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明，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洋，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传明因与上诉人李金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传明上诉请求：1.要求李金洋支付侵占不兑现，投资成本李传明11572.2元和李传明垫付给李传宏92930元、李传明（非本案上诉人李传明，以下简称案外人李传明）46465元，合计150968.2元；2.李金洋在投资转让不亏情况下，占有其他合伙人投资成本金，要求兑现40万元承诺迟缓兑现金，也就是他的过错，应该根据欠款400000-37172.1=28278.9元，分别按照比例支付给三个欠款合伙人；3.起诉费2685元应该由李金洋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远博教育北塔校区（以下简称北塔远博）教育账目不服，要求判决李金洋支付欠北塔远博另外三个合伙人账问题。一审法院混淆了2016年5月北塔远博合伙、散伙账目清算时间。此次2016年5月转让后在其他股东合伙6月至9月账目已经清算问题证据：一、李传明、李金洋、以及其他合伙人李传宏、案外人李传明2014年5月1日以上四人签订分别是31.25%、32.25%、25%、122.5%合作协议。2015年至2016年由于亏损严重，在2016年5月经以上合伙4人协商同意转让北塔远博。转让后，按照出资比例，李金洋31.25%比例由于侵占辅导班投资资金，迟迟不结算，不兑现，直到2017年1月26日将全部北塔远博账目、以及转让费用全部结算，李金洋并写下欠费字据267131元。李传明10459.1元，以上总结存371721.1元，按照出资比例31.25%李传明应该得371721.1×31.25%=116162.8元，李金洋应得116162.8元，两比李金洋应该退还李传明投资成本11572.2元和李传明垫付给李传宏92930元，案外人李传明46465元，三人合计150968.2元。按照当初投资36万元，最后辅导班结余371721.1元，整体没有亏本，但是李金洋挪用资金投资浙东商贸城毕加索国际美术学校，经四个股东反复协商，李金洋自愿承诺辅导班整体40万元结存，并且李金洋信誓旦旦承诺，为表诚意，当日签字确认，以40万为结存，实际结存371721.1元，不够40万，全部有李金洋因为占用别人股东成本多支付部分，分别迟缓兑现三个投资人成本，直到今日李金洋拒不兑现承诺。但是由于另外合伙人李传宏、案外人李传明是上诉人李传明亲戚，经多次催要，李传明按照371721.1元的结存比例分别垫付了李传宏92930元和案外人李传明46465元。不能混淆的是合伙在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账目全部结算在2017年1月26日，以上结算时间证明，李金洋说的转让费没有结算是不符合事实的。二、由于2014年5月1日李传明、李金洋、李传宏、案外人李传明签订合伙协议，2016年5月转让北塔远博，2016年6月转让参股占股人王**、卞磊、李金洋、李传明。6月至9月短暂的合伙，已经由以上合伙人在2016年10月账目清算结算，有王**、李金洋、卞磊、李传明参加。李金洋称2016年6月至9月另外再合伙账目没有清算，转让费在我处，全部是与事实不符，是抵赖2017年1月26日清算267131元欠款的谎言。 李金洋答辩称，第一，因一审法院未对北塔远博合伙分成问题进行判决，所以李金洋在上诉时未涉及到北塔远博的合伙分成问题。第二，李传明在一审时对北塔远博的合伙分成问题未提供其向其他二个案外人的合伙人代为支付分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判决属适用法律正确。第三，2014年5月1日李金洋与李传明以及案外人李传宏等4人签订的远博教育北塔校区股份协议及股份比例属实。第四，李传明在一审时提供给法庭的2017年1月26日结算单除“以上是李金洋全部账目清算后，李金洋超岀开支后结存"的内容是李传明事后单方添加的，其他的内容基本属实。但需要明确以下几点：（一）2017年1月26日的结算单只是对北塔远博的结算单，不包括六安二中南门对面远博教育（下称二中远博）的结算。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底是由李传明在北塔远博教学点负责管理。2014年11月李传明从北塔远博调到二中远博负责管理，而李金洋从二中远博调到北塔远博负责管理至2015年8月底。（二）结算时总收入的974759元（其中李明收25920元），总开支是707628元（有2中6144郑欢不含）是李金洋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共10个月收支情况，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结余是267131元（其中李明收入25920元在李传明处，下余241211元在李金洋处）。（三）“李明止2014年结余104590.1元”是指李传明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共6个月结存104590.1元。上述事实李金洋与李金洋应该没有争议。双方所争议的是“其中李明收入25920元”到底在谁手里的问题。李传明在一审开庭时先称在结算时已经扣除了，后又改称是将25920元现金给了李金洋，这二种讲法本身存在自相矛盾，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李传明认可104590.1元在李金洋处，那么25920元又怎么能单独给李金洋了。如果李传明把这25920元给过李金洋了，那么结算单是会注明的。（四）李传明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第四份证据北塔校区结算单，证明“北塔校区帐目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处结余267131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原告管理该校区期间结余31654.6元，包含之前结余原告处的104590.1元”。李金洋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二即2017年1月26日结算单二完全是李传明一个人书写的，即北塔远博帐面结余40万元。即李金洋结余为267131元-25920元=241211元，李传明结余为104590.1元+25920元+31654.6元=162164.7元,合计为403375.7元，为方便计算各方同意按40万元结算。这个结算单是北塔远博在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计33个月所有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结算，但不包括以后二间门面房屋的转让费17万元。第五，北塔远博四个合伙人散伙后，所有的房屋包括装饰的转让费总计17万元在李传明处。（二）李金洋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第三份证据是李传明于2017年9月13日收到吴斌老师转让北塔远博订金叁仟元整，于2017年9月22日收到转让北塔远博叁万元，共计目前下欠伍万贰仟元整。且受让人欠的52000元在开庭时李传明也承认已经收到了。证实一个门面房的转让费是85000元。李传明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承认二间门面房共收到17万元的转让费，这样刚好与李金洋在一审时提供的二张收条相互印证。（二）关于17万元的转让费的去向问题，李传明在一审开庭时先说北塔远博由四名合伙人变更为二个合伙人时已经结算清楚了，后来又改口说17万元交房租了，在上诉状中又称帐目全部结算在2017年1月26日。显然互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结算时间是2017年1月26日,而收到转让费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没收到转让费是不可能提前结算的。其次，房租均在每年的5月左右需提前交给房东。（合伙协议是5月1日签的）。其三，房租均已列为开支从收入中扣除了。其四，李传明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 李金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李金洋不返还李传明合伙收益974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二中：李金洋79787；李传明68161,合计147948÷2=73974,欠李传明个人47960+5813=53773（两比欠费）”是李金洋与李传明在二中远博的整个结算单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李传明第一次的民事诉讼状指出：“二中远博教育点是2013年10月开始，2016年8月关闭。北塔远博教育点是2014年5月开始，2016年6月转让他人”。显然二中远博经营时间长，北塔远博经营时间短，但从结算来看北塔远博双方结余共371721元，而按一审法院认定二中远博双方结余才147948元，是显然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完全采信了李传明当庭提交的“民事诉讼状”诉讼理由一的观点和李传明的证据三。李传明所谓的诉讼理由一是将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双方结算的清单，分割为李金洋结余的79787元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结余，称李传明结余的68161元是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共22个月的结余。（如果属实的话，双方22个月才挣不到7万元，一人只能得3.4万元，怎么可能再到其他处继续开教育点呢）这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李金洋结余79787元，李传明结余68161元均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双方己结算的结余。而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双方至今未结算。（四）李传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三，李金洋在质证时也向法庭说明了，只有蓝色圆珠笔的笔迹是对双方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结算，而李传明在该结算单上大量添加、修改内容认为是整个二中远博的结算单明显是错误的。总共近三年时间双方才结余147948元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且与北塔远博时间短且结余40万元是相矛盾的。（五）李金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四，大量的原始证据充分地证明了李传明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单独经营管理期间共结余515335.5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民事诉讼状副本李金洋已收到，但一审开庭吋，李传明当庭又提交一份内容完全不同的“民事诉讼状”，一审法院予以采用，系适用法律错误。李金洋与李传明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共担风险，共分利润，不存在再另行拿工资的事情。一审法院认定李传明在二中远博管理期间应得工资14000元完全是凭李传明所称的，也系适用法律错误。李金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四是李传明在单独经营管理二中远博期间（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大量的原始的收入凭证和支出凭证，是李传明移交给李金洋的，对此李传明质证时也指出“该账目在被告处保存”，一审法院未予逐项逐条要求李传明进行质证和确认，属适用法律错误。 李传明答辩称，一、李金洋认为二中远博盈利的数额低于北北塔远博的逻辑不成立，投资比例也不一样。二中远博投资几万，北塔远博投资几十万。二、账目问题，账目后期在李金洋处，李金洋删除有利证据，自己制作的金额，我不知道如何得出。李金洋没有证据证明我签字。 李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金洋返还在合伙期间的属于李传明投资成本金、管理工资和利润分成合计271329.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金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李传明和李金洋按照5:5比例出资12万元，投资六安市大别山路六安二中南门对面远博教育（下称二中远博）。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底期间，由李金洋管理，结存款79787元由李金洋保管；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由李传明管理，李传明陈述结存款68161元由其保管。在该次合伙期间，李金洋应付案外人郑欢款6144元，李传明管理期间应得工资14000元。 2014年5月1日，李传明（协议上签名李明）、李金洋和案外人李传红、案外人李传明达成“远博教育北塔校区（以下简称北塔远博）股份协议”，各人所占股份：1.李传明（协议上签名李明）；李金洋各占31.25%，即投资11.25万元；2.案外人李传红占25%即投资9万元；3.案外人李传明占12.5%即投资4.5万元，合计投资36万元，分红按照投资比例，亏损按照投资盈亏。2017年1月26日，李传明与李金洋对该次合伙体在截止2014年10月结算为李金洋结余267131元，李明结余104590元。2017年1月26日，李传明（本协议上未签名）、李金洋和案外人李传红、李传明确认“远博教育北塔校区账目记录”；载明“截止2017年元月26日账面结余40万大写肆拾万元整。账面全面清算结束”。2017年5月至9月，李传明、李传红退出合伙，由他人加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次合伙，即二中远博是李传明与李金洋合伙，北塔远博是李传明、李金洋和案外人共同合伙。现李传明主张两次合伙期间的本金、工资和利润分成问题，不予支持。李传明陈述北塔远博中其他合伙人分红已经支付，但未提供其他合伙人确认证据，故李传明主张北塔远博合伙分成问题，因涉及其他合伙人权益，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关于二中远博合伙分成问题，李传明提供二中远博合伙期间的结算单，李金洋认可自己书写的内容，即“二中：李金洋79787；李明：68161，合计147948÷2=73974，欠李明个人47960+5813=53773（两比欠费）”。庭审中双方对李金洋处结余79787元无异议，但李金洋对在李传明处结余68161元有异议，其认为是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数字系李金洋书写，且与庭审李传明、李金洋陈述基本吻合，应视为双方对二中远博教育合伙整个合伙事务结算。现李金洋提出按照李传明经手账务计算为51万元，缺乏结算合意，不予采信。对上述款中应比除的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由李金洋支付郑欢6144元，李传明主张其应取得管理期间工资，李金洋未实质反对，故从结余款扣除李传明14000元工资，二中远博合伙结存为79787-6144+68161-14000=127804元，双方应分结存款为63902元。故李金洋应支付李传明974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传明合伙收益款9741元；二、驳回原告李传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0元，减半收取2685元，由原告李传明负担2585元，被告李金洋负担1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李传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一份。证明：北塔远博2017年5月之后的账目已经清算完毕。 李金洋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一审起诉及双方上诉均不涉及其他合伙人的事情。起诉涉及2017年1月前的事，《证明》的内容是2017年5月份-10月份清算的事情，与本案无关。 李金洋提交以下证据：结算单影印件二份。证明：1.二中远博结算单，蓝色圆珠笔书写内容是由李金洋书写，没有李传明的签字、结算时间、计算方法。结算单是2013年10月-2014年10月份的结算清单，后李传明在结算单原件上添加了内容、时间。系伪造证据，该结算单不是三年的结算单。第二份结算单也证明李传明后期添加内容，伪造证据。证明整个账目结算完毕不符合事实。 李传明质证认为，第一份结算单李金洋拍照内容属实，李金洋签字后，我为了说明账目的来龙去脉，添加了内容。对比影印件内容多出的部分是我添加的。第二份结算单据拍照内容属实，是李金洋签字后，我添加的内容是为了说明账目来龙去脉。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传明提交的《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与李传明本案主张的合伙收益及垫付款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李金洋提交的结算单影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李金洋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属于法律、事实争议的范畴，本院将综合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认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传明与李金洋关于二中远博的合伙是否结算完毕，李金洋应否向李传明支付二中远博合伙收益款9741元；二、李传明要求李金洋支付北塔远博合伙投资成本、垫付款合计150968.2元及迟缓兑现金8837.1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李传明提交的二中远博结算单中，李传明在李金洋签名后，在结算单中添加了部分内容。从该结算单的内容看，无论时李金洋签名前的内容还是李传明添加的内容，均未明确写明该结算单系二中远博的全部合伙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中远博结算单系双方对二中远博教育合伙整个合伙事务结算，依据不足。李金洋主张二中远博结算单系双方对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结算，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李传明单独经营期间的合伙未结算，因李金洋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对李金洋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鉴于李金洋对二中远博结算单结算的结果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就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判决李金洋向李传明支付二中远博合伙收益款9741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北塔远博是李传明、李金洋和其他两名案外人共同合伙，合伙盈余应当由四合伙人按比例分享，且北塔远博的结算中仅有李传明、李金洋签名，李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两名合伙人均认可该结算单。李传明主张其已向北塔远博的其他合伙人垫付了合伙盈余，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传明要求李金洋向其支付北塔远博的合伙收益以及垫付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李传明主张北塔远博合伙分成问题不宜在本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李传明、李金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李传明负担3890元，李金洋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