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122号 原告：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新兴路377号胜通大厦。 负责人：尹玉芹，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庭树，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兴路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164880008P。 法定代表人：滕滨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乃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乐，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7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69033624Q。 负责人：李光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朋，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18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0755882P。 负责人：房旭，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男，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阳，男，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职工。 原告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胜通集团管理人）与被告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石化集团），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胜通集团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庭树，被告垦利石化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盖乃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北京银行济南分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两银行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胜通集团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庭树，第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第三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张晓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垦利石化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通集团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通集团）通过转让山东威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向垦利石化集团清偿196369146.52元借款的个别清偿行为；2.垦利石化集团返还已取得的威瑞化工公司40%的股权；3.案件受理费由垦利石化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胜通集团与垦利石化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胜通集团以196369146.52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40%的股权，转让款用于抵顶胜通集团对垦利石化集团的借款。上述股权转让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3月1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破3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胜通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因胜通集团以威瑞化工公司股权抵顶垦利石化集团债务的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胜通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行为，胜通集团管理人诉请法院予以撤销。 垦利石化集团辩称，胜通集团将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转让给垦利石化集团的行为不属于欺诈性行为和偏袒性个别清偿行为，胜通集团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合意达成时间在2018年9月前，距法院裁定受理胜通集团重整案已超过六个月。二、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时胜通集团尚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垦利石化集团在接受其股权时不可能知道胜通集团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三、胜通集团管理人无证据证实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欺诈性行为和偏袒性个别清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撤销权旨在撤销对债务人财产实施的欺诈性行为和偏袒性清偿行为。本案中，垦利石化集团不是经营借贷业务的公司，向胜通集团出借款项是为了挽救胜通集团，是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行为。且胜通集团管理人也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其提出的撤销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 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述称，胜通集团向垦利石化集团转让股权不属于偏颇性清偿债务。垦利石化集团将股权质押给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质押行为合法有效。 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述称，垦利石化集团与胜通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并不知情。垦利石化集团系威瑞化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质押给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股权系其发起时取得，与涉案股权无关。 胜通集团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协议书》1份。拟证明：胜通集团与垦利石化集团商定以胜通集团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抵顶胜通集团欠垦利石化集团的欠款196369146.52元；《协议书》虽未注明具体签订日期，但根据协议内容可知该协议最早签订于2018年11月。 证据2，（2019）鲁05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05破36号之一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受理胜通集团重整一案。 证据3，威瑞化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及工商查询资料1份。拟证明：垦利石化集团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涉案股权变更手续，完成了债务的抵顶。 垦利石化集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作为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的补充协议。事实上，双方在2018年8月就对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达成了合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应为2018年8月。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对胜通集团管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垦利石化集团未提交证据。 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本院提交《私营股份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各1份。拟证明：垦利石化集团将威瑞化工公司3亿股股权出质给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质押登记时间早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登记时间，应优先保护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质权。 胜通集团管理人、垦利石化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享有的质权优先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享有的质权。 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提交《私营股份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各1份。拟证明：垦利石化集团于2019年1月15日将其发起取得的2亿股权第一次质押给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业务到期后，于2020年1月16日重新将上述股权再次办理质押登记。垦利石化集团质押给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股权系其发起所得，与本案无关。 胜通集团管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质权所指向的股权为种类物，无法区分是否是垦利石化集团发起时取得。 垦利石化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显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享有质押权的股权系垦利石化集团原始发起所得。涉案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将股权出质给两家银行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后。 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9日，胜通集团与垦利石化集团签订《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胜通集团将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4亿元）以0元转让给垦利石化集团。2018年9月30日，胜通集团、垦利石化集团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垦利石化集团作为威瑞化工公司的股东，原认缴出资额为2亿元，股权变更登记后认缴出资额变更为6亿元。 股权变更登记后，胜通集团与垦利石化集团签订了《协议书》，作为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定的股权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书》的内容为：一、2018年10月29日经评估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转让价格为l96369146．52元(详见东乾评所资评报字[2018]第021号评估报告)，垦利石化集团应付胜通集团股权转让款196369146.52元。二、截至2018年10月31日，胜通集团借垦利石化集团资金共尚欠38210万元。三、双方协商由胜通集团欠垦利石化集团的借款38210万元(上述第二项)中抵顶垦利石化集团应付胜通集团股权转让款196369146.52元(上述第一项)，抵顶上述款项后，胜通集团尚欠垦利石化集团欠款l85730853.48元。本协议签定即生效。 另查明，垦利石化集团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垦利石化集团将其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质押给该行。（东港经）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9】第000018号《私营股权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3705252019092600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威瑞化工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0000万元/万股，出质人垦利石化集团，质权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质权于2019年9月26日设立。 垦利石化集团向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贷款，垦利石化集团将其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质押给该行。（东港经）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20】第000001号《私营股权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37052520200116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威瑞化工公司，出质股权数额20000万元/万股，出质人垦利石化集团，质权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质权于2020年1月16日设立。 再查明，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鲁05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胜通集团重整申请。该裁定书记载截至2018年11月30日，胜通集团资产总额为8611974684.24元，负债总额为156××××1620.21元，资产负债率为181.31%。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鲁05破36-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山东胜通化工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 还查明，胜通集团的涉诉情况：本院（2019）鲁05民初143号案件查明，胜通集团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亿元，自2018年9月22日开始欠付利息。（2019）鲁05民初87号案件查明，胜通集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垦利支行借款2.85亿元，自2018年9月21日欠息。上述借款到期后均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 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的涉诉情况：（2019）鲁05民初82号、83号、84号、86号及（2019）鲁05民初144号案件查明，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垦利支行借款8.6亿余元，自2018年9月20日、9月21日、9月22日开始欠息。上述借款到期后均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 山东胜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涉诉情况：（2019）鲁05民初85号案件查明，山东胜通化工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垦利支行借款1.8亿余元，自2018年9月21日、9月22日开始欠息。借款到期后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胜通集团将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给垦利石化集团的行为是否应予以撤销；二、如该行为被撤销，是否影响第三人质权的实现。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根据该规定，管理人对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有权进行撤销，以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之间的实质平等，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公平分配。同时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据此,要撤销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二是债务人必须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三是个别清偿行为没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本院认为，纵观本案，胜通集团管理人请求撤销胜通集团向垦利石化集团转让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的行为，符合上述条件，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 关于第一个条件，即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018年9月19日，胜通集团与垦利石化集团签订《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年9月30日，胜通集团、垦利石化集团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并未书写落款时间，但该《协议书》第二条为“截至2018年10月31日，胜通集团欠垦利石化集团欠款38210万元”，从《协议书》该内容可以推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当天或该天之后。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受理胜通集团重整申请，上述三个时间点均发生在本院受理胜通集团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垦利石化集团抗辩称，双方在2018年8月就对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达成了合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时间应当为2018年8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垦利石化集团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条件，即债务人必须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截至2018年10月31日，胜通集团欠垦利石化集团借款38210万元，胜通集团仅以威瑞化工公司的股权抵顶了部分借款，尚有185730853.48元借款未偿还，故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胜通集团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本案中，胜通集团管理人虽未提交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胜通集团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以证实胜通集团的资产情况。但本院在受理胜通集团重整一案时查明，截至2018年11月30日，胜通集团资产负债率为181.31%。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距2018年11月30日两个多月时间，故胜通集团在股权行为发生时具备资不抵债的破产原因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因胜通集团与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山东胜通化工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在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尤其是资金等表征公司法人人格的要素方面具有高度混同情形，导致财产及债权债务无法明确区分，本院裁定胜通集团等十一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胜通集团及与其人格混同的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山东胜通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至22日期间，无法按约归还银行高达13亿元贷款的利息，其后也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因此，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胜通集团已经实际丧失清偿能力。 关于第三个条件，即个别清偿行为没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胜通集团向垦利石化集团转让威瑞化工公司40%股权的行为致使债务人胜通集团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实有财产价值减少，垦利石化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使胜通集团财产受益。 综上，胜通集团将其持有的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给垦利石化集团，以抵顶胜通集团欠付垦利石化集团借款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整体的公平清偿利益，胜通集团管理人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有关对个别清偿行为的规制，都是以债的合法存在为前提，对于行为人的主观状态包括善意与否并无特别的要求。因此，垦利石化集团是否与胜通集团恶意串通，均不影响胜通集团管理人行使撤销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胜通集团将威瑞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给垦利石化集团的行为被撤销后，不影响第三人质权的实现。其一，质权为担保物权，担保物权是以所有权为基础而成立的物权，担保物权设定后，在担保物上，必然存在担保物权与所有权两种权利的并存。在此种情况下，一物之上设定限制性物权时，该限制性物权优先于其所赖以设定的基础性权利，故担保物权优于所有权。即使担保物权标的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也不影响担保物权的存在。本案中，威瑞化工公司股权所有权人的变更不影响其上设立的质权。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两银行与垦利石化集团签订质押合同时，威瑞化工公司40%的股权属于垦利石化集团所有，对质权的设立质权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且质权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人的质权属于善意取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威瑞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4亿元）转让给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抵顶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196369146.52元借款的行为； 二、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山东威瑞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4亿元）返还给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1023646元，由被告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人民陪审员  程文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树欣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