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北街188A-2号楼。 负责人：刘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宇，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占群，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素娟，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1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郑某1之父。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岭，博野县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哲，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勇，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50号。 负责人：刘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峰，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占群、郑某2、郑素娟、郑某1、董哲、李金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损失156687元，赔偿郑某1损失1004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6001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郑占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有误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为受害人应当承担抚养义务，被扶养人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受害人王翠英交通事故发生时65岁，郑占群交通事故发生时64岁，均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王翠英有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郑占群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因此，郑占群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董哲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法装载，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商业险免赔率为10%，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出险信息表、投保单、特别约定、机动车第三者险保险条款，足以证实上诉人对免赔率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赔率条款应当生效。故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在扣除10%免赔额和交强险后，上诉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 郑占群、郑某2、郑素娟、郑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中判定我司承担赔偿部分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上诉理由表示同意。若涉及交强险免责，我司在垫付赔偿后保留对侵权人的追偿权。 董哲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金勇未提交答辩意见 郑某2、郑占群、郑某1、郑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79408.30元，郑某1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9186.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13时20分许，被告董哲驾驶辽5155Ｆ、辽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博野县堤头村内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堤头村东路段时，与由西向东由家门口驶出的王翠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翠英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郑硕康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郑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博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637120190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翠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郑硕康、郑某1无事故责任。后被告董哲申请复核，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被告李金勇所有的辽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建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均为被告董哲，2019年10月23日，投保人由朝阳市浩宇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董哲，被告中华联合提供了变更的相关证据。原告郑占群是死者王翠英的丈夫，原告郑素娟是死者王翠英的女儿，原告郑某2是死者王翠英儿子。 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主张的王翠英死亡赔偿损失项目、金额、证据：1、死亡赔偿金210465元，王翠英为农业户口，死亡时65周岁，赔偿15年，14031×15＝210465元，有博野县公安局鉴定文书、堤头村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2、丧葬费71633÷2＝35816.5元；3、王翠英丈夫郑占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709.33元，11383×16÷3＝60709.33元，死者的丈夫郑占群，现年64周岁，郑占群与王翠英育有一女一子，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时间为16年，计算到80周岁，有堤头村村委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原件；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892.45元，王翠英，2019年10月24日，在11月5日埋葬，按照农林牧渔业，三原告计算15天；6、有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有出租车票据；7、停尸费5400元，有博野县中医院收据，8、整容费9300元，有博野县专业殡葬礼仪服务中心收据，合计375583.28元。因此事故造成二人死亡，请求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付我方5.5万元，另外5.5元预留给郑硕康家属。在交强险不能赔付的，根据责任认定书由其余被告承担70%赔付责任即279408.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原告郑某1主张的赔偿损失项目、金额、证据：1、医疗费5592.47元，住院10天，有博野县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一张及门诊票据五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10天＝1000元；3、营养费500元，50元×10天＝500元；4、护理费1094.44元，由其母亲护理，39947÷365天×10天＝1094.44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5、交通费1000元，有出租票据100张。总计为9186.91元。另查明，三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收到被告董哲垫付款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博野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被告董哲承担70%的责任，王翠英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董哲作为辽5155Ｆ半挂牵引车的使用人，因侵权造成的原告损失，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本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原被告未提供被告李金勇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李金勇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04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581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0709.33元，本院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主张过高，本院酌定为10天，故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92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本院酌定500元；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主张的停尸费、整容费本院不予支持；因王翠英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44000元。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10%免赔事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董哲明确说明，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被告董哲超载行驶要求商业险10%绝对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郑某1的赔偿项目中，1、医疗费5592.4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本院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300元；4、护理费1094.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郑某1提供的出租车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酌定500元。三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主张的损失项目金额应为：1、死亡赔偿金210465元；2、丧葬费3581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0709.33元；4、误工费1928元；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原告郑某1损失项目金额应为：1、医疗费559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300元；4、护理费1094.44元；5、交通费500元。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郑硕康和王翠英死亡，郑某1受伤，综合考虑郑硕康方、王翠英方、郑某1的赔偿金额，本案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郑硕康方、王翠英方赔偿比例为6:4。三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寿建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某11、医疗费559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3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损失中的1、死亡赔偿金210465元；2、丧葬费3581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0709.33元；4、误工费1928元；5、交通费5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0%，即216593元。原告郑某1损失中的护理费1094.44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0%，即1116元。由于被告董哲承担的赔偿款金额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因此，被告董哲不需要承担赔偿给付义务。被告董哲给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垫付的2500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44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16892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216593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11116元；五、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返还被告董哲25000元。六、驳回原告郑占群、郑素娟、郑某2、郑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8元，减半收取计2814元，由被告董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郑占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郑占群与王翠英系夫妻，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且扶养义务不因年龄变化而免除。虽然本案受害人王翠英已65岁，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亦不能否定其对郑占群承担的扶养义务。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郑占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免赔额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批改申请书》，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原为朝阳市浩宇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2019年10月22日，投保人变更为董哲。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10%免赔事由向变更后的投保人董哲进行提示和说明，故上诉人要求扣除10%免赔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