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7行初88号原告张继锋，男，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确山县未来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彭广峰，确山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幸福，确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四喜，确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确山县中原大道与双拥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杨占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湘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宫忠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确山县刘店镇刘店街。法定代表人王巧雨，刘店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凤海，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继锋诉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4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4月7日向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继锋，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幸福、王四喜，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李湘红、宫忠博，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人民政府2020年3月13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申请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被申请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张继峰。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驻确工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人和第三人如不服本行政复议决定，可自接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张继锋起诉称，一、原告母亲孟凤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原告母亲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母亲孟凤是在2013年经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聘用安排到敬老院工作，并与2017年1月1日与确山县刘店镇民政所签订了《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工作为护工。原告母亲的工资发放等都经过第三人刘店镇人民政府，确山县刘店镇民政所是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刘店镇民政所并不具有法人的资格，所以用人单位明确是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2.原告母亲孟凤的死亡应视同工伤。2017年11月26日早晨7点40分，原告母亲孟凤在工作岗位上××昏迷。后拨打120，急救车到达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8点40分死亡。原告母亲是在法定的上班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的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3.原告母亲孟凤的年龄并不影响工伤认定。关于年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意见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原告母亲孟凤虽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劳动关系的形成。并且从2013年起，孟凤就与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刘店镇民政所签订了聘用合同，并在刘店镇敬老院从事护理服务工作，工资由刘店镇人民政府支付，双方之间的用工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综上，原告母亲孟凤的工伤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证据充分。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二、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本案中，刘店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中止审理。但直到2020年3月2日被告才恢复审理，原告2020年3月20日才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时间明显超出上述规定，程序违法。三、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适用法律错误。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本案中并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所以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错误。被告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以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是错误的。综上，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张继锋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签订的聘用合同；证明原告母亲与第三人刘店镇政府于2013年1月1日形成劳动关系。2.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政办[2010]86号文件《关于河南省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刘店镇敬老院工作人员是由刘店镇镇政府聘用和配置。3.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刘店镇政府有违法行为。4.确山县纪委监察机关信访举报问题线索双向承诺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刘店镇政府有违纪行为。5.邮政快递单回证一份，证明原告2020年3月20日收到的复议决定书。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辩称，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缺乏依据，应予撤销。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是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对劳动关系的认定。但该判决生效后，刘店镇人民政府申请再审，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像1725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该判决，确认孟风与対店镇人民政府未形成劳动关系，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之后，被答辩人又以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和刘店镇敬老院为被告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像1725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孟风与刘店镇敬老院形成劳动关系，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孟凤与刘店镇敬老院未形成劳动关系，再次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因此，第三人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孟风构成工伤(亡)，并将刘店镇人民政府认定为用工主体，缺乏依据，应予撤销。二、被答辩人以自己对[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意见的理解，要求答辩人认定工伤是错误的。答辩人撤销第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理由是该决定事实不清，并未对孟风是否构成工伤予以认定，这不是答辩人的职责，是第三人的职责。至于应否适用[2010]行他字第10号的情形，应当由第三人依照法定职责，依法作出是否构成工伤认定。三、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次复议，答辩人于2018年5月11日收案，2018年5月14日立案，因确认劳动关系的民事判决未生效，于2018年7月3日延期30天。因法院判决在30日内未作出，答辩人于2018年7月31日中止复议程序。2020年1月23日，答辩人收到刘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420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恢复对本案的审理。2020年1月25日，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河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2020年3月19日，应急响应由一级调整为二级。为尽快审结此案，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在确保完成疫情防控任务之余加班工作，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答辩人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确政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复议申请人刘店镇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复印件、[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民事裁定书（2018）豫17民申286号、（2019）豫1725民初487号、（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7民终4205号。证明复议立案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第二组，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案件送达回证。证明审批程序，相关受理、提出答复等法律文书依法送达。第三组，被申请人确山县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工伤认定申请表、张继峰身份证及户口本、确山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孟凤工作期间的视频截图、（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刘店镇敬老院服务人员考勤表、工资发放表、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工伤认定书。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四组，第三人张继峰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居民身份证、最高法[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答复、最高法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书。证明应当“视同工伤”。第五组，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中止审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案件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审理意见、文件签发笺、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河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重要通知、河南省政府办公厅文件。证明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的相关程序及复议决定文书依法送达。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述称，一、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认定工伤決定书，认定孟凤视同工伤事实清楚。1.张继锋作为工伤认定的申请人，于2018年2月11日以其母孟凤工作中××死亡为由，向我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齐全，我局依法受理。经过调査核实，孟凤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7时44分左右，在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所属单位刘店镇敬老院打扫完食堂卫生后，××，随后昏迷，120急救车于8时40分赶到现场后予以检查，发现呼吸心跳停止，抢救前已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孟凤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范围。因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仓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年3月17日[2010]行他字第10号)”中规定用人单位雇佣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孟凤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依法应当视同工伤。第三人作出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基础是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孟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后因两次中院判决，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政府、确山县刘店镇养老院之间都不存在劳动关系，导致孟凤的用工单位不明确，第三人无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只能根据驻马店中级法院(2019)豫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和确山县人民政府确行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本次诉讼结果做出下一步行政行为。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提交证据。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述称意见同确山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原告、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及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对被告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4复议期间没有提交不予质证，对证据5有异议，复议决定是2020年3月16日邮寄的。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孟凤是否与刘店镇政府有劳动关系，经法院判决没有确认；对证据2-5无异议。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对原告证据1聘用合同已不能作为孟凤与刘店镇政府形成劳动关系的依据，应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法院判决已认定孟凤与刘店镇政府未形成劳动关系；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原告张继峰以其母亲孟凤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7点40分在工作岗位上××昏迷，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8点40分死亡，向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次日，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张继峰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用人单位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查明2017年11月26日上午7时44分左右，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下属机构刘店镇民政所聘用的护工孟凤在工作地点刘店镇敬老院打扫完食堂卫生后，××，随后昏迷，120急救车于8时40分赶到现场后予以检查，发现呼吸心脏停止，抢救前已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核实孟凤确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决定孟凤同志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范围，现视同工伤（亡）。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2018年5月6日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以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申请人，张继峰为第三人向确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延期三十日作出决定，2018年7月3日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当事人。因申请人对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已经立案，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关系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被告决定自2018年7月31日起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18年8月1日送达当事人。2020年3月2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恢复审理，恢复审理通知书当月4日送达当事人。2020年3月13日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确政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申请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于2020年3月16日向原告张继峰邮寄复议决定书。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张新敬、张继锋、张付民因诉被告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确山县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予以纠正为由，判决：一、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继锋、张付民、张新敬依法确认孟凤生前与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确山县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按照2017年度工伤补偿标准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70.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原告、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张继峰作为确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的相对人，对确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行政复议是确山县人民政府法定职权，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时间问题。原告认为，2018年5月14日第三人刘店镇人民政府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立案，直到2020年3月20日原告才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超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时间。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决定延期审理、决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恢复审理，均依法作出决定并告知复议案件当事人。虽然时间间隔较长，但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生效（2019）豫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的事实。而本案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因不服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向本案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上述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适用于本案，决定撤销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然主要证据不足，该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50元，由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令华审判员  于发安审判员  马国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