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雪辉，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蒋容波，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9623161-3，单位地址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508号C座209室，法定代表人刘洋。诉讼代表人刘某珠，女，1995年8月16日出生，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审被告人刘洋，女，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系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孝钦，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势、刘洋、林孝钦、江雪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刑事裁定，对被告人刘某势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雪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势力公司）在香港以每罐收取人民币12元至15元不等的包税费为条件，向被告人林孝钦等货主揽收进口奶粉，并将奶粉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存放在南沙保税仓库。之后组织人员登陆该公司设立的跨境电子商贸平台“丝路国际”进行刷单、支付资金，伪造跨境直购进口奶粉订单、支付单，同时向被告人江雪辉购买天天快递公司的空白快递单号，伪造国内物流运单。随后，将上述伪造的订单、支付单、物流单等“三单”信息向海关推送，将应当以一般贸易申报的奶粉化整为零，伪报为个人跨境直购奶粉申报出仓，并雇请深圳港阳物流公司以天天快递公司的名义将奶粉从南沙保税仓库运至深圳、广州等地，送交被告人林孝钦等货主。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刘洋作为被告单位新势力公司的员工，受刘某势等人指使，负责参与搭建跨境电商平台、参与组织人员伪造跨境电商订单、支付单、物流运单等事务；被告人林孝钦以包税形式在香港承揽奶粉交由被告单位新势力公司走私入境，并在国内收货；被告人江雪辉在没有实际派送货物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新势力公司走私活动提供天天快递公司的空白快递单号，并向海关虚假报备进出保税仓的车辆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新势力公司、被告人刘洋、江雪辉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奶粉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6，217，362.2元；被告人林孝钦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l，175，456.36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洋作为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林孝钦、江雪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洋、林孝钦、江雪辉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洋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洋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孝钦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林孝钦减轻处罚。被告人江雪辉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江雪辉减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刘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林孝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江雪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追缴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洋、林孝钦、江雪辉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不足的，责令予以退赔，其中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人民币二千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已冻结的谢某1中国平安银行62×××67账户中的存款167308.83元充抵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洋在人民币十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林孝钦在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林孝钦所退赃款十万元充抵违法所得），被告人江雪辉在人民币六十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江雪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畸重，应予以改判。1.江雪辉在本案中的行为情节应属最轻，处刑也应相对最轻。江雪辉仅为实施走私提供一定的便利，所起作用次要很多。2.江雪辉系自首。3.原审判决认定江雪辉偷逃应缴税额不准确。4.江雪辉在本案中获利甚微。5.家庭困难，上有年迈父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孩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江雪辉明知或应该知道新势力公司的走私行为，原判认定江雪辉与郑州新势力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对偷逃应缴数额认定不清楚、不准确，原判中计算的新西兰婴幼儿奶粉数量，应从计算偷逃税款基数中减除，并相应减少偷逃税额。3.原判对江雪辉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合理的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势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含电子商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业务等，法定代表人为原审被告人刘洋，实际控制人为同案人刘某势（弃保潜逃，中止审理）。上诉人江雪辉系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监。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新势力公司以每罐奶粉收取人民币12元至15元不等的包税费招揽原审被告人林孝钦等货主，将应当以一般贸易申报的奶粉化整为零，通过伪造跨境直购的方式走私入境。新势力公司首先将货主从香港采购的奶粉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存放在南沙保税仓库，然后指使刘洋等人组织人员登录新势力公司设立的跨境电子商贸平台“丝路国际”进行“刷单”（即用虚假购买人信息虚假购买、支付资金），同时向江雪辉购买天天快递公司的空白快递单号，将伪造的订单、支付单、快递单推送海关审核后，并提供雇请的港阳物流公司的车辆等给江雪辉以天天快递公司名义报海关备案，由港阳物流公司将涉案奶粉从保税仓运出，送交给深圳、广州等地货主。在走私过程中，刘洋作为新势力公司的员工，受刘某势等人指使，负责参与搭建跨境电商平台、参与组织人员伪造跨境电商订单、支付单、物流运单等事务；林孝钦以包税形式在香港承揽奶粉交由新势力公司走私入境，并在国内收货；江雪辉在没有实际派送货物的情况下，为新势力公司走私活动提供天天快递公司的空白快递单号，并向海关虚假报备新势力公司提供的进出保税仓库的车辆等。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新势力公司、刘洋、江雪辉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奶粉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6,217,362.2元；林孝钦参与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l,175,456.36元。2017年12月15日，江雪辉接到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要求接受调查电话，到案后主动交代有关犯罪事实。2018年6月6日，刘洋到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有关犯罪事实。案发后，林孝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强制措施、扣押、冻结涉案财物的法律文书，破案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归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扣押、冻结财物的情况。刘洋、江雪辉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林孝钦退赃10万元。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月22日冻结中国平安银行62×××67账户中的存款167,308.83元。2.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据海关出具的“三单”显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的奶粉，绝大部分的支付单均系通过通联支付公司进行网络支付，生成支付数据向海关申报。因此，通联支付公司提供的支付数据能体现全案规模。按通联支付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通联支付公司共计产生流水人民币2.423493594亿元。所有的资金流水账户均系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关联账号，不存在其他个人账号的流水发生。按照跨境电商有关规定，正常的支付情况，应该是实际购买人进行支付，而不应该出现交易流水账号高度集中的情况。另外，根据通联支付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支付的IP地址相对集中，而实际购买人支付情况不应该高度集中，出现的IP地址应该相对散乱才更加合理。从支付IP地址集中的情况来看，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刷单走私进口奶粉的情况。3.涉案人员邱某已死亡的证明材料，证明：邱某已于2017年7月3日去世。4.广州海关提供的新势力公司在广州海关跨境电子商务企业备案申请表、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新势力公司基本情况的材料，证明：新势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刘洋，2014年8月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2014年申请从事跨境电商业务。5.原审被告人林孝钦和黄某畅、冯某关联账户银行流水，证明：黄某畅的账户转款至林孝钦的账户，林孝钦再将相关款项转给冯某账户。6.天天快递与深圳多宝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陈某2的合作合同、新势力公司的结账单、江雪辉收款账户、空白快递单号资料、江雪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新势力公司向天天快递公司购买空白快递单号、向海关违规备案保税车辆等情况。7.深圳视界公司帮新势力公司搭建电商平台的源代码复印件，证明：深圳视界公司帮助新势力公司搭建丝路国际网站的情况。8.港阳公司代新势力公司从保税仓运输奶粉等货物的送货单、签收单复印件，悦华公司的报关单，证明：涉案走私货物的报关、物流送货情况。9.通联支付公司提供新势力公司同一IP号交易数为10笔以上的报送海关数据以及转出至新势力公司的资金流水明细，以及刘洋、刘某珠、谢某1的银行流水账，证明：新势力公司通过通联支付虚构支付单的情况。10.广州海关提供的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8）00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经审核，新势力公司走私一案偷逃税额人民币26,217,362.2元。11.广州海关提供的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8）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林孝钦参与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11,175,456.36元。12.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1）关于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8]00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系证明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走私奶粉总数量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2）关于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8]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系证明林孝钦等人在香港榄货交付给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南沙保税区报关出仓送至林孝钦的走私奶粉数量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13.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关缉司鉴（文）字[2018]00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新势力公司工商资料中法定代表人信息的居民身份证背面复制件上，内容为“刘洋”签名字迹与样本嫌疑人刘洋的字迹倾向是同一人书写。14.“新势力操作组”的电子邮箱记录及从中提取的货物信息表、工作报表等资料，证明：公司内部信息交流情况，显示新势力公司从香港收了奶粉以刷单方式运出悦华保税仓并送交货主的情况。15.新势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林孝钦的“金生出货明细表”、“金生的货款汇总”、“金生的库存明细”等资料，证明：新势力公司为原审被告人林孝钦走私进口奶粉并收取费用的情况。16.新势力公司电子商务有关跨境电商流程、新员工入职内容、工作内容、岗位职责流程图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洋根据WILLY的指示制作公司内部分工表等资料。17.新势力公司、新势力操作组的部分刷单记录，证明：新势力公司组织人员刷单的情况。18.证人侯某1、原审被告人刘洋等人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陈某宁发送备案车辆的信息资料，证明：新势力公司向海关保税区备案进入保税区的车辆，以天天快递公司的名义备案，但实际并非天天快递公司的车辆。19.新势力公司向天天快递公司购买空白快递单号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陈某1签订上述单号已实际交付，未实际派送。20.证人侯某1制作的刷单费用申请等电子邮件，侯某1签认是WILLY让其抄送给刘某势。21.新势力公司的奶粉货物流程表，侯某1签认，证明：新势力公司包税走私进口奶粉的流程情况。22.证人陈某1的证言：新势力公司让天天快递公司备案进入保税仓的车牌，但并未让天天快递进入保税仓拉货，天天快递卖空单号给新势力公司，具体联系人是刘洋，卖单号的款项是从刘某势之妻陈某2的账户转来，陈某2承认自己的身份证给刘某势开卡用，其不清楚有巨额款项往来的银行卡的情况。2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24.证人佟某证言的证言：新势力公司跨境电商平台从境外购买的货物进入悦华公司的保税仓，该业务是刘某势与悦华公司老板佟某商谈的，但具体业务的联系人是刘洋。25.证人陈某3证言，与证人佟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6.证人李某1证言，与证人佟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7.证人饶某的证言：新势力公司从香港购买的货物由刘某势的群力公司从香港运至悦华公司保税仓，然后由刘某势联系了杨某的港阳公司提供车辆，用天天快递的名义备案，进入保税仓拉货送至深圳龙山工业区等地。港阳公司将上述业务也分给河山公司做了一部分。新势力公司具体业务联系人是刘洋、候某阳等人。28.证人杨某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9.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30.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31.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32.证人陈某4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33.证人梁某的证言，与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一致。34.证人吴某1的证言：新势力公司请深圳市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帮助建立跨境电商网站，刘某势参与过洽谈，刘洋跟进具体事务。新势力公司要求网站具有批量录入功能。35.证人陆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36.证人吴某2将的证言，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37.证人陈某5的证言：通联支付公司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跨境电商业务提供第三方支付。该公司提供给侦查单位新势力公司向海关报送的数据中同一IP交易数据十笔以上的交易数据，是同一个IP地址支付多份订单，说明这些订单是在同一个地方的网络端口支付的。38.证人侯某1的证言：其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在新势力公司上班。最开始的时候在河南郑州上班，公司里面有邱某、刘洋等人，业务也是在河南郑州，到了2015年10月，公司搬到广东深圳，搬去深圳后，邱某就很少参加公司运营。公司的负责人变成了WILLY（伍先生）、JACKY（冯某），下面有一个叫做“新势力操作组”，组员有其和刘洋、刘某珠、谢某1、谢某2等人。新势力操作组日常工作就是新势力公司的奶粉从香港到广州南沙悦华某，然后到出仓，备案天天快递地车辆、购买快递单号、刷单、安排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入悦华某拉货送至客户手中。冯某在香港收揽奶粉，放入新势力公司在香港的仓库，WILLY要求其帮助他做好香港奶粉报关进口事宜，冯某制定出保税区的计划，由新势力操作组负责具体刷单事宜，货物刷单出来之后，冯某安排群力运通的尧某联系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的杨某等人，用货车将刷单出来的奶粉从悦华保税区运出送到货主手中。另外，WILLY安排其负责对接天天快递购买快递单号和备案海关保税区车辆的工作。刘洋负责网站搭建、三单对碰，和网站有关的事情都是刘洋在负责。3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刘洋的父亲。其和邱某是发小，2014年邱成立了一家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想用刘洋的身份证做法人代表，其同意了。公司成立后，其介绍刘某势来参与这家公司一起做跨境电商业务。刘某势就让黄某青、“肥仔”几个人先来郑州了解情况，2014年底，刘某势本人也来到郑州考察。后来刘某势、邱某做了几票货就没有做了，再后来就搬来深圳这边。刘某势是公司的运营人，把握大方向。干具体工作的就是WILLY他们。40.同案人刘某势的供述和辩解：天天快递公司为新势力公司提供“空单号”。保税仓货物是由天天快递公司提供空单号，只是贴上天天快递的单，实际由港阳物流公司把货物集中后送到指定地点。陈某2支付给天天快递人员的资金是空单费。新势力公司刘洋、候某阳等人会告诉我一笔整数金额，让我通过网银转至天天快递人员的账号。我和港阳物流公司的杨某谈定，港阳物流公司为新势力公司去南沙保税仓悦华某库运输奶粉到深圳惠州酒店、罗湖村等地，收货地点大部分在深圳，收费按群力运通公司的标准来收。每个产品进口前必须在海关商检做备案，备案成功就按备案的价格申报。我们去寻找香港水客揽货，价格是全包的包税价格，是按罐收费，一罐大约十三至十五元。这个包税费用包括了中港物流、保税仓费用、税费、送货到货主指定地点的费用，即包括客户香港仓库交货一直到港阳物流将货物送至客户内地指定收货点的全部费用。这个价格相当于水客的价，新势力公司是亏本的。公司是邱某成立的，邱某说如果上市了，我和刘某可以有股份。刘洋、侯某1以下的那些人有几千块工资。刷单在刘洋没有来之前主要是候某阳负责，刘洋来了之后主要是刘洋负责。邱某主要是出资，他主要是呆在河南。刘某也不是经常呆在这边，刘某经常不在深圳。很多资源性的东西都是我提供的。比如中港车运输、中国超级干线、初期客户招揽、天天快递、港阳物流都是我联系回来的。刘洋在新势力公司负责丝路国际网站的具体事务，组织安排员工刷单。在办公点的新势力公司的员工都是听她的。根据跨境电商贸易方式的要求，需要电商企业推送“三单”，具体为订单、支付单、物流运单。三单合一之后，海关审核放行。我说的刷单，指的是用虚假购买人信息伪造订单、支付单，通过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丝路国际跨境电商平台向海关推送审核用购买的天天快递空单号，向海关推送虚假物流信息，上述虚假的订单、支付单、物流运单向海关推送审核后出仓，批量送至实际货主手中。具体操作这个事情的是刘洋、候某阳。“新势力操作组”就是负责刷单的团队。JACKY是香港人，姓冯，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刷单”走私进口的货物全部都是JACKY找回来的。WILLY是香港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刷单”的具体操作是他负责的。我负责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物的报关、进仓、出仓物流运输事宜。我和WILLY借钱来用于刷单，刷完之后再把钱给回人家，支付一定费用。JACKY是专业水客头，在香港揽奶粉回来，通过跨境电商贸易方式搞回来。具体靠什么赚钱我就不知道了。刘洋、侯某1是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在公司使用的英文名字叫SIMON。刘某势辨认出JACKY就是冯某。41.原审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和辩解：当时邱某找到我，说要登记成立一家公司，需要我的身份证原件去注册，我当时还在学校读书，自己也要身份证，就没有答应，后来我爸刘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配合，我就答应了，把身份证给了邱某。邱某已经去世了。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一家可以从事跨境电商贸易方式的公司，拥有自己的跨境电商平台：“丝路国际”。自2016年初开始，公司开始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从香港进口奶粉，报关入广州南沙悦华保税仓，然后以“刷单”的方式出仓，通过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批量从保税区运出，送至指定的客户手中。新势力公司最开始是在河南郑州办公，当时公司有邱某、黄某、候某阳、廖某等人。我去过一次帮忙打扫卫生。后来公司搬到深圳。搬到深圳以后，邱某就没有参与公司运作，老板换成了刘某势。2015年年底，受刘某势邀请，我来到深圳的新势力公司正式上班，面试我的是黄某和刘某势。郑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虽然是我，但实际老板是刘某势。第一个，他的办公室是在公司最里面最大间的，每次开会都是刘某势主持的。第二个，来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谈跨境电商业务的，都是先找的WILLY（伍先生），然后WILLY带着客户去找刘某势谈。第三，公司的员工叫他老板。办公室位置调整什么的，WILLY都会问他，要他同意。我们的工资是公司的财务统一发的，我和WILLY等去公司上班之前，这个财务就在的，我不记得名字了，英文名字叫NIKI。第四，我们来往的电子邮件都是要抄送给刘某势。第五，我在写跨境电商政策意见分析的电子邮件发给他后，他看过之后，他会来找我，说的政策分析报告哪里需要更改，并要求我每年都要更新。第六，我来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刘某势面试我的，而且最开始的时候，这家公司只有刘某势、黄某、侯某1等人。后来黄某离职了，侯某1生小孩了，一直在公司的人就是刘某势。第七，从我入职开始，我的工资一直都是财务NIKI发的。财务的上级是刘某势和WILLYWILLY是后来才来公司的。刘某势还有一家公司叫做群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群力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在香港还有一家公司，叫做群力运通（香港）物流有限公司，老板都是刘某势。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跨境电商业务进口的奶粉，香港供货商都是群力运通（香港）物流有限公司。有时我收到工资的时候，显示是通过陈某2的银行账号转账过来的。我替公司办过好几张卡，我能记得并确认的是我入职公司之后，公司财务NIKI让我去办了一张银行卡，是中国平安银行的，卡号是62×××78。“新势力操作组”成员有负责人WILLY（伍先生）、JACKY（冯某），成员有候某阳、我、嘉泳、谢某1、刘某珠、谢某2、王某等人。我们新势力操作组所作出的所有的行为，都是按照WILLY（伍先生）的要求去做的。按照流程来说，首先JACKY（冯某）在香港收揽奶粉，送到刘某势在香港上水的合作仓库里，然后由“新势力操作组”制作理货数据表格，安排香港仓库理货，理完货之后，“新势力操作组”会安排奶粉报关进口，即递交有关报关材料送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由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入广州南沙保税区悦华保税仓。同时，WILLY（伍先生）发动我们操作组的人去找人“刷单”，同时安排支付资金由刷单人进行网络支付。而后集中向海关推送。WILLY（伍先生）还指示候某阳联系购买空白快递单号，发送奶粉的实际收货地址给我们，由我们联系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入广州南沙保税区悦华保税仓将奶粉拉出送至实际货主手中。我入职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后，从事的工作内容主要分以下几块：一是按照WILLY的指示，联系深圳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吴某1、吴某2等人，具体是关于丝路国际网站优化的技术沟通方面。二是按照WILLY的指示，做好奶粉的商品备案工作。三是按照WILLY的要求，做好公司员工的工作分工及流程的前期安排。四是按照WILLY的指示，做好“刷单”的有关工作。五是按照WILLY的指示，收集有关跨境电商政策相关的文件规定。我有签订和天天快递公司的合同，有一份是我签的。有一次，江总带着陈某1来过我们公司谈业务。当时是和WILLY和JACKY谈的，后来有没有去找过刘某势我就不知道了。具体谈什么业务我就不知道了。到了后来，我有一次拿着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货车的车牌号给天天决递备案。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天天快递购买空白快递单号的事情，我有看到过有关电子邮件。邮件往来是候某阳负责的。具体付款是WILLY确认后付款的。天天快递的空白快递单号具体怎么用我不清楚，这块是候某阳负责的。但是我知道这些空白的快递单号都是要给到广州悦华物流有限公司的人使用的。金A、金先生是奶粉的货主之一。刘洋辨认出刘某势、伍某（WILLY）、冯某、侯某1。42.原审被告人林孝钦的供述和辩解：我的外号叫“金生”。我与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刘某势、冯某和一个姓伍的人。我在香港找“水客头”，介绍奶粉的货源给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刘某势等人从香港报关出口，进入广州南沙保税仓即广州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保税仓，然后再“刷单”出仓送到我手中。因为跨境电商的货物不能批量出货，要送到实际购买人手中，批量出货、集中送货的形式就是“刷单”，这个水货行业的人都知道。和我一起收货的还有黄某畅，我负责在香港找客人，收揽货源，黄某畅在深圳惠州酒店负责收货、分货。我和黄某畅都不是这些奶粉的货主，这些奶粉的货主是香港的水客头，我和黄某畅负责收揽这些奶粉，然后通过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某势的电商平台报关刷单进口出货，再交给我和黄某畅，然后再分给这些货主。我是在香港上水晋科中心认识的冯某，那个地方是水货的集散地，什么货物都有，是一个专业的水客市场，我认识冯某之后，他问我要不要做奶粉，不用做水客，可以通过跨境电商的方式进口，可以不用拆箱，正规报关，每罐奶粉收14-15元的包税费。我们达成共识之后，就开始运作。后来为了实地考察。我去了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深圳东海王大厦，我见到了刘某势、冯某，伍先生也在，冯某介绍刘某势和伍先生给我认识，说他们是老总。我们是从2016年年底开始第一次业务，一直到2017年8月份左右。水货行业的人都知道“刷单”意思，我觉得“刷单”都是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人在实施，风险在他们那里，我只是把货交给他们做，从中赚取利润。冯某告诉我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势。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如何刷单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刘洋、侯某1、刘某珠。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8月扣除了杂七杂八的成本之后，大概赚了不到20万。林孝钦辨认出黄某畅、刘某势、冯某。43.上诉人江雪辉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开始，我在广东天天快递公司工作，刚开始是做网管经理，2015年年底开始任市场部总监，2016年年初市场部解散，改任国际业务部总监至今。市场部的业务范围就是在外面找业务，也就是找快递业务回来做，国际业务部业务范围就是在负责跨境电商的有关业务，包括广州卓志物流供应链以及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跨境电商业务。2016年9月,一个叫JACKY的香港人自称是郑州新势力商务有限公司的跨境电商项目负责人找到我，有意向和我公司开展跨境电商业务，利用我公司的快递资源，做国内物流派送这一块合作业务。地点是在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办公场所东海王大厦。当时我带着陈某1一起去的，在场的还有刘洋、侯某1，具体谈业务的时候就是JACKY和我一个人谈的。当时谈定由我公司提供快递单号给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跨境电商业务使用。如需要实际派送服务，按照行情价格收费，另外如果只是需要我公司提供空白快递单号的话，是收取人民币1.6元的单号费。我公司没有实际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国内快递物流派送，按照跨境电商有关规定，国内物流必须是由快递公司进行派送，这个政策我知道。自我公司和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谈确定之后，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我公司对接的是刘洋和侯某1，她们要求我公司只需要向我公司购买快递单号，不需要实际派送。我听说是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在派送。我公司替深圳港阳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备案过进出保税区车辆车牌号码。是通过刘洋、侯某1给我们车牌号备案的。与JACKY约定上述业务后，双方签订了纸本合同，对方以“深圳多宝国际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名义签订。我们不去纠结这个事情，只是实际合作的是新势力公司就可以了。我公司与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定空单号有关事宜之后，具体对接的人是我公司陈某1，对方是侯某1、刘洋。具体流程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侯某1、刘洋通过电话、微信、电子邮件、QQ等方式，向我公司陈某1提出购买空单号的数量需求，陈某1收到对方的要求之后，会向我请示，经我同意之后，我会通过我公司系统端口授权给陈某1，由陈某1抓取对方需要的空快递单号数量出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侯某1、刘洋。对方在收到空白快递单号之后，会通过陈某2的银行转账给我公司陈某1处。陈某1的收款账号62×××71。江雪辉辨认出JACKY就是冯某。针对上诉人江雪辉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江雪辉是否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及是否与新势力公司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江雪辉供称“其系天天快递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监，业务范围就是负责跨境电商的有关业务；按照跨境电商有关规定，国内物流必须由快递物流派送；新势力公司仅购买空白快递单号，并把车牌号给其向海关备案进出保税仓”，与刘洋的供述，证人侯某1、陈某1的证言，江雪辉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江雪辉应当知道，新势力公司可能使用伪造的快递单号和虚假备案的车辆从保税仓运出保税货物，逃避海关监管；江雪辉对走私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江雪辉与新势力公司共同实施走私犯罪，江雪辉与新势力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关于涉案奶粉的数量及偷逃应缴税款计核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2016年、2017年的婴幼儿奶粉的暂定关税均为5%，并没有调整；此外，新西兰的婴幼儿奶粉确实存在协定税率问题，协定税率为0。根据一般规则，如果既存在暂定关税，又存在协定税率的，应从低适用。但根据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项下进出口货物原产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适用协定税率必须向海关申报，并提供由新西兰授权机构签发的有效原产地证文正本、货物的商业发票正本、装箱单及其他相关运输单证，如无法提供上述资料，将不适用协定税率。而本案奶粉均为水货客承揽的奶粉，通过跨境电商方式走私入境，即未向海关如实申报并提供相关资料，故应按暂定税率计核偷逃税款。因此，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额并不存在适用税率错误的问题，涉案奶粉的数量及偷逃应缴税款计核准确。关于江雪辉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江雪辉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在走私犯罪中的获利数额、家庭困难均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原判鉴于江雪辉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属于从犯，犯罪后在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通知后配合调查，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江雪辉量刑适当。关于江雪辉量刑是否应最轻的问题。经查，第一，在走私犯罪中，个人犯罪量刑较单位犯罪重，亦较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重。江雪辉是作为个人与新势力公司实施共同走私犯罪，而刘洋是新势力公司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参与走私犯罪，所以江雪辉量刑较刘洋重。第二，江雪辉在本案犯罪中作用较刘洋大。江雪辉利用担任快递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违规售卖空白快递单号给新势力公司，并为新势力公司雇请的车辆进出保税仓向海关违规备案。江雪辉的行为是走私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没有江雪辉的行为，涉案货物无法从保税仓运出，走私活动无法完成；而刘洋仅是新势力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受刘某势等人指使参与走私活动。第三，刘洋自首情节较江雪辉积极主动。江雪辉是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通知后，到案作如实供述的自首；而刘洋是自动投案作的自首。因此，在两人均系从犯，具有自首当庭认罪认罚等相同情节下，江雪辉量刑应较刘洋重，原判关于各被告人之间的量刑均衡。综上，上诉人江雪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及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洋作为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江雪辉、原审被告人林孝钦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郑州新势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洋、林孝钦、江雪辉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刘洋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林孝钦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江雪辉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配合调查，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雪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潘天来书记员刘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