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xx市xx新区****************办公室701。法定代表人：沈某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文，男，汉族，1959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553，住址：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某虎，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711，住址：重庆市潼南县************附1号。原审被告：代某红，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371，住址：重庆市潼南县************附2号。原审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玫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兔玉，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xx18号小区xx国际商务中心惠州xx斯基酒店x座2808房。（已注销）负责人：杨军。上诉人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文、原审被告李某虎、代某红、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李某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13民终1473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或者改判由一审被告代某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与一审被告代某红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且上诉人无侵权法律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2015年8月7日，一审被告代某红雇佣被上诉人在位于惠城区xx大道的xx假日广场项目从事木工，工资按工作量计算，由代某红发放。2015年10月3日，被上诉人在做工中出现意外摔伤，2016年5月23日，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构成贰级伤残。2、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是提供劳务一方，一审被告代某红是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代某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也没有实施任何的加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雇主（受益人）代某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代某红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应由雇主代某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也没有实施任何的加害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恳请贵院纠正错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由代某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某文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某文相关赔偿费用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审中原被告李某虎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是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该合同第10页安全事故一栏，对工作中受伤的员工如何赔偿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施工过程中安全责任。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文提供证据3证明代某红等人都是给李某虎做工的，李某虎直接发放工资，代某红并没有雇请李某文，只是原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实际情况是建设单位是假日广场，总承包方是xx四局六分公司，xx四局分包给xx公司，xx公司是包工包料的，xx公司将部分劳务转包给李某虎，李某虎雇请代某红、被上诉人做工，李某虎与xx公司回避这个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分包合同情况下，判决xx公司承担李某文的相关责任，这个事实很清楚，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并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代某红辩称，当时我与李某文在李某虎处干活，李某虎是我们的老板，我们兄弟几个做了工作给了钱，我们就一起平均分钱。我不是老板。原审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以我方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没有新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某虎、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依1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下述费用：医疗费76185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0元、营养费54900元、护理费131760元、误工费183000元、伤残赔偿金625629.6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38.88元、定残后的护理费613200元、截瘫支具费用175000元、安装截瘫支具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50400元、安装截瘫支具期间的护理费21600元、安装截瘫支具期间的本人误工费60000元、陪护床、护理垫、白蛋白、药品等费用8348.40元，合计3102731.12元。其中被告支付的医药费505000元及生活费29000元应予扣减，原告实际诉请2568831.12元。二、原告保留对后续产生的费用另行起诉的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主要内容为：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1.2工程地点：惠州市惠城区*******宝安山水龙城旁，1.3工程结构：框架—剪力墙结构，1.4建筑面积（暂定）330556平方米；第2条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包小型机械设备、包安全生产等，第3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根据本工程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在甲方施工承包范围内，除以下项目外，其他均属乙方的承包范围：3.1.1桩基成孔工程等;第7条，安全文明施工及检查，7.1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目标：（1）杜绝四级以上安全事故；（2）年负重伤率控制在0.1‰以内，年负伤频率在0.1‰以内等；7.2安全生产：7.2.1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确保安全生产措施费不低于国家和工程所在地政府要求的标准。7.2.2乙方应对其在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安全负责。7.5安全事故：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或乙方人员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双方均应尽力抢救，并保护好现场。乙方除承担按照国家规定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给予甲方的经济处罚外，还应自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伤亡事故中的受害者、工伤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赔偿甲方因此发生的一切损失，并按相应的条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5.12乙方应在履行本合同项下约定义务时保证，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的实施、完工以及保修过程中免于承担（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与下述事项有关的任何责任、费用、索赔等和诉讼：15.12.1任何人员的伤亡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被告李某虎是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驻该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原告经被告代某红的介绍在该工地做工，工种为木工。2015年10月3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李某文在二楼搭架时从高处摔下致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不全瘫等，原告住院期间留陪两人。截至2017年4月5日，原告共花费医药费761854.24元，其中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先行垫付505000元，被告李某虎支付29000元，被告代某红支付10471元。护理人员花费租床费450元、陪护床100元，原告自行购买药品花费2520.4元、护理垫花费1575元、高靠背轮椅花费900元。原告自行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的关系、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文的损伤与本次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李某文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2级以下），构成Ⅱ级伤残；3、李某文医疗依赖费用评估为每年12000元；4、李某文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200元。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广州xx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某文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矫形器）的证明》，载明：患者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截瘫支架一具，价格为35000元，该截瘫支架在正常使用情况下，需每四年更换一次，初次装配训练期为36天，住宿费为80元/人/天，伙食费为60元/人/天，需1人陪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由惠州xx高新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及其妻子王某琼自2014年5月至今共同居住在xx街道xx路82号。原告另提交租房合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由重庆市xx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供养关系证明》，证明原告母亲莫某芳（1930年9月14日出生）与其父亲（已去世）共生育五个子女。2017年11月24日，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已注销登记。庭审时，原、被告均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金额为2836343.22元无异议，并均称未申请追加代某红作为本案被告。原告称没有与被告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协议，工资是李某虎发的，认为代某红与原告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而原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来证明代某红是本案涉案利益获取者，将其列为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自始至终原告方只认为代某红在原告事故发生时是目击证人及供词证人，这与原告的起诉没有矛盾，因此原告方认为代某红不应作为被告来承担原告的损害损失。被告李某虎称因原告住院，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先行垫付住院医疗费，所以被告李某虎向原告支付了29000元，毕竟是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地发生事故，后期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先行垫付了505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发包给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并签订了《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驻被告李某虎作为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因用工需要被告李某虎聘请原告到工地从事木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高处作业但未采取任何安全作业措施，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应由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对雇请人员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及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条件，且与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亦约定，若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员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自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伤亡事故中的受害者、工伤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对原告产生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方因本次事故应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费用如下：医疗费76185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0元（100元/天×549天），营养费27450元（酌情），护理费131760元（120元/天×549天×2人），误工费98765.10元（5397元/月÷30天/月×549天，参照惠州市2015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25629.60元（34757.20元/年×20年×90%），后续治疗费240000元（12000元/年×20年），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酌情），被扶养人生活费9038.88元（10043.20元/年×5年×90%÷5人），定残后的护理费613200元（120元/天×365天/年×20年×70%），截瘫支具费用175000[35000元/次×（75岁-56岁）÷4年]，护理人员租床费450元、陪护床100元,药品费2520.40元,护理垫费用1575元,高靠背轮椅费9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36343.22元。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2269074.58元（2836343.22元×80%），扣除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某虎支付的534000元，还应向原告赔付1735074.58元。原告诉请安装截瘫支具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木工组的劳务工程分包被告李某虎，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某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某文赔偿1735074.58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44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李某文负担4168.63元，被告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175.3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2016年5月28日，代某红、卜某生各出具一份《证实材料》，其中载明：“李某文出事工地名称：xx假日广场，李某文的用工单位是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是xx假日广场的施工单位。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项目包给李某虎，李某虎再请李某文、代某红、卜某生等人做木工。工资由李某虎直接发放。代某红与李某文、卜某生等人都是工友关系。……”另查二，2016年8月19日的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审：被告一与被告二、三什么关系？被告一：没有关系，被告一是深圳xx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审：原告是什么工作的？原告：木工，是被告一聘请的。审：原告是什么时候入职？原告：2015年8月7日，李某虎聘请的。被告一：有异议，并不是李某虎聘请的。审：被告一与代某红是什么关系？被告一：代某红是木工班的班长，就是小包工头，代某红聘用原告，被告一是xx的管理人员，负责对现场管理，因此，被告一并没有直接聘用原告。……审：垫付的医疗费是谁支付的？被告一：xx公司的财务通过银联支付的。……被告一：原告到工地首先联系的是代某红是吗？原告：是代某红介绍原告过来做工。”另查三，2017年4月6日的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审：被告一与被告四什么关系？被告一、四代：被告一是被告四的管理人员。审：被告一与代某红什么关系？被告一、四代：代某红是工地木工的承包人。审：被告一、四与代某红有无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一、四代：没有。……审：原告的工资是谁发放的？原代：工资一部分是银行转账，一部分是现金发放，是由被告四发放给被告一，然后被告一发放给工人。被告一、四代：工资发放给代某红，代某红发放给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接受被上诉人李某文劳务的一方是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代某红，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接受被上诉人李某文劳务的一方是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代某红的问题。本案中，代某红、卜某生在一审中分别出具一份《证实材料》证明“工资由李某虎直接发放。代某红与李某文、卜某生等人都是工友关系。”被上诉人李某文亦认可工资由李某虎直接发放，其与代某红仅是工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主张代某红是涉案工地木工的承包人，代某红雇佣李某文为其提供劳务，应由雇主代某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xx假日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上诉人，若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或上诉人人员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上诉人应自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伤亡事故中的受害者、工伤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至于上诉人承包涉案项目后，是否将木工项目分包给代某红，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虽未与代某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工资发放给代某红，由代某红发放给员工。而在2016年8月19日的一审庭审中李某虎自认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现李某文主张其经代某红介绍由李某虎聘请，工资由李某虎直接发放，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代某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亦不能证明实际已将涉案的木工项目承包给代某红，且工资由其全部支付给代某红再由代某红发放给工人。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认定接受被上诉人李某文劳务的一方是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应对雇佣人员在分包工程的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代某红是涉案工地木工的承包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李某文在涉案房屋二楼搭架时从高处摔下受伤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文在案涉工地工作时未严格按照安全操作规范进行作业，导致在作业中摔伤，其自身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谨慎义务，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其自负20%的次要责任结合具体案情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深圳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的承发包由来，xx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雇佣李某文进行高空高危作业，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其应对李某文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其在人员选任、管理、安全保障等方面均存在过错，一审酌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代红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7350.6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