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正隆作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捷，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大旺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富民大厦1204室。法定代表人袁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华，广东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薇，广东安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大旺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农资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捷、被上诉人大旺农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判决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程序对张建华的《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剥夺张建华管辖权异议的权利。张建华在收到大旺农资公司的诉状后，于2020年1月20日递交了《管辖权异议书》。2020年4月10日，突然收到法院直接送达的(2020)粤1284民初329号《通知书》，张建华拒绝签收并退回《缴费通知书》，为此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六)项、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按撤回管辖权异议处理。与此同时，一审法院还送达了定于4月16日开庭的《传票》。一审法院的以上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缴费的前提是“异议不成立”。也就是说，只有在收到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后才是缴费的先决条件。这与民事起诉必须先缴费、后立案的规定有所区别。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应当先交费、后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显然错误。本案中，张建华未见一审法院驳回异议的裁定书。所以，一审法院的做法不但违反法定程序，而且与以上规定相悖。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广州市越秀区被定为中风险区。为安全起见，张建华暂时离开中风险区的经常居住地越秀区，临时住在其他地方，导致法院邮件送到越秀区后无法签收，邮局便将邮件退回法院。并非像《通知书》所称是“拒绝签收”，更非是“拒不缴纳申请费”。而且张建华也没有收到过《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并在上面填写过任何收信地址，一审法院也未告知张建华如果拒收法律文书将承担不利后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条文中的“仍未”和“仍不预交”两个词语，其意就是在经过第二次通知缴费后还不缴费，才能按撤诉处理。所以，一审法院处理与以上规定不符。二、对缴纳管辖权异议申请费的通知书采用邮寄方式，而开庭传票和判决书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向张建华送达法律文书，都应当首先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只有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才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可见，直接送达是原则，邮寄送达是例外。一审法院与张建华租赁的合同履行地之间的实际距离，只有区区13公里(直线距离约6公里)，而距离张建华的经常居住地却有70公里之遥(高速公路)。所以，无论是从距离上来说，还是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文书都应当直接送达给张建华。但是，一审法院却是区别对待，对缴纳管辖权异议申请费的通知书，就用邮寄送达，而对开庭传票和判决书就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一审法院其目的就是使这些法律文书产生立即生效的效果。三、大旺农资公司根本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直接立案受理并违法开庭作出缺席判决。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必须是签订合同的一方(即合同当事人)。否则，就不具备合同纠纷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而大旺农资公司与张建华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张建华也从未侵犯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大旺农资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的“直接利害关系”，所以大旺农资公司无权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也即本案《鱼塘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于1999年12月24日发出的《关于设立“肇庆市大旺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决定》(旺区发21号文)，大旺农资公司已经取得了本案的起诉权利。《决定》内容摘录如下：“......经开发区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成立‘肇庆：市大旺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发区委托该公司管理运营全区的农业土地和原作业区资产，包括农业土地的出租、财产拍卖租赁、土地租金和资产收益的收取等”。而大旺农资公司的的经营范围为“经营托管的农业土地出租、财产租赁、农田水利建设、农业生产基地建设(含农业土地平整)、农业技术改造”。根据以上资料内容的表述，张建华实在看不出哪个地方、哪个文字显示了大旺农资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内容。而且不管是《决定书》还是《经营范围》，均有“委托”和“托管”的限制词。这就充分说明：大旺农资公司的经营和权力范围，仅仅是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对其农业资产进行业务管理而已，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去参与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权利是一项独特的、排他性的权利，不可以转让，更不允许被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但作为代理人可以)。更何况，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1998年元月，而大旺农资公司接受委托管理的时间是1999年12月，期间相差2年之久。假设大旺农资公司获得有权起诉张建华的法律文书的授权，其权限也只能从得到授权以后才拥有，对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也无权处理。所以，本案真正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是“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而不是大旺农资公司。四、本案依法属于行政案件，张建华将大旺农资公司和租赁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肇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列为作为共同被告，向二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此案还在审理之中。两案属于同一事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受理违法。五、一审判决书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书应当将诉讼期间发生的上述及有关重要事实全部如实地体现在判决书之中。综上，请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张建华的权利，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大旺农资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民事委托关系，大旺农资公司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案涉土地是国有资产，大旺农资公司基于政府对国有资产的授权经营而取得案涉的主体资格。在以往案件中，大旺农业资产归大旺农资公司经营管理，大旺农资公司取得案涉资产、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均予以认可。大旺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1998年1月22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及其《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2.张建华立即向大旺农资公司腾退移交张建华实际使用的位于原砖厂大旺医院北面（现肇庆市高新区*****面、龙湖大道东面）约41亩的土地（鱼塘）；3.判令张建华自2005年5月1日起至实际交回土地之日止，按每亩350元每年的标准向大旺农资公司支付张建华占用的25亩土地的占用费；4.本案受理费有张建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22日，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即现肇庆市高新区，以下简称大旺区）与陈保权签订《鱼塘租赁合同》，主要约定：①由陈保权承包经营大旺位于该区原砖厂大旺医院北面的总面积8亩的鱼塘，租期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②租金按租期25年一次性计收，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每亩25年租金总额为3750元，8亩25年总计为3万元总租金分2次交清；第一期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一半，另一半在1998年6月25日前交清。合同自1998年1月1日起执行，从交清租金起生效。③租赁期间，承租方不得变更鱼塘土地性质和用途。大旺区为了建设需要，确须征用鱼塘土地时，承租方应顾全大局，服从上级安排，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另协商解决补偿，协商不成则按上级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并退回余下租赁期租金，合同同时终止。合同期满后承租方应无条件将鱼塘完整交还出租方。1998年3月3日，陈保权与大旺区签订《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注明双方原1998年1月22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该出租之鱼塘实际面积为16亩；因该塘靠近水闸排流出口处，而给租赁人经营带来一定影响，双方协商同意，该出租之鱼塘面积按50%计算（即实际出租鱼塘面积为8亩）。1999年12月24日，大旺区决定成立并登记注册设立大旺农资公司，由其管理运营大旺区所有农业资产，其享有包括张建华使用的鱼塘用地在内的土地的管理运营权利。2005年2月25日，陈保权将从大旺区租赁的鱼塘，转租给了黄文河，但转租合同约定的面积已扩大至约30亩。2005年5月1日，黄文河将鱼塘再次转租给本案张建华，并且转租合同的面积已扩大至约30亩。2018年，大旺农资公司因肇庆市高新区建设需要，向张建华（实际转租的承租人）发出书面收回其按合同承租的8亩鱼塘土地的通知。2018年12月13日，大旺农资公司向张建华发出律师催告函，明确收回鱼塘土地以及张建华实际使用的面积为41.98亩；大旺农资公司并向该院提交了张建华土地的实测占用土地面积地图、航拍的张建华鱼塘用地的样貌现状图。大旺农资公司认为张建华侵占鱼塘是属于侵占的性质，土地当时价格已经不止于合同签订时的150元每亩每年。大旺农资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00年与黄红炬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合同承包价350元每亩每年）、2000年与古树根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书》（合同承包价350元每亩每年）、2001年与李玉元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合同承包价500元每亩每年），参考同属大旺农资公司管理运营的前述几人与大旺农资公司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以证实按照35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计收土地占用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大旺农资公司是经大旺区依法决定成立并登记注册的管理运营大旺区所有农业资产的国有公司，其享有包括张建华现使用土地在内的土地的管理运营权利。当时的大旺区与陈保权签订《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是当时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愿，未违反当时的法律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之后，张建华于2005年5月1日通过多次转租形式，成为原《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的最后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大旺农资公司提出解除与最后承租人张建华的《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该院分析如下：1.原《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约定租期25年，生效时间自交清租金之日起生效，而合同约定的交清租金时间在1998年6月25日。当时的陈保权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清租金后，陈保权与大旺农资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自1998年6月25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开始施行，该法二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租赁合同的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部分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是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的理解，则不应仅以合同法第四章为限，该条所针对的应是合同履行的一般规定，对于有名合同，根据合同法总则与分则的关系，不仅应适用总则部分第四章的有关规定，还应适用分则部分有关履行的规定。具体到本案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即为合同的履行期限，因此也应适用合同法第十三章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对于合同法实施前当事人有关租赁期限的约定，如果在合同法实施后，所剩余的履行期限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①（①：引自武建华发表于2006年11期《人民司法》杂志的《合同法实施前租赁期限约定的效力》一文，引文在该杂志第108页；作者武建华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主审法官），因此，张建华与大旺农资公司的合同，合同生效后，自合同法实施的1999年10月1日开始往后20年内即2019年9月30日，此后超过2019年9月30日部分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无效。依照《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大旺农资公司与张建华在有效合同期限履行届满后未续签合同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已变成为租赁期限不定期。原、张建华双方均可随时提出终止、解除合同。2.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张建华承租大旺农资公司的鱼塘土地面积实际面积为16亩（考虑到靠近水闸出水口的原因，双方同意按照8亩的面积计算租金）。但随后，张建华通过转租和擅自扩大、侵占大旺农资公司的土地面积，将鱼塘土地的面积侵占扩张至41.98亩，已侵害大旺农资公司的土地管理、使用权益，构成侵权。大旺农资公司可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张建华承担侵权责任，也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张建华承担违约责任。大旺农资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法规定主张违约责任的，张建华擅自扩张鱼塘实际使用面积的行为，则已构成根本违约，大旺农资公司可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综合前述1、2点分析，大旺农资公司主张解除与张建华的合同关系，并要求张建华腾退移交约4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大旺农资公司主张的支付土地占用费问题。现有证据反映出张建华2005年5月1日即开始转租发生即开始使用30亩的鱼塘用地（根据原租赁合同约定，面积仅为16亩）。从大旺农资公司提交的土地的实测占用土地面积地图，反映在2018年12月，张建华占用的土地已扩大至41.98亩。大旺农资公司要求张建华自2005年5月1日开始，按照35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交还土地给大旺农资公司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大旺农资公司提出参考同属大旺农资公司管理运营的其他人与大旺农资公司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以证实按照35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计收土地占用费的合理性，对大旺农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故土地占用费分为两部分：2005年5月1日-2018年12月1日前，13年7个月，侵占面积为30亩-16亩（16亩为合法租赁的使用面积）=14亩，侵占费为14亩×13年7个月×350元每亩每年=66558.33元。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该院确定准予解除合同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为1年4个月20天，侵占面积为大旺农资公司主张的41亩-16亩（16亩为合法租赁的使用面积）=25亩，侵占费为25亩×1年4个月20天×350元每亩每年=12152.77元，合共侵占费为78711元。从2020年4月21日往后至张建华将土地交还大旺农资公司之日止的占用费，以41亩面积，350元每亩的标准，根据实际占用的天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旺农资公司与张建华（张建华因转租而成为合同的相对方，并作为实际的承租人和使用人）的《鱼塘租赁合同》、《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二、张建华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5日内将大旺农资公司位于原砖厂大旺医院北面（现肇庆市高新区*****面、龙湖大道东面）约41亩的土地（含原合同租赁的鱼塘土地和侵占部分的土地）返还给大旺农资公司；三、张建华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大旺农资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为78711元。从2020年4月21日往后至张建华将土地交还大旺农资公司之日止的占用费，以41亩面积，350元每亩的标准，根据实际占用的天数计算）。本案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375元，由张建华负担（受理费大旺农资公司起诉时已预交）。二审期间，张建华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共13份为其承包案涉鱼塘后投入大量成本进行耕养，且期间受到洪水冲损，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情况；第二组证据共5份为反映一审法院处理管辖权异议不当的材料及对本案纠纷提起行政诉讼的材料；大旺农资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张建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的认定在下述论述中一并进行评判。大旺农资公司并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际为大旺农资公司将其管理的土地对外出租引发的纠纷，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大旺农资公司能否主张本案诉讼权利及其主张是否具有依据。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张建华上诉认为一审存在违法处理其管辖权异议的申请及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其中，张建华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诉讼材料后，其以收取一审法院诉讼材料时相同的地址及联系电话向一审法院寄送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又以该相同收件地址及联系电话向其寄送了缴纳管辖权异议费用的通知，虽然张建华并未收到该缴费通知书，但其作为诉讼当事人已使用相同的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收寄诉讼材料，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及联系电话进行送达的程序并无不当，张建华未能收到该缴费通知书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对张建华的管辖权异议按撤回申请处理并无不当。另外，本案为平等主体因土地租赁引发的纠纷，该纠纷明显属于民事纠纷，张建华认为本案为行政诉讼纠纷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大旺农资公司能否主张本案诉讼权利及其主张是否具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签署案涉《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为大旺区与陈保权，并非大旺农资公司与张建华，但事后大旺区已作出旺区发[1999]21号《关于设立“大旺农资公司”的决定》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全区农业土地及资产委托大旺农资公司进行管理，大旺农资公司根据上述授权决定已获得该案涉合同出租方的管理权限，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另外，原承租人陈保权已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黄文河，而黄文河又将该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建华，现大旺农资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张建华已承接了案涉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其理应作为本案租赁关系的承租方履行合同。根据查明，虽然案涉《鱼塘租赁合同》以及《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5年，但该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不一致，一审法院确定案涉租赁期限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日即1999年10月1日起20年内的租赁期约定有效，超过部分约定无效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即从2019年9月30日起案涉合同为不定期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大旺农资公司作为出租方可随时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鱼塘租赁合同》《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及案涉土地的退还及占用费问题。因案涉《鱼塘租赁合同》《鱼塘租赁合同补充说明书》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与张建华实际使用的面积不相符，张建华并无依据使用合同外的土地，而大旺农资公司是当地全区的农业土地的权属管理主体，大旺农资公司主张张建华支付占用合同外土地的使用费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据实确定该占用费标准为350元每亩每年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的占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因案涉合同解除后，张建华已无依据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其应退还案涉土地给大旺农资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