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男，汉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1996年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0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白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杨，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宽犯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陕0929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德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世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及其辩护人刘涛、吴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妨害公务事实：2014年8月15日上午10时30分许，白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郭某乙带领协警郭某甲巡查路过白河县XX镇XX路时，因交通拥堵，郭某乙安排协警郭某甲下车疏导交通，发现陕GXXXXX号面包车逆向停放在原邮政局斜对面的公路上，郭某甲找到正在路边商铺进货的车主张德宽进行处理，被告人张德宽不予配合，在郭某甲对其违法行为用手机进行拍照取证时，被告人对其进行辱骂，并与郭某甲发生争执致其手机损坏。郭某甲随即找来一同巡查的民警郭某乙前来处理，正在巡逻的城关派出所民警恰好路过也到场对被告人进行批评、制止，张德宽不听劝告，并脚踢郭某甲，在郭某甲要求其接受处理时，张德宽启动车辆慢速前行对站在车头左侧的郭某甲进行顶撞，郭某甲被迫让开，被告人张德宽驾车驶离现场。随后郭某甲拨打110报警，2014年8月21日，白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该案调解处理，张德宽委托他人到场，向郭某甲赔礼道歉并取得对方谅解，赔偿其手机损失3000元，郭某甲不再追究张德宽的行政违法行为，该案调解结案。   二、关于开设赌场事实：2014年1月1日（农历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被告人张德宽以营利为目的，在白河县XX街口经营的正品源茗茶行及肖晓超市七楼顶楼私人会所内，聚集丁某某、李某甲等34人，并提供自动麻将机、扑克牌、骰子等赌具，供参赌人员长期以“摇骰子”“推饼子”“卡五星”“炸金花”等方式从事赌博违法活动。张德宽从中抽头渔利累计20100元。   三、关于犯罪前科的事实：1996年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0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户籍证明、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换押证：证实1.本案办案程序合法；2.被告人张德宽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年龄；3.被告人有犯罪前科。   二、被告人张德宽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治安调解审批表、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涉案接处警及调解结案情况。   2.白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郭某乙、郭某甲的个人情况说明，证实二人系白河县公安局民警。   3.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案发现场实况。   4.被害人郭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8月15日上午他和城区交警队中队副队长郭某乙XX城XX镇老班车站时遇到堵车，在疏导交通时发现车牌号为陕GXXXXX的金黄色面包车逆向停放，造成了交通拥堵。他要求驾驶人张德宽将车移走并出示证件，张德宽以自己忙着马上就走为由，不予配合并对他辱骂，态度蛮横。在他拿手机对其行为录像时，张德宽将他的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他找郭某乙到场处置，张德宽还指着他骂并踢了他一脚。正好遇到城关派出所民警路过也对张德宽的行为进行制止，张德宽启动车子准备走，他站车前让张德宽下来接受处理，张德宽加油门顶撞他，他被迫避让，张德宽便驾车离开现场，他现场将情况向中队领导汇报后拨打110报警。同年8月21日张德宽委托他人赔偿他手机维修费用等其他费用3000元整，后行政调解结案。   5.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15日上午10时40分许，他让郭某甲下车疏导交通。郭某甲用手机对张德宽的违法行为进行拍照时，手机被张德宽摔坏。他到场后，张德宽还以郭某甲不该拍照为由，辱骂脚踢郭某甲，后又将郭某甲推开，强行驾车离开现场。案发当时郭某甲身穿制式警服，头戴白色警帽。张德宽的违法行为引来大量群众围观，致使交警正常执法受阻，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   6.证人贺某甲、池某某（二人系现场目击者）、郑钿官（案发现场张德宽进货时杂货店店主）证言证实：张德宽驾驶的面包车逆向停放在批发部的门口，郭某甲身穿警服疏导交通让张德宽驾车离开时，张德宽没有配合。在郭某甲拿出手机准备对张德宽违法停车行为进行拍照时，张德宽将郭某甲的手机打掉在地，并辱骂郭某甲，在另外一名交警也到场处置时，张德宽气势汹汹要打郭某甲，并朝郭某甲身上踢了一脚。在派出所民警到场之后，张德宽不听劝阻，还在辱骂郭某甲，后张德宽当着在场警察的面驾车顶开郭某甲后强行离开现场。   7.证人罗某某、陈某甲、高某某、王某甲（在场民警）证言证实：他们巡逻路过案发现场，看到张德宽的车辆逆向停放在公路上，张德宽和协警郭某甲、交警郭某乙发生了争吵，张德宽态度嚣张，有辱骂、踢打郭某甲的行为。他们对张德宽进行了劝阻，但他在事情没有得到有效处置的情况下，驾车顶开郭某甲，强行驶离现场。   8.被告人张德宽供述：2014年8月15日上午10:30许，我将车停放在批发店的门口买东西，这时来了一个交警大声问门外是谁的车，问我要手续并称要扣我的车，我见他态度不好也来气了，就大声说手续不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听我这么说就拿手机给我拍照，我手一档，将他手中的手机一下挡掉在地上。后来交警找郭某乙过来处理，我就给郭某乙说小伙子执法态度不好，当时小伙子说我将他的手机摔坏了，我说你放狗屁，我没有摔你的手机，你给我拍照我挡掉的。小伙子说：“你放狗屁，就是你摔的。”我见他骂人就更气了，双方都往跟前去，这时郭某乙将我拦住，我就抬脚朝小伙子踢了一脚，应该没有踢到，郭某乙又将我拉开。我与小伙子相互争吵，正吵时有警察路过将我拉开，拉开后我就上车要将车开走，那个交警见我要走将我拦住，手扶着前引擎盖，让我停车赔他手机，我当时没有理他，开着车顶着他，他避开后我将车子开走。   三、被告人张德宽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日20时44分、2016年4月5日20时50分白河县城关镇派出所两次接到匿名举报称狮子山正品源茗茶行有人赌博，民警处警情况。   2.《房屋租赁合同》、白河县正品源茗茶行的注册信息、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柯某某证言（张德宽妻子）、黄文林（房东）证言，证实正品源茗茶行2014年2月17日注册登记，张德宽2013年12月13日租赁黄文林、方玉华夫妇的门面房，租期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茶行位于XX苑XX单元XX楼，内部由前台大厅、接待大厅、御品苑、茗香居、玉泉阁、卫生间、储藏室组成。肖晓超市私人会馆位于狮子山白水桥头肖晓开发楼顶楼，门口有会馆包场字样，内分为大厅、卫生间、西侧包间、东侧包间几个部分，包间内放置有麻将机。   3.证实在被告人张德宽开设赌场内参赌的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   （1）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左右、2016年阴历3月份左右，其在正品源茗茶行、肖晓超市楼上私人会所两处赌场参赌，参赌方式为摇色子。两处场子是张德宽开设的，张德宽有放胡，并向参赌人员收取100元或200元不等的入场费，向其最低收取了入场费1000元。   （2）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腊月至2014年2、3月份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参与赌博，第一次是李某甲带他去的，赌博期间张德宽、寇红军、支盛利给赌博人员提供资金，俗称放胡。放胡的方式是“九五冲”，也就是抽百分之五的砍头息，每借10000元实际到手9500元，三天之内还钱没有利息，三天之后一万元一天要收500元利息。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内参与赌博的方式有卡五星、推饼子、摇骰子。他基本上以摇骰子猜单双为主，印象最深的是2013年大年三十晚上，他和李某乙、郑某甲、秦家鱼娃子四人在张德宽茶行内推饼子，他输了20万元。他在茶行内参与赌博最少五六次，每次最少十几人，多有二三十人参与赌博，张德宽每次向参赌人员收取200元入场费，光入场费张德宽最低收了他1200元。同场赌博的人有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刘安侠、黄大眼、支盛利、寇红军、郑满、秦志生、贺福亮、萝卜、蚂蚁、刘继永、刘某乙、小江子。   （3）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里开设有赌场，他一共去过两次，两次赌博都在茶行包间里进行的。每次去都约有20多人以摇骰子方式进行赌博，瓷碗、瓷碟、色子都是张德宽提供的，其中一人拿个瓷碗，一个磁碟，两个骰子，把骰子放在碗里摇两下，其他的参赌人员就开始下注，最少下注100元，他去两次都有封顶。摇色子分两种方式，一种是摇公点，另一种是猜单双。摇公点时不收进门费，庄家摇出公点后要给张德宽提成，他参与两次赌博都是摇公点，不用给进门费。他两次都和管某甲一起去的，同场赌博的有刘某丁、程鹏、白毛女、他姐夫哥周某乙、郑满、管某甲、严伟、严森、刘某已、刘家勇，还有不少人他叫不上名字。后来他听周某乙和管某甲说张德宽将赌场转移到白水桥头肖晓超市楼上去了，周某乙和管某甲肯定也在肖晓超市楼上参赌过。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张德宽正品源茶行开业当晚，聚完餐后就组织送礼的人在茶行包间里以摇骰子的方式赌博。从那次以后就电话联系他们过去，时间长了就知道那里有场子。赌博都是在正品源茗茶行最里面的包间进行，每次都是在麻将机上进行摇骰子猜单双，每局100元起步，摇骰子人不够时，还参与了打麻将卡五星赌博。赌博场地和赌具都是张德宽提供的。谢大庆、王小勇、刘某戊等40余人参与了摇骰子赌博，黄玉明也去过。参赌人员少的时候只收取100元入场费，人多的时候收取200元。有时候三小时收一次，有时四小时收一次。三小时收一次的时候每人100元，四小时收一次每人200元。每次决定收100元还是200元，都是在摇骰子赌博开始前张德宽说好的，一般都是张德宽本人收取台费，有时候他哥张德军也帮忙收。参与摇骰子赌博时，由刘家勇、王鬼子、贺福亮、韩明子坐庄，他在张德宽开设的赌场上赌博期间总共输了25万左右。   (5)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他在张德宽茶行内参与赌博是在2014年5月31日之前，第一次去是张德宽喊去的，之后有张德宽打电话叫他去，也有他约别人或别人约他的情形，可以肯定正品源茗茶行赌博是张德宽组织的。张德宽给参赌人员提供资金，每10000元当中抽取500元。在卡五星的过程中张德宽不另外抽取费用，在炸金花时，每人100元的底张德宽每把从锅底抽取100元至200元的费用。他在张德宽茶行内赌博期间总共输了五六十万，自己有十几万元，向张德宽借款41万元。和他一起在张德宽茶行内卡五星和炸金花的人有秦志生、王小勇、黄玉明、郑某甲（郑满儿）、李某乙（外号叫勺），其余还有一些人他记不清楚了。另外他在茶行内见过刘某丁。在张德宽住宅内搜查到的一张借款人是黄某乙，借款32万元，借款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的借条，是他给张德宽出具的，他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内参与赌博期间累计向张德宽借款41万元，之后给张德宽归还了一部分，剩下32万元他给张德宽出具了这张借条，之后他又陆续还了张德宽21万元，现在还欠张德宽11万元，但后来一直没有更换借条。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至2014年2、3月份，他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参与赌博，赌博的方式主要是摇骰子猜单双，最低每人押100元。2013年腊月去了一周，2014年3月份基本上天天去，张德宽每次向参与摇骰子赌博的人员收取200元入场费，张德宽最少向他收了6000元入场费。2013年腊月30日晚上和丁某某、秦志生、还有一个是叫张某甲还是叫郑某甲的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内推饼子赌博过，另外张德宽的茶行内还有人用卡五星麻将的方式赌博。和他同场赌博的有丁某某、张某甲、黄铸军等20余人。张德宽为赌博人员提供场地，并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他在张德宽茶行赌博胡上借的40万元，连本带息他还给了张德宽60万，为此他俩还发生过言语冲突。2015年2月17日他向秦楚公司借支60万元，秦楚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实际借给李某乙65万元，2015年2月25日他向张德宽尾号3212农行账户转账60万元。因为他在张德宽茶行赌博借的40万没还，张德宽要的紧，他就想到澳门赌博捞一笔好给张德宽还钱，在澳门期间他和王军向张德宽共借了50万元作为本钱，在澳门赌博他赢钱了，就将这次借的40万元还给了张德宽。   （7）张德宽、王军、李某乙出入境信息，证实张德宽、王军、李某乙于2014年3月27日先后在拱北口岸出境，张德宽与李某乙先后于2014年4月3日19时23分58秒、19时24分22秒在横琴口岸共同入境。   （8）李某乙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秦楚公司转账支票、借条以及李某乙、肖利敏、李宝琴证言，证实李某乙2015年2月17日找秦楚公司借款，给公司打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并保证一年内不再向公司借钱，后来肖利敏给李某乙开了一张65万元的支票。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去张德宽茶行参与赌博有三四次，都是以摇骰子方式参与赌博，每次张德宽收100元入场费，在包间中的麻将机上放着一个碟子，上面扣一个电壶盖，里面放着两颗骰子，当庄家的人摇骰子，其余人下注猜单双。他总的输了一千多元，和他同场参与赌博的人他记得有周某乙、黄某甲、王军，刘某已，程某某、柯贤云，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小汪、韩明子，支盛利、寇红军、艾兴朋、王某丙，张德宽开场子的事情白河县好多人都知道。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他在张德宽的正品源茶行参赌过一两次，他参与的赌博方式都是摇骰子，张德宽向参赌人员每人收取入场费200元，他至少给张德宽1000元的入场费。去的两次当庄家摇宝的是“王欢”，具体参赌的有管某甲、韩明子、秦志森、肖晓等人。在正品源茗茶行内开设赌场时有人举报公安机关去查过，但都没抓到现场，后来张德宽和王某丙等人将正品源茗茶行内的赌场转移到白水桥头肖晓超市楼上，继续以“摇骰子”的方式聚众赌博。在肖晓超市楼上私人会所和他同场过赌博的有刘某戊、刘某已、黄某丙、管某甲、小军子、经常和小军子一起去的一个女的叫小汪、另外还有外号叫“蚂蚁”、“萝卜”的。上会所的铁门前有专门的人员看门，防止公安机关去抓赌。他在正品源茗茶行内及肖晓超市楼市赌博的过程中，张德宽、支盛利和艾兴朋在场放胡，都是1万元抽取500元，三天之内归还不收取利息，三天之后1万元每天收取500元利息。   （11）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他去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和肖晓超市楼上的私人会所参与赌博的时间都在2016年3、4月份，先去的茶行，后去的肖晓超市楼上私人会所内参赌，前后持续的有两个月时间。参与赌博共计八次左右，还玩过一次卡五星，张德宽向每人收取100元的入场费，玩摇骰子猜单双赌博过程中张德宽向每个参赌人员收取200元的入场费，过了晚上12点之后张德宽又向参赌人员每人收取200元的入场费，过了凌晨3点之后再次向参赌人员收取200元入场费，在张德宽两处场子赌博，张德宽最少向他收取的入场费有2000元。和他同场参赌我印象深的有刘某已、郑某甲、刘某戊、黄某丙等20余人，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人。总体上他输了五、六万元钱，其中有四万左右是自己带的现金。他记得是在肖晓超市楼上私人会所赌博输了之后在艾兴朋胡上拿了2万元钱，每万元抽取500元的费用，艾兴朋抽走了1000元，俗称“九五冲”，这是放胡的规矩，第二天就以现金的形式还了。他在正品源茗茶行和肖晓超市顶楼私人会所赌博期间，张德宽开场子自带放胡，在XX楼XX道的铁门前有专门看门的，印象中莫某某给他开过一次门。在茶行参与赌博的过程中有人举报，警察还到茶行去过一次还是两次，但是都没有抓到现行。张德宽为了安全起见，才将赌博的场所进行转移到肖晓超市楼上。   （12）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2015、2016年暑假她和同学刘某戊一起去茶行内赌场打麻将，之后也参与了几次摇骰子。打麻将都是以卡五星的方式赌博，赌注50元、100元都有。摇骰子猜单双，赌注最低100元起步，上不封顶。不管是打麻将还是摇骰子赌博，张德宽对参赌人员每人收取100元的入场费。她在正品源茗茶行和肖晓超市楼上赌博期间最少给张德宽交了2000元的入场费。赌博所使用的麻将机、麻将、骰子、瓷碗、瓷碟、场地是张德宽提供的。她记得共同参赌的有黄某甲、刘海霞（海侠子）、韩明、刘某戊、郑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汪某某、王军（黑蛋子）、刘某丙（小军子）、柯和儿、刘某乙、李家邵娃子、黄某甲（外号萝卜）、贺福亮、郑满，还有很多人她叫不上名。她参赌的过程中有韩明子、黑蛋子、郑满都当过庄家，她听到张德宽打电话喊人来赌博，白河县爱赌博的人都知道张德宽开的有赌博场子。   （1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2月在张德宽的正品源茗茶行内赌博过，以摇骰子猜单双为主，也打了几次卡五星麻将，前后在正品源茗茶行赌了十来次，张德宽每次收取100元的进门费，从他手中抽取的费用最少有1000元。茶行赌博赌具由张德宽提供，和他同场赌博的有丁某某、李某乙、李某甲、韩明、刘某戊、刘某乙、郑满、刘某丁、黄某乙、刘海霞和一些不太熟悉的白河城关爱赌博的人。他在赌博期间向张德宽借过钱，但张德宽没有收取利息，但他知道有人拿钱每10000元张德宽要扣除500元。听人说李某乙和张德宽之间因为借钱的问题闹过矛盾。   （1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七、八月份时他在狮子山遇到牌友汪某某，她带他到狮子山白水桥头的肖晓超市楼上赌博，当时场子上已经有很多人在那摇骰子，最低下注100元，上不封顶，他当天赢了几千元就走了。第二次去玩的也是摇骰子，当天他将身上带的几千元输了还从张德宽手上拿了一万元钱，张德宽只给了我9500元，将这些钱输完他就走了。第三次去玩的时候，他从家里带了一万多元，将借张德宽的一万元还了，当天又输了几千元，从此之后就再没去过了。上肖晓超市顶楼的时候有一道还是两道铁门，有专人负责开门，陌生人肯定是进不去的。他在肖晓超市楼上摇骰子赌博期间张德宽共收了他600元入场费。   (15)证人周某乙（绰号“蚂蚁”）证言证实：他第一次去茶庄参与摇骰子赌博，使用的赌具有个小瓷盘，电壶盖、两颗骰子，每注最低100元起步，上不封顶，张德宽在茶庄大厅负责开门放参赌人员进出，还每人收取200元入场费。当晚10点半左右，他输得只剩下200元就走了。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再次到茶行去，当时没钱张德宽就没让他进包间。大概又过了三四个月，他又去白水桥头肖延炳的七楼赌博，当时有20多人围着茶几以摇骰子方式赌博，张德宽在现场每人收200元入场费，但没收他的。当天晚上有个叫莫山的年轻人在看门望风。在狮子山正品源茗茶行和肖延炳家七楼顶层两个赌场都是张德宽在现场收费，参赌人员都说场子是张德宽开的，而且这些赌场的道具和场所都是张德宽提供的。和他一同参与赌博的他能够记起来的有韩明、贺福亮、柯长军近余20人。张德宽开场子带放胡，都是每放出去一万元，张德宽从中抽取500元，实际给对方9500元。和他一起参与赌博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人都在胡上借过钱，他印象中有刘家勇、钱文良、刘某已、黄某丙都在胡上借过钱。他去参与三次赌博，总共输了有3000元左右。   （16）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 2013年、2014年期间他去张德宽的正品源茗茶行参与过赌博，主要是摇骰子猜单双，每局最低下注100元，上不封顶，最少去了两次，每次张德宽最少收取100元入场费，自己参赌期间给了张德宽200元入场费。每次有人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赌博的时候，张德宽都将正品源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除非有人给张德宽打电话才开门。和他同场赌博的人有韩明、黄某乙、支盛利、黄鑫、王军、周某乙、程鹏、刘某已、管某甲，还有些人他不认识。在赌场提供赌资放胡的有艾毛毛、支盛利、张德宽，放胡的方式都是每一万元抽500元，限三天内还清。他肯定管某甲、刘某戊、刘某已、黄某丙在张德宽胡上借过钱。他没有在肖晓超市楼上赌博过。   （17）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6年的时候她和干妈胡大君一起去张德宽的茶行找蚂蚁要账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赌博场所，她陆续去玩过几次。她赌博都是摇骰子，只要参与赌博的人张德宽每人收取100元的费用算是入场费，还有人在场子上放胡。她知道参与赌博的有王小勇、刘某乙、黄鑫、小军子、蚂蚁、黑蛋、韩明子，还有其他人她想不起来了。赌博场所肯定是张德宽提供的，赌具是谁提供的她不清楚，麻将机是张德宽提供的。除了在正品源茗茶行赌博外，2016年夏天她还在肖晓超市楼上参与过摇骰子赌博，她在肖晓超市楼上参赌有十次，她最少给张德宽交了1000元入场费。周某甲第一次到肖晓超市楼上赌博是她和刘某丙带去的，XX楼XX道处有年轻人看门。   （18）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张德宽狮子山正品源茗茶行是2014年前后开业的，开业后张德宽就将桥儿沟赌场转到正品源茗茶行内。他在正品源茗茶行的赌场上赌博方式是摇骰子猜单、双，赌注100元起步，上不封顶，赌具也是张德宽提供的。在此参与赌博的有王军、李某乙、李某甲等30余人，这些人几乎每天都参与。在正品源茗茶行的赌场上是张德宽收取入场费，每人200元，时间长就收两次，时间短就收一次，每天至少能收取七八千元。在正品源茗茶行赌博过程中，张德宽将大门一关，只有参赌人员给张德宽打电话才能进来。为参赌人员提供资金的有张德宽、寇红军、王欢、周克春、艾毛毛、纪昌春、王佳、刘涛，这些人不但放胡，还参与赌博。他们放胡都是砍头息，借出1万元，实际上借款人只拿到9500元，第二天还1万元。他知道丁某某和张某甲借的比较多，这两个人在正品源茗茶行的赌场上输的、欠的账多。他们在茶行最里面一间包间里摇骰子赌博，也有其他包间以打麻将卡五星的方式赌博。   （19）证人管某甲证言、银行转账流水证实：2016年三、四月份时，听人说张德宽在肖晓超市顶楼有人设赌场他就去玩，主要是参与摇骰子赌博，他记得参赌的主要有刘某已、刘家勇、郑满、支胜利、黄某甲、刘某乙等人，其他人大多数他都不认识。有时还有人用麻将“卡五星”的方式赌博。他总共去了约十几次，每次去的时候，有些他不认识30多岁的人收100元入场费，其中有一次他将100元入场费给了张德宽本人，他听说在那当庄家的人有支胜利、王军、黄鑫。他不知道张德宽在肖晓超市楼顶赌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在那里赌博前后也就持续了一个多月。他和张德宽认识的比较早，关系也好，之间的经济往来主要集中在2016年左右，那时候他承包有绣屏山上的工程，在张德宽处拿现金用，之后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张德宽。张德宽尾号281529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有19笔管某甲尾号为077347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61.5万元的打款记录。   （20）证人管某乙（管某甲兄长）、尹盛琴（管某甲前妻）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管某甲一年时间赌博输了几百万元，2017年没办法只有外出躲债，跑到贵州务工去了，现在和妻子也离婚了。管某甲参赌的地点就在狮子山的正品源茗茶行里，经常把车子停在茶庄外，当时和他一起参与赌博的还有老表刘某已，刘某已也输了不少钱，他们两个人经常一起参赌。   （21）证人黄某丙（别名“黄鑫”）证言、向张德宽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实：他从2016年上半年起在张德宽的正品源茗茶行参赌过，先后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主要是以“摇骰子”方式赌博，每注100元起步，上不封顶，赌具都是从张德宽茶馆拿的，赌博过程中，张德宽每人收取200元台费。他最少去参与赌博有七、八次，向他收取的入场费最少也有1600元钱。经常和他一起在那里赌的有郑满、刘某戊、刘某已、贺福亮、“小姜子”王观升（小名小齐儿）、韩明、“小汪”“小军子”“小柯”（大名好像叫柯昌军）“严生”（大名好像叫钱兴）“黄大眼”，还有很多他叫不上来名字。支盛利经常在那里，听说是放胡的。他记得韩明当过庄，“黑蛋”在那里当庄当的多。放胡有专门保管钱的，专门记账的，专门拿钱、送钱的。每次他把钱输完了，他就举手喊：“放胡的来。然后放胡的人就拿钱过来，记账的记账。他们赌博的场子是张德宽开的，赌博的场所、赌具是张德宽提供的，同时张德宽又在场子里放胡挣钱。他没在肖晓超市楼上参与过赌博。他借张德宽10万元钱，除了给张德宽还了2万元现金，剩余的8万元钱是他分多次给张德宽转账的。也就是说剩余的41万都是他在赌博场子里赌博时从张德宽手上借的钱，也包括张德宽抽成的钱。这事和他同时参赌的人应该都知道，但具体他借张德宽多少他们不清楚。因为手机银行转账每次最多只能转账5万元，所以交易流水上面显示我有多笔转账的数额都是5万元。黄某丙于2016年4月20日至8月19日期间通过尾号231306的银行账户通过网银向张德宽尾号281529账户转账14笔，共计49万元。   （22）证人刘某戊证言、刘某戊向张德宽银行账户转账流水证实：他应该是2016年上半年期间在正品源茗茶行参与赌博。只是参与了摇骰子赌博，他也亲眼见过茶行内还有人用麻将卡五星赌博，听说还有人用扑克牌“扎金花”赌博。和他同场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内参与过赌博的人员有黄某丙、柯昌军、管某甲等20余人，还有一个叫“彩云子”满头都是白头发的女的。以上这些人中黄某丙、刘某已、管某甲三个人在张德宽茶行内赌博期间输了不少钱，他们三个人他确定都在张德宽的胡上拿过钱，具体输了多少、在胡上拿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在张德宽的正品源茗茶行内他至少参赌了四、五次，每次参与赌博张德宽都向他收取200元钱的入场费，张德宽至少向他收取了1000元钱的入场费。在张德宽的茶行内参与赌博他总共输了有二十几万元，他自己的钱有几万元，另外在张德宽胡上拿了23万元钱也输了。这其中有两笔共25万元是他归还在装修房屋期间向张德宽借的钱。其余两笔共23万元都是他归还在张德宽正品源茗茶行内参与赌博期间从张德宽的胡上借的钱。他在胡上拿的这23万元钱，张德宽总共从中抽取了11500元费用。刘某戊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用尾号131399的银行账户向张德宽尾号281529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转账4笔共计48万元。   （23）证人刘某已证言、银行流水、刘某庚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开始在张德宽的正品源茗茶行参与摇骰子赌博，至7月初共输了三四十万。警察曾到张德宽的茶行去查，在这之前张德宽接到了电话他们就散场了，警察去后也没有抓到赌博现场。肖晓超市楼上的赌博场子就是从茶行转移过去的。2016年5月21日晚上，他到张德宽在肖晓超市楼上开的赌场赌博输了不少，赌博结束后他当场给张德宽的账户转了15万元，这15万元就是当天在场子上借的钱。在张德宽的两处赌场和他同场赌博过的人中，他印象比较深的有黄某丙、刘某戊、管某甲、韩明，他们都在场子上输钱了。我见过的还有汪某某、程某某、钱文良、刘某丙等人。张德宽向参赌的人每人收了200元台费，总的算起来张德宽至少从他手上收取不少于800元入场费。赌博期间，他从张德宽的胡上借了36万元，都是“九五冲”，也就是一万元中抽取500元，张德宽共从中抽头渔利有18000元。他在胡上拿钱，一起赌博的人应该有人知道，后来听说管某甲、黄某丙、刘某戊也在胡上借过钱。刘某已尾号349558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5月3日至8月7日，通过网银向张德宽尾号281529账户转账12笔合计56万元。其中20万元是分两次向张德宽的正常借款，有一次借钱是给工人发工资，另外一次记不清了。剩余36万元肯定是他在张德宽开设的赌场赌博期间在胡上借的钱，后来还给张德宽的。   （24）证人刘某庚证言证实：刘某已嗜好赌博，2016年时候他听说刘某已赌博输了不少钱。   4.参赌人员辨认笔录、照片及指认笔录：（1）2019年4月12、14、16日、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组织部分参赌人员对其他在张德宽开设的正品源茗茶行及肖晓超市楼上私人会所参赌相关人员进行辨认：程某某辨认出计孝喜、李某甲、黄某丙、李某乙；刘某甲辨认出周某乙、黄某甲、程某某、柯贤云、王军；刘某乙辨认出王中鑫；刘某丙辨认出计孝喜、程某某、黄某丙；聂某某辨认出王军、刘海霞、郑某甲、黄某甲、韩明、李某乙、柯昌军、刘某丙；周某甲辨认出黄某丙、计孝喜、刘某丙、汪某某、刘海霞；周某乙辨认出郑某甲、计孝喜、李某乙、莫某某（看门人员）；黄某丙辨认出管某甲、黄铸军、钱文良、王观升。（2）2019年8月26、27、31日、9月6日，办案民警出示拍摄的正品源茗茶行和肖晓超市顶楼私人会所的外观和内部照片由程某某、黄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周某甲、刘某戊、刘某已等参赌人员进行指认，证实张德宽在正品源茗茶行玉泉阁、御品苑等包间以及肖晓超市楼顶私人会所开设赌场供参赌人员进行赌博的犯罪事实。   5.参赌人员张某甲、李某甲、聂某某、汪某某、解某某、刘某丁、周某乙、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已、程某某、刘某乙、丁某某、周某乙等人证言，相关参赌人员辨认笔录，以及韩明、贺福亮出入境记录证实：韩明、贺福亮、黄玉明、黄铸军、计孝喜、柯昌军、柯贤云、刘海霞、钱文良、秦志生、孙建军、王军、王小勇、支盛利14人在正品源茗茶行及肖晓超市顶楼被告人张德宽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过赌博，但该14人均不承认。   6.证人王某乙、江某某、吴某某、黄某丁、陈某乙、谢某某、郑某乙、贺某乙、黄某戊、陈某丙、蒋某某、莫某某、陈某丁、宋某某、张某乙、乐某某证言证实：均听说张德宽在狮子山正品源茗茶行及肖晓私人会所顶楼开设有赌场。   7.相关参赌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参赌人员中周某乙、支盛利、艾兴朋、计孝喜、李某甲、王中鑫、柯贤云、刘某丙、汪某某、郑某甲、刘海霞、钱维群、刘某甲、黄某甲、刘某丁、王军、寇红军、刘某乙、黄某丙、韩明、刘某戊、程某某、刘某丁、柯昌军、周某甲、刘某甲、秦志生等参赌人员人均有一次以上的因赌博被行政或刑事处罚的记录，进一步证实相关证言证明张德宽在正品源茗茶行及肖晓超市顶楼开设赌场的真实性。   8.被告人张德宽供述：正品源茗茶行是先开业后办理的营业执照，具体是2014年1月1日（农历2013年腊月初一）开业，2014年2月17日（农历2014年1月18日）正式工商登记，开业时三个包间都放有麻将机；正品源茗茶行平时就是我和妻子两人经营，后来又请了服务员。在我店里当过服务员有刘某辛（音）、张琴、左丽萍（音）、刘雪、赵玲，服务员上班时都是两班倒，早班从上午8点到12点，晚班从12点到晚上九、十点。茶行除了卖茶叶，还经营烟酒；我和王某丙、支盛利、寇红军、韩明、秦志生、周艳随、黄某乙、黄玉明、黄素琴、计孝喜、周克春、艾兴朋等人都是朋友，这些人偶尔也会打个小麻将。这些人中如果是熟人在包间中打麻将我就不收取费用，如果是陌生人我就收取包间费。包间费一般是按照小时计算，每小时收取25元的包间费用，茶水、干果费用另外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宽以暴力、威胁的方法，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德宽以营利为目的,聚集他人进行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场、赌具、资金，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另被告人张德宽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触犯数罪名，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德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201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麻将牌两副共168张，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有：原判认定张德宽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错误，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在二审审理阶段张德宽当庭变更上诉理由，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积极缴纳罚金和退缴违法所得，张德宽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德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建议对其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宽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其辩护人提交两份新证据：1.张德宽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2.缴纳罚金及违法所得共计40100元票据。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以营利为目的,聚集他人进行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场、赌具、资金，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上诉人张德宽及其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提出其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宽在检察员释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故对上诉人张德宽及其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提出其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2010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麻将牌两副共168张，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德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晔   审判员  邝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晨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