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茂，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黄海社区商城东路1巷3栋12户；2008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9年8月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丛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廷松，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辉，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俊，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仪征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邱泽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及辩护人丛华、胡廷松、周彦、邱泽海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起，被告人李茂、王辉纠集被告人姚俊等人在上海市嘉定区形成“套路贷”恶势力团伙，其中李茂、王辉诱使被害人至其处进行网络赌博，形成所谓赌债，后不断以“借款”及高额“利息”等为由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实施各类套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姚俊明知李茂、王辉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积极协助李、王等人进行资金走账、索债等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7月初，被告人王辉通过周泽华(在逃)介绍搭识了被害人姚某1，后王辉介绍姚某1向被告人李茂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用于还清其它债务，并诱使姚某1在李茂、王辉处进行网络赌博，不断以“借款”及高额“利息”恶意垒高姚某1的债务以设置套路。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李茂、王辉为把恶意垒高被害人姚某1的债务坐实，由王辉伙同被告人姚俊，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13万元给姚的假象，姚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2017年12月初，被告人李茂、王辉为从被害人姚某1处获取更多钱款，由王辉提议以姚某1的名义购买宝马车，再以宝马车作为担保去办理贷款用于归还债务。后王辉带姚某1等人至毕某某(另处)所在的上海叶隆之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预定一辆蓝色宝马牌425i型跑车，该车首付款14万余元由王辉将其路虎车置换折抵，车辆贷款37万余元(分48期)由王辉先期代为支付4期后，剩余车贷均由姚某1承担，该车由王辉至安徽上车牌(号牌号码为皖AAXXXX)，并由王辉等人实际使用。至2018年5月24日，因姚某1无法办理其它贷款，王辉遂指使被告人姚俊带姚某1至上海宝盈典当有限公司将上述宝马车以20万元质押，钱款均由姚俊交于王辉、李茂处。2018年3、4月间，被告人李茂、王辉为从被害人姚某1处获取更多钱款，王辉指使被告人姚俊带姚某1至王某1(另处)所在公司内为姚办理了交通银行、上海银行、平安银行等3张信用卡，并通过王某1的POS机将上述信用卡先后套现11.2万元，后由姚俊将钱款交于王辉、李茂处。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李茂、王辉为把恶意垒高被害人姚某1的150万元债务坐实，由李茂、王辉让姚某1事先向农业银行嘉定支行预约，后指使被告人姚俊、李兆海、王伟龙(均另处)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150万元给被害人姚的假象，并要求姚写下150万元的借条，姚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因姚某1报警而索债未果。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茂、王辉通过周泽华(在逃)介绍搭识了被害人杨某某，后诱使杨在其处进行网络赌博，不断以“借款”及高额“利息”恶意垒高杨的债务以设置套路。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李茂、王辉为把恶意垒高被害人杨某某的债务坐实，由王辉伙同被告人姚俊，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10万元给杨的假象，杨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李茂、王辉为获得被害人杨某某位于嘉定区柳湖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诱骗被害人杨某某签下买卖居间协议。2017年8月22日，李茂、王辉为把恶意垒高被害人杨某某的债务坐实，且为获得房屋做准备，伙同周泽华，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200万元给杨某某的假象，杨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后李茂将上述200万元的资金流水作为购房首付款，采用强行更换门锁、指使王辉、姚俊等人找杨某某父亲索债谈判、至法院起诉等方式，威逼杨某某将房屋过户。后李茂出资146万元将该房屋所欠银行贷款还清，并于2018年7月24日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现该房屋已被公安机关及法院查封。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李兆海、王伟龙的供述，被害人姚某1、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姚某2、邱某某、毕某某、许某某、陆某、沈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工作情况，有关的汽车代购合同、发票、交割清单、保险单、车辆抵押贷款申请书、汽车抵押合同、借据、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邱某某提供的纸条、契税发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民事诉讼材料、手机微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手印鉴定书及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等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李茂、王辉、姚俊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茂、王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姚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茂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辉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姚俊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茂、王辉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姚俊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茂对本案认定为诈骗罪及恶势力有异议，辩称姚某1、杨某某在其处拉线的网站赌博时欠其赌债，且其仅知道姚某1、杨某某分别虚走150万元、200万元流水，其余情况均不知情。李茂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第一、姚某1、杨某某与王辉事前熟识，二人明知赌博风险、李茂等人系高利贷的情况下，自愿参赌、举债、还债，被告人未采用诱骗、欺诈、胁迫等手段虚构债务，亦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更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立债权或索要债权。李茂不构成诈骗罪。第二、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辩护人另提出，李茂应当在赌博罪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考虑李茂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李茂的辩护人书面补充意见提出：目前指控李茂等人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直接认定李茂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辉辩称，姚某1、杨某某均系自愿至李茂拉线的网站赌博，其并未采用诱骗手段，亦未恶意垒高债务。其在犯罪过程中听从李茂安排且仅有少量获利，不应认定为主犯。王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第一、王辉在杨某某一节事实中，仅参与介绍李茂认识、前期赌博及索债、谈判等过程且未实际获利，该节犯罪事实中应当认定王辉为从犯。第二、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综上，考虑到本案第一节事实系未遂，姚、杨二人自身有过错、王辉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王辉的辩护人书面补充意见提出：对王辉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被告人姚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姚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第一、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第二、姚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三、姚俊系坦白、自愿认罪，结合第一节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姚俊家庭情况等，可以对姚俊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姚俊的辩护人书面补充意见提出：对姚俊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被告人李茂等人自上家处获得“申博”赌博网站账号、密码后，被告人王辉实际操作，将账号密码提供给赌客，由赌客进行网络赌博。李茂、王辉与赌客结算赌资后，李茂与上家按约定比例分成。其间，被告人姚俊明知李茂、王辉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仍参与帮助索债、虚走银行流水等。2017年7月起，姚某1经他人介绍至李茂、王辉处赌博，赌资数额共计一百数十余万元。后王辉、姚俊为索要钱款，先后带姚某1虚走流水、购买、质押车辆、办理信用卡套现。2018年6月14日，李茂、王辉为追讨赌债及利息等，安排姚俊等人带姚某1至银行虚走流水150万元。后因姚某1报警而索债未果。2017年上半年，杨某某经他人介绍至李茂、王辉处赌博，赌资数额共计一百数十余万元。2017年8月17日，李茂为保障赌债及利息，与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约定将杨某某名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柳湖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3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茂。2017年8月22日，李茂、王辉等人与杨某某虚走银行流水200万元。后李茂为追讨欠款，采用了指使王辉、姚俊至杨某某处索债、更换门锁、至法院起诉等方式。2018年7月24日，经李茂出资146万余元还清房屋银行贷款后，房屋过户至李茂名下。公安机关接报后经侦查，于2019年6月18日抓获被告人王辉、姚俊。王辉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当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姚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李茂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柳湖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现已被公安机关查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姚某1的证言：2017年7月起，其经他人介绍认识王辉。经王辉提议，其向李茂借款，后在李茂拉的线上赌博。赌博的账号密码是王辉发送给其的，其通过手机、电脑登陆王辉提供的申博网站赌博。每周结算时，李茂、王辉等人一般都在场，输掉的钱和对应的利息会写成借条，前后写过多张。其赌债本金大约在130万元左右，连本带利200余万元。其借了钱铖的钱还过50万元，还被王辉、姚俊等人带着去虚走银行流水，购买、质押车辆及办理信用卡套现等。2018年6月14日，王辉称其还欠李茂150万元并让姚俊等人陪同其虚走了150万元的流水。2018年8月，其报案后，李茂等人说要谈谈，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王辉、姚俊。后其在王辉处开了一个申博赌博网站的账户。王辉每周会将账号、密码发送给其。其登录网址后玩百家乐。其输了很多钱后，介绍人告诉其欠的钱都是老板李茂的，后在结账时见到了李茂。其每周结账，一般王辉、李茂等人都在，输掉的钱和对应的利息会写成借条，其一共写过3张。王辉等人每个礼拜从其赌博的流水中分成。其在李茂处的百家乐输了本金大约120至140万元，连本带利200多万。期间也走过流水。因为其没钱还，李茂为了有个保障带其去中介公司签了一份居间协议。后其与李茂过了200万的流水。后来与李茂结算时，李茂告诉其一共欠款230万元，其中50万元由钱铖帮其还，所以其写了一张180万元左右的欠条。2017年9月其离开上海。其离开后，李茂至其家中索债，听说还将房屋的锁也换了。2018年上半年，其父亲联系其让其将柳湖路的房产过户给李茂，后其回到家里将房产过户给李茂。3、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左右，其得知儿子姚某1在外有欠款。2018年8月，在其报案后，李茂和其手下曾经找其与姚某1商谈等事实。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及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邱某某提供的纸条、契税发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证实2017年，王辉和姓姚的男子两次至其住处索债，称其儿子杨某某欠他们240万元，还签了协议将房子卖给他们了。2017年10月12日，其至嘉定区柳湖路XXX弄XXX号XXX室新买的房子处看装修情况时，发现门锁被人更换。当天来了姓姚的男子，之后他们的老板李茂也来了。经过与李茂、王辉两次商谈，其同意将房屋过户给他们。2018年7月6日，李茂将其房屋贷款146万元还掉后，7月24日杨某某将房屋过户给李茂等事实。5、同案关系人李兆海、王伟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4日，其等人与姚某1虚走银行流水150万元等事实。6、证人毕某某、许某某、陆某、沈某、王某2的证言及汽车代购合同、发票、交割清单、保险单、车辆抵押贷款申请书、汽车抵押合同、借据等，证实被告人王辉、姚俊分别带姚某1购买、质押宝马车辆等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被告人姚俊带姚某1至其处办理信用卡并套现等事实。8、有关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辉提供姚某1申博赌博网站账号、密码等事实。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证实虚走银行流水、银行卡套现、质押车辆等事实。10、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茂以房屋买卖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等事实。11、有关的辨认笔录。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王辉、姚俊处扣押物品、查封被告人李茂名下位于嘉定区柳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等情况。13、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姚某1、邱某某的报案情况以及本案案发、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手印鉴定书等，证实三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15、被告人李茂的当庭供述：王辉与其共同拉线赌博，其主要负责出资，王辉操作。其、王辉与上家约定按八二比例分成，上家占二，其与王辉占八。赌博网站账号、密码都是临时生成的，由王辉发给赌客，赌客上网赌博。赌债每周结算一次，由王辉确认账目后，输的钱其按比例将钱款转给上家，赢的钱其将钱款转给赌客。其自己有记账本，仅记录其自己支出的钱款。赌博账由王辉记，其不掌握。姚某1、杨某某均在其处赌博，其将码量提成给了介绍人。姚某1共欠其207万，其中利息几万元。后姚某1返还其50万元。其与杨某某走账的200万元是杨欠的赌债和利息，利息几万元。16、被告人王辉的当庭供述：李茂从朋友处拿赌博线。因为李茂不会操作，所以让其帮忙操作上下分。上线与李茂结账是有比例的。每周一李茂会给其一个数字，其核对后由李茂记账、结算。赌博网站的账号密码是李茂给其，其再发给赌客。姚某1、杨某某系经他人介绍至李茂处赌博，介绍人可以分到码量的钱。每周李茂在时由李茂结算，不在时由其代打欠条。姚某1具体欠多少钱其不清楚，杨某某大概有100多万。为索债，其或姚俊带姚某1虚走流水、贷款、信用卡套现。其还曾经参与向杨某某索债谈判等。17、被告人姚俊的当庭供述，证实其知道李茂、王辉做网上赌博，并参与索债、虚走银行流水等活动。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利用网络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李茂及其辩护人关于李茂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证人姚某1、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茂、王辉、姚俊的当庭供述及有关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李茂、王辉结伙利用互联网开设赌场，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姚俊明知李茂、王辉开设赌场仍参与帮助索债、虚走银行流水，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定罪论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茂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三名被告人不符合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系恶势力团伙，本院不予支持。王辉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王辉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系共同犯罪；李茂、王辉系主犯；王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控辩双方关于姚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茂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姚俊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及王辉当庭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李茂有前科、姚俊有劣迹、李茂、王辉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决定对姚俊减轻处罚。但鉴于其尚不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可对姚俊适用缓刑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二、被告人王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姚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及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审 判 员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