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波，女，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正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大街899号。法定代表人：刘祥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海，男，1977年5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安全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福军，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静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正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出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静波支付正业出租公司赔偿款和执行款，驳回追加阎祥林为被告的理由错误。追偿权的偿还义务人是阎祥林，王静波的义务来源于(2017）黑0102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结果，但是该结果也是连带责任人，并非是债务承担责任人，所以本案应向阎祥林行使追偿权。王静波承担责任也是与正业出租公司同样的基于连带责任，并且是法院判决得以确认的。一审法院判令王静波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之间的《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负责承担未按前项约定实际购买相关保险所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承担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包括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和超出保险赔偿额度的相关费用”。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乙方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即因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然而,在阎祥林驾驶案涉出租车造成的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阎祥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静波无任何责任。正业出租公司依据《运营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向王静波主张经济损失不能成立，正业出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静波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责任。《运营合同》第七条第九项约定，甲方先行垫付事故费用的,待事故处理完毕后，甲方可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王静波认为该条款可以理解为，甲方先行垫付事故费用的,如乙方对相关损失有责任,则甲方有权依据《运营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要求赔偿。王静波无责任不应依据本条进行赔偿。《运营合同》约定王静波是车辆的承包人，但事故发生实际驾驶人为正业出租公司认可的驾驶员阎祥林,阎祥林驾驶出租车，经正业出租公司严格审核通过。王静波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正业公司主张适用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进行赔偿不能成立,正业出租公司的损失应该由阎祥林承担。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签订的《运营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可以在承包期内聘用一名驾驶员轮换驾驶,聘用的驾驶员必须向甲方申报，经甲方审核备案并办理相关的营运手续后，方可驾驶营运车辆。第九条第五项约定，乙方与聘用驾驶员一律严格遵守法规、行业管理和甲方的管理制度，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经营行为的检查。事故发生时，正业出租公司给阎祥林办理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营运证，正业出租公司认可阎祥林是公司的驾驶员身份，且依据合同对阎祥林具有管理义务。很显然，王静波只是承包出租车的个体，案发时王静波并非车辆使用人，而是正业出租公司认可的阎祥林。故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阎祥林作为车辆的直接控制人和占有人,才是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以外经济损失的赔偿主体，王静波因对该事故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遗漏了被告阎祥林,导致该案件的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闽祥林为被告，作出公正判决。正业出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之间是基于《经营合同》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静波在合同中已经同意车辆及其聘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肇事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本案属于基于合同关系的追偿权，并非王静波所称的基于侵权责任发生的追偿权。尤其是双方订立《经营合同》当中约定的自身责任，指的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而不是王静波主张的过错责任。双方之间的《经营合同》是依法订立，双方签字并履行，为合法有效合同。王静波聘请的司机发生交通肇事，根据《经营合同》的约定，正业出租公司有权向王静波依法追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静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正业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静波按合同约定赔偿正业出租公司经济损失161,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业出租公司（甲方）与王静波（乙方）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经营合同》，约定王静波承黑Ａ×××××8号捷达车，承包期限自2010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正业出租公司按月向王静波收取承包费；甲方负责承担未按前项约定实际购买相关保险所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承担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包括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和超出保险赔偿额度的相关费用。2010年10月8日，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天向王静波收取承包费59元。后王静波与案外人阎祥林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阎祥林开夜班车，每天向王静波交纳费用。2015年8月19日，阎祥林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造成案外人张丽华的损失。张丽华将阎祥林、王静波、正业出租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系挂靠关系，出租车运营是以出租车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故出租车运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产生赔偿责任应由出租车公司对外承担；王静波与阎祥林系承包关系，王静波系车辆所有人，对车辆享有管理和支配的权利，亦在车辆的运营过程中收取费用盈利，故正业出租公司、王静波与阎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张丽华向该院申请执行，正业出租公司垫付赔偿款158,085元、执行费3,308元，合计161,393元。一审法院认为，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中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王静波承担，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关于责任分担的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正业出租公司与王静波仍应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正业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王静波行使追偿权，对正业出租公司主张王静波赔偿垫付款161，39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承担未按前项约定实际购买相关保险所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承担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包括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和超出保险赔偿额度的相关费用”。上述约定中的“自身责任”，指的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王静波主张的“过错责任”，故王静波以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为由而主张不适用该条款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正业出租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的是该公司与王静波签订的《经营合同》，案外人阎祥林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对王静波主张追加阎祥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王静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正业出租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和执行费，合计161,393元。案件受理费3,528元（正业出租公司已预付），减半收取1,764元，由王静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黑0102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王静波与正业出租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王静波与阎详林是雇佣关系。正业出租公司承担（2017）黑0102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判定的连带责任后，向王静波行使追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及《经营合同》中“王静波负责承担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王静波赔偿正业出租公司已支付的161,393元赔偿款和执行费，并无不当之处。由于阎详林不是《经营合同》主体，王静波与阎详林之间是雇佣关系，王静波与阎详林之间的责任负担问题，王静波可另循法定途径解决。一审法院驳回王静波追加阎详林为被告的请求，亦并无不当之处。王静波关于一审遗漏主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王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