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南平市建阳区，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小辉，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汉权，福建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金福被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潭检生态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益诉讼起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环境损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0日在《正义网》上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或行政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8月3日、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汪振华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小辉、辩护人刘汉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同年2月11日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4日恢复审理。同年8月3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后于同年8月20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金福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于2012年底擅自雇佣钩机至南平市建阳区小班山场，翻耕林地原有地表土层，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金福陆续在上述山场种植茶叶。2018年被告人郑金福未经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在该山场脚下，私自搭建了一座茶厂，并将茶厂内的林地进行水泥硬化。经查，被告人郑金福在该山场种植的茶山和搭建茶厂占用的林地的面积为39.66亩，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山场内的林地因被翻耕种植茶叶，造成地表植被及腐殖质层几乎灭失，原有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因搭建茶厂，造成地表植被及腐殖质层完全灭失，林地和原有植被遭受严重毁坏，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涉案的42林班1大班8、14小班山场林种为防护林，生态公益林级别为国家级。 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郑金福到建阳区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涉案山场林权证复印件、莒口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金福未经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批，非法占用林地，耕种农作物茶树，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39.66亩林地的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金福的犯罪对象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郑金福具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还有已经缴纳相应的补种保证金用于恢复森林生态环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金福停止侵害、消除妨碍（拔除种植茶树、拆除茶厂），并在一年内恢复被非法占用的林地，按照《造林技术规程》（ＧＢ／Ｔ15776-2015）、《森林抚育规程》（ＧＢ／Ｔ15781-2015）等标准并结合当地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要求在原林地补种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补种的林木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若被告郑金福不能在第一项诉请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的，请求判令被告郑金福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77604.1元；3.判令被告郑金福赔偿其非法占用的生态公益林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4105.33元（未包含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开始种植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4.判令被告郑金福支付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5000元；5.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南平市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郑金福未经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批准，雇佣他人到南平市建阳区“金峰寺”山场，擅自使用勾机开垦山场，种植茶树、搭建茶厂。经查，涉案山场中有37.66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二类林班号：42林班1大班8、14小班）被非法占用，改变用途。经鉴定，郑金福毁林种茶、搭建茶厂，导致原有森林植被和林地遭受严重毁坏，地表植被及腐殖质层几乎灭失，原有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及其作为水源涵养林的涵养水源、保育土壤、防止水土流失等森林生态服务功能被严重破坏。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改变林地用途的37.66亩生态公益林地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77604.1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4105.33元。（未包含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开始种植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郑金福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37.66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种植茶树，改变林地用途，导致水源涵养林原有的涵养水源、保育土壤防止水土流失等森林生态服务功能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构成对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郑金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郑金福的上述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五 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人郑金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承诺将按期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愿意赔偿并公开赔礼道歉。 辩护人刘汉权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金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金福对公诉机关对其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作出认罪认罚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认罪认罚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对其从宽处理；3.作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莒口镇马伏村村民委员会考虑到郑金福非法占用林地是用于种植农作物茶树，以及郑金福在村里的一贯表现和其家庭情况，出具了对郑金福犯罪行为的谅解书，请求法院在判决时给予从轻处罚；4.庭审前，被告人郑金福被羁押，无法对占用损坏的林地进行修复，主动缴纳了修复保证金77604.1元，并主动赔偿了因占用林地造成的损失104105.33元，且其家属在开庭前，已经对搭建的茶厂以及建造的水泥路面进行了相应的拆除和还原，说明被告人郑金福具有悔罪的表现。建议法院考虑到本罪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郑金福公正量刑。 辩护人廖小辉辩护意见：一、郑金福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故意犯罪，被告人郑金福在主观方面不存在故意，在主观方面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其并不知道自己种植茶树行为会发生毁坏农用地危害后果，相反认为种植茶树行为有利于涉案山场的植被恢复及生态环境保护；2.被告人郑金福种植的是茶树，根据《森林法》第四条林木分类相关规定，属于经济林木，种植茶树行为仍属于林业生产、建设的范畴，被告人的行为在客观方面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3.本案认定涉案林地为生态防护林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莒口镇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2016年林业二类基本图不能作出本案林地为生态防护林的结论，被告人郑金福的种茶行为发生于2016年之前，而2016年的林业二类基本图很显然不足以证明郑金福种茶时的林地性质为生态防护林。 二、如果法院最终认定郑金福构成犯罪，郑金福仍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理的情节：1.郑金福占用林地种茶仅仅弱化、或降低了涉案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水土保持功能、水源涵养功能等，没有对土地造成永久性、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涉案林地耕作层未遭到破坏，仍然具备种植条件，郑金福违法的程度显著较轻；2.本案涉案林地为火烧迹地及少量的荒地，在郑金福没有种植的一定时期，涉案林地本身的生态服务功能、水土保持功能、水源涵养功能即已经基本丧失，因此，郑金福的种植行为在某些时点对涉案林地生态功能的恢复与保持具有积极意义的一面，而并非从一而终的产生消极的影响；3.郑金福的家属受郑金福委托在庭审前已经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价值缴纳了林地修复费用77604.10元，生态功能损失费用104105.33元，共计181709.43元，并缴纳了罚金50000元、鉴定费5000元，家属在庭前亦主动拆除了部份茶厂厂房，且从公安机关的侦查到庭审，郑金福均非常配合办案机关工作，应当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的从宽量刑情节，应当依法对郑金福从轻处理；4.郑金福系主动到建阳区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其具有自首的减轻量刑情节，且案发后，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莒口镇马伏村村委会出具了谅解书，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或减轻对郑金福的处罚。建议法院综合被告人郑金福自首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对被告人郑金福适用缓刑或在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陈述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金福亲属已代为将茶厂进行拆除，并将硬化地面予以清除，取得林地所有权人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马伏村民委员会谅解；被告人郑金福已交纳赔偿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金人民币77604.1元，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4105.33元，交纳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50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及权属证明；证人陈某、吴某、郑某、邱某、高某等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金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茶树，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39.66亩林地的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金福犯罪对象为水源涵养林，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郑金福亲属已代为将茶厂进行拆除，并将硬化地面予以清除，取得林地所有权人谅解；被告人郑金福已交纳赔偿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金、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鉴定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郑金福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辩护人刘汉权、辩护人廖小辉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廖小辉提出“本案认定涉案林地为生态防护林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林权证、小班变化说明、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可以证实莒口镇马伏村集体在2007年7月23日领取的42林班1大班8、14小班山场的林权证上已明确载明林种为防护林，注记为国家级生态林，辩护人廖小辉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廖小辉提出的被告人郑金福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主客观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郑金福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郑金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结合其符合施行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为有效恢复受损生态环境，更好发挥刑罚功能，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郑金福依法适用缓刑，并责令郑金福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辩护人廖小辉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郑金福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廖小辉提出对被告人郑金福在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金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拔除其种植在南平市建阳区亩山场内的茶树、拆除茶厂），并在一年内恢复被非法占用的林地，按照《造林技术规程》（ＧＢ／Ｔ15776-2015）、《森林抚育规程》（ＧＢ／Ｔ15781-2015）等标准并结合当地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要求在原林地补种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补种的林木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三、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不能在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应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77604.1元；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赔偿其非法占用的生态公益林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4105.33元（未包含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开始种植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 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5000元； 六、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福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南平市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华铭 审 判 员  黄芳隆 审 判 员  廖淑芳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花 人民陪审员  陈 涌 人民陪审员  连晓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 悦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