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中街41号附87号。法定代表人：魏春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仕强，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祥，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久，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垚，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荣华，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赵文德，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祥、原审被告王荣华、赵文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及赵文德无需向上诉支付租赁费256,700元、违约金7,701元；2．请求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仅以欠条为据主张256,700元租赁费，但未提交其余证据佐证产生上述欠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且案涉《欠条》上的项目章并非我司项目章，一审时我方申请对该项目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仅凭该欠条即判令我方支付256,7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租赁设备是王荣华租用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打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欠条约定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行业惯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树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欠条》上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是正确的，该章除本案使用外，上诉人在其他交易中也使用了；2．《欠条》由上诉人工作人员书写并加盖项目部印章；3．双方是合同关系，《欠条》系对所欠租赁费的结算；5．关于违约金。双方确实约定了违约金，因约定不明，我们认同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原审被告王荣华、赵文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56,700元，并支付利息69,309元（暂算至2019年8月1日，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与息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烽城投公司）签订《息烽县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工期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明确施工负责人为欧某，该项目为被告赵文德挂靠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5月9日，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与被告王荣华签订《息烽县武装部建设地块土石方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王荣华承包息烽县武装部建设项目土石方工程，包括该项目的土方、石方、挖、装、运输、携土石倒土场等由王荣华自己选择，合同还对工期、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又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息烽县武装部建设地块土石方开挖外运工程补充合同书》，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费用、工期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8年3月10日起，被告王荣华开始租用原告的挖机进行现场作业，约定月租金8.6万元，月工作时间为240小时，后被告王荣华因故未能完成土石方开挖工程，由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直接租用原告的挖机至2018年6月底，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在向原告支付了租金10万元后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原告王树祥老板360挖机在武装部工地开挖土石方机械租赁费合计256700元是实，因工地资金周转困难，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未给王树祥，特双方立据，此款在2018年12月5日未付此款，所欠费2567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3%计息付给王树祥同志，如在12月5日项目部按实付清此款，项目部就不支付利息给王树祥同志，特此立据。欠款单位处加盖了“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息烽县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印章。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如前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0122民初1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在息烽城投公司的工程款32600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原告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租赁费用应由谁来承担？针对焦点1，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之间确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也不能仅以其需租赁挖机就肯定会签订合同来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就存在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首先，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现场管理人员欧某证实原告确实在涉案项目上履行了挖掘作业义务；其次，虽前期系王荣华在租用原告的挖机，但从后期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表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已对租用原告挖机的事实予以了认可；第三，证人欧某在庭审中也陈述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确有一枚项目部印章由其进行保管，其对原告欠条上的印章真假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对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提出对印章真假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至于该印章是否系欧某本人加盖抑或是其他的管理人员加盖，也只能说明项目部内部管理存在不当之处，并不能否认欠条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原告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应对所欠付的租金承担支付责任，同时不得以原告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另因涉案项目系被告赵文德挂靠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进行实际施工，被告赵文德应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质为违约金，而欠条上记载的内容亦不明确，3%到底是月利率、年利率，抑或为其他，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违约金为7701元即256700元×3%。关于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没有证据证明的抗辩意见，因欠条已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虽然根据原告陈述的挖掘作业期间依据月租金简单计算下来与欠条记载的金额相差较大，但工程赶进度、加班作业的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存在，故一审法院仍认定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即为欠付租金金额。综上所述，被告四川金鑫源公司、赵文德应共同支付原告租赁费用256700元，并支付违约金77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文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树祥支付租赁费费用256700元，并支付违约金7701元；二、驳回原告王树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0元，减半收取计3095元，由原告王树祥负担590元、被告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文德负担2505元；保全费2150元，由被告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文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鑫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欠条》确认的金额是否为欠付租金金额、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第一，上诉人金鑫源公司承包息烽县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后，于2017年5月9日与原审被告王荣华签订了《息烽县武装部建设地块土石方工程合同书》，约定原审被告王荣华承包息烽县武装部建设项目土石方工程。2018年3月10日起，原审被告王荣华租用被上诉人王树祥的挖机进行现场作业，后原审被告王荣华因故无法完成土石方开挖工程，由上诉人直接租用该挖机。本案中，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的挖机确实在涉案项目上使用，双方形成了事实租赁合同关系。另查明案涉项目是由原审被告赵文德借用上诉人金鑫源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施工。本院认为，赵文德为该分包项目实际负责人，涉案租赁物资也实际用于案涉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赵文德共同支付欠付租金256,700元合法有据，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其与赵文德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欠条》由上诉人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并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项目章，系双方租赁关系终结后，上诉人对欠付租金的事实及金额的确认，以及违约责任的安排。上诉人逾期未付租金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支付违约金7,701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及《欠条》由工作人员出具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其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19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