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伦，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露洁，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凉风垭工业园区展瑞汽车配件厂6号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3MA5YGUE054。经营者：刘德志，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武，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阔，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华路170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39828762U。法定代表人：何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重庆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光伦因与被上诉人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原审被告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光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被上诉人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武，原审被告腾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伦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周光伦并未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即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已委托腾宇公司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甚至超付货款，原审判决就此认定事实错误。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辩称，本案周光伦与腾宇公司确认，实际施工人是周光伦；买方就是周光伦，周光伦称先付款后供货，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多次催收，周光伦认可是欠了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钱的，并不是先付款后供货。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周光伦、腾宇公司支付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货款2792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腾宇公司与周光伦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腾宇公司以非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将“科艺˙福江香郡”一期6、9和11号楼共3栋楼承包给周光伦。周光伦在该项目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华新阔系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工作人员，也是经营者刘德志的女婿，与周光伦口头约定向其项目工地提供钢材。在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一共向周光伦送了价值479261元的钢材。在2014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腾宇公司代周光伦向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支付了420365元货款。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华新阔4次电话联系周光伦要求其支付所欠的货款。在庭审中，周光伦陈述是“科艺˙福江香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与周光伦、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有3个争议焦点，一为周光伦与腾宇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二是周光伦、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三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周光伦与腾宇公司的关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腾宇公司举示的证据和周光伦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周光伦是“科艺˙福江香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周光伦、腾宇公司所欠货款金额。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主张周光伦、腾宇公司欠其货款共计279276元，但是根据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所举示的送货单和周光伦、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向周光伦、腾宇公司一共运送了479261元的钢材，而周光伦、腾宇公司共支付了420365元货款。在庭审中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并没有举示出周光伦、腾宇公司应当支付279276元货款的其他证据，因此其不利后果应当由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周光伦、腾宇公司尚欠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货款58896元。而此款应当由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周光伦承担支付责任。在庭审中周光伦陈述其是受腾宇公司委托而购买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钢材，但腾宇公司不予认可，且周光伦没举示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周光伦承担。对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要求周光伦、腾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与周光伦、腾宇公司之间并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在本案中关于利息按照以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10月3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宜。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在一审庭审中，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9年9月向周光伦催收过货款，且周光伦在庭审中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光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支付货款5889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费用以588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对被告重庆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原告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负担4217元，由被告周光伦负担127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是谁以及周光伦所欠货款金额是多少等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根据腾宇公司举示的证据和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周光伦在庭审中的陈述，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是与“科艺˙福江香郡”项目的施工人达成了口头送货协议，考虑到周光伦是“科艺˙福江香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周光伦与腾宇公司约定其在该项目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结合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的华新阔4次电话联系周光伦要求其支付所欠的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是与“科艺˙福江香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周光伦达成了钢材供货协议，周光伦应对拖欠的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二、关于周光伦所欠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周光伦主张此前腾宇公司已支付15万余元钢材款，故其已不欠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钢材款。但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认为该款支付的是2014年8月之前的钢材款。本案中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主张的是2014年8月之后的钢材款，在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向周光伦、腾宇公司一共运送了479261元的钢材，而周光伦、腾宇公司在此期间共支付了420365元货款。关于2014年8月之前腾宇公司已支付15万余元的钢材款，上诉人周光伦认为该款项是预付钢材款，考虑到该款项分三次支付、每笔钢材款数额并非整数与预付款通常为整数的情形不符，以及如是预付款则周光伦已经超付，其之后再付款不符合常理等因素，故本院认为潼南区永洲钢筋加工厂主张该款支付的是2014年8月之前的钢材款符合情理，周光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光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10元，由周光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