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金才，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朱静，、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广利大厦23层。 法定代表人：周全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森、周隽华，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鲁金才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金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部分。1.一审认定双方签署的相关协议，包括2016年6月16日签署的协议书，2016年8月1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以及2017年签署的合作解除协议书，鲁金才予以确认。2.鲁金才签署的上述协议，鲁金才仅是协议签署代表，协议主体为鲁金才、白植树、罗正敏，一审认定协议签署主体仅为鲁金才错误。3.一审未查明部分的事实如下：本案所涉项目系浙江蓝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斐牵头，鲁金才并不认识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丰公司授权樊斐全权负责处理本项目涉及的相关事宜。2017年7月6日，蓝坤公司、樊斐与鲁金才签署《补充协议》，由蓝坤公司承接履行蓝丰公司的权利义务。2018年11月14日，鲁金才与樊斐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鲁金才支付给蓝丰公司500万元，支付蓝坤公司200万元，支付吴国华200万元，鲁金才与蓝丰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经全部付清，如蓝丰公司又提起诉讼，由樊斐承担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项目解除后，樊斐曾安排鲁金才等前往蓝丰公司与周全新见面商谈，周全新表示双方之间的纠纷只要樊斐解决了就可以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且与本案判决的其他相关事实一审未查明，蓝丰公司隐瞒了部分事实。二、法律适用部分。1.鲁金才撤回对杭州梦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港公司）的起诉，撤回起诉是蓝丰公司的权利，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梦港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本案系合同纠纷，梦港公司系合同当事人之一，应当作为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2.鲁金才与蓝丰公司《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确定：“丙方一致确认鲁金才已获得白植树、罗正敏的特别授权，可以全权代表二人共同签署本协议”，鲁金才与蓝丰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丙方均为三人，而鲁金才是丙方代表。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诉讼参加人，应当依法追加。3.一审判决金额不当，鲁金才己经支付500万元，该500万元应当充抵本金，一审判决鲁金才归还8124600元不当。根据《三墩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先归还首付款人民币1000万元。即双方约定先归还本金，即该500万元应当优先抵扣本金1000万元。三、本案一审未参加庭审的事实。鲁金才接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即与蓝坤公司及樊斐联系，樊斐系蓝丰公司的授权代表，其一再强调鲁金才与蓝丰公司之间的问题其已经解决，让鲁金才无需出庭应诉。另外，由于疫情影响，鲁金才有些证据材料无法及时获取，也导致了未能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供，对此鲁金才深表歉意。综上，鲁金才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蓝丰公司答辩称：一、梦港公司系鲁金才为了履行原《合作协议书》，开发经营“鑫港国际商贸城”而设立的项目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即为鲁金才，后因政策变动,该项目无法开展，梦港公司便没有进行任何其他经营活动，目前已经被工商行政机构吊销营业执照。罗正敏、白植树均为鲁金才为了设立公司而临时招拢的挂名股东，对于案涉的项目并未实际参与，也没有在案涉的相关协议书上签字或者向鲁金才出具授权委托书。合作款的支付与返还均是通过鲁金才的个人账户，并由鲁金才个人出具收条。以上事实证明，本案的合作款返还义务应当由鲁金才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二、双方在《三墩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书》第三、第四条中明确约定，2016年8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3124600元，2018年1月20日后利息记作本金以月息1.8%计息。故自2018年1月20日起，欠款本金为13124600元。扣减鲁金才已经支付的500万元后剩余应当归还金额为8124600元。三、鲁金才与案外人蓝坤公司、樊斐之间签署的协议与蓝丰公司无关，对蓝丰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樊斐既不是蓝丰公司的员工，更不是蓝丰公司的授权代表，仅是双方之间的居间介绍人，其与鲁金才所签署的任何协议，均不能成为鲁金才拒绝向蓝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金才返还合作首付款及约定财务成本8124600元；2.判令鲁金才支付约定的资金占用期利息4117341.6元；3.判令鲁金才支付违约金300000元；4.判令鲁金才按照协议约定利率支付拖欠款总额的利息计算到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鲁金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合作建设杭州市三墩镇五幸社区经济合作社商业办公综合用房（1）、（2）期需要，蓝丰公司与鲁金才在2016年6月16日签署协议书一份，其中关于蓝丰公司款项支付的约定如下：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支付丙方首付款1000万元；取得配套协议后十日内乙方支付1500万元；甲方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乙方支付余款1480万元。协议书约定上述款项支付至鲁金才账户。2016年8月11日，蓝丰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鲁金才支付600万元，另400万元则由蓝丰公司通过员工王雅君转账支付。2016年8月19日，蓝丰公司与鲁金才签署补充协议书，对蓝丰公司应付款项的情况进行补充：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丙方1000万元；签订两地块相关合作开发的配套协议、完成项目用地两地块流转到甲方公司、完成甲方公司相应49%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方，乙方三日内支付1000万元；余款1980万元，乙方用本项目两地块上基于51%分得的23%份额中按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抵付相应面积给丙方给鲁金才（该7000元价款含简装，如实际成本超出该价款，丙方不再补差价给乙方）。因项目政策变动，蓝丰公司与鲁金才于2017年11月30日签署合作解除协议书，解除前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合作自2017年11月30日解除并停止履行。关于蓝丰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合作解除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丙方同意乙方已付的首付款1000万元退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与丙方愿意以月息1.8%的利息承担协议期内占用乙方首付款的财务成本，从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即3124600元；甲方与丙方承诺在2018年1月20日前不能归还乙方首付款1000万元整，利息则记作本金后结算支付延期期间利息，延期期间利息仍以月息1.8%计息；还款至多不超过六个月，逾期付款的甲丙方承担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合作解除协议书中的甲方均为杭州梦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港公司），乙方均为蓝丰公司，丙方则为鲁金才、白植树、罗正敏。梦港公司公章由鲁金才加盖，白植树及罗正敏未在上述文书上签名。梦港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罗正敏。2018年11月19日，鲁金才通过个人账户归还蓝丰公司5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解除协议书，鲁金才与蓝丰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经协商一致解除，鲁金才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取得蓝丰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理应归还。因此，蓝丰公司提起本案主张既符合事实，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合作解除协议书虽约定，款项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3124600元可以计入本金，但蓝丰公司自愿将该部分利息剔除后以实际本金1000万元计算2018年1月21日起的利息，该院予以尊重。关于违约金，蓝丰公司对于被占用的资金已经收取相应的利息，并且该部分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故蓝丰公司再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蓝丰公司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鲁金才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鲁金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款项8124600元；二、鲁金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利息3554913.60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款项8124600元全部还清日）；三、驳回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52元，根据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后的金额计算受理费93677元，由浙江蓝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6元，由鲁金才负担91331元。 二审期间，鲁金才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协议书、合作框架协议书、银行支付明细凭证以及证人证言为证。经审查，该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鲁金才与蓝丰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之前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并对鲁金才因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从蓝丰公司处取得的1000万元款项的归还事宜进行了约定。现鲁金才未按期还款，蓝丰公司有权要求其依约归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鲁金才主张其已以与案外人樊斐结算的方式履行了案涉还款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樊斐的行为对蓝丰公司具有约束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双方在合作解除协议书中约定在到期日前先归还1000万元，利息记作本金延期支付，该约定显然并非鲁金才的还款应先行扣减本金的意思表示，鲁金才关于500万元还款应直接在案涉欠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案涉鲁金才尚欠蓝丰公司款项的认定，于法有据，实体处理得当。至于鲁金才对原审程序所提异议，经审查，鲁金才经原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梦港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中，蓝丰公司撤回对其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至于白植树、罗正敏，案涉协议书中并无白植树、罗正敏签字，蓝丰公司明确未收到相应授权文书，鲁金才亦未能提供相应授权文书，故无法认定白植树、罗正敏系案涉合同相对方。且案涉款项均由鲁金才个人账户进出，二审中，鲁金才作为已履行付款义务的凭据提交的证据亦显示其完全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自行结算，其个人为相应欠款的付款义务人，故并无必要追加其他人员作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金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77元，由鲁金才负担。预交案件受理费93677元，鲁金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