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7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晶晶，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辩护人刘小军，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崔健，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辩护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进波，男，199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北碚区缙南路XXX号18-4。辩护人胡晶晶，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明明，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吴竹坤，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1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晶晶及其辩护人刘小军、被告人崔健及其辩护人杨永伟、被告人李进波及其辩护人胡晶晶、被告人王明明及其辩护人吴竹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5日至28日期间，彭1(另案处理)让被告人徐晶晶纠集、组织被告人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等人，乘坐伪装的电力公司工程车、身穿国家电网电力公司工作服，先后多次至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附近沿线，趁深夜无人之机，撬开井盖，用牵引机等作案工具盗挖埋在地下尚未通电使用的电缆线，切割成段后予以销赃，其中将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余元的电缆线作价11万元销赃给夏某某(另案处理)，其余共计销赃得款13万余元。2019年11月29日1时许，民警经跟踪侦查，在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长海医院门口处，将正在作案的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等人当场抓获，并缴获价值8万余元已被切割成段的电缆线等物品。后被告人徐晶晶、李进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彭1、秦某某、魏某某、夏某某、刘某某、彭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清点记录，微信转账，购买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王明明、李进波的供述，案发经过及办案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崔健、李进波、王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晶晶、李进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徐晶晶辩称其是听从彭1的安排，当时不知道是在盗窃电缆线。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晶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徐晶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崔健辩称其是仅是过去打临工的，不知道是在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健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崔健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崔健只参与切割电缆线，没有参与销赃。被告人李进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进波系从犯，到案后积极赔偿。2.被告人李进波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进波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被告人王明明辩称其仅是过去打临工的，被抓获之后才知道是在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明明从犯，获利少。2.被告人王明明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王明明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5日至28日期间，彭1(另案处理)让被告人徐晶晶纠集、组织被告人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等人乘坐伪装的电力公司工程车、身穿国家电网电力公司工作服，先后多次至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附近沿线，趁深夜无人之机，撬开井盖，用牵引机等作案工具盗挖埋在地下尚未通电使用的价值30余万元的电缆线，切割成段后予以销赃得款。其中，2019年11月24日及11月25日5时许，先后二次以11万余元的价格将价值20万余元的电缆线销赃给夏某某，后夏某某将该批电缆线加价销售给他人；2019年11月27日3时许及11月28日5时许，先后二次将价值10余万元的电缆线销赃给魏某某。2019年11月29日1时许，民警经跟踪侦查，在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长海医院门口处，将正在作案的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等人当场抓获，并缴获价值8万余元已被切割成段的电缆线等物品。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彭1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期间，其听朋友说在长海路上有一批未盗窃完的电缆线，问其有没有兴趣盗窃这批电缆线，其因为比较缺钱，就答应了盗窃电缆线。其找了徐晶晶，徐晶晶手下有一帮干活的人，其提前和徐晶晶说让他们冒充供电局施工人员，盗窃地下电缆线。2019年11月15日，其和徐晶晶再次约好盗窃电缆线，徐晶晶叫了6个人，其等人到了长海路横仁路中间位置停下，其跟工人说伪装成电力施工的样子，开井盖盗窃电缆线，并关照工人如果有人问他们在干什么就说在疏通管道。其等人基本每隔3、4天就盗窃一次，一直到11月28日在作案现场再次作案时被民警抓获。期间，有一名工人不见了，徐晶晶说换人了。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8月份，徐晶晶联系其和崔健说有个活每天给500元，其和崔健同意了。2019年7、8月份一天晚上，其和徐晶晶、崔健、吴辉仁等共7人乘坐一辆黄色的工程车到了本市杨浦区一条马路上，驾驶员是徐晶晶的同学，其和徐晶晶、崔健、吴辉仁下井切割井下电缆线，并从井下运出装在工程车上，装满一车后，徐晶晶的同学驾车离开，徐晶晶给了其和崔健400元钱，另外100元被徐晶晶的同学抽走了。2019年11月13日左右，徐晶晶又找到崔健说还是原来那个活，每天500元，没有抽头了，并让崔健再叫3个人一起，崔健就找了其、王明明和李进波，并在徐晶晶的住处认识了一个姓姜的湖北人。后其等人换了有电力两字的工作服，乘坐工程车到了长海路长海医院门口，工作服是老板让其等人穿的。徐晶晶指定了其、崔健、王明明和姓姜的湖北人下井切割电缆线，其他人把电缆线拉出来装在工程车上，装满一辆车后，司机带着老板开车走了。干了三、五天以后，其等人停工了两天，停工的时候徐晶晶用吴辉仁把姓姜的湖北人替换了，后面几次就是其、崔健、王明明、吴辉仁几个在井下切割电缆线。其等人一起干到11月29日凌晨被抓获。期间其一共拿到过5,000元左右，都是徐晶晶给其的。期间，其感觉有点不正常，并和崔健讨论过，说老板可能是在偷弄电缆线，但其觉得不管他是不是偷电缆线，肯定搞定电力公司的人或更高级别的人，事后会分钱给那些人，不会出事的。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一个叫朱文建的老乡打其电话，问其要不要收一些废电缆，其说工地上的可以收，朱文建说让其放心，其遂同意了，朱文建将其手机和住处告诉了对方卖电缆线的人；过了几天，对方和其联系称电缆线是工地上的，其遂和对方约好次日凌晨3时许，到殷高路、国权北路路口处，其到了后，看到一辆黄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看到二、三个穿了工作服的人在路边，其打了个电话，对方过来一个人问其要不要，凭借其经验，半夜停了一辆工程车、还有很多工人肯定是不正规的，电缆线应该是偷的，其就说不要了。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7日下午3时许，其弟弟彭1给了其20万元，其中11万元作为还款给其母亲及爱人，剩下的9万元让其帮忙放着；2019年11月29日凌晨3时许，民警至其处问彭1是否给其东西，其和其母亲就将情况和民警说了，并主动把钱交给民警。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失窃证明、购买凭证证明，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沿线排管工井内电缆是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采购的，并将电缆提供给工程方上海久隆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该路段铺设的，目前工程尚未移交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投运使用，被盗电缆总长度为1,698米，电缆每米单价为773.8元，被盗总价为131万余元。6.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3日中午时，有一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虹口区清云路XXX号的粤海废品回收站问其回不回收电缆线，其和对方约定400元一米进行回收。次日早上5时许，对方男子和另外三个人开着一辆电力公司的工程车到其废品收购站，从车上搬下30多根铜线电缆线，总共六七十米，其给了对方约3万元不到的现金，并给了那个司机几百元的抽成。25日早上5时许，那个司机又开着工程车来卖电缆线，这次总共有80多根，加起来共200米左右，其给了对方8万多元的现金，并给了那个司机2,080元作为抽成。后其将收购的电缆线转卖给昆山铜材市场的一个收废品的了。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6日15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黄浦区新永安路附近问其回不回收电缆线，其说收的。次日早上4时许，对方男子打电话叫其到殷高路政青路路口碰头，对方二个人开了一辆黄色工程车，从车上搬下10段左右铜线电缆线，每段长1米左右，其给了对方2,400元左右现金。28日凌晨许，对方二个人又开着那辆工程车，卖给了其同样10段左右的电缆线，其又给了对方2,400元左右现金。8.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5日夏某某的微信账户收到两笔分别为101,000元、60,670元的转账。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晶晶等人带领民警指认盗窃电缆线的地点。10.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彭1等人处扣押到面包车、发电机、电动切割机等作案工具。11.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清点记录证明，彭某2于2019年11月29日、11月30日，分别向公安机关上交现金150,000元、50,000元。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晶晶曾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处罚。13.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王明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1月15日晚，老板请其、姓徐的男子、秦某某、崔健等人吃了个饭，吃好饭后其等人去了一个小区，老板和司机开了一辆工程车过来，老板给每人发了一套电力公司的工作服，然后就一起坐车去了长海路。到了现场后，其等人放了路障，然后把井盖撬开，用抽水泵下井抽水后，其、秦某某、崔健等四人就下井切割电缆线，然后将切割的电缆线搬上工程车，搬好后，司机和老板开着工程车走了。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老徐让其帮忙去卸货，其就和老徐、司机、老板四个人去了一个废品收购站，卸好后其和老徐、司机三个人等在废品收购站外面，老板出来后给了老徐一点钱，老徐给了其700元，说500元是昨晚干活的钱，200元是帮忙卸货的钱。后来其等人又多次至上址切割电缆线，一共偷了十次左右，总共大概1,000米左右，最后一次在偷的时候被抓了。一开始其不知道是偷电缆线，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在偷电缆线，其等人工作的时候，老板还帮忙望风，并关照假如有人问的话就说是在通下水道。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徐晶晶、崔健、王明明所提其当时不知道是在实施盗窃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彭1、秦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实施盗窃之前彭1会让参与盗窃电缆线的人员冒充电力公司施工人员，并关照参与人员如果有人查问就说是在疏通管道。其次，本案案发时间均在凌晨期间，被告人徐晶晶、崔健、王明明等人明知不是电力公司人员，仍驾驶电力工程车辆、身着电力公司服装冒充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将价值高的电缆线切割成段作为废品予以售卖，且每次仅参与二三个小时，却能获得500元以上的酬劳，该行为明显不属于正常的施工，而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电缆线的盗窃行为。综上，被告人徐晶晶、崔健、王明明的该项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晶晶、崔健、李进波、王明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晶晶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晶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每次参与盗窃的具体人员均由被告人徐晶晶召集和管理，且其直接参与盗窃活动，在现场协调、指挥其他人员具体实施盗窃电缆线，并在销赃后向其他人员分发赃款，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对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崔健、李进波、王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进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进波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晶晶、崔健、王明明当庭否认具有盗窃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规定，故对其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晶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0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崔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进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明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陈 镪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