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再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尚佳，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玉，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尚佳与二审被上诉人张凤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青01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尚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青01民终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尚佳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青民申3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尚佳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青0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尚佳与二审被上诉人张凤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佳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凤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耿×、吕×的证言能证实尚佳向张凤玉借款时书写借条的事实及过程。但吕×同时证实双迪公司是直销公司运作模式，销售产品给积分，积分可以提现。张凤玉转给我投资的这400000元，以张凤玉的名义报单，张凤玉得到了产品，也收取了200000元的收益，张凤玉转给我的款是通过我向大连双迪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原审判决完全错误。2、原判决书认定双迪公司主要经营模式为直销产品，并无尚佳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积分返还等内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吕×的证言、微信聊天中的积分返还的事实真实存在，张凤玉及其代理人承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不认可其证明效力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一、二审庭审中张凤玉称收到了230000元，但又说不是双迪公司的钱，其陈述前后矛盾。2、一审中，张凤玉称因为在唯宝汇亏钱了，尚佳要求向双迪公司投资，张凤玉拒绝投资，张凤玉将钱借给尚佳投资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3、在原一、二审中，张凤玉称在唯宝汇投资亏损之后，尚佳说向双迪公司投资能把钱追回来，张凤玉当时表示怀疑，尚佳向张凤玉借款投资的。但事实上尚佳向张凤玉打了200000元的借条，第二天张凤玉向双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400000元，张凤玉得到了双迪公司的收益、直销产品。（三）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此案判决后，我们又去双迪公司，该公司给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和给张凤玉的发货清单。同时哈峰鹤的证明能证实此款是张凤玉的投资款，而非是我的借款。张凤玉辩称，（一）本案的再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再审程序的审查、受理存在错误。（二）1、本案的借款事实有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及省高院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尚佳与张凤玉形成借款的合意，尚佳出具借条，张凤玉支付了借款，而尚佳所谓“只证明其写了借条的过程，并不证明借钱”辩解完全是不顾事实的狡辩，既然承认出具的借条又不承认借款，前后矛盾。其次，借款发生的原因在于当时尚佳受张凤玉的委托在唯宝汇理财，大量资金无法返还，在张凤玉及其他投资人追讨下，尚佳称唯宝汇与双迪公司已对接，要求张凤玉及他人向双迪公司投钱，可以返还唯宝汇的投资，因张凤玉在唯宝汇的投资未予返还的情况下，对此并不相信，明确告知尚佳这可能是骗局而不同意再向双迪投资。随后，尚佳信誓旦旦表示将钱作为借款，由其投入运作，为张凤玉获取唯宝汇的资金返还，在这种情形下产生了双方的借款事实。尚佳所谓“张凤玉通过其自愿向双迪公司投资”的说法完全是在歪曲事实。2、尚佳所谓在双迪公司投资、运行模式、资金返还及货物发送均由其和团队相关人员操作，与张凤玉无关。借款之初尚佳只表明向双迪公司投资可以返还唯宝汇投资，具体如何运行操作并不知情。张凤玉作为出借人仅关心资金返还情况，出于此目的，按照尚佳的要求提供相关的材料及银行卡等。关于收到的货物系尚佳所为，借款之初尚佳并未就投资的货物买卖（直销）告知张凤玉，对收到的货物张凤玉当时就提出质疑，明确表示对此不予接受，而尚佳明确表示与资金返还无关，即便如此，张凤玉还是将货物退回以免事后产生纠纷。现有的事实表明，尚佳在多次的诉讼中，恰恰就以此认为张凤玉与双迪公司存在投资关系，甚至不惜捏造是张凤玉与其他传销人员进行的违法传销购货行为。张凤玉收取230000元款项是鉴于尚佳的借款承诺，即唯宝汇返还的资金。况且，在双方涉及唯宝汇投资理财纠纷中，尚佳对返还唯宝汇资金的数额中包括这230000元也认可。同时，案涉的借款产生及用途清楚，虽然张凤玉收取了一定的资金收益，但是这是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这种双方约定的借款收益归属并不影响或改变借贷关系的存在。尚佳所谓以收益归属证实张凤玉是投资貌似合理，实际上是为摆脱其唯宝汇资金投资被追责采用的欺诈行为，在要求投资不成，便以借款形式取得款项后，把借款通过自行投资运作的行为从形式上变为出借人，为事后产生的债务以张凤玉投资为由进行风险转嫁，达到逃避借款债务的目的。纵观本案事实，尚佳的所有投资行为，张凤玉均未委托授权，尚佳自行以他人名义从事活动后果应当自负，双方借贷关系并不改变。（三）本案尚佳所谓投资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明。1、本案一审、二审、再审三级法院就尚佳据以抗辩、上诉及再审所提供的证据视听资料均作出了“仅有视听资料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的一致判定，且具有法律依据。张凤玉认为三级法院的判决、裁定对证据采信符合审理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尚佳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2、尚佳在多达五次诉讼中的陈述依然来自其无效的证据支持，或者随意捏造并无证据证明的事实，要么编造案涉犯罪，企图让法院将本案作为刑事犯罪处理，要么对其自己或他人的行为肆意拼凑以达到混淆视听逃避债务目的。综上所述，本案的再审程序有悖法律规定，尚佳的申诉及法院提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所述事实与原审事实不一致，所述的理由无有效证据证明，原一审、二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凤玉一审的起诉请求：一、尚佳偿还张凤玉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9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尚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9日，尚佳向张凤玉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凤玉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尚佳，2017.7.19”。2017年7月20日，张凤玉将400000元转入尚佳尾号为7869的建行解放路支行的账户。张凤玉认可转账的400000元中包含尚佳出具的借条上的200000元。截止张凤玉起诉，尚佳未偿还上述借款400000元，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凤玉向尚佳转款400000元，尚佳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尚佳未偿还借款，引起本案纠纷，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张凤玉主张尚佳偿还借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主张的利息96000元，因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张凤玉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尚佳提出的双方之间系理财投资的抗辩，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尚佳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只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到投资理财，但该证据系孤证，且证明力明显小于张凤玉提交的证据即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不能有效的证明张凤玉所转的400000元系理财投资款，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判决：一、尚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凤玉借款400000元；二、驳回张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尚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凤玉与尚佳之间是否存在400000元的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017年7月19日，尚佳向张凤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凤玉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尚佳，2017.7.19”。2017年7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显示张凤玉向尚佳账号实际转款400000元。因此，根据转款凭证和尚佳亲笔书写的借条中载明的内容，该借款数额具体，借款人姓名、日期明确。张凤玉与尚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张凤玉亦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尚佳诉称该400000元属张凤玉的投资款，尚佳受张凤玉委托，只是以尚佳的名义将该400000元向大连双迪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为该公司负责收钱和拨报单币的郭玉文的账号进行了转账，实际该借款与尚佳无关。经查，大连双迪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模式为直接销售产品，并无尚佳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积分返还等内容，尚佳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有效证实该400000元系张凤玉在大连双迪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的事实，尚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且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张凤玉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张凤玉将400000元出借给尚佳，而尚佳对该笔款项的支配方式、资金用途、资金流向并不能影响其向张凤玉借款的事实及双方之间已形成的明确的借贷关系，尚佳理应承担向张凤玉返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尚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凤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省高级法院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张凤玉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符合民间借贷起诉条件的规定。尚佳提出张凤玉为虚假诉讼，将传销变为民间借贷，但并未提交张凤玉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损害尚佳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尚佳的此节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采信不公的问题。本案中，尚佳提供了与张风玉的聊天记录的录音资料，以此作为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并不是借款的证据，但仅有视听资料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直接证实该400000元系张凤玉在大连双迪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的事实，而根据尚佳向张凤玉出具的借条以及400000元转入尚佳账户的转款凭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凤玉与尚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两位证人耿×、吕×的证言能证实尚佳向张凤玉借款时尚佳书写借条的事实及过程。其证言与张凤玉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证明张凤玉与尚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尚佳理应承担向张风玉返还借款的义务。一、二审对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尚佳的此节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尚佳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期间,尚佳提供双迪公司的发货记录，证明张凤玉收到了双迪公司的直销产品，该产品与唯宝汇无关。哈峰鹤的证言，证明张凤玉向双迪公司投资400000元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尚佳投资双迪公司后，该公司已按运作模式通过陈志凯转款，张凤玉也同样方式收到了陈志凯的转款，表明400000元系其投资款。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证明张凤玉自认唯宝汇返款的金额为167296元，对于通过双迪公司200000元返款并未计算在内。张凤玉收取王浩宇给付30000元收益。耿×与其诉讼的法院裁判文书，拟证明与张凤玉均属于同种情形，而法院认定为投资款，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张凤玉质证认为，对发货记录、收取23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借款没有关系。对哈峰鹤的证言不认可。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再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款项是借贷还是投资款。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一、本案再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一）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该条规定是任意性规范，并不是强制性规范，即当事人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诉。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申诉经审查，发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提起再审。本案中，尚佳的再审申请被省法院裁定驳回后，又向本院申诉，经本院审查，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张凤玉认为本案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再审申请被人民法院驳回后，当事人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不予受理。但本案提起再审并不是基于当事人的再审申请，而是对当事人的申诉经审查依职权提起再审，并不受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限制。因本案被省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依职权提起再审并报请上级人民法院书面同意，因此，本案的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款项是借贷还是投资款。尚佳主张涉案款项系张凤玉自行向双迪公司投资，获取高额回报以弥补投资“唯宝汇”造成的亏损，张凤玉也实际收到双迪公司的产品和收益，且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证实该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庭审中张凤玉自认收到产品和收益，但认为收到的产品是尚佳自行操作与借款无关，且大部分产品已退还，收益是投资“唯宝汇”的返利。民间借贷属于借款合同范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具有相对性。2017年7月19日，尚佳向张凤玉出具200000元借条，次日张凤玉通过建设银行西宁解放路支行向尚佳的4340614400187869账户转款4000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至于尚佳借款后给付何人、用在何处,张凤玉并无审查义务,并不影响尚佳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的责任。因此，张凤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足以认定借贷关系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的标准。尚佳未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且张凤玉在庭审中亦对此不予认可，虽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涉案款项有所涉及，但并不能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从张凤玉提供的债权凭证及转款记录显示，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及实际交付的事实，作为张凤玉来说，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尚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认知能力,其以本人名义出具借据,应为其本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尚佳不能证明其出具借据时存在被胁迫、欺诈或其他导致合同可撤销、无效等情形,仅以其将款项交付给郭俗文、收到的款项与书写的借条载明的数额不一致，且张凤玉实际收到双迪公司的产品和收益，是张凤玉通过其账户向双迪公司的投资款的理由，不能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也与其向张凤玉出具的借据和实际将款转至尚佳账户相矛盾。对张凤玉收到的产品和返利尚佳可循其他渠道主张。张凤玉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尚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对于哈峰鹤提供的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其证明效力无法认定。因此,尚佳抗辩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2758号、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身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 二○二○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