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清，男，1962年6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党委委员、副院长，住广水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广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鄂13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13刑终50号刑事裁定，发回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138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清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国清，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事实2012年，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张某为医院生存及发展，找到本院停薪留职的医生韩某2（另案处理），让其承包该院二门诊部。同年4月1日，二医院与韩某2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该门诊在二医院的领导下接受监督管理，经营方式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韩某2邀请江某、吴某1等人入股经营。同年8月，经广水市卫生局批准，二医院将“二门诊”变更为“二部”，营业性质为非营利性政府办综合医院。9月，二部通过二医院申请成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及医保定点医疗机构。2014年5月30日，二医院院长办公会议规定，二部是该院下设诊疗科室，要重点从财务收入、农某医保等方面加强监管，由副院长即被告人李国清负责。同年6月6日，韩某2与吴某1签订了《二部合作协议书》，二人负责二部的经营管理。韩某2、吴某1另吸纳江某、余某1出资入股。李国清在分管二部工作中，发现本市各福利院五保户就医困难，为拓展医疗业务，向韩、吴某2提出“医养结合”的想法，并带领韩、吴某2到本市乡镇的福利院进行了调研考察。2014年底，广水市民政局副局长李某1接受了李国清“医养结合”的建议，以民政局和二部的名义召集本市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及福利院院长，在广水办事处金帝宾馆召开“医养结合服务反馈暨冬季常见慢性病防治知识培训会”，以给福利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提供“一条龙”式的“医养结合”救助服务的名义，拓展医疗业务。随后吴某1开始联系各福利院院长，专车接送各福利院的五保户到二部住院，提供免费食宿。其间，二部在五保户住院过程中，采取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品种和数量、伪造住院医疗资料等手段到相关部门报销，大量套取国家医保、农某、民救资金。2015年2月，因住院的五保户人数大幅减少，吴某1和韩某2在二部食堂吃饭时，商量按照住院人数给各福利院院长每人次50到100元回扣费，被李国清现场听到，但其没有制止，放任不管。同年4月的一天中午，韩某2与吴某1因管理权、利益分配等问题在二部食堂发生争吵，并分别向李国清说明了套保的情况，李国清听后只是做工作让他们不再争吵，而对二人通过二部利用二医院大量套保的事不予理会。事后韩某2又专门向李国清汇报吴某1套保的详细情况。因李国清在分管二部期间曾多次收受韩某2、吴某1送其的现金和购物卡，所以，李国清明知二部存在大量套保问题，既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阻止，也没有向二医院院长张某及上级部门汇报，继续隐瞒二部套保的问题，任由其发展。2015年7月，吴某1入股广水铁路医院，并将部分五保户接到铁路医院住院，致使二部五保户住院人数急剧下降。同年10月，韩某2将吴某1参与二部经营、收入情况等向李国清汇报，并有意将吴某1赶走，同时邀请李国清入股参与共同经营管理。李国清得知二部通过套保获得了如此大的经济效益，心有所动，故在韩某2的承诺和怂恿下，于同年11月将吴某1、江某等人清退出二部。案发后，经监察机关查明，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韩某2与吴某1等人“股份制合作”期间，韩某2主导退集资款及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共计4次，共计1119953.97元。其中，吴某1实际“分红”553725元；被告人韩某2实际“分红”322238.97元；余某1实际“分红”121995元；江某实际“分红”121995元。（二）贪污事实2015年11月初，韩某2邀约李国清入股参与管理二部，承诺每月给其工资12000元，同时李国清及韩某2邀请汪某、李某1入股共同经营，韩某2负责二部全面工作，李国清分管二部财务。11月5日，韩某2出面向广水办事处卢兴社区居民杨某1借款30万，约定月息2%，李国清作为借款担保人。此30万元借款入二部财务账后，韩某2将其中的20万元作为李国清的入股股金，借款利息从李国清在二部的工资中扣除。在经营过程中，李国清提出要规范建账，不能像以前那样采取“挂空床”套保，要采取虚增用药品种和数量的方法套保，从检查费用、过度医疗、延长住院时间等方式来套保。2015年底，李国清提出将住院对象投向各乡镇分散供养的五保户和低保户。随后，李某1接受了李国清的提议，以民政局的名义，通知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及部分福利院院长，在广水办事处大唐科技宾馆召开“医养结合”推进会，吸收五保户、低保户来二部住院。此后，二部收治住院人数达2899余人次。韩某2定期召集医生及医生助理开会，要求上述人员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量的方式套保。2016年下半年，李国清了解到购买药品金额与医保农某报销药品金额有200余万元的差额，就找韩某2、汪某等人询问原因，韩某2称差额就是套保出来的钱。为了防止套保问题暴露，三人商量补救措施，李国清提出找相关医药公司虚开购药发票，冲平药品账目。后韩某2从湖北至欣药业公司等单位虚开购药发票60余万元，用于平账。2016年4月10日，韩某2得知一笔套保资金约200万元到账，遂归还了杨某1的借款本金和利息32万元。同年12月25日，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200余万元到账后，韩某2、汪某、李某1的股金本金均全部退还。2015年11月至案发，二部在韩某2的安排下分红四次，共计170万元。韩某2、汪某各分得59.5万元，李国清、李某1各分得5万元，韩某2实际持有尚未与李国清、李某1分红的结余资金41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国清按韩某2的承诺，以二医院医生潘某及其儿子李某2的名义，在二部领取16个月工资166410元。2017年6月，李国清担心被发现，让李某2转账退还韩某218000元。2018年5月26日，广水市监察委员会对李国清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李国清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及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国家医疗资金的整个犯罪事实。同年7月31日，李国清的家属向广水市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赃款共计221410元。李国清在留置期间，向广水市监察委员会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认定本案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广水市委组织部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基本情况、广水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被告人李国清的身份信息、工作简历。3.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性质。4.关于印发农村五保、孤儿和城镇“三无”人员医疗救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情况说明、关于印发广水市城乡贫困群众医疗救助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广水市困难群众医疗救助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广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医疗救助对象、医疗救助管理、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等方面的规范性规定。5.领取工资情况表及明细表、会计账目凭证及工资明细表、二部职工月工资现金发放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等，证实李国清在二医院二部以潘某、李某2名义领取工资及李国清将以李某2名义领取的18000元工资退还给韩某2等情况。6.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定点医疗机构资格申请审批表、租房协议书、关于将“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变更“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报告，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医疗机构性质、机构变更过程。7.院长办公会议纪要、记录、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二部的相关管理决定、管理方式，二部的财务管理等工作由李国清负责。8、广水市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及借条，证实2015年11月5日，杨某1转款韩某230万元。2016年4月10日，韩某2转款给杨某132万元。9.二医院二部2016年1—10月收支明细及费用明细，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收支情况。10.广水市医疗机构2014-2017年医疗救助资金向医院、卫生院拨付情况及发放明细，医疗救助定点单位整改建议书、医疗救助工作情况汇报、关于殷某等五位五保同时入院的调查情况、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项检查情况报告，证实广水市各医疗机构救助资金的拨付情况及广水市民政局等单位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市二医院存在过度医疗等问题。11.药品出库单记账凭证、发票，证实二医院二部在湖北至欣药业虚开购药发票用于平账，经李国清签字同意，用药品出库单入账补平账目。12.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李国清退出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21410元。13.随州市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证实随州市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套保资金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李国清在留置期间能够如实交待问题并积极退赃，同时能够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具有悔罪表现。15.广水市二医院二部住院报销及拨款情况统计表，证实李国清等人入股二医院二部期间的入股及分红情况。1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年底，李国清向民政局领导及他提出在二医院二部开展医养结合的工作，他与李国清、韩某2到外地考察，并于年底在金帝宾馆召开培训会。2015年，应韩某2、李国清之邀，出资20万元入股二部，分红5万元。1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二部入股的时间、出资方式、占股比例、分红情况；对二部违规套保的知晓情况；其曾将套保情况向李国清和韩某2反映及曾与韩某2去找至欣药业公司开虚假发票等。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二部的医疗机构性质、机构变更过程；二部的经营模式、二医院对二部的管理方式；院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李国清对二部的分管领导情况，二医院对二部相关问题的研究决定意见等情况。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韩某2、李国清曾向其借款30万元，后还本息32万元。20.证人徐某、潘某的证言，证明二部以潘某名义发放的工资，其夫妇二人均没有领取过。21.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没有在二医院二部工作，也没有在二部领取过工资，其父亲李国清于2017年6月让其往韩某2银行卡转账18000元，具体原因不清楚。22.证人易某的证言：二部存在处方单与实际用药情况不一致，是为了套保所用。其在虚假处方单的签字，都是韩某2要求的，虚假处方上每个病人的费用大概是2000元-4000元，病人基本上是五保老人。2015年底，其曾将上述操作不规范的情况向李国清反映，李国清让其先继续工作再说。23.证人秦某的证言：韩某2多次召集医生、医生助理开会，要求为每个病人开具两个病历、处方，每开出一个处方，医院奖励50元，开两个处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套保所用。24.证人韩某1、陈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易某、秦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5.证人杨某2的证言：二部药房系按真实处方向病人发放药品，但发放的数量与护士站电脑上数字不一致，护士站电脑上的数字由他人负责，虚增药品数字是为了套保，所有这些操作方式都是韩某2要求的。其在几张虚开的药品进货单上进行了签字，但没有收到药品，这也是韩某2要求其签收的。当药品盘存时，药房的会计会依据护士站的录入情况，进行虚增药品数量调整。26.证人刘某、王某、李某3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27.证人余某1证实药品录入及调整、护士站录入及调整等情况与证人杨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27.证人余某2的证言：二医院二部不属于医疗救助的定点医院，只是作为二医院的内设科室享受政策。在发现二部五保户住院人数异常、报销医疗救助基金异常等情况时，曾向二部发出过整改建议书，但二医院对提出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其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宣传、诊疗、医养结合专题会议。2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医养结合专题会议，福利院向二部送病人治疗等情况。29.证人叶某、熊某的证言，证明韩某2多次要求湖北至欣药业有限公司为二部虚开药品购进发票等情况。30.证人喻某的证言：其受李国清之邀，对二部的账目进行过指导，发现进药款项与药品销售款项之间存在很大差距，并向韩某2、李国清提出过整改建议。30.证人岳某的证言：其受喻某之邀，对二部的账目进行指导，发现进药款项与药品销售结转的成本之间存在很大差距，并向韩某2提出过补发票。2016年下半年，李国清看到报表上支出大于收入，李国清质疑二部为什么亏损，其向李国清说盈利都在药品账目上，并且将电脑上的药品账目出示给李国清看。3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出资28万元在二部入股，既没有上班，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共获利46.8万元。32.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其分管二医院纪检监察工作时，李国清没有反映过套保情况。32.另案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其在二部合作经营的时间（2014年7月8日—2015年11月7日）、出资情况、股份比例、分红情况；二部套取医保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作案手法；二部的分红所得；李国清提出“医养结合”方案，与韩某2指使医护人员具体实施违法套保的情况。其与韩某2为套保发生争吵，李国清知晓套保情况。33.另案被告人韩某2的供述：二部及民康福利医院的医疗机构名称、性质、经营方式、股东结构等情况及其变更过程；二医院分管二部的李国清提出“医养结合”方案；二部套取医保农某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作案手法；各个股东的入股时间、入股资金、各次分红时间及分红数额、各股东所退集资款情况；他与李国清找杨某1借款作为李国清的出资款以及还款情况，他给李国清分红5万元；李国清在二部以潘某的名义领取工资的情况；各股东在二部的职能及作用发挥情况；院长办公会明确二部由李国清分管，同时李国清作为股东分管财务和对外协调，李国清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发票冲平药品账目；他曾与吴某1因套保发生争执被李国清听见，李国清知晓套保情况；医保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报销方式、资金支付方式；为堵塞漏洞，李国清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发票；本人将所得分红款、持有的未分红结余资金等资金的流转去向，本人持有李国清的部分分红款没有与李国清结算。34.被告人李国清的供述与辩解：其分管二部的主要工作职责；其从韩某2与吴某1的争吵中知道了二部的违法套保之事，但没有责令停止和整改；其提出“医养结合”方案并付诸实施后，给二部经济效益带来的影响；其与李某1参与二部入股的时间、出资方式、占股比例、分红情况；其在二部领取工资的数额、方式；其帮助二部完善造假漏洞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担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该院二部期间，明知该部虚报冒领国家医保、农某、民救等资金，本应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予以制止和处理，却置之不理、放任不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还伙同韩某2等人，共同实施贪污医保、农某、民救资金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和贪污罪。被告人李国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李国清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国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国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李国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国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国清已向监察机关退缴的赃款22141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国清上诉称：1.我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能的人员，没有监管、查处、预防骗取医保资金的管理职能，与二部套取医保资金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领取在二部兼职的工资及集资利息，没有参与贪污犯罪，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杨丛泽提出上诉人李国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更符合受贿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国清玩忽职守、贪污犯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清利用他人承包管理、经营国家财产的职务便利，参与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职工、居民医疗保险资金及民政补助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国清分管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期间，明知二部套取医保、农某、民政补助资金，而未履行职守，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虽由韩某2承包违规，但承包行为并不影响二部的性质，韩某2受委托管理、经营二部，利用二部属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便利，骗取国家医疗保险等资金，以所谓分红、利息、工资等名义进行私分。李国清受韩某2的邀约参与二部“入股”，其所得的“分红”、“工资”等，均为韩某2等人通过虚增药费等方式骗取国家的医保等资金，而非正常经营的利润分配，再以所谓分红、工资等名义分给李国清。如前所述，李国清分管二部，在发现韩某2等人骗取国家医保等资金后，没有履行其职责，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国清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按照李国清所参与的共同贪污的数额、作用，及其具有立功、坦白认罪等情节进行了量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彭建伟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