台以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借款10万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导致案件审判中的基础事实关系没有查清。2、一审法院准许一审原告撤回对山东莘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丰瑞恒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又以莘投集团的法庭陈述作为判定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3、本案一审中与庭审结束后，已经暴露出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一审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置，却违反法定程序，做出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的案件当事人，应当追加聊城融托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三、一审法院对中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做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 融邦保理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就其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进行证明，其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的内容是场内(厂内)专用机动工业车辆和场内(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的制造许可证，与《无形资产出资协议》中约定的场内(厂内)专用机动工业车辆、场内(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及特种车电动改装系列非专利产品技术无论从内容上还是数量上都不一样，不能证明进行了无形资产的出资评估，更不能证明评估的内容就是全部的出资技术；而上诉人提交的巨龙公司利用其名义进行对外宣传等这与技术出资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巨龙公司《催告函》的记载以及上诉人未就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出资是完全正确的。 巨龙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无形资产出资协议书约定的非专利技术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移交和转让，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非专利技术出资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高雷陈述意见称，由于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高雷有权对融邦保理公司提出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结合本案情况，高雷有权对债权受让人融邦保理公司提出抗辩。本案债权基础性合同由于聊城融托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融托金融公司)与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高雷利益而无效，高雷不应当支付融邦保理公司100000元及利息。融邦保理公司应当向融托金融公司和巨龙车业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而非向高雷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处理。 融邦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高雷、巨龙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债权购买款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购买债权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2、被告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中通集团公司在26000000元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董波、莘投公司、北京丰瑞公司对被告中通集团公司的上述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初，原告、被告巨龙公司以及聊城融托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融托金融公司）三方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约定被告巨龙公司认可的供应商在融托金融公司运营的互联网资产交易平台（简称融托金融平台）上以转让其对巨龙公司应收账款债权的方式进行融资借款，巨龙公司作为基础交易的采购方对此具有付款义务，同时约定如果该网络借款未能按期履行，则由融托金融公司代表所有网络出资人向原告转让该债权，巨龙公司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同日，被告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向原告出具《最高额保证担保函》，约定四公司为被告巨龙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1月20日被告高雷向融托金融公司提交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且在复印件上签署了名字并摁了手印，高雷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手机号、银行卡在融托金融平台上进行了注册，生成了自己的用户名，设置了登录密码和交易密码。徽商银行根据高雷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高雷录入徽商银行向其手机发送的验证码之后为高雷生成电子存管专用账户，该电子存管专用账户属于被告高雷所有，并且与其银行卡进行了绑定，高雷在融托金融平台上的所有交易资金均通过该专用账户进行划转，并最终通过其银行卡进行提取。在融托金融注册开户过程中，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根据高雷提交的身份信息为其颁发了数字证书（即电子签章）。2018年3月21日高雷通过融托金融平台的网络操作向融托金融公司提交电子版《发布借款信息申请书》，请求发布以转让其对被告巨龙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的方式进行融资借款的信息，其中借款本金金额为100000元，借期4个月，年利率10.5%。该申请书经过融托金融公司和被告巨龙公司审核通过后，被告巨龙公司在融托金融平台上出具电子版《承诺书》并加盖了电子签章，承诺对被告高雷的网络借款承担付款义务。同日，高雷、巨龙公司及融托金融公司网签了《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并分别加盖了各自的电子签章，再次确认被告高雷融资借款的金额为100000元，被告巨龙公司对此负有付款义务，同时约定融托金融公司可代表网络出资人在借款逾期时向第三方机构转让债权，第三方机构可以向被告高雷、巨龙公司追偿。2018年3月22日高雷、融托金融公司以及所有网络出资人（合同中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出现）网签了编号为【RTJR-GYL-GL-18032202】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了被告高雷借款总额为100000元的本金以及每一个网络出资人的出资数额，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年利率为10.5%，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应收账款转让为有追索权转让，如债务人（巨龙公司）未能按期付款，甲方（网络出资人）有权向乙方（被告高雷）进行追偿，同时有权向债务人（巨龙公司）进行追讨”，所有网络出资人追认了《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第二项中授权融托金融公司在借款逾期时有权代表所有网络出资人向第三方机构转让其因出资而形成的债权；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了逾期后应当另行承担的违约罚息的计算方式：逾期30日以内的按日0.05%计算，超过30日的按照日0.10%计算。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发布借款信息申请书》、《承诺书》、《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四份电子法律文本，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出具了《电子签名验证报告》，认定上述电子法律文本中的数字证书的颁发者为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数字证书属于各电子签名人所有，与其身份信息相关联；该四份电子法律文本未被篡改，为原始内容；电子签名中包含的时间戳与原告陈述的电子文本生成时间一致，该电子签名处于激活状态。上述电子法律文本生成后，所有网络出资人共同出借的100000元款项于2018年3月22日分别通过徽商银行转入到被告高雷的徽商银行电子存管账户中，同日，被告高雷将上述100000元借款从其徽商银行电子存管账户中提取到其尾号为486732的个人银行卡中。根据徽商银行出具的被告高雷的银行流水清单可知，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被告高雷于2018年3月21日在融托金融平台上收到存钱罐结息0.84元，余额为9.88元。2018年7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时，被告高雷、巨龙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保护网络出资人的合法权益，融托金融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和授权，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出资购买了上述协议中所有网络出资人因受让被告高雷对被告巨龙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而形成的债权，并根据融托金融平台的流程将购买款100891.76元（其中本金100000元，利息891.76元）分别通过徽商银行划转给了各个网络出借人。诉前被告巨龙公司偿还利息891.76元。2018年8月11日融托金融公司通过“企讯通”向被告高雷、巨龙公司、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提供的手机号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短信，告知了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并要求其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巨龙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发起人股东为濮阳市华鲁药用辅料有限公司、王洪君、邵冉；2014年3月31日濮阳市华鲁药用辅料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董波。2014年6月5日中通集团公司和巨龙公司签订《无形资产出资协议》，约定：将中通集团公司拥有的场（厂）内专用机动工业车辆、场内（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及特种车电动改装系列非专利产品技术货币估价为26000000元，以此26000000元转让款作为股权向巨龙公司投资，巨龙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达到76000000元，中通集团公司占总股本的34.21%；同时约定中通集团公司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上述非专利产品技术全部转让给巨龙公司。同日，巨龙公司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增加到7600万，增加中通集团公司作为新股东，以其非专利技术作价26000000元作为出资，股权比例为34.21%；2014年6月11日巨龙公司在莘县工商局按照《公司章程修正案》完成变更登记，股东为董波、王洪君、邵冉和中通集团公司；2014年9月25日郑光受让邵冉全部13.82%的股权，取代邵冉成为巨龙公司股东，董波受让王洪君全部19.74%的股权，与其原来持有的32.23%股权合并为51.97%股权，成为巨龙公司最大股东，中通集团公司仍然占有34.21%的股权不变；2014年12月15日北京丰瑞公司受让了董波的1%股权，成为巨龙公司股东。此时股东分别为占股50.97%的董波，占股34.21%的中通集团公司，占股13.82%的郑光和占股1%的北京丰瑞公司；2017年11月19日董波受让郑光全部13.82%的股权后占股64.79,%，中通集团公司和北京丰瑞公司占股不变；2017年11月22日巨龙公司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新增股东莘投公司同时增加注册资本1790.83万至9390.83万，其他股东持股比例相应下调，至此，巨龙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董波4924万占52.43%、中通集团公司2600万占27.69%、莘投公司1790.83万占19.07%、北京丰瑞公司76万占0.81%，2018年1月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还查明，巨龙公司对外以中通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并在公司前台幕墙和电动车上缀以“中通巨龙”字样。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用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董波、莘投公司、北京丰瑞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高雷是否通过融托金融平台以转让其对巨龙公司应收账款的方式进行了100000元的借款操作行为？2、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属于应收账款转让还是民间借贷？3、原告提交的网签法律文书是否合法有效？4、巨龙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5、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6、《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是否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7、中通集团公司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应否对巨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原告诉求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被告高雷是否通过融托金融平台以转让其对巨龙公司应收账款债权的方式进行了金额为100000元的融资借款操作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高雷实施了下列借款操作行为：（1）高雷认可融托金融公司持有其签字并摁手印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结合融托金融平台系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的性质，高雷具有在融托金融平台上开户的意愿并已付诸实施；（2）高雷认可融托金融平台计算机后台留存的在其开户操作时提交的信息留痕中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和手机号均为其自身所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1和22，能够清楚地看到整个开户注册和借款的流程，该过程中被告高雷的手机上将会收到融托金融平台、徽商银行和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发出的多个验证码短信，而获取验证码是继续开户注册流程不可缺少的环节，由此可知，高雷在融托金融平台上开户是其自身（或其授权他人）所为，同时，完成注册并进行平台交易需要设置用户名，平台登录密码，交易时还需要输入自己设置的交易密码，这些信息均为个人隐私，专属于高雷所有；（3），在完成借款交易后，通过平台操作所得到的款项在一个小时后立即从徽商银行为其设立的电子存管账户中到了其银行卡中，如果高雷对此毫不知情，则上述客观事实就无法得到合理解释；（4）高雷抗辩其未在融托金融平台上进行过借款操作，在庭审过程中又陈述其银行卡交给了巨龙公司的财务，显然，被告高雷对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巨龙公司财务的用途是明知的；（5），从徽商银行出具的高雷的银行流水清单上可以看出，高雷在本案借款之前，在融托金融平台上还有过零钱罐投资行为，高雷能够实际控制他所注册用户名的用户在融托金融平台上的金融借款行为的，故高雷通过融托金融平台以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焦点2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属于应收账款转让融资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款项应归属于民间借款范畴，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发布借款信息申请书》，从其主要内容“以向出借人转让我方对巨龙公司应收账款的方式进行融资借款，借款本金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4个月，利率为年利率10.5%”，“我方将严格按照┄┄约定条款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来看，本案诉争款项性质的约定均为民间借贷款项；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协议项下应收账款转让为有追索权转让，即如债务人（被告巨龙公司）未能按期付款，甲方（网络出资人）有权向乙方（被告高雷）进行追偿，同时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讨”来看，网络出资人向“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人有追索权”的约定，以及协议中关于“投资期限”和“利息”的约定等，更加符合民间借贷行为特征，所以，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关于焦点3原告提交的网签法律文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网签法律文书合法有效。（1）上述法律文书是高雷、巨龙公司、网络投资人等通过其在融托金融平台上的操作形成的，焦点1中已有论述；（2）上述网签法律文书经具有电子签名认证资质的中国金融认证中心验证，数字证书是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所颁发的有效证书，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2“安心签”短信内容来看，该电子签名能够被签名人完全控制（有密码管理且签名人可自主更改密码），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述网签法律文书未被篡改，是原始文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第六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要件，属于可靠的电子签名，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尽管被告高雷否认其为巨龙公司的供应商，否认其对巨龙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分析，本案借款发生前，融托金融平台上根据高雷提供的《发布借款信息申请书》、巨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网签合同文本《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披露的信息中，均显示本案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并以此作为出借基础，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网络出资人，在其将合同款项向高雷支付后，在债务合同中处于债权人地位，如果事实上存在应收账款债权，本案的上述网签法律文书毫无疑问是有效的，相反，如果事实上高雷对巨龙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即形成被告高雷及巨龙公司对网络出资人的民事欺诈行为，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综合上述两种情况，无论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债权，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告系受让网络出资人的债权而形成的权利，自其购买债权之时即取代了网络出资人的合同地位，享有与网络出资人同等的权利。关于焦点4，本院认为巨龙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3、5来看，巨龙公司对本案债务再三承诺具有付款义务，《承诺书》中又约定“我司对原债权人（被告高雷）就上述应收账款按期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和承诺不违法国家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系巨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网络出资人也已经认可，合法有效，对巨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5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合法有效，四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函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6《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问题，本院认为融托金融公司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中网络出资人的授权，将网络出资人对高雷、巨龙公司享有的真实的出借债权转让给原告，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融托金融公司通过“企讯通”向被告高雷、巨龙公司、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提供的手机号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短信，发送状态为“成功”，告知了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并要求他们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高雷以手机停机进行抗辩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关于焦点7中通集团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否对巨龙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中通集团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是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非专利技术是指未申请专利或未获得专利权的技术秘密以及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成果，属于技术成果的一部分。“非专利技术”的实质是“专有技术”，是“技术秘密”，因而具有财产的价值，可以作价出资，而中通集团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标的“车辆制造许可证”则是国家相关部门对特种车辆的生产（含设计、制造、安装、改造、维修等项目）、使用、检验检测进行监督检查，对经评定合格的单位给予从业许可，授予使用TS认证标志的管理行为。“非专利技术”与“制造许可证”非同一法律概念，所指的内容不同。被告中通集团公司以制造许可证的评估报告证明其非专利技术的出资不具有关联性；（2）巨龙公司以中通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或使用中通的商标等均不属于中通集团公司非专利技术出资的范围，至于其主张的巨龙公司使用了中通集团公司的技术，在其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体现，中通集团公司就此并未举证；（3）原告提交的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经代通过微信提供的巨龙公司向中通集团公司主张出资义务的《催告函》，以及作为巨龙公司另一个股东的被告莘投公司关于中通集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陈述，都能够证明中通集团公司未出资的事实。综合以上分析，在原告、被告巨龙公司、被告莘投公司均主张中通集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中通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中通集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被告中通集团公司在26000000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应对被告巨龙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8，本院认为担保费用系保全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原告诉求被告承担500元保全担保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被告高雷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其应支付原告1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被告巨龙公司、创通公司、博通公司、博泰公司、中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通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巨龙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视为未实际履行出资，应在26000000元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高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融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100000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聊城创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博通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聊城博泰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聊城创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博通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聊城博泰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雷追偿；四、被告中通汽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6000000元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00元，均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中通公司提交证据一、中通公司技术资料一宗，拟证明中通公司拥有的“厂内专用机动工业车辆、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特种车电动改装“技术及该种车辆检验标准；证据二、技术载体表现形式一宗；证据三、法定登记机关（工商登记部门）记载的中通公司知识产权出资到位、巨龙公司财务报表记载该出资到位的材料一宗；证据四、材料一宗，以证明巨龙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技术，并应用到产品进行生产经营获得利润；证据五、聊城市中级法院（2019）鲁15民终1836号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中通公司知识产权出资到位的事实。 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对上诉人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中通公司就一定具有这两种车型的专有技术，更不能以此直接来证明其具有的技术是作为出资的非专利技术，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 原审被告巨龙公司对上诉人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融邦公司提交证据一、有巨龙公司生产车型的三维数字模型即电子图纸U盘一个；证据二、巨龙公司低速电动车企业标准一份；证据三、巨龙公司的小型电动车产品技术参数表四份；证据四、巨龙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该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和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五、2019年9月19日莘县市场管理局出具的巨龙公司股东发起人情况表一份；证据六、巨龙公司股东董波在2019年1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未履行过出资义务。 上诉人中通公司针对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完全能够证明中通公司出资到位的事实。 原审被告巨龙公司对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巨龙公司提交证据一、巨龙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该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和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二、巨龙公司低速电动车企业标准一份；证据三、巨龙公司的小型电动车产品技术参数表四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出资车型的技术与巨龙公司生产的车型完全不同种类；证据四、2013年-2018年采购的无动力车身及零部件采购发票，及付款凭证共计392页。拟证明其整个产品的研发、生产，始终是巨龙团队自主完成，从未接受过任何单位、个人移交的低速电动汽车技术。 上诉人中通公司对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巨龙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以自身技术生产电动车，更不能否定其生产电动车中使用中通公司的技术。 融邦保理公司对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 高雷对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巨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 原审被告高雷提交证据一、高雷社保缴费证明；证据二、巨龙公司原职工王乐与巨龙公司财务总监助理李学良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巨龙公司与融托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者利益的情形。另其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一份及两份申请证人出庭申请。 上诉人中通公司对高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高雷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本案已经涉嫌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对高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中无论高雷如何抗辩都不能否认网络出借人向其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在该借款逾期时，融邦保理公司出资购买了出借人的职权，取代出借人的地位，行使追索权，因此高雷所谓其是巨龙公司的股东，及其怀疑巨龙公司与融托公司有恶意串通行为等抗辩来对抗本案借款属于主张对象错误。 原审被告巨龙公司对高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我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中通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巨龙公司生产和出售的电动车产品是否使用了中通公司用作出资的非专利技术（即“厂内专用机动车工业车辆、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技术）进行鉴定。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9月19日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为申请人聊城巨龙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二、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应当承担涉案补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财产保全担保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提交的发布借款信息申请书、承诺书、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入账明细表、平台预留的信息清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高雷在聊城融托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交易平台上开户并实施了借款10万元的融资借款操作行为。因此，上诉人中通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及高雷关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是巨龙公司和融邦保理公司恶意串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应当认定上诉人中通公司未向巨龙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中通公司主张其就非专利技术向巨龙公司进行了出资，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双方进行了技术交接，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必须进行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一审中，中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相关的评估标的是“车辆制造许可证”，并非其主张的非专利技术，两者系不同的概念。况且，中通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无形资产出资协议》中约定中通公司出资的为场内(厂内)专用机动工业车辆、场内(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及特种车电动改装系列非专利产品技术，而二审中中通公司明确表示其是以其中两种非专利技术进行的出资，该主张也与《无形资产出资协议》的约定不符。综上，中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其非专利技术向巨龙公司进行了交接的事实，也未能证明对其非专利技术依法进行了评估的事实，因此其关于以非专利技术向巨龙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融邦保理公司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系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由作为败诉方的各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中通公司的鉴定申请，中通公司对其主张出资的非专利技术与巨龙公司生产的电动车在技术上存在相似性或承继性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初步证据。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原审被告高雷主张不应承担涉案责任的问题，高雷并未在法定上诉期内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对其该项主张及其他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因此，上诉人中通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通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