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苏尼特右旗蓝鼎现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尼特右旗蓝鼎现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被上诉人蓝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2524民初313号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涉及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仅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移，应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况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在二审程序中，二审法院就将本案确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二、再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纠纷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承担的主要义务为向上诉人交付承包土地并移转该土地的使用权。但被上诉人分别与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签订解除协议书，协议解除了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丧失了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其不能继续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最终无法实现，合同最终无法实现是因为承包土地使用权的丧失，而承包土地使用权的丧失是因为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的解除。该协议的解除非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单方行使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的结果，而是被上诉人分别与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签订解除协议书，协议解除了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从而丧失了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即便上诉人违约，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他的违约行为与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的解除具有因果关系，但是，即便上诉人违约，其违约行为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与桑宝力嘎苏木、新宝力嘎嘎查协议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故，上诉人没有违约责任，全部的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履行分红结算职责，将承包土地转包他人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分红结算的前提是存有利润，但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存有利润。其次，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依据之一为两份补充协议，但上诉人在诉讼之前从不知该两份补充协议的存在，没有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也不可能履行补充协议的义务。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期间，甲乙双方要共同履行2014年3月31日桑宝力嘎苏木与蓝鼎现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宝力嘎嘎查与蓝鼎现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第四、五、六、七、八、九款规定内容（原甲方变为蓝鼎公司，乙方变为本合同的乙方），并不包含补充协议的义务；最后一页明确附件为《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并无补充协议。如当时上诉人知道该两份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款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应当体现，附件部分应予列明。再者，苏木和嘎查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的第六条第5项均作如下约定：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流转的灌溉饲料基地，从第三年以后不得弃耕抛荒（前两年可集中完成合作流转经营灌溉饲料基地的高标准基础建设，允许一部分饲料地在建设期内弃耕）。据此可知，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对流转协议执行前两年的分红是没有期待的，而苏木和嘎查以流转土地和被上诉人合作，其无需承担其他成本和费用。故，流转协议执行的前两年无需结算。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是流转协议的第二年，其没有结算的义务。即使其没有履行分红结算的职责，上诉人也不构成违约。最后，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承包土地转包他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与新宝力嘎嘎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将承包地转包他人。上诉人不认可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诉讼之前从不知该份补充协议的存在。故，上诉人不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而流转协议与承包经营合同并无禁止转包的条款；且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可知，被上诉人积极支持并协助上诉人将承包土地转包他人。故，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承包土地转包他人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出售给牧民的玉米掺土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售玉米的行为属其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的市场行为，不受承包经营合同的约束，不适用合同法的违约责任承担规则。另，再审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证人赛音巴雅尔的证言，该证人因欠付上诉人玉米款曾遭上诉人起诉，败诉后仍不履行义务，现案件仍处于执行当中。故，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审一审法院并未结合其他证据就认定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出售给牧民的玉米掺土，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2136477.12元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违反合同构成违约，导致承包土地使用权的丧失。上诉人承担60%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承担40%的违约责任，并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2136477.12元。该2136477.12元是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可获得的全部利益；作为对价，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享有五年的承包土地使用权。现，再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违约，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既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参照2136477.12元向上诉人赔偿失去承包土地的使用权益损失。再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承包土地的使用权益损失忽略不计，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接手被上诉人的设备等，该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一直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向上诉人交付承包土地并移转使用权导致根本违约，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为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蓝鼎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王某1起诉我方违约解除合同一说法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一、我方与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得将合作流转的灌溉饲料基地向外人出租，否则将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某1执意将上述基地转租他人，并且开垦了十亩草场，导致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得知这一情况后解除了与我方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二、我方与桑宝力嘎苏木人民政府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方式及股份比例，并以公司总产量作为双方按比例分成的依据。本案中王某1在其承包期间并未按照约定将2014年至2016年的两个承包年度的分红款项给付，导致桑宝力嘎苏木解除了与蓝鼎公司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本案是王某1违约在先，其所提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承包合同书》行为违法；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2136477.12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本案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甲方）与反诉被告蓝鼎公司（乙方）签订《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合作流转到乙方经营管理的灌溉饲料基地的位置在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新宝力嘎嘎查布恨陶勒盖。合作流转灌溉饲料基地为400亩。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议定400亩灌溉饲料基地的合作流转经营使用年限为12年，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第四条约定双方合作流转的形式是合作。即甲方以灌溉饲料基地400亩以入股的形式流转给乙方，与乙方实行股份制联合经营。股份比例的份额是甲方25%，乙方75%。2014年3月31日，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政府（甲方）与反诉被告蓝鼎公司（乙方）签订《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合作流转到乙方经营管理的灌溉饲料基地的位置在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所在地。合作流转灌溉饲料基地为1000亩。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议定1000亩灌溉饲料基地的合作流转经营使用年限为30年，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44年3月31日。第四条约定双方合作流转的形式是合作。即甲方以灌溉饲料基地1000亩以入股的形式流转给乙方，与乙方实行股份制联合经营。股份比例的份额是甲方25%，乙方75%。2015年3月2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反诉被告将已经流转到蓝鼎公司的桑宝拉格苏木（实际应为桑宝力嘎苏木，以下内容均是）养殖基地（28公里处）和新宝力嘎嘎查饲料基地（14公里）承包给反诉原告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即：2015年3月25日--2020年3月24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反诉原告负责偿还反诉被告2014年在完善配套饲料地基础建设期间发生的种植业1546767.52元、养殖业589709.60元债务（分年度偿还）。合同第四条约定反诉被告负责协调处理社会矛盾，完成承包经营土地的新打机井的电力配套；负责原基地电力线路的南移工程配套；负责2014年苏木种植基地滴灌节水工程项目的全部配套；协助反诉原告在2015年6月份前完成现在公司养殖羊的销售处理。合同后附：苏尼特右旗桑宝拉格苏木政府、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与蓝鼎公司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及《蓝鼎公司应付款明细表》一份。《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王某1接手蓝鼎公司承包的灌溉饲料基地和蓝鼎公司购买的羊、设备等，2015年王某1将承包的羊售出。同年反诉原告王某1与案外人王某2签订《土地发承包合同书》，将承包的桑宝力嘎苏木油路14公里处约400亩土地转包给其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为一个种植季节（即2015年4月2日到2015年11月2日），承包费用9万元。2016年4月16日，桑宝力嘎苏木政府与蓝鼎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2016年4月20日，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与蓝鼎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同月，王某1所承包的土地被桑宝力嘎苏木政府以及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收回，但反诉原、被告均未向对方表示过要求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1、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解除；2、反诉被告蓝鼎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合同的解除是否的问题。反诉原、被告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会收回该案争议的承包土地，并不能直接导致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必然解除。双方虽然丧失了承包合同的基础，但后续事宜双方一直没有协商，双方未约定解除的条件，故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如果是法定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意思表示，也未向法院主张过解除该承包合同，该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并未解除，故反诉原告主张确认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二、关于反诉被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被告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若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25日--2020年3月24日止。但在反诉原告王某1承包灌溉饲料基地一年多时即2016年4月28日，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政府给反诉原告王某1下达通知告知王某1，苏木政府与蓝鼎公司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因蓝鼎公司现代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年未履行职责而解除，并要求王某1退出饲料基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反诉原被告之间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得以继续履行系原告蓝鼎公司解除了与苏木嘎查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使反诉原、被告双方合同赖以实现的基础丧失。但追根溯源是因为反诉被告蓝鼎公司经营期间与反诉原告王某1经营期间未履行职责而导致反诉被告蓝鼎公司与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委员解除《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故反诉原被告对双方合同最终不能得以实现均存在责任。按照蓝鼎公司经营期间与反诉原告王某1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反诉原、被告双方应当共同履行2014年3月31日蓝鼎公司所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流转协议书》内容，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应当有25%股份，反诉原告王某1既然种植了玉米就应当履行分红结算职责，但反诉原告王某1并没有履行该职责。结合赛音巴雅尔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反诉原告王某1承包灌溉饲料基地期间出售给牧民的玉米掺土行为要比反诉被告蓝鼎公司严重，同时反诉原告王某1作为蓝鼎公司的股东和承办人擅自将承包的400亩地转包案外人王某2承包也是桑宝力嘎苏木政府、新宝力嘎嘎查解除合同的因素。故该院酌情考虑，反诉被告承担40%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王某1承担60%的违约责任。依据证据《蓝鼎公司应付款明细表》可知，关于该案2136477.12元赔偿金按合同约定该款项应该交予蓝鼎公司用于公司支出的款项，而不应该给付王某1。而反诉原告王某1诉求反诉被告蓝鼎公司赔偿王某1违约金2136477.12元是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反诉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反诉原告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23892元，鉴定费10000元均由反诉原告王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蓝鼎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2、上诉人王某1主张由被上诉人蓝鼎公司赔偿2136477.12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恪守履行。结合庭审调查，合同书中未约定解除条件，且双方均认可就合同书是否解除及如何解除等事项尚未进行过协商。上诉人所谓的解除，系因蓝鼎公司与桑宝力嘎苏木及新宝力嘎嘎查签订的两份流转协议的解除，进而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书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而根据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解除协议书》（2016年4月16日）及《证明》（2017年9月11日）和苏尼特右旗桑宝力嘎苏木新宝力嘎嘎查委员出具的《解除协议书》（2016年4月20日）及《证明》（2016年10月21日），均可反映，蓝鼎公司与桑宝力嘎苏木及新宝力嘎嘎查签订的两份流转协议的解除，并非被上诉人蓝鼎公司的单方原因或违法行为导致，而是包括：蓝鼎公司经营期间与王某1经营期间未履行协议职责、王某1经营期间擅自将灌溉饲料基地转包给非蓝鼎公司股东的王某2、王某1未经准许私自开垦十亩草场等原因，即合同书最终不能得以实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王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系由被上诉人蓝鼎公司违法解除，王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已在双方另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通过判决的形式确定解除。故对于上诉人王某1主张被上诉人蓝鼎公司对双方签订的《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存在违法解除行为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王某1主张赔偿的2136477.12元，系蓝鼎公司2014年完善配套饲料地基础建设期间发生的债务数额，且在双方合同书中约定该款项应由上诉人王某1分年度偿还给被上诉人蓝鼎公司，属于合同履行条款的内容。而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灌溉饲料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已在双方另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确认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就解除及赔偿等事项，应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本案不宜处理。且本案原审法院结合蓝鼎公司与王某1均未履行分红职责、王某1擅自转包、王某1违法开垦草原、王某1向牧户出售掺土的玉米等事实，酌情考虑认定由蓝鼎公司承担40%的违约责任、由王某1承担60%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王某1主张由被上诉人蓝鼎公司承担赔偿2136477.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上诉人王某1主张被上诉人蓝鼎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合同理应承担2136477.12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2.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涛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代玲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郭淑雯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