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益芝，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良情（系上诉人唐益芝丈夫），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黄河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肖增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已吊销，未注销），住所地湖南省道县洪塘营乡烂泥湖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赖嘉美，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原审被告：赖嘉美，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原审被告：胡玉莲，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原审被告：李定新，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道县，系原审被告胡玉莲丈夫。 原审被告：叶良情，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系上诉人唐益芝丈夫。 上诉人唐益芝因与被上诉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赖嘉美、胡玉莲、李定新、叶良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益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起诉主体资格。《借款合同》中的甲方“宁远县住龙门电站”，与2003年4月22日成立的“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不同名，没有工商部门登记认证；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没有与道县银湖水电站签订过借款合同，没有以借贷关系对道县银湖水电站进行过资金给付，且没有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和公安部门备案公章认证“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与“宁远县住龙门电站”是同一企业；没有证据证明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宁远县住龙门电站”变更而来，故该公司没有起诉主体资格。2、原审所涉及的宁远县南江公司“不当得利”案已经终审完毕，与原审的“借贷纠纷”案并无关联，只是依法执行的问题。3、目前，除了普通债权人道县建行享有追索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连带责任的权利外，其他任何企业或个人都已放弃了该项权利，并且依据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的约定，肖增武已经放弃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 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成立于2003年4月22日，公司最初的名称是“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法定代表人一直为肖增武；2004年3月25日的借款合同虽然未加盖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的公章，仅有肖增武签名，但借款合同中甲方名称是宁远县住龙门电站，肖增武在合同上的签名行为可认定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职务行为；借款转账凭证的转款人是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收款人是道县银湖水电站；借款人道县银湖水电站、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出具的收条，写明是收到宁远县住龙门电站100万元。2、道县银湖水电站委托宁远县南江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还款30万元，已被该公司以“不当得利”之诉执行返还，被上诉人实际未取得30万元还款，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取得该30万元还款，应视为道县银湖水电站没有偿还30万元债务，故道县银湖水电站对此借款仍应承担偿还义务。3、合伙企业破产后，普通合伙人仍然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道县银湖水电站系合伙企业，其已进行破产清算，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是否参与财产处置清偿，不影响其股东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收到借款时道县银湖水电站的三个股东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均以借款人名义签字，故三人对此借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借款合同只有出借人和借款人，没有保证人，没有第三人对该笔借款提供保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赖嘉美述称：赖嘉美对本案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由李定新、叶良情等人造成，应李定新、叶良情等人承担责任。 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向原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743,153元，利息1,398,028元（其中：2004年3月25日计算至2004年7月25日按年利率5.76％计，从200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余下的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总计：2,141,181元。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2日，原名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简称住龙门电站），2013年4月25日变更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为肖增武。2004年3月25日，原告住龙门公司（当时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作为甲方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道县银湖水电站向住龙门电站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3月25日至2004年7月25日，利息按国家基本年利率5.76％计算，逾期按月息1.3％计算，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2、道县银湖水电站如到期未还款，则按本息金额转为电站实际总投资的相应股权股份给住龙门电站，从道县银湖水电站发电之日起，同其他股东按股份按投资参与分红。待道县银湖水电站按本合同规定本息归还完给住龙门电站后，道县银湖水电站所转让给住龙门电站的股权再退还道县银湖水电站。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的法定代表人肖增武在合同签名，未加盖公章，但原告住龙门公司认可肖增武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作为股东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分别于2004年3月26日和2005年4月30日，分别汇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至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于2004年3月25日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条，被告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在收条上签名。借款到期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未还款，且无证据证实，双方发生债转股的事实。2005年7月25日，被告胡玉莲将50万元汇到被告叶良情的个人储蓄卡上，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叶良情个人借款，另30万元委托叶良情代为偿还原告借款。2005年8月1日，叶良情将款转入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南江公司）账户，2005年12月5日，叶良情要求南江公司转账30万元至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2005年12月6日，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收到款项后，向道县银湖水电站出具了收到道县银湖水电站还款30万元的收据。2006年1月5日，道县银湖水电站向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住龙门电站借款，2006年1月6日住龙门电站向道县银湖水电站出具了50万元的还款收据。 此后,因被告胡玉莲、赖嘉美否认道县银湖水电站向南江公司借款30万元还债，2008年5月26日，南江公司以住龙门电站获取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宁远县人民法院以（2008）宁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住龙门电站返还本利355,817.25元;判决生效后，经宁远县人民法院执行，住龙门公司返还了南江公司现金384,938.58元（含诉讼费、执行费）。该案于2012年8月15日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08）宁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发回宁远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一直到2016年6月2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民7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为终审裁定。”2019年9月26日、11月1日，原告先后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均被驳回；2019年11月5日，原告向宁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因南江公司已注销登记，宁远县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不明确为由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 2008年5月28日，住龙门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道县银湖水电站及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宁远县人民法院以（2008）宁法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判决道县银湖水电站、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连带偿还住龙门电站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2009年3月25日，宁远县人民法院从为道县银湖水电站收回的电费中，由住龙门电站领取了17.8万元。2012年8月1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08）宁法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并于2015年4月13日以（2015）永中法立民指字第6号指定管辖通知书将该案指定新田县人民法院管辖。此后，该案在新田县人民法院原告申请撤诉，新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另查明:道县银湖水电站已于2007年12月5日被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道工商案处（2007)112号处罚文号吊销营业执照；南江公司已于2013年1月7日被宁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住龙门公司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应当依约偿还原告住龙门公司借款本息。道县银湖水电站为合伙企业，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由其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即由本案被告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首先，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在收到借款时道县银湖水电站三股东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均以借款人名义签字，三人对此借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其次，道县银湖水电站系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道县银湖水电站现已破产清算，无财产可供执行，作为道县银湖水电站的股东应对道县银湖水电站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称，住龙门公司未按时申请债权，应免除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的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并无合伙企业破产清算时债权人若不按期申报债权就可免除股东责任的规定，另合伙企业财产清算若有剩余资产，股东可以分配取得该剩余资产，若清算已资不抵债，债权人申报虽可按比例取得一定财产，但不能得到清偿部分依然可以向合伙企业股东追偿，不存在可以免除股东清偿责任的情形。住龙门公司申报或不申报其债权，均未加重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义务，也不影响是否可以免除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对道县银湖水电站债务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故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应对借款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 南江公司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30万元借款后以不当得利之诉执行返还，道县银湖水电站对此借款是否尚负有偿还义务。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谁借款谁就有偿还义务。该款系道县银湖水电站所借，道县银湖水电站系合伙企业，道县银湖水电站破产后，应由三股东偿还。南江公司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30万元借款后以不当得利之诉执行返还，说明这30万元尚未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道县银湖水电站对此负有偿还之责。住龙门公司虽已出具收条，但当时南江公司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了30万元借款，住龙门公司出具收据承认收取了这30万元还款并无不妥，但该笔还款又被南江公司以不当得利之诉执行回去，收据载明的事实已发生变化，不能再仅以此收据认为该30万元已偿还。此后，南江公司起诉住龙门公司的不当得利之诉已被驳回，住龙门公司可依据该生效判决要求法院执行回转，但是，原告向宁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因南江公司已注销登记，宁远县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不明确为由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原告住龙门公司为了挽回损失，先后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但也均被驳回。因此，原告住龙门公司实际上事实上未取得30万元还款，已无法通过任途径取得该30万元还款，故应当认定南江公司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的30万元借款未偿还，仍应由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对此借款承担偿还义务。 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变更而来，其承接了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的权利义务，其法定代表人一直为肖增武。原告住龙门公司（当时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在与时，虽未加盖公章，只有肖增武个人签名，但借款合同是的甲方为宁远县住龙门电站，肖增武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行为可以认定系代表法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承担。而且，原告住龙门公司也认可肖增武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李定新、叶良情是否承担借款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李定新、叶良情虽分别为被告胡玉莲和被告唐益芝的配偶，但是，被告李定新和叶良情均未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他们共同生产和生活。故原告诉请由被告李定新、叶良情承担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住龙门公司与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偿还顺序，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先息后本，故本案借款应当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偿还。原告于2004年3月26日和2004年4月30日分别汇款50万元给被告，共计本金100万元，借款后，被告已分二次偿还原告67.8万元（2006年1月5日偿还50万元，2009年3月25日偿还17.8万元）。被告于2006年1月5日第一次偿还50万元，按照约定的利率，其中偿还利息241,733.33元，本金258,266.67元，尚欠本金为741,733.33元；被告于2009年3月25日偿还17.8万元，此款应为利息，应当偿还本息时从利息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41,733.3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从2006年1月6日开始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已偿还的利息17.8万元在偿还本息时从利息中予以扣减）；二、被告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9元，由原告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29元，被告道县银湖水电站、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益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拟证明该《借款合同》中明确记载的当事人是“宁远县住龙门电站”、肖增武、道县银湖水电站，没有“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同时证明“宁远县住龙门电站”并没有加盖公安部门备案的企业印章，也没有明确肖增武是哪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故该《借款合同》中肖增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证据二、道县银湖水电站写给“宁远县住龙门电站”的收条，拟证明并不是写给“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的收条。证据三、证明，拟证明“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用“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替代“宁远县住龙门电站”偷换概念。证据四、电汇凭证，拟证明“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与道县银湖水电站只有基于购买材料而发生的资金付款行为，没有因“借款关系”而发生的资金给付行为。证据五和证据六、两份永州市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不当得利”案已终审完毕，与本次原审“借贷关系”案无关联。证据七、宁远县住龙门电站肖增武的收条和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证明，拟证明没有主体资格的“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及《借款合同》当事人“宁远县住龙门电站”肖增武均已出证，证明道县银湖水电站已归还“宁远县住龙门电站”97.8万元本金。证据八、拍卖公告，拟证明除普通债权人道县建行目前享有追加道县银湖水电站股东赖嘉美、胡玉莲、唐益芝连带责任权利外，其他任何企业或个人均已放弃并丧失了该权利。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在一审中均已记录在卷，系重复提供，本院不作重复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质证称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唐益芝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起诉主体资格，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从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可以看出，“宁远县住龙门电站”、“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场所均为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黄河村，经营者或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增武，三个名称中的关键词“住龙门”及关于水电的经营范围一致，结合生活经验亦可判断不会产生与其他主体混淆的可能，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上述三个名称对应了不同的主体，因此，三者实为同一主体在不同时间的不同名称，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具有唯一性，不能仅以名称不一致而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借款合同中的甲方为“宁远县住龙门电站”，但汇款凭证上付款人的名称为“宁远县九嶷山住龙门电站”，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并在收条上注明收到宁远县住龙门电站的借款，以其行为表示对两个名称系同一主体的认可，且明确认可出借人为宁远县住龙门电站；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对被上诉人系原住龙门电站进行了确认。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所涉及的宁远县南江公司“不当得利”案已经终审完毕，与原审的“借贷纠纷”案并无关联，只是依法执行的问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法律角度分析，2005年12月5日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给被上诉人，实质是该公司接受道县银湖水电站一方的委托，处理委托事务，法律后果归于道县银湖水电站。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按照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或者处理不恰当，导致借款合同债务人道县银湖水电站一方未履行债务的，道县银湖水电站一方仍需向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承担履行债务的责任，即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影响本案中借款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相对性。从事实角度分析，因道县银湖水电站的股东与宁远县南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矛盾，该公司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及利息，导致被上诉人被不当得利之诉的判决执行扣划384,938.58元，意味着30万元最终未由该公司代道县银湖水电站偿还，虽然被上诉人收款时出具了收据，但此后相关事实发生变化，不能再仅以此收据认定该30万元已偿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道县银湖水电站对该30万元仍负有偿还责任，处理正确，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上诉提出，普通债权人道县建行之外的主体现已无权向道县银湖水电站的股东主张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因道县银湖水电站系合伙企业，并非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有权在道县银湖水电站无财产可供清偿的情况下，向上诉人等合伙人主张连带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在法院拍卖处置道县银湖水电站财产时申报债权和请求清偿分配，已丧失要求股东承担债务连带责任的权利，于法无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还认为依据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的约定，肖增武已经放弃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经审查借款合同的内容，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人，合同中约定道县银湖水电站以所拥有的电站财产和股权收入作为抵押，系债务人承诺以自己的财产作为担保，其身份并非保证人，因此，上诉人上述主张系对法律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益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7元，由上诉人唐益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向东 审判员  黄 素 审判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