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万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201J#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万久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塔，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雪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里仁工业区（二期）。 法定代表人：陈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斌，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梓，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万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雪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顺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1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万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雪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进行了根本性变更，万顺达公司与雪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水台、氨台的施工工期为30天，但因雪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变更，导致万顺达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长达3个多月，比合同约定的工期增加了数倍，且雪人公司却屡次拒绝对增项工程出具现场签证并拒绝支付工程款，其已构成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雪人公司违约的事实。万顺达公司与雪人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氨、氟、冷水机组测试平台搬迁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万顺达公司承包雪人公司福建雪人工程有限公司测试平台改造氨、氟、水冷冷水机组工程安装及调试工程”。但是万顺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雪人公司不断修改、变更安装设计方案，雪人公司已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进行根本性了变更。但雪人公司却屡次拒绝对增项工程出具现场签证并拒绝支付工程款，直至万顺达公司已完成大部分的工程量，雪人公司亦拒绝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仅支付万顺达公司工程款17万元。因此，雪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损失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雪人公司违约的事实。二、雪人公司违约后，又将涉案工程另行委托四家公司进行施工，说明涉案工程并不是简单的搬迁工程，而是复杂程度极高、难度极大的工程，且雪人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已涉嫌合同欺诈，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万顺达公司被迫停工后，雪人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另行委托福建华庆建设有限公司、扬州舜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漯河市源江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及厦门烨友工贸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共同施工，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并非是简单的搬迁工程，而是复杂程度极高、难度极大的工程，需要多方共同配合方能完成。但是雪人公司却将涉案工程先单独委托给万顺达公司一家公司完成，雪人公司先是以简单的搬迁、安装工程欺骗万顺达公司签订合同，并承诺涉案工程出现增项时以现场签证进行结算，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雪人公司又拒绝对增项部分出具现场签证并拒绝支付工程款，逼迫万顺达公司不得不的暂停施工。且一审庭审中，雪人公司自认其与后续另行委托的四家施工单位亦未进行工程结算，仅支付了预付款。雪人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其实早有预谋，先欺骗万顺达公司单独施工，后逼迫万顺达公司暂停施工，又另行委托其他公司施工，再又以涉案工程存在纠纷为由拒绝与其他公司进行结算，最后达到逃避支付工程款的目的。据此，雪人公司的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但一审法院却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已查明雪人公司将涉案工程另行委托福建华庆建设有限公司、扬州舜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漯河市源江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及厦门烨友工贸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共同施工，万顺达公司要求雪人公司提供与这四家公司的相关合同及结算支付凭证，但雪人公司却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也对此未予以查明。四、万顺达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大部分工程量，雪人公司仅支付部分搬迁费用，未支付安装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对万顺达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未予以认定。万顺达公司自2016年8月25号开始进场施工，自2016年12月2号被迫暂停施工，万顺达公司已实际施工长达3个多月，自此，万顺达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工程量，但雪人公司仅支付17万元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却对万顺达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未予以认定。 雪人公司辩称：一、万顺达公司认为“雪人公司存在不断修改、变更安装设计方案，对施工内容进行了根本性变更，并拒绝出具增项工程签证和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涉案工程不存在施工内容进行了根本性变更，也不存在不断修改、变更安装设计方案,本案不存在合同外增项工程问题,一审中万顺达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施工内容进行根本性变更的事实。2.一审中万顺达公司已经明确其诉请的工程款1610534元均为《氨、氟、冷水机组测试平台搬迁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而本案不存在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万顺达公司连基本合同内安装工程都尚未履行完毕，何来合同外增量部分，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增量部分超过2%修改以现场签证为依据，本案并无任何现场签证。所以本案根本不存在万顺达公司所述合同外增量工程部分的事实，万顺达公司要求雪人公司对所谓增量部分进行确认结算，显然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氨、氟、冷水机组测试平台搬迁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工程设计变更、更改导致合同增项，需以雪人公司现场签证为依据。既然万顺达公司不能举证存在现场变更签证,属于无证据证明雪人公司存在不断修改、变更安装设计方案，对施工内容进行了根本性变更，增加了合同增项工程的事实。所以不存在万顺达公司所称拒绝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和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违约事实，万顺达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4.《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并未发生过合同内容变更,万顺达公司主张合同内容有变更没有依据。二、万顺达公司认为雪人公司已涉嫌合同欺诈，没有事实依据。1.该工程准备前,万顺达公司考察过现场并参与工程报价,报价55万元,2016年7月20日万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久军签字。因工期调整和税金,最终确认合同价款62万元。合同价款是万顺达公司先行报价的,后又充分协调后才确定下来的,不存在雪人公司欺诈合同价款的事实。2.万顺达公司是专业的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经营范围有建筑装饰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等,在承接涉案工程时必然知道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对工程量是明知的,不存在雪人公司欺诈上诉人工程量的事实。3.万顺达公司因安装工程承揽成本增加拒绝继续施工并擅自停工退场，万顺达公司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雪人公司是在万顺达公司发生根本违约行为并依法解除合同后，无奈才聘请第三方继续完成搬迁和安装工程,并对万顺达公司完成的不合格安装工程进行返修和整改工作。雪人公司不存在涉嫌合同欺诈的行为。三、万顺达公司一审已经明确其诉请的工程款均为合同外增项部分，而合同外增项是以现场签证为依据。所以雪人公司是否提交上述四家公司合同及结算支付凭证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无须查明。四、万顺达公司完成小部分安装工程后，答辩人也支付了17万元的预付款。而且合同解除后雪人公司要求万顺达公司携带相关资料对合同内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结算，但万顺达公司拒绝，故导致现在无法查清万顺达公司的工程量,该责任应当由万顺达公司自行承担。而且本案万顺达公司诉请主张数额均为合同外增项，而合同外增项需要现场签证为依据，而且本案也不存在合同外增项问题，在万顺达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增项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万顺达公司合同外增项工程量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万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雪人公司向万顺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610534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年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万顺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万顺达公司更正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费为逾期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万顺达公司（乙方）与雪人公司（甲方，原福建雪人二轻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更名为福建雪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ＧＣ1-201608003号《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氨、氟、冷水机组测试平台搬迁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分包甲方位于福建省长乐区沿江西路的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测试平台改造氨、氟、水冷冷水机组工程安装及调试，工程总价为62万元（含3%专用增值税发票）；承包内容：（1.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设备从4号车间拆除转到1号车间按新系统图安装。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的基座制作定位与以上设备、容器、仪器、仪表的定位安装，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的管道制作焊接安装气密性实验与保温及表面钣金。2.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设备从4号车间拆除转到1号车间按新系统图安装。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的基座制作定位与以上设备、容器、仪器、仪表的定位安装，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的管道制作焊接安装气密性实验与保温及表面钣金。3.3000ｋＷ水冷冷水机组测试台设备从4号车间拆除转到3号车间按新系统图安装。水冷冷水机组测试台的基座制作定位与以上设备、容器、仪器、仪表的定位安装，水冷冷水机组测试台的管道制作焊接安装气密性实验与保温及表面钣金。4.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设备；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设备；水冷冷水机组测试台设备的基座油漆与机架油漆；4号车间氨工质原玻璃墙隔板及顶板拆除；原氨、氟、水冷冷水机组台位机座切割分解）；本项目工程因设计变更、甲方原因更改或施工需要2%修改不增加费用，超过2%修改以现场签证为依据，工程造价另行按实结算；乙方包工不包料，安装机具、工业气体及耗材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本工程主材及辅材；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通知乙方人员、机具进场施工，完成氨、水冷冷水机组台位机座，甲方支付第一期款80000元，乙方安装完成水冷冷水机组、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位设备、容器定位，甲方支付第二期款90000元，乙方安装完成水冷冷水机组、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位设备管道所有焊缝焊探伤检测合格，甲方支付第三期款10万元，乙方安装完成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位设备管道所有焊缝焊探伤检测合格，甲方支付第四期款13万元，乙方安装完成氨、氟、冷水机组测试台位设备管道排污、保压、工艺管道保温、钣金，并经甲方确认工程合格，达到设计和合同要求、国家相关标准，最终经业主验收工程合格后，并开具全额经甲方确认符合有关规定的税票，甲方结算到工程总价款的95%，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水冷冷水机组、氨工质压缩机测试台位自具备施工条件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到业主验收工程合格工期为30日，氟利昂工质压缩机测试台位自具备施工条件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到业主验收工程合格工期为25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逾期交付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1‰的违约金，违约金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由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则工期顺延；甲方提供本工程的施工图纸，保证所负责主材及辅材的及时供应，负责设计、拍片、监检及其他所需材料；乙方按照设计和合同要求、国家标准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管道焊接探伤通过合格率应达到97%，其余3%为一次返修，若产生二次返修焊接口探伤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相关标准外，还要达到本设计和合同要求；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止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维修。合同签订后，万顺达公司于2016年8月下旬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日，万顺达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中途停工，后退场不再施工。因万顺达公司中途停工退场，雪人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万顺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雪人公司向万顺达公司发出《工程量确认通知书》，通知万顺达公司在3日内带相关资料到工地现场共同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万顺达公司收到通知后，向雪人公司提出《法律意见书》，要求“配合我司将合同内、外的包括修改、增量等全部工程量进行计量、结算，并向我司付清全部劳务工资工程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万顺达公司中途停工退场，在雪人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后，由第三方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后续施工。在万顺达公司施工期间，雪人公司先后向其支付了工程款项共计17万元。因上述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万顺达公司曾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雪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610534元，后自行申请撤回了该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万顺达公司虽与雪人公司签约分包涉案工程，但其在该工程施工期间中途停工退场，且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停工退场时，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内容尚未完成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法律规定的依合同履行义务和严格履行义务原则。作为涉案分包工程的施工方，万顺达公司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分包工程的施工义务。万顺达公司在该工程施工期间中途停工退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万顺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了上述雪人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在万顺达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已经解除。万顺达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工程款1610534元，均为合同外增项的工程款。而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分包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工程因设计变更、甲方原因更改或施工需要修改的，2%修改不增加费用，超过2%修改以现场签证为依据另行按实结算。亦即，如若存在因涉案工程设计变更等增加工程款项情形的，须以现场签证为据。万顺达公司主张合同外增项工程款1610534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关涉案工程设计变更、甲方原因更改或施工需要修改的现场签证；其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所谓聘请“第三方”审计未付工程款1610534元的“结算书”也未加盖任何印章或签字，不足为证。况且，涉案工程签约合同价仅为62万元，在万顺达公司承认其停工退场时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却增加高达一百六十多万元的合同外工程款项，亦不符常理。综上，万顺达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及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建万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合同外的增项部分。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搬迁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项目工程因涉及变更、甲方原因更改或施工需要2%修改不增加费用。超过2%修改以现场签证为依据，工程造价另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工程变更、增量超过2%需以现场签证为依据，且工程造价需另行结算。本案中，万顺达公司虽称雪人公司多次对涉案工程施工内容进行根本性变更，且屡次拒绝对增项工程出具现场签证，但万顺达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万顺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所诉求的1610534元工程款系涉案工程合同增项部分的工程款，但双方明确约定工程变更、修改超过2%需以现场签证为依据，工程造价需另行结算。但万顺达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签证的相关证据，其所提供的《结算书》系单方制作，未经雪人公司结算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另外，雪人公司虽将涉案工程另行委托四家公司进行施工，但其施工合同如何签订及工程是否结算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万顺达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4.8元，由福建万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易 艳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