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君，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经理，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亓中源，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占辉，曾用名叶明辉，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临沂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孔行，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丕全，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中专文化，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队长，住山东省沂南县。2018年4月25日因吸毒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纪营、王友财，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康，男，1986年8月8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住临沂市兰山区。2015年4月16日因吸毒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开来，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临沂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奎，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学文，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西永、孙文豪，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孔，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艳，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辰星，曾用名张湃，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奥林匹克花园物业保安，住山东省兰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朕，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鹏，曾用名王凯，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曾用名刘长宝，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庆，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景锋，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住山东省费县。2018年6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兰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闫辉，曾用名刘闫峰，男，1995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初中肄业，临沂市罗庄区奥林匹克花园物业保安，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振涛，男，1994年4月8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罗庄区嘉益香槟城物业保安，捕前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高丕全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朱景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范学文、侯康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义孔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鹏鹏、代振涛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辰星、刘闫辉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刘宝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叶占辉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邱开来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1311刑初660号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君、叶占辉、高丕全、侯康、邱开来、范学文、王义孔、张辰星、王鹏鹏、刘宝、朱景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嘉益公司系嘉益集团在临沂的子公司，被告人叶占辉担任总经理，被告人邱开来担任综合部经理；该公司在临沂市罗庄区。嘉益公司成立奥园物业负责奥林匹克花园小区物业工作，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聘用被告人颜君担任该小区物业经理，被告人刘闫辉、张辰星为该小区保安。嘉益香槟城小区于2015年竣工后，嘉益公司与龙能物业签订服务合同，合同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龙能物业指派被告人颜君担任嘉益香槟城小区项目经理并负责该小区物业全部工作，被告人高丕全担任保安队长，被告人王鹏鹏、王义孔先后担任保安队夜班队长，被告人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先后担任保安队白班队长。 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颜君伙同高丕全、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鹏鹏、王义孔、刘闫辉、张辰星形成恶势力团伙，利用管理嘉益香槟城小区、奥林匹克花园小区物业的便利条件，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斗殴事实 晟寓物业依据与罗庄区奥林匹克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欲接管奥林匹克花园小区物业工作，并告知时任该小区物业经理的被告人颜君准备交接。被告人颜君向代表奥林匹克花园小区开发商的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汇报了情况，叶占辉、邱开来经与颜君商议后，指示颜君在对方强行进入时可采用斗殴手段阻止对方。2017年11月9日，颜君安排被告人范学文运送洋镐把到奥林匹克花园小区保安室，并安排被告人刘闫辉、范学文、张辰星、侯康、王义孔等人做好打架准备且务必阻止对方进入。次日9时许，晟寓物业在许金文、刘俊杰的带领下，纠集保安及社会青年十余人，持橡胶棍、盾牌等到奥林匹克花园小区门口，欲强行进入小区，刘闫辉、范学文、王义孔、侯康、张辰星等人持洋镐把殴打对方，阻止对方进入，后双方发生斗殴并致多人受伤。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5月4日8时许，被害人祁某1与祁某2、赵崇庆到嘉益香槟城小区给业主装修，被告人朱景锋等保安以其未办理施工证为由阻拦其进入小区，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被告人高丕全、代振涛、王鹏鹏、朱景锋持洋镐把将祁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祁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2018年6月25日，朱景锋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另查明，朱景锋、代振涛、高丕全在亲属的帮助下分别赔偿祁某15万元、1.5万元、1万元，三被告人取得祁某1谅解。 三、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7年7月8日19时30分许，罗庄区嘉益香槟城小区业主杨忠福驾驶鲁Ｑ×××××号雪佛兰乐驰轿车欲进入该小区查看房屋装修情况，因未购买车位被王义孔等保安拦下并禁止其开车进入小区，双方发生口角。颜君经向叶占辉汇报同意后，纠集并指使王义孔、朱景锋、刘闫辉、张辰星持洋镐把将杨忠福的车辆砸毁。经鉴定，车辆损失为1488元。后经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美澳派出所调解，颜君赔偿杨忠福1万元，双方和解。 四、强迫交易事实 （一）嘉益香槟城小区地上车位无产权，小区业主不愿意购买。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为了出售车位，规定地上停车位只卖不租，将小区内未出售的车位设置橡胶栏杆，将小区外的停车场改造成收费停车场，并与被告人颜君达成协议，每售出一个车位给颜君提成1000元，由颜君安排被告人高丕全、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义孔等保安控制门禁，禁止没有购买车位的小区业主开车进入小区，将未购买车位而停放在小区内的业主车辆轮胎上锁，造成业主生活极其不便，李丙华等32名业主被迫购买车位。颜君从嘉益公司共获得出售车位提成款1.9万元。 （二）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颜君利用担任嘉益香槟城小区物业经理的便利，与铝合金门窗个体户被告人刘宝合作，通过指使高丕全、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鹏鹏、王义孔阻拦其他同类从业人员进入小区施工等方式，强迫小区业主在封闭阳台、建阳光房等装修中接受刘宝提供的服务。该小区陈婷婷等12名业主被迫接受刘宝提供的门窗、阳光房安装服务。刘宝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颜君支付分成19055元。 五、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颜君采用断水断电、阻拦施工等方式，使香槟城小区业主不能正常装修，业主被迫向其交纳好处费。颜君索取该小区业主张道刚等12人好处费共计12.2万元，其中3万元系高丕全收取后交付颜君。 2018年初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颜君、高丕全、范学文、侯康采用断水断电、阻拦施工等方式，要求在香槟城小区内从事砸墙垒墙工程的李宗泉按照施工户数给其好处费。颜君共向李宗泉索取好处费9000元。 六、其他违法事实 （一）2015年6月6日，罗庄区嘉益香槟城业主因小区车位问题到开发商售楼处集体维权，颜君在叶占辉、邱开来的指使下，纠集社会青年站场，后保安、社会青年与维权业主发生厮打，致陈某轻微伤、韩某受伤。 （二）2016年9月份，嘉益香槟城业主桑学祥在装修时破坏了保温层，因未按物业要求及时修复，物业停止供水，桑学祥遂委托朋友王某、朱某到物业说和，王某在颜君的办公室与颜君协商未果，双方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致王某、朱某、高丕全受伤。 （三）2017年9月，嘉益香槟城小区业主因供暖问题，到嘉益香槟城售楼处维权，颜君在叶占辉、邱开来的指使下，纠集社会人员和保安站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人杨忠福等人的陈述，证人林建益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物证，被告人颜君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范学文、侯康、王义孔、张辰星、刘闫辉等人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叶占辉、邱开来、颜君为首要分子，范学文、侯康、王义孔、张辰星、刘闫辉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高丕全、代振涛、王鹏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占辉、颜君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高丕全、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义孔、王鹏鹏、刘宝以胁迫手段，强行向他人出售车位、强迫他人接受指定装修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颜君、高丕全、范学文、侯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从事物业管理的便利，以断水断电、阻拦施工为要挟，强行向业主索要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刘宝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丕全、代振涛、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义孔、王鹏鹏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君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丕全、范学文、侯康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高丕全依法从轻处罚，对范学文、侯康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学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高丕全、代振涛、侯康、王义孔、王鹏鹏、朱景锋、张辰星、刘闫辉、刘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景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朱景锋在故意伤害罪判决宣告缓刑以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本罪作出判决，与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本案十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颜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叶占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高丕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侯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邱开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范学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王义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张辰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刘闫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王鹏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代振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刘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三、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景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景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颜君、高丕全、范学文、侯康退赔被害人张道刚一万元、郑某、石兰刚八千元、孙成民一万元、杨纪军一万元、赵芙亿一万元、孙宝廷一万元、周广明一万元、李勘一万五千元、李芳一万元、赵广山一万三千元、刘黎明六千元、李宗泉九千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颜君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聚众斗殴罪主要过错在许金文一方，故意毁坏财物罪情节较轻，上诉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对方损失获得了谅解，量刑过重。3、关于敲诈勒索罪，为防止业主改建造成损害，收取的保证金均交给了开发商叶占辉；只收取了张道刚、杨纪军、李芳各一万元，石兰刚、赵广山各5000元，李宗泉9000元，共计49000元；第二起只有被害人陈述及传来证据。4、没有恐吓业主，只要有车位就出租，没有强迫购买车位。5、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王建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起因为新老物业管理权纠纷；晟寓物业公司许金文等人实施不法侵害在先；打斗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定性聚众斗殴违反主客观相一致原则。2、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认定控制门禁、锁车轮胎、不出租车位等行为是“暴力、威胁”不当；颜君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不具备“非法牟利性”。3、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罪第二部分事实及敲诈勒索事实应当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颜君对楼宇装修进行监督管理是职务行为，安排保安对违规搭建、违规装修等行为制止是履行职务的体现；收钱之后不再制止是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体现；本案被害人实际是行贿人，均具有请托颜君帮忙的意思表示。 原审被告人叶占辉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与颜君分属不同公司，不具有从属关系。2、聚众斗殴罪中，未直接实施殴斗行为；只是告知颜君可以自卫，不能视为组织、安排斗殴；斗殴是对方引起，且己和解，量刑过重。3、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未直接实施毁坏行为；造成损失数额小，且己和解；被害人将车堵在小区门口影响通行，具有严重过错；量刑过重。4、关于强迫交易罪，物业保安没有禁止没有车位的车辆进入小区，小区车位可租可买，没有车位的车辆可以在登记后进入小区并短时间停车，超时收费；将小区外停车场改造为收费停车场经过了市物价局审批；业主对购买车位具有选择权，没有一对一威胁业主；嘉益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地上停车位使用协议书》经过了临沂市仲裁委裁决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 其辩护人王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聚众斗殴罪，叶占辉所属的嘉益公司与颜君所属的物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具有领导关系，颜君没有向叶占辉汇报的必要；叶占辉没有实际参与斗殴，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认定为主犯；物业即使移交也应当移交给业主委员会，而业主委员会没有提出移交要求，晟寓物业强行接管存在重大过错；经派出所调解己达成协议，量刑过重。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叶占辉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只是附和了颜君砸车的提议，且未实际参与毁坏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己积极赔偿取得谅解，量刑过重。3、嘉益公司对车位具有合法处置权，部分车主以要求解除《车位使用权协议》为由，申请仲裁，被临沂市仲裁委驳回，申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亦被驳回；叶占辉没有采取一对一的暴力及威胁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其辩护人朱孔行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物业公司没有禁止没有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小区，经登记后可以短时间停车，时间长收取停车费；限制无车位的车辆进入小区，是为了合理化管理小区停车秩序；嘉益公司对其开发的车位具有出售收益权，租售是其权利；临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的第二份证明与第一份内容完全抵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销售车位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叶占辉在聚众斗殴中没有组织、策划和具体实施，应当认定为从犯；嘉益公司垫资是为了解决赔偿问题，不是为物业公司提供犯罪资金支持。3、叶占辉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4、叶占辉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高丕全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出卖停车位并给予提成是叶占辉、邱开来与颜君的约定，上诉人并不知道，禁止无卡车辆进小区是执行颜君的安排，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2、敲诈勒索罪中，所收取的款项均交给了颜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受益。3、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丕全对于颜君与叶占辉、刘宝等人之间的约定不明知，没有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2、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侯康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没有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上述行为，无证据证实有停水停电、阻挠施工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其他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2、不应承担退赔责任。3、在聚众斗殴罪属于从犯，相对方有重大过错。4、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邱开来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未参与聚众斗殴，是事后知道的；只是嘉益房地产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对是否与晟寓物业打架一事没有决策决定权，即便颜君在向叶占辉汇报时在场，也不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者。2、从车位销售款中提取1000元给物业公司是对车位管理的费用；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只是部门经理，也不应认定为主犯。3、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贾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本案系两个物业交接问题产生的民事纠纷，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奥园物业对奥林匹克花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尚在期限内，晟寓物品纠集多人持械强行接管物业不合法，颜君等人是正当防卫行为；除邱开来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邱开来授意或者同意颜君一方与许金文一方打架的事实。2、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邱开来、叶占辉只是安排颜君从严管理小区车辆进出，禁止没有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小区，没有直接逼迫业主购买车位；控制门禁、锁车轮胎、不出租车位不属于暴力、威胁；临沂市仲裁委及临沂中院的民事裁定书己认定销售车位行为合法，不属于非法牟取不正当利益。 其辩护人高奎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晟寓物业打到家门的违法行为进行回击具有防卫性质，不符合聚众斗殴罪一般具有的报复他人、称霸一方的目的；邱开来只是综合部经理，无权决策，只是商量时在场，没有组织策划斗殴的故意和行为。2、未售车位属于开发商所有，在未售车位设置橡胶栏，是对未出售车位的管理手段；临沂市仲裁委认定嘉益公司出售车位不违反法律规定，部分业主申请临沂中院撤销，被裁定驳回，是司法权对出售车位合法性的确认。 原审被告人范学文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聚众斗殴罪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2、不知道颜君与叶占辉、刘宝之间的交易，没有强迫业主购买车位及安装铝合金门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曾给李宗泉介绍过客户，收取的2500元是居间费用，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李宗泉为进出小区方便送的600元达不到起刑标准；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只是物业保安，按照领导指示做事，没有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2、主动投案自首，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义孔以“没参与强迫交易第二起，第一起也没主动参与；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义孔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和行为。2、聚众斗殴中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张辰星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聚众斗殴系受物业领导安排，不是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相对方有重大过错；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鹏鹏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2015年10月故意伤害案后就离开了，未参与强迫交易犯罪。2、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鹏鹏只是保安，按照公司领导安排履行职务，没有通过暴力、威胁手段造成他人心理强制，从而进行交易牟利的直接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原审被告人刘宝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未直接参与暴力及胁迫事件，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朱景锋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知道开发公司卖一个车位给颜君1000元的好处费，禁止无卡车辆及其他相关车辆进小区是执行物业公司的规定，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个人没有获利；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2、司法所电话通知朱景锋，公安机关要找其配合调查颜君案情况，朱景峰明知可能被抓而主动前往，应当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朱景锋在香槟城小区物业工作时间是自2016年3月至5月中旬，故意伤害案后离职，后2017年3月回去，2017年7月再次离职，这两个时间段外的强迫交易行为与朱景锋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范学文、侯康、王义孔、张辰星、原审被告人刘闫辉等人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叶占辉、邱开来、颜君作为首要分子，范学文、侯康、王义孔、张辰星、刘闫辉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高丕全、王鹏鹏、原审被告人代振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叶占辉、颜君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叶占辉、邱开来、颜君、高丕全、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义孔、王鹏鹏、刘宝、原审被告人代振涛以胁迫手段，强迫业主购买车位、强迫业主接受指定装修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颜君、高丕全、范学文、侯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断水断电、阻拦施工为要挟，逼迫业主交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高丕全、朱景锋、范学文、侯康、王义孔、王鹏鹏、原审被告人代振涛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高丕全、范学文、侯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高丕全依法从轻处罚，对范学文、侯康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范学文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可减轻处罚，所犯强迫交易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景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可从轻处罚；朱景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决宣告缓刑以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颜君所提“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颜君纠集高丕全等其他同案犯，借物业管理之名，对嘉益香槟城小区业主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极其恶劣，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君、叶占辉、张辰星、侯康、邱开来及辩护人所提“物业交接打架是民事纠纷；聚众斗殴罪中晟寓物业方强行接管物业有重大过错；奥园物业方是正当防卫；上诉人不具有报复他人、称霸一方的目的；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颜君、叶占辉、邱开来的供述，证人林建益等人的证言及奥林匹克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奥园物业系嘉益公司成立并指定的奥林匹克花园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奥林匹克花园小区业主因对奥园小区物业服务不满意，在2016年就确定改变物业服务企业并于2017年10月25日与晟寓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业主委员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案发前，晟寓物业多次与颜君协商未果，后书面通知将定期接管物业，颜君将此情况向叶占辉、邱开来等人汇报后，奥园物业不仅不依法将物业资料移交业主委员会后退出，反而为可能发生的冲突积极准备洋镐把等器械，此举一方面违反法律法规，另一方面证明其具有继续把持物业称霸一方，欺压百姓的目的，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依法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晟寓物业依法与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后，因奥园物业拒不交接，在与颜君等人商谈未果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持械强行接管物业引发殴斗，但不能据此认定晟寓物业有重大过错。双方持械殴斗致多人受伤，影响恶劣，后果严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占辉、邱开来及辩护人所提“嘉益公司与奥园物业不具有领导关系，颜君没有向叶占辉汇报的必要；叶占辉、邱开来没有直接参加斗殴，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邱开来只是综合部经理，不能认定为组织策划者；认定邱开来授意斗殴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奥园物业系嘉益公司成立，虽然表面上是独立法人单位，实际上是嘉益公司的下属企业，颜君系嘉益公司聘任的奥园物业经理，其供述在嘉益公司另外领取工资，因此颜君实际接受叶占辉的领导，本次聚众斗殴赔偿款系嘉益公司支付印证了这一点。叶占辉是嘉益公司的经理，邱开来虽然表面职务只是综合部经理，但其同时是嘉益集团董事长的女婿，叶占辉证实邱开来实际上也是嘉益公司的领导成员，重大的问题都一起商量；颜君与邱开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此次聚众斗殴是与叶占辉三人一起商量的；因此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均是组织决策者，原审认定三人均为首要分子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辰星、侯康所提“聚众斗殴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聚众斗殴犯罪依法只追究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不能再区分主从犯，在案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属积极参加者，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君、叶占辉、邱开来及辩护人针对强迫交易罪所提“物业保安没有禁止没有车位的车辆进入小区，没有车位的车辆可以在登记后进入小区并短时间停车，超时收费；没有恐吓业主，车位可租可售；将小区外停车场改造为收费停车场经过了市物价局审批；嘉益公司对所建车位具有租售处分收益权，部分业主以要求解除《车位使用权协议》为由申请仲裁被临沂市仲裁委驳回，申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亦被驳回，是司法权对出售合法行为的确认；控制门禁、锁车轮胎、不出租车位不属于暴力、威胁；业主对购买车位具有选择权，没有采取一对一的暴力及威胁行为，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物业保安禁止没有购买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小区的事实有众多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部分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期间曾因为业主上访等原因允许部分业主车辆进入小区及出租车位，也时间短暂且仅限于极小部分业主。根据《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采取设置生活障碍等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属于“软暴力”，采取“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在案证据证实，嘉益香槟城小区地上车位没有产权，大部分车位违反城建规划发生位移或者系擅自占用公共区域增设，依法不能租售。上诉人叶占辉、邱开来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出售上述没有产权且部分违反建设规划的车位，与上诉人颜君共谋并许诺给予其销售车位提成，采取禁止不购买车位的业主驾车进入小区、违法对地上车位只售不租、在未出售的车位上设置橡胶栏杆、对未购买车位的部分业主辱骂、锁车等手段，给业主制造生活障碍并形成心理强制，被迫购买车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民事案件的审理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临沂市仲裁委相关裁决驳回业主申请或因未约定仲裁条款，或因业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位违反规划或者非法占用公用区域；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约定仲裁的案件，除非仲裁裁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或者依据的证据系伪造等情形，否则无权撤销仲裁裁决；因而临沂仲裁委相关裁决及本院相关民事裁定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邱开来所提“从车位销售款中提取1000元给物业公司是对车位管理的费用；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其只是部门经理，也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车位管理费用应当从物业公司向业主收取的物业费中支出，嘉益公司作为开发商，不应支付该项费用；根据上诉人的供述，该项费用实际是让颜君安排物业保安从严控制业主车辆进出小区，强迫业主购买车位的“奖励”。邱开来作为嘉益公司实际的领导成员，是强迫交易的决策人之一，且客观上为嘉益公司牟取了巨额非法利益，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丕全、侯康、范学文、王义孔、王鹏鹏、朱景锋及辩护人所提“出卖停车位给予提成是叶占辉、邱开来与颜君的约定，其他人不知道，禁止无卡车辆进小区是执行颜君的安排；不知道颜君与刘宝之间的交易；没有强迫业主购买车辆，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及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业主是小区的主人，依法享有驾驶车辆进出自己小区的权利；交易自由受法律保护，各业主有权自主选择装修业者。上述上诉人作为物业保安，应当努力为业主做好服务。对于认定上述上诉人是否明知自己行为非法，一方面是根据各上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另一方面也要结合常理进行判断。嘉益香槟城小区禁止未购买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小区，禁止其他装修业者进入小区，经常引发物业与业主、装修业者的冲突，查明的被害人报警就达20多次，公安人员多次出警处置，各上诉人也应当能够判断出上述行为的非法性，执行物业公司及领导的规定不能成为其规避违法犯罪责任的理由。上诉人王义孔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为香槟城小区的车位没有产权，很多业主不愿意买，颜君规定不准没买车位的业主的车进小区，一方面是为了逼迫业主买车位，另一方面是想让业主听话；代振涛供述颜君为了帮开发商卖车位，安排他们查没有车位停进来的车，高丕全安排他们把这些业主的车锁上，以此来逼迫没有车位的业主买车位。本案被害人均陈述物业要求统一封阳台，且指定由刘宝安装；上述陈述与上诉人颜君、刘宝、侯康、王义孔、朱景峰、代振涛、范学文、王鹏鹏的供述印证一致，且上诉人均供述刘宝应当给颜君业务提成。各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协议并在原审庭审中认罪认罚，综合上述事实证据，上述上诉人明知颜君帮助开发商强卖车位、帮助刘宝强揽封阳台工程仍按照颜君的指令禁止未购买车位的业主进入小区，禁止其他装修业者进入小区，其行为己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且证据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占辉所提“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害人将车堵在小区门口影响通行，具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作为业主，依法享有驾车出入小区的权利，涉案物业人员违背为业主服务的宗旨，凌驾于业主之上成为“管理者”，公然违法阻止业主进入小区是发生本案的主要原因，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占辉的辩护人所提“叶占辉没有直接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颜君虽然是提议者，但叶占辉实际对颜君具有领导权，是该犯罪行为的实际最终决策者，显然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君针对原审认定的敲诈勒索罪所提“为防止业主改建造成损害，收取的保证金均交给了开发商叶占辉，只收取了张道刚、杨纪军、李芳各一万元，石兰刚、赵广山各5000元，李宗泉9000元，共计49000元；第二起只有被害人陈述及传来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颜君在侦查阶段供认每户收取10000元，原审庭审中供认收取的是好处费，并对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均无异议，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颜君将所收取的款项是否交给叶占辉不影响本案行为性质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君的辩护人所提“颜君利用物业管理职权收受业主财物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丕全、侯康、范学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全案事实，上诉人颜君安排高丕全、侯康、范学文等人采取断水断电等阻止施工的手段阻止业主装修施工，主观目的就是为了迫使业主为正常施工而交出钱财，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高丕全、范学文、侯康在侦查阶段均供述颜君要求他们发现业主砸墙改装要向其报告；高丕全供述业主需要给颜君10000元才能施工；范学文、侯康供述从事砸墙装修业者每干一户都要向颜君交钱；上述证据证实高丕全、范学文、侯康均明知颜君借此非法敛财，仍受其指使帮助颜君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与颜君构成共同犯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君所提“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对颜君讯问前己掌握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丕全所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高丕全系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宝及其辩护人所提“未直接参与暴力及胁迫事件，主观恶性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宝虽未直接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但其与颜君串通，采取抬高价格并给予颜君回扣的方式，成为嘉益香槟城小区物业指定的阳台装修业者，其他同类装修业者无法进入小区，致使众多业主利益受损，影响恶劣，后果严重，其与颜君同属本案主犯，不宜适用缓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景锋及辩护人所提“司法所电话通知朱景锋，公安机关要找其配合调查颜君案情况，朱景锋明知可能被抓而主动前往，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朱景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并进行社区矫正，根据当时《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司法所有权要求社区矫正人员到办公场所报到，因此朱景锋接通知到司法所报到是服从社区矫正管理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鹏鹏所提“2015年故意伤害案后就离开了，未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上诉理由及朱景峰的辩护人所提“朱景锋在香槟城小区物业工作时间是自2016年3月至5月中旬，故意伤害案后离职，后2017年3月回去，2017年7月再次离职，这两个时间段外的强迫交易行为与朱景锋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鹏鹏、朱景峰在侦查阶段对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事实有供在卷且认罪认罚，原审综合全案情节对其二人己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上诉人借物业管理之名，为非作恶，欺压业主及到该小区的装修业者，相关被害人报警达二十多次，后果严重，影响恶劣，原审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对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及自首、立功、从犯等法定情节均己作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