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民初1349号原告：李雅琴，女，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发（原告李雅琴公公），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家英，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璇，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冲，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雅琴与被告汪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雅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220,000元；2、判令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41,54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2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公韩启发与被告已去世丈夫罗中烜为朋友关系。罗中烜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需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韩启发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约定利息3分。2017年5月25日，被告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的武汉蓝翼恒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翼公司）代罗中烜向韩启发银行账户转（还）款270,000元，韩启发受罗中烜委托代其向原告垫还30,000元，下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7年5月25日止的利息90,000元，罗中烜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和《借款利息结算》凭证，分别约定2017年6月10日和6月30日前还款。此后，罗中烜分四次偿还了韩启发垫付的本金30,000元、利息90,000元和本金80,000元，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20,000元至今未还。2019年1月31日，罗中烜因病身故办理了死亡注销登记。原告方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置之不理。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罗中烜与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罗中烜已身故，被告依法应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汪璇辩称，1、原告李雅琴所主张的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具体的数额要予以查明。原告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着数额、时间不一致，以及书写涂改的问题。原告诉称己方为债权人，但其还款的方式又是罗中烜还给韩启发，此情形与常理极不相符，需查明原告是否有出借能力以及是否实际借款人为韩启发。根据对原告诉称自认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进行梳理，罗中烜已向韩启发转账支付的总金额为470,000元，证据中并没有韩启发代罗中烜向原告李雅琴还款30,000元的证据。按债权凭证所示的情况，借款时并未约定有利息。2、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向被告汪璇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该笔债务是真实的，也是罗中烜个人债务。原告李雅琴诉称债务发生在罗中烜与汪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事实上被告汪璇从来不知道有该笔债务，也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名，没有与罗中烜有共同的借款合意，该笔债务也从未用于夫妻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本案情况来看，原告提供的借条是罗中烜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转入罗中烜的个人账户，原告无更多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事实上，所谓的借款发生时间，被告汪璇一直处于孕产期、哺乳期，家庭成员也没有生过重大疾病或者家庭添置重要资产需要巨额开支。故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罗中烜个人债务。原告李雅琴以蓝翼公司账户转账给韩启发还款为由主张该款项为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被告汪璇成为蓝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中烜及韩启发等股东所办理的，被告汪璇本人并不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有关的公司财务账目管理均由罗中烜、韩启发等人控制。是否为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是看借贷行为发生时是否有夫妻间合意举债，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生产，而不是看用什么账户还款。综上，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雅琴的各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打印时间为2020年6月9日的李雅琴卡号/账号为62×××29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打印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的韩启发卡号/账号为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韩启发卡号为62×××38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的打印时间为2020年1月7日的李雅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原件，生成时间为2020年4月7日的韩启发《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第1页虽为彩打件，但与原告提交的韩启发卡号为62×××3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原件互相印证，原告提交的《借条》和《借款利息结算》，被告确认上面罗中烜的签名系罗中烜本人所签，被告虽提出没有按手印，《借条》签名处的日期有涂改痕迹，但结合《借条》和《借款利息结算》在同一纸张书写、涂改状况及《借款利息结算》日期，本院足以认定《借条》的书写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3、原告提交的打印时间为2020年4月8日的韩启发《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有原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生成时间为2020年4月7日的韩启发《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第2页虽为彩打件，但与原告提交的韩启发卡号/账号为62×××3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原件互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4、被告提交的《武汉恒通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有原件，足以证明被告不是蓝翼公司的创始股东，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结婚登记档案信息》、两张《死亡登记信息查询》、《户籍证明》、两张蓝翼公司工商信息，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变更登记信息虽仅系打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蓝翼公司工商信息、被告提交的《武汉恒通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互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6、原告提交的《武汉市不动产抵押信息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两张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管理方式变更申请认定表》有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汪璇并未实际参与蓝翼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9、被告提交的照片，仅系打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罗中烜卡号/账号为62×××13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3日，蓝翼公司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股东分别为罗振中、韩启发、罗中烜、李磊。2013年11月21日，蓝翼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罗中烜名下股份变更为被告汪璇持有，变更前，罗中烜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韩启发担任监事，变更后，被告汪璇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韩启发仍担任监事，罗中烜任经理。2016年12月22日，原告李雅琴通过卡号/账号为62×××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尾号7929账号）向罗中烜卡号/账号为62×××1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尾号2613账号）分两次支付300,000元，合计600,000元。罗中烜收到该600,000元后，尾号2613账号余额为616,670.68元。同日，罗中烜通过尾号2613账号支付案外人武汉新天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展公司）货款500,000元后，尾号2613账号余额为86,670.68元。2016年12月25日，罗中烜通过尾号2613账号支付案外人邢云飞货款50,000元后，尾号2613账号余额为12,587.68元。2017年5月25日，蓝翼公司向韩启发卡号/账号为62×××3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尾号8538账号）分别支付50,000元、220,000元，合计270,000元，附言“还款”。同日，被告罗中烜出具《借条》及《借款利息结算》，主要内容分别为：“今借李雅琴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还款。借款人：罗中烜2017.5.25”、“李雅琴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建设银行向罗中烜办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利息结算结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核算利息为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利息还款时间为六月三十日前。罗中烜2017.5.25”。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3日，韩启发尾号8538的建行账号向韩启发卡号/账号为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分别支付200,000元、100,000元。2017年7月31日，罗中烜通过尾号2613账号向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支付80,000元，附言“还款”。2017年8月1日，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向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支付70,000元。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1日，被告罗中烜卡号/账号为62×××6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尾号4564账号）向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分别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向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支付100,000元。同日，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向原告李雅琴尾号7929账号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罗中烜通过尾号4564账号向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支付20,000元。还查明，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3日，蓝翼公司分别向罗中烜尾号2613账号支付差旅借支3,000元。另查明，被告汪璇与罗中烜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2014年7月11日登记复婚。罗中烜于2019年1月24日去世。审理中，原告李雅琴陈述其与罗中烜并不认识，关于案涉借款的相关事宜均是其委托公公韩启发处理的，出借600,000元款项及在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均与罗中烜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月利率3%，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5日；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系由原告李雅琴本人使用、操作，韩启发通过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收到案涉借款的还款后就将款项转至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其中罗中烜通过蓝翼公司支付270,000元本金后，韩启发替罗中烜垫付了30,000元本金，韩启发将上述300,000元以转账至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的方式支付了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后，罗中烜分多次合计偿还的200,000元，扣除韩启发垫付的30,000元本金，韩启发将余款170,000元也以转账至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的方式支付了原告；且汪璇和罗中烜共同参与蓝翼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述出借600,000元款项及在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均与罗中烜口头约定先还本金，本金全部清偿完毕后再结算利息。第三次庭审时，原告陈述出借600,000元款项时与罗中烜口头约定本息最后一次性结清，在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与罗中烜口头约定本金全部清偿完毕后再结算利息，《借条》和《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虽是先还《借条》载明的300,000元本金后偿还《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但因罗中烜未按期偿还《借条》载明的300,000元本金，故韩启发与罗中烜口头约定由罗中烜先偿还《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被告汪璇陈述其并未实际参与蓝翼公司的经营管理，蓝翼公司从成立开始就没有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为了方便开票的空头公司；罗中烜在外经营公司，但对罗中烜经营、任职的公司情况以及收入情况并不清楚；2014年至2019年罗中烜去世时，被告并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罗中烜每月固定支付被告8,000元至10,000元以作为家庭开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出借主体问题；2、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3、案涉借款是否为被告及罗中烜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主体问题。首先，2016年12月22日原告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向罗中烜支付600,000元；其次，罗中烜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利息结算》也清楚载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李雅琴，借款人为罗中烜，结合审理中原告李雅琴称其与罗中烜并不相识，因此委托公公韩启发与罗中烜商讨借款事宜，韩启发收到案涉借款的还款后，均已支付至由原告李雅琴本人使用的韩启发尾号1786账号，其本人已收到罗中烜所还款项的陈述，以及韩启发尾号8538账号收到还款后转至韩启发1786账号的事实，本院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李雅琴，借款人为罗中烜。二、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虽然罗中烜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李雅琴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借款利息结算》载明：“李雅琴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建设银行向罗中烜办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存在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但结合本案的款项往来，本院足以认定《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原告向罗中烜的转款金额为600,000元。其次，根据2016年12月22日原告李雅琴向罗中烜转账600,000元、2017年5月25日蓝翼公司转账270,000元、2017年5月25日罗中烜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原告300,000元的事实，以及原告自认300,000元本金已还，足以认定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尚欠原告本金300,000元未还。《借款利息结算》上载明“利息结算起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核算利息为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与原告关于9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月利率3%，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5日的陈述互相印证，故本院足以认定《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系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利息。然后，关于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后罗中烜分多次合计偿还的200,000元，审理中原告称200,000元中的30,000元系罗中烜偿还韩启发垫付的30,000元本金，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200,000元是何性质，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出借600,000元款项及在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均与罗中烜口头约定先还本金，本金全部清偿完毕后再结算利息；原告在第三次庭审时陈述出借600,000元款项时与罗中烜口头约定本息最后一次性结清，在罗中烜出具《借条》、《借款利息结算》时与罗中烜口头约定本金全部清偿完毕后再结算利息，原告关于本息结算方式的陈述不一且未向本庭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罗中烜先行偿还300,000元本金的情况及出具的《借条》、《借款利息结算》内容可知，双方本息结算方式为本金全部清偿完毕后再结算利息。2、本案中，《借条》载明300,000元本金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借款利息结算》载明90,000元利息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原告虽主张罗中烜因未按期偿还《借条》载明的300,000元本金，因此与罗中烜口头约定由罗中烜先偿还《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足以认定罗中烜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欠款本金，在还清该款后，罗中烜支付的款项再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也即200,000元系优先偿还《借条》载明的本金，《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尚未偿还。最后，鉴于《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利息结算》载明的90,000元利息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90,000元利息的计算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本院按月利率2%予以调整，故应支付利息为60,756.17元（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25日）。综上所述，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在偿还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60,756.1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三、案涉借款是否为汪璇、罗中烜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汪璇、罗中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罗中烜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根据汪璇、罗中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情况以及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确定。其次，被告汪璇辩称蓝翼公司从成立开始就没有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为了方便开票的空头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与蓝翼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还款270,000元，以及分别于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3日向罗中烜尾号2613账号支付差旅借支3,000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结合被告汪璇担任蓝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且持有蓝翼公司的股份，罗中烜担任蓝翼公司经理、蓝翼公司向罗中烜支付差旅借支的事实，本院足以认定蓝翼公司系被告汪璇、罗中烜共同生产经营。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系以罗中烜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罗中烜系通过蓝翼公司账户还款270,000元，并不足以证明汪璇在借款时就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汪璇系蓝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股东，本案中虽并未有证据证明汪璇实际参与了蓝翼公司的经营管理，但蓝翼公司系汪璇、罗中烜共同生产经营，通过蓝翼公司账户还款270,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汪璇对案涉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最后，根据罗中烜尾号2613账号交易情况及余额可知，罗中烜收到的案涉借款600,000元，其中500,000元用于支付新天展公司货款，50,0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邢云飞货款，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主要用于经营。根据被告汪璇的其与罗中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固定收入，罗中烜每月固定支付被告汪璇8,000元至10,000元以做家庭开支以及罗中烜经营公司的陈述，本院足以认定，汪璇与罗中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开支均由罗中烜的收入维系，经营收益也作为其家庭收入的来源。结合罗中烜通过蓝翼公司账户还款270,000元的事实，案涉借款或其收益用于汪璇、罗中烜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其家庭日常生活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汪璇、罗中烜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中烜已于2019年1月24日去世，故汪璇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雅琴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汪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雅琴支付利息60,756.17元；三、驳回原告李雅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4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7,044元，由原告李雅琴负担2,284元，被告汪璇负担4,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希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江秀惠书记员余维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