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再115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梁善干，男，1979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昌福，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惠宝，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原告梁善干与原审被告陈惠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南市检民（行）监[2019]4501000038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桂01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波出庭。原审原告梁善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昌福，原审被告陈惠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梁善干向陈惠宝已交付现金15万元的事实。1、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2019年5月5日对梁善干、陈杰的《讯问笔录》，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16日对陆杨杨的《讯问笔录》，梁善干与陆杨杨承认关于以现金交付给陈惠宝15万元的陈述是梁善干、陆杨杨、陈杰串通后伪造形成，并非事实。2、一审法院2019年1月29日对陈杰、梁善干和陆杨杨的三份《讯问笔录》存在多处矛盾，具体表现在：（1）梁善干表示交付的15万元借款是从银行领取并有银行出款时的盖章条，但陆杨杨、陈杰予以否认，表示该15万元是公司营业额，并无银行盖章条；（2）陆杨杨表示交付的15万元现金从保险柜中拿出时有包装，但梁善干、陈杰予以否认；（3）梁善干、陈杰表示15万元是由陆杨杨直接交给陈惠宝的，但陆杨杨表示是其交给梁善干后，由梁善干交付陈惠宝；（4）梁善干表示超出其主张的35万元而实际多借给陈惠宝1.5万元是陈杰与陈惠宝的债务纠纷数额，与梁善干无关，但庭审笔录中梁善干又表示其放弃主张该1.5万元是其与陈惠宝协商之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根据上述新证据和庭审中不符合常理之处，足以认定梁善干向陈惠宝交付15万元现金并非事实。二、判决书关于借条出具时间存在笔误。本案判决书中分别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陈惠宝（甲方）向梁善干（乙方）出具《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本院认为：关于陈惠宝偿还梁善干借款本金的问题，梁善干持有陈惠宝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原件。”经核查本案证据的借条，借条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存在笔误，应予以补正。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再审中，梁善干的诉讼请求：1、陈惠宝偿还梁善干借款35万元，支付违约金1万元，共计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惠宝负担。事实与理由：梁善干与陈惠宝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善干已依约将借款本金交付给陈惠宝，按照合同约定，陈惠宝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 陈惠宝辩称，陈惠宝只愿意偿还26.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梁善干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１、陈惠宝偿还梁善干借款35万元，违约金1万元，共计36万元;2、由陈惠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陈惠宝（甲方）向梁善干（乙方）出具《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其中《借条》载明：“兹因本人资金周转紧缺，而向乙方借款，共借人民币（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大写）￥350000.00（小写）。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到2015年8月30日。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整（大写）￥10000.00（小写）”；《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载明：“本人陈惠宝因本人资金周转紧缺，今向梁善干，身份证号：借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大写）￥350000.00（小写），周转＿月，本人有房子（地址）江南区沙井大道39号南宁国际商业贸易中心B12号楼801号，月收入在5000元左右，有能力还清借款，如不能按期还清借款，愿意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收条》载明：“今收到（出借人）梁善干（身份证号：）人民币（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大写）￥350000.00（小写）”。梁善干主张陈惠宝至今尚未归还借款及利息，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原审庭审中，陈惠宝认可梁善干共支付其26.5万元，但对于梁善干主张2015年6月30日现金支付其15万元不认可。 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陈惠宝签订《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时的在场人陈杰、陆杨杨，两人均表示梁善干在当天支付过现金给陈惠宝。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关于陈惠宝偿还梁善干借款本金的问题。梁善干持有陈惠宝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原件，该组证据记载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等细节，故梁善干与陈惠宝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陈惠宝主张梁善干仅支付26.5万元，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在场人的描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陈惠宝在签《收条》时梁善干支付现金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于陈惠宝主张梁善干未支付15万元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梁善干要求陈惠宝返还借款35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梁善干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梁善干与陈惠宝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到2015年8月30日。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壹万元整”，而陈惠宝至今未依约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惠宝在借条中写明了还款期限，但其未按期还款，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所应付的违约金1万元，已超过借款逾期之日起至今的本金年利率24%，故对梁善干要求陈惠宝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总额不超过1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一、陈惠宝向梁善干偿还借款35万元；二、陈惠宝向梁善干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总额不超过1万元）。案件受理费6700元，保全费2320元，由陈惠宝负担。 再审中，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4月20日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陆杨杨的第二次讯问笔录，证据2、2019年5月5日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梁善干的讯问笔录，证据3、2019年5月5日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陈杰的讯问笔录，证据4、2019年5月16日，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陆杨杨的第三十次讯问笔录，证据5、2019年8月9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杰的询问笔录，证据6、2019年9月3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梁善干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梁善干向陈惠宝交付15万元现金并非事实。 梁善干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陆杨杨陈述的不是事实。对证据2不予认可，梁善干在笔录中不是这样陈述的，是公安机关强迫梁善干签字的，不签字都不行，梁善干确实给了陈惠宝15万元现金，一共给了陈惠宝35万元借款。对证据3不予认可，陈杰的陈述不是事实，给陈惠宝的15万元是梁善干的钱，是梁善干拿15万元现金给陈杰，并放到陈杰的保险柜中，而不是陈杰的营业款。这15万元现金是为了借给陈惠宝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陆杨杨的陈述不是事实。对证据5不予认可,梁善干给了10万元现金给陈惠宝，陈杰在笔录中的陈述不是事实。对证据6不予认可，该笔录内容与梁善干的陈述不相符。此外，因看不到陈杰、陆杨杨的全案供述，故不知道其中是否存在互相矛盾，现在提供的这几份笔录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陈惠宝质证认为，对检察机关调取的上述6份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 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证据1、4系公安机关对陆杨杨的讯问笔录，证据3系公安机关对陈杰的讯问笔录，证据5系检察机关对陈杰的询问笔录，因该四份笔录仅是陆杨杨与陈杰的单方陈述，未经生效裁判文书的认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据1、3、4、5不予采信。证据2系公安机关对梁善干的讯问笔录，梁善干确认该笔录是系其本人签名并按手印，虽然梁善干称系公安机关强迫其签名捺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6系检察机关对梁善干的询问笔录，梁善干确认该笔录是系其本人签名并按手印，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9年5月5日，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梁善干的讯问笔录第2页第十二行至二十二行载明：“（梁善干）答：……我说借条还是要签35万的，但是因为你的房子不值那么多钱，我只能给你30万，再扣除利息和服务费，剩多少就给你多少。陈惠宝表示认可。……签完之后我就当着陈惠宝的面给她计算，然后说扣完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只能给她26.5万元，她也认可了。接下来，我就让陆杨杨从公司保险柜里拿出几扎现金，摆在陈惠宝的面前拍照。我跟她说这些钱是15万，你先拍照证明收到我们的15万现金先，做做流水。陈惠宝也按照我们的要求拿着我们提供的现金拍了照，然后我们把现金全部收起来。”该笔录第3页倒数第九行至倒数第三行载明：“问：那这笔借款你实际上给了10万元玩金，转账了16.5万元的再加上15万的假账，你们表面上给了陈惠宝41.5万，跟她实际借款35万并不符合，是怎么一回事？（梁善干）答：这笔借款实际上给她26.5万，让她签35万的借条没有错，后来为什么多转了那6.5万，应该是陈杰跟陈惠宝的前一次借款留下的收尾，是陈杰转给她的，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陈杰也没有跟我明说，我只是知道那一笔借款陈惠宝抵押了一辆保时捷卡宴给陈杰。”该笔录第4页第一行载明：“（梁善干）答：我是出了10万元现金，但后来补给了陈杰3.25万给陈杰，对清楚了这个数。”该笔录第4页倒数第四行至倒数第一行载明：“问：你明明制造了其中15万元假的借款流水，为什么法院仍认可？（梁善干）答：因为在场的陈杰、陆杨杨都是我们公司的人，他们俩上庭帮我作证有给了陈惠宝15万元现金这事，加上我们拍了照片，法院就采信了我们的证据。” 2019年9月3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梁善干的询问笔录第4页第六行至第十行载明：“（梁善干答）2015年借钱给陈惠宝就是我和陈杰合作的，由我放贷给陈惠宝10万元，我又给陈杰3万元，因为陈杰跟我说他帮我多出了3万给陈惠宝，所以让我给他，也是陈杰说要借给陈惠宝26万元，他和我对半分，但是陈杰有没有给陈惠宝13万元我就不知道了。”该笔录第6页第九行至第十二行载明：“（检察人员）问：“你借了多少钱给陈惠宝？”（梁善干）答：“我给了10万元现金，一笔7万，一笔3万，我听陈杰说他给了16万，我又给了3万给陈杰对数。相当于我和陈杰各借13万给陈惠宝，一共是26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梁善干与陈惠宝之间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梁善干要求陈惠宝支付违约金1万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梁善干向陈惠宝支付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梁善干为证明其与陈惠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证据《借条》、《个人收入及还款能力证明》、《收条》佐证，陈惠宝对此无异议，故对梁善干与陈惠宝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现双方对借款本金有异议，梁善干称其向陈惠宝支付了借款本金35万元。陈惠宝予以否认，称其仅收到梁善干支付的借款26.5万元，其中收到梁善干支付的现金10万元，收到陈杰转账支付的16.5万元。虽然案涉《借条》、《收条》均载明梁善干出借35万元，陈惠宝收到35万元借款，但根据梁善干的陈述，案涉借款本金是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的，而对于借款交付的情况和细节，梁善干却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梁善干在原审庭审中称，案涉借款的交付是2015年6月30日支付15万元现金，2015年7月又分别支付3万元、7万元现金，之后又分别向陈惠宝转账支付了5万元、4万元，最后又让陈杰向陈惠宝转了2.5万元，其中多支付的1.5万元是其与陈惠宝协商的。在公安机关2019年5月5日的讯问笔录中，梁善干则称，其在扣完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只借给陈惠宝26.5万元，陈惠宝也认可了。并让陈惠宝在15万元现金前拍照后，便把现金收起来。在该讯问笔录中，梁善干亦确认案涉借款实际支付给陈惠宝的是26.5万元。在南宁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9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梁善干称其仅给了陈惠宝10万元现金，其中一笔为7万元，一笔为3万元。该陈述与陈惠宝认可的其仅收到梁善干10万元现金借款相吻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梁善干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6.5万元，其向陈惠宝支付的现金为10万元，虽然梁善干再审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既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陈惠宝支付15万元现金，故本院再审对梁善干的主张不予支持，确认梁善干向陈惠宝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6.5万元。 关于梁善干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到2015年8月30日，若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为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陈惠宝未能依约还款，故梁善干有权要求陈惠宝支付违约金，现梁善干仅要求陈惠宝支付违约金1万元，但该违约金也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陈惠宝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总额不超过1万元。 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惠宝向梁善干偿还借款本金26.5万元”；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惠宝向梁善干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总额不超过1万元）”。 原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9020元，由陈惠宝负担6890元，由梁善干负担21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梁秋娟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