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200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源市。系被害人袁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79年5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源市。系袁某1的母亲，被害人袁某2的前妻。委托代理人曾向东，辽源市西安区灯塔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辽源市西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告人韩海刚，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住辽源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1日经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海刚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以韩海刚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其父亲袁某2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爽、李文浩出庭支持公诉，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庭通过远程视频连接，被告人韩海刚在羁押场所通过视频接受庭审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及委托代理人曾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韩海刚与他人在无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在某小区开设诊所进行非法行医活动。2020年3月12日，被害人袁某2电话联系韩海刚，称自己身体不适失眠，请韩海刚为自己诊治。为获得经济利益，韩海刚在未对袁某2的病情进行诊断的情况下为袁某2开了15天的注射药物。2020年3月12日，韩海刚从家中带来盐酸倍他司汀氯化钠注射液1瓶、注射用奥美拉唑1瓶，磷酸川芎嗪氯化钠注射液1瓶、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瓶、丹参酮ⅡA磺酸钠注射液1瓶，兑药后给袁某2通过静脉点滴注射，并将剩下的空瓶置于袁某2家客厅桌上。3月13日早8时许，韩海刚又来到袁某2家中，将注射用奥美拉唑1瓶、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瓶、注射用奥扎格雷1瓶、注射用环磷腺苷1瓶、丹参酮ⅡA磺酸钠注射液1瓶、利巴韦林注射液4瓶、注射用磷酸川芎嗪1瓶配成9瓶药，给袁某2通过静脉点滴注射。韩海刚让袁某2自己换药瓶，随即离开。袁某2在打到韩海刚配制的第7瓶药时，身体出现不适症状，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诊大夫到场后对袁某2进行抢救，袁某2经抢救无效当日在家中死亡。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2系在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基础上，由于食管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袁某2生前曾被注射过磷酸川芎嗪及丹参酮ⅡA磺酸钠，此两种药物具有抗凝血作用，不利于袁某2消化道出血的止血，其对于袁某2上消化道出血死亡具有诱发或促进作用，故构成袁某2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刘某2、刘某3等10人的证言；被告人韩海刚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搜查、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海刚在无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韩海刚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韩海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不可适用缓刑。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诉称，2020年3月13日袁某2在XX家园24号楼家中接受被告人韩海刚打针的过程中突然死亡。2020年3月14日逃跑的韩海刚被抓获。经司法鉴定韩海刚给袁某2注射的药物不利于袁某2消化道出血的止血，构成袁某2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韩海刚知道出事后逃逸。韩海刚已构成刑事犯罪，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的损失，韩海刚应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1786.13元、司法鉴定费14292元、死亡赔偿金600344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5.50元，共计717984.13元。被告人韩海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最低30万元的赔偿要求，称只能尽最大努力求亲属和朋友帮忙筹集10万元，再多就没有能力赔偿了。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海刚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韩海刚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害人袁某2的亲属为抢救袁某2花去医疗费1786.13元，给袁某2做尸检所花鉴定费14292元。袁某2已离婚，有一儿子袁某1，2003年5月12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及其亲属未与被告人韩海刚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也对韩海刚不予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韩海刚逃跑后被抓获归案。（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韩海刚的注射用药品。（4）照片，证实韩海刚住宅内存有大量注射用药品。（5）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关于申请对袁某2司法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的函，证实该局要求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说明。（6）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关于对刘某2涉嫌违法行医行为的提示函。证实该局已将刘某2非法行医的违法行为的线索向有关部门移交。（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韩海刚和刘某2经营的诊所名称为张某1西医诊所，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8）辽源市龙山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张某1西医诊所因法定代表人死亡于2019年10月注销。（9）东辽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10）韩海刚的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证言：（1）刘某2证言：我和韩海刚一起在××园开了个诊所，诊所叫张某1西医诊所，法人代表是张某1。我只有助理医师资格证，韩海刚什么证件都没有。没有医师证是不允许开诊所的，所以没办法把法人代表的名字变更成我的名字，我们还租张某1的医师证注册在我们的诊所里面，这样我们就可以经营诊所了。张某1从来没有去过我们的诊所，我们给他的钱是租他的医师证的钱。我们诊所就我和韩海刚两个人，我负责看病、兑药、开方子。他负责换药、扎针、拔针。我可以换药、扎针、拔针，但不能看病、兑药、开方子。韩海刚没有证，他什么都不能做。我一般在诊所干活，有时也会上门给人打针，韩海刚出去给人上门打针的时候多。我们诊所有注射用环磷腺苷、注射用磷酸川芎嗪、丹参酮、利巴韦林注射液、注射用奥美拉唑、注射用奥扎格雷钠这些药，我知道这些药的药效，但是韩海刚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不了解这些药的药效。2020年3月12日、13日韩海刚去XX家园给人打针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给谁打针。韩海刚打针给人打坏了之后，他来找我，把事情跟我说了，还跟我说让我把事情都推他身上。我怕他连累我，就把他的微信给删除了。（2）刘某3证言：我是袁某2姨家的弟弟。他一个人住，这两天他不舒服，所以我今天给他买点吃的送他家去了，到他家看见他正在打着点滴。我今天八点半左右到的袁某2家，我到的时候那个大夫早就给他扎完针走了。到了九点多钟袁某2滚针了，他就给那个大夫打电话，然后那个大夫就回到他家，把针重新弄弄又走了。袁某2就跟我说这两天睡眠不好，没说得什么病。他打的药是上门打针的大夫给他开的，药是上门打针的大夫带来的。昨天打了多少瓶我不知道，今天要打九瓶，打到第七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舒服了。120来了后大夫对袁某2抢救了20多分钟，但没有抢救过来。（3）王某证言：袁某2是我媳妇（袁某3）的哥哥。2020年3月13日上午11点多，我媳妇的姨家哥哥给我打电话，说袁某2打针难受，我就让他赶紧打120。我和120一起到的袁某2家里，（看到）袁某2就已经不行了。他有肝病，没有其他疾病，最近他跟我说睡眠不好，没听说他有什么疾病。他在家打针，是一个大夫天天来他家给他打针。他是昨天开始打的，今天是第二天，昨天打了六瓶，今天要打九瓶。我们到时医生就开始对袁某2抢救，抢救了一段时间但没有抢救过来。我们怀疑是打针造成袁某2死亡的。（4）袁某1证言：我父亲袁某2和我母亲离婚后就一直一个人住。他以前喝酒，但现在已经戒酒了。他注射的什么药，我不清楚。我听家里人说是治疗睡眠的，我爸睡眠不好。我爸是注射药剂死亡的。（5）袁某3证言：我是袁某2的妹妹，他离婚了，现只有我和他儿子袁某1两个直系亲属了。袁某2没有疾病，没听说过他对什么药过敏，他最近说过睡不着觉。他以前经常喝酒，最近半年已经戒酒了。2020年3月13日上午10点多，我二姨家的哥刘某3给我爱人打电话，我知道我哥出事了。我到他家时，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当时看着已经不行了。120到达后没有抢救过来，我认为他是注射药物致死的。（6）曹某证言：刘某2开的诊所叫张某1西医诊所。我只是将我的护士执业证书借给了刘某2，没在她的诊所工作过。因为开诊所必须要有护士执业证书，我和刘某2关系比较好，我就将护士执业证书放在刘某2的诊所了，我没要她钱。（7）宋某证言：我家楼下112室有个诊所，诊所有两个人，男的韩大夫和一个女护士。男的给人看病，邻居都叫他韩大夫，40多岁，个不高，挺壮的。女的30多岁，个不高，挺胖的。有给诊所打电话的，韩大夫也背着药箱出诊。（8）董某证言：我家对门有个诊所，有一男一女两个大夫，男的姓韩，40多岁，女的姓刘，30多岁。我在他家打过针。这两个人平时都给人看病。他俩都出过诊，出诊的基本都是在诊所看过病的，不能到诊所来，他们就到患者家里给打针。（9）张某2证言：我家楼下的诊所有一男一女两个大夫，男的姓韩，40多岁；女的不知道姓什么，挺胖的，年龄30多岁。这两个大夫都出过诊，总能看到他们拿着药箱出去给人打针。这两个大夫是否有行医资格我不清楚。（10）陈某证言：2018年的一天我拉肚子，我弟弟给我家楼下112室的诊所打电话，楼下的诊所来了个男大夫，说我是急性肠炎，给我开点药打了一针。那男的叫什么名，我不知道，40多岁，挺膀的。这个诊所还有一个30来岁，挺胖的女的。3.被告人韩海刚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我和刘某2在××园兑下了一个诊所，2015年诊所搬到××园。法人代表是张某1。我什么证件也没有，刘某2有一个助理医师资格证。我俩没有资格经营诊所，所以我俩兑诊所的时候就把张某1的医师资格证给租来了。我们诊所就有我和刘某2两个人，我负责打针、换药。刘某2负责给病人看病、诊病、兑药、开方子。我连打针的资格都没有，刘某2只具有给患者打针的资格，不能给人看病、诊病、兑药、开方子。我了解一些药的功效，但了解的不全。我一共给袁某2打了三次针，第一次是2019年12月的时候，第二次是2020年1月份的时候，第三次是3月12日和13日这两天。我没给袁某2诊断过病情，我也不会看病，就会打针。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我看他面色非常黄，肚子胀的很大，我估计他是肝硬化腹水。我给他打针就是根据他以前的方子用药给他打的针。3月12日我给袁某2注射了盐酸倍他司汀氯化钠注射液1瓶、注射用奥美拉唑1瓶、磷酸川芎嗪氯化钠注射液1瓶、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瓶、丹参酮ⅡA磺酸钠1瓶；3月13日我给他注射了奥美拉唑1瓶、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瓶、注射用奥扎格雷1瓶、注射用环磷腺苷1瓶、丹参酮ⅡA磺酸钠1瓶、利巴韦林注射液4瓶、注射用磷酸川芎嗪1瓶。我将这些药配成了9瓶，然后给他打上针后让他自己换药瓶子。我了解这些药的主要作用都是促进血液循环的和管心脏的，但是否会产生什么其他效果我不太清楚。刘某2不知道袁某2得什么病，我没跟她说。袁某2让我给他打15天的针，他给我4000元，但钱一直也没给我。我给袁某2打针出事后，我就吓跑了，后来我去找刘某2跟她说，我在外面打针出了点事，要是警察来找你，你就尽量往我身上推。晚上我在车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我租了一个房子，就被警察在租房内给抓住了。4.鉴定意见：（1）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某2系在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基础上，由于食管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2020年6月5日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说明。证实袁某2生前曾被注射过磷酸川芎嗪及丹参酮ⅡA磺酸钠等多种药物，此两种药物具有抗凝作用，不利于袁某2消化道出血的止血，其对于袁某2上消化道出血死亡具有诱发或促进作用，故构成袁某2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5.现场勘验、辨认、搜查、指认笔录。现场勘验卷宗：对死者（袁某2）的家进行了现场勘验，提取针管、药瓶、吊瓶，附照片。辨认笔录：刘某3从10个人的照片中辨认出韩海刚系到袁某2家给袁某2打针的人。搜查笔录：对韩海刚住宅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七种药品和其给被害人注射的相符，附照片。并有韩海刚的指认。指认笔录：韩海刚对自己给被害人注射的药物的空瓶、针管进行指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为支持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刘某1和袁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袁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袁某2和袁某1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袁某1与袁某2为父子关系，袁某12003年5月12日出生。2.袁某2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辽源中医院门诊收据7张，证实案发当天袁某2的亲属为抢救袁某2所花医疗费1786.13元。4.司法鉴定收据2张，证实袁某2的亲属为给袁某2做尸检所花司法鉴定费为14292元。被告人韩海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海刚在无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间接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医疗机构的管理制度及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构成了非法行医罪，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韩海刚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韩海刚非法行医，给被害人袁某2注射磷酸川芎嗪和丹参酮ⅡA磺酸钠，此两种药物具有抗凝作用，不利于袁某2消化道出血的止血，其对于袁某2上消化道出血死亡具有诱发或促进作用，是造成袁某2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所以韩海刚非法行医的行为并非造成袁某2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但根据本案的案情，韩海刚非法行医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韩海刚虽系初犯，且有认罪认罚情节，但其非法行医的行为间接造成了袁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且其未赔偿袁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对韩海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不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诉请的医疗费1786.13元、丧葬费34266.50元、司法鉴定费1429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5.5元计算有误（按1年6个月计算错误），本院依法应支持13063元（22394元×1年2个月÷2人）；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500元，无相应证据支持，且医疗费（含120急救车的费用）、丧葬费中均含有医疗、丧葬所需的交通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袁某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海刚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海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医疗费1786.13元、丧葬费34266.50元、司法鉴定费142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63元，合计63407.6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凤武人民陪审员  郭 丽人民陪审员  邢玉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