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坤路1号第2幢3580室。法定代表人：施润天，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66号4楼418C-01室。法定代表人：叶曙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新，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权北路1688弄53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刘次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新，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秩星孚公司)、上诉人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空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肯贝肯盛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秩星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五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优创空间公司逾期付款超30日，通知函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发函时创秩星孚公司已有合同解除权，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2.2018年11月8日，创秩星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据此计算欠付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并追究优创空间公司违约责任，优创空间公司还应支付创秩星孚公司免租期租金、补偿创秩星孚公司律师费和保全费用。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一审判项遗漏计算了管理费和两天占用使用费。3.创秩星孚公司没收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优创空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创秩星孚公司基于合同也有权没收保证金。优创空间公司辩称：不同意创秩星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创秩星孚公司2018年11月6日发出的函件缺少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创秩星孚公司在上诉中没有提出新的理由和观点，创秩星孚公司在发了函件之后仍不断与优创空间公司商量降低租金的问题，并催促缴纳水电费，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优创空间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以后也还在不断支付租金，创秩星孚公司亦接受了租金。2.创秩星孚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据此主张相关违约金亦无依据。3.2018年12月20日，创秩星孚公司还发函催促优创空间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函中的措辞是“避免违约”，这与其主张2018年11月8日合同已解除是矛盾的。贝肯贝肯盛创公司则同意优创空间公司的答辩意见。优创空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优创空间公司应支付欠付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事实与理由：创秩星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解除合同，丧失转租权，导致本案双方合同解除，故创秩星孚公司是违约方，合同解除后双方面临结算问题，双方互负债务，优创空间公司不是故意欠付租金，2018年11月起双方一直磋商降低房租的问题，但未签署正式协议，期间优创空间公司一直在支付房租，直至2019年3月创秩星孚公司已与XX公司解除合同，优创空间公司向创秩星孚公司发函要求进行结算，但创秩星孚公司没有与优创空间公司结算，而是起诉优创空间公司。直至目前，优创空间公司已无与创秩星孚公司沟通的渠道，保证金人民币130余万元在创秩星孚公司处，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故优创空间公司无需再支付租金，创秩星孚公司还应退还抵扣租金后的保证金。另，因诉讼漫长，违约金在不断增加，对优创空间公司不公平。创秩星孚公司辩称：不同意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创秩星孚公司单方解除了合同，即便按一审认定合同未能由创秩星孚公司单方解除，一审也没有认定是创秩星孚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优创空间公司长期拖欠款项，是违约方。2.优创空间公司于2019年3月发的函中没有要求结算的意思表示，即便要结算，创秩星孚公司也无需退还保证金，根据合同31-2条，优创空间公司逾期付款超30日，创秩星孚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根据合同18-2条，保证金不能抵销前述债务，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结清欠付的费用。根据合同18-4条，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保证金的利息，即便优创空间公司要主张利息，也应以反诉形式提出。3.优创空间公司是违约方，给创秩星孚公司造成损失，创秩星孚公司催讨无果提起诉讼，合理合法，诉讼周期长短不是创秩星孚公司所能掌控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增加是由于优创空间公司未按期付租金造成的，与创秩星孚公司无关，合同何时解除不影响创秩星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权利。4.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抵销的债务，从当事人约定。优创空间公司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创秩星孚公司没有到期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创秩星孚公司在优创空间公司付清费用前无需退还保证金，即使法院判决需要退还，也应在法院判决后计算到期日，优创空间公司在2019年3月发出的通知函没有抵销的意思表示，合同18-2条约定不能以保证金抵销应付租金，故优创空间公司称其以通知方式行使抵销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优创空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只是金额应按照创秩星孚公司的主张予以调整。贝肯贝肯盛创公司则同意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诉意见。创秩星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优创空间公司支付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占有使用费2,556,569.02元（按照日租金的2倍标准即每日25,247.74元计算）；2.优创空间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水电费23,602.79元；3.优创空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16,816.23元、逾期支付物业费违约金2,139.74元及逾期支付水电费违约金1,227.41元；4.优创空间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2,063,481.92元；5.优创空间公司支付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5,595.30元；6.贝肯盛创公司对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创秩星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优创空间公司（承租方、乙方）就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第十六条“租赁期”约定，租赁房屋交付日为2017年11月1日，租赁期自交付日计算10年，具体结束月日与出租方和XX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租期结束月日一致，装修期为6个月，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补充条款第十七条“租金及其他费用”约定，在装修期内，承租方无需支付租金，但需支付全额物业管理费、公用事业费、水、电等费用；装修期结束之次日起算的第1个月开始至第6个月结束每月租金为383,976.05元，即每日每平方米7元；从交付日起算的第2年每月基本租金为每月383,976.05元，即每日每平方米7元；乙方须按每个月为一期的标准支付租金；首期租金应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与租赁保证金一同支付；之后每个月，承租方应当在当月的25日之前向出租方支付下期租金，如最后一期不满一个月的，按日计算。管理费为35元/月/平方米，每月管理费为63，119元，自交付日开始起算；管理费按每月为一期支付，首期管理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之后每期管理费应当在上个月25日前支付，且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抵扣；水费、电费及其他公用事业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在甲方根据抄表通知乙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补充条款第十八条“租赁保证金”约定，保证金由租金保证金1,151,928.15元和管理费保证金189,358.05元组成；该保证金不视为预付的租金或其他费用，即乙方不得主张以该保证金抵销前述债务；甲方有权在乙方违反本合同致使甲方产生损失的时候，将乙方已支付的该租赁房屋保证金冲抵甲方因乙方该等违反而蒙受的一切损失、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的损失）。补充条款第二十五条“租赁房屋的返还”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的当日或本合同因任何原因提前解除的当日内，把房屋交还甲方。若乙方未按约返还房屋的，乙方应自逾期返还该房屋之日其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租赁期内最后一个月日基本租金2倍的占用费。补充条款第31-1条约定，若乙方拖欠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管理费、保证金、其他费用等任何一项费用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拖欠支付上述任何一项费用超过30日的，乙方除继续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可以按31-2条、31-3条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补充条款第31-2条约定，在租赁期内若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付款义务或31-3列明的任何一项或多项违约行为且经甲方通知在限定时间内整改但未整改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采取如下一种或同时采取集中或全部措施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要求乙方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可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补充条款第31-3条约定，乙方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租金、管理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中的任何一项，且逾期支付超过30日等情况。补充条款第三十二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约定，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乙方应按比例支付剩余租赁期对应的免租期租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等为追索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甲方可继续要求乙方赔偿。2018年11月6日，创秩星孚公司向优创空间公司发函：就贵司欠付费用事宜我司再次向贵司发出如下通知，请于2018年11月8日前向我司书面提出除联络函中所述款项外其他欠款的支付方案；请按照联络函所述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如贵司未能完成上述通知之任意一项要求的，我司将立即：切断该房屋水、电、煤气、网络供应或其他服务；将贵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要求贵司赔偿给我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房屋。2018年12月26日，创秩星孚公司向XX公司发函，要求XX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下午17时切断租赁房屋的水电供应。2019年3月7日，创秩星孚公司向优创空间公司发函：因贵司未能于2018年11月8日前支付前述款项，贵我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优创空间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后支付保证金共计1,341,286.2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优创空间公司支付租金共计2,819,095.65元、物业费共计883,670.90元、水电费共计115,635.7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讼房屋为创秩星孚公司从XX公司处承租而来。创秩星孚公司与XX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59918号民事判决，查明XX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回涉讼房屋，并确认XX公司与创秩星孚公司就涉讼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一审法院再查明，优创空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现贝肯盛创公司为优创空间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合意，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合同的解除。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出租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现优创空间公司确存在拖欠付款超过30日的情况，创秩星孚公司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就创秩星孚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优创空间公司发出解约函的内容来看，该函件缺少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租赁合同并未因优创空间公司签收该函件而解除。合同补充条款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租期结束月日与出租方和XX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租期结束月日一致，现XX公司与创秩星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故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也于同日解除。二、关于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水电费、物业费的诉请。如上述，优创空间公司提交的申请函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承租双方就2018年11月起降低租金标准达成过合意，优创空间公司仍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现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而创秩星孚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止，故对优创空间公司以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2月25日之前欠付租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即优创空间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欠付租金952,285.55元。至于水电费23,602.79元、物业费126,238.70元的诉请，因优创空间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合同第三十一条的约定，因优创空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创秩星孚公司主张的起止时间和计算方式均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合同解除之前应付未付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起按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分别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具体如下：2019年6月22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4,510.89元；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02,127.0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关于免租期租金诉请。创秩星孚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提出本项诉请，并要求没收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条款为特定条件下的解约违约金条款，只有在出租人享有解除权，并行使解除权而使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才适用上述条款。如上所述，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间的租赁合同并非因创秩星孚公司解除合同而解除，而是因XX公司与创秩星孚公司间的租赁合同解除而解除，故上述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创秩星孚公司的本项诉请不具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一审法院为解决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创秩星孚公司可将保证金抵扣优创空间公司在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后予以退还。六、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诉请。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在创秩星孚公司行使解除权并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其有权主张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为追索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同第五项争议焦点中的论述，因该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七、关于贝肯盛创公司是否应当为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优创空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贝肯盛创公司系该公司股东，而贝肯盛创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优创空间公司，故应对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欠付租金952,285.55元、2019年1月至2月期间欠付物业费126,238.7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欠付水电费23,602.79元；二、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物业费和水电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如下：2019年6月22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4,510.89元；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02,127.0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341,286.20元（本项可与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抵扣）；四、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94元，减半收取计21,997元，由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032元，由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创秩星孚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即使按照优创空间公司所称，按创秩星孚公司与XX公司的合同解除时间作为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本案保证金金额应支付134,510.89元，租金金额应支付964,909.42元,应支付2019年2月27日、28日两天占有使用费50,495元,应付管理费126,238.70元，应付水电费23,602.79元，应付租金、管理费、水电费违约金135,602.86元。本院再查明，一审判决中出现的“物业费”即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解除的时间？二、一审关于租金保证金、管理费保证金及违约金、免租期租金、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处理是否恰当？三、创秩星孚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是否能直接与优创空间公司欠付费用抵销？四、一审判决优创空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是否合理，是否应改为合同解除之日？五、是否遗漏计算管理费及两天占有使用费？一审计算的欠付租金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出租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创秩星孚公司认为，其在2018年11月6日发函时已有合同解除权，但从函件内容看，创秩星孚公司表述为“我司将立即：……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房屋。”创秩星孚公司在发函之后，并未发出正式解除通知，其发函行为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此外，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租期结束月日与XX公司和创秩星孚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租期结束月日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XX公司与创秩星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2019年2月26日，确定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也于同日解除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创秩星孚公司认为，其与优创空间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依据不足，相应租金、管理费、水电费也应以2019年2月26日为合同解除时间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解约违约金针对不同的违约行为，可以同时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创秩星孚公司按本合同约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优创空间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优创空间公司应按比例支付剩余租赁期对应的免租期租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创秩星孚公司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等为追索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优创空间公司可继续要求创秩星孚公司赔偿。本案中，优创空间公司虽有逾期付款的行为，但双方合同是因XX公司与创秩星孚公司间的租赁合同解除而解除，而不是由于优创空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而解除，故创秩星孚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约定不得抵销的债务，从当事人约定。优创空间公司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互付到期债务，星孚公司没有到期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创秩星孚公司在优创空间公司付清费用前无需退还保证金，优创空间公司也没有抵销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视为预付的租金或其他费用，优创空间公司不得主张以该保证金抵销前述债务，故优创空间公司称其以通知方式行使抵销权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双方补充条款的约定，若优创空间公司拖欠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款项，每逾期一天，优创空间公司应向创秩星孚公司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创秩星孚公司支付违约金，优创空间公司上诉仅提出欠付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优创空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讼房屋管理费为35元/月/平方米，每月管理费为63，119元，创秩星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应付管理费126,238.70元，一审法院已经全部予以支持。关于是否漏算两天占有使用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XX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回涉讼房屋，创秩星孚公司与优创空间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当于合同解除当日返还房屋，逾期返还的应按租期内最后1个月日基本租金2倍计算占有使用费，根据创秩星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漏算2019年2月27日、28日两天占有使用费，优创空间公司应支付创秩星孚公司占有使用费50,495元。另，一审计算欠付租金有误，优创空间公司欠付创秩星孚公司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高于创秩星孚公司主张的964,909.42元，此系创秩星孚公司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确认创秩星孚公司主张的金额。综上，优创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创秩星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339号民事判决；二、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欠付租金964,909.42元、2019年1月至2月期间欠付管理费126,238.7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欠付水电费23,602.79元；三、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管理费和水电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如下：2019年6月22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5,602.86元；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14,750.9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50,495元；五、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341,286.20元（本项可与上述第二至四项内容抵扣）；六、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94元，减半收取计21,997元，由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006.35元，由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9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0元，由创秩星孚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582.18元，由优创空间（上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贝肯盛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0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