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哥庄村308国道东。 法定代表人：邓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男，198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昌乐路2号C楼二、三层。 法定代表人：刘西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丽娜，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及其法庭陈述，被上诉人称其在2015年至2016年为上诉人制作安装广告牌及印刷物料，但于2020年1月才立案向上诉人主张欠付款项，三年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2017年上半年，上诉人内部股东、经营管理人员发生重大变更的客观情况，自2017年上半年以来，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欠款主张，亦无资料显示被上诉人曾于股权变动前提出过主张，上诉人的财务资料（包含但不限于财务凭证、账册）中并无关于涉案款项的记载。被上诉人在自认为上诉人欠付其款项的情况下，应及时提出主张，正是因为其怠于提出主张，导致目前无法查清上诉人是否欠付其款项，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诉求。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从字面上看为招商局或招商地产的内部审批流程复印件。首先，证据来源存疑，被上诉人庭审中称系由招商局或招商地产内部人员偷偷截图发送过来的，真实性不应被采信；其次，该审批流程为招商局或招商地产的内部流程，并非上诉人的审批流程。2、即使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吴勐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仅为166816元（标识为“招商地产”的验收单金额为36299元，标识为“招商蛇口”的验收单金额为130517元），而非177220.5元（因为剩余的10404.5元的验收单无任何人签字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吴勐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为上诉人员工，验收单上没有验收日期，因此吴勐的签字真实性存疑。3、一审中查明，被上诉人仅仅开具了86032.5元发票。4、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0403.8元，但在计算欠款时，直接认可不知真伪的验收单上的金额，且部分验收单上无任何人签字认可。以上证据相互冲突，达不到相互印证的程度，更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或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一审法院在10404.5元验收单无任何签章、无任何人员签字、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严重偏颇。 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广告制作及物料费177220.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多次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青岛中润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招商LEVIE公社”项目印刷广告牌及宣传品。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交付成果后，青岛中润德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勐在部分《营销活动及物品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吴勐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中，标识为“招商地产”的验收单金额为36299元，标识为“招商蛇口”的验收单金额合计130517元。另有标识为“招商蛇口”的10404.5元验收单无人签字。以上合计人民币177220.5元。上述款项中，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向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2016年12月27日开具了2份，金额分别为25536元、50092元，2017年5月17日开具了1份，金额为10404.5元。该3份发票中，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均注明“喷绘制作费”。其他未开发票部分的款项中，有18782元，在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招商地产”ERP管理系统中有明确记载，ERP流程单各流程负责人对该款均无异议。另查明，“招商LAVIE公社”项目最早由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青岛中润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青岛中润德置业有限公司系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招商局地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从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手中收购股权后，于2016年12月19日（股权变更登记日）变更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后该两公司于2017年3月份左右将涉案地产转让给恒大地产。目前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庭审中，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明确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即自立案之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互为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经与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曾向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开发的“招商LAVIE公社”项目提供过喷绘印刷业务的事实，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已交付了合格的成果，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称因股权变更、人员更替，账目中无法查到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但该问题是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拒付相关款项的理由。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无证据证明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已付清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相关证据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截止日，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在最长时效范围内，有权随时向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期拖欠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款项，给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依法合规，应予支持。综上，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拖欠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的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77220.5元；并承担以17722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22元，由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广告产品进行加工制作，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4月5日。该笔业务加工费10404.5元，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金额正确。 上诉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认为，从表面上看，邮件内容与加工承揽合同有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的认定，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青岛喷绘写真有限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对于上诉人工作人员吴勐签字确认的166816元，各方均无异议。对于剩余的工作成果10404.5元，虽然无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是被上诉人提交联系业务的确认单和发票，金额恰好是10404.5元。虽然上诉人不认可邮件内容，但是，第一，庭审中未说明双方的业务联系人以及联系方式，没有说明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第二，对于发票，上诉人未说明是否抵扣。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表示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被上诉人主张交付10404.5元对应的工作成果、交付发票，上诉人对于是否收到发票和抵扣，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并未回复，应视为其认可收到发票和抵扣。对于交易全部信息，上诉人仅辩称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不知情，不能有效反驳对方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结合邮件内容和发票信息，被上诉人证据基本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该笔交易实际发生。 综上，上诉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4元，由上诉人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