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帆林，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王燕，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林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林及其辩护人范王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2日，杨某、王某、林某（另案处理）搭建“伊恋”打赏平台，采取发展下线代理，向客户收取打赏费的形式传播淫秽视频牟利。三人分工合作，林某负责平台的搭建、日常维护、后台数据管理；杨某负责资金的收取、分配；王某负责发展下线代理。该平台共发展下线代理刘兴洪、林国香、朱文峰等10余名，约定平台和代理之间三七分成，由代理在各自掌控的微信群中上传淫秽视频几十万部（次），每部淫秽视频收费人民币4-5元不等，共计获利人民币140余万元。三人搭建的“伊恋”淫秽视频打赏平台，片库中有淫秽视频4000余部，数据存放于成都西部数码公司位于香港的服务器中。 杨某为规避风险，约定由被告人杨帆林帮其收取代理支付的钱款，并转账至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给予1.5%的好处费。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杨帆林共通过其本人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14××××4156）、陈某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14××××8219）、兰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8032）向杨某指定的温浩楠招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64万余元，获利人民币9000余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帆林伙同他人传播淫秽视频牟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帆林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帆林提出其不知道为杨某转移的资金为犯罪所得，且金额未达到64万元。辩护人提出杨帆林系初犯、偶犯，没有传播淫秽视频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2日，杨某、王某、林某（另案处理）搭建“伊恋”淫秽视频平台，采用有偿观看的形式传播淫秽视频牟利，金额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杨某为规避风险，指使被告人杨帆林为其转移所收取的资金，并按1.5%给予杨帆林好处费。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杨帆林通过其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14××××4156）、陈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14××××8219）、兰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2××××8032）收款后，再向杨某指定的温浩楠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4万余元，获利人民币9000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与王某、林某共同开发运营“伊恋”淫秽视频平台，供他人有偿观看淫秽视频，其让被告人杨帆林帮助转移资金，收款人收到钱款后转入杨帆林控制的账户，杨帆林再将钱款转入其指定的温浩楠银行账户，其按转款金额的1.5%付给杨帆林好处费。 2.证人林某、王某的证言及林某对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两人与杨某共同开发运营“伊恋”淫秽视频平台，杨某负责收付款等财务工作。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林某，林某利用该二维码为淫秽视频平台收款，其再将收到的款项转入林某指定的银行账户。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杨帆林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初，其将一张招商银行卡借给杨帆林使用。 5.证人兰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杨帆林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底，其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给被告人杨帆林使用。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帆林为杨某进行收款、转账。 7.甬公海（网安）勘［2019］030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鉴定报告，证实林某搭建的“依恋”平台数据库中存有大量淫秽视频。 8.温浩楠、杨帆林、兰某、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帆林、兰某、陈某的银行账户向温浩楠的银行账户共转款64万余元。 9.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三明市××街××村××幢××楼××室将被告人杨帆林抓获。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帆林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杨帆林的供述，证实其使用本人及兰某、陈某的银行账户为杨某收款，并将收到的钱款再转给杨某指定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杨帆林未共同实施传播淫秽视频的行为，亦不能确认杨某已告知杨帆林所转移的资金为传播淫秽视频所得，故杨帆林不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共犯。公诉机关对杨帆林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杨帆林利用所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为杨某频繁划转资金，收取高额好处费，应认定杨帆林明知系犯罪所得，杨帆林提出其不知道为杨某转移的资金为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温浩楠的招商银行账户被杨某用于接收传播淫秽视频所获取的赃款，温浩楠、杨帆林、兰某、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温浩楠的银行账户共收到杨帆林、兰某、陈某账户转入的资金64万余元，该部分资金均为杨某等人传播淫秽视频的违法所得，杨帆林提出其转移的资金不足64万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帆林系初犯、偶犯，没有传播淫秽视频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帆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帆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陈青杨 人民陪审员  汪波挺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