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先，男，1982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林，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静，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二路17号10栋3层3号。 法定代表人：陈昌伟，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耀先因与被上诉人李军、陈培林、何静、四川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耀先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培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6月陈培林与李军单方签订的《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陈培林借款给李军，就是为了在李军与陈培林签订的合同中提高绿化喷播植草的包干单价为48元/㎡，故意抬高单价，欺诈张耀先和何静，经市场调查绿化喷播的市场包干最高单价为36元/㎡；2.实际施工人是庄陈标，而非陈培林，项目部清退出场的施工人和办理结算的都是庄陈标，陈培林与庄陈标结算与上诉人无关；3.项目部已与庄陈标结算所有费用，庄陈标已经签字确认，不存在未支付费用。 李军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2.李军与陈培林签订的《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陈培林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李军不具有发包人身份。案涉劳务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庄陈标，并非陈培林，一、二审，陈培林均认可庄陈标是案涉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中，陈培林认可其是李军、何静、张耀先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陈培林未提交任何有效的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其作为案涉劳务项目实际施工人；3.案涉工程劳务项目仅存在一个施工班组，不存在陈培林所述除庄陈标以外其他施工班组，在一审中陈培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不能否定陈培林与庄陈标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其他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仅以陈培林的口头陈述草率认定本案案件最关键的事实；4.案涉劳务项目已由实际施工人庄陈标与案涉劳务项目部办理了结算，也付清了全部劳务费用，并不存在陈培林所诉费用。根据陈培林所述劳务项目，实际与承诺书载明的劳务项目内容是完全一致的，不存在陈培林所述存在其他劳务项目；5.根据工程量清单和承诺书形成的时间更能反映陈培林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工程量清单形成时间2019年1月20日，承诺书形成时间2019年5月5日，假如陈培林所述属实，在长达5个月的时间，陈培林对于案涉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结算、款项收取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工程量清单仅对量进行确定，单价没有确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案件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为了维护司法公平正义及合法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培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培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耀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劳务合同，该合同系李军受张耀先以及何静的委托，由李军代表三合伙人与陈培林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3.陈培林履行完劳务合同后，李军代表张耀先、何静与陈培林签订结算单，符合劳务合同约定，结算单依法对张耀先产生法律效力；4.庄陈标不是实际施工人，庄陈标仅是陈培林的施工班组，庄陈标签订的承诺书是其在进行领取应得的劳务费向项目部作出的承诺，不代表陈培林的意见，故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何静辩称，1.何静作为鹏安公司委托办理人，没有和陈培林签订任何合同；2.李军以鹏安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系李军私自雕刻鹏安公司印章；3.庄陈标与何静就案涉项目已结清了所有的款项；4.项目结算后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李军与陈培林签订的合同单价，超出了项目部给出的单价，属于欺诈；5.合伙关系成立，不承认李军签订的合同。 鹏安公司辩称，《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系冒用鹏安公司名义签订的，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中关于鹏安公司的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准确的，适用法律正确。 陈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军、张耀先、何静、鹏安公司连带支付陈培林工程劳务费643,2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2.一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李军、张耀先、何静、鹏安公司承担。庭审中，陈培林将劳务费金额变更为63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7日，何静（合伙人甲）、李军（合伙人乙）、张耀先（合伙人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深圳分公司资阳成资渝高速TJ3项目合作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对洽项目发包方，乙丙两方负责项目经营、生产管理、报量核算、财务管理。二、合作范围：工程项目内容和相关事项（以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所包含的施工内容为准）。三、股份比例：乙方60%，丙方40%。四、利益分配：甲方收取所有工程项目内容合作范围内总产值1.5%，不参与其他利润分配，乙丙两方在该项目所有工程承包施工产生的利润及分包收取管理费等按照股份比例分配。五、出资方式：甲方以关系资源作为投入，不出资金，乙丙方按照股份比例打入共管账户。关于合伙人职责及分工约定，甲方负责对上的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关系接洽，并保证所有合伙人在合作期的产值最大化；乙方做财务会计，负责组织施工队伍并签订劳务合同；丙方做出纳，乙丙负责合作范围内项目经营管理、生产管理、财务管理、生产施工管理。三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何静、李军、张耀先合伙分包成资渝高速ＴＪ3项目部分工程后，聘请陈培林为管理人员，后将所分包的部分工程劳务再分包给陈培林。2018年6月24日，李军以鹏安公司（甲方）名义与陈培林（乙方）签订《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四川省资阳市中和镇的成资渝高速公路ＴＪ3标段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包括：（1）路堑边坡液压喷播植草；（2）路堑边坡三维网液压喷播植草；（3）路堑边坡挂铁丝网喷基材植草；（4）直接喷播植草绿化；（5）挖方边坡有机基材喷播植草；（6）锚杆结合砼预制格填土绿化等。合同工期从即日起至本工程交验，在甲方提供作业面条件下，按照合同要求工期完成，乙方不得有异议。约定承包方式为，按承包范围综合劳务单价包干，验收以工程量按养护期满实际成活量结算，根据项目部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但不大于项目部结算量。工程单价为：（1）喷播植草48元／ｍ2；（2）锚杆及灌浆40元／ｍ；（3）喷播植草大概12万ｍ2，锚杆大概10万米，具体以现场实际完成量为准，本单价不包含税收。双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军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私刻的鹏安公司印章，陈培林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捺印。之后，陈培林组织庄陈标等民工施工，并与庄陈标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按单价支付庄陈标班组人员的劳务费。2018年底，陈培林手下民工因向成资渝高速公路ＴＪ3项目部要求支付工资，项目部与何静发生争议后，将陈培林手下民工清退出场。 2019年1月20日，李军给陈培林出具了结算的工程量清单，载明：“成资渝高速公路TJ3标段（陈培林）工程量清单1.喷播面积11，800m2。2.锚杆10，140m。3.挂网3800m。以上挂网为除已结算喷播面积外的，挂网价格按喷播面积的单价的一半计算。情况属实。李军2019.1.20”，陈培林也在清单上签名。2019年春节前夕，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30万元，该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将30万元转账给张耀先，张耀先于当天全部转账支付给庄陈标。2019年5月3日，在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成资渝高速公路TJ3项目部、资阳市雁江区公安分局中和派出所、何静、庄陈标参与下，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组织协调，对庄陈标等民工的工资进行了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何静还应支付庄陈标等民工工资13万元，何静付清款项后，庄陈标出具承诺书，载明庄陈标是中铁广州局成资渝高速公路TJ3项目部分包队伍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属的劳务班组班组长，带领民工从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边坡绿化工程中的路堑边坡液压喷播植草、路堑边坡挂三维网、液压喷播植草等劳务施工，现已退场。还载明已收到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静转入的工程款30万元及何静支付工程款13万元，庄陈标班组的所有民工工资已付清。中铁广州局成资渝高速公路TJ3项目部对庄陈标班组已尽全部义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庄陈标承诺不再进行上访和投诉。 李军给陈培林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后未付款，陈培林为此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交纳保全费3736元。 一审庭审中，陈培林陈述，陈培林、何静、四川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最初以鹏安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后换成了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耀先对此予以认可。 另查明：鹏安公司在成资渝高速公路TJ3标段仅分包了K87+943.7-K92+095.5涵洞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培林与李军、张耀先、何静、鹏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二、李军、张耀先、何静、鹏安公司应否连带支付陈培林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李军以鹏安公司名义将其与张耀先、何静分包的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再分包给陈培林，双方签订了《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张耀先、何静未在合同上签名，根据何静、李军、张耀先合伙经营涉案工程的事实和三人在《合作协议》中关于李军有权对外签订劳务合同的约定，李军与陈培林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陈培林与李军、何静、张耀先均有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军、张耀先在庭审中承认在施工合同上加盖的鹏安公司印章系李军、张耀先、何静出钱私刻，故陈培林与鹏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军主张涉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何静主张其未授权任何人与陈培林签订合同、协议，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与何静无关的抗辩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李军不仅与陈培林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因故未全部完成施工任务的情况下，对陈培林所做工程量进行结算，视为其对陈培林完成工程量予以认可。根据陈培林所完成的工程量并结合双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扣除何静已付庄陈标的劳务工资43万元，陈培林诉请李军支付劳务费633,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陈培林诉请张耀先、何静对其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李军给陈培林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后拒不支付劳务费，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规定，酌定李军、张耀先、何静对欠付陈培林的劳务费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逾期利息。陈培林诉请李军、张耀先、何静、鹏安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陈培林与鹏安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要求鹏安公司对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培林诉请李军、张耀先、何静连带支付劳务费并承担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诉请鹏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军、张耀先、何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陈培林劳务工资633,200元及逾期利息[以633，200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2元，保全费3736元，共计13,968元，由李军、张耀先、何静共同负担（陈培林已垫付13,968元，判决生效后由李军、张耀先、何静共同支付给陈培林）。 二审中，张耀先向本院提交了陈培林、李军、张耀先、张思文通话形成的录音光盘一份及通话内容摘录要点的书面材料，拟证明陈培林起诉目的是找李军要钱，因陈培林借款给李军，所以边坡绿化的单价调得高；李军要求陈培林一起到鹏安公司去拿钱，协商解决，陈培林不同意；陈培林还说了绿化拿给庄陈标的价格是29元，他拿的价格是100元，超出了市场价很多倍；工程上的钱都是庄陈标拿去了，陈培林没有拿到钱，所以陈培林要起诉；庄陈标说他们合同存在猫腻，李军计提了单价10元，陈培林提了10元。陈培林质证认为，当天谈了很多，找李军就是为了要李军还借款，拿钱出来。李军认为，具体谈话内容不太清楚。 本院根据李军代理律师申请向成资渝高速公路TJ3项目经理部发出调查令，该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证明：成资渝高速公路TJ3项目与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总金额922，742元（含税10%），涉及路堑边坡液压喷播植草500平方米，单价11.67元；路堑边坡挂三维网液压喷播植草2333平方米，单价23.77元；路堑边坡挂铁丝网喷基材植草10，314平方米，单价60.44元；路堑边坡挂铁丝网3977平方米，单价38.77元。项目部因涉及商业秘密不提供与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劳务合同。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张耀先提供的录音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调取的结算证明，因陈培林先进场施工，退场后再由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施工，陈培林的结算项目与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结算项目明显不一致，且无相应合同佐证，故不能证明陈培林与李军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或高出发包方的发包价格。对结算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合同内容看，虽有劳务合同的性质，但最终归属于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根据相关法律对建设工程合同和劳务合同的资质要求规定，自然人不具有相应建筑或劳务的资质，故陈培林与李军签订的《边坡植草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一审关于合同有效的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结算单只有项目工程的数量，但结合合同约定单价能够得出陈培林应得工程总价款，一审据此计算出陈培林应得工程总价款后，再扣减实际施工人庄陈标已领取的劳务费为陈培林应得工程款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培林还是庄陈标的问题。根据案件事实，案涉工程订立合同的是陈培林，陈培林为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庄陈标组织工人施工是陈培林聘请的施工班组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培林与李军等合伙人依据陈培林与李军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庄陈标与陈培林按双方约定结算劳务费。虽然庄陈标也与工程项目经理部有过算账，但其劳务费的领取均是通过陈培林的合同相对方李军及李军合伙人得到的劳务费。因此上诉人主张庄陈标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案涉项目工程负责人陈培林不应再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李军能否代表合伙人订立合同及结算的问题。根据李军、张耀先、何静的合伙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的分工及各自的责、权、利，李军代表合伙人与陈培林签订合同、结算,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张耀先认为李军与陈培林存在借款关系，进而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款高出市场价，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张耀先如证据充分，可另案向李军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张耀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2元，由上诉人张耀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