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表人：曾国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1970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波霞，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志鹏，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撒葵芊，男，1971年8月13日生，回族，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云南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为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绿海路4号。法定代表人：何刚强，系镇沅县交通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斌，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公司）、杨松因与被上诉人撒葵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镇沅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3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宏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杨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波霞，被上诉人撒葵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镇沅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桥公司以撒葵芊、杨松、镇沅县交通局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云082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杨松向撒葵芊支付欠款760000元；二、判令撒葵芊、杨松、镇沅县交通局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判决范围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1.一审撒葵芊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明确为“依法判令被告宏桥公司和杨松支付原告工程款1359900.00元”，且在其余诉讼请求中，一再提及“工程款”，在整个诉讼请求中，从未提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2.工程款与保证金系二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在法律上享有不同的法律地位。3.一审判决并未围绕一审撒葵芊的诉讼请求判决，而是将工程款与保证金混为一谈，在判决中模糊书写为“欠款”，该描述混淆了工程款与工程保证金的法律概念，判决范围超出一审撒葵芊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宏桥公司在收到镇沅县交通局退还的案涉项目保证金后已退还杨松。1.镇沅县交通局于2017年11月9日退回宏桥公司案涉项目保证金666486元，宏桥公司在扣除税费外，次日即将该笔款项支付杨松，二笔款项支付金额、时间对应。2.镇沅县交通局于2018年5月2日退回宏桥公司案涉项目保证金200000元，此时，镇沅县人民法院云0825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已到履行期限，为保障案涉项目正常施工，在镇沅县交通局协调下，宏桥公司、杨松均同意将该笔退回的保证金支付至镇沅筑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用于履行该调解书付款义务，故宏桥公司在收到该保证金当日，即将该保证金全额支付至镇沅筑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二笔款项支付金额、时间一一对应。依据宏桥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宏桥公司支付杨松的款项已远远超出镇沅县交通局支付宏桥公司的款项，由此也可证明，上述二笔保证金宏桥公司确实已在收到后及时、完整的退回杨松。三、宏桥公司与撒葵芊无合同关系，宏桥公司不应为杨松对撒葵芊的欠款承担任何支付义务。1.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本案中，宏桥公司与撒葵芊之间无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一审判决阐述，宏桥公司系案涉工程转包人，撒葵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述司法解释均仅规定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所负责任，并未规定转包人负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的责任，本案中，宏桥公司并非发包人，故依据法律规定，宏桥公司也对撒葵芊无付款义务。3.本案中，与撒葵芊具有合同关系的为杨松，与撒葵芊形成结算文件的也为杨松，即使本案存在欠付款项，也理应由杨松承担付款义务。杨松辩称：宏桥公司所述2017年11月9日已将保证金666486元退回杨松，及2018年5月2日保证金200000元在杨松同意下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付款义务，均不属实。撒葵芊辩称：一、宏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宏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审理的范围，这是对法律的误解，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实际施工人在非法转包的过程中宏桥公司要求建设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也是在工程的范围内。二、宏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履约保证金退还杨松。三、撒葵芊以违法转包无效合同当中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杨松以及违法转包的发包方宏桥公司提起的诉讼，宏桥公司应该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镇沅县交通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撒葵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应该是杨松，撒葵芊与镇沅县交通局无合同关系。杨松以撒葵芊、宏桥公司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和一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撒葵芊、宏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书第24页倒数第8行，一审法院认定撒葵芊与杨松二人属合作关系，且撒葵芊占主导地位，后一审法院又认定杨松转包工程给撒葵芊，这是自相矛盾的。从2016年4月21日起撒葵芊是主导地位起主导作用，要求杨松于2016年11月21日出名与宏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且施工至2017年6月30日退场时才将剩余工程以转承包的方式包给杨松继续施工。双方才约定杨松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撒葵芊负责指挥调配、资金经营。并且这个分工的约定时间是2016年7月17日，双方有了这个约定后，才在2016年11月21日杨松出名与宏桥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从时间顺序就可以看出真相来。杨松是因工程必须赶进度才被迫签的此条，并且此条后面也没有履行，工程宏桥公司收回去自己施工了。其中240000元进度款逐步给付，保证金在工程结算退到杨松账上给付。协议中保证金125余万元是撒葵芊将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当做保证金扣除后写成760000元的。其他机械租金、杂账均是预期费用。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张转承包的欠款条就判决杨松支付1359900元，这是明显错误的。本案适用法律和程序也是不对的。包括进度款，庭审中杨松一直强调宏桥收回工程自己施工了，宏桥公司和撒葵芊双方均并未否认。杨松虽然写了转承包的欠款条，但未实际施工不应支付款项。保证金未到约定的支付条件，应尊重意思自治。一审法院认定镇沅县交通局退回宏桥公司保证金86万余元应直接由宏桥公司将钱退还撒葵芊或退回杨松之后再支付撒葵芊。宏桥公司辩称：一、我方仅与杨松有合同关系，与撒葵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对杨松欠付撒葵芊的款项承担任何支付义务。二、宏桥公司已经在收到交通局退还的保证金以后足额支付了杨松。三、宏桥公司不应当支付撒葵芊任何款项。撒葵芊辩称：杨松上诉理由不成立，驳回其上诉请求。镇沅县交通局辩称：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杨松，镇沅交通局与撒葵芊无任何合同关系。撒葵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桥公司和杨松支付撒葵芊工程款1359900元；2.依法判令宏桥公司和杨松支付撒葵芊逾期付款利息187666.20元；3.依法判令镇沅县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宏桥公司、杨松、镇沅县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宏桥公司被确定为镇沅2016建制村通畅工程（第1合同段）中标方。2016年4月18日，镇沅县交通局与宏桥公司签订《镇沅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宏桥公司承包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公路水泥混凝土路面改建工程。2016年11月21日，宏桥公司与杨松签订《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约定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杨松施工，由杨松成立项目部自行组织施工，项目履约保证金由杨松全额缴纳。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项目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对承包方杨松的安全责任作出约定。2017年2月13日，杨松与撒葵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包工程的部分路面工程、交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撒葵芊，合同工期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止。同日，撒葵芊与杨松还签订了一份《关于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公路水泥凝土路面改建工程合作事宜补充协议》，就工程前期组织和后期承包施工等事宜存在的问题达成一系列协议，其中载明：撒葵芊已支付至杨松处的1256431元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现已经退回撒葵芊500000元。剩余756431元，待工程主体完工后，杨松同指挥部办理退回后一次性支付撒葵芊；工程前期工作由撒葵芊队伍及王俊队伍进场组织前期工作及施工；截止2016年9月1日，撒葵芊队伍共支付用于该项目成本款项共计350000元，王俊队伍共支付用于该项目成本款项共计150000元；工程进展至2016年9月1日，工程转由杨松接受继续开展施工，（撒葵芊及王俊管理队伍离场）留有机械设备及操作人员以租赁方式留予杨松继续使用。工程进展至2017年，工程剩余部分路面及交安工程量（详见施工承包合同），由杨松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撒葵芊施工，承包范围外的施工工程量均属杨松施工部分。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前，撒葵芊将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1256431元转账给杨松，后由杨松转账给宏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毅。对此，撒葵芊与杨松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协定》一份，该协定中载明：“经由撒葵芊与杨松协商决定，将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工程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证金1256500元待交通局退回公司时由撒葵芊收回。”2016年7月17日，杨松与撒葵芊签订《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决定书》，双方决定：1、委托杨松全权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撒葵芊负责指挥调配、资金经营。2、机械设备、材料、生产工具由撒葵芊全权负责。该工程中标价的10%及税收等各项费用由撒葵芊负责。宏桥公司管理费为中标价1.5%以及联络人员费用60000元从中标价外完成增额部分支出。3、项目工程款拨付后交由撒葵芊全权收支，施工中资金使用及调配、支付均由撒葵芊负责。2016年7月18日，杨松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撒葵芊处关于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水泥混凝土路面改建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共计1256431元。”2017年6月30日，撒葵芊与被告杨松达成《平掌路结算应付撒葵芊款项》，该份结算中载明：“1、保证金760000元，2、机械租金300000元，3、借李全国开铺140000元，4、借李全国水泥款21750元，5、散装水泥100000元，6、沙运费16200元，7、钢模板6600元，8、杂账（赔村民）14950元。以上合计款1359900元，由杨松付给撒葵芊，其中240000元进度款逐步付给，保证金工程结束退到杨松账时付给撒葵芊”。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底竣工并交付镇沅县交通局，但该工程至今未实际验收和进行审计结算。2017年11月，宏桥公司向镇沅县交通局退回工程质量保证金66万余元，于2018年5月2日退回200000元，该20万元于2018年5月7日被宏桥公司用于支付镇沅筑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款，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尚剩余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桥公司与杨松的关系如何认定，宏桥公司系案涉大平掌村公路水泥混凝土路面改建工程的中标人，其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与公司无劳动关系的杨松，而杨松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杨松与宏桥公司属违法转包关系。撒葵芊与杨松的关系则较为复杂，应分段界定。根据撒葵芊与杨松的保证金往来账，及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协定》，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决定书》，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关于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公路水泥凝土路面改建工程合作事宜补充协议》，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镇沅县恩乐镇大平掌村公路水泥凝土路面改建工程部分路面工程、交安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2017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平掌路结算应付撒葵芊款项》，双方的关系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1.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1日，此时杨松尚未与宏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撒葵芊已参与了工程实际施工，并由撒葵芊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256431元，投入项目成本款项350000元，并约定由杨松负责现场管理，由撒葵芊负责税收、工程款收支及资金经营。此时，二人属合作关系，且撒葵芊占主导地位。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13日，该段时间又由杨松接手工程施工，撒葵芊退出。3.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30日，杨松又将剩余部分路面工程、交安工程分包给撒葵芊施工。4.2017年6月30日后，该工程由宏桥公司或杨松收回（本案中无法认定）。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撒葵芊与杨松有合伙关系、分包关系，但因杨松转包行为违法，撒葵芊无施工资质，二人的合伙及分包关系也均属违法，二人合伙期间撒葵芊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关于撒葵芊与杨松达成的《平掌路结算应付撒葵芊款项》是否有效，宏桥公司与杨松应否对该结算的欠款承担支付责任，1.《平掌路结算应付撒葵芊款项》的效力问题。该份结算中有撒葵芊及杨松的签字，杨松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未对其签名申请鉴定，或提交证据证实结算的签订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因此应认定该份结算系二人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松应按约定支付撒葵芊结算的欠款1359900元。2.宏桥公司应否对结算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结算单所列第1项为工程保证金76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保证金由撒葵芊与合伙人杨松于2016年4月25日缴纳，此时宏桥公司中标案涉工程才7天时间，其尚未与杨松签订承包合同，其与杨松并未产生合同关系，而该保证金本应由中标的宏桥公司自行缴纳。因此，宏桥公司向发包人退回工程保证金后应向杨松及撒葵芊返还。镇沅县交通局于2017年11月退回保证金66万余元，宏桥公司主张该款项已于当日退回杨松654389元，但杨松不予认可该退回的款项为保证金。根据宏桥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查询记录，该笔转账附言为：“大平掌公路款”。综上分析，宏桥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654389元款项系退还杨松的保证金。此外，2018年5月2日，宏桥公司又退回保证金200000元，但该保证金被公司用于支付镇沅筑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款，并未直接退回杨松。因此可以认定，宏桥公司已退回的工程保证金86万余元并未退还杨松，致使杨松不能退还撒葵芊。公司对此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宏桥公司对该项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结算约定的第2至8项包含有“机械租金”、“借李全国开铺”、“借李全国水泥款”、“杂账（赔村民）”等款项，上述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双方有争议，撒葵芊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工程款。此外，公司与撒葵芊无合同关系，也不属该结算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公司对双方结算的后7项欠款无付款责任。关于镇沅县交通局应否对欠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撒葵芊主张的欠款不属于工程价款，且本案工程尚未结算，撒葵芊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撒葵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系对工程价款利息的规定，但本案撒葵芊所诉欠款，一部分为工程保证金，其余部分未能认定为工程价款。因此，撒葵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撒款芊欠款1359900元。二、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760000元与杨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撒葵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8元，由撒葵芊负担6242元，由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62元，由杨松负担8324元。二审期间，宏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二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镇沅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决算审计查证定案表，证明该定案表是太平掌村公路局和宏桥公司进行审定的。证据二、镇沅太平掌村公路水泥混凝土路项工程收支明细表，证明宏桥公司支付给杨松的工程款项已经超过了公路局审定计价的款项。经质证，杨松对该二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在一审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从证据中并不能证明宏桥公司与杨松之间进行结算。撒葵芊认为二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了二审法定规定的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支付明细是宏桥公司自行制作的，大部分收款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镇沅县交通局质证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二的支付情况，不发表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一为宏桥公司与镇沅县交通局之间的审计查证定案表，有双方的签名和印章，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为宏桥公司自行统计的支付明细表，部分收款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收款方均有权代表杨松，故对宏桥公司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为镇沅县交通局发包给宏桥公司施工，宏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杨松成立的项目部自行施工，杨松与撒葵芊之间在不同时段形成不同的民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宏桥公司与杨松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杨松与撒葵芊之间的合伙关系、分包关系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松上诉主张其为撒葵芊聘请员工代其出面与宏桥公司签订合同的观点，杨松并未提供与撒葵芊签订的雇佣合同或授权书等证明其主张，相反从在案证据中能看出签订《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系杨松本人，杨松与撒葵芊亦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多次签订协议，并进行结算。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松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撒葵芊三个不同时段的不同法律关系亦表示认可。故对杨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掌路结算应付撒葵芊款项》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文所述，本案撒葵芊与杨松之间就本案涉案工程先合伙后撒葵芊撤出由杨松独立施工，杨松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撒葵芊施工，2017年6月30日双方签字对平掌路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表中明确结算项目及金额，杨松主张该结算表不真实，且系被撒葵芊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松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签订该结算书系杨松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进行的结算，杨松应该依据其承诺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宏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杨松支付欠款超越撒葵芊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中撒葵芊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为其与杨松之间的结算金额，其对结算单中结算金额性质理解为工程款与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该款项性质为欠款，最终按照该结算金额进行裁判，只是对款项性质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并未超越撒葵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程序违法，对宏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松主张结算单中有240000元属于进度款应逐步支付及保证金未到杨松账户，不符合支付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结算中约定240000元按照进度逐步支付，系双方对该笔款项支付方式约定为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根据查明事实撒葵芊起诉前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镇沅交通局，工程已经全部完成，故240000元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主要争议是保证金是否符合支付条件，结算时约定保证金待工程结束退至杨松账户时支付，系双方对保证金支付方式附加条件。所附支付条件之一工程结束已经成就，镇沅县交通局已将860000元保证金退还宏桥公司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杨松是否收到该笔保证金，当事人之间存在分歧。宏桥公司主张从镇沅县交通局退还的保证金已经全部支付给杨松，但是结合一、二审审理过程，宏桥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杨松的666486元款项为保证金以及其公司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系为杨松偿还债务，故对宏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是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杨松收取了宏桥公司支付的多笔工程款，因宏桥公司与杨松之间未进行结算，杨松应得工程款金额并不明确，故杨松收取的工程款是否已经超过其应得工程款即杨松收取的款项中是否包含镇沅交通局退还的保证金无法核实。而本案工程系杨松自宏桥公司违法转包而来，撒葵芊基于合作及分包关系参与了部分工程的施工。镇沅县交通局亦在工程未实际验收的情形下退还保证金至宏桥公司。杨松怠于向宏桥公司主张退回保证金，导致杨松与撒葵芊约定的支付条件无法成就，撒葵芊的权益难以实现。基于公平原则以及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本院确认结算单中约定的760000元保证金应由杨松退还撒葵芊。杨松可依据其与宏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结算后请求宏桥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关于宏桥公司是否对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指数个债务人就同一债务各负全部给付的一种责任形式，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宏桥公司与杨松并未就返还撒葵芊保证金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撒葵芊与宏桥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其支付保证金系基于与杨松的合作关系。与宏桥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是杨松，在无证据证明杨松签订合同时向宏桥公司明示撒葵芊亦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情形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桥公司只与杨松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对杨松内部合伙关系不承担法律责任。故宏桥公司不应对杨松与撒葵芊之间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宏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宏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杨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杨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撒款芊欠款1359900元”；二、撤销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760000元与杨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撒葵芊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撒葵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28元，由杨松负担16457元，由撒葵芊负担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8元，由杨松负担16457元，由撒葵芊负担2271元。本判决送达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