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1，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慧新，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2，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俊学，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勇浩，河北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樊爱军、杜鹏志，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3，男，1990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之永、徐玉亮，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胜利，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凯，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某，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沭鑫，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娟、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潘某2、潘某1、何某某、潘某3商议成立网贷公司向他人发放贷款牟取利益，四人共同出资人民币30万元成立该公司，获得利息四人平均分配。2019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到该公司上班并担任公司财务，按月领取工资。该公司以“有凭证”网站为依托寻找客户发放贷款，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在贷款过程中采取签订“阴阳合同”的手段向借款人索取高额利息，并在该团伙内部互相推送借款人个人信息，诱使借款人以贷养贷。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又以提前还款可以提高借款额度为诱饵，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同时又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所谓违约，以各种理由设置还款障碍，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后，通过不断发送微信语音和视频，以及彩信和电话轰炸等方式轮番骚扰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 一、2018年8月，被害人李某1在网络借款平台“有凭证”注册个人信息，被告人何某某在获取李某1的个人借款信息后，将其信息推送给被告人潘某1、潘某3、曾某某，潘某1又将李某1信息推送给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使用金某的身份，曾某某使用陈某和陈某1的身份，分别多次向李某1实施套路贷。2019年9月1日至11月14日间，李某1从潘某1、潘某3、陈某某处实际借款639000元，实际还款1582000元，实际损失943000元；李某1从张某某处实际借款191500元，实际还款462000元，实际损失270500元；李某1从曾某某处实际借款240500元，实际还款364000元，实际损失123500元。至案发时，李某1还欠上述七被告人599000元。 二、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潘某1、陈某某、潘某3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害人李某2实际放款14700元，李某2实际还款83150元，实际损失67450元；李某2从张某某处实际借款3500元，实际还款34000元，实际损失305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转账记录、借款明细、短信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某1辩称，1潘某3、何某某找其商量开公司，潘某2没有参与商量，其让他放钱到公司，这个公司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何某某负责管理公司。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利息是24%，实际按每周30%收取。其用微信名“龙鲨”给李某1放款的，按每周30%计算利息，其明确告诉过借款人利息数额和借款时间。提高额度是由借款人自己提出来的，其没有向借款人暗示不能还款，要求他们做展期，也没有向他们催过款。是由何某某决定给谁放款，放多少数额，提多少额度。如果借款人想提前还款，其没有设置障碍让他们还不了。其向借款人推荐其他财务的前提是借款人先要把这笔款还了。陈某某是2019年10月进入公司工作的，公司给他发工资。其在往外放贷时，除了“龙鲨”这个微信名外，没有用过别的名字。其通过微信给李某2放过款，但记不清具体数额了。公司赚钱后，其和潘某2分40%，何某某和潘某3分60%。其放贷确实违法，但其不认可诈骗罪，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对定性为诈骗罪有异议，无证据显示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放贷的周期、利率、展期情况均有明确告知，李某1多次进行借款还款，却称其不知晓这些情况，这不合常理。2、没有证据显示各被告人有暴力威胁的催款行为。3、被告人潘某1不是主导者和控制者，其愿意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潘某2辩称，潘某1告诉其这个能赚钱，在一起吃饭时，何某某也提出成立公司，何某某、潘某1之前在网贷公司上过班，他们懂经营。其只是投资了，但没有参与整个过程，其个人投资六万元，后期其又借给公司30万元。公司分配时，何某某、潘某3、潘某1和其是按照投资额的比例分配的。其不认诈骗罪，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某2等四人商量成立公司放贷，并没有诈骗故意，本案被告人没有诱使、迫使被害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侦查卷宗材料显示两被害人之前已经在其他平台借款，借款金额高达百万元，被害人很清楚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是被害人自愿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本案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暴力催收，征信和诉讼都是合法的。2、被告人没有相关资质，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款，其行为更符合非法经营罪犯罪构成，况且桥西法院的（2020）刑初40号案件是另案处理的团伙犯罪案件，他们的放款行为与本案一样，但那个案件是以非法经营定性的。3、潘某2仅是投资者对公司没有主导控制权，其未实际参与公司运作，应当是从犯。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其以前没有做过网贷公司，是潘某2打电话提出成立这个公司的，其通过潘某2认识的潘某3，潘某1也是潘某2找来的。第一次分配是潘某2决定的，分配比例也是潘某2定的，公司分配时是其和潘某1、潘某2、潘某3平分，在微信群里都能知道各自分多少钱。公司名是卡朋金融，但是公司没有注册。借款人需要通过有脉平台注册后，才能从其这些人这里借款。陈某某就是在公司拿工资上班的，他负责放款、收款。李某1和李某2在从其这个公司贷款之前，她们在其他公司借了很多钱了。其、潘某3、潘某1各负责一块，有脉是显示信息，有凭证是完成交易，其就是在有脉平台上查询客户的借款和还款记录来挑选客户的，其审核之后就推选给潘某3和潘某1，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外放过款。其公司放款以一周七天的周期，一周期30%的利息，超期不还款，就发微信让他还款，给了利息之后，才作展期。看还款记录才决定提高额度，不会告诉客户提前还款，会提高额度。如果客户没有还款，是不会把他推送给其他人的。给客户的第一次放款需要经过其审核，推送给财务潘某1、潘某3、陈某某之后，由他们决定是否放款。其不知道其他几个人的催收方式，其没有发过骚扰短信，也没有爆过照片。其跟李某1和李某2没有业务往来，是李某1找到其公司的，其和她有聊天记录，她需要借钱。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某某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借款需求真实，被告人贷款真实，双方对利息、本金、还款时间及期限、拒不还款的责任都有过协商。本案没有查封电子证据的相关储存介质等因素，故电子证据收集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 被告人潘某3辩称，其与潘某1、潘某2从小就认识，是潘某1提出成立网贷公司的，四人首次出资的钱汇集在其的手里，公司的分配比例是扣除本金后，挣的钱由四个人平分，公司里是潘某1说了算，潘某1分工其负责财务，何某某负责审核的。其买过两三次黑卡，是给何某某审核用的，这个卡应该不是实名的，审核是不用自己真实信息的。其在公司负责放款收款，何某某审核好了就推送过来，客户是否需要进行展期提额是由各自决定的。其给李某1第一次放款时，其是通过网上编辑文字先明确告诉她利息和还款期限，她如果不同意，就不借给她了。给李某1放款时，先确认李某1在有凭证上打条子，才能放款，不打条不会放款。借款时电子合同是自带的，其把借款的数额、利息告诉客户，其没有给客户说过提前还款可以提额度，对于提额度，她是有选择权的。其给李某1做过展期，其告诉她如果还就全部还，她说她没有钱，只能展期。其没有把她推送给别人，其没有为李某1还款设置过障碍，其会提早通知她到期了要还款。在给李某2借款过程中，她说想自杀，其还用卡朋微信编辑文字劝过她。其没有向客户催收过，也没有给他们的亲戚朋友打电话。何某某的卡朋微信账户由其使用，绑定其的银行卡，但其没有用过醉忧梦长眠这个微信。陈某某是公司财务，从公司拿工资，负责放款收款。张某某是其公司的人。其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某3在放贷之前，已将借款周期及利息明确告知借款人，借款人李某1、李某2对于是否需要借款、以及额度等有自主选择权，对指控的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设置还款障碍等均没有证据支持，本案不应被认定为诈骗罪。2、本案借款存在利息过高的事实，应通过民事诉讼等程序解决。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是2018年10月4日或5日到这个公司上班的，是其妻子潘某1让其过去上班的，其微信名“友诚金融”，其放贷用的钱是公司的，潘某1、潘某3转给其10万，按每周30%的利息放款，提高额度要问过何某某，是否提额度何某某说了算。其负责放钱收钱，收回来的钱都要上交公司，其在公司领取工资。其与李某1、李某2有业务往来，其没有向她们催收过，也没联系过她们的亲友。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本案不存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和恶意催收等，被告人陈某某只是公司员工的身份，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对非法经营罪认罪，愿意退赃，建议对陈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知道潘某1是放高利贷的，其也是放高利贷的，所以其才找她介绍客户，其没有在潘某1的公司上班，其去潘某1的公司看了一下。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不存在诈骗的犯罪故意，二被害人从被告人张某某处借款多达数十笔，被害人完全知晓出借款项的利率等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二被害人选择继续借款也是认可该种借款事实的，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曾某某辩称，其与何某某是同村，他给其说过在网上放贷赚利息，在网上说放款多少，利息扣多少，然后他就给其介绍的这个人，何某某说这个人要借钱，信誉也挺好，其才放款给她，是通过有凭证平台操作的。是被害人主动要求提高额度的，如果不还款，其只是打电话给她。其没有给李某1设置过还款障碍。其对非法经营罪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退赃退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受害人李某1本身系银行工作人员，面对这么高利息的借款，应该知道这是高利贷，李某1向南京网贷公司贷款的案件已同桥西法院作出判决，南京网贷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法院应保持裁判一致性，故本案亦应以非法经营罪定性。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潘某2、潘某1、何某某、潘某3经商议共同出资30万元成立“卡朋金融”网贷公司，获利由四人平分，在浙江省瑞安市租赁房屋做为办公使用。被告人何某某通过“有凭证”等网站对借款人信息进行审核，之后将信息推送给被告人潘某1、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被告人潘某1等人各自联系借款人，以本人名义并推荐其他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收取30%的周利息，并在放款时扣除利息。被告人潘某2在该公司实际出资，并参与分红。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主动参加该公司的非法放贷活动，以其个人资金发放贷款，非法获利。 一、2018年8月，被害人李某1在网络借款平台“有凭证”上注册个人信息，被告人何某某审核李某1的个人借款信息后，将其信息推送给潘某1、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等被告人，截止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潘某1、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分三十余次向被害人李某1发放贷款，共实际放款109万元，获利1318088.88元。其中被告人潘某1实际发放贷款30.8万元，何某某、潘某3实际发放贷款18.5万元，陈某某实际发放贷款14万元，张某某实际发放贷款19.15万元，获利27.05万元，曾某某实际发放贷款26.55万元，获利9.85万元。在被害人李某1不还款时，向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人朋友打电话发送信息，进行催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及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8月左右，其因为要还信用卡上的几千元钱，就在网络“贷款侠”平台上注册了自己的信息，里面有好多软件，其注册的是“有凭证”，需要扫描身份证、上传自己的手机通讯录、人脸识别证，相关的行车证照片、家庭住址、淘宝、支付宝、工作单位，其把这些信息都填到“有凭证”上，之后有一个微信名“龙鲨”的加其，对方给其提供了一个二维码，其扫了一下，点开后弹出来“卡朋金融”，和“有凭证”差不多，也是填写个人信息，有一项还需要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因为其填写的单位是银行，还要求其穿工装拿身份证照了照片，信息传全以后，对方说其的资质特别好，可以给其放款并直接说可以放款2万元。2018月9月1日其通过审核以后，“龙鲨”说“有凭证”上不让放大额，他的董事长比较有实力，他可以给其介绍几个大公司给其放大额。“龙鲨”让其在“有凭证”上打了一张借款2万元的凭条，是“龙鲨”帮忙填的，“龙鲨”要了其10元的服务费，凭条内容是出借人潘某1，其作为借款人向他借2万元，利率24%，借款及还款时间“，填好该借款凭条后，“龙鲨”要了其的支付宝账号，对方给其转了1万元，说要借2万元，到手就是1万元，利息1万元，如果其能在5天内还款2万元的话，还可以给其提额度，降利息。“龙鲨”说可以给其推荐另一家公司放款，可以让两个大公司同时给其放款，“龙鲨”把“富友金融”的个人微信推荐给其，并让其告诉对方是“龙鲨”推荐，其加了富友金融，对方让其微信扫码，之后给其放款；之后微信名信安贷加其，向其放款；之后他们陆续向其放款，朝彩还提升额度。其从2018年11月初开始不偿还瑞安的借款，对方就开始向其催款。开始的时候微信语音提醒、打电话给其本人，让其还款，友诚金融微信其说要爆其的通讯录，“龙鲨”说要跟其走法律程序，其当时很害怕就把他们的手机号拉黑了，其的手机开始不断地接到南方口音的骚扰电话，张口就让其还钱，其朋友李某3等人也接到了电话，其那时很害怕。 3、凭证详情、我的凭证，证实被害人李某1在有凭证平台向潘某1、何某某、曾某某等借款时所写借款凭证的截图。 4、交易记录、李某1借还款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潘某1、曾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微信、支付宝账户借还款交易记录。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被害人李某1与富友财务-金某、友诚金融、龙鲨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潘某1、张某某、陈某某等人向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人催收款时所发送的信息、照片情况。 6、证人李某3证言，其和李某1是同事也是好友。2018年11月份左右，其接到一个南方口音的人的电话，问其是否认识李某1，说李某1从他们那里借了钱，让其帮忙联系李某1让李某1还钱。其当天就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某1说她在网上贷款了，对方是网络放贷的人。随后到2018年12月底前，其不断地接到这样的电话，有时一天能接到二三十个左右，让其无法正常工作休息，其没办法了就把手机静音。其知道单位的很多同事接到过这样的电话，李某1觉得在单位抬不起头来，她就辞职了。在李某1辞职后，对方打电话时，其说李某1离职了，对方仍不停地给其打电话，对方怀疑其和李某1一起诈骗他们，然后就辱骂其。其把他们拉黑后，他们不停地换人换电话给其打电话骚扰其，有时还发一些照片，为此其的心情极度恶劣精神恍惚，导致其工作状态下降。 7、证人王某证言，其和李某1是朋友，其开始不知道李某1在网上借钱的事，在2018年11月到年底这段时间里，其接到陌生电话，一开始对方说李某1借他们钱没有还，李某1留了其的电话，让其通知李某1。其不认识打电话的人，他们都是南方口音有男有女，后期打电话时张嘴就骂。后来就开始一直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对方还一直换着号码打，最后其办理了一段时间停机。其听朋友说都接到过这样的电话，都被烦死了，应该是李某1的通讯录被他们读取了。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支付宝账单。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的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支付宝账单显示李某1收到被告人潘某1、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109万元，李某1转给以上被告人2408088.88元，差额为1318088.88元。 10、被告人潘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瑞安市有很多人从事网络放贷的生意，听说很挣钱。2018年3月或4月份时，其和潘某3、何某某商量一起通过网络发放贷款挣钱，潘某3在瑞安市金洋嘉苑小区租房子做办公地点，潘某3、何某某各自出资9万元，其和弟弟潘某2各出资6万元，赚钱了就按照这个比例分红，公司名称是“卡朋金融”，在公司运营的后期，何某某又出资10万元，潘某2给其打了30万元。其和潘某3管放贷，何某某找客户资料，他说这个客户能放款其和潘某3就放款，他说不能放就不放。从2018年4月到10月陆续有七八个人到公司来打工，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给客户打电话问是否需要贷款，他们每月底薪3500元，每说成一单给10元奖金。其公司是在“有贷证”网贷平台，这个平台被查封之后转移到“有凭证”网络平台。公司的工作流程是：先由何某某找一些比较有信用的借款人资料，把资料提供给那些员工，员工按照客户资料里的客户个人信息、手机通讯录等信息给客户打电话，一般放款周期是6天，有时是7天，7天的利息是30%，这部分利息在借款时要先扣除，如果客户同意借款，何某某会再审核一次，如果通过何某某审核，其和潘某3就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把钱给对方转过去，如果借款到期，公司员工就会打电话提醒客户。其给河北邢台一个叫李某1的人放过贷款，在2018年的时候，何某某通过审核说李某1的信用不错，可以放款，其先给李某1转了7000元，借款期限7天，到期后李某1还给其1万元，后来李某1又陆续向其公司借钱，其总共给李某1转了20万元左右，利息有的是每7天25%，有的是30%，在这过程中其朋友张某某也想挣钱，想把自己的钱放给李某1，何某某就把李某1的资料给了张某某，后来李某1应该也从张某某手里借高利贷了，另外何某某还把李某1的资料给了潘某3，潘某3应该借给李某1十几万元。最后有16万元的本金李某1没有还，但李某1给其的利息早已经超过了本金，其挣了有十万元左右。挣钱之后，由其和潘某3、何某某平分，其会把每天的放款钱数和收款钱数作一个表格，发送到其几个人建的微信群里，大家都能看到，其个人都是用各自支付宝注册的实名认证和微信。除了其和潘某3、张某某之外，陈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也给李某1放过贷款，其不知道何某某是否用他的账户给李某1放过贷款，一般都是谁借出去的还给谁。公司没有催收组，还不上钱的先打电话提醒，再还不上就不要了，其公司没有把催收业务外包过。其也没有来过邢台。其不知道小龙催收群这个微信群。其的微信名是龙鲨，账号是其的手机号，绑定的是其名下的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和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其公司获利分红都转到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瑞安农村合作银行卡内了，银行卡是其的名字。其2015年左右时，也在一个放贷的公司上班，干过审核，打过几天电话，打电话就是提醒借款人到期了，该还钱了。是潘某3买的手机黑卡，就是给客户打电话用的，何某某管给客户打电话都说什么内容，其与李某1微信聊天时，提到的公司董事长、老板指的是何某某，因为何某某是总审核，放款放多少都是他说了算，往回收钱是其自己收。其没有爆过李某1的通讯录，也没有给李某1发过ＰＳ图片。微信“催哥”是潘某3购买的是公司的手机，其用过一段这个微信，微信群“龙鲨应急”里的“龙鲨小芬”是何某某用的微信。 11、被告人潘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4月或5月时，其和二姐潘某1、潘某3、何某某商量一起做网贷公司挣钱，其和潘某1各出资6万元，潘某3、何某某各出资9万元，共30万元成立一个网贷公司，办公地点在瑞安市金洋嘉苑小区。因为潘某1、何某某以前都在其他网贷公司上过班，由潘某1、潘某3负责公司财务以及放款和借款业务，何某某主要从事审查借款人信用的业务，公司具体的放贷流程由潘某1、潘某3、何某某商量，其不太懂网贷业务，主要是出资，最后按各自出资比例对放贷获利进行分红，此外公司还有两三名员工，其中有其姐夫陈某某。公司首次放贷一般掌握在几千块以内，信誉好了再一万两万的放，利息是每周放款的30%。公司都是采用打电话给本人及通讯录亲友的方式催款，有时也外包给别的催债公司。其对邢台李某1这个名字有印象，公司大概向李某1放款30万元左右，获利60万元左右。是流量公司自动转发过来的李某1信息，之后公司有人和她联系上了进行放贷业务，一般都是何某某与流量公司联系。公司是用潘某1、何某某的支付宝账号进行放款收款。其的手机微信名是东凯，支付宝账号名东凯。其公司有微信群，群里有潘某1、潘某3、何某某、陈某某，群里每天有做账。这个网贷公司大概运行七八个月，去掉死账和公司日常花销大概获利40万左右。是姐姐潘某1提议成立卡朋金融公司的，她说干这个挺赚钱的，其就同意了。其开始往公司投了6万元，后期因资金周转不开了，其就又借给公司30万元，这个不算投资，公司挣钱后，其、潘某1、何某某、潘某3四人是按3：3：2：2的比例进行分配的，都是潘某1打到其的支付宝上的。 12、被告人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潘某2找其，说他姐姐潘某1正好没事情做，潘某3也没事情做，他就提议一起做个网贷公司，潘某2说一起出钱租个地方，于是潘某2、潘某1各出资6万元，其和潘某3各出资9万元，这30万元就做为启动资金开始做了。潘某2的哥哥潘某4之前就是做网贷公司的，潘某2说挺挣钱，所以其才愿意跟他一起干的。潘某2说他哥哥的公司也被抓了，是比其早十几天被抓的。在放贷的过程中，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后来潘某2又拿了30多万元，其又拿了5万元。在网上“有脉”公司运作的“有凭证”网络信贷平台，当时有脉公司给推荐了“卡朋金融”这个名字，于是公司就用这个名字了，只是起了个名字，什么手续也没有。2018年4月左右成立的，潘某3租的房子，到2018年10月底左右就不干了。潘某2出资但不负责具体业务，潘某1、潘某3、陈某某负责财务，其负责审核借款人信用，其注册“有脉公司”的“有凭证”系统后，从该网络信贷平台可以看到很多通过网络借款的人的借款和还款记录，其就根据这个判断客户的还款能力。审核有哪些人信用比较好，就把这个借款人的信息发给潘某1和潘某3，他们两人是财务人员负责联系对方放款收账，潘某1的丈夫陈某某也帮忙做财务，他做了有几个月，每月几千元的固定工资。具体的工作流程就是：其审核完借款人资料，把资料给了财务，财务主动给这人联系，问他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要借款，就先向对方提供小额贷款，如果对方能还上信用比较好，就会允许这个人提高贷款额度和借款周期，一般放款周期是七天，也会延长一两天，七天的利息是25%至30%，这部分利息在借款的时候先要扣除，放款时会通过网络“有凭证”这个平台和借款人签订电子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上并没有利息这一条款，然后钱款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给对方转过去，谁放出去的款，谁负责要回来，如果逾期不还款，就是微信提示、微信发语音。李某1通过其的审核后，其就推荐给了潘某1，其还给曾某某推荐过李某1。张某某又名阿三，是陈某某的发小，他是自己单干，他没有客户来源，他知道其几人在做网贷，他也想要好的客户，所以他一直往其公司这边跑，有时他会问其审核过的客户情况，他会找财务要信用好的客户资料。其把李某1发到群里，第一次放款的金额是其说的两万元，其把李某1推给了潘某1，之后再借款还款都是他们自己谈的。谁放出去的款，自己想法找客户要，如果客户违约一般就是让对方办展期，再续一期，把利息付了再多加几天。其没有给李某1放过款，虽然在“有凭证”上打借条时，是其的名字，但具体都是潘某3操作的，李某1还款时都是还给潘某3的。其的微信名字是醉悠梦长眠。别人都是放贷款时周息30%，先扣除，潘某2哥哥潘某4的公司之前就是这样运作的，所以其公司也就照那个模式做了。潘某1之前在“米房公司”做催收了。公司赚钱后，是潘某2、潘某1、潘某3和其四个人分，其记得第一次赚了10万元，分钱的时候，潘某1给其、潘某3各分2.5万元，之后就是一直按照这个比例下来的。其没有具体计算过从“卡朋金融”的获利，可能是十几万元。 13、被告人潘某3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潘某1提议成立这个公司的，潘某2出资，但他有自己的厂子需要管，潘某2、潘某1、何某某、其、陈某某有一个微信群。从2018年3月份左右开始做网贷的，开始是在集云佳租房子，后来转到金洋嘉苑小区Ａ栋2单元2502号，到2019年年前到期后就没有再租，公司的名字叫卡朋，没有注册，就是自己起个名字。卡朋公司有其、潘某1、何某某，陈某某是从监狱出来之后到的公司，阿三（张某某）比陈某某来的早一点儿，阿三的微信名字是富友金融，公司还有一些人是潘某1招的人。公司没有金融放贷的资质，在其公司借款就是在平台上一扫码，要求借款人自己填写资料，包括信息、手机通讯录等，从开始借款就先把利息扣除，借款收款都是通过支付宝。潘某2负责记账，从2018年7月份开始，因为潘某2有正式工作，他只负责记账，其和潘某1都给他开过工资，每月多了万把块钱，少了每月7000至8000元。公司的分工：刚开始其是财务，何某某负责审核，潘某1前期是打打电话，后来也当财务，陈某某是财务，张某某是其喝酒认识的，后来他经常来公司玩，说要一起做这个，其就说做吧，然后他做财务了。公司财务就是负责收款放款，刚开始放款时，需要何某某审核，审核过了，就不用，要大额的是借款人提出来的，都是财务自己做主了。对方要先在“有凭证”平台上注册好信息，然后发其一个借条，其确认好借款协议后，加微信，再把钱转给对方，有凭证上的年利率最高是24%，实际放款周息30%是在放款时就给对方说好的，对方同意后，再放款，对方不同意就算了。其知道河北邢台的李某1，开始何某某审核通过后，让李某1加其的微信，她加其微信后，其感觉她之前借过钱。还款周期是6天，利息是借款的30%，其记得李某1的第一笔借款是潘某1，后来是张某某，再了是其，再后来是陈某某，开始几笔李某1还的还好，后来她每次还款都延期或者超期限，其公司再借给她钱都要她把上一个借款的金额还清，然后再给她介绍推荐下一个财务，李某1从其公司的借还款数额，以支付宝转账记录为准。李某1知道早还款可以提升额度，客户不还钱时，其先发微信催款，如果对方下午六点没回的话，其就给对方打电话，提醒对方该还钱了，如果不还钱，就上征信，如果对方不接电话就算了。如果客户超期了，让客户办展期。借款人的借款和还款时间是何某某定的，其当时买过不是实名制的手机号，也就是黑卡，其用这些黑卡做审校用。公司赚钱后，潘某2、潘某1、何某某、其四人平均分，比如赚了1万元，则四人每人2500元，潘某1在公司说了算。其给李某2放过款，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期她说还不清了，想自杀，其还劝过她。 14、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是2018年10月份在其媳妇潘某1的公司做收放贷业务的，潘某1的公司就是自己起的名字没有注册，没有金融放贷资质，办公地点租的金洋嘉苑小区，大概做了两个月，房子是潘某3租的。公司里有潘某1、潘某3、何某某、张某某和其，何某某负责从电脑平台上看借款人的资料，找需要借款的人，潘某1、潘某3、其负责做财务，何某某说这个款可以下，其几人就把款放给借款人，他说不能下，就不放款。其听说过河北邢台李某1这个名字，在其到这里上班的时候，李某1就已经开始在这里借款了，潘某1、潘某3、何某某了解李某1的具体借款情况。李某1的还款周期是6到7天，利息是借款金额的30%，从一开始借款先把利息扣除了，借款收款都是通过支付宝。公司的收款也是其这几个财务收，谁放款谁收款，如果客户逾期还款，就打电话、微信通知他们，如果客户失联了，这个钱就不要了。当时潘某1往其账户里转了10万元，这就是其放贷的资金来源，其没有用潘某1的支付宝操作过，其没有去过邢台。张某某操作的是他母亲金某的账户。其在公司负责放款和收款，其在放款过程中遇到问题就问何某某和潘某3，是何某某让其向李某1放款的，第一次是2万元，李某1还款之后要提额。何某某在公司说了算，新客户要问他，老客户金额放款大了也要问他，要是放5万元、10万元，一般都是潘某1、何某某、潘某3一起讨论，需要何某某看资料。放款时要在有凭证上签订债款协议，实际放款利息是七天30%，双方先沟通好30%的周利息，然后再在有凭证上打借条，写合同，再放款。到了还款那天不还就算违约，一般当天给对方说如果违约就不能展期，也不能再继续放款，不能超过最后还款日下午6点钟，让客户选择全额还款或者做展期，展期就是把利息付了，再延长七天。如果对方到期不还钱，就给对方说上征信，其就先发微信催对方还款，如果不还款，就联系亲友。其给李某2放过款，但记不清放过多少数额了。 15、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自2018年7月份左右，其开始自己在家做网贷，其的微信名字是富友金融，其用母亲金某的支付宝，也用其自己的支付宝。其和陈某某在小学时就认识，其认识潘某1、潘某3、何某某。2018年9月1日潘某1说有个叫李某1的客户还款及时，问其要不要？其同意她介绍给其，潘某1收了其200元介绍费，然后就把其的微信名片推荐给李某1，李某1就加了其的微信，其告诉李某1其这里是一周利息30%，李某1说同意，其说可以借给她2万元，借条的放款人是金某，其先扣除6000元利息，实际给了李某114000元。在“有凭证”上写的利息是24%，因为最高只能写24%。李某1从2018年9月1日贷款，一直持续到11月13日，最后李某1还欠其10万元。潘某1他们在“有凭证”上都能看到李某1还欠其10万元，借条超期没还就变成红色的，其也能看到李某1借别人的钱没还。其对李某1催款时就是通过微信发文字和语音提醒她该还款了，问她今天怎么处理不了？处理不了就等一下，慢慢处理。其开始是用金某的名字给李某1放款，她一直说钱不够，其看她还款还可以，就又用其的名字给她放款，10月23日她还款1.5万元，之后其就没有用其的名字向李某1借过款了。 16、被告人曾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其通过手机在“有凭证”平台上从事放款业务，其没有成立公司，就是一个人做。其用其大舅子陈某1的名字注册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其拿出六七万元左右作周转，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或者支付宝来进行交易，其几乎没有什么盈利，有很多款项被骗走了，本金也亏损了。一般就是1000元的贷款，实际外放700元，直接扣除利息，借款时间是六天或者七天，逾期不还的，其就打个电话催一下，没有采取过其他方式来催债。其没有审查平台，放款人员名单都是一个叫何某某的人提供给其的，其与何某某是同村乡亲，其知道何某某从事放款业务，很好赚钱，就打电话联系他，让他帮忙找一些人来，其把钱放给对方，其没有选择放款对象的标准，只要何某某提供给其的人员名单其就要，其直接让客户加其的微信，找其借钱，其就借给对方，借款人在“有凭证”平台上打个欠条，其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把钱借给对方。其就知道对方的手机号码，对方姓名、身份证、通讯录、家庭关系这样的内容都不需要。2018年9月份，何某某问其有个客户比较好，问其是否做她的业务？其说行，然后就有个微信加其，其的微信名字是“小财应急”，对方说是一个叫信的推荐的，其知道是何某某介绍的，对方想借钱越多越好，但其不敢借给她太多，其告诉她利息30%，时间一周，在“有凭证”上打借条之后转发给其。其给李某1额度是5000元，打5000元借条，实际通过微信给她3500元，第二天李某1问能否提高额度，其就把额度提高到1.5万元，她打了借1.5万元的借条，其给她转了1.05万元，她又要找其借钱，其问她这样的利息能吃的消？其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找亲戚借钱，她说亲戚比她还穷。最后李某1欠其7万元，她还不了钱时，其给她打过电话，但没给她家人朋友打过电话和短信。 17、证人陈某证言，其是曾某某的妻子，其的支付宝账号名称是其的名字，该账号主要用于其的服装店进货和收款，大概在2018年夏天时，其丈夫曾某某使用过其的支付宝转过一笔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 18、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将提取的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支付宝账单制作成光盘。 19、抓获经过、收押凭证、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某2、潘某3、何某某、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自2019年3月26日至同月30日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已调取的该案犯罪嫌疑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采用电话和群发短信的方式通知支付宝记录中的其他借款人，以及整理名单后向外地公安机关发送。截止2019年10月20日为止，未收到其他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对2018年9月15日14000元转款账户名的说明。 2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某1、何某某、陈某某、曾某某银行的查封冻结情况。 22、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过程。 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潘某1、潘某3、何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被告人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害人李某2发放贷款，截止案发时，被告人潘某1、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分数次向被害人李某2发放贷款，共实际发放贷款2.38万元，获利9.43万元。其中被告人潘某1实际发放贷款4550元，潘某3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何某某实际发放贷款3500元，陈某某实际发放贷款7000元，张某某实际发放贷款7700元，获利2.785万元。在被害人李某2不还款时，向李某2以及家人朋友打电话发送信息，进行催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受理及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6月15日其需要用钱归还信用卡，这时其的一个朋友告诉其她用过一个“2345贷款王”的借贷平台，在手机百度里搜索可以贷款。其通过手机搜索“2345贷款王”网址，进行了身份验证，申请了2000元贷款，对方给其放款1400元，600元利息自动扣除了，600元是七天的利息，但是在其还款的时候借款平台以各种原因无法还款，之后还款还要缴纳滞纳金、违约金等。2019年6月20日左右，其手机短信上收到两三个贷款平台的链接，点开之后就有人加其微信，加上微信之后对方直接放款到其微信上，之后在给以上贷款平台还款的同时，手机又收到链接还有添加的微信，因为申请第一个贷款平台还款的时候，平台打不开，会发来新的链接。其以为发过来的链接就是原先贷款平台的新链接，然后其打开链接之后就会出现新的贷款平台，打开之后点击确定就直接放款到其的银行卡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因为之前的贷款的利息还不上了，只能继续贷款。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之间，其一直陆续在网上贷款，其目前能统计出来的借贷平台有74个，其一共贷款165490元，为目前为止其已经还款859559元，有些小额的还款其具体记不清楚了，就没有统计在里面。其2019年3月1日向派出所咨询，派出所让其去刑警队报案。从2019年3月1日停止还款后，其的通讯录里面的家人、朋友每天收到几百个电话、信息，其的一个朋友一天接到1000个骚扰电话，对方通过微信语音通话的方式让其把贷款的违约金、利息全部还上，不还就找你单位、找你家人，让你上不了班，让你生活不了，将你贷款的事情告诉你的亲戚朋友、同事，通知银行上征信。还威胁说知道其孩子在哪里上学，对孩子的手表电话也打电话骚扰。对其的正常生活、工作、名誉及亲戚朋友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扰乱其的生活。其在潘某1微信龙鲨的软件上贷过款，是陈某某推荐给其的放款财务，贷款1500元，还款2400元，实际上其贷的款都是用于还款，自己根本就没花1500元借款。其在何某某的微信醉悠梦长眠的软件上贷过款，贷款5000元，还款31600元。在潘某3微信青楼满座、人心寂寞、卡朋金融的软件上贷过款，分多次通过支付宝还款7650元。在陈某某微信友诚金融的软件上贷过款，贷款5000元，还款45700元。在张某某微信富友金融，支付宝张某某、金某的软件上贷过款，支付宝还款4500元，微信还款1850元。在曾某某微信小财应急、信安贷，支付宝名称曾彩、陈某、陈某1的软件上贷过款。其当时太害怕了，把有些电话、微信骚扰记录及贷款、还款凭证删除了。 3、账单详情、微信个人信息，被害人李某2微信账户与陈某某、“龙鲨”、“富友财务-金某”、美花（金某）、何某某账户往来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借款及还款情况。 4、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收到催收款电话、短信骚扰的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被害人李某2的微信、支付宝账单。 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将提取的被害人李某2的微信、支付宝账单制作成光盘一张， 7、情况说明，提取的李某2的微信、支付宝账单显示李某2收到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潘某1、何某某、潘某323800元，李某2转给以上被告人118100元，差额为94300元。 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在不具有金融放贷资格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成立网贷公司，利用网络借贷平台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利率严重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均供述四人对公司获利进行过分配，四人对具体分配比例供述不一，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具体分配比例，因而采纳公诉机关意见认定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平均分配公司获利。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对非法经营罪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潘某1等七被告人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应共同退赔，该数额包括七被告人违法所得。鉴于各被告人到案后，已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酌定从轻处罚。非法放贷数额应当以实际出借给借款人的本金金额认定，非法放贷行为人实际收取的除本金之外的全部财物，均应计入违法所得，本案各被告人从被害人处收取的还款数额减去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金额，共计1412388.88元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以其各自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赔。被告人潘某1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怀孕生产，现正在哺乳期间，且根据被告人潘某1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危险性及其居住地司法局所作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潘某1宣告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2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年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3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曾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潘某1、潘某2、何某某、潘某3、陈某某、张某某、曾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1552392.44元，其中返还被害人李某11448092.44元；返还被害人李某2104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徐桂英 人民陪审员  王雪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