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振华，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郭、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刚，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杨雪鸣，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蔡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姚建刚、原审被告杨雪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建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建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振华与姚建刚之间达成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1.合伙出资份额转让的前提是真实的出资和确定的份额，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任何调查。根据《火锅店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应当汇入姚建刚名下的特定账户，但姚建刚当庭表示其并未将投资款汇入该账户，也未提交任何实际出资的证据，应认定姚建刚未出资到位。2.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总额为250万元，在各合伙人同意追加投资的前提下，可按原出资比例追加投资。根据另案判决，姚建刚在执行设立合伙项目过程中的实际支出远远超出约定的投资总额，而其他合伙人并未同意追加出资投资。3.案涉借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24日，《代持登记协议书》形成时间是2009年3月7日。即便《代持登记协议书》所述属实，借条与合伙出资数额转让之间也没有任何关联，姚建刚应当承担继续证明协议内容的证明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事实证明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1.对于借条出具的过程，双方均为口头陈述，一审法院却以蔡振华没有证据证实主张为由采纳了姚建刚的陈述。借条内容明显系民间借贷，与姚建刚所主张的合伙出资份额转让没有任何联系，姚建刚应当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而非由蔡振华举证证明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2.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出资份额转让的协议，但对于协议内容却未进行任何调查，转让的份额比例，蔡振华与杨雪鸣的受让比例、交接方式等都没有任何体现。三、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姚建刚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杨雪鸣辩称，案涉火锅店投资项目系姚建刚所提起，七个合伙人中间只有姚建刚有经营餐饮的经验，所以全部事务都交给姚建刚办理，但出现了重大问题：1.合伙约定投资总额250万元，但在开店前一天姚建刚说实际已经投入了370万元左右，不仅投资款花光了，在还没开店的情况下就已经对外欠了120万元左右；2.合伙约定10万元以上的单份合同要共同确认，但姚建刚从未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协商；3.姚建刚一直拒绝将约定的其名下收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公开，并明确各笔支出的明细。后各方就合伙项目如何继续进行协商，初步意向为杨雪鸣和蔡振华收购其他合伙人的份额，但具体如何收购，份额的价值是多少均未确定，且最终也未实际达成一致。同时杨雪鸣和蔡振华提出火锅店项目是姚建刚提出的，问题也是姚建刚的原因造成的，所以想让两人收购火锅店的前提是姚建刚要垫付部分收购合伙份额的款项，作为两人向姚建刚的借款，等火锅店经营好转后再进行结算，但最终姚建刚并未将相应款项交付给杨雪鸣和蔡振华。原审原告姚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振华、杨雪鸣向其支付火锅店收购款34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诉讼费由蔡振华、杨雪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姚建刚、杨雪鸣、蔡振华、袁振华、高军、孙羽、余露等人签订了《火锅店项目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了投资目标的名称、经营范围、场所，投资人的出资方式、数额、期限，投资人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后各方共同投资经营渡巴仙火锅店（个体工商户），许鸽系该火锅店登记的名义经营者。2019年1月24日，杨雪鸣、蔡振华向姚建刚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载明借到姚建刚34万元，于6月15日前归还。2019年3月7日，姚建刚、杨雪鸣、蔡振华、袁振华、高军、孙羽、余露（甲方）与许鸽（乙方）签订《代持登记协议书》。该协议主要载明：火锅店实际由甲方所有并实际出资，乙方为登记的名义经营者；火锅店于2019年1月26日由杨雪鸣、蔡振华收购并经营，2019年1月2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所有出资人承担，与乙方无关。2019年8月13日，渡巴仙火锅店注销工商登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火锅店项目投资协议》、借条、《代持登记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对于借条的出具过程，姚建刚陈述：当时其与杨雪鸣、蔡振华等人共同成立了火锅店，经营一个月之后其发现大家想法不一致，便提出退出，后来大家在新岛咖啡店一个包厢里商量。其出资50万元，因为当时火锅店还欠了一些债务，其想亏就亏掉一些，同意杨雪鸣、蔡振华以34万元来收购其股份。火锅款因为当时火锅店还在经营，杨雪鸣、蔡振华提出缓一下付钱，其同意了，所以就写了6月15日付清。对此，蔡振华则提出：当时其与杨雪鸣要求姚建刚向其出借34万元以收购其他人的份额，姚建刚也同意了，但后来未实际支付该款。姚建刚对蔡振华的陈述予以否认，蔡振华亦表示没有证据可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且双方已通过借条的形式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款项进行了结算。蔡振华辩称借条载明的款项系姚建刚出借用于购买他人股权等主张，姚建刚予以否认，蔡振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蔡振华的意见不予采信。蔡振华、杨雪鸣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姚建刚据此要求蔡振华、杨雪鸣支付34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蔡振华、杨雪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建刚3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6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6元，由蔡振华、杨雪鸣负担。二审中，蔡振华提交了2016年10月1日姚建刚向杨雪鸣出具的借条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杨雪鸣出具案涉借条时姚建刚还结欠杨雪鸣款项，如案涉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收购合伙财产份额，则杨雪鸣根本无需向姚建刚出具借条，直接抵债即可。姚建刚质证认为，对借条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蔡振华的证明目的。本案中蔡振华与杨雪鸣共同受让姚建刚在火锅店的份额，产生的债务是蔡振华与杨雪鸣共同承担，不是杨雪鸣的个人债务，所以才没有抵债。另外，是否抵债是当事人的自愿，与合伙纠纷的欠款完全无关。原审被告杨雪鸣质证认为，借条和民事判决书均为其本人所提供，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如其本人要向姚建刚出资收购合伙份额，直接以姚建刚结欠其本人的债务折抵即可，无需再向姚建刚出具借条。另，蔡振华申请本院调取姚建刚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木渎支行开设6221730201003956481账户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以查明姚建刚陈述的出资50万元是否真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姚建刚与蔡振华、杨雪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姚建刚主张蔡振华、杨雪鸣以34万元收购其在火锅店项目中的投资份额，提交了2019年1月24日蔡振华、杨雪鸣出具的借条和2019年3月7日各方签订的《代持登记协议书》。其中《代持登记协议书》载明的“火锅店于2019年1月26日由蔡振华、杨雪鸣收购并经营”，与姚建刚的主张和借条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以合理采信姚建刚的主张，认定其与蔡振华、杨雪鸣之间通过借条的形式达成合意，由蔡振华、杨雪鸣以34万元收购姚建刚在火锅店项目中的投资份额。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二审中蔡振华提交的姚建刚与杨雪鸣之间的借条和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并无必然关联，对蔡振华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碍难采纳。关于蔡振华要求调查姚建刚银行账户流水信息的申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也无必然关联，本院亦碍难准许。本案中，姚建刚要求蔡振华、杨雪鸣支付34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蔡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由上诉人蔡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