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友智，曾用名浦有智，男，1984年2月11日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盘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存福，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浦友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2322刑初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浦友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莲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浦友智及其辩护人赵存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8日13时许，在二湾煤矿职工宿舍门口，二湾煤矿职工冯某某、吴某因工作事宜与工友封某4、封某1打架。被害人陈某帮忙封某4、封某1殴打冯某某、吴某，被告人浦友智及李某某1帮忙冯某某、吴某殴打封某4、封某1、陈某。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李某某1踢陈某臀部两脚，浦友智用砖头打击陈某头部一下。后被在场的工友劝开。当天，陈某被送至兴仁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9日，经兴仁市公安局真武山派出所调解，封某1、冯某某补偿陈某5000元。当日19时许，陈某从医院返回二湾煤矿。9月10日15时许，陈某被发现死于二湾煤矿职工宿舍。经法医鉴定，陈某死因符合在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出血死亡。案发后，二湾煤矿于2017年9月12日补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浦友智于2019年5月28日接到兴仁市公安局民警的电话后，同年6月5日到兴仁市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浦友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被告人浦友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浦友智均对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人浦友智不服，以“1.陈某头部被打击，造成脑瘤障碍死亡，不全是其一人的行为所致；2.陈某主动要求出院，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异议，不负责任，自己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期，也是导致他死亡的重要因素之一；3.不能完全排除陈某出院后，在其他地方或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浦友智提供辩护，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浦友智的辩护权利；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的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形成的脑出血不是吴某造成的；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陈某的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形成的脑出血是上诉人浦友智造成的，且上诉人浦友智的口供与病理记载之间的矛盾无法合理排除；4.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受害人陈某于2017年9月9日出院后，头部没有遭受过外力打击；5.如果要将陈某脑出血死亡的原因归结于2017年9月8日13时许的打斗造成的，吴某、冯某某、浦友智殴打陈某的行为也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浦友智辩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考虑本案的客观情况依法酌情予以改判”的检察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9月8日13时许，兴仁市二湾煤矿职工冯某某、吴某因工作事宜与工友封某4、封某1打架，被害人陈某帮忙封某4、封某1殴打冯某某、吴某，上诉人浦友智及李某某1帮忙冯某某、吴某殴打封某4、封某1、陈某，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浦友智持砖头打伤陈某头部；当天陈某被送至兴仁中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从医院返回二湾煤矿，9月10日15时许被发现死于二湾煤矿职工宿舍；经法医鉴定，陈某死因符合在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出血死亡；浦友智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浦友智及其辩护人赵存福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浦友智在帮助他人殴打陈某等人的过程中，持砖头打伤被害人陈某头部，致陈某在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出血死亡，其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浦友智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属“多因一果”，应综合上述情节对浦友智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浦友智所提“陈某头部被打击，造成脑瘤障碍死亡，不全是其一人的行为所致；陈某主动要求出院，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异议，不负责任，自己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期，也是导致他死亡的重要因素之一”的上诉理由，经查，浦友智持砖头殴打陈某头部，致陈某在自身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脑出血死亡，浦友智的加害行为是致陈某死亡的因素之一；而陈某未能发现自身的疾病延误治疗亦是其死亡的另一原因，该情节将在量刑上予以体现。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浦友智所提“不能完全排除陈某出院后，在其他地方或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受害人陈某于2017年9月9日出院后，头部没有遭受过外力打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封某2、封某3等人证实陈某9月9日从兴仁县中医院出院后，吃完晚饭就回到二湾煤矿宿舍休息，第二天被发现死于宿舍内，期间并无证据材料体现陈某遭受了其他外力伤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浦友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浦友智提供辩护，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浦友智的辩护权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非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情形，浦友智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需要指定辩护人，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浦友智当庭陈述、质证、辩护、最后陈述等权利，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浦友智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的‘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形成的脑出血’不是吴某造成的，不能证明被害人陈某的‘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形成的脑出血’是上诉人浦友智造成的，且上诉人浦友智的口供与病理记载之间的矛盾无法合理排除；如果要将陈某脑出血死亡的原因归结于2017年9月8日13时许的打斗造成的，吴某、冯某某、浦友智殴打陈某的行为也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封某4、封某2、封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浦友智的供述均证实，浦友智有持砖头打击被害人陈某头部的行为；本案鉴定意见证实，陈某符合在脑皮质外副节瘤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出血死亡，浦友智的加害行为与陈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至于其他人是否对陈某实施加害，是否还有其他共同犯罪人，并不影响对浦友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该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充分考虑浦友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畸重，应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考虑本案的客观情况依法酌情予以改判”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刑初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友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