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竞华体育设备材料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L54923823E。经营者：温竟山，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门。公民身份号码441************576。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竟山，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门。公民身份号码441************576。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进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基业路（厂房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3K。法定代表人：陈娇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竞华体育设备材料工程部（以下简称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进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进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竞华工程部支付进源公司货款39921元及利息（以货款3992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温竟山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向进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竞华工程部、温竟山承担。竞华工程部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确认进源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进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修复、更换、重作；2.进源公司向竞华工程部支付代垫付修复部分涉案产品的费用20000元；3.进源公司向竞华工程部赔偿因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涉案产品导致工期延期的损失合计60000元。4.案件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进源公司承担。竞华工程部明确，第1项反诉请求为确认进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进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修复、更换，撤回“重作”的诉讼请求；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认为修复费用20000元应从进源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中直接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进源公司支付货款39921元及以3992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竞华工程部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9.02元、财产保全费419.21元，合计818.23元，由竞华工程部、温竟山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竞华工程部负担。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确认进源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进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修复、更换、重作；3.改判进源公司向竞华工程部赔偿工期延期损失6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进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竞华工程部一审提交的订单即2019年8月21日的手写材料显示竞华工程部向进源公司下单的货款为183024元。该订单由进源公司的业务员张叙俊草拟并签名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保护。进源公司多主张的4737.42元货款不应由竞华工程部承担，应予剔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进源公司应对多出的订单金额4737.42元承担举证责任，但进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竞华工程部变更合同，进源公司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全额支持进源公司请求的货款金额，明显有误。二、因进源公司提供的涉案夹心瓦等产品不符合竞华工程部定制的尺寸且明显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多次沟通，进源公司于2019年8月派厂长及其他五名员工到竞华工程部的工地进行修理。经进源公司的人员长达三日的修复，涉案产品所存的漏水问题仍未得到妥善处理。根据进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质量补偿协议》可知，进源公司确认其提供的彩钢瓦存在质量问题，该协议是针对进源公司提供的第一批次产品。而诉争货款是针对第二、三批彩钢瓦。第二、三批产品与第一批产品是相同的，同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竞华工程部一审已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进源公司提供的彩钢瓦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多处存在严重漏水问题。一审判决后，进源公司提供的彩钢瓦在暴雨期间再次出现严重漏水问题。经竞华工程部及其工作人员核查，漏水点多达十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源公司应向竞华工程部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但进源公司一直拒不提供，且涉案产品目前已明显出现质量问题，进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第二、三批次的生产工艺有别于第一批次的产品。由此，进源公司在第一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在未改进生产工艺的前提下再次生产并提供涉案的第二、三批次的彩钢瓦，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损失应由进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进源公司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其生产的产品属于合格产品。在进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之前，不应将产品是否合格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倒置给竞华工程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因进源公司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涉案产品致使竞华工程部的工程无法在约定的工期内竣工验收，从而导致工程延误并造成竞华工程部损失，进源公司应对竞华工程部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三、因一审时天气一直晴朗，不符合鉴定条件，在客观履行不能的情况下，竞华工程部没有申请鉴定。鉴于目前涉案工程再次出现严重漏水的问题，该工程所在的狮山镇石门中学体育馆所在的区域也存在雨天天气，符合鉴定是否存在漏水的条件。竞华工程部在提起上诉的同时，一并申请对进源公司提供的彩钢瓦进行质量鉴定。上诉人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照片1组，拟证明因进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有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于2020年3月23日下午15时经历一场大雨后出现几十处漏水问题，致使案涉体育馆价值过百万的液晶显示屏发生损坏，主席台墙壁等进水，体育馆无法进行验收使用，进源公司应赔偿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竞华工程部、温竟山造成的损失。2.工程整改告知书、收据各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涉案工程出现漏水的问题，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为及时止损，垫资46500元购买产品进行修复。后因再次出现漏水情况，佛山市南海区石门实验中学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向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发出整改告知书，要求就涉案工程出现的漏水等问题进行整改。被上诉人进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由于进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则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另，上诉人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对进源公司向其交付的第二、三批次彩钢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进源公司辩称，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主张进源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依据。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进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竞华工程部、温竟山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二审的审查重点为竞华工程部、温竟山所欠进源公司第三批货款的数额认定，以及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关于进源公司所供第二、三批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应否采纳的问题。首先，关于竞华工程部、温竟山所欠进源公司第三批货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案经审理查明，竞华工程部第三次向进源公司订购183024元的货物，但进源公司实际供应187761.42元货物。因进源公司对订购与实供货物之价款差额有作合理解释，且进源公司实际供货所对应送货单有经竞华工程部签收，本案亦无证据反映竞华工程部在签收货物其时有提出相应异议，由此，原审采纳进源公司关于其向竞华工程部交付第三批价款共计187761.42货物之诉讼主张，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竞华工程部、温竟山所提进源公司所供第二、三批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应否采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就其所主张的进源公司所供第二、三批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待证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但经审查，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在诉讼期间所举视频、照片、工程整改告知书、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漏水问题乃进源公司所供第二、三批货物存有质量问题所致。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前述批次货物是否存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其在原审期间经法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且其二审就逾期申请鉴定所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二审所提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由于竞华工程部、温竟山就其主张的前述待证事实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相应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应由其二者自行承担，其二者所提质量抗辩主张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竞华工程部、温竟山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竞华体育设备材料工程部、温竟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