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知民初2号原告：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经营地址：襄阳市襄城区东街25号。经营者：李丹，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文，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经营地址：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双程路大东门（海尔电器旁）。经营者：董彬，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双程路13号。法定代表人：肖圣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陶国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与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文、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老唐”字号作为企业名称；2.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老唐”字号进行经营；3.两被告立即停止恶意侵权投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采取措施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0万元。事实与理由：“老唐”字号来源于襄城区老唐眼镜店、襄阳市襄城区老唐眼镜店、襄阳市樊城区皇宫老唐眼镜店长虹路店、襄阳市老唐金林眼镜店、襄阳市老唐金林朝阳路眼镜店、襄阳市老唐金林丹江路眼镜店、襄阳市老唐金林眼镜店都会山分店、樊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长虹路店及经营者唐建辉的父亲唐金林先生的姓氏。唐金林先生系原襄樊市钟表眼镜厂副厂长，上世纪九十年代，唐金林先生负责襄樊市眼镜厂襄城门市部经营，门市部地址位于襄城××号。2003年11月，襄樊市眼镜厂襄城门市部改制为襄城东街老唐眼镜店，经营者为唐建辉之妻李丹，同时以“老唐眼镜”为店铺招牌进行经营，该店在“老唐眼镜”连锁店中被称为“东街店”或“中心医院店”。2016年12月9日，襄城东街老唐眼镜店名称变更为“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即本案原告。“老唐”字号自2003年创建至今已有16年经营历史，期间一直使用“老唐”字号和店铺招牌持续经营，进行宣传和促销活动，与国内知名光学公司进行合作，获得视茂光学、万新光学、柯达、依视路、暴龙等公司和品牌的襄阳地区授权代理商，通过大众点评和美团网进行销售，以“老唐”字号参与关爱未成年人和社会志愿者等社会活动。原告在发展过程中获得系列荣誉。“老唐眼镜店”获得湖北省质量监督局2012年度湖北省商业服务诚信计量达标单位；“老唐眼镜”获得2016年度草草义工协会爱心企业等。“老唐”字号经过唐金林和唐建辉两代人精心经营，在襄阳地区眼镜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被告襄阳市襄州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于2017年6月1日成立，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成立，企业名称中均含有“老唐”字号，两被告与原告均位于襄阳内，均从事眼镜行业，其明知“老唐”字号属于原告，仍然在企业名称中予以使用，恶意攀附原告，使消费者误以为两被告的产品或服务由原告提供。两被告还恶意抢注“老唐”和“老唐眼镜”商标，多次向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市场监督管理机构恶意投诉原告，要求原告加盟两被告，主观恶性大。两被告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四项、第十七条及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辩称，1.两被告依法登记注册取得企业名称权，没有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2.企业名称、字号权利的保护范围不得超越注册机关的行政区域。两被告与原告注册区域不同，原告不能禁止被告享有企业名称权。3.原告应当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解决企业名称权纠纷。4.“老唐”字号不能被原告独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使用“老唐”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所主张的“老唐”字号不是襄阳市知名品牌，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关于原告“老唐”字号获得知名度的证据，原告在店招、宣传单、交易合同中使用的“老唐”标识是商标性使用，不是企业名称或字号的使用，而被告享有“老唐”注册商标专用权，在经营过程中有权使用“老唐”标识。5.被告享有“老唐”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企业名称权保护范围不能扩展至两被告登记区域襄州，两被告系依法投诉原告涉嫌商标侵权的行为，并非恶意投诉，原告未举证证明因投诉行为造成商誉的减损，两被告不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6.两被告使用“老唐”字号源自经营者肖圣乐个人家庭变故及创业经历，无攀附原告之嫌。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一、原告及关联店铺注册成立情况。唐金林与吴腊仙系夫妻关系，唐建辉、唐海娣系唐金林、吴腊仙子女，唐建辉与李丹系夫妻关系。唐金林研发的防近视器获得1987年湖北省二轻工业产品创新优秀奖。1999年开始，唐金林任原襄樊市眼镜厂襄城门市部负责人，该门市部位于襄城区××号。2003年11月1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唐金林以李丹名义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襄城东街老唐眼镜店”，注册号4206023628523，组织机构代码L0419120-6，登记经营者为李丹，经营地址位于襄城区，经营范围为眼镜零售及验光配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店铺于2006年4月19日注销。2007年4月30日，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襄城东街老唐眼镜店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07年9月6日，唐金林以自己名义在该地址上成立个体工商户，2016年2月4日，经营者变更为吴腊仙。2016年12月9日，李丹重新又以自己名义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名称为“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即本案原告。期间，店铺一直以“老唐”字号开展眼镜零售及验光配镜经营活动。2008年10月9日，唐建辉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襄城区檀溪路12号，2010年8月9日，企业名称登记为“襄樊市襄城区老唐眼镜店”，2012年11月14日，名称变更为“襄阳市襄城区老唐眼镜店”。2009年4月23日，唐建辉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区××路××号，2017年4月6日，设立名称为“襄阳市老唐金林丹江路眼镜店”，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3月24日，唐建辉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区××号，2014年1月17日，设立名称为“襄阳市樊城区皇宫老唐眼镜店”，2017年4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襄阳市老唐金林眼镜店”，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唐建辉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区××市××中学租房，2017年4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襄阳市老唐金林朝阳路眼镜店”，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13日，唐建辉注册成立“襄城区老唐眼镜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城区（真武大酒店门朝北27-7）。2015年3月25日，唐建辉注册成立“襄阳市樊城区皇宫老唐眼镜店长虹路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区××路世纪新城1幢1层103号租房。以上店铺的经营范围均为眼镜零售、验光配镜。原告及关联店铺对“老唐”字号的使用、宣传及与眼镜经销商之间的授权合作情况。2005年、2009年、2011年、2012年，原告及关联店铺向他人购买相关眼镜产品，他人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备注客户名称为“老唐”眼镜或“襄樊老唐眼镜”；2008年、2011年，向襄阳市计量检定测试所送检验光机，送检单位注明系“老唐”眼镜；2009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以“襄樊市老唐眼镜店”名义向国家有关部门缴纳相关税费；2007年、2010年、2015年、2017年，在广告宣传单、配镜优惠卡、包装袋、纸杯、作业本及名片中使用“老唐”眼镜。2012年，向消费者出具“老唐眼镜验光配镜单”。2008年、2011年、2013年，原告及关联店铺在新浪微博上对“老唐”眼镜进行宣传；2011年9月开始，在美团上对“老唐”眼镜进行宣传；2015年2月，原告创建微信公众号“襄阳老唐眼镜”对“老唐”眼镜进行宣传；2015年8月中国眼镜科技杂志对“老唐”眼镜及创始人唐金林进行宣传报道；2016年，襄阳房产视频栏目对“老唐”眼镜品牌进行宣传报道，称唐金林系“老唐”眼镜创始人。2013年，“老唐眼镜店”获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2年度湖北省商业服务诚信计量达标单位；2017年，“老唐”眼镜获得襄阳市草草义工协会2016年度热心公益爱心企业。2008年至2011年，原告及关联店铺与上海唯尊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上海舒曼光学有限公司、北京罗马假日眼镜经营部、武汉冠豪光学商贸有限公司、武汉百视得眼镜有限公司等眼镜销售公司以“老唐”眼镜名义开展业务往来。2011年至2013年，上海唯尊光学有限公司授权“襄阳市老唐眼镜”为“宝迪”系列高级树脂镜片在襄阳地区的特约经销商；2015年至2016年，上海万新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授权“襄阳老唐眼镜”为该公司“郎觉”襄阳地区特约经销商；2016年至2017年，柯达镜片授权“襄阳市老唐眼镜”为该公司襄阳市地区特约经销商，负责推广和销售“柯达镜片”系列产品；上海依视路光学有限公司授权“襄阳市老唐眼镜”为指定区域分销商，授权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注册成立及“老唐”商标注册、无效宣告情况。董彬与肖圣乐系夫妻关系，2009年，肖圣乐来到湖北省××市，在襄州开设眼镜店，经营验光、配镜服务，董彬亦从2009年开始从事该行业。2012年7月4日，董彬注册成立襄阳市襄州老唐眼镜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区××镇××程路，经营范围为眼镜零售、验光配镜服务。2013年，襄阳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支持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工作的实施意见》，董彬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将襄阳市襄州老唐眼镜店转型升级，于2018年12月11日成立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法定代表人肖圣乐，股东为肖圣乐和董彬，经营范围为眼镜验光、加工、眼镜框架和零配件、眼镜镜片、隐形眼镜及护理产品的销售。2017年6月1日，董彬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襄阳市襄州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经营地址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双程路大东门，经营范围眼镜零售等。2014年6月27日，董彬向国家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44类眼镜行等商品、服务上注册第14635967号“老唐”文字商标，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5月6日，2015年8月7日获准注册，使用权期限2015年8月7日至2025年8月6日，2019年8月27日，经核准转让予本案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襄城区老唐眼镜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该商标提出无效宣告，2020年7与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0000183990号《关于第14635967号“老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该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我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相关规定，构成对原告的在先字号权的侵犯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原告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裁定：第14635967号“老唐”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5月13日，董彬向国家公司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9类眼镜链、眼镜片、眼镜架、眼镜、眼镜盒等商品、服务上注册“老唐”文字商标，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4月13日，2016年7月14日获准注册，使用权期限2016年7月14日至2026年7月13日。通过百度搜索、美团网、大众点评网搜索“老唐眼镜”，均出现原告店铺及被告店铺。两被告在腾讯视频以“老唐眼镜店”名义发布广告对其店铺进行宣传。原告及其关联店铺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老唐眼镜会员中心”及“襄阳老唐眼镜”；两被告微信公众号名称为“老唐眼镜”。肖圣乐在微信群发布免费加盟老唐眼镜的广告。2019年，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向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原告，要求原告将店铺门头招牌“老唐眼镜”更改为与营业执照名称一致的标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老唐”字号是否具有一定影响力；二、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逐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原告“老唐”字号是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问题。“老唐”字号的创始人唐金林于2003年11月10日登记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店铺名称登记为“襄城东街老唐眼镜店”，“老唐”字号自此开始使用，该字号取自唐金林的姓氏，随后唐建辉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先后又开设五家店铺，亦使用“老唐”字号开展经营活动。上述店铺均从事眼镜零售、验光配镜服务。上述六家店铺中有五家店铺的成立日期早于本案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从原告及关联店铺提交的线上推广宣传内容、网络上和中国眼镜科技杂志对“老唐”眼镜及唐金林的报道、与各大眼镜品牌合作等情况看，原告及其关联店铺通过长期经营和宣传，在湖北省××市眼镜行服务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并认可。二、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两被告与原告同位于湖北省××市，经营范围均为眼镜零售、验光配镜。两被告的经营者、法定代表人肖圣乐与董彬自2009年开始从事眼镜服务行业，应当知晓原告的“老唐”字号，肖圣乐、董彬夫妇分别于2012年及2017年先后成立个体工商户或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中均含有与原告相同的“老唐”字号，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使人误认为两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两被告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字号影响力的故意，两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还诉称两被告对其进行恶意投诉，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从查明事实看，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投诉内容是反映本案原告店铺招牌与原告营业执照名称不一致，该投诉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被告襄阳市襄州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的经营者系董彬，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的股东系董彬和肖圣乐，两被告由董彬与肖圣乐系夫妇共同经营，对在企业名称和经营活动中使用“老唐”字号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故意，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变更企业字号并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老唐”字号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商誉受到影响，故其要求两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两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故意、持续时间、侵权方式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等情况，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老唐”字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带有“老唐”字样；二、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的经营者董彬、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襄城区老唐金林眼镜店负担2000元，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老唐眼镜旗舰店的经营者董彬、被告湖北老唐眼镜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杨晓波审判员  陈淑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