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8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湘潭县。2016年1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2018年1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20年1月5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建平，男，汉族，1973年6月7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湘潭县。2012年8月2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伍鲁清，男，汉族，1983年9月26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湘潭县。2005年8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2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0年12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1年1月4日因殴打他人等被湘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4年11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10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018年5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体内有异物在湘潭市特殊违法犯罪人员收治中心接受监管治疗三个月十二日，其余刑期尚未执行）。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鲁清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徐伟、唐建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湘03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伟、唐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唐建平自愿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1、2015年4月至7月，被告人伍鲁清、唐建平等人多次到位于湘潭县石潭镇芙蓉村细瓦屋组的李兵家中索要债务。因寻找李兵未果，伍鲁清、唐建平等人采用威胁、恐吓、喷油漆、摆花圈、放哀乐等手段要求李兵父母李某1、冯某提供李兵去向，偿还李兵欠款，严重影响李某1、冯某生活，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25日，伍鲁清、唐建平等人到李某1家中索要债务与李某1发生纠纷，李某1报警，民警至现场告知双方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债务纠纷。（2）2015年4月30日，伍鲁清等人在李某1家外墙用红色油漆喷写“欠债还钱”、“死”、“杂种李兵”等字样，后李某1夫妇将喷字清洗。同年5月5日，伍鲁清等人再次用红色油漆进行喷涂。（3）2015年5月13日，伍鲁清、唐建平商议后，由伍鲁清纠集徐伟和杨礼、黄传斌、郑启红，未经李某1夫妇同意强行入住李某1家中，李某1夫妇迫不得已携孙离家。伍鲁清等人在李某1家堂屋及前坪内随地大小便，唐建平在伍鲁清等人居住期间送盒饭、烟、槟榔等物品，黄传斌、郑启红在李某1家中居住一天一夜后离开，伍鲁清、徐伟、杨礼在李某1家中居住至2015年5月17日离开。（4）2015年5月22日19时许，伍鲁清、唐建平等人携带李兵相片、花圈、鞭炮、钱纸等物品来到李某1家中，在前坪播放哀乐，摆放花圈，燃放鞭炮，焚烧纸钱，严重影响当地居民生活。李某1报警后，民警将伍鲁清、唐建平等人驱离现场。（5）2015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伍鲁清等人来到李某1家中，伍鲁清持铁锤将李某1家窗户砸坏，李某1试图阻止伍鲁清等人离开，被伍鲁清持木棍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推入路边稻田中。后伍鲁清赔偿李某1医疗费用4000元。（6）2015年6月30日至7月6日，伍鲁清等人通过网上发布，在李某1家附近墙面、电线杆等处张贴以及分发传单等形式散布对李兵的悬赏通告，内容为李兵欠鑫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53万元失踪，提供线索或抓获本人者，奖励5万元。2、2015年6月至10月，被告人伍鲁清、唐建平等人在李兵弟弟李茂上班的湖南湘钢瑞泰科技有限公司门口拦截李茂，采取言语辱骂、威胁的方式，要求李茂提供李兵去向，替李兵偿还欠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的一天，伍鲁清、唐建平在李茂公司门口拦截李茂，对李茂进行言语威胁后离开。（2）2015年7月1日，伍鲁清在李茂公司附近的墙上、电线杆上张贴“悬赏通告”，以李茂欠款为由，悬赏提供线索或抓获李茂，严重影响李茂的正常生活。（3）2015年9月21日，伍鲁清纠集徐伟驾车在李茂公司门口拦截、纠缠李茂，李茂报警后，民警将伍鲁清带至派出所，要求其合法维权后让其离开。（4）2015年10月19日，伍鲁清纠集徐伟驾车在李茂公司门口拦截李茂，因李茂坐在工友车上，伍鲁清、徐伟将李茂工友的车子逼停后，伍鲁清下车威逼李茂还钱，李茂报警，民警将伍鲁清带至派出所，要求其合法维权后让其离开。3、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伍鲁清、唐建平、戴攀等人来到湘潭市雨湖区湘衡路李兵岳父谢某经营的“老友”渔具店内向李兵妻子谢静询问李兵下落。谢静表示不知李兵下落，伍鲁清用手肘将渔具店内的柜台玻璃砸碎，并与谢某、王瑞芝夫妇发生扭打致二人受伤。同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伍鲁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4、2011年4月，冯晓林、易焕新夫妇向被告人唐建平借款40000元，至2012年5月20日仍有28000元未归还。为索取债务，被告人唐建平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5月的一天，唐建平与胡光强驾车至湘潭县冯晓林娘家找冯晓林要债，将冯晓林强行带至车上，往湘潭县石潭镇九龙村易焕新家行驶，欲找易焕新商议如何归还欠款。因易焕新家中无人，唐建平、胡光强将冯晓林带回湘潭县放其离开。其间，因冯晓林拒绝还款，唐建平在车上对冯晓林头部实施殴打。（2）2012年7月2日，冯晓林与易焕新离婚，约定该债务由冯晓林归还，冯晓林离婚后回到娘家居住。2012年8月11日凌晨，唐建平与胡光强到冯晓林家索要债务，因怀疑冯晓林故意避而不见，唐建平用木棍将冯晓林家地下室铁门砸烂，用脚将大门踢烂。次日，湘潭县公安局对唐建平处以行政拘留七日。（3）2012年8月20日上午，唐建平向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冯晓林归还借款，当日14时许，湘潭县人民法院石潭镇法庭工作人员叫唐建平带路到冯晓林家送达相关应诉手续。因冯晓林母亲李某2拒绝联系冯晓林，唐建平与李某2发生口角，争执中唐建平用拳头打了李某2头部一下，致李某2退到沙发上，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开。次日，唐建平被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5、2010年12月18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伍鲁清纠集冯杰、“伟妹几”、“凯妹子”、“小黑”（身份均未查明）等六人在湘潭市雨湖区基建营龙舞天下电玩城，向该电玩城值班经理罗状元强行索要游戏币500枚，后再次索币遭到拒绝。当日22时40分许，“伟妹几”以电玩城店员苏思思对其置之不理为由，对苏思思实施殴打。电玩城维修员马浩见状上前查看，被伍鲁清、冯杰、“伟妹几”等六人围堵殴打，电玩城工作人员劝阻后，伍鲁清等人离开现场。同年12月22日21时许，伍鲁清伙同冯杰再次到该电玩城提出收取“保护费”，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马浩的损伤为轻微伤。次日，伍鲁清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6、2014年9月14日9时许，湘潭市雨湖区白冲片石场因村民阻工引发纠纷。被告人伍鲁清是片石场股东张新华的司机，得知片石场纠纷后电话联系何友等人到片石场帮忙。张新华带领伍鲁清、何友等人到达片石场后，与阻工人员黄某、张杏等人发生冲突，伍鲁清因黄某将张新华的车子砸坏，上前将黄某打伤。2014年11月4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伍鲁清处以行政拘留三日。7、2015年年初，被告人伍鲁清找到湘潭市兴业银行信用卡专员周仕林帮其朋友杨滨办理信用卡，周仕林在收取相关费用后，信用卡未办理成功，伍鲁清多次寻找周仕林未果。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伍鲁清、徐伟驾车经过湘潭市一大桥时发现周仕林，驾车追至湘潭市岳塘区。伍鲁清下车后持电棒对周仕林实施殴打，围观群众报警后，伍鲁清、周仕林被带至湘潭市岳塘区东坪派出所调解处理。8、2015年9月，王某找做房产中介的刘燕办理贷款买房，因王某不配合办理网签手续，2016年1月16日，刘燕邀集被告人伍鲁清、徐伟、郭广良至宁乡寻找王某未果。次日21时许，伍鲁清将王某约至湘潭市汽车西站见面。伍鲁清与徐伟携砍刀在汽车西站附近与王某见面，欲将王某带上车，王某抽出随身携带的西瓜刀反抗，徐伟从伍鲁清车内拿出砍刀将王某砍伤。2016年1月18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徐伟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二、非法拘禁罪2009年4、5月份，周星打牌输给被告人伍鲁清和阮红兵，欠款未还。2010年2月19日12时30分许，伍鲁清纠集成灿军、成灿斌在湘潭县地段无名加油站内对周星实施殴打后，强行将周星带上车。伍鲁清先后通知阮红兵、何友、陈程在七里铺街上会合。伍鲁清、成灿军等六人将周星带至涟水大桥河堤，对周星进行言语威胁，阮红兵、何友对周星实施殴打。之后，伍鲁清等人将周星带至湘潭市雨湖区迎宾路一茶楼，由周星联系其父亲周军锋送钱还款。当日13时许，湘潭县公安局姜畲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在茶楼将伍鲁清等人传唤至派出所。经鉴定，周星的损伤属于轻微伤。2010年2月19日，湘潭县公安局对伍鲁清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伍鲁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伟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建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鲁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伍鲁清、徐伟、唐建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等规定，遂判决：被告人伍鲁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加已判决未执行完毕的抢劫罪余刑四年二个月十八天，并处罚金三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零十八天，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唐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伟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请求依法改判：1、寻衅滋事第2笔不成立，其只是被伍鲁清叫到了现场，但不知道是什么事；2、第7笔其不知情；3、第8笔已经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当重复追究；4、其本次犯罪当属漏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伍鲁清纠集人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唐建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原审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伍鲁清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伍鲁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原审被告人伍鲁清、唐建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伟上诉提出，寻衅滋事第2笔不成立，其只是被伍鲁清叫到了现场，但不知道是什么事；第7笔其不知情；第8笔已经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当重复追究。经查，关于寻衅滋事第2笔，徐伟在侦查机关有过供述，原审庭审时也供认不讳，其主观故意足以认定；关于寻衅滋事第7笔，原审被告人伍鲁清供述徐伟参与了，被害人也辨认出徐伟是跟伍鲁清一起的男子，上诉人徐伟本人在原审庭审时也供认不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寻衅滋事第8笔，上诉人徐伟因该次犯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属实，行政拘留的期限可以折抵刑期，但不影响刑事责任的追究。上诉人徐伟还提出，其本次犯罪当属漏罪。经查，上诉人徐伟前罪刑期在本次判决宣告以前已经执行完毕，不属于漏罪。上诉人徐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李柏文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吴浩伟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