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181行初29号 原告张念刚，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晟溢，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庆元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石龙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5002658332W。 法定代表人胡小灵，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修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 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石龙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5681674552B。 法定代表人胡献如，任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尹。 第三人庆元县融媒体中心（原庆元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庆元县松源镇祥云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25257793970713。 法定代表人毛茂丰，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弋帏。 原告张念刚诉被告庆元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庆元县人社局）、庆元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庆元县融媒体中心不予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判。原告张念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晟溢，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法定代表人胡小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修荣、张涛，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健、吴尹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第三人庆元县融媒体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 原告张念刚诉称，一是吴吉阳为第三人单位记者，2019年11月23日下午2时许，吴吉阳在庆元县市民广场因工作需要拍摄新闻时突然晕倒不醒，后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救治，但终究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庆元县人社局错误认定吴吉阳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情形，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向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庆元县人民政府复议后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二是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吴吉阳在入院48小时内已无救治可能。首先2019年11月23日救护车到现场时吴吉阳已无心跳呼吸，当日入院后其心跳呼吸仍未恢复，处于深昏迷状态，当时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自主呼吸消失。经“肾上腺素针”静推、气管插管接呼吸球囊辅助通气等措施吴吉阳恢复自主心率但仍无自主呼吸。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严重脑肿胀、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慢性肾脏病5期、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肾性贫血、多囊肝、高尿酸血症、肺结节，当日已下病危通知。其次吴吉阳送至医院救治的48小时内，已出现符合脑死亡及其他生命终结表现，实际已无救治可能，庆元县人民医院只是在家属要求下于吴吉阳入院当日采取了气管插管接呼吸机维系其生命体征。再者2019年11月24日吴吉阳补充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仍处于深昏迷状态，继续依靠气管插管接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对光反射消失，头眼反射、角膜反射、前庭反射、咳嗽反射均消失，自主呼吸激发试验无自主呼吸，经查体脑干反射消失，脑组织广泛肿胀及蛛血（颅内高压）颅内血管基本未显影，考虑颅内循环消失，符合脑死亡表现。病情极其危重，医院继续采取维持生命体征为主的治疗方案直至吴吉阳被宣布死亡。被告庆元县人社局及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在案涉两份决定书中均认为应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时间作为吴吉阳死亡时间，因而认定其不符合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工伤认定标准。但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中已认定吴吉阳在入院48小时内存在脑死亡情节，综合吴吉阳11月24日出现脑死亡表现时其病情已无救治可能情况。上述决定书属于机械适用法条，未真正理解“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视同工伤”的立法精神，因此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维持决定严重背离了立法精神，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作出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庆元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基本信息，待证两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3.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待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具体内容；4.行政复议决定书，待证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及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5.急诊抢救及留观病历，待证吴吉阳2019年11月23日已病危，基本不存在治疗可能；6.医疗证明书，待证吴吉阳2019年11月24日已符合脑死亡表现；7.入院记录，待证吴吉阳治疗情况；8.EMS快递凭证，待证原告2020年6月12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9.立案信息，待证原告2020年6月24日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并未超过。 被告庆元县人社局辩称：一是答辩人作出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事实理由充分。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具有以下事实：吴吉阳，男，公民身份号码：33252519660126001X，2019年11月23日下午2时15分左右，在庆元市民广场拍摄新闻时突然晕倒不醒，经过现场医护人员的心肺复苏等临时急救，后由120急救车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救治。庆元县人民医院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宣布临床死亡。2019年12月12日，吴吉阳所在单位第三人向答辩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工伤，答辩人在接到申请书后进行材料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2019年12月25日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经查：吴吉阳系第三人记者，2019年11月23日下午14时10分左右，在庆元县市民广场拍摄新闻时突然晕倒，后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庆元县人民医院2019年11月23日17时18分记录：吴吉阳2019年11月23日14时10分左右突发呼吸心跳骤停，14时32分急诊转院到达急诊科，经抢救14时52分恢复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16时28分入院，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慢性肾脏病5期、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肾性贫血、多囊肾、多囊肝、高尿酸血症、肺结节，庆元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2019年11月26日吴吉阳出现心跳呼吸停止2次，经抢救恢复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2019年11月30日7时41分再次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仍未恢复自主呼吸及自主心率，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未触及，8时12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呼吸心跳停止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同日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综上，答辩人认为，吴吉阳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经抢救超过48小时后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2月21日依法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是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原告提出的脑死亡概念，并非是我国法律上关于死亡的认定标准，相反，我国法律上目前为止无论是刑事、民事领域，还是行政等领域均使用传统的心肺死亡标准，并且认定死亡的时间也是依据相关合法机构开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或居民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国卫规划发〔2013〕5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由负责救治或正常死亡调查的医疗机构签发，并使用全国统一制定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浙江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试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死亡证明是指：公民死于医疗单位的，凭《医学死亡证明书》；公民正常死亡但无法取得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的，凭社区、村（居）委会或者基层卫生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本案中，虽然医院开具医疗证明记载符合脑死亡特征及可确诊脑死亡，但这一证明根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亡医学证明，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吴吉阳死亡时间的法律依据。其次立法者在《工伤保险条例》的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将“突发疾病”纳入工伤保护的范畴，虽然限定了一些条件，但这样的立法即使与西方经济发达国家的立法相比，也是有所突破和超前的。“48小时”的限制条件是立法者为了避免将突发疾病无限制地扩大到工伤保险的范围而作出的规定，吴吉阳从突发疾病到医院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已经抢救远远超过48小时，不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据此答辩人认为，原告提出撤销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庆元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事故伤害情况调查报告书、工伤认定接收材料清单，待证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执、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待证依法受理案件、作出行政决定并送达，符合法定时限；3.吴吉阳身份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待证双方主体资格；4.公证书，待证吴复行、张念刚、张小英、张百里与吴吉阳的关系；5.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专用），待证第三人与吴吉阳劳动关系；6.证人证言，待证吴吉阳突发疾病情况；7.庆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待证吴吉阳入院病情以及救治到死亡过程记录情况；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待证吴吉阳死亡的具体时间、地点、原因。 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是答辩人作出的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因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原告按照答辩人的要求于4月23日进行了补正。同日，答辩人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通知被告庆元县人社局答复，并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4月28日，第三人向答辩人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材料。2020年4月30日，被告庆元县人社局向答辩人提交答复书，并提交了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2020年4月26日，原告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听证，答辩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需要听证进行审理，决定不组织听证会，并于2020年5月14日告知原告。2020年6月10日审理终结后，经行政复议机关行政负责人批准同意，同日作出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以上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程序规定。二是答辩人所作的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经答辩人行政复议审理查明：原告与吴吉阳系兄弟关系，吴吉阳未婚，父母已故，没有子女。原告与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所作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具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适格的申请人。吴吉阳系第三人记者。2019年11月23日下午，吴吉阳因工作需要在庆元县市民广场拍摄新闻。14时10分左右，吴吉阳突然晕倒不醒，经过现场医护人员的心肺复苏临时急救，后由120急救车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救治。庆元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慢性肾脏病5期、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肾性贫血、多囊肾、多囊肝、高尿酸血症、肺结节。11月24日补充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肾、循环、呼吸、神经），符合脑死亡表现。11月25日补充诊断为消化道出血、低钙血症。11月29日补充诊断为高钾血症。11月30日，吴吉阳因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同日，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2019年12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要求认定工伤。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5日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答辩人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吴吉阳系第三人记者，于2019年11月23日下午14时10左右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被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因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同日，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吴吉阳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对于吴吉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原告和被告庆元县人社局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吉阳是否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是以《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上载明的符合脑死亡表现时间还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亡时间为生命终止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出生证明、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国卫规划发〔2013〕5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签发单位为负责救治或正常死亡调查的医疗卫生机构。《浙江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死亡或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死亡的……凭以下死亡证明材料之一，向死亡人员户口所在地公安派出所申报注销户口登记：（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二）人民法院宣告死亡裁决书；（三）国（境）外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原件及翻译机构出具的翻译件，或我国驻外使领馆领事认证；（四）其他能够证明死亡的材料。本案中，虽然《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记载吴吉阳于11月24日符合脑死亡表现，但医疗证明书并非能够证明死亡的材料，且庆元县人民医院在11月24日至11月30日期间还继续为吴吉阳进行救治，吴吉阳的死亡记录载明：2019年11月26日息者出现心跳呼吸停止2次，经积极抢救治疗，患者恢复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今晨7时41分患者再次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在国家并未明确以脑死亡作为死亡标准的情况下，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程序，根据询问笔录、庆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认为吴吉阳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不符合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区一视同工伤的认定标准，并据此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脑死亡是医学判定死亡的标准，应当以脑死亡时间认定吴吉阳死亡时间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所作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是答辩人所作的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待证被诉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当事人；2.行政复议申请书，待证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及其请求事项和申请理由；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因原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全，于2020年4月21日通知原告补正；4.大济村委会证明，待证原告与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5.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待证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6.行政复议受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于2020年4月23日通知被告庆元县人社局行政复议答复；8.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于2020年4月23日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9.行政复议答复书，待证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于2020年4月30日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10.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待证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提出行政复议听证申请；11.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于2020年5月14日告知原告不举行听证会；12.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待证2020年6月10日，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同意结案；13.行政复议发文稿，待证2020年6月10日，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签发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庆元县融媒体中心未作答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4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评价；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2中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评价；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评价，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吴吉阳哥哥。2019年11月23日14时许，吴吉阳在庆元县市民广场因工作需要拍摄新闻时突然晕倒不醒，后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救治。庆元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慢性肾脏病5期、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肾性贫血、多囊肾、多囊肝、高尿酸血症、肺结节。11月24日补充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肾、循环、呼吸、神经），符合脑死亡表现。11月25日补充诊断为消化道出血、低钙血症。11月29日补充诊断为高钾血症。11月30日，吴吉阳因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同日，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2019年12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向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经复议后，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作出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吴吉阳系第三人记者，于2019年11月23日14时10分左右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被送往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因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同日，庆元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吴吉阳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8时12分。对于吴吉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原告和两被告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吉阳死亡时间的确定是以《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上载明的符合脑死亡表现时间，还是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亡时间为生命终止标准，吴吉阳的死亡是否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出生证明、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本案中，虽然《庆元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记载吴吉阳于11月24日符合脑死亡表现，但医疗证明书并非能够证明死亡的材料，且庆元县人民医院在11月24日至11月30日期间还继续为吴吉阳进行救治，吴吉阳的死亡记录载明：2019年11月26日患者出现心跳呼吸停止2次，经积极抢救治疗，患者恢复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今晨7时41分患者再次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在国家并未明确以脑死亡作为死亡标准的情况下，被告庆元县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程序，根据询问笔录、庆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认为吴吉阳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超过了48小时，不符合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视同工伤的认定标准，并据此作出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作出受理，并向被告庆元县人社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发送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根据相关材料，经过内部有关审批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到位。原告关于脑死亡是医学判定死亡的标准，应当以脑死亡时间认定吴吉阳死亡时间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丽庆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庆元县人社局作出的庆工伤认定〔202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庆元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念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念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良名 审 判 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叶蓬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雷雨晴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