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文林街203号B-2幢80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涵，女，汉族，1993年10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潞，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博智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尚博智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敏，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博智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尚博智库公司在转载带有被控侵权图片的文章时，文章上的被控侵权图片并未标注作者出处，而文章也未注明作品具有版权，不能转载。全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博智库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3.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09年9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NO.0002026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对吕辰于2007年10月1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7年11月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Y》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中国图片库1Y》中包含了编号为1Y-2824的涉案摄影作品，该作品在“全景”网站上的上线日期为2006年10月17日。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8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载明：经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09年9月29日对《中国图片库1Y》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09-G-020269。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对网络链接http://mp.weixin.qq.com/s?_biz=MzA4Mjg4NTQyMQ==&mid=2650235789&idx=2&sn=877f8f780c891dc6840e073e408f5dac的相关电子数据在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进行了保全，并出具第0401996856号《电子数据取证证书》。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所获取电子数据文件的客观存在性和内容完整性，通过该平台获取的电子数据文件，生成唯一数据指纹和全局监督摘要，同步存储于平台对接的公证机构和司法机构。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对网络链接http://mp.weixin.qq.com/s?_biz=MzA4Mjg4NTQyMQ==&mid=2650235789&idx=2&sn=877f8f780c891dc6840e073e408f5dac的相关电子数据在《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进行了保全，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均标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明所获取电子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内容完整性。上述两份电子保全的网页显示，名为“雲風摄影旅行”的微信公众号使用的文章“这次我们要转个弯弯去宿雾！”配图中，经比对，其中一张与前述编号为1Y-2824的图片一致。一审审理认为，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公司提供了载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图片库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全景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依法应受到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尚博智库公司未经全景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即侵害了全景公司对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尚博智库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即便确来源于对其他公众号文章的转载，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也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对著作权权利限制的情形。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全景公司要求尚博智库公司停止使用侵权作品，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交因侵权行为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尚博智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和情节以及全景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尚博智库公司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因尚博智库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未给全景公司造成不利影响，故全景公司要求判令尚博智库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删除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1Y-2824的摄影作品；二、被告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元，由被告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元。”二审期间，尚博智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爱嘉途旅游网微信公众号截图；2.匹匹扣旅游圈微信公众号截图；3.扬州交通广播微信公众号截图；4.太美国际微信公众号截图；5.格调旅游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截图。以上证据欲证明爱嘉途旅游网微信公众号、匹匹扣旅游圈微信公众号、扬州交通广播微信公众号、太美国际微信公众号和尚博智库公司使用的涉案文章和被控侵权图片均是从宁波寰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办的格调旅游工作室微信公众号上转载而来，格调旅游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未标明文章和图片的版权信息，以及不得转载的声明，因此尚博智库公司作为下游销售商不知道被控侵权图片不是宁波寰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全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无原件核对，内容不完全相同，不能证明这四个微信公众号使用的文章和图片转载自格调旅游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认可，不能证明尚博智库公司使用的涉案文章和被控侵权图片转载自格调旅游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本院认为，证据1—4为网络下载打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五为网络下载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不予采信。全景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尚博智库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是否侵害全景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全景公司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图片库等证据，能够证明全景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尚博智库公司对其在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图片是从其他微信公众号上转载而来，被转载的图片和文章未注明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亦未标明“不得转载”字样，故尚博智库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尚博智库公司未经权利人全景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图片，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构成对全景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尚博智库公司主张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合法免责事由，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因全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全景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尚博智库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尚博智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尚博智库公司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并无不当。综上，尚博智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南尚博智库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