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一路2305号101-225室。法定代表人：陈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芝，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大石桥市永盛铜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永安镇永安村。法定代表人：王德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尚明，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子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城大道400号新城总部中心25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谢立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佳木斯市吉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中山社区四丰路金堂名苑小区A楼1号。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一审被告：黑龙江广森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金城街解放西大街310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柳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大石桥市永盛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子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西奥公司）、一审被告佳木斯市吉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光公司）、黑龙江广森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芝，上诉人永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尚明，被上诉人西子西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一审被告广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吉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子西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汇票涉嫌诈骗、偷盗形成。犯罪嫌疑人中宇公司员工毕荣达已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立案侦查。案涉汇票是毕荣达涉嫌刑事犯罪多张票据中的一张，是同一汇票，刑事犯罪与民事案件系同一事实。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二、毕荣达应对其所犯刑事案件负刑事责任，中宇公司对案涉票据不负票据责任。另外，中宇公司与吉光公司并无基础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吉光公司无权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毕荣达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行政责任外，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伪造签章者不承担票据责任，故中宇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汇票的票据责任。因案涉汇票涉嫌犯罪，依据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西子西奥公司应对其持有案涉票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并对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提供完整证据，否则其诉求不成立。三、中宇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2019年3月15日两次向吉光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废止了案涉票据。吉光公司仍然恶意占有并执意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应由吉光公司承担责任，中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西子西奥公司辩称，西子西奥公司同意一审判决。1.中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中止诉讼申请书记载，毕荣达工作岗位就是网银操作员。根据中宇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毕荣达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出票，所以毕荣达的出票行为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有充分证据，且适用法律正确；2.西子西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案涉汇票记载的事项是齐全的，背书是连续的，且证明了西子西奥公司与广森公司存在合法的基础关系，不存在票据法第12条所规定的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形；3.中宇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已经送达给吉光公司，并且该信函的落款日期与编号是明显冲突的，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经独任审判员询问中宇公司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该信函落款日期最早是2018年7月21日，但是西子西奥公司是在2018年7月17日已经合法受让了涉案汇票，所以即使中宇公司事实上确实已发出该函，也不能否认西子西奥公司合理合法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的事实；4.西子西奥公司认为涉案票据的出票行为不涉嫌伪造或者变造，因为毕荣达本身就是中宇公司工作负责出票的工作人员，其可以直接操作中宇公司的电子汇票系统（网银系统中的子系统），该过程不存在变造或者伪造印章或者签名的文书或客观的物件，西子西奥公司认为涉案汇票不存在伪造或者变造情形。综上，西子西奥公司认为中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广森公司述称，对中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同意。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担保案件，票据仅是支付的手段。广森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并不知悉出票人工作人员涉嫌票据诈骗，对于中宇公司、吉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虚假交易也不知悉，如按中宇公司上诉主张中宇公司与吉光公司之间存在虚假交易、恶意背书，那么广森公司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即使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应当承担票据责任；二、根据票据法第65条规定，西子西奥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即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出具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的事由书面通知广森公司，所以因延期通知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永盛公司述称，如果案涉两张票据系吉光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永盛公司就同意中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吉光公司未出庭、未答辩。永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076号判决第三项，改判永盛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子西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保证合同纠纷，不按照票据追索权法律纠纷进行审理。作为汇票持票人的西子西奥公司没有按规定提供拒付证明和退票理由书的情况下，已经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因定性错误，审理过程中又未查清汇票提示付款时间，拒付时间，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西子西奥公司辩称，本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1.西子西奥公司向本案各被告主张的是作为涉案汇票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及追索权，一审法院以票据纠纷的案由审理本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西子西奥公司已经按照票据法规定提交了被拒绝付款的证明；3.西子西奥公司已经按照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西子西奥公司在2019年6月10日前提示了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永盛公司上诉请求。中宇公司述称，中宇公司与吉光公司没有基础合同，此汇票是毕荣达偷盗形成，此票据中宇公司不承担票据责任，针对永盛公司是后手，具体与吉光公司等公司的行为，中宇公司不知情。广森公司述称，西子西奥在2019年6月10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但其于6月30日才向广森公司发出律师函说明被拒付，其被拒付打印日期为6月29日，但实际并不能证明被拒付的日期也为6月29日，其未在法定期内提出主张并说明理由。吉光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西子西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宇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项60万元，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宇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项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580元，实际应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宇公司、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子西奥公司与中染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编号为GZXO2018-A1100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主要内容为：中染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购买电梯33台，总价款为5845000元，中染公司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671900元，通知发货另支付3343800元，电梯经检验合格后3日内付清所有价款，广森公司为中染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向西子西奥公司提供担保。广森公司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作为担保人向西子西奥公司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6张，每张汇票金额30万元，合计180万元。上述六张汇票中2张汇票（票据号码分别为：票据号码为：231026100001420180529201228935和231026100001420180529201228880）的出票人及承兑人为中宇公司，收票人为吉光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10日，承兑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中宇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吉光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广森公司，广森公司同日转让给永盛公司，永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背书转让回给广森公司，广森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背书转让给西子西奥公司，西子西奥公司是上述2张汇票的持票人。上述2张汇票到期，西子西奥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中宇公司提示付款，2019年6月10日查询上述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2019年6月29日查询显示上述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已拒付”状态。2019年6月30日，西子西奥公司委托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向广森公司出具律师函，通知票据被拒付的事实并代表西子西奥公司向其追索，至今无果。中宇公司庭审时举示了2份标注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1日和2019年3月15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内容为通知吉光公司案涉票据作废，要求案涉票据原路退回，理由是该票据系中宇公司原员工毕荣达盗开。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于2019年9月作出哈南公（经侦）立字〔2019〕381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毕荣达票据诈骗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汇票系电子汇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中宇公司的出票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有效票据。该汇票到期后，西子西奥公司向付款人提示付款被拒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西子西奥公司有权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票据金额及利息的追索权，各汇票债务人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吉光公司、广森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永盛公司主张与广森公司的背书转让关系实质是退票关系而免责，因票据具有无因性，背书转让不以双方是否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为必要，故永盛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宇公司以其公司负责出票的员工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般情况下，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的，原则上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同一事实”指的是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本案中，中宇公司员工毕荣达负责出票，其出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法人中宇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犯罪行为的主体与民事行为的主体属于不同的主体，不宜认定为同一事实，且中宇公司举示的《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作出时，案涉票据已经转让，西子西奥公司已经合法持有该票据，中宇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实该废止函到达本案其他当事人，故中宇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西子西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宇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60万元；二、中宇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二项金钱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28元，由中宇公司、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中宇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毕荣达系中宇公司员工，在中宇公司负责网银操作。如中宇公司向毕荣达授权，则毕荣达有权代表中宇公司出具票据。案涉票据上中宇公司的电子签章是中宇公司的，但不是根据中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加盖的。2019年9月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作出哈南公（经侦）立字［2019］3811号《立案决定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毕荣达票据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的焦点问题：1.案涉票据是否系伪造形成，中宇公司是否应向西子西奥公司承担票据责任；2.西子西奥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宇公司、永盛公司、吉光公司、广森公司行使票据权利，中宇公司以其与吉光公司无基础关系的为由对抗西子西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是否成立；3.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一、关于案涉票据是否系伪造形成，中宇公司是否应向西子西奥公司承担票据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票据伪造是指行为人假借或虚构他人名义在票据上为一定的票据行为。实践中，行为人未经他人授权而擅自在票据上以他人名义签章是票据伪造的典型特征。本案中，中宇公司主张案涉汇票系毕荣达偷盗并加盖中宇公司印章形成，出具汇票未经该公司授权，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中宇公司在二审中自认案涉汇票签章真实，且毕荣达系中宇公司负责网银工作的员工，如经中宇公司授权，毕荣达即有权代表中宇公司出具汇票。根据上述出票事实及中宇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毕荣达虽没有代理权，但相对人根据毕荣达在中宇公司的职责范围及案涉汇票签章真实的实际情况，有理由相信案涉汇票系根据中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人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毕荣达出具票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出具汇票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宇公司承担。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当事人真实签章的效力”。根据票据行为独立性和无因性的要求，票据上伪造签章虽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也不对真实签章产生任何影响，签章人仍应依据票据所载文义承担票据责任。现中宇公司对案涉汇票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中宇公司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西子西奥公司在取得案涉汇票时对汇票伪造一事知情，故西子西奥公司应享有合法有效的票据权利，有权要求真实签章人履行票据义务。中宇公司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依照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伪造、变造票据者除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行政责任外，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伪造签章者不承担票据责任”的规定，中宇公司作为被伪造签章者不应承担票据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票据上伪造、变造的签章，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结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案涉汇票虽系因缺乏授权被毕荣达伪造，但中宇公司的签章真实，中宇公司仍应就签章的真实性向西子西奥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据上，中宇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符合立法本意，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西子西奥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宇公司、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行使票据权利，中宇公司向吉光公司主张的抗辩对西子西奥公司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中，中宇公司向吉光公司、吉光公司向广森公司、广森公司向永盛公司、永盛公司向广森公司、广森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转让案涉汇票，各方均在案涉汇票上依次连续签章，西子西奥公司作为案涉汇票的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取得案涉汇票，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现案涉汇票到期被中宇公司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西子西奥公司享有向中宇公司、吉光公司、广森公司、永盛公司追索的权利。中宇公司上诉主张中宇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2019年3月15日两次向吉光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以废止案涉票据，吉光公司仍然恶意占有并执意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应由吉光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本案中，中宇虽以其与吉光公司之间无基础关系，其已通知吉光公司废止案涉汇票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票据付款义务，但中宇公司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西子西奥公司在取得案涉汇票时明知中宇公司对吉光公司享有抗辩事由，且中宇公司向吉光公司第一次发出《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的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而西子西奥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受让案涉汇票的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西子西奥公司受让案涉汇票时中宇公司尚未向吉光公司发出《商业承兑汇票废止函》，西子西奥公司取得案涉汇票系善意，故中宇公司仍须向西子西奥公司承担票据责任。中宇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票据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盛公司上诉主张因广森公司为中染公司的付款义务向西子西奥公司提供担保，本案应定性为保证合同纠纷。且持票人西子西奥公司未在法定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应丧失对前手永盛公司的追索权。本院认为，中染公司与西子西奥公司并未签订《保证合同》，中染公司以向西子西奥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提供担保，西子西奥公司依据承兑汇票主张权利，故应认定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永盛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子西奥公司是否在法定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问题，西子西奥公司提交了案涉汇票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能够证明案涉两张汇票在2019年6月10日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6月8日及6月9日系法定假日，故法定提示付款期为2019年6月10日到期，西子西奥公司系在法定提示付款期内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故永盛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毕荣达与中宇公司系不同的主体，虽然公安机关现已对毕荣达因涉嫌票据诈骗罪立案侦查，但西子西奥公司作为案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依法对中宇公司、吉光公司及广森公司享有追索权。本案不属于同一主体既涉嫌刑事犯罪又系民事主体，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的情形。中宇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审理应以毕荣达所涉刑事犯罪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逾期利息标准问题。一审判决中宇公司向西子西奥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规定，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此部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宇公司、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向西子西奥电梯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佳木斯市吉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黑龙江广森窗业有限责任公司、大石桥市永盛铜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金钱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中宇公司已预交），由黑龙江中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大石桥市永盛铜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石桥市永盛铜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