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101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旭，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渝北区。2010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云翔，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1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旭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旭及其辩护人张云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底以来，李永祥(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租赁本市秦淮区止马营65、67号用于经营君悦汇SPA会所，与被告人王小旭等人合作，由李永祥提供场所、招聘管理及服务人员，由王小旭招募及管理后场卖淫女，由“小辉客服团队”通过网络寻找嫖客，通过提供卖淫场所、规定卖淫时间、确定小姐等级、确定卖淫费用、确定分成比例、定期结算卖淫费用、制定规章制度及惩罚制度等手段组织李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十余名卖淫人员在上述场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李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12名卖淫女在该场所内进行卖淫活动。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王小旭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账本、营业日报表、工资表、租房合同、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欧某、张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小旭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旭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旭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小旭辩解称，其不是君悦汇后场负责人，其只是听从“山鸡”指示帮“山鸡”打理后场，只带了两个卖淫女到君悦汇。2018年11月22日晚，其因与“山鸡”在龙江路一个烧烤店吃饭时发生不愉快，被“山鸡”开除，当时欧某等人在场，后其已于当月28日返回重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承包经营后场的老板是“山鸡”，被告人王小旭应“山鸡”邀请负责在后场给技师发工资。被告人王小旭领取固定工资，工作时间不长，认定其为后场股东没有证据。被告人王小旭对技师的招募、登台、接客等工作均不参与，应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君悦汇的盈利数额，且被告人王小旭已于2018年11月23日被开除，当月28日离开南京，2018年12月2日现场查获的卖淫人数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王小旭属情节严重的依据。被告人王小旭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了机票用以证明被告人王小旭于2018年11月28日离开南京，并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以来，李永祥(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租赁本市秦淮区止马营65、67号房屋用于经营君悦汇SPA会所，与被告人王小旭等人合作，由李永祥提供场所、招聘管理及服务人员，由被告人王小旭等人招募及管理后场卖淫女，由客服团队通过网络寻找嫖客，通过提供卖淫场所、规定卖淫时间、确定小姐等级、确定卖淫费用、确定分成比例、定期结算卖淫费用、制定规章制度及惩罚制度等手段组织李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十余名卖淫人员在上述场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李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12名卖淫女在该场所内进行卖淫活动。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王小旭被抓在归案。被告人王小旭在被关押期间提供了多年前发生在广东省东莞市起抢劫杀人命案线索，并提供该案犯罪嫌疑人熊彪、李雪林等人的情况信息。后公安机关依据上述材料，将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的犯罪嫌疑人熊彪、李雪林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小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8月其来南京，通过朋友认识“山鸡”、“小辉”等人，后通过“山鸡”、“小辉”等人认识李永祥。2018年10月中下旬，其和“山鸡”、“小辉”等人一起去了止马营李永祥的店，李永祥介绍这个店花300万元转过来，准备做洗浴。经过商量，其和“山鸡”负责后场管理小姐，“山鸡”、“小辉”等人通过微信宣传拉客，小姐一部分是“山鸡”找来的，一部分是其通过李凯找来的。浴场开业十多天后开始做大项，服务价格从900多元到2000多元，小姐提成500元至800元不等，是李永祥和“山鸡”定的。其负责跟技师结算工资，李凯、欧某管理小姐。营业额扣除小姐提成和李永祥、“山鸡”等人的份额后，其和李凯等人分。“山鸡”口头讲过后场的股份“山鸡”占50%、其占30%、王力占20%。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8日被王小旭安排到君悦汇会所，和李凯一起管理后场至2018年11月17日，共拿过王小旭给的1万元报酬。后王小旭认为李凯管得好，给其放了三天假，其就没有再去上班。2018年12月2日下午，其受王小旭弟弟王力之邀，又到君悦汇会所管理后场小姐。其工作内容为统计当天上班的小姐人数、给小姐发放工牌、安排小姐上台候选、统计单数、处理对小姐的投诉、代发分成费用等。李永祥是君悦汇会所前场的老板，后场老板是王小旭、王力、“山鸡”三个人。会所的营销是“山鸡”负责，会所客人来源主要通过网络营销，有很多网络客服，加了微信后把小姐的照片、身高、三围等服务项目发给营销，营销拿这些小姐信息到网上招揽客人，把客人引流到君悦汇；后场的小姐是王小旭、“山鸡”负责招的。“山鸡”规定不允许小姐留客人微信、为客人服务完后不能把避孕套留在包间，否则要罚款。小姐的服务价位分别是Ａ998元、Ｑ1398元、Ｔ1698元、Ｓ1998元、Ｍ2398元，小姐的提成由王小旭和“山鸡”定。小姐上门应聘由李凯负责谈提成，小姐的工牌由王小旭定，大多数小姐是通过熟人介绍引荐过来。2018年12月2日，化妆师小凤给其前三天小姐的工资3.5万元现金，其放在储藏柜里后钱不见了。小姐被拘留出来后找其要钱，其为此打电话给在重庆的王小旭要钱。其没有见过王小旭和“山鸡”在饭局上吵过架，也不知道王小旭从君悦汇离职，其在逃跑时发微信向王小旭要钱，王小旭回复“大难临头各自飞”。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6日，李永祥安排其担任君悦汇会所经理，其和龙豪分两班负责管理所有的服务员、保洁员，小姐由后场的王小旭、欧某等人管理。君悦汇会所的老板是李永祥、“文总”，股东还有一个“甘总”。君悦汇会所刚开业时，“文总”、李永祥把其、王小旭、欧某喊在一起谈后场怎么合作，“文总”让王小旭、欧某放心带手上的小姐到后场，“文总”负责场子的安全。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9月29日至11月底在君悦汇做代账会计，李永祥安排其根据叶子做的报表核对营业款。叶子做营业日报表，开始是手写，后来是电脑填表，包括工资表、员工考核都在叶子电脑里，开始每天的营业款是几万元，后来有十几万元，也有二十几万元。叶子提供的报表单上有几种不同的项目，用英文字母写明数量和价格总计多少，收到现金、支付宝、微信的数额。其根据报表统计技师、小飞团队的提成等，李总交代技师提成交给管理技师的旭总，旭总不在的时候会让其给化妆师小凤。5.证人石某、朱某、孙某1、王某1、陈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石某受雇担任君悦汇会所领班，负责协助会所经理对该场所前场服务人员进行考勤、协调、岗位安排及监督等管理工作；朱某、胡建平受雇担任该会所内部保安，负责看管卖淫区域与外部服务区的隔断暗门，维持秩序和应对公安机关检查；陈某1、孙某2、王某1、孙某1受雇担任该会所卖淫包间区域吧台服务员，负责为嫖客和卖淫女安排包间、记钟、催钟、报单、遇有公安检查时进行提醒等工作。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2日经凯哥介绍到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技师共有五个档次，欧阳给技师分级，管理技师的是欧阳、凯哥。旭哥管欧阳、凯哥，经常看到旭哥给欧阳、凯哥交代工作。7.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暗香”的群里加了凯哥，2018年10月底，凯哥把其拉进一个群，让其到君悦汇做按摩技师，君悦汇有五种服务价格，凯哥给其定了Ｔ字头的价格，每单分成700元，其共拿了1.8万元左右。管理小姐的有王小旭、凯哥、欧某，王小旭是老板。8.证人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夏天在鼓楼区会所认识管理小姐的老板王小旭，2018年11月3日其来南京后，给王小旭发微信说要到王小旭那里上班。次日，其到君悦汇后发微信给王小旭，然后拿了Ｍ字头的号牌，每次提成1000元。君悦汇小姐是王小旭管理，王小旭手下有欧某、李凯、郭建均等人。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来南京后，一直跟着王小旭这个团队，先后在暗香、锦西、君悦汇三个地方做小姐。王小旭是后场老板，李凯、欧某管理小姐，郭建均是助理。案发当日，其在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民警查获。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锦西上班时管理的人叫李凯，后李凯在小姐群里说君悦汇开业了，想多挣钱的可以去。2018年10月26日，其和一个姐妹到君悦汇后，李凯、欧某接待，其拿的号牌是Ｑ字头，上一个钟拿600元。小姐是欧某管理，李凯偶尔会过来，郭建均是欧某的助理。王小旭是李凯、欧某的领导，王小旭负责和桑拿谈接下后场做。案发当日，其在从事君悦汇卖淫活动时被民警查获。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中旬到君悦汇上班，当时是欧某接待，每次提成700元。案发当日，其在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民警查获。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下旬到君悦汇工作，负责管理小姐的欧某面试后给其定的是Ｓ字头号牌，其共拿了6000多元。案发当日，其在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民警查获。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经人介绍到尊龙阁洗浴中心上班，浴场有十个左右技师上班，一个叫欧阳的人管理技师。其服务价格是1698元，每单可以拿700元提成，提成第二天结算，开始是一个男的发，后来是化妆师小凤发。案发当日，其在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民警查获。14.证人胡某、耿某、刘某3、刘某4、钱某、李某3、ＴＲＡＮＴＨＩＢＩＣＨＰＨＵＯＮＧＲ等人的证言证明，该七人于2018年12月2日夜在君悦汇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抓获。15.证人施某、郝某、汪某、杨某、彭某、顾某、卓某、王某2、宋某、叶某、李某4、郭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该十二人于2018年12月2日夜在君悦汇嫖娼时被抓获。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等证明，2018年12月3日凌晨，公安机关对君悦汇SPA会所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场所有卖淫嫖娼行为，遂依法进行搜查、现场勘验检查，并扣押电脑、营业报表、工资表、客服明细表、空白协议书、工作职责及流程等物品。17.营业报表、工资表、客服明细、账本、空白协议书、工作职责及流程等证明，君悦汇SPA会所2018年10月、11月期间营业款实收金额为600余万元。1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永祥租赁了南京市秦淮区止马营65、67号房屋。1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王小旭在与欧某微信聊天时，经询问欧某得知小姐被关在江东门看守所后，要求欧某发位置、名字，称明天让王力买点东西去。王小旭还询问老板这边怎么处理，得知被抓的“文总”出来后，其表示“文总”出来，这个事情就好办。欧某提及放在其处用于发给小姐的28、29号工资3.5万元被收掉。王小旭称这3.5万元其拿给小凤，小凤放欧某那里的，是欧某没有发放导致丢失。2018年12月30日，王小旭在微信聊天中再次提及小姐工资给了欧某，要是欧某及时把钱发给小姐，就不会有钱搞丢的事，要求欧某向小姐解释清楚。2018年12月31日，王小旭在微信聊天中再次提及“那个店，山鸡占50%，王力占20%，我就30%”。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小旭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1.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反馈材料及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据被告人王小旭的检举揭发，抓获犯罪嫌疑人熊彪、李雪林。22.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小旭的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针对被告人王小旭提出的辩解理由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小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小旭不是君悦汇会所后场老板、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欧某、张某1、陈某2、方某、伍某、刘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小旭系君悦汇会所后场老板；被告人王小旭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与“山鸡”在后场管理卖淫女，当庭亦供认“山鸡”讲过其占后场股份的30%，对被告人王小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小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案发当日查获的卖淫人数为依据认定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旭当庭提出2018年11月22日其因与“山鸡”发生争吵后被开除，到庭证人在接受公诉机关问询时表示不清楚王小旭有无离职，证人欧某否认看到王小旭与“山鸡”吵架，结合欧某与王小旭的微信聊天内容，不能得出王小旭已离职的结论，且相关营业报表证实君悦汇会所2018年10月、11月的营业款高达600余万元，对被告人王小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旭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旭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王小旭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小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旭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小旭的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7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军人民陪审员  徐顺玲人民陪审员  李玉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见习书记员  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