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潮白河旅游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春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智，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27号。法定代表人：于天恩，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亚洲，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桂金，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金宝公司支付城建四公司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774525.96元，但由城建四公司先行开具工程款发票。二、一审判决计算2012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的利息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三、城建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就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已经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就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达成一致，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二、金宝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支付工程款，并非金宝公司根本违约导致不能履行，而是金宝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金宝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曾支付一期工程款1000万，一审法院判决金宝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及2012年1月11日之后应付利息金额有误。城建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建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宝公司向城建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74525.96元；2．依法判令金宝公司向城建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5946632.13元；以利率为12％标准计息，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金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22日，发包人金宝公司与承包人城建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金宝会馆，开工日期200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05年5月18日。合同价款129469593元。2006年8月22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金宝会馆工程四方验收合格。2006年5月22日双方进行结算。2007年8月20日，金宝公司（甲方）与城建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乙方之前承建的金宝会馆工程竣工已办理结算，甲方拖欠工程款29080681元，2007年7月12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400万元，2008年上半年支付1000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若甲方资金存在问题，剩余款项及利息在2009年6月1日前一次付清。拖欠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始日为2007年7月1日。2009年9月10日，双方签署备忘录，经双方核对截止到今天。甲方尚欠付金宝一期工程款17166499.12元。2012年1月11日，金宝公司（甲方）与城建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确保于2012年1月16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现金1000万元，用于支付本工程债务。双方确保在2012年3月1日前完成二期工程的结算。甲方承诺对一期工程的欠款金额及1067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财务核定数为准）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12%的利息；二期工程欠款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署备忘录。双方财务于2016年1月19日对金宝花园的工程款收付款情况核实如下：1.2009年9月10日，第二次双方确认甲方应付施工单位工程款17166499.12元；2.2009年11月2日，甲方支付一期工程款100万元；3.2010年2月8日，甲方支付一期工程款450万元。经金宝花园与城建四公司财务双方核对，截止到今天，甲方尚欠金宝一期工程款11666499.12元。2018年5月10日，金宝花园一期收款明细记载：结算金额86070681元，尚欠付金额6274525.96元。2018年11月29日，金宝公司（甲方）与城建四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现就甲方欠乙方金宝会馆(一期、金宝会馆改名金宝花园酒店)工程款本金6274525.96元及利息如何偿还问题，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再次确认:2003年6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负责甲方开发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乡金宝会馆(一期、金宝会馆改名金宝花园酒店)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05年5月18日已按期竣工交付使用，质量工期无异议，甲乙双方办理了结算;2007年8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确认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29080681元，约定了甲方向乙方还款时间和支付乙方拖欠工程款利息(拖欠工程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始日为2007年7月1日);2012年1月1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确认和承诺对一期金宝花园酒店的欠款金额即1067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财务核定数为准)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1月11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按12%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本金6274525.96元及利息（利息按上述相关合同协议和结合甲方实际履行情况据实计算）;除此之外，甲乙双方无任何争议。二、乙方同意甲方支付工程款本金6274525.96元及部分利息550万元(合计11774525.96元。具体付款时间:2019年5月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88万元（本息各占一半）,2019年10月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894525.96元（本息各占一半）。甲方同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北京城建十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北京城建十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开具发票。三、对于本案工程欠款，由于乙方委托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诉讼收款，发生了律师费，甲方同意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0万元和在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万元。乙方不再支付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四、如果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给付了工程款本息11774525.96元和律师费100万元，对于甲方欠付乙方550万元利息之外其余利息，乙方全部放弃。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给付工程款本息11774525.96元和律师费100万元,对甲方欠付乙方550万元利息之外其余利息，乙方不再放弃，并有权按上述相关合同协议约定，结合甲方实际履行情况据实计算出的利息具体数额，继续向甲方追要。同时，乙方还可要求甲方赔偿因拖欠工程款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五、本协议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并生效。撤诉事宜由乙方办理。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乙方、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各执两份。金宝公司提交2012年1月11日工程款发票一张，显示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尚欠付工程款本金为6274525.96元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该协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金宝公司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工程款，城建四公司要求按《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据实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主要争议问题在于利息的计算方法。首先，双方在2007年8月20日《合作协议》中确认欠付工程款29080681元，并自2007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期间金宝公司陆续支付城建四公司部分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利息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核算。其次，双方在2016年1月19日备忘录里确认：截止2009年9月10日金宝公司欠付城建四公司工程款17166499.12元。2009年11月2日，金宝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款100万元。2010年2月8日，金宝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款450万元。金宝公司尚欠付一期工程款11666499.12元。而在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期工程款欠款按12％计算利息，故以11666499.12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再次，在2016年1月19日签订备忘录后，金宝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已支付金额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剩余未付金额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核算。最后，截止2017年3月28日金宝公司尚欠付城建四公司工程款6274525.96元，金宝公司应以6274525.9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6年1月19日备忘录内容看，截止2016年1月19日，金宝公司欠付城建四公司一期工程款11666499.12元，故金宝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1日支付1000万元与一期工程款无关。判决：一、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六百二十七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元九角六分；二、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〇〇七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二年一月十日期间的利息四百九十八万六千五百零九元六角一分及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期间的利息六百七十九万六千二百一十七元六角八分；三、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六百二十七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元九角六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计算）；四、驳回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七元，由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三百五十九元，由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六万九千八百五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及其利息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双方的《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尚欠的工程款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如何偿还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令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金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4元，由北京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