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2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大连东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原名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经贸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77号小区。负责人：李春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莲，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建筑安装工程维修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M区1栋2号。法定代表人：关茂金，经理。第三人：大连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成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超，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大连东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2020）辽0291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开发区法院查明：2000年4月3日，该院作出（2000）开经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执行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建筑安装工程维修服务中心向申请执行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经贸公司付清煤款616959.20元及违约金（自1998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810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于2000年5日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0年5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中，该院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一套锅炉房及附属设备，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因该锅炉房当时不宜处理，2000年8月2日，该院裁定中止本次执行。另查，1998年7月10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大开发管发（1998）33号《关于将住宅开发公司等企业授权开建集团经营管理的通知》，载明：“为促进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规范和加强企业管理，现将新开实业总公司下属的老炉红砖厂、……；商业旅游中心管理公司下属的……、五彩城建筑安装工程维修服务中心……共11户企业成建制并入开建集团公司，授权其经营管理。清产核资工作完成后办理国有资产授权经营手续。”2001年8月6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大开管发（2001）28号《关于加强五彩城管理的通知》，载明：“为加快五彩城的建设和改造……管委会决定由市政管理总公司对五彩城实行全面统一管理。”；2003年8月4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作出开财基字（2003）272号《关于五彩城换热站等资产移交问题的批复》，载明：“五彩城换热站移交市政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作出《关于五彩城建筑安装工程维修服务中心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鉴于五彩城供热区域属于……其他职能仍由市政总公司承担。”再查，2006年5月30日大连开发区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大开企该办（2006）14号《关于大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载明：“改制后公司名称为大连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集团）……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合同。”《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明细表》表明大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明细不包括案涉锅炉房等设备，开建集团没有接受被调拨划转的该部分资产。2003年6月11日，申请执行人名称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经贸公司变更为大连东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被执行人投资者名称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业旅游中心管理公司，其于2004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第三人开建集团于2004年3月2日登记更名为大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再次更名为开建集团。开发区法院认为，强制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是特定情形下对执行依据义务履行主体的扩张，应当严格遵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执行人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提出申请，但本案事实却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理由是：第一，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程序条件。按申请执行人主张，案涉锅炉房等设备财产转移给第三人的时间是1998年，而执行依据本院（2000）开经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00年4月3日，该判决生效后，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于2000年5月11日立案执行。由于申请执行人主张的案涉财产转移的事实时间发生在判决生效和执行立案之前，所称财产转移时其与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之间的诉讼尚未发生，根本不存在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故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条件，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内容实际上涉及改变原判决既判事实，即使主张权利，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而无法在执行程序中主张。第二，申请执行人主张案涉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缺乏事实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该院（2000）开执字第74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00年11月25日以大开法发〔2000〕第24号文件作出《关于查封五彩城锅炉房一案的报告》，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管办收547号收文处理单，本院对高仁德、关茂金调查笔录的证据，欲证明开建集团确实接管了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的财产；第三人提供了私营企业变更档案查询卡，大连开发区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大开企改办〔2006〕14号文件《关于大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以及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明细表，大连开发区财政局开财基字〔2003〕272号文件《关于五彩城换热站等资产移交问题的批复》的证据，欲证明大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明细不包括案涉锅炉房等设备，开建集团没有接受被调拨划转的该部分资产。经审查，该院749号民事裁定书和第24号文件中，均明确载明查封标的为“被执行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建筑安装工程维修服务中心所有的锅炉房及附属设备”，且并未认定该查封标的已划归开建集团所有的事实。第24号文件中虽然提到大开管发〔1998〕33号、大开国函字〔1999〕02号文件关于“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已于1998年成建制并入开建集团，开建集团应对各企业存在的负债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逐步偿还”的内容，但同时也提到“开建集团声明他们的接管只是代管，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以前的债务与其无关”的内容。大开管发〔1998〕33号文件载明“清产核资工作完成后办理国有资产授权经营手续”，而本案无据证明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的“清产核资工作”已经完成，无据证明案涉财产确已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从文义上理解，该文件规定的授权开建集团“经营管理”，其内涵并不等同于“财产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547号收文处理单证据能够证实开建集团曾向管委会提交过五彩城供暖问题的请示，但仅凭此无法证实其实际接受了锅炉房及附属设备的财产，该上报请示行为与其履行正常的授权经营管理职责并不相悖。本院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30日分别对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原会计高仁德、原法定代表人关茂金作了调查笔录，虽然高仁德称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并入开建集团，所有债权债务和人员全部都由开建集团接受了，但其无法提供开建集团承接债权债务的相关文件以及交接财产的相关手续、财务账目；关茂金称只是原来听说债权债务全部划入开建集团，知道开建集团接受了锅炉房等设施，但其明确表示并没见过相关文件，没有经手处理财务账目和原来的财产。根据本院（2000）开经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其在1997年至2004年11月14日期间为正常经营状态，自2014年11月15日以后为吊销、未注销状态。1998年期间，开建集团和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均为正常营业的独立法人，如发生“财产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的原投资者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业旅游中心管理公司、开建集团、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三方应履行财产交接手续，五彩城维修服务中心亦应依法变更工商登记的投资者名称信息，而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申请执行人还提出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开建集团曾经对锅炉房实施了改造并收取了取暖费，本院认为，该事实与财产无偿调拨划转的待证事实没有必然关联。因此，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抗辩意见，申请执行人围绕申请主张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够充分，该院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无法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东源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开建集团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复议申请人东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开发区法院（2020）辽0291执异4号执行裁定，追加开建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一、开发区法院的大开法发（2000）第24号文件已查明开建集团应是被申请人；二、开发区法院认为申请人提供不出当年开建集团核资、交接财产手续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申请人不是上述核资及交接财产的当事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多次文件会议均证明开建集团接管被执行人，应由开建集团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开发区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源公司申请追加开建集团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的变更，是对于生效文书既判力的扩张，是当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不能履行义务时，人民法院裁定第三人成为新的执行当事人行使权力、承担义务的司法活动。因其在实体上对第三人产生重大影响，故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及程序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开发区管委会大开发管发（1998）33号《通知》等记载，将包括被执行人在内的11户企业成建制并入开建集团，但此后开发区管委会（2001）28号通知、开发区财政局（2003）272号批复等文件又记载有五彩城换热站移交给市政控股有限公司管理，现尚无明确证据表明案涉锅炉房及设备已被无偿调拨或者划转给开建集团，且开建集团对其接收了案涉锅炉房等财产予以否认。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东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大连市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奎哲审判员  唐利群审判员  景梦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