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春，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圣杰，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鸿源，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新，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如春因与被上诉人林鸿源、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如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林鸿源、王萍共同偿还112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止2017年3月12日的利息320万元，之后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鸿源、王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2017年3月12日，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条据，确认尚欠唐如春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320万元。之后，林鸿源分文未付。故该1100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6年8月11日，林鸿源向唐如春暂借2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银行流水)。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林鸿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认为该20万元已归还，但未提供归还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认为唐如春仅提供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驳回唐如春对该20万元的请求。该笔借款除银行流水外，还有林鸿源对借款事实的确认，足以证明该2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故本案林鸿源尚欠唐如春1120万元本金证据充分确凿。二、唐如春对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异议。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林鸿源、王萍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错误。（一）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林鸿源辩称，其向唐如春的借款均用于河南项目开发。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唐如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林鸿源银行往来情况申请。林鸿源的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并未完全投向河南项目，其中向林鸿源、王萍共同经营的浙江万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谷公司）账户汇款146万元，向浙江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良汇款917万元，林鸿源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二)一审法院认为唐如春仅提供企业登记信息，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唐如春除向一审法院提供企业信息以证明林鸿源、王萍共同经营浙江万谷公司、温州市金色小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小镇公司）以及黄建良是浙江万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还提供了林鸿源的银行流水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林鸿源所述借款用于河南项目系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认为林鸿源向唐如春的借款未用于林鸿源、王萍共同经营，是对王萍的过度救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唐如春提供的证据已形成涉案借款用于林鸿源、王萍共同经营的高度可能判断，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导致夫妻一方举债，全家受益，破坏公序良俗，严重侵害唐如春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林鸿源辩称，一、林鸿源个人向唐如春的高利借款应由林鸿源本人还清。其中2016年8月11日唐如春汇给林鸿源的20万元是临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尚未偿还。唐如春资金林鸿源用于河南项目开发，唐如春借款给林鸿源的同时，也有部分款项是唐如春在河南项目中的共同投资。二、林鸿源打给浙江万谷公司的146万元，是林鸿源开办的黑龙江密山市万谷贸易公司与浙江万谷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偿还向浙江万谷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向浙江万谷公司的投资款。三、林鸿源和黄建良个人存在生意贸易、资金借贷往来，和浙江万谷公司无关。不能因黄建良在浙江万谷公司上班，林鸿源和黄建良之间的资金往来就和浙江万谷公司有关。四、以“万谷”命名的公司主体有很多，不能将相关责任全部归在浙江万谷公司上。王萍辩称，一、王萍并非本案适格债务主体，王萍和唐如春不认识，以前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本案中王萍与唐如春之间自始至终没有达成借贷合意，王萍也从没有向唐如春出具借据。对于涉案1000万余元的巨额款项，王萍一概不知，也无需偿还债务。二、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萍不承担还款责任。唐如春从未向王萍提起该笔借款，如唐如春一审所述，唐如春与林鸿源双方有投资河南房地产项目，唐如春也非常清楚河南项目资金没有回笼。即使涉案借款存在，也应当由林鸿源个人承担，与王萍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涉及巨额债务，本应当强调共债共签。本案债务完全超过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也没有证据显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认定并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王萍和林鸿源并无共同经营浙江万谷公司，也无证据显示夫妻存在共同经营的客观行为。林鸿源之前在温州市人民政府上班，法律上不允许参与公司经营。当时因公司法要求两个人注册公司，故林鸿源仅仅是挂名。林鸿源并没有投资行为，对于浙江万谷公司的具体经营毫不知情，也没有收取分红、工资。综上，本案涉及借款与王萍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唐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鸿源、王萍共同向唐如春偿还借款本金144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林鸿源、王萍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林鸿源向唐如春借款，唐如春向林鸿源转账5000000元，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如春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借款发生后，林鸿源于2013年10月28日向唐如春转账900000元。2013年12月9日，林鸿源向唐如春借款，唐如春向林鸿源转账4000000元，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唐如春人民币肆佰万元正，月息2.5%，每二个月付一次息”。借款发生后，林鸿源于2014年2月10日向唐如春转账200000元。2014年3月19日，林鸿源向唐如春借款，唐如春向林鸿源转账2000000元，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唐如春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借用肆个月，月息3%”。借款发生后，林鸿源于2014年4月11日向唐如春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7月1日向唐如春转账1100000元，于2014年7月21日向唐如春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唐如春转账360000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唐如春转账500000元。2017年3月12日，经唐如春与林鸿源结算，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条据》，载明“因投资项目需要资金，由唐如春向林鸿源代借款共三笔，从2013年4月27日借500万元，2013年2月9日借400万元，2014年3月9日借200万元用于河南项目投资，用款时间已到期，在借款时期，唐如春代付利息为320万元，此款和借款，保证在17年12月底，待项目开发投资款收回后一次性付结清，并按借款条金额计算利息支付”。尔后，林鸿源未向唐如春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林鸿源、王萍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月3日登记结婚。上述三笔借款发生期间，下列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浙江万谷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成立，王萍任经理，林鸿源系投资人，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2、金色小镇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成立，王萍任执行董事，林鸿源任监事，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3、温州万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万谷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王萍任执行董事，林鸿源任监事，该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注销。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8月11日，唐如春向林鸿源转账200000元。审理过程中，唐如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如春与林鸿源就该笔款项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转账金额为200000元的款项。因唐如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如春与林鸿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唐如春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唐如春与林鸿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对唐如春要求林鸿源偿还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金为5000000元、4000000元、2000000元的借款。唐如春与林鸿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林鸿源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林鸿源于2017年3月12日出具《条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林鸿源未曾向唐如春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应为三份借条载明的本金金额总和11000000元。关于利息，唐如春与林鸿源分别约定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2000000元的利率为月利率2.5%、3%，应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并扣除已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的利息，唐如春与王源鸿虽未在借条中进行约定，结合林鸿源于该笔借款发生之后六个月期间，其他借款尚未发生之前即2013年10月28日向唐如春偿付900000元，可以推算实际利率为月利率3%（900000元/6/5000000元=0.03）。该约定亦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并扣除已支付利息。综上，林鸿源应偿还唐如春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本金为50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本金为40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本金为20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并扣除已支付利息3460000元，暂算至2017年3月12日为5879333.34元）。唐如春与林鸿源在2017年3月12日出具的《条据》中显示结算“代付利息3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利于林鸿源，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条据》内容未显示唐如春与林鸿源存在将后期利息计入前期本金的意思表示，唐如春主张该320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要求林鸿源偿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林鸿源应偿还唐如春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12日为3200000元，之后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关于涉案三笔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唐如春仅提供浙江万谷公司、金色小镇公司、温州万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林鸿源、王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上述公司共同经营。同时，唐如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林鸿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唐如春要求王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鸿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如春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12日为3200000元，之后以借款本金1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唐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林鸿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300元，由林鸿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如春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河南省万谷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谷置业有限公司、漯河市万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河南省万谷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谷置业有限公司、漯河市万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均为林鸿源、王萍婚姻存续期间设立的事实；证据2、（2018）浙0303破申4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林鸿源曾为浙江万谷公司提供帮助，浙江万谷公司系林鸿源、王萍共同经营的公司；证据3、授权委托书二份，拟证明黄建良于2013、2014年担任浙江万谷公司的总经理，款项进入黄建良账户，系用于浙江万谷公司经营所用。王萍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公司或夫妻以自己的财产为公司提供担保，并不等同于夫妻共同参与经营；证据3，林鸿源、黄建良也有共同成立公司，相互之间常有业务上的款项往来，林鸿源支付款项给黄建良不能认定为用于浙江万谷公司。林鸿源质证认为，同王萍的质证意见。唐如春另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4、《连带担保承诺书》、《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肆份，拟证明王萍为河南省万谷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谷置业有限公司相关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河南省万谷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谷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借款若进入河南相关公司财务许惠林账户，也是符合林鸿源、王萍的共同利益；证据5、林鸿源工商银行6222××××1111账户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账户明细、林鸿源工商银行6222××××4005账户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账户明细、陈丽琴农业银行6228××××0012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账户明细、黄建良农业银行6228××××3818账户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账户明细，拟证明：1、涉案林鸿源于2013年12月9日向唐如春所借400万元进入河南公司财务许惠林账户后，又转回林鸿源账户，再转入陈丽琴专用于浙江万谷公司的银行账户，林鸿源作为持股股东的河南相关公司与王萍作为持股股东的浙江相关公司存在密切关联，款项也是混合使用，400万元款项后续用途可以证明林鸿源、王萍存在共同经营或投资的事实，款项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投资；2、黄建良、陈丽琴上述两张银行卡均为浙江万谷公司经营专用，本案借款大量打入黄建良、陈丽琴账户，系林鸿源、王萍共同使用，另部分支付到河南公司的款项也侧面反映河南公司是林鸿源、王萍共同出资。王萍质证认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担保是从2016年开始，对于2016年之前林鸿源在河南的投资王萍一概不知。王萍作为配偶提供担保是银行发放贷款的必要条件，王萍的签字并不等同于追认事先知道借款事实，且贷款专用于河南项目，并未用于浙江万谷公司的开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丽琴和林鸿源的几笔往来款项仅能反映资金往来关系，尽管2013年12月9日的400万元流入了陈丽琴账户，但公司间的资金调借是常态化现象，无法证明夫妻共同经营浙江万谷公司的事实。黄建良、陈丽琴的银行卡流水尽管有支付工资的项目，但大部分款项无法体现去向、用途、性质，不能推定该两张银行卡为浙江万谷公司的专用账户。林鸿源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同意王萍的质证意见，证据4，王萍不是河南万谷相关公司的股东，王萍的签字是基于银行发放贷款的要求。证据5，2013年12月9日的400万借款林鸿源打给陈丽琴后，陈丽琴最后是将款项转入河南万谷实业有限公司用于河南房地产项目，林鸿源的资金由陈丽琴代转一下是林鸿源与陈丽琴的资金往来，双方的账目是结清的。另林鸿源与黄建良的款项往来也是清楚的，林鸿源款项支付给黄建良之后的后续用途和林鸿源无关。陈丽琴、黄建良作为浙江万谷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等事宜与林鸿源无关，林鸿源并无和王萍共同经营浙江万谷公司。王萍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温州万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林鸿源、黄建良系温州万谷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林鸿源转账给黄建良的款项系股东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浙江万谷公司无关。林鸿源质证认为，温州万谷贸易有限公司系林鸿源和黄建良共同筹建，和浙江万谷公司无关，林鸿源和黄建良个人的资金来往和王萍无关。唐如春质证认为，对王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林鸿源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唐如春提供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林鸿源、王萍双方作为股东的浙江万谷公司或林鸿源一方作为股东的河南万谷公司经营，亦不能最终证明涉案债务属林鸿源、王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上述证据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王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事实认定中2017年3月12日林鸿源向唐如春出具的《条据》所载明的400万借款时间“2013年2月9日”认定有误，本院更正为“2013年12月9日”；二、一审事实认定中关于三笔借款发生期间工商登记的王萍、林鸿源在金色小镇公司的任职情况认定有误，本院更正为“王萍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林鸿源任董事”；三、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浙江万谷公司现工商登记股权构成为：安吉黎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股68.75%、王萍占股26.67%、林芳戎占股4.58%；二、河南省万谷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谷置业有限公司现工商登记股权构成为：林鸿源占股50%、林剑敏占股50%；漯河市万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现工商登记股权构成为：项美宗占股40%、林鸿源占股30%、林剑敏占股3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00万元还是1120万元；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林鸿源、王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一审已确认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各方均无异议，对2016年8月11日的20万元，虽唐如春仅提供了向林鸿源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但林鸿源在二审中自认该款项为临时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尚未偿还，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林鸿源向唐如春的借款，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合计金额为1120万元。关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涉案借款系以林鸿源个人名义所借，王萍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借款，其并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从款项用途来看，即使如唐如春上诉所称，借款用于了林鸿源、王萍双方曾作为股东的浙江万谷公司或林鸿源一方作为股东的河南万谷相关公司经营，因公司系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公司经营并不等同于夫妻共同经营，公司经营所得利益应归属公司而不能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债权人可向公司主张实际用款责任，但不能因款项用于夫妻作为股东的公司经营就直接认定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从而要求配偶方承担无限共同还款责任。否则将与公司法确立的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基本原则相违背。综上，唐如春上诉要求王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如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985号民事判决；二、林鸿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如春借款本金1120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12日的利息为320万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利息以借款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唐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林鸿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00元，减半收取72300元，由林鸿源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唐如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00元，由林鸿源负担4300元，唐如春负担14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