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8285号 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35号中大科技园B座。 法定代表人：黄锦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东洲路190号1楼。 法定代表人：田富振。 被告：田富振，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通宝路1355号3楼。 法定代表人：徐晓飞。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前洪工业区纯派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金千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瀛，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田富振、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姿颐、陈华，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田富振、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忠，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以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删除侵权链接并销毁库存；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判令四被告在全国性报刊连续刊登声明至少30天就其侵权行为为原告消除影响。 事实和理由： 原告“完美日记”品牌含义是“美不设限”。2017年3月，“完美日记”首家淘宝店上线，并在短短5个月时间升级为天猫店，2018年天猫双十一，仅用90分钟便突破1亿销售额，2019年连续多月天猫彩妆销量排名第一、美妆排名前三，超越众多国际大牌。“完美日记”经过原告长期使用和宣传，借助互联网的传播优势，已经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完美日记”品牌所退出的“探险家”眼影具备极高知名度，“探险家”、“小猪盘”、“斑虎盘”、“鳄鱼盘”、“冰狼盘”商品名称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小猪盘”、“斑虎盘”、“鳄鱼盘”、“冰狼盘”包装装潢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包装装潢。四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和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被告侵权行为规模巨大，主观恶意明显，原告的赔偿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田富振共同辩称：不存在侵犯原告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的情况，在原告销售涉案商品前市场上已有类似商品，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田富振在销售涉案商品前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故意侵权，不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田富振非适格主体，其只是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侵犯原告商标或者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其生产的商品有自己的商标以及使用其已向版权部门申请的版权进行了包装，其是合法使用。 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辩称：1、其只是机械的拼装过程，对款式的包装盒外观图案是否侵权事前并不知情。况且，压粉入盒行为并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其中造成本案纠纷的图案款式及包装材料都是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并非其生产的。2、其在本案中获利很少，同时相关加工的单价也同市场行业价格类似，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所实施的行为对最后的侵权结果也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综上，请驳回对被告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其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并认定如下： 一、原告的商标及使用情况 汕头市联合创丽化妆品有限公司系第15484396号“”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三类，包括：化妆品；美容面膜；化妆棉；洗发液等，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25年11月20日。2017年4月6日，经核准，该商标转让给了原告。 二、原告著作权登记情况 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完美日记品牌探险家十二色眼影-斑虎》、《完美日记品牌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冰狼》、《完美日记品牌探险家十二色眼影-鳄鱼》、《完美日记品牌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小猪》的著作权人，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5107、国作登字-2019-F-00755109、国作登字-2019-F-00755108、国作登字-2019-F-00755110；登记时间均为2019年5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9年3月15日。 三、原告主张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原告于2019年推出了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系列，根据原告提交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显示，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对“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01）小猪”“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02）斑虎”“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03）鳄鱼”“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04）冰狼”进行了备案，上市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5日。原告主张前述“探险家”、“小猪盘”、“斑虎品”、“鳄鱼盘”、“冰狼盘”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所对应的4款商品包装、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见附图1） 四、涉案商品的推广宣传情况 原告与案外人探索数娱（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PerfectDiary合作“catch”主题短片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Discovery大量节目素材，根据双方确认的大纲与创意进行剪辑制作主题短片包括1支长度为1-3分钟的短片以及4支长度为15秒的短片，短片播出频道包括东南亚频道、南亚频道、中国频道（中央电视台十套、上海纪实频道、北京纪实卫视、湖南金鹰纪实频道、广东经济科教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三套），新媒体平台宣传为Discovery中国社交媒体及短视频平台矩阵：微博、微信、今日头条、秒拍、优酷、腾讯视频的Discovery官方账号宣传1-3分钟短片一次，制作播出费30万美元，且乙方同意原告在授权期限及授权地区内拥有节目联名限量宣传产品中DiscoveryLogo商标露出的权利等。探索数娱（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载明为广告发布费，总金额为2030400元。原告提供了上述时长约为一分钟的宣传短片，内容为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眼影盘的前述4款商品。 “PerfectDiary完美日记”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的新浪微博载明“完美日记与Discovery探索频道推出联名款探险家十二色眼影盘”等，并附有前述宣传短片，显示40.1万次观看；“小猪姐姐zz”于2019年3月18日发布的新浪微博载明“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小猪盘”等，并附有“小猪姐姐完美日记*COSM0”妙拍视频，显示133万次观看；“扇子NO-FAN-NO-FUN”于2019年3月19日发布的新浪微博载明“完美日记*Discovery眼影盘”“探险家冰雪女战狼”等，并附有“完美日记动物眼影”秒拍视频，显示193万次观看。“苏二喜biubiu”于2019年3月27日发布的新浪微博载明“完美日记动物眼影盘测评”妙拍视频，显示19.6万次观看。 原告提交的手机截图显示，在“小红书”手机APP上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有3万+篇笔记，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斑虎”有6739篇笔记，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冰狼”有5632篇笔记，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小猪”有3万+篇笔记，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鳄鱼”有3万+篇笔记；在“抖音”手机APP上的“PerfectDiary完美日记”账号粉丝数为130.6万。 原告提交网页截图显示，在百度上搜索“完美日记探险家眼影盘”，搜索结果首页有淘宝、小红书、搜狐网、百度贴吧、豆瓣、新浪、B站、好看视频、京东等网站有相关内容。 五、原告商品的销售情况 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量说明》载明根据天猫平台公布的销量数据记录，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原告旗下“完美日记”品牌在天猫平台开设的PerfectDiary旗舰店，探险家系列十二色眼影销售242606件，天猫眼影品类销售额排名第一。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沙第43914号、4391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3914号公证书、43915号公证书）载明对原告的浏览网页内容进行保证公证，43914号公证书显示于2019年9月6日登录淘宝网的PerfectDiary旗舰店，“信息维护”栏中显示公司名称为原告，查看“完美日记探险家十二色动物眼影老虎盘小猪盘”商品，显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商品访客数为2011097，商品加购件数为1362052，商品4种颜色分类01小猪、02斑虎、03鳄鱼、04冰狼的合计支付金额超过1600万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商品访客数为4978577，商品加购件数为1096700，商品4种颜色分类01小猪、02斑虎、03鳄鱼、04冰狼的合计支付金额超过1900万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商品访客数为6045179，商品加购件数为1233155，商品4种颜色分类01小猪、02斑虎、03鳄鱼、04冰狼的合计支付金额超过2300万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商品访客数为7727391，商品加购件数为1502176，商品4种颜色分类01小猪、02斑虎、03鳄鱼、04冰狼的合计支付金额超过3800万元等。43915号公证书显示于同日登录小红书PerfectDiary完美日记品牌号，“公司信息”栏显示公司名称为原告，查看结算单并下载对账单，筛选其中的斑虎、冰狼、鳄鱼、小猪，商品数量总计为23585；查看商品信息，显示在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完美日记PerfectDiary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小猪”商品的浏览量为4367288，“完美日记PerfectDiary探险家十二色眼影斑虎”商品的浏览量为2346669，“完美日记PerfectDiary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冰狼”商品的浏览量为390122，“完美日记PerfectDiary探险家十二色眼影鳄鱼”商品的浏览量为333707；查看笔记信息，显示该品牌号粉丝为170.6万。 六、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 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35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3510号公证书）载明对原告的收货及查看1688订单等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显示于2019年8月27日领取了邮政快递运单号为9896101271061的包裹一件，包裹完好未拆封，后现场拆封拍照封存后交由原告保管；另在该公证处办公室访问1688网站（×××.Ｃｏｍ），登录账号，查看“已买到的货品”栏目，554121647804973901号订单下有“雀臣探险家十二色动物眼影老虎小猪鳄鱼冰狼盘珠光闪粉亮片眼影盘”01小猪盘、02斑虎盘、03鳄鱼盘、04冰狼盘等4件商品；点击查看商品，显示价格8.25-9元，30天内8075盒成交，421条评价。“探险家十二色动物眼影老虎小猪鳄鱼冰狼盘珠光闪粉亮片眼影盘”01小猪盘、02斑虎盘、03鳄鱼盘，显示价格8.25-9元，30天内1009套成交，3条评论。查看该订单卖家信息，显示供应商为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查看订单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及运单号为中国邮政快递9896101271061等。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雀臣探险家眼影”01小猪盘、02斑虎盘、03鳄鱼盘、04冰狼盘各二件，外观详见附图2。 被诉侵权产品显示，委托方为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为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 另为查清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数量，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在1688平台上所售涉案商品的近两年交易记录，根据回函数据筛选显示，交易成功状态下商品名称包括“探险家十二色动物眼影”的交易记录合计1244条，交易金额合计102907.3元。 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9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化妆品、服装等。法定代表人为：田富振。 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9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批发、电子元器件批发等。 被告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系成立于1996年8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发用、护肤、香水类化妆品的生产、销售。 七、被告知识产权状况 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系第28916128号“雀臣”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化妆粉；假睫毛黏胶等，有效期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9年3月27日。 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系第34496353号“TREECENG”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眉笔；口红；化妆品等，有效期自2019年8月28日至2029年8月27日。 徐晓飞系美术作品《雀臣探险家动物眼影》的著作权人，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51649；登记时间为2019年8月1日。 八、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情况。 2019年4月1日，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代加工委托合同》，约定由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为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定牌生产雀臣品牌系列化妆品。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给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载明其将“雀臣”、“TREECENG”商标授权给被告浙江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如因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相关知识产权所产生纠纷，相关责任由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核心问题在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被告因此所应承担的责任，现就此评析如下： 一、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原、被告双方均从事化妆品有关的业务，经营范围相似，构成竞争关系，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 二、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即构成该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以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有一定影响为前提，以造成混淆误认为结果。虽然涉案商品于2019年3月推出上市，至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时的销售时间及宣传时间均不长，但考虑到当今信息时代背景下，信息交换传播迅捷高效，相较以往传统营销模式而言，新上市的商品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就风靡市场，形成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尤其是考虑涉案商品为彩妆商品，所面向的消费群体相对年轻，通过微博、小红书、淘宝等互联网平台渠道进行销售、宣传所占比重较大，而综观原告所举证据，可见：1.宣传推广方面，原告支出200余万元以与“探索Discovery”联名方式就涉案商品进行合作推广，制作宣传短片并在多个电视频道播放以及相关社交媒体宣传，单单从原告自己发布以及委托他人发布的与涉案商品相关的微博所附视频来看，观看量已达数百万次；2.商品浏览量及销量方面，从原告提交的经公证保全的相关网店后台数据显示，原告在淘宝网上开设的PerfectDiary旗舰店在2019年3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涉案商品的访客数超过两千万，支付金额接近一亿元，2019年5月份涉案商品的销售额在天猫眼影品类中排名第一；原告在小红书商城开设的店铺在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涉案商品浏览量接近八百万次；3.相关公众反馈方面，原告的抖音账号粉丝130余万，小红书账号粉丝170余万，在小红书APP上有关涉案商品的笔记总数超过10万篇。综合以上的宣传推广、浏览量及销量、相关公众反馈三方面来看，可以认定原告探险家十二色眼影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与此同时，由于涉案眼影商品以动物为关联命名，并以对应动物作为装潢，较具特色与显著性，具有较强的可识别性，可与原告之间形成对应联系，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探险家”“小猪盘”“斑虎盘”“冰狼盘”“鳄鱼盘”是具有一定影响的眼影商品名称，所对应的4款商品装潢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在其开设的网店页面中使用了“探险家”、“冰狼”、“小猪”、“老虎”、“鳄鱼”名称及近似动物图片的包装、装潢，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了“探险家”、“冰狼”、“小猪”、“老虎”、“鳄鱼”名称及近似动物图片的包装、装潢，虽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在色彩及动物背景存在略微差别，但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通过名称及原告创造性以动物命名眼影的强可识别性特征，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的产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及赔偿数额。 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本院认为，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应认定为两者共同侵权，故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均应承担停止生产、销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系销售商，应承担停止销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特别注意到：1.被告开设经营的涉案网店属于企业批发性质；2.涉案公证时被告网店显示的涉案侵权商品30天内成交数量分别为8075盒和1009盒；3.原告为本案支出了维权费用，虽然原告未就全部费用支付进行举证，但以常理而言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是必然产生的，应当予以酌情确定。综合考虑以上各方面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含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田富振与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其要求被告田富振对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部分，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是侵权商品的生产商以及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原告及其商品的美誉度、社会评价造成了显著贬损，在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并赔偿损失后已可弥补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原告该项诉请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探险家”“小猪盘”“斑虎盘”“冰狼盘”“鳄鱼盘”等具有一定影响的眼影商品名称及所对应的4款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 二、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探险家”“小猪盘”“斑虎盘”“冰狼盘”“鳄鱼盘”等具有一定影响的眼影商品名称及所对应的4款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 三、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共计50000元； 四、被告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共计100000元； 五、驳回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由原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773元，由被告义乌市灵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49元，由义乌市柏妮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奥莉力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66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晨斌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丁 盼 ? 附图一： 原告的包装、装潢： 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