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明，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青，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芬兰，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恩明，乐清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志峰，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杨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崔芬兰、杨志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崔芬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建明的祖父杨金波生育三子，长子杨志新（系杨建明父亲）、次子杨志峰、三子杨志友。杨志友约在1977年亡故，由杨建明给其接嗣。1984年间，祖父杨金波将家庭产业分成三份，三房杨志友所分得的老屋正间前叶楼一间，堂头一间（即案涉房屋）由杨建明顶继受业。分家析产后，该房屋一直由杨建明使用并进行维修，但未办理登记。直至2018年崔芬兰夫妻将诉争房屋毗邻的两间房屋出卖给案外人时，杨建明才发现所分产业已经登记在杨志峰名下。考虑到叔侄关系，故杨建明与杨志峰在村委与亲戚的调解下于2018年8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杨建明所有，杨建明出资10万元，且与南北拼墙的邻居达成建房协议。该调解书系双方自愿订立，不存在协迫行为。二、崔芬兰夫妻主张杨建明所分产业已以300元价格出卖给二人，并提供了1985年分书。杨建明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转让款，对该份分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诉争房屋应以1984年的分书作为权源依据。崔芬兰辩称，一、诉争房屋是依据1985年分书由杨志峰购买所得，并由杨志峰居住使用，后因崔芬兰夫妻居住在乐清，杨志峰遂将该房屋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1985年的分书由在场人员签字画押，由于当时杨建明仅有12周岁，所以购房款300元是支付给其父亲杨志新，并在分书写明“收讫无存”为凭。二、1985年至今已有30余年，如果诉争房屋归杨建明所有，为何其从未主张权利或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权属登记？且杨建明就诉争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中，乐清市资规局均以1985年的分书作为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崔芬兰与杨建明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三、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杨志峰与杨建明于2018年6月8日、8月5日在虹桥镇龙坦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相关规定及构成要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杨建明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擅自改变房屋原状把堂头用砖隔开，将其据为所有，2017年下半年又指使其家人占有诉争房屋经营面店，应予以腾退。杨志峰辩称，案外人陈加仁向杨志峰夫妻购得两间房屋后，因房屋拆建需要到村里盖章办理相关的建房审批手续，后遭到了杨建明的阻挠，故陈加仁要求杨志峰出面进行调解，否则就要退还150万元购房款。迫于压力，杨志峰只得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注明仅“代表本人”字样。该调解书并非杨志峰自愿签订，且诉争房屋系杨志峰与崔芬兰共同共有，仅有一人签名并无效力。崔芬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建明与杨志峰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法律效力；2.判决杨建明停止侵犯崔芬兰的房屋所有权，立即腾退非法占有位于乐清市××镇××路××弄××号（龙坦村）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芬兰与杨志峰系夫妻关系，杨建明与第三人系叔侄关系。1999年12月29日，崔芬兰与杨志峰办理了位于乐清市××镇××路××弄××号房屋的产权证（权证号：乐房权证虹桥镇字第0××4号）。2018年4月因崔芬兰与第三人将其中两间房屋出卖给他人，故于2018年4月办理了不动产变更手续，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7号，房屋坐落于乐清市××镇××路××弄××号（龙坦村），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权利人为崔芬兰、杨志峰。2017年至今，该房屋一直由杨建明占有使用。崔芬兰、杨志峰及杨建明对该房屋权属问题一直存在纠纷。杨建明与杨志峰分别于2018年6月8日、8月5日在虹桥镇龙坦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协商上述房屋的产权纠纷问题，后于8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杨志峰将一间房产归杨建明所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后即由杨建明一次性付给杨志峰拾万元正，杨志峰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标注“代表本人”字样。另查明，杨建明与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崔芬兰、杨志峰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做出（2019）浙0382行初38号行政裁定，驳回杨建明的起诉，该裁定文书于2019年7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建明又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浙0303行初258号行政判决，驳回杨建明诉讼请求，杨建明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2020）浙03行终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判文书于2020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杨建明与杨志峰协议约定将涉案房产归杨建明所有，现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杨建明亦未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该房屋系崔芬兰与杨志峰共有，崔芬兰事后对合同没有追认，且提出异议，故崔芬兰要求确认杨建明与杨志峰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建明占有该房屋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崔芬兰提出的第二项诉讼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建明与杨志峰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二、杨建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乐清市××镇××路××弄××号（龙坦村）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7号］腾退并返还给崔芬兰。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杨建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崔芬兰向本院提交了乐清县虹桥镇龙坦村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龙坦村村民委员会已经确认诉争房屋归杨志峰夫妻所有。对于崔芬兰提交的证据，杨建明认为该份证明仅有村民委员会印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且该份证明内容未经过杨志新、杨建明等人核实，真实性有异议。杨志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崔芬兰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崔芬兰与杨志峰名下，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杨建明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志峰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归杨建明所有，据此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因侵害了崔芬兰的财产权益，且未得到崔芬兰的追认，故不具有法律效力。现诉争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杨建明亦未支付相应房款，崔芬兰主张杨建明腾退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杨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