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邱秀华，女，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栾景业，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精工异形钢管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胜，男，194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汽车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战月香，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汽车公司退休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胜，男，194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汽车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邱秀华因与上诉人栾景业、战月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秀华，上诉人栾景业、上诉人战月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秀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2006）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2.一、二、再审案件受理费由栾景业、战月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无事实依据。战月香在再审中已经提出证据证明其在原审未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即使认定战月香在一审未委托律师出庭及未收到判决，也是战月香无故缺席审判，应由其来承担不利后果；2.再审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了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情形，但没有一审审判程序存在违法应当再审的情形。战月香以其在一审未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及未收到判决书为由提出异议，要求法院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无法律依据；3.再审已过6个月再审时限。本案生效判决早于2007年6月8日作出，战月香在2019年提出异议，已经超过再审时限不应受理再审；4.战月香委托假律师王继辰妨碍司法公正。王继辰2015年未年检后再无执业证，其身份为非律师，再审法院具有审查王继辰律师执业资格的法定职责。本案因律师违法代理导致审判程序违法启动再审，应追究王继辰刑事责任；5.再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栾景业、战月香购买邱秀华住房、锅炉50万元及补偿费5万元，共计55万元，有其二人出具的欠据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再审在没有新证据的前提下不应以臆断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栾景业、战月香辩称，不同意邱秀华的上诉请求，邱秀华提出的再审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超过诉讼时效、追究代理人刑事责任的主张与栾景业、战月香无关。再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只是邱秀华的个人认识，无事实依据。栾景业、战月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2006）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2.一、二、再审案件受理费由邱秀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房屋买卖问题。栾景业、战月香欠邱秀华购房款30万元，减去叶某交付的购房款实际剩余14万元，再减去已付欠款8万元，还欠购房款8万元；2.关于民间借贷问题。2003年5月8日欠条是因邱秀华将6台废旧锅炉和铁管委托栾景业代卖，估算为20万元，因栾景业不懂法才按着邱秀华的要求写了欠条，出具欠条时栾景业给付邱秀华5万元货款。2003年6月15日至8月6日，邱秀华委托其弟弟邱××将其委托栾景业代卖的铁管和锅炉全部拉走，至此2003年5月8日20万元欠条自动废止。减去栾景业已经给付的5万元货款，其尚欠邱秀华3万元。邱秀华辩称，不同意栾景业、邱秀华上诉请求，邱秀华与栾景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锅炉和铁管是栾景业让邱秀华保全后拉出来的。邱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栾景业、战月香给付借款及损失费合计34.5万元；2.栾景业、战月香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栾景业、战月香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20日至2003年5月8日两次从邱秀华处借3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陆续偿还20.5万元，尚欠29.5万元。同时，栾景业、战月香为邱秀华出具欠据并同意因不能到期还款，赔偿损失费5万元。邱秀华多次向二人催款，均未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景业、战月香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20日邱秀华与栾景业签订一份还款计划，约定栾景业购买邱秀华未入住的住房（坐落于南岗区南和街141号3单元402室，使用面积80余平方米），房价款为252500元，进户费及两年包烧费、物业费27500元，合计28万元。栾景业因装修向邱秀华借款2万元，合计30万元。同时约定，2003年9月前还邱秀华10万元。2004年年末分两次还清20万元。后栾景业用此房抵押，在银行贷款15万元。因栾景业未还邱秀华欠款30万元，战月香于2003年9月15日与邱秀华约定“房屋贷款10月1日交完，房证取回后，卖完此房退给邱秀华30万元”。战月香于2003年11月27日因未给付邱秀华欠款又与邱秀华约定2003年12月15日前还清贷款。如还不上给付邱秀华损失费5万元。同时，同意邱秀华以25万元联系将此房卖出。后经邱秀华联系栾景业、战月香同意将此房以25万元价格卖给叶某，叶某将25万元给付邱秀华，邱秀华为栾景业、战月香还银行贷款11万元，邱秀华得款14万元。2003年邱秀华与栾景业口头商定，栾景业卖邱秀华锅炉6台、20余吨铁管。栾景业、战月香分别于2003年5月8日、2005年10月24日为邱秀华出具欠款20万元和承认欠此款欠条，后栾景业、战月香给付邱秀华购货款8万元，余款12万元未给付邱秀华。栾景业、战月香欠邱秀华购房款28万元、借款2万元、承诺补偿5万元、购货款8万元，尚欠购房款、货款28万元、补偿款5万元，合计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栾景业、战月香购买邱秀华住房、锅炉、铁管50万元（包括2万元借款）及栾景业自愿给付邱秀华补偿费5万元合计55万元，有栾景业、战月香为邱秀华出具的欠据承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邱秀华称在收取叶某购房款中为栾景业、战月香交银行贷款12.5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按栾景业、战月香承认其交银行贷款11万元认定，栾景业、战月香现已给付邱秀华购房款14万元，购货款8万元，合计22万元，尚欠购房款14万元，借款2万元，购房补偿费5万元，购货款12万元，合计33万元。有栾景业、战月香出具的欠据承认和邱秀华出具的收条证实。栾景业、战月香辩称，购买20万元货已给付邱秀华8万元，其余12万元货已退给邱秀华的弟弟邱××，并提供三份收据。经询问邱××，邱否认三份收据与本案有关。栾景业、战月香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未提供证据。判决：一、栾景业、战月香给付邱秀华购房款14万元；二、栾景业、战月香赔偿邱秀华损失费5万元。三、栾景业、战月香给付邱秀华借款2万元；四、栾景业、战月香给付邱秀华货款12万元。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栾景业与战月香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20日，邱秀华与栾景业签订还款计划约定：栾景业购买邱秀华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和街141号3单元402室住房（使用面积80米），价款252500元，进户费及2年包烧费，栾景业装修借款2万元，合计30万元。同时约定：栾景业于2003年9月份前还10万，2004年分二次还清20万元。如不能还款，应按银行贷款付利息。栾景业入住后办理了房证，并用此房抵押在银行贷款15万元。因栾景业到期未能还款，战月香于2003年9月15日向邱秀华书面承诺：房屋贷款10月1日交完，房证取回后，卖完此房退给邱秀华30万元。2003年11月27日，战月香向邱秀华书面承诺：同意邱秀华以25万元出卖此房（包括更名过户），于2003年12月15日还清贷款，给付欠款，如不能还款，赔偿损失5万元。后经邱秀华联系将此房25万元卖给案外人叶××，叶某将25万元给付邱秀华。邱秀华为栾景业还银行贷款11万元（含本息），其得栾景业给付房款14万元。2002年初，栾景业在任铁管厂厂长期间，因该厂改制缺少资金向邱秀华借款未还，该厂将库存铁管20吨及6台锅炉抵偿给邱秀华。2003年5月8日，邱秀华将铁管和锅炉卖给栾景业，栾景业为邱秀华出具欠条载明：原欠邱秀华20万元整，现已还5万元，还欠15万元，9月末还清。2004年3月26日、2005年10月24日，战月香为邱秀华出具保证和欠条承认欠款20万元的事实。2002年8月8日，栾景业还邱秀华房款5万元，2003年7月16日还货款1万元、7月19日还货款2万元。综上，栾景业尚欠邱秀华房款9万元、借款2万元、货款12万元，合计：23万元。另查明：2003年6月15日，邱××（邱秀华弟弟）在栾景业处取走铁管1.2寸（5米长）51根；2寸（6米长）64根；7月23日取走铁管1.2寸（5米长）585根；2寸（6米长）162根（具体价格不祥）。8月6日，邱××出具收栾景业锅炉款1万元。经原审办案人对邱××核实，邱××否认其所取走的铁管和锅炉与栾景业欠邱秀华的款项有关。再审中，邱秀华称，是她让拉的铁管和锅炉帮栾景业抵账，但未抵出去。再审法院认为，邱秀华与栾景业的房屋、货物买卖及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关于栾景业欠邱秀华购房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再审中，邱秀华称未收到叶某25万元房款，其辩解未提供证据否定在原审认可收到的房款25万元的事实。假如其未收到叶某25万元的房款，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其陈述，其诉请栾景业欠房款数额是矛盾的，而且在栾景业尚欠房款的情况下，其再替栾景业偿还银行贷款，违背常理，故其再审辩解，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邱秀华称其替栾景业偿还银行贷款12.5万元问题，其未提供证据，应以栾景业自认的其还银行贷款本息11万元认定。为此，邱秀华应收到了栾景业的房卖款14万元。2002年8月8日，邱秀华给栾景业出具的收房款5万元的收条，证明其另收到栾景业还房款5万元。由此证明，栾景业欠房款28万元已还19万元（14万元+5万元），应尚欠房款9万元，欠借款2万元，合计11万元。关于栾景业欠邱秀华货款的数额认定问题。邱秀华称被告欠其货款20万元还款8万元，尚欠其12万元。根据栾景业于2003年5月8日为邱秀华出具的欠条载明栾景业原欠款20万元，已还5万元。2003年7月17日、19日，邱秀华为栾景业出具的1万元、2万元收条，栾景业称是还房款未提供证，应以邱秀华自认所还货款3万元认定。栾景业尚欠货款12万元（15万元-3万元）。对于栾景业称，邱秀华的弟弟邱××在其处取走的铁管和锅炉以抵偿了欠邱秀华货款问题。因栾景业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此问题，且邱××与邱秀华均否定该事实与栾景业欠货款有关，故对栾景业辩解，本院不予认定。栾景业对此货款应予偿还。如有异议，可另行向邱××主张权利。关于战月香是否对邱秀华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在栾景业与战月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栾景业购买邱秀华房屋及货物所欠款项，战月香均知道此情形，并为邱秀华出具保证及欠条表示愿为此对邱秀华承担还款责任，故战月香应与栾景业共同对邱秀华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邱秀华主张栾景业、战月香赔偿损失问题。栾景业与战月香均书面向邱秀华承诺过还款时间，但均未按期履行偿还全部欠款已构成违约，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邱秀华赔偿损失。战月香书面承诺到期不还款赔偿损失5万元。经本院测算，栾景业所欠款项的数额及时间，其赔偿5万元属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栾景业、战月香给付邱秀华房款9万元；三、维持本院（2006）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四、驳回邱秀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5元（邱秀华已预交），邱秀华负担2185元，栾景业、战月香负担5500元（栾景业、战月香负担部分与上款同时给付邱秀华）。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一审及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栾景业、战月香向邱秀华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欠条》分别就借款主体、数额、用途及还款期限做出了明确约定，邱秀华向栾景业、战月香出具多份《收条》明确了收到栾景业、战月香的还款数额。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尚有款项未予结清，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邱秀华虽提出栾景业、战月香尚欠其购房款14万元，但其在二审庭审中对栾景业主张已偿还购房款为两笔14万元、5万元共计1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已查明栾景业共欠邱秀华购房款28万元，扣除已偿还购房款19万元，栾景业、战月香应给付邱秀华购房款9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栾景业、战月香应偿还购房款数额并无不当，邱秀华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栾景业于2003年5月8日向邱秀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原欠邱秀华20万元整，现已还5万元，还欠15万元，9月末还清。”双方均对《欠条》的真实性及所涉款项性质为货款予以确认，故应对该份《欠条》的效力予以确认。栾景业、战月香虽提出锅炉、铁管已经由案外人邱××拉走抵偿了案涉《欠条》中的欠款，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邱××否认其拉走锅炉、铁管的行为与栾景业、战月香与邱秀华的案涉欠款具有关联性，栾景业、战月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邱秀华清偿尚欠货款20万元。因邱秀华认可已收到货款8万元，故应认定栾景业、战月香尚未清偿的货款数额为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栾景业、战月香应偿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栾景业、战月香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栾景业、战月香及邱秀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栾景业、战月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上诉人邱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