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峰，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利，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丽，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煜祺（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75-1号（3-11-2）。法定代表人：付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丽，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然，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赵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张鑫、付利、煜祺（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祺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雪峰，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然及被上诉人付利、煜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陈玲丽以庭审笔录内容提交答辩状、代理词形式参加诉讼，并征得其他出庭当事人的同意；被上诉人张鑫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峰上诉请求：1、判决付利、煜祺公司及中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赵雪峰损失应改判自2018年4月5日计算。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没有支持赵雪峰要求付利、煜祺公司及中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虽然是劳务合同纠纷,但属于建筑合同纠纷的一种，一审以普通的合同关系进行论述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一审已经查明中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煜祺公司,煜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鑫,张鑫及付利和赵雪峰共同签订的合同,赵雪峰属于实际施工人，付利、煜祺公司和中建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所以，应该判决付利、煜祺公司和中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张鑫涉嫌犯罪在押,一审中张鑫也认为付利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说明张鑫不认可付利或煜祺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付利否认与张鑫是合伙关系,但未合理解释他为什么要在赵雪峰的合同上签字。赵雪峰在本案争议以外单独给付利干过工程,这个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没有争议，但不能拿这个事情混淆本案。赵雪峰在本案涉及的工程是张鑫和付利共同发包的,因为合同上有其签字。至于赵雪峰表示的“财务由其与张鑫自行结算,与付利无任何关系”，这是以付利和其煜祺公司要向张鑫就这个项目正常和全额付款为前提的，而且只是说结算与付利无关系，并未表明付款也没关系。并不能以此否定付利和其煜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中赵雪峰已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付利、煜祺公司和中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赵雪峰诉求表述存在错误。二、本案赵雪峰的损失应从张鑫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按照双方的合同早就应该支付的款项,工程早就交付了,2018年4月4日张鑫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是事后出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所以，此劳务费本应从交付之日计算。赵雪峰要求从张鑫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是让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应该支持，一审不应该从起诉之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鑫未出庭、未答辩。付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赵雪峰对付利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赵雪峰与张鑫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付利并非赵雪峰劳动合同的相对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雪峰所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2018年10月24日庭审笔录第13页中内容记载，赵雪峰自认案涉项目是付利承包给张鑫，但因为赵雪峰对张鑫没有信任度，就让付利在上面签字。并且付利已经明确表明，该工程是由赵雪峰与张鑫进行确认。同时，张鑫在该页笔录中，同样表述“工程是他承包给赵雪峰的，赵雪峰只是通过付利的关系要干这个活，付利把活拿下来之后，就承包给张鑫负责了。”并且付利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中也对在合同上签字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即：“工程是付利包给张鑫，赵雪峰通过关系找付利想干这个活，但付利和张鑫不认识，所以让付利在上面签的字。但付利与赵雪峰之间的合同是单独签订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付利不拖欠赵雪峰任何费用。”在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时，赵雪峰亦向法庭明确表示跟付利和张鑫是分别合作关系，单独签订相关协议，独立施工，独立进行结算。其中跟付利有关的是G2、G10、G11、S1、S2等工程。而通过一审中付利提供的《天地人和项目赵雪峰水电班组人工费结算表4张》可以证实，赵雪峰在付利处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已全部结清，结清后双方再无任何雇佣关系及经济纠纷，张鑫与赵雪峰结算账务由双方自行结算与付利无任何关系。赵雪峰对此予以签字按手印进行确认。通过以上事实及证据，付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付利并非赵雪峰与张鑫之间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负有依照赵雪峰与张鑫之间所涉款项的给付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赵雪峰与付利之间已经就劳务款项事宜全部结清，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并且赵雪峰明确表示其与张鑫之间的账务结算与付利无关。因此，付利与赵雪峰之间不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且赵雪峰已经自认与付利全部劳务款项结清，与张鑫自行进行结算，其无权向付利主张权利。同时，本案案由系劳务合同纠纷，赵雪峰上诉状中要求付利与张鑫等其他主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煜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赵雪峰对煜祺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赵雪峰与张鑫劳务合同纠纷，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煜祺公司与赵雪峰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张鑫与赵雪峰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欠条系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煜祺公司无关。并且通过一审庭审调查，煜祺公司与中建公司及张鑫针对案涉工程均已结算完毕，各方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费用均已结算清楚。至于张鑫向赵雪峰支付劳务费用情况与煜祺公司无关，同时张鑫向赵雪峰出具《结算确认单》系其本人的行为，赵雪峰没有与煜祺公司之间进行过结算，也没有与中建公司进行结算，其应向张鑫主张权利，与煜祺公司无关。因此，赵雪峰要求煜祺公司与张鑫等其他主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建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项清楚明晰，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第二，同意煜祺公司答辩状中对案件的案由以及张鑫、赵雪峰、付利、煜祺公司以及中建公司关系的论述，其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项目合法分包给了煜祺公司，双方互为合同当事人，其从未与张鑫、赵雪峰及付利存在过合同关系，因此赵雪峰对中建公司主张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煜祺公司及付利在答辩中，均认可了中建公司与煜祺公司完成了结算及款项支付，在中建公司付款范围内，对赵雪峰也不存在支付责任。赵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鑫、付利给付赵雪峰劳务费40万元；2、判决张鑫、付利赔偿赵雪峰损失（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8年4月5日至给付完毕止的利息）；3、中建公司及煜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5日，中建公司与煜祺公司签订哈尔滨天地人和项目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两份，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哈尔滨天地人和项目G2、G12、Y5-Y8、Y9-Y13、S1-S4及所划分车库、网点水电工程分包给煜祺公司，工程内容包括G2、G12、Y5-Y8、Y9-Y13、S1-S4及所划分车库、网点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建筑电气工程、消防弱电预埋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包括所属楼号及区域的空调冷凝水，阳台排水、外排雨水的套管、预留洞口的预留封堵工程及后期的管道安装工作，水电图纸上甲委工程的洞口预留及封堵），具体施工范围以与发包人合同及变更为准。中建公司生活区、办公区临时用水和电气照明系统的施工（不含材料），施工现场用水主管道施工（不含材料），临时消防管道安装及拆除用工（不含材料），以上由煜祺公司免费提供，不额外增加费用。2014年7月30日，煜祺公司以付利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张鑫，双方签订天地人和项目合作合同，付利将哈尔滨天地人和项目Y5-Y13洋房及所划分的车库、网点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交给张鑫施工。2014年9月2日，赵雪峰、张鑫及付利签订安装劳务合同两份，张鑫将其承包的哈尔滨市天地人和住宅洋房及P2地下车库项目分包给赵雪峰，工程范围包括水电（弱电系统仅预埋保护管及穿铁丝，不包含自动报警系统，楼宇智能系统，应急照明系统，消防水工程）、采暖（不含散热器安装）安装工程及发包方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所有内容；承包方式：包清工、包机械工具（含所有管道的管洞、管槽的恢复、图纸上所有管洞的预留工作）、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范围：Y5、Y6、Y7、Y10、Y11、Y12、Y13、S3及P2地下车库，包含由各单体经地下室引至各始、终点，采暖及给水管道由各单体引至地下室距各单体水平距离1.5米，Y5、Y6、Y7、Y10、Y11、Y12、Y13、S3及P2地下车库各单体地下区域项目（Y7、Y10包含本区域内末端至别区域连接部分）、各单体地下区域外墙跟其他区域公用连接点“配电箱等”由本单体塔楼施工方安装“不包含进箱主电缆”，不包含各单体在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Y5、Y6、Y11、Y12、Y13、S3及P2地下车库）和经地下室引至各单体采暖及给水主管道至热力站及泵房的管道），按照图纸（2014年8月25日张鑫交给赵雪峰哈尔滨盛茂置业有限公司的天地人和项目的图纸为准，如有变更超出原图纸工作量10％以上按下列子目单价另计增加，比原图纸工作量减少10％以上按子目单价另计扣除，此部分工作量含在37.5元／㎡及40.5元单价／㎡内）所有内容及技术要求，含系统调试并配合其他相关联系调试及验收工作等全施工过程并达到验收合格（包括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的质量要求等级）。劳务合同价款：工程量按实结算，塔楼各单体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7.5元（其中电气：22元／平方米，给排水采暖：15.5元／平方米）计算；地下车库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0.5元（其中电气：25.5元／平方米，给排水采暖15元／平方米）计算，夹层部分建筑面积不计入（暂定：洋房Y5、Y6、Y7、Y10、Y11、Y12、Y13每栋暂定约3818平方米，每栋单体地下室面积约630平方米，S3会所约616平方米，P2地下车库约13000平方米，结算建筑面积以土建与甲方结算面积为准）。2015年9月7日，张鑫与付利签订天地人和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付利将哈尔滨天地人和项目Y5-Y13洋房及所划分的车库、网点水电安装部分作出相应调整：1、原应由张鑫施工的采暖部分的阀组后的PP-R管及散热器安装由付利另行委托施工，阀组前（含阀组）由张鑫继续施工，采暖阀门全部由张鑫采购，并保证按照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质量和施工进度要求完成。另行委托部分的预、决算由付利负责……4、张鑫必须保证工程款拨付给工人人工费的发放，并且提供付利各班组原始工资发放表，如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产生的后果均由张鑫承担。2016年11月8日，赵雪峰在扣除说明上签字确认，同意扣除以下项目：1、S3商服电气安装，二次配管，采暖工程没按合同完成施工，在结算总价中扣除，S3商服面积616平方米×20元／平方米=12,320元；2、Y5、Y6、Y7、Y10、Y11、Y12、Y13采暖分支未按合同施工，按合同规定在结算中扣除，7栋楼总面积为32336平方米×4．5元／平方米=145,512元；3、Y10、Y7由魏超施工完成部分预埋，三方（张鑫、魏超、赵雪峰）商议决定，给魏超每平方米9元，在赵雪峰结算总价中扣除，即每栋766平方米×2栋×9元／平方米=13,788元；4、Y5、Y6、Y7、Y10、Y11、Y12、Y13外雨排穿墙洞口没有按规定预留，即每栋20个×7栋×44元／个=6160元；5、电箱2个×750元／个=1500元；50水钻36个×55元／个=1980元，110水钻9个×115元／个=1035元，总计4000元。2018年4月4日，张鑫在天地人和工程劳务费结算确认单上签字，该确认单载明：“赵雪峰劳务班组所施工的哈尔滨盛和天地人和洋房水电劳务分包项目中，施工范围为：Y5、Y6、Y7、Y10、Y11、Y12、Y13洋房建筑面积总计为32336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7.5元，洋房劳务费合计1,212,600元，P2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13095．48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0.5元，P2地库劳务费合计530,366.94元，商服S3#楼建筑面积616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7．5元，S3#商服劳务费合计23,100元，洋房7栋、S3商服外雨排共计90处，每栋合计4500元，外雨排劳务费合计33,500元，以上施工项目劳务费总计1,799,566.94元，已付赵雪峰班组劳务费1,120,000元，工程未按合同完成部分扣款279,566.94元，尚欠赵雪峰班组劳务费400,000元，张鑫本人同意以上所欠赵雪峰班组劳务费400,000元在张鑫所承包的中建四局六分公司天地人和水电项目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给付赵雪峰本人，用于支付所欠赵雪峰班组的劳务费。”2014年7月3日，赵雪峰与付利签订安装劳务合同，付利将哈尔滨市天地人和住宅及地下车库项目水电、采暖（不包含散热器安装）安装工程及发包方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合订的合同所有内容，承包范围：G10、G11、S1、S2塔楼。一审法院认为，赵雪峰与张鑫、付利签订的两份安装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付利虽然在该安装劳务合同上签字，但因赵雪峰、张鑫及付利均认可该合同的分包人为张鑫，故赵雪峰应与张鑫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赵雪峰、张鑫均应按照上述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赵雪峰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水电安装的劳务，但张鑫未能按照约定给付劳务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煜祺公司、付利及中建公司并非赵雪峰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负有给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至于赵雪峰请求给付的劳务费数额，因张鑫对2018年4月4日天地人和工程劳务费结算确认单予以签字确认，故赵雪峰请求的劳务费数额应以该确认单所载金额400,000元为准。对于赵雪峰主张的给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劳务费的给付期限，故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张鑫辩称其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结算确认单内容不属实，该确认单中包含未施工及重复计算的部分，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雪峰劳务费400,000元；二、被告张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雪峰劳务费的利息损失，损失自2018年6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赵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施工的劳务分项是建设工程施工分项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判断实际施工人的条件，相关司法解释在司法实践中给予了规范和指导，一定程度上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以诉权，维护了实际施工人利益，体现了对农民工权益的特殊保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中建公司自案外人（建设发包方）处承包施工的，中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施工分包给具备资质的煜祺公司，对此合同相对方均无异议。2014年7月30日，煜祺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付利个人名义先于煜祺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部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张鑫个人，张鑫又于2014年9月2日将安装劳务部分合同发包给赵雪峰个人承包施工，付利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之后赵雪峰组织工人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张鑫与赵雪峰于2018年4月4日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结算，即确认赵雪峰的劳务承包费为400,000元。因张鑫拖欠赵雪峰该确认款项，赵雪峰诉讼形成本案。从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工程施工分包方煜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利、张鑫均构成违法分包、转包的无效法律行为，应按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对赵雪峰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应由张鑫给付赵雪峰拖欠劳务承包费及损失利息（自2018年4月4日确认单欠付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付利、煜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赵雪峰诉讼主张中建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部分的责任，因中建公司非建设发包方，对煜祺公司分包有效，而对煜祺公司、付利、张鑫的违法分包、转包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对赵雪峰的该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综上所述，赵雪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赵雪峰劳务承包费400,000的利息损失，始自2018年4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付利、煜祺（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张鑫给付赵雪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鑫负担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付利、煜祺（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赵雪峰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