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牛，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向伟，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范牛因与被上诉人饶向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牛、被上诉人饶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范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饶向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并非一审认定的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进而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从范牛提交的证据文本第1页至第13页是同一机器同时制作形成的，饶向伟若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但饶向伟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采信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及其他相应证据。饶向伟提交的录音中所陈述的钱是两次吃饭的钱，一共850元，并非医疗费，饶向伟的录音系合同欺诈，录音中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范牛的全部上诉请求。饶向伟辩称：范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范牛所提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牛的上诉请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范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饶向伟立即向范牛支付赔偿款45241.90元；2、饶向伟支付范牛以45241.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债务利息（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的债务利息为5265.03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饶向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5月4日11：51：26时，范牛主诉车祸伤右足疼痛半小时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外科就诊，初步诊断：右足软组织挫伤；处置：门诊、详见医嘱单、对症、休息，必要时骨科专科门诊，不适随诊;放射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足跖、趾、跗骨未见明确骨折、脱位Ｘ线征象。范牛为此花费医疗费369.40元。后，范牛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26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287.80元、594.20元、193.70元。2017年6月23日，范牛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放射检查，影像学所见“双足跖趾骨解剖关系未见确切异常改变，骨质连续，未见确切骨质中断或骨质破坏改变”，影像学诊断“双足跖趾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范牛为此花费医疗费156.80元。另，加盖“昆明市五华区善林堂骨伤科诊所”印章的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所载金额合计200元。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记载：肇事方：饶向伟……受害方：范牛……事情简介：2017年5月4日11时20分许，饶向伟驾驶号牌为云Ａ×××××的‘公务员用车执勤’轿车，沿昆明市昆瑞路273号云安阳光城四号岗方向行驶时，碰擦正在当班人员范牛，且碾压其右足受伤。当班人员范牛报告云安阳光城物业管理公司的领导，闻到饶向伟满嘴酒气及饶向伟是云安阳光城12栋0301的业主等原因未报交警。后饶向伟驾驶轿车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的现场。当班人员范牛自己到云南省昆明附属医院就诊。电子病历显示：2017年5月4日11点51分，范牛自动来院就诊，因车祸伤右足疼痛半小时，初步诊断右足软组织损伤，要求对症休息，必要时骨科专科门诊，不适随诊。分别于2017年5月4日、5月11日、5月19日、5月26日在急诊外科门诊；2017年6月23日在骨科专科门诊示右足车轮碾伤50天，考虑右足足弓损伤；2017年5月11日、5月18日两次在昆明市五华区福林堂骨伤科诊所医治。责任承担：肇事方饶向伟称‘自己饮了一点酒，没有尽到谨慎和注意安全的义务，导致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自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离开事故现场是有其他事情及经物业管理公司领导同意后才离去的；涉及事故饮酒的行为和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报交警处理；涉及事故损失不用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处理，自己赔偿事故的全部损失。’受害方范牛称‘本人正在当班期间和工作原因被饶向伟开车碾伤，本人没有任何过错，饶向伟应当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和赔偿损失。’认可饶向伟的观点‘事故饮酒的行为和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报交警处理；事故损失不用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处理，由饶向伟本人全部承担。’适用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肇事方饶向伟应当承担法律、法规规定的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规定，当事双方可以在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等原则下，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进行协商：（一）医疗费赔偿金额。肇事方饶向伟陈述按照医院、诊所的发票证明医疗费比较合理，2017年5月4日医院发票计369.40元；2017年5月11日医院发票计287.80元；2017年5月19日医院发票计594.20元；2017年5月26日医院发票计193.70元；2017年6月23日医院发票计156.80元；2017年5月11日善林堂诊所发票计100元；2017年5月18日善林堂诊所的发票计100元。以上发票金额合计1801.90元。（二）误工费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2016年平均收入每天有180多元，因有上班的工资收入和买彩票的中奖收入，应当每天有180多元的收入；肇事方饶向伟陈述按照范牛最近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三年平均收入以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以医院发票载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23日合计50天医疗期比较合理，即50天×150元／天＝7500元。（三）交通费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到达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六次往返，及到达五华区善林堂骨伤科诊所三次往返，按乘坐出租车计算为9次×10元／次×2＝180元；肇事方饶向伟陈述医院发票证明是五次往返，善林堂诊所发票证明是两次往返，当作搭乘出租车往返，参照昆明市五华区出租车起步价每次10元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即7次×10元／次×2＝140元。（四）住宿费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主张住宿费赔偿；肇事方饶向伟陈述按照医院发票载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23日计50天医疗期，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即50天×100元／天＝180元。（五）营养费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主张营养费赔偿，可以按每天15元的营养费赔偿；肇事方饶向伟陈述按照每天12元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医疗期50天×12元／天＝600元。（六）鞋品损害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因车轮碾压过的鞋子已经损坏丢掉了；肇事方饶向伟陈述按照直接财物损失赔偿，一双鞋子最多折价200元比较合理。（七）补（赔）偿、抚慰赔偿金额。受害方范牛陈述根据2017年6月23日医院骨科专科门诊诊断右足车轮碾伤50天，考虑右足足弓损伤。同时认为其右足足弓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所规定的第十级伤残标准。肇事方饶向伟陈述‘不认可范牛关于其右足损害达到十级残疾的标准，因没有鉴定结论’，认可医院诊断右足车轮碾伤50天，右足足弓损伤的事实。肇事方饶向伟陈述因自己未尽到谨慎和注意安全义务，导致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开着‘公务员用车执勤’轿车存在过错和不通过交警处理等因素，作出重大让步和妥协，赔偿（一）项至（六）项金额，酌情自愿再补（赔）偿其右足车轮碾伤和右足足弓损伤的损失30000元，此金额包含当作人道主义补偿、精神痛苦的抚慰金，以及后续医疗等项目的其他费用。和平解决争端，息事宁人。双方经过协商，形成一致意见，达成协议如下：一、当事双方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含饮酒、逃离现场的行为）不报交警处理；二、肇事方向受害方赔偿医疗费（1801.90元）、误工费（7500元）、交通费（140元）、住宿费（5000元）、营养费（600元）、鞋品损害（200元）等项损失15241.90元；三、肇事方酌定再向受害方补（赔）偿该伤其它（如后续医疗等项目）损失、以及人道主义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费用30000元；四、双方当事人再没有其它任何争议，息事宁人。履行期限：本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双方应当共同信守。肇事方饶向伟承诺不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担，由自己本人在2017年2月31日以前付清本协议款项45241.90元，逾期未履行，自愿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付利息。本协议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文本自签字或盖印之日起生效。本协议若有未尽事宜，当事人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但签订的补充意见或文件不得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由饶向伟承担范牛受伤的医治等责任。附件：（一）急诊外科首诊电子病历；（二）2017年5月4日放射检查报告单；（三）普通放射检查申请单；（四）2017年6月23日放射检查报告单；（五）2017年5月4日、5月11日、5月19日、5月26日、6月23日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发票；（六）2017年5月11日、5月18日昆明市五华区善林堂骨伤科诊所的医疗发票。以上医疗发票载明的金额合计1801.90元，已由饶向伟向范牛全部付清。”该《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落款当事双方签字（或盖指印）的左面“当事一方”处签有“饶向伟”并捺印，右面“当事一方”处签有“范牛”并捺印，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同时该《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共计6页，每一页页脚中间均印有相应页码，第5页内容为：“伤的损失30000元，此金额……双方经过协商，形成一致意见，达成协议如下……”，第6页内容为“当事双方协商一致，由饶向伟承担范牛受伤的医治等责任。附件……”至落款签名及时间。饶向伟提交的协议内容与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第6页的内容一致，页脚居中印有页码“6”。饶向伟提交的录音，显示的是范牛与饶向伟在饶向伟家中的对话，录音时长为23分33秒，范牛到饶向伟家中时录音开始，范牛离开饶向伟家中后录音对话结束。……范牛：“这个发票我上次不是上次拿了你四百，第一次的款你付掉了。”……范牛：“第二次我拿了你四百。”……范牛：“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多拿了五十块钱，你记得吧？”……范牛：“所以我就说，算四百五，拿你四百五，是不是？”……范牛：“就是这个我跟你对一下，因为我现在休息了几天，我要到物管报那个误工费嘛。你只要承担医药费就行，医疗费就可以。那个误工费，因为他没有安排我上班，上夜班，我可以坐着上夜班可以的。”……范牛：“意思是我误工了几天，公司赔我钱就行了，你只承担医疗费。”……范牛：“我给你发票你对一下。”……范牛：“一项一项的来，这个事给他了结了是不是。”……范牛：“我们对一下，我搞了两套，我公司要存一套他要算误工费，我不是闹到老总那里去了嘛。”……范牛：“对一下，你留一份。”……范牛：“我搞去办公室的，他要给报销那个误工，我误工了几天，这个医疗费就你承担了就是了。就不多说了嘛，但这个票要跟你对一下嘛。”……范牛：“总共我拿了你，第一次你付了钱的，后来我又拿了你四百五十块钱。”……范牛：“就是这个的，5月4号，你不是陪我去了嘛。”……范牛：“再给我去掉这个，再去掉四百五元，你还差我九百八十二块五。”饶向伟：“我跟你之前的我给你刨掉，然后拿这个数减掉那两个数，剩的还剩多少我拿给你就行了。”……范牛：“九百八十二块五，我就给你十七块五，我都准备好了。”……范牛：“一千八百零一块九减去八百九十一块四，等于九百八十二块五。”……范牛：“九百八十二块五，一千块钱我找你十七块五。”……范牛：“你给我一千。”饶向伟：“是的，我给你一千块钱。”范牛：“好的。”饶向伟：“来，你点一下，一千。”范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合了嘛。”饶向伟：“你看看，合了嘛。”范牛：“合了嘛。”范牛：“就说这一份我留给公司，你自己拿一份，一样的。”……范牛：“你拿一份，我拿一份，我送去办公室来给我报销那个，这两份一样的。”……饶向伟：“一样的，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范牛：“一样的，一样的，你拿的一样的。”……饶向伟：“这个是协议书？”范牛：“协商一致，你承担医疗费就可以啦，以上医疗费一千八百零一块九，已全部由饶向伟全部付清，你付给我了嘛，其他我就不都问你要了，误工费我问要，要不清楚，是他们没安排我上班。”……范牛：“你拿着三份，一样对的齐，这个事情就了结了嘛。”……另，涉案车辆云Ａ×××××登记的所有人为昆明市西山区地方税务局。审理中，范牛与饶向伟一致陈述，2017年5月4日，饶向伟驾车行驶至昆明市云安阳光城时，车辆压伤范牛右脚，当时未报警。之后，范牛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及五华区善林堂骨伤科进行过检查。范牛陈述，医疗费1801.90元是范牛自己支付的，饶向伟至今未向范牛支付过医疗费。协议上中虽然记载“1801.90元，已由饶向伟向范牛全部付清”，但实际上饶向伟并未支付，饶向伟应向范牛支付45241.90元。饶向伟陈述已向范牛支付全部医疗费1801.90元，双方的纠纷已了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饶向伟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压伤范牛右脚，导致范牛受伤。事发后，双方未报警，而是协商处理，本案应按双方协商一致的权利义务来处理。虽然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昆明市西山区地方税务局，但本案处理的是范牛、饶向伟双方达成的协议情况，本案的审理与昆明市西山区地方税局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范牛在民事起诉状中将昆明市西山区地方税务局列为第三人，申请通知昆明市西山区地方税务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就协商处理的结果，范牛主张其与饶向伟签订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饶向伟向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抚慰赔偿金合计45241.90元。对此，范牛提交页数为6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予以佐证。饶向伟则主张其与范牛约定饶向伟只需赔偿范牛医疗费合计1801.90元，双方之间的争议即处理终结。对此，饶向伟提交页数为1页的协议书及录音予以佐证。录音中显示范牛到饶向伟家中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范牛多次表示只需要饶向伟承担医疗费1801.90元就可以了，不要求饶向伟赔偿其他费用，误工费由范牛的公司向范牛赔偿，范牛将医疗费凭证复印一份共7页给饶向伟留存。同时，录音中还显示双方在饶向伟家中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但未显示协议的页数。就范牛提交的页数为6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每一页页脚均居中印有相应页码，饶向伟提交的页数为1页的协议书页脚居中印有页码“6”，从页码上来看，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应还有前5页未提交。但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一、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抬头对当事人角色称谓分别为“肇事方”“受害方”，落款对当事人角色称谓分别为“当事一方”“当事一方”。同一份协议中对当事人角色称谓前后不一致，与通常在同一份协议中对当事人角色称谓需前后一致的情况不一致，且范牛未作出合理解释。二、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前5页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协商事项进行了说明，第5页记载“双方经过协商，形成一致意见，达成如下协议……”，并对是否报交警处理，饶向伟应向范牛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进行约定，还约定了履行期限，违约责任，协议生效条件等内容。从上述约定的形式及内容来看，已经可以构成一份完整的协议书，但是第6页又记载：“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由饶向伟承担范牛受伤的医治等责任。”并记载了医疗费凭证及医疗费金额，饶向伟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从第6页记载的内容来看，第6页包含了当事人姓名、标的、数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合同成立的规定，则《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第6页，也即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也可以构成一份完整的协议。在前5页已经构成一份完整协议的情况下，又有第6页构成一份完整的协议，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格式与通常情况不符，其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三、就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前5页已经对赔偿事项及金额进行了全部约定，其中包含医疗费，第6页又再次单独对医疗费进行约定，也与签订协议的通常经验不一致，范牛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四、录音中范牛多次表示只需要饶向伟承担医疗费就可以了，不要求饶向伟赔偿其他费用，范牛在录音中陈述与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能够相互佐证。综上，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存在多处不符知识经验及常理的情况，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反之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可以成为一份单独的协议，且有录音相互佐证，范牛对此也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可以确认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及录音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对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予以采信，对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不予采信。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应以该协议书确认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来处理因饶向伟驾驶机动车压伤范牛而产生的纠纷。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约定饶向伟承担范牛受伤的医治等责任，但未明确除承担医治责任外，还应承担何种责任，结合协议书的上下文及录音来看，双方的约定应为由饶向伟承担范牛因此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801.90元。至于医疗费1801.90元的赔偿情况，范牛主张未赔偿，饶向伟主张已经赔偿完毕。从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来看，记载医疗费1801.90元已由饶向伟向范牛全部付清，饶向伟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范牛也陈述饶向伟向其付清医疗费1801.90元，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且范牛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饶向伟的主张予以采纳，协议书约定的1801.90元，饶向伟已经向范牛支付完毕。综上，鉴于饶向伟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赔偿了范牛医疗费1801.90元，范牛要求饶向伟支付45241.90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牛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范牛已预交），由范牛负担。二审中，范牛提交《情况说明》、13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对账复印件，欲证明饶向伟将范牛与其对账的1-7页复印件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附件提交一审法院不正确。经饶向伟质证后认为，范牛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原件、没有落款时间，与一审中物业公司关于不知道发生过交通事故的陈述不相符，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如果是协议应当是一式两份，而范牛提交的协议第六页的内容和前面第二、第三页中载医疗费已经计算过，第六页的页码是范牛设计的圈套，整个协议的骑缝章、手印只有范牛一人的，该协议是虚假的；对对账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已经对过账，1801.9元已经支付给范牛。本院认为，范牛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双方就45241.9元的赔偿达成合意，不予采信；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及对账复印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一份，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范牛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主要陈述：其与范牛均在阳光城物业管理处上班，于2019年10月4日离职；2017年7月15日晚上19时，饶向伟与范牛在阳光城物业管理处签过13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证人黄某没有看见《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内容，对双方如何谈赔偿金额不知道。经质证，范牛认可黄某的全部证言；饶向伟认为范牛在庭前引导过证人进行陈述，证人陈述的协议只有一份，如果是正常情况应当是一式两份，13页的协议就应该有26页，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且前后矛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与范牛曾系同事关系，其证言内容与饶向伟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在饶向伟家签订协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是否应当采信；范牛要求饶向伟赔偿其45241.9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当采信范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协商处理，范牛提交了一份6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要求赔偿45241.9元的损失，饶向伟提交1页的协议书及录音证据，主张只需赔偿范牛医疗费1801.90元，且已经支付。从范牛提交的6页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的第5页最后一自然段所载内容“本协议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文本自签字或盖印之日起生效。本协议若有未尽之事宜，当事人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但签订的补充意见或文件不得与本协议的内容相抵触”可看出，1-5页协议在第5页已经结束，已形成一份完整的协议，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此页上签名或捺印，又出现了协议书的第6页，并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该情形严重不合常理；依据饶向伟提交的录音证据，范牛在录音中明确表示饶向伟支付1801.9元，就不再支付其他费用，该意思表示与饶向伟提交的双方签名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范牛提交的协议书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不合常理的情形，无法证明是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饶向伟提交的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签名，与录音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对范牛提交的协议书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范牛要求饶向伟赔偿其45241.9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范牛据以主张赔偿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协议主文无双方签字，无法证明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且该金额与范牛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差距巨大，饶向伟也就其抗辩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对范牛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范牛申请鉴定协议形成时间的问题，认定协议效力关键是双方是否签字认可，是否一次形成的鉴定没有实质意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范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