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再5号监督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3108258924，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朔北乡代同庄村。法定代表人：苏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录青，公民身份号码×××，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土族，住该县。二审被告（一审被告）：何青泉，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5月2日出生，土族，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青海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鑫公司）与被申诉人李录青、二审被告何青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向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监[2019]6301000001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青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清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丙旺、被申诉人李录青、二审被告何清泉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运费是否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围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诉讼中，法院委托保信司法鉴定所对运费进行了鉴定，该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的业务范围为工程造价鉴定，即保信司法鉴定所具有对建筑工程造价鉴定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经营，可见清鑫公司与李录青之间的运输行为是道路货物运输关系，应当属于道路运输的范畴，双方之间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法院对案由定性也是运输合同纠纷，运输合同的主体是清鑫公司与李录青。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货物运输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故双方因道路运输合同产生的费用由道路货物运输的市场调节价来计价，不能适用建设工程造价的标准予以计价。一审法院委托保信司法鉴定所对运费进行鉴定，但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是工程造价鉴定。不具有对本案运费鉴定的资质，法院委托保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涉运费进行鉴定错误。二、关于本案所涉运费计算的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交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价格、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以上的价格管理的工作。”第六条规定“货物运输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即货物运输的运费的价格属于政府价格、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价格采取的是市场价，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向青海省价格认证局、青海省交通运输厅咨询，两部门均回复道路交道路货物运输现为市场价，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没有行业统一标准。保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运费的计算依据是《青海省公路工程汽车货物运价表》，从该运价表的名称中可以看出，其是对“公路工程”汽车货物运价的计算标准，本案中混凝土系楼房建筑工程不属于公路工程，且本案的运输行为亦不属于工程造价范围，另该运价表仅供内部编制估算、预、概算参考，不具有指导价格或者只作为价格标准使用。保信司法鉴定所依据《青海省公路汽车货物运价表》作为本案运费的计算依据错误。另根据保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李录青商品砼特种车辆运输费用表中的三个运输区间的数据，以合计运输费除混凝土数量，可以计算出运输距离在10公里以下、10-30公里、30-50公里的运费的司法鉴定价格分别为每立方米11.2元、40.7元、81.5元，与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在调查中取得的当年度市场平均参考价每立方米10公里以内15-18元、10-30公里28-35元、30公里以上每增加1公里运费加1元相比，运距10-30公里及30公里以上的司法鉴定价高于市场平均参考价5.7-12.7元，25.5-45.5元。虽然拉运混凝土的运费无统一标准，是以市场价调节，但司法鉴定价格与其他混凝土公司运费的市场平均参考价的差距较大，不符合混凝土运输行业的一般惯例，导致这种情形出现的根本原因在于司法鉴定中采用的是《青海省公路工程汽车货物运价表》中吨公里单价的标准适用错误。李录青与清鑫公司因运输合同产生的运费应以市场价格来认定，才符合市场价格调节的规律，才符合市场经济的公平原则，才能切实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申诉人清鑫公司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对运费进行约定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李录青本人因不符合贷款买车的条件，在证人孙×的介绍下以清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清泉的名义贷款购买了车辆，挂靠在申请人处经营。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申请介绍人孙×出庭作证，在开庭前，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张金良给孙×发短信，以告发孙×为由威胁其不得作证。孙×作证过程中，陈述对于清鑫公司和李录青协调确定运费价格问题不太清楚，事实上，李录青购买车辆以及在申请人处运营和离开过程中证人均有参与并主动进行了协调，对于运费价格的协商和调整证人也均有参与，证人能够证实双方对运费价格进行约定并调整的事实。申请人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中的《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会议记录》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对运费价格约定的事实属实。2014年9月1日，李录青与清鑫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营运协议书》，2016年6月30日，申诉人还清车辆贷款后，李录青即离开清鑫公司，不在公司运营。李录青在申诉人处运营近两年，期间双方不协商运费价格明显违背常理。李录青作为一审原告对于其所主张的运费价格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一、二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直接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运费金额明显证据不足。鉴定结论作为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依法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予以采信。1.受托鉴定机构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本案涉及争议事项的资质。其超出资质范围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鉴定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录青提出对运费进行鉴定，申诉人同意。一审法院陈述青海省内仅有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可对运费进行鉴定，遂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该机构进行鉴定。申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草稿后，立即提出了异议，要求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明知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仍要求当事人进行选择，在申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异议之后拒不同意，属于程序错误。3.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不足，适用技术标准错误。鉴定意见书参照《青海省公路工程造价管理信息》计算运费，该标准为公路工程造价参考，并非公路货物运价，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不具有关联性、参考性。鉴定机构使用的计算方法在青海省商砼运输行业中根本不存在，本省计算运输费用均是按照不同区间确定不同价格，再参照运输的立方量进行计算，且本省运费均是以“方”为单位计算，不存在以“吨”为单位计算的情况。《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货物运输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司法鉴定机构如要进行鉴定应当采集市场价格后进行鉴定，而本案中鉴定机构根本没有采集市场价格。综上，恳请贵院依法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李录青辩称，我与清鑫公司在挂靠运营期间对运费没有书面约定，诉讼中虽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但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协议，遂共同委托青海保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中运输混凝土的方量和运距无异议。现鉴定机构采用青海省建设厅等相关单位的计价规则计算运费是正确的。拉运混凝土行业混凝土数量可以按照“立方”或者“吨”计数，一方约等于2.5吨，鉴定机构采用的标准是一方约等于2.35吨是合理的。综上，请求贵院维持原判。二审被告何清泉述称，李录青陈述不实，一审法院调解金额为18万元，后李录青反悔。青海的混凝土拉运市场中不可能有40元/m的价格。清鑫公司的运费标准是10㎞以内10元/m，10㎞以上25元/m，清鑫公司的会议均有记录。且混凝土市场中对运费并不按吨计算。根据市场价格，李录青主张的运费价格过高。李录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租用原告购买的×××号宇通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运费人民币51253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何清泉返还原告保险赔款人民币2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李录青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原告李录青与被告何青泉签订了《车辆挂靠营运协议书》，约定原告李录青将其支付首付款而贷款购买的×××号混凝土搅拌车挂靠在被告清鑫公司处从事拉运混凝土工作，所得的运费应先偿还该车辆的消费贷款，被告何青泉为原告购车提供担保，何青泉不承担任何经济风险和责任。该车辆购车款、保险、维修、燃油费，司机工资、国家规定的所有税费以及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人员伤亡、车辆损坏、违章罚款均由原告负责。2016年6月，原、被告就运费、垫付车款产生纠纷后，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在他处运营。双方未就挂靠运费单价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是关于运输方量的计算及运输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是原告李录青与第一被告何青泉经人介绍后通过被告何青泉，原告提供购车首付款，以消费贷款的方式集体购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然后签订《车辆挂靠营运协议书》，原告在被告的公司进行运输混凝土。依据协议原告承担车辆购车款、保险、维修、燃油费、司机工资、税费、交通事故、人员伤亡、车辆损坏违章罚款的费用及责任，被告为购车贷款提供担保并支付运费，双方口头约定以货车运输商业惯例计算运费。现就运费问题发生争议，原告李录青称口头约定每车运输（10km以下）单价10元，每车（10km-30km）单价45元，每车（40km-50km）以上单价为55元，第一被告何青泉称对口头协议不清楚，称其背负贷款购买车辆，原告李录青是后来加入的，买车的时候原告等人因手续问题办不了贷款，是其和宇通公司沟通后统一放在第一被告的名下挂靠经营。当时并进行了市场调查，10公里以内15元是最高的，我们通过会议调成了15元，被告何青泉提交的证据之一《通知》没有原告李录青到场的记录，另依第一被告的申请有证人出庭作证，为化解矛盾纠纷在证人的调解下召开调整运价的会议，但没有确定具体调整数额，未就调查价格问题予以确认。从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中质证认定，《销货清单》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来自于清鑫公司，有具体车辆运输的方量及运距。在本院审理涉及被告大通清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纠纷案件中，被告清鑫公司提交并认可了其中的方量和运距，《销货清单》只是原告为了便于诉讼从《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提取的自己的方量，然后以自己认为的口头约定单价制作的证据。从《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中清鑫公司认可的混凝土运输距离及方量，可以得出原告李录青运输的混凝土方量为12725立方米，其中10km以下运输5770立方米，10km-30km以下运输为4386.5立方米，30km-50km运输为4355.8立方米（该数字错误，应为2582.5m）。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运输单价及运距问题，本庭依法委托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运费的鉴定，结论为李录青×××宇通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2014年、2015年、2016年挂靠在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运费鉴定意见为432667.86元，其中10公里以下运距取了5.5公里，10km-30km运距取了20公里，30km-50km以上运距取了40公里为准确定单价。在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2017年8月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方对无异议，在质证中被告方提出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在0-10公里的运距上取最大值是不合理的，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为此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将10公里以内的运距调整为5.5公里。在质证中原告方认为补充意见书不合理，所确定的运距与实际运距相比确实存在差距，其在拉运中最短距离也不少于7.5公里，但对此异议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二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认为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本案涉及争议运费的资质，认为“工程造价鉴定”与“运费”的鉴定不同。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不具有与本案对应的资质，鉴定意见书根据的材料没有经过质证，不具有真实性，鉴定依据不足，适用技术标准错误，认为其适用《青海省公路造价管理信息》进行运费计算没有参考性。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是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后选定的鉴定机构，并且该鉴定结论中所依据的混凝土方量和运距均来自双方认可的《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在运距上取中间值进行核算，并参照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青海省财政厅《青海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价规则》《青海省公路工程造价管理信息》确定吨公里计价率及费率，根据已确定的混凝土数量及吨公里计价费率确定运输费用是合理的，被告清鑫公司虽提出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没有资质的异议，但被告清鑫公司在无其它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主张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按鉴定意见书上原被告合作的固定时间以混凝土数量×砼容量×吨公里单价×运距计算双方争议的运输费用是合理的，青×××宇通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从第二被告清鑫公司拉运混凝土10公里以下为5770立方米，10-30公里为4386.5立方米，30-50公里为4355.8立方米（该数字错误，应为2582.5m），吨公里单价应市场调节年月份各不同，所产生的费用为432667.86元，为鉴定原告李录青花去鉴定费用58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二是关于保险公司因交通事故赔付的20000元现金是否是被告占有及是否向原告李录青返还的问题，经审查此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经向原告李录青释明后原告表示可另案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三是关于二被告是否具有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被告何青泉是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青泉与原告李录青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协议等行为均代表第二被告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做出的，属公司行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鉴于此，秉持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原告要求何青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录青运费432667.86元；二、鉴定费5800元由被告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负担4896元，由原告李录青负担904元；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被告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负担7666元，原告李录青负担1460元。清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青01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清鑫公司给付李录青运费3223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录青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李录青与清鑫公司运输合同中运费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清鑫公司认为其在原审中出示的《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会议记录》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对运费进行了约定，但上述证据无双方合议确认签字，且证人与清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青泉系朋友关系，故根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就运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清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清鑫公司认为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本案争议事项的资质、其鉴定结论依据错误，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及鉴定结论依据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根据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双方运费并无不当，清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对驳回李录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判决主文予以表述，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录青运费432667.86元；二、鉴定费5800元由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负担4896元，由李录青负担904元；”。二、驳回李录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该数字错误，收费票据装订错误，应为9126元），由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清鑫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1.青海开拓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运输罐车租赁协议（2015年3月1日签订，履行地西宁甘河工业园区）一份，拟证明混凝土运费是按照方量和运距进行计算，且该证据证明了当时运费的市场价，即10㎞内运费15元/m，10-20㎞运费28元/m，20-30㎞运费30元/m，30㎞以上每立方加1元/㎞。2.平安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商砼运输管理协议（2015年2月6日签订，履行地海东市平安区）一份，拟证明当时混凝土运输的市场价，即10㎞内运费18元/m，11-20㎞运费22元/m，21-30㎞运费28元/m，30㎞以上每立方加1元/㎞。李录青质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合同不是本案当事人清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上述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不在大通，不能代表大通地区混凝土运输的市场价格。经审查，上述合同均为复印件，因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上述合同的履行地在西宁和海东地区，不能代表大通地区拉运混凝土的市场价格，故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再审中，李录青提交《青海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单价（西宁市区）单价》一册，拟证明依据该标准计算的运费比青海保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运费更高，认为司法鉴定结论合理，运费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清鑫公司质证认为，台班费的计算方式适用于工程领域，而本案为道路运输合同纠纷，故不能适用。经审查，该证据并非按照青海省运输混凝土行业的惯常计算方法计算运费，且李录青自认按该标准计算出的运费更高，其提交该证据也只是作为比较和参考。本院认为，李录青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本案实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本院依职权向青海新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青海中厦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青海森昌混凝土有限公司、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调查2014年至2016年大通地区混凝土运输的市场价格。其中，青海中厦公司的运费标准是25㎞以内25元/m，超出25㎞每增加1㎞运费加1元／m。青海森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运费标准为20㎞以下25元/m，20㎞以上每增加1㎞运费增加1元/m。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的运费标准是30㎞以内是35元-45元/m，30-50㎞运费是50元/m。上述调查内容以本院的介绍信备注、调查笔录、青海森昌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运输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佐证。庭审时将调查收集的情况向当事人进行说明并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认可本院采集的大通地区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混凝土运输市场价格的客观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仍作为再审证据提交，且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的质证意见相同。李录青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清鑫公司质证认可，其余证据从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方面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查李录青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清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车辆提成工资核算数据》中的运距和方量李录青认可，应予以认定，其中双方认可的运输混凝土的运距和方量应作为裁判依据。其余证据因系单方制作、与原件无法核对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挂靠运营期间的运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以下从三个方面进行论述。1.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混凝土运费单价。李录青称双方口头约定了运费，但并未提交约定运费单价的证据。清鑫公司虽提供了《会议记录》、证人证言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运费价格，但李录青否认会议定价的事实，且《会议记录》中并无李录青的签名，无法证实其参与会议并认可会议记录中的运价的事实，故《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同时孙×的证人证言并未明确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运费约定的价格，故对其证言亦不予采信。2.司法鉴定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应否采信的问题。经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向青海省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本案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依据《青海省公路工程汽车货物运价表》不对外产生运价的计算标准或指导价格的作用。同时根据《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六条“货物运输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的规定，对于运费价格应当按照市场调节价计算，即鉴定机构也应当采集市场价并以此计算运费价格。但本案中鉴定机构采用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不当，根据调查和双方当事人认可，混凝土的运输价格均是按照拉运的运程、方量进行定价和计算，鉴定机构将运载的“方量”换算为“吨”的计算方法既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混凝土运输价格的市场惯例，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不应采信。3.如何确定本案的混凝土运费价格。按照检察机关提出的建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以及审判此类案件的通常作法，本案的运费计算问题交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最为合理妥当，以求客观性和专业性。但经向本院负责鉴定工作的部门咨询，得知青海省内没有对运费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运费计算标准且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应采用市场调节价计算运费。于是本院庭前就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分头采集市场价，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法庭依职权向大通地区商砼生产规模较大、商砼买卖交易较为规范、具有代表性的混凝土公司调取了2014年至2016年混凝土运输价格，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法庭调查取证的客观公正性。因此，法庭调查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根据接受法庭调查的公司提供的运费标准取平均值后，运费单价计算标准可认定为10㎞以内为25元/m，10-30㎞为30元/m，30-50㎞为45元/m。（具体计算方法：10㎞以下的运费，中厦公司、森昌公司均为25元/m，龙发公司为35-45元/m，龙发公司取平均值为40元，则（25+25+40）÷3=30元，因两家公司运费为25元/m，最终取价25元/m。10-30㎞的运费，中厦公司为25-30元/m，森昌公司为25-35元/m，龙发公司为35-45元/m，分别取中间值后再取平均值计算为（27.5+30+40）÷3=32.5，最终取价30元/m。30-50㎞的运费，中厦公司为30-50元/m，森昌公司为35-55元/m，龙发公司为50元/m，分别取中间值后再取平均值计算为（40+45+50）÷3=45元，最终取价45元/m）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营运期间李录青车辆拉运混凝土的数量：10㎞以下方量为5770m，10-30㎞为4386.5m，30-50㎞为2582.5m。据此，李录青的运费金额为392057.5元。（5770X25+4386.5X30+2582.5X45）。申诉人清鑫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采纳证据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青0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申诉人李录青运费392057.5元；三、鉴定费5800元，由申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被申诉人李录青各承担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申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承担6936元，李录青承担2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申诉人大通清鑫混凝土科技搅拌有限公司承担6936元，李录青承担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秦 悦书记员 王 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第六条货物运输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