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6530号 原告：娄华英，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代理人：陈昱炫，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380号银泰城8幢1201室-2. 法定代表人：杨深。 委托代理人：朱悦、郎希颖，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娄华英为与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建利独任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7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娄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昱炫、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悦、郎希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1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公司工作，在团队部任计调一职。多年来，原告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2018年3月，原告因家中事由向被告提出离职，经被告批准并办理好交接手续后，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离职。然而被告却一直无故拖欠原告所应享受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绩效奖金。另，被告公司每年都会从员工的绩效奖金中预扣1%，等到第二年才予以发放。而原告所享有的2017年绩效奖金预扣的1%，被告也一直没有发放。故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因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2109.3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绩效奖金分别为11550.36元、3052.72元、12779.9元，合计27382.9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绩效奖金预扣的1%计22404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社保证明； 2、离职申请审批； 3、工作交接表； 4、离职员工声明； 以上共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交接手续后离职的事实。 5、绩效奖金结算清单，证明原告2017年12月、2018年1月及2月享有的绩效奖金计算方式、金额以及被告承诺发放的事实； 6、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发放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工资的事实。 7、2016年绩效发放清单； 8、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 共同证明原告近几年绩效奖金的发放情况以及被告每年预扣1%绩效奖金，待来年发放的事实。 9、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就案涉劳动报酬及1%预扣奖金，原告一直向被告公司负责人催讨的事实。 10、劳动仲裁裁决书； 11、庭审笔录； 12、调查笔录; 13、案前调解建议书； 共同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的事实，以及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被告承认1%绩效奖金预扣的事实及其他部分认可的事实。 14、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晓娟系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2017年2018年仍在执行预扣1%绩效奖金于次年发放的制度。 15、2017年利润表，证明2017年原告所创造的利润为2240419元，应享有的预扣1%奖金为22404.19元。 16、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在2017年、2018年仍执行预扣1%奖金的制度，关于个人承担坏账的制度原告并不知情，且该笔款项已经由王益存承担，原告不应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3月16日起原告并未上班，因此不作为计薪日。仲裁裁决后已经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1972.41元。故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被告无须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及2月的绩效奖金。即便需要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由于原告离职时尚存两笔经手的款项未收回，且已经成为坏账，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原告应承担50%的坏账比例，被告有权从其绩效奖金中直接扣除，且剩余部分被告已按照仲裁裁决向原告完成支付，现被告已不存在任何绩效奖金的拖欠。被告从2017年开始便不再预扣员工1%绩效奖金，因此不存在要支付预扣奖金的说法。即便需要向原告支付绩效奖金，公司的规章制度中也明确规定，为防止呆坏账的进一步产生，所有人员绩效均扣除一定额度，在次年4月1日发放。当年有应收账款未能及时收回的，公司有权扣除绩效预扣部分。由于原告离职时尚存在账款未收回，因此无需向原告发放绩效奖金。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未收款移交清单，证明原告离职时尚有应收款项未结清。 2、规章制度，证明对员工的考核制度及应收款的处理规定。 3、2014年-2015年绩效发放清单、绩效发放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放的2014年-2015年绩效奖金总额远高于原告应得的绩效奖金总额。 4、钉钉审批记录、邀请函、杭州丽江往返飞机票费用，共同证明原告自云南踩线之日起1年内离职，故需承担踩线费用总额的80%。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团队内部结账清单，被告同意按此表格计算原告3个月的绩效奖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月1日至15日的工资已经发放，16日不是计薪日，只是办理了离职手续。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经被告盖章确认，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同样可以证明原告明知应承担坏账50%损失的规定，也明知预扣1%的制度已经不再执行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0、11、12、1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对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聊天记录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信息，而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交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预扣1%绩效奖金制度是否继续执行的事实，另行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均有异议，认为并未看到过该制度，且规章制度为被告单独制作。本院认为虽被告提交了原告签名的签名页，但签名页为单独页，不能证明“以上规章制度”就是被告所指向的内容，故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故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于2007年入职被告处，从事计调岗位。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离职申请，后经审批，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在职期间，每月按当月业务利润计算绩效奖金。庭审中双方认可，原告绩效奖金依据所创利润按一定比例提取（被告主张部分计算方式不一）。2017年1至11日，原告所创利润总额为2030879元。2017年1至11月已发绩效奖金共计为136449.39元。2017年12月应发绩效奖金为11550.36元，2018年1月应发绩效奖金为3052.72元，2018年2月应发绩效奖金为12779.9元。双方确认至2016年的奖金发放规则为暂扣每月奖金计发比例中的1%至次年4月左右发放待款清后发放（双方认可预扣绩效奖金1%是指所创利润的1%）。对于2017年是否预扣了其中1%奖金，双方存在争议。另双方确认原告离职前日工资金额为175.78元。2019年3月16日，原告向拱墅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工资、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绩效奖金及2017年预扣的1%奖金。后该委作出浙杭拱墅劳人仲案（2019）3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工资1972.41元，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绩效奖金1212.98元，并驳回了原告其他仲裁请求。被告在仲裁裁决后已向原告支付了工资1972.41元及绩效奖金1212.98元。 另双方确认，在原告离职前有两笔尚待回收的应收款项，分别为团号ZT20170806LHY-01团费36890元，团号ZT20171015LHY-01团费15450元。两部分应收款，被告均提起了相应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5民初1687号，（2019）浙0105民初4497号，案件均已审理终结，被告对团费的主张均已获支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约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原告于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期间正常出勤，共计工作日12天，被告应予以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在仲裁裁决之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1个工作日的劳动报酬，尚应支付其175.78元。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奖金，双方对金额并无异议，被告应予以发放。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奖金预扣1%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至2016年止，被告确存在预扣劳动者1%待次年发放的制度，而被告在仲裁庭审阶段对于2017年奖金预扣1%的事实亦予以了认可，虽此后改变了其陈述，认为2017年已经不再预扣，但本院认为首先预扣1%系被告一直以来的习惯做法，被告对于该规则的变更，需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不再执行预扣1%奖金的制度，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2017年1至11月原告所创利润总额计算，被告预扣部分的绩效奖金数额为20308.79元。 被告认为原告离职时尚有两笔应收款未回收，故应由原告承担其中50%的损失并在应发奖金中扣除。即使存在扣发绩效奖金，也需要待款项清偿以后发放。本院认为首先该应收款为相应旅行团未付团费，系被告与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发生，且被告均已提起相应诉讼并已获支持，被告的权利已经通过司法途径得到救济。被告就此主张其中50%由原告承担，并自绩效奖金中扣除，本院不予采信。另预扣的1%绩效奖金，也应视为已经满足发放条件。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华英2018年3月16日工资175.78元。 二、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华英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绩效奖金26170元。 三、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华英2017年1至11月绩效奖金预扣部分20308.79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建利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凌霄 代书记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