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久伦，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现住宜宾市翠屏区。 辩护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章杰，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险销售员，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户籍地自贡市大安区，现住宜宾市叙州区。 辩护人秦帆，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元刚，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高县人，住高县。 辩护人叶凌岚，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久伦、宋章杰、代元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川15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久伦、宋章杰、代元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久伦、宋章杰、代元刚，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宜宾市国泓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泓公司）总经理李某4找到被告人陈久伦，让陈久伦组织人员到宜宾市翠屏区城临时污水收集处理工程进行土建工程施工。陈久伦予以同意。同月22日，陈久伦组织被告人代元刚及罗某等招揽的工人进场对该工程开展施工作业，代元刚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施工前，陈久伦未组织工人进行安全生产知识和操作规程培训，也未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人员。同月30日，罗某联系被告人宋章杰驾驶挖掘机来到上述工地。代元刚明知新砌的污水调节池未达保养期限、池内有被害人曾某、李某1、李某2、刘某1、李某3在进行抹灰工作的前提下，安排宋章杰驾驶挖掘机回填池边缝隙。宋章杰未对现场施工安全条件进行有效确认，且污水调节池不具备安全回填的条件，以及其挖掘机操作资质证书已过期的情况下，按代元刚安排驾驶挖掘机进行回填作业。当15时许，宋章杰在驾驶挖掘机回填作业时造成污水调节池内墙体垮塌，致李某3死亡，曾某等四人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宋章杰、代元刚积极参与救助伤者；陈久伦垫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经公安机关通知，三名被告人均能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作案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久伦、宋章杰、代元刚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能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均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宋章杰、代元刚积极参与事故抢救，陈久伦垫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予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久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宋章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代元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久伦提出一审并未查清其违反何种安全管理规定；其不是直接从事生产或指挥生产的人员，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采信的宜宾市翠屏区应急管理局关于《江北污水处理项目“12.30”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足以认定陈久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陈久伦并未参与现场指挥或施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宋章杰在现场工作都是听从现场管理人员指挥，在挖掘机内并不能看到调节池内的相关情况，对事故的严重后果无法预见，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元刚及其辩护人提出代元刚没有违反任何安全管理规定；代元刚不是“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下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久伦与宜宾市国泓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泓公司），以口头协议的方式，承接了宜宾市翠屏区城临时污水收集处理工程的土建工程施工。承接工程后，陈久伦于同月22日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元刚及罗某等招揽的工人进场对该工程开展施工作业，代元刚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施工前，陈久伦未组织工人进行安全生产知识和操作规程培训，也未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人员。同月30日，罗某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章杰驾驶挖掘机来到上述工地。代元刚明知新砌的污水调节池未达保养期限、池内有被害人曾某、李某1、李某2、刘某1、李某3在进行抹灰工作的前提下，安排宋章杰驾驶挖掘机回填池边缝隙。宋章杰未对现场施工安全条件进行有效确认，且污水调节池不具备安全回填的条件，按代元刚安排驾驶挖掘机进行回填作业。当日15时许，宋章杰在驾驶挖掘机回填作业时造成污水调节池内墙体垮塌，致李某3死亡，曾某等四人受伤的事故。 事故发生后，宋章杰、代元刚积极参与救助伤者；陈久伦垫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经公安机关通知，三名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于宜宾市翠屏区应急管理局移交案件。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污水收集处理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证实宜宾市翠屏区江北污水处理项目由区建设投资公司与宜宾市国泓水务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 3.宜宾市翠屏区应急管理局关于《江北污水处理项目“12.30”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挖掘机司机宋章杰未对现场施工安全条件进行有效确认，在调节池内有5名工人进行抹灰工作，调节池不具有回填土安全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对调节池池壁与堆土之间的间隙进行回填作业，最终导致调节池池壁坍塌，造成5人被掩埋受伤，李某3伤重不治死亡。事故的间接原因有：国泓公司未按照建筑施工管理的规范要求进行施工设计，且施工存在减材料、赶工期的违规行为；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明确现场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未按规定开展安全教育培训。劳务用工实际组织者陈久伦未对其组织的工人开展安全教育培训，盲目用工，致使工人安全意识淡薄。报告认定：宋章杰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陈久伦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管理责任。 4.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国泓公司营业范围包括污水处理领域的设计、建设及运营管理、建筑工程、建筑劳务分包等。本案案发后，宜宾市翠屏区应急管理局给予国泓公司行政处罚250000元；给予国泓公司总经理李某4行政处罚20520元；给予国泓公司分管安全的负责人行政处罚16200元。 国泓公司工资表，证实李某4、吴某、刘某2、夏勇吉均系该公司员工。 5.一体化设备租赁合同，证实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国泓公司承担宜宾市翠屏区城临时污水收集处理工程一体化设备租赁工作的相关情况，夏勇吉为国泓公司现场代表。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2月30日，夏勇吉多次与代元刚电话联系。 7.宜宾市翠屏区城临时污水收集处理项目配套土建设施承包合同，证实国泓公司已拟定与四川久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述项目土建设施承包合同，修建一个200ｍ3的调节池等；但该合同仅有国泓公司盖章，四川久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8.四川久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息查询，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等，陈久伦系法定代表人。 9.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刘某1、李某1、曾某、李清明在事故中受伤情况。 10.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证实李某3因休克、多发伤、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18年12月31日死亡及火化情况。 11.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李某3家属经济损失和刘某1经济损失的赔偿情况。 12.医院缴费收据、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医疗费用等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1.李某1证实，2018年12月25日晚，罗某让他帮忙找人到宜宾市翠屏区江北做污水处理池抹灰。他就联系了刘某1和曾某。12月30日，他和刘某1、曾某、李某2、李某3都在池子里面抹灰。之后墙面塌陷，他们被埋受了伤，后来李某3死了。工地上，平时都是代元刚和黄某在安排做活，也没有对工人进行过安全培训。 2.曾某证实，2018年12月25日，李某1对他说，罗某叫他们到做污水处理项目的泥工。案发当天，是代元刚和黄某在现场安排活路。事故前，他和李某1、李某3、刘某1、李清明在池子里抹灰。后来，污水处理池垮塌下来把他们埋了，大家都受了伤。做工期间，没有进行岗前培训，也没有人对他进行安全培训。 3.李某2、刘某1均证实了到上述工地上班以及事故的相关情况。上班之前，工地上没有人对他们进行安全培训。 （三）证人证言 1.黄某证实，2018年12月，陈久伦安排他参与国泓公司的污水池项目工作，施工现场的指挥是代元刚。12月30日13时许，挖机师傅来现场和代元刚对接后就开挖机对污水处理池周围的缝隙进行回填。代元刚对挖机师傅说，回填的时候要注意池子里面有人在抹灰。挖机回填完一边后，就开始回填其他缝隙。15时许，他听见“轰”的一声，就看见挖机回填缝隙的那面墙垮塌了，池里有人喊“打到人了”。大家就去救人。次日，李某3就死了。施工时，他们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也没有安全操作手册。 2.罗某证实，2018年12月下旬，陈久伦对他说，国泓公司在有个污水处理池项目，工期很紧，马上要进场，问他愿不愿意跟其一起做。他就答应了。陈久伦就让他垫付前期工程款。代元刚和黄某是陈久伦安排到项目负责安排和管理的。之后，他让李清平联系了几个工人来工地做活。他们都没有进行安全知识及操作规范的培训。出事当天，挖机的宋师傅是他联系的。 3.李某4（国泓公司总经理）证实，2018年11月中旬，宜宾市翠屏区领导让他们在个污水处理项目。他就问陈久伦，能否做这个工程。陈久伦说，没有问题。12月21日，水务局通知他，项目要在年底完成。他便联系夏永吉、吴某等人与陈久伦去看了现场。看完现场后吃饭时，他将工程的简易图纸交给了陈久伦，还将工程详情对其作了交代。12月22日，工程开工了。工地上土建施工就是久伦公司的人在负责，他安排夏永吉到工地去看进度。国泓公司没有与久伦公司签订合同。事故造成4名工人受伤，1人死亡。久伦公司垫付了伤者的治疗费用，国泓公司赔偿了死者经济损失。 4.吴某（国泓公司工作人员）证实，11月中旬，区领导让他们在个污水处理项目。李某4就联系了陈久伦。他问陈久伦，能否把这个工程做下来。陈久伦说，没有问题。12月21日，他和陈久伦去工地上看了情况。次日，李某4给他说，陈久伦安排了代元刚到现场负责。他给代元刚打了电话、还加了微信。代元刚把现场情况通过手机照相发给了他看。国泓公司与久伦公司没有签订合同。 5.刘某2（国泓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污水处理项目的水池围墙垮塌压住了五六个人，死了一个。现场是四川久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的，带班的人姓代。事故原因是挖掘机违规操作、推土时指挥不当导致刚刚修建的围墙垮塌。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陈久伦供称，2018年12月下旬，李某4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看污水处理池工地现场，还说工程7天内完成，让他接手工程。看了现场后一起吃饭时，李某4向他介绍了工程项目的情况，还给了他一张施工图。李某4说，土建工程在20万以内给他。他说，要的。随后，他就安排代元刚与国泓公司接洽、并负责工程具体细节，安排黄某打杂和看管工地，安排罗某购买材料和联系工人。安排好之后，就进场施工了。在施工期间，他向代元刚询问过施工进度和现场情况。12月30日，工地挖掘机整到了人，他垫付了医药费。开工前，他未对代元刚、黄某等工人进行安全知识或者操作规程培训，也未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专职安全员。 2.宋章杰供称，案发当日，罗某让他开挖机去进行回填。到了工地上，他是和代元刚接洽的。代元刚让他把池子周围的缝隙回填了。他喊工人把附近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回填。约一小时后，他听到背后响了一声，工人就吼“出事了”。他看见后面的池子垮塌了，他就去救人。当天，他没有严格遵守操作规程进行操作，也没有对周边的安全情况进行确认，盲目听从代元刚指挥回填作业。 3.代元刚供称，12月21日，陈久伦对他说，国泓公司要修一个污水处理池，叫他去做工。次日，他看到黄某、陈久伦、罗某也在工地上。国泓公司的人将工作具体情况安排给陈久伦后，陈久伦再行安排给他们。他加了国泓公司小吴的微信，通过微信将进场施工图片发给小吴。12月30日上午，池子主体砌好后开始抹灰。他对罗某说，叫挖机来现场进行土石方回填。挖机来了后，他和黄某给挖机师傅交代了如何回填。回填的时候，池子里面还有几个泥工在抹灰。过了一会儿，池子倒塌后把工人埋在了里面，他们就开始救人。施工现场是按照陈久伦与国泓公司的要求，他和黄某商量出方案后进行作业的。施工期间，陈久伦不定期来工地了解过工程进度。开工前，没有人对他们进行安全培训。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久伦、宋章杰、代元刚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关于上诉人陈久伦的辩护人提出“宜宾市翠屏区应急管理局关于《江北污水处理项目‘12.30’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调查报告系行政机关根据授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经过详细调查后作出的，且有在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久伦提出“一审未查清其违反何种安全管理规定”，上诉人代元刚上诉提出其“没有违反任何安全管理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久伦在承接土建工程后，未制定与安全生产相关的有关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和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的情况下便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作业，在工人施工过程中也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上诉人代元刚在现场管理过程中明知新砌的污水调节池未达保养期限且池内有人施工的情况下仍然指挥挖掘机回填作业，二上诉人的行为均违反了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久伦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久伦不是直接从事生产或指挥生产的人员，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代元刚上诉提出其不是“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的工作人员，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久伦虽未与国泓公司签订书面土建工程合同，但其与国泓公司负责人已达成口头协议实际承接工程，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上诉人代元刚受陈久伦指派负责现场施工的事实，有黄某、罗某、李某4、吴某、刘某2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二人均应对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负责，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章杰及辩护人提出“宋章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宋章杰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现场安全条件作有效确认，盲目回填造成事故发生，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宋章杰虽系事故直接责任人，但鉴于本案系多因一果，宋章杰的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2020）川1502刑初第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陈久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代元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2020）川1502刑初第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宋章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宋章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职业禁止】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 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