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15号13楼15-1301B、15-1302单元。负责人：王文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碧，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旻，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英，女，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月青，女，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彩英、杨杰、谭月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谭月青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需由其替代赔偿。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杨杰开车带谭月青去吃年夜饭，杨杰在明知不能停车的路段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催促谭月青下车，没有提醒谭月青注意后方来车，而谭月青没有注意后方来车就贸然开车门，导致路过的张彩英与车门相撞倒地受伤。本起交通事故是因杨杰和乘客谭月青的共同过错导致，具体侵权人为杨杰和谭月青。根据过错归责原则，应由杨杰和谭月青各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彩英、杨杰、谭月青未作答辩。张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9392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36683.40元、残疾赔偿金44066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10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942222.83元。请求判令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杨杰、谭月青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1.2019年1月31日，杨杰驾驶苏Ｂ×××××号小型轿车，在无锡市Ｄ035路灯杆时将车临时停放在由北向南方向的机动车道内，轿车后座乘坐人谭月青打开左后车门时，遇张彩英驾驶无锡Ｒ07219号电动自行车因非机动车道被占用，在苏Ｂ×××××号车辆左侧由北向南行驶，结果轿车左后车门与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彩英跌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杰、谭月青应共同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彩英不负事故责任。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承保了苏Ｂ×××××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关于事发时的具体过程，杨杰称事发时其开车带谭月青等人去吃年夜饭，因附近停车的地方已经停满了，其就在停车，催促谭月青等人先下车，再去找停车位，但其并未提醒谭月青开门时注意观察后方车辆，结果开车门时张彩英正好骑车经过，与车门碰撞，发生了事故。谭月青称事发时杨杰将车停放在饭店门口，并催促其下车，但并未提醒其开车门时要注意后方来车的情况，其以为杨杰已经观察过车后情况了，其开门时也往车后看了一下，但是没看清车后有人，就开了车门，正好张彩英经过，与车门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3.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张彩英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评定为七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390日，护理期210日，营养期120日为宜，不需要护理依赖。张彩英预交鉴定费5560元。4.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张彩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财产损失800元。5.谭月青为张彩英垫付43600元，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为张彩英垫付160244元，双方均同意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医疗费：张彩英提供了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外购药票据、外购物品收据一组，主张医疗费393924.09元。杨杰、谭月青、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认可医院开具的正式发票及外购人血白蛋白发票扣除医保统筹及个人账户支付的1232.38元后共计387770.01元，对于其余的收款收据、挂号网挂号费因无对应发票不予认可。张彩英同意扣除医保统筹及个人账户支付的部分，但外购物品的收据已经无法开具发票，其中特需床位费是因张彩英入住康复医院时没有普通床位，且其病情较重，故在特需病房住了一段时间，挂号网挂号费1000元系因为张彩英伤情较重，人民医院医生称可能无法醒来，家属通过挂号网挂了上海华山医院秦智勇医生的号，张彩英的丈夫和女婿带着张彩英的病历去上海找的秦智勇医生，但因不是医院的正常挂号流程，故没有发票及对应病历。张彩英的医疗费中，对于双方无争议的387770.01元，予以确认，有争议的部分中，新吴区鑫安易家福食品商行购买的成人纸尿裤、冀州市晨康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的约束衣、广州奥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奥特顺咽费用共计393元，因无对应发票，也无购买人姓名，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不予支持；挂号网异地患者特需会诊费1000元因无对应病历及发票，不予支持；无锡梓旺康复医院购买的尿壶、尿裤、灌食器、下肢机器人及特需床位费共计3525元，虽无对应发票，但应当系张彩英实际的治疗支出，予以支持。综上，确认张彩英的医疗费损失共计391295.01元。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因其未能举证，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确认为8600元（50元/日*172日）。3.营养费：依法确认为5400元（30元/日*180日）。4.护理费：依法确认为21000元（100元/日*210日）。5.误工费：张彩英提供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组，主张误工费按照2821.80元/月*13个月为36683.40元。杨杰、谭月青、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要求张彩英补充提供后续的银行流水，并由法院依法审核即可。张彩英庭后补充提供了截止时间至2020年4月22日的银行流水。经核算，张彩英事发前平均工资收入为2821.80元/月，误工期内取得收入1886.33元，其误工费按照2821.80元/月*13月-1886.33元计算为34797.07元。6.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440665.34元（52460.16元/年*20年*42%）。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该项损失为21000元。8.交通费：结合张彩英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往返就医的情况，酌定该项损失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是驾驶人杨杰与乘客谭月青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停车开门过程中，机动车车辆与张彩英驾驶电动车碰撞而造成张彩英受伤。杨杰、谭月青的共同过错导致其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仅以两者内部责任的划分对抗第三人张彩英的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认定张彩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杨杰、谭月青赔偿，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张彩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9129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34797.07元、残疾赔偿金44066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924357.42元。上述款项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替代杨杰、谭月青赔偿。扣除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60244元，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需赔偿张彩英各项损失764113.42元。谭月青为张彩英垫付的款项可从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应赔偿张彩英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向谭月青支付，故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应向张彩英支付720513.42元，向谭月青支付436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彩英各项损失764113.42元，其中向张彩英支付720513.42元，向谭月青支付43600元。二、驳回张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2元，减半收取计2556元，鉴定费5560元，合计8116元（已由张彩英预交），由张彩英负担1535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65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驾驶人杨杰与乘客谭月青共同过错相结合而引发，对外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直接导致杨彩英受伤的后果，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据此，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作为涉案杨杰驾驶苏Ｂ×××××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对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其公司上诉主张谭月青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公司无需替代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