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刑初7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女，1981年8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杰、沈张强，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男，1988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2011年6月29日，因非法集会、游行、示威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中宝，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20]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王涛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何杰、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王中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被告人张丽、王涛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弄××号××楼租房内，容留姜某、戴某、聂某等、董某等人卖淫共约253次，非法获利共约人民币100960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物证；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U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王涛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均系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张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丽缺乏对“口交”系刑法意义上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故被告人张丽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容留卖淫犯罪非法获利100960元数额有误，扣除卖淫女的分成后非法获利数额仅为43290元，故被告人张丽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3）被告人张丽容留卖淫犯罪的起因系为赚钱治病，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张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张丽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上班时间仅从2019年8月15日至8月22日，中间又感冒休息两天，实际上班时间仅有4天半，故指控其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其未上班时间段的数额。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非法获利10096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涛实际上班日期仅有2019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21日、8月22日；（2）被告人王涛系从犯；（3）被告人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王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被告人张丽、王涛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弄××号××楼租房内，容留姜某、戴某、聂某等、董某等人卖淫共约253次，非法获利共约人民币100960元。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张丽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监控硬盘1个，从被告人王涛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11号技师，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其提供胸推、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的收费是400元，张丽、王涛二人均明知，并且是管理人员等事实；2、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1号技师，2019年8月19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其提供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收费是400元，其提成230元；张丽、王涛二人均明知，都负责拿手机接客、收银、安排上钟等；8月20日吃午饭的时候，王涛给其等5名技师开会，说如被公安抓获不能说有“口交”服务，只能说有“臀推”服务，有“口交”服务的话会被判刑等事实；3、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7号技师，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360元是提供打飞机、口交服务，400元是提供帮客人洗澡、打飞机、口交服务，其提成分别是200元和230元；其是王涛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联系后招聘过去上班的；张丽、王涛二人系管理人员，均明知其等人从事卖淫服务等事实；4、证人聂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系6号技师，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房××为客人准备做服务时遇到公安检查，其从窗户跳下；其是给客人做臀推、手推等卖淫服务；张丽和王涛是店里的管理人员，负责联系客人、安排房间、给技师发工资等；5、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姜某是给其“口交”的女子，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6、证人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张丽、王涛是接待其的服务员，并介绍有400元的胸推、臀推、口交、打飞机等服务，其用微信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7、证人于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王涛是接待其的男子，技师戴某给其提供按摩、口交、打飞机等服务，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戴某准备为其提供服务，后被公安抓获等事实；9、证人蔡某2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8月22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聂某等介绍有360元和400元的手推、口交服务，还未开始接受服务遇到公安检查，技师跳窗逃走等事实；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嫖娼，技师介绍有400元的口交服务，其接受完服务后用现金支付400元嫖资等事实；11、证人李某的证言，称2019年8月22日，其准备到余杭区××街道××弄××号××楼接受按摩，后遇公安突击检查等；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的一天，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400元的口交、打飞机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对方收款名字是“熊先卫”等事实；13、证人翁某应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乔司街道“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400元的口交、打飞机、臀推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14、证人缪某均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下午，其通过微信联系后，对方让其到乔司街道“大碗菜”位置附近嫖娼，其接受了400元的口交、打飞机服务，并用支付宝支付4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1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余杭区乔司街道新街社区王家弄19号户主系其父亲钟某2，第一层是店面，第二、三层是出租房屋，每层7间，一共14间出租房，2019年6月1日其将整幢房屋承租给二房东朱某管理，其不清楚该房屋用途的事实；16、证人朱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其将乔司街道新街社区王家弄19号三楼7间租房租给了一个自称叫“方建春”的男子的事实；1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乔司街道城隍中路65号开设了衢州鸭头馆，2019年7、8月份，两三个人到其店里吃饭，并约定每天4、5点到其处拿菜，其陆续提供了5、6天饭菜等事实；18、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22日，民警突击检查余杭区××街道××弄××号××楼，从被告人张丽处扣押苹果6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账本1本、监控硬盘1个，从被告人王涛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1部等事实；19、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U盘，证实民警对王涛、张丽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显示：王涛用微信与方建青、熊先卫等人聊到“做全套”等内容，王涛在2019年8月15日至22日期间与众多微信好友聊天涉及卖淫嫖娼等内容的事实；20、账本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2019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张丽、王涛共容留卖淫女从事400元的卖淫项目247次，360元的卖淫项目6次，非法获利共计100960元的事实；21、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执行回执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姜某、戴某、聂某等、于某、蒋某、熊某、蔡某1、蔡某2等人以卖淫嫖娼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22、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光盘，证实民警调取熊先卫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上述账户共收到400元、360元的收款共计85400元的事实；23、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丽、王涛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王涛的所受行政处罚前科情况；2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丽、王涛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25、被告人张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其在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其是老板，卖淫嫖资收款都是借用熊先卫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收款；店里有360元的口交、400元的臀推服务，技师分别提成200元、230元；王涛负责用微信揽客、记账、买菜等日常管理，2019年8月10日，其租好房子后就把钥匙给了王涛，就开始容留技师在房内卖淫等；26、被告人王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9年8月14日，其到张丽、方建春、石头等人开的店里上班，位于余杭区××街道××弄××号××楼，店里有技师在卖淫，口交是360元，口交加臀推是400元，其在上班期间用微信招揽客人，给客人安排房间，在账本上记账，并且负责打扫卫生；手机里的带路小视频是方建春录好发给其，方建春、石头平时还会问其店里有几个技师、生意如何，方建春还会对店内管理提出要求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涛辩称其实际上班日期仅有2019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21日、8月22日，指控其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其未上班时间段的数额；辩护人同意上述辩解，经查，在案的证人董某的证言、手机勘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涛自2019年8月10日已参与到案涉店内的日常经营管理，且在2019年8月18日至20日期间一直持续参与案涉足浴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王涛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均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缺乏对“口交”系刑法意义上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被告人张丽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容留卖淫犯罪非法获利数额应扣除卖淫女分成数额，且不构成情节严重，上述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涛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涛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容留卖淫犯罪场所的日常管理、卖淫女招聘、收银记账等活动，作用积极、地位重要，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丽、王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丽、王涛归案后的供述情况及庭审表现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丽、王涛的辩护人的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5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被告人张丽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监控硬盘一个，被告人王涛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张丽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锋人民陪审员  徐兰娟人民陪审员  贺蓉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