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刑初10号公诉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仁，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原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因涉嫌集资诈骗，2019年5月18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袁亿，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保玲,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原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20年4月6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24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贵兴宝，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四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仁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保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在获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风业、赵书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力公司)2002年以来，向内部职工及其亲友集资进行经营。曾担任过同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刘某1（另案处理）自2007年以来，以张学仁个人名义或以同力公司名义，以1%-8%的高息为诱饵，大量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08年、2009年张学仁将个人非法集资资金659万元以月息4.5分高息投入到新乡市同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下称同达中药公司）。同达中药公司2010年就无力归还4.5分高息及本金，而同力公司经营始终不善，2010年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张学仁、王保玲靠借新还旧维持资金链条。后张学仁想借开发房地产摆脱这种状态，2011年12月19日，张学仁与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位于获嘉县南干道“天骄·都市广场（西区）”项目，即西雅图项目。双方约定张学仁负责办理项目土地的出让及过户变更、附属物清理、发改委立项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省一建公司负责规划报批、施工许可、房屋销售许可等项目开发建设全过程手续，并承担费用。张学仁占该项目33%的股份，省一建公司占该项目67%的股份。2013年1月30日至4月24日，双方向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缴纳购地款1294万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9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200万元），后张学仁无力交纳余款导致该块土地流拍，2013年4月26日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退还至张学仁账户购地款1294万元。后双方又启动土地竞拍程序，2013年5月29日至11月20日，共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购地款1534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4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490万元）。自2011年起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私刻省一建公司及其新乡分公司、获嘉分公司的印章，伪造省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少华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声称张学仁为省一建公司新乡分公司负责人，伪造天骄都市广场房屋销售合同并以该房产做虚假抵押等方式，对外大肆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集资诈骗。在省一建公司要求下，2014年4月张学仁的会计王保玲将其经手的西雅图项目会计资料向省一建公司会计进行交接，2015年1月省一建公司公开登报中止与张学仁的合作。经查，张学仁共投资西雅图项目974.757万元（其中土地款844万元、农民工保证金80万元和配套费50.757万元），同达中药公司659万元。经审计，被告人张学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高达15334.312万元，案发前已偿还本息3370.90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2036.765万元；被告人王保玲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资金高达8624.3558万元，其中2010年之前吸收资金103.848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1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7.8488万元；2010年之后吸收资金8520.507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2683.58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836.925万元。2015年1月张学仁因无法偿还巨额外债，自杀未遂，后为躲避债务，逃至广东省珠海市。2019年5月15日张学仁在珠海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4月3日，王保玲被获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侯某等人的证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华夏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学仁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保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学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指控数额有误，且张学仁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保玲及其辩护人辩称集资诈骗指控数额有误，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力公司)2003年以来，向内部职工及其亲友集资进行经营，后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期间张学仁为同力公司非法集资。2008年、2009年张学仁将个人非法集资资金659万元以月息4.5分高息投入到新乡市同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下称同达中药公司）。同达中药公司2010年就无力归还4.5分高息及本金，而同力公司经营始终不善，2010年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张学仁、王保玲靠借新还旧维持资金链条。后张学仁想借开发房地产摆脱这种状态，2011年12月19日，张学仁与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位于获嘉县南干道“天骄·都市广场（西区）”项目，即西雅图项目。双方约定张学仁负责办理项目土地的出让及过户变更、附属物清理、发改委立项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省一建公司负责规划报批、施工许可、房屋销售许可等项目开发建设全过程手续，并承担费用。张学仁占该项目33%的股份，省一建公司占该项目67%的股份。2013年1月30日至4月24日，双方向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缴纳购地款1294万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9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200万元），后张学仁无力交纳余款导致该块土地流拍，2013年4月26日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退还至张学仁账户购地款1294万元。后双方又启动土地竞拍程序，2013年5月29日至11月20日，共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购地款1534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4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490万元）。自2011年起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私刻省一建公司及其新乡分公司、获嘉分公司的印章，伪造省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少华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声称张学仁为省一建公司新乡分公司负责人，伪造天骄都市广场房屋销售合同并以该房产做虚假抵押等方式，对外大肆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集资诈骗。在省一建公司要求下，2014年4月张学仁的会计王保玲将其经手的西雅图项目会计资料向省一建公司会计进行交接，2015年1月省一建公司公开登报中止与张学仁的合作。经查，张学仁共投资西雅图项目974.757万元（其中土地款844万元、农民工保证金80万元和配套费50.757万元），同达中药公司659万元。经审计，被告人张学仁非法吸收资金高达15276.5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2013.93万元；被告人王保玲非法吸收资金8624.3588万元，其中集资诈骗的金额为5718.925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29.8488万元。2015年1月张学仁因无法偿还巨额外债，自杀未遂，后为躲避债务，逃至广东省珠海市。2019年5月15日张学仁在珠海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4月3日，王保玲被获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及鉴定意见（1）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户籍证明证实张学仁、王保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前科。（2）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抓获经过证实：张学仁于2019年5月15日在珠海市被抓获到案。王保玲于2020年4月3日被获嘉县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3）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法定代表人王保玲，成立日期1997年12月8日，股东刘永江、刘某1、张学仁、刘新生、王保玲、刘永亮。（4）王保玲提供的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任命决定、同力电器公司2013年2月22日会议记录证实1、任命张学仁为同力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资金、财产、人事有调配权力；2、王保玲负责财务管理工作；3、下一步公司思路为：以房地产为主，电器为辅;4、全员都有筹措资金的义务，利息由公司统一支付，资金的筹措是用于南环工地开发和获嘉工地开发。（5）借据、收据、债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庭审笔录、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张学仁、王保玲对外非法集资及归还利息本金的情况。（6）河南省现代印章艺术有限公司2015年8月26日证明、杜少华2015年4月28日情况说明、西南政法大学2015年10月21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字第3189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大（2017）物鉴字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于2009年4月21日刻制。2013年10月29日“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杜少华”签名及“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均系伪造。河南一建及杜少华从未委托张学仁为河南一建授权代理人、未委托张学仁代表河南一建进行借款担保等相关事宜。张学仁在向周志宽等人出具的借据上落款处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7）朱某提供的张学仁的承诺书、声明与承诺书复印件证实：因王保玲私刻并使用一建置业集团及其新乡分公司、获嘉分公司公章对社会的全部借款，张学仁承担一切还款责任和法律后果。（8）张学仁与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证实：双方合作开发获嘉县“天骄·都市广场（西区）”项目，张学仁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的土地出让及过户变更、宗地内附属物清理、发改委立项批准及容积率提高等相关手续并承担费用。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定位、规划报批、图纸设计、施工许可、房屋销售许可等项目开发建设全过程的全部手续，并承担费用。设立河南科隆达置业有限公司为项目公司，张学仁占股33%，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占股67%。（9）张学仁向一建置业借款明细证实：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14日张学仁向一建置业新乡分公司借款共计151.7万元；2011年12月26日向一建置业关联公司郑州力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5日郑州力天公司将未偿还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一建置业新乡分公司。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5月16日张学仁向一建置业获嘉分公司借款共计240万元，该借款已还清。张学仁目前尚欠一建置业及其关联公司201.7万元。（10）朱某提供的张学仁、一建置业土地款交纳明细证实：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4月24日张学仁共向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交纳土地款1094万元，一建置业交纳土地款200万元，共计1294万元，2013年4月26日土地流拍后，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将上述1294万元退还至张学仁个人账户。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11月20日张学仁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款1044万元（实际出资844万元），一建置业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款490万元（实际出资690万元），共计1534万元。（11）王保玲提供的会计交接手续证实：2014年12月3日王保玲与一建置业董某办理会计交接，李丽霞见证。（12）岳付奇2016年5月19日情况说明证实：岳付奇系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主管会计。张学仁共投资844万元土地款、8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和507570元配套费，从一建置业借款491.7万元，尚余201.7万元本金未偿还，截止该情况说明出具日一建置业为张学仁借款承担担保责任601.76万元。（13）获嘉县相关局委提供的张学仁、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地竞买材料证实：2013年3月15日获嘉县人民政府收回获嘉县平原段压件厂位于获嘉县南干道西段路北，面积为16540.92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2013年3月20日获嘉县人民政府同意按照2013-2号方案挂牌出让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6月5日河南一建置业以每平方米885.23元，出让价格1534万元，取得位于获嘉县元鼎大街南段西侧面积17328.6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河南一建缴纳耕税为17329.84元，2013年12月19日向获嘉县财政局综合计划股交纳土地出让价款1567.36万元，2013年12月3日交纳契税及滞纳金共计659926.8元。河南一建授权张学仁参加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签订出让合同等法律文件、凭证。2013年12月30日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获嘉县“一建西雅图”小区普通商品住房项目准予备案。2013年7月26日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张学仁2013年3月4日至4月24日交纳土地款1294万元；2013年5月30日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款1044万，2014年9月30日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配套费50.757万元，2014年11月5日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农民工保证金80万元；河南一建2013年5月28日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保证金25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款240万元，2014年9月30日郭翠琴代一建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配套费17万元，2014年11月10日董某代河南一建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墙改基金32.0701万元，2014年12月12日由韩某代一建置业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土地滞纳金7.3万元、26.06万元共计33.36万元。（15）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一建西雅图项目根据2014年6月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图显示该项目规划总用地17328.64平方米，设计总建筑面积61573.42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48119.47，公建总建筑面积3745.22平方米（商业建筑面积2162.50平方米，游泳馆建筑面积1471.78平方米，公厕、垃圾中转站110.94平方米），地下车库及地下建筑总面积9708.73平方米。一建西雅图项目设计住宅楼6栋总共472户，停车位272个，其中：地面停车位132个，地下停车位140个。一建西雅图项目一期《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第一批《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根据预售证和施工图纸，一建西雅图实际建设完成总建筑面积61974.01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50781.59平方米，公建总建筑面积3705.35平方米（商业建筑面积2234.35平方米、游泳馆建筑面积1471.00平方米），地下车库及地下室建筑总面积7487.07平方米（其中不可售面积2108.82平方米，包括配电房、设备间、消防水池等）。一建西雅图项目实际建设完成住宅楼6栋总共472户，地下停车位68个。张学仁用于西雅图项目土地购置金额844万元、其他项目130.757万元，共计974.757万元。河南一建代张学仁偿还款项1094.736万元；张学仁借河南一建公司及其分公司、项目部款项160.7万元，合计1255.436万元。一建?西雅图项目预估销售总收入为163889714.76元,其中：账面已实现收入金额123855552.54元、预估收入金额40034162.22元；预估开发成本为139713714.71元，其中账面已确认开发成本经调整后金额132403620.71元、预估开发成本7310094.00元；预估税金及附加为4492878.76元，其中账面已支付税金及附加金额2547492.85元、预估税金及附加金额1945385.91元；预估期间费用为22092747.27元，其中账面已确认期间费用经调整后金额20702051.75元、预估期间费用1390695.52元；已发生营业外支出233102.22元；预估预缴企业所得税为4097242.87元，其中账面已支付金额2212674.81元、预估企业所得税金额1884568.06元；预估项目净利润为-6739971.07元。（16）河南开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该公司对获嘉县城区房地产开发小区进行利润评估的结果：2012年，利润率10%-12%；2013年，利润率12%-14%；2014年，利润率12%-14%。（17）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一）张学仁涉嫌集资诈骗的数额为153343120.00元，共涉及48位借款出借人（含单位）：张学仁涉嫌集资诈骗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20367650.00元。（二）王保玲集资借款的数额为86243558.00元，共涉及30位借款出借人（含单位），王保玲集资借款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9247738.00元。其中：1、2010年1月1日（不含）前，王保玲集资借款的数额为1038488.00元，共涉及4位借款出借人；王保玲集资借款造成的损失金额为878488.00元，共涉及4位借款出借人。2、2010年1月1日（含）以后，王保玲集资借款的数额为85205070.00元，共涉及30位借款出借人（含单位）；王保玲集资借款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8369250.00元，共涉及30位借款出借人（含单位）。（三）张学仁用于获嘉县西雅图房地产项目的资金及赵某药厂的资金情况：1、张学仁用于获嘉县西雅图房地产项目的资金总额为9747570.00元。其中：用于获嘉县西雅图房地产项目土地购置的资金为8440000.00元；用于获嘉县西雅图房地产项目其他项目的资金为1307570.00元。2、张学仁用于赵某药厂的资金为6590000.00元。（四）张学仁借用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共计12554360.00元。其中：1、因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张学仁分别向马靓、杨照斌、周玉玲等支付10947360.00元。2、张学仁向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项目部借款16070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同力公司效益开始下滑，2004年张学仁到同力公司，负责资金运作，2010年张学仁和省一建合作建房。2013年公司开会任命张学仁为公司总经理，财权、人权、物权，一切都有张学仁负责。因为地价上涨，招标时张学仁说一分钱都没有，让公司尽快筹集资金，我们员工就开始想办法，我借了刘慧丽300万，从巩红新那借了600万元，用房产抵押贷款200万元，我们陆陆续续给张学仁有2000多万元。同力公司以前经营电器时进货需要资金就向员工或亲戚朋友集一些资金，但都不是太多。大批量集资就是在土地招标以后，张学仁让集资的。公司周转时曾经向张学仁借款，张学仁借给同力公司的钱并不多，他也是借他弟弟、妹妹的钱借给我们同力公司，唯一的大额一笔是帮助我们在辉县农村信用社贷了一笔钱，其他的就没有了。2012年大概四五月份，我有一次听到张学仁和赵某在张学仁办公室吵架，崔凤德也在我办公室，听到他们吵架，张学仁说他给赵某2800万元，赵某说只有2500万元。我这时才知道张学仁给赵某借了这么多，后来又听说赵某不给张学仁利息（张学仁借给赵某的钱是4.5%的利息）张学仁没办法，再借钱替赵某还利息。同力公司集资出具有收据，加盖有我们公司的财务章，原来集资利息是一分，后来提高到一分五。张学仁搞来的资金利息都高。2、证人侯某证言2012年6、7月份，我到财务上做现金出纳。改制后我记得只有一次分红，后来效益一直不好。我担任公司现金会计后那时间就是收收货款，公司对外借群众有钱，都是公司员工熟人、家属、朋友的集资，承诺人家有利息，有一分的有一分五的，也有三分的，不一样，支付他们利息，收一些房屋租赁费等。我们借钱的利息还支付到2014年10月份的。做电器的时候，进货借有钱，我进货借的钱已经都退了。后来我去当现金会计时候，2013年张学仁当总经理后，一次开会说马上都要开盘了，让大家借钱。张学仁有时会把钱汇到王保玲的银行卡上，然后他提供有名单，让王保玲把钱转出去。大部分是张学仁自己在外边借的钱的高额利息，不经公司的帐，也有少部分是公司借钱的利息。张学仁从同力公司借有钱，打有借条。我记得在我在账上记有，累计到2013年3月31日同力公司欠张学仁2022825元。同力公司借张学仁一般都是转账，然后我记个账。3、证人赵某证言大概2008年左右，我经营的药厂缺乏流动资金，张学仁说，他可以筹集到资金，不管张学仁给人家支付多少利息，我按月息4分5厘的利息给张学仁，让他吃利息差。后张学仁就开始给我筹集资金，我实际使用张学仁筹集的资金大概是400多万元。2010年2月份左右，我感觉张学仁给我弄的账目比较混乱，我就不给他利息了，他也不再给我筹集资金了。到了2012年左右，张学仁说我俩的账目成了糊涂账了，说我俩对外借款本息合计已经1400多万了，后来我和张学仁达成协议，张学仁负责偿还他为我借的一切款项，我把我在获嘉的28亩土地转让给张学仁，张学仁在土地过户后支付我300万元，楼盘开盘后，一周内，再支付我350万元。开发的利润我的得到40%，张学仁得到60%。这650万元，张学仁也一直没有给我。我和张学仁在2010年的时间，在新乡国投担保公司用我的这块地土地证抵押借了430万元，当时张学仁用了150万元，我用了250万元，另外30万元是利息，被直接扣除。我们签过土地协议后，张学仁为了这块地，把这借款还了，因为当时逾期，利息会多算，具体还了多少我不清楚。因为其中有我的钱，加上土地有些问题，我就没有要这650万元。后来，张学仁又找我说他赔了，让我再给他拿些钱，我当时答应再给他659万元。2014年5月19日，我和张学仁、耿豹三个人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我欠张学仁的钱给耿豹，张学仁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另外我和耿豹之间还有还款协议，要求我给耿豹659万元的债权和借据载明的430万元，累计我给耿豹700万元，我和张学仁的债务债权全部结清。后来耿豹去法院起诉我，要求我支付这700万元。但同时张学仁经手借李海东的钱，也起诉我。我和李海东达成调解，每月还一万元。耿豹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我败诉，要求我偿还耿豹700万元。我上诉时，因为开庭我没有收到通知。后来新乡中院通知我，我和耿豹妻子李春燕达成协议，我给他50万元，其他债务由我负责。张学仁给我筹集的资金有转账、有现金，转账他可能会转入我的中国银行或农业银行卡上了。4、证人朱某证言2011年12月19日，省一建同张学仁签订了《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约定张学仁出资获得获嘉县锦绣花园西邻开发用地，作为联合开发项目中的出资额。项目开发中的其他资金由我公司负责，双方各派一名会计共同监管资金。项目所得利润张学仁分30%，我公司分70%。2014年下半年后，我公司陆续发现张学仁伪造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获嘉分公司的印章，对外签订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从此我们公司陷入诉累之中。截止目前，和张学仁冒用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有关的诉讼案件就有9起。我们公司不得不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在这9起中有6起，法院已经做出裁判，分别为：1、张鑫先诉张学仁、河南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等借款纠纷一案，金水区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裁定驳回张鑫先起诉，2、张鑫先诉张学仁、河南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获嘉分公司等借款纠纷一案，金水区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裁定驳回张鑫先起诉；3、徐明起诉张学仁、河南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等被告借款纠纷一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徐明起诉，现该案进入二审，尚无结论；4、2015年2月12日，新乡市的周玉玲、彭燕、徐世新将张学仁和河南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起诉到卫滨区法院，要求我公司承担100万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2017年5月10日，卫滨区法院作出了（2016）豫037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对张学仁借三原告100万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有两起是红旗区法院受理的案件，也是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购买该块土地所需的1534万元中，按合作协议约定本应由张学仁出资，但因张学仁资金不足，其仅出资844万元，余款690万元由我公司出资。鉴于张学仁没有履约能力，土地竞拍成功后双方就已实际终止了合作，到2014年3月办理财务交接合作终止，至到2014年12月3日，张学仁指派的会计王保玲和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的会计董某在会计交接手续上签字。因双方终止合作时，我公司已经为张学仁担保借款670万元，张学仁是否归还借款以及归还多少，我公司并不清楚。故当时未退还张学仁购地款844万元，后来我公司代其归还的借款本息计8480200元，加上张学仁借我公司的201.7万元，共计10497200元。该款项已远大于应退还张学仁的844万元。5、证人刘某2证言张学仁在征地期间向我们公司借了两笔共计400多万不到500万元用于征地，并且我们公司担保张学仁向一个叫杨照斌的男的借了200万，向一个叫马靓的女的借了300万用于征地，后来他把获嘉县西雅图的用地手续跑好后于2013年初挂牌竞拍时，由于张学仁资金不足而没有竞拍成功，后面获嘉县土地局就把保证金退还给张学仁了。后来我们公司于2013年5月份单独把获嘉西雅图的用地给竞拍下来了，当时张学仁把先前我们公司借给他的400多万和公司担保他借别人的500万打给获嘉县土地局，剩余部分我们公司一并补齐后才把西雅图这块建房用地竞拍成功。张学仁在和省一建公司合作期间在省一建公司职务没有具体任命，只是在他去政府相关部门办事时有些相关栏目需要填写职务时，就委托张学仁填写一些项目副经理一类的职务去工作。我们省一建的正式员工都没有统一印制相关职务的名片或证件，我们外出办事时需要的话就由我们省一建出具盖有我们公司印章的证明或委托书，但有些项目部会自己设计印制一些名片或证件，这都不需要去总公司备案审批。2014年底，一建公司发现张学仁、王保玲私刻一建公司的印章，我们让张学仁出具了份声明与承诺书，张学仁承诺：王保玲私刻一建公司、一建新乡分公司、一建获嘉分公司印章对社会全部借款，他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还款责任和法律后果。与一建公司、一建新乡分公司、一建获嘉分公司无关。张学仁在声明与承诺书上签了名字，也没有写日期。6、证人董某证言张学仁在我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位。我和王保玲是2014年3月底交接的手续。公司让我2014年3月底去获嘉于王保玲交接账目的，到2014年4月中旬以前王保玲彻底将账目给我交清了，她就离开工地不在那工作了，但当时我与王保玲交接手续时由于有很多票据王保玲都无法向我提供原件，之后我一直催促王保玲提供原件，王保玲无法向我提供，所以一直拖直到2014年12月3日才和我签写了交接手续。7、证人韩某证言2013年年初的一天，有熟人把一个叫张学仁的男子介绍给我让我帮张学仁干活，张学仁给我说让我帮他在获嘉西雅图项目工地上帮忙跑一些工地上的手续，张学仁当时给我说他和省一建合作联合开发获嘉西雅图项目的，他是省一建公司的副总，说我是获嘉本地人，下一步需要我帮忙跑一些西雅图项目工地上的一些手续，他说把我介绍到省一建弄成省一建的外聘职工，后面我就真成了省一建的外聘职工，给我在获嘉西雅图项目明确的职务是行政综合，负责协调项目上的一些事情。当时主要是根据张学仁的要求在获嘉的相关局委跑一些关于西雅图房地产项目的一些手续，当时我去的时候，我听张学仁说前期西雅图项目土地流拍了，又开始准备再次竞拍土地，所以我去了约一个月时间，就又竞拍了一次土地，这次竞拍成功，后面我就按照办手续的流程及张学仁的安排开始跑相关手续了。大约到2014年8-9月份，相关手续跑完后，获嘉西雅图项目工地就开始典礼施工了，后面我就一直在那个工地上干到现在。2015年初在西雅图工地上张学仁就不见了，后来又好多人去问，但我也不知道张学仁在哪。获嘉西雅图项目工地开盘售房是2015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张学仁还在呢，当时参加的领导有张学仁及获嘉的天骄和西雅图两个工地的项目经理，和我们项目的工作人员。（三）被害人陈述：岳修兰、徐萍、乔羽、钟秀丽、张鑫先等人的陈述证实其向张学仁、同力电器借款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学仁的供述与辩解：大概是2006年底，我就到同力公司的，到2009年，同力公司变更股东，我就成为同力公司的大股东了。后来，他们玩不转了，看到我和一建合作搞房地产，2013年，同力公司出了文件，让我当总经理。我去同力公司的时候，他们一直就是这样搞的。开始我给他们借钱，也有时贷款，他们用来还旧账，慢慢的，就把我的亲戚朋友套进去了。到2012年才知道他们已经亏损了2000多万元。他们让我筹集的资金也是用来归还以前的借款的。我知道他们亏损后，我提出让公司破产，其他股东们不同意。后来我就想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当时房地产项目利润比较大，我就想筹措资金和別人开发房地产。刚好我同学张世庆在省一建三公司任副经理。我以前就经常和省一建接触。我就和省一建合作西雅图。获嘉县有个赵某他以前开办制药厂让我给他筹措资金，我给他筹措了1000多万元，但他一直归还不了。后来赵某说在县城有一块土地很适合搞房地产开发，只是当时那块地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需要出资1500万左右能変更成开发用地。我就以此开始和省一建合作。但在和一建公司合作过程中，人家发现我没有投资能力，加上王保玲私刻一建公司及其新乡分公司、获嘉分公司的印章，省一建公司终止了和我的合作项目。2、王保玲的供述与辩解：大概从2006年起，张学仁就介绍朋友或亲戚去公司集过资，是同力电器给集资人出具借据，公司每月支付集资人利息。后来张学仁就一直是这样介绍熟人朋友给同力电器集资的，都是公司给集资人出具借据、支付利息等。利息都是按月息二分支付给集资人的，多数都是现金，少部分转账。给集资人清偿利息的资金来源是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后来又借的款。我协助张学仁去外边借过钱，我帮助张学仁写写借据，张学仁在上面签字，有时我在担保人上签字。电脑打印的借据很少，多数都是手写的借据。借这些钱最初是给赵某的中药厂筹措资金，后来是用在一建西雅图项目的土地征用上了，大多是用来清偿前期到期借款利息的。同力公司从何时开始借钱用作支付原来借款的利息或本金的分不清了，一直都是借钱，有时是用作进货，有时用作支付原来借钱的本金或利息。2010年，张学仁开始和一建合作搞西雅图项目的时候，同力公司基本上就停止经营了，借钱就不再进货用了，主要是围绕西雅图项目和支付原来借钱的利息或本金了。利息一直支付到2014年，有的时间长些，有的短些，账目上有，到2014年12月份，张学仁自杀后，就彻底停止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为诱饵，使用伪造的公章和房屋销售合同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投入生产经营活动的集资款项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张学仁造成经济损失12013.93万元，王保玲造成实际损失5718.9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保玲及二辩护人关于张学仁、王保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王保玲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9.848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学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保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玲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保玲虽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明的金额审计机关计算有误，未扣减其在借款时直接抵扣的利息部分；王保印、王保霞、马俊秀的资金均在张学仁担任同力公司总经理之前投资到同力电器，不应计入张学仁的犯罪数额；米艳敏的损失金额与王保玲的记账凭证矛盾，且王保玲的记账凭证不全，故其损失金额事实不清，指控王保玲集资诈骗米艳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保玲非法吸收米艳敏存款2158488元；其余指控数额审计机关根据借据、被害人笔录、相关民事诉讼材料认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保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33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学仁退赔集资诈骗违法所得12013.93万元，王保玲对其中5611.955万元承担责任，王保玲单独退赔集资诈骗违法所得106.97万元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成英审判员  韩涛海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