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加利，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果，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诗华，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水友，男，1980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少兴（系赖水友妻子），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耀明，男，196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加利因与被上诉人赖水友、黎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果、梁诗华，被上诉人赖水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被上诉人黎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加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改判由黎耀明对其所借的138750元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三、二审诉讼费由赖水友、黎耀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赖水友以现金方式向朱加利出借借款775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加利并未收取赖水友77500元的现金借款。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本案的200000元借款，还是(2019)粤1204民初3097号案的560000元借款，赖水友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由此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因此，赖水友不可能会以现金方式向朱加利出借借款77500元。二、本案的200000元借款，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事实上有大部分是黎耀明向赖水友借的款项，住朱加利收到赖水友的借款后即将大部分款项转给黎耀明。2013年11月16日，朱加利通过魏节账户(账号为：622*************016)收到冯少兴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后，朱加利随即应黎耀明要求分别在2013年11月17日、19日，通过魏节账户向黎耀明账户(账号：622************211)分别支付100000元、38750元。由此可见，本案的200000元借款，实际上是朱加利与黎耀明共同向赖水友所借，因此，黎耀明应当就其所借部分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因朱加利就其所还款项无注明是偿还哪笔借款，根据公平原则，朱加利的299000元还款由两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1204民初3095号、(2019)粤1204民初3097号，以下称“3095号案”、“3097号案”］对半平分，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借款因合同相对性，需要朱加利先行偿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就3095号案与3097号案两案来看，双方仅就本案即3095号案的200000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对于3097号案的56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对于该两笔借款，应当是本案借款先行到期。因此，朱加利从2014年5月25日至2019年9月12日所偿还的299000元，应当是先行作为清偿本案借款，剩余的再作为归还3097号案的560000元借款。综上，为维护朱加利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赖水友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由黎耀明与朱加利偿还赖水友的借款本息。现金出借时朱加利没有提出异议，其是认可借条内容的，70000多元现金是符合常理的。黎耀明口头答辩称，1.现金问题黎耀明不清楚；2.证据是否充分问题由法院认定；3.朱加利向黎耀明转款与本案无关，黎耀明收到款项时候并不知道其款项来源于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加利与赖水友之间的借款与黎耀明无关，经核实、核查及回忆，该款项来源于工程款的垫付，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4.对半平分由法院自行认定。赖水友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加利、黎耀明向赖水友支付借款30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4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现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为3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加利、黎耀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加利经黎耀明介绍向赖水友借款，2013年11月16日冯少兴以其账户从银行转入200000元至魏节个人账户，魏节个人账户由朱加利提供给赖水友，同日赖水友另支付77500元现金给朱加利。2014年11月16日朱加利补写回一张《借条》给赖水友，内容为“今借到赖水友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月息2.5分计，暂借壹年，每年季度结息，为22500元正”，朱加利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捺指模。赖水友在庭审中陈述300000元借款其中包含一个季度的利息22500元，借款本金实为277500元。2017年5月2日黎耀明以“担保人必须协助追讨归还本金”在《借条》上签名按捺指模确认。2018年7月7日，赖水友写一份《保证书》“本人赖水友，朱加利借了我钱，黎耀明是介绍人，从今之后不能因为我与朱加利的借贷问题，去损害黎耀明与其家人的人身安全，也不能干扰黎耀明与其家人的工作和生活，违者我将承担一切责任”，2018年7月7日在肇庆市*********派出所签订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黎耀明不因此次纠纷追究赖水友的责任；2.赖水友不能因赖水友与朱加利之间的债务问题将黎耀明牵涉其中，否则赖水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3.自此调解书签字起，双方不再因此事引起任何纠纷或其他矛盾”、2018年8月3日赖水友签订一份《证明及承诺书》内容为“加8000元，现收270000元，合贰拾柒万元整，朱加利的欠款与黎耀明无关”。朱加利借款后于2014年5月25日还款12000元、2014年7月25日还款12000元、2014年9月23日还款24000元、2014年12月16日还款36000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40000元、2016年1月5日20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30000元、2016年6月6日还款2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25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9月24日还款20000元、2019年9月12日还款10000元，合共还款299000元。庭审中朱加利确认以上还款全部归还30万元的借款，但赖水友确认部分归还30万元借款，部分归还70万元借款。由于朱加利上述所还的款项关无注明是偿还哪笔借款，根据公平原则，朱加利的还款299000元由两案对半平分，其中149500元还30万元的借款本息，149500元还70万元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朱加利向赖水友借款，赖水友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部分现金方式支付给朱加利，是双方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朱加利向赖水友借款，但没有偿还借款给赖水友，存在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朱加利应予偿还借款本金277500元给赖水友。对于赖水友请求朱加利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问题。赖水友在庭审中确认300000元借款中包含一个季度的利息22500元，本金实为277500元。对于利息问题。从《借条》上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现赖水友起诉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这是赖水友自行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由于赖水友与朱加利并无约定还款先后顺序，故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赖水友支出借款后朱加利于2014年11月16日才写回《借条》给赖水友，其中300000元包含一个季度的利息22500元，经该院核算三个月的利息为16650元（277500元×月息2%×3个月），对于赖水友过高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朱加利于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3日所还款24000元中的16650元作归还借款利息，余7350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实欠本金为270150元。赖水友请求从2014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息2%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为：1.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利息为270150元×月息2%×31天÷30天=5583.1元。朱加利在2014年12月16日还款18000元，则朱加利拖欠赖水友本金为257733.1元；2.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18日利息为257733.1元×月息2%×153天÷30天=26288.78元，朱加利在2015年5月18日还款20000元，3.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月5日利息为257733.1元×月息2%×232天÷30天=39862.72元，朱加利在2016年1月5日还款10000元；4.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利息为257733.1元×月息2%×32天÷30天=5498.31元，朱加利在2016年2月6日还款15000元；5.从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利息为257733.1元×月息2%×120天÷30天=20618.65元，朱加利在2016年6月6日还款10000元；6.从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257733.1元×2%×141天÷30天=24226.91元，2016年10月25日朱加利向赖水友还款10000元；7.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为257733.1元×2%×93天÷30天=15979.45元，2017年1月26日朱加利向赖水友还款12500元；8.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257733.1元×2%×19天÷30天=3264.62元，2018年2月14日朱加利向赖水友还款15000元；9.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利息为257733.1元×2%×223天÷30天=38316.32元，2018年9月24日朱加利向赖水友还款10000元；10.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利息为257733.1元×2%×353天÷30天=60653.19元，2019年9月12日朱加利向赖水友还款5000元；11.从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利息为257733.1元×2%×4天÷30天=687.29元。截止2019年9月16日朱加利拖欠赖水友的借款本金257733.1元、利息127896.24元（26288.78+39862.72+5498.31+20618.65+24226.91+15979.45+3264.62+38316.32+60653.19+687.29-20000-10000-15000-10000-10000-12500-15000-10000-5000）。对于黎耀明是否需承担责任问题。赖水友签订的《证明及承诺书》约定“……朱加利的欠款与黎耀明无关”，且在肇庆市*********派出所黎耀明与赖水友双方签订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赖水友不能因赖水友与朱加利之间的债务问题将黎耀明牵涉其中，否则赖水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对于赖水友诉称其是被胁迫签订该《证明及承诺书》，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赖水友又在派出所也签订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承诺朱加利借款与黎耀明无关。赖水友诉称其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庭审中赖水友明确不同意做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故该院对于赖水友的主张，不予以认定，对于赖水友签订的《证明及承诺书》及《治安调解协议书》予以确认，黎耀明对朱加利承担的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朱加利从2014年5月25日至2019年9月12日一直均有还款给赖水友，故该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朱加利辩称，该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加利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57733.1元给赖水友；二、朱加利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利息127896.2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利息从2019年9月17日起以实欠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朱加利还清借款时止）给赖水友；三、驳回赖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0元（赖水友已预交），由赖水友负担2081元、朱加利负担3059元。二审期间，朱加利提交了一组银行转账明细，拟证实其收取案涉借款后即时向黎耀明共计转款138750元，故本案实际由黎耀明收取借款138750元，并应由黎耀明对此承担偿还责任。赖水友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黎耀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黎耀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虽然赖水友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其作为债权人并未对黎耀明需要承担责任提起上诉，朱加利作为本案借款主体，朱加利与黎耀明的款项关系并不影响其应向赖水友承担的责任，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确定本案借款的金额及还款数额。对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加利向赖水友出具《借条》明确借取300000元，而赖水友确认该款项包括利息22500元，且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朱加利在一审答辩时又确认与黎耀明共同实际收取借款为288000元，只是认为其实际借取140000元，由黎耀明借取148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朱加利自认事实可知，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77500元依据充分，朱加利否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既无依据，亦与其自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黎耀明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因签订案涉《借条》及收取案涉出借款为朱加利，朱加利是本案的借款人，其当然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赖水友对一审法院判决黎耀明无需承担责任并无提出上诉，朱加利与黎耀明之间的款项关系如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朱加利并不能以此否定其本案的还款义务。对于朱加利上诉否认收取了赖水友现金借款77500元及认为本案部分借款是黎耀明所借，黎耀明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还款数额的问题。朱加利先后向赖水友借取了两笔款项，虽然一审法院将该两笔借款作为两宗案件分别审理，但实际为同一纠纷，应对双方的借还款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双方并无明确朱加利所还款项具体指向时，且另案借款亦已被认定存在利息的情况下，据实将朱加利所还款项平均作为两笔借款的还款，该处理既符合实际亦兼顾了公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朱加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由朱加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