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4699号原告：刘云湘，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潘子罕，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男。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长宁区。主要负责人：陈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云湘与被告李某某、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下简称静安公安分局)、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休息、护理、营养期(以下简称三期)进行了重新鉴定。后本院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湘、被告静安公安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和张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由原、被告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李某某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391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06,068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3,170元(包括首次鉴定费1,100元和重新鉴定费2,070元)；2、上述损失要求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的部分，由被告静安公安分局赔偿。审理中，原告调整医疗费为5,334.7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1日，在本市延长中路出共和新路西约100米处，被告静安公安分局的干警李某某在开启涉案小轿车左侧前门时，适有案外人汪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后座载有原告刘云湘行驶至此，涉案小轿车与原告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该起事故中案外人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汪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刘云湘无责。事故发生时，案外人李某某系履行职务。本案所涉车辆由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后原告至该院以及上海瑞金医院、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闸北区中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诊数次，原告的上述诊疗共计17次，支出医疗费4,542.70元。原告因事故导致心理存有阴影，后于2020年1月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数次，支出医疗费792元。2019年11月9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三期进行了认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100元。审理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三期进行了重新鉴定，2020年5月9日，该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刘云湘右下肢交通伤，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原告为上述鉴定预缴鉴定费2,07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每月收入为26,517元，事发后当月与次月(即2015年9月、10月)工资正常发放，但2015年11月、12月工资进行了扣减，且2015年12月23日，其工作单位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现原告按照事发前月收入标准主张4个月误工费。原告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主张60日营养费计6,000元，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主张4个月护理费计20,000元。原告表示，对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异议，但坚持要求两被告全额赔偿损失。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除不认可原告的工作以及工资情况外，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的合理损失，但认为案外人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按照8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且因被告静安公安分局未购买不计免赔，故在商业三者险中需扣除15%的免赔部分。就原告的各项损失，对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疗与本案无关，要求扣除对应医疗费792元，且认为原告的医疗费经过了其他商业保险理赔，故不再予以赔付；对营养费，对期限60日无异议，标准仅认可每日30元；对误工费，对误工期限4个月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事发后工资正常发放，不存在误工损失；护理费，认可鉴定意见认定的60日护理期，标准认可每日40元；交通费，认可原告就诊17次，酌情认可200元；衣物损失费，酌情认可200元；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保险范围，且首次鉴定系原告自己不认可未作为本案依据，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静安公安分局辩称，除不认可原告的工作以及工资情况外，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同意就商业三者险15%的免赔部分以及超出保险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就原告的各项损失，对医疗费，认为原告过度医疗，其余意见与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一致；对营养费、护理费，对重新鉴定的意见无异议，但不予认可该两项损失；对误工费，认为应当是实际扣减的部分；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请法院依法处理；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处理。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了1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静安公安分局的垫付情况，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就诊票据，本院确认除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外，原告共计就诊17次。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为：原告的工作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原告提供其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5年4月、2015年11月员工薪资单截图，2015年11月、2015年12月工资发放明细，证明其工作及工资发放情况。其中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阿姆斯壮(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备注代发工资，2015年1月30日、2月28日分别转入17,615.82元，3月31日转入80,275.72元，4月30日、5月29日、6月30日分别转入18,891.06元，7月30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分别转入18,825.81元，11月30日转入13,065.15元，12月31日转入8,792.94元；2016年1月、2月未现该公司代发工资钱款。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原告与阿姆斯壮(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其中记载原告工作岗位为新产品开发科学家，地材部技术中心，本单位工作年限两年八个月，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劳动合同自2015年12月23日起解除。2015年4月、2015年11月员工薪资单截图显示员工姓名刘云湘，实发薪资分别为18,891.06元、13,065.15元。2015年11月、2015年12月工资发放明细，其中显示2015年11月病假扣款7,680.88元，净收入13,065.15元；2015年12月离职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病假扣款7,315.12元，净收入8,792.94元。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工资发放明细均加盖阿姆斯壮(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员工薪资单、工资发放明细中发放的金额与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金额一致，所有证据的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事故发生前在阿姆斯壮(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地材部技术中心工作，后于2015年12月23日离职，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原告离职期间，原告共扣发工资14,996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交警部门已根据事发现场情况认定案外人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汪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表示认可，故原告要求李某某方即本案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结合自身保险合同约定，抗辩由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照8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被告静安公安分局就商业三者险15%的免赔部分以及超出保险的部分进行赔偿的意见，于法不悖，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损失范围，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关于被告静安公安分局抗辩原告存在过度医疗的意见，因该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抗辩原告医疗费经过了其他商业保险理赔，故不再予以赔付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获得本案被告的赔偿，系基于侵权行为产生，该赔偿款的数额根据受害人的损失大小及侵权人过错而定，依法适用填平原则。而原告获得其他保险公司的医疗费赔偿，系基于人身保险合同产生，是原告通过支付保险费获得的合同对价，故侵权赔偿在适用填平原则时，不应考虑抵扣该部分理赔款，因此，本院对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要求扣除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疗费792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部位为下肢，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疗与事故相关，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意见予以采纳，现两被告对原告的票据总金额无异议，本院在扣除前述费用后，确认原告的医疗费4,542.70元纳入损失。2、营养费。两被告对营养期限60日均无异议。现原告因事故受伤，为康复需要补充营养，符合常理，故本院结合本市居民的日常生活水平，酌情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确认营养费1,800元。3、误工费。误工费系原告因事故受伤后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2015年9月11日受伤之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实际扣发工资14,996元。现两被告对于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20日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尚处于休息阶段，而该过程中原告原本可通过自己的正常劳动获取报酬，故构成损失。综上，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扣发工资情况、休息期限、工作性质等因素，酌情确认原告误工费为20,2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已对原告合理的护理期限进行了认定，两被告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主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按照休息期限主张护理期限，亦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现本院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以及本市护工的收入水平，酌情按照每日60元的标准，90日的护理期限，确认护理费5,400元。5、交通费。根据本院查明的原告的就诊实际，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本市公共交通的合理支出，现原告主张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6、衣物损失费。结合原告的受伤部位和事故发生季节，原告衣物因事故受伤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确认衣物损失费200元。7、鉴定费。原告首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100元，因该鉴定并未作为本案依据，故本院对两被告抗辩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意见予以采纳。重新鉴定费2,070元，系原告垫付，在诉讼中产生，不列入原告损失，由本院依法予以处理。因该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产生，本院确认由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因事故所致全部损失32,642.70元，由被告史带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予以赔付(包括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因被告静安公安分局为原告垫付100元，为便利起见，该费用在原告获赔交强险下予以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云湘交强险赔付结算款32,542.70元；二、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重新鉴定费2,070元，由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原告刘云湘预缴)案件受理费3,090元，减半收取计1,545元，由原告刘云湘负担1,237元，由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负担3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信书 记 员 王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