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刚，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宇，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英兰，系汪宇母亲，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祥林，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永国，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奎英，系汪永国之妻，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肖廷兵）：肖廷兵，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高，遂宁市蓬溪县任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勇刚因与被上诉人汪宇、汪祥林、汪永国、肖廷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肖廷兵自行承担受损范围内30%的责任，汪永国、汪宇、汪祥林在肖廷兵受损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刘勇刚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承担责任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分担责任不合理，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1.汪永国、汪宇、汪祥林是本案的接受劳务人。汪永国、汪宇、汪祥林作为建设方明知上诉人是自然人而不是建筑施工企业，也没有相应资质，却仍然将修建楼房的工作承包给上诉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本案中的《房屋修建劳务协议》是无效合同，因此汪永国、汪宇、汪祥林与刘勇刚之间的关系是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而不是劳务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且汪永国、汪宇、汪祥林与肖廷兵之间的关系是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即雇主与雇员的关系。2.汪永国、汪宇、汪祥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一，他们是真正的雇主；第二，他们的发包行为是违法的，在签订无效合同过程中有重大过错；第三，引起肖廷兵惊慌受伤的断绳子是他们提供的。3.肖廷兵自身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第一，肖廷兵没有从业资格证但仍然长期从事房屋建修；第二，突然断掉的绳子是刘林拉的绳子而不是肖廷兵拉的绳子，刘林都没有摔倒，肖廷兵更不应该摔倒；第三，肖廷兵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应沖道安全常识，但其不配戴相应安全用具而从事空中作业，有较大过错。 汪宇、汪祥林、汪永国辩称，1.案涉《房屋修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汪宇、汪祥林、汪永国已全面履行；2.汪宇、汪祥林、汪永国与刘勇刚是承揽关系，肖廷兵是受刘勇刚雇请，肖廷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刘勇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勇刚的上诉请求。 肖廷兵辩称，1.肖廷兵是受刘勇刚雇请为刘勇刚承包的汪永国等三被上诉人的房屋修建工程而工作，肖廷兵与刘勇刚是雇佣关系，肖廷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刘勇刚承担赔偿责任；2.肖廷兵受伤是因为绳子突然断了，外力（圈梁钢筋笼的重力和离心力）的作用导致肖廷兵从二楼的墙上摔下而受伤，因此，请求驳回刘勇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肖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汪宇、汪祥林、汪永国、刘勇刚连带承担赔偿肖廷兵医药费104757.75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61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40000元、后续治疗费188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费用合计24920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宇、汪祥林、汪永国、刘勇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廷兵是长期从事房屋建修的工人，刘勇刚是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修的劳务承包人。汪祥林、汪永国、汪宇联合在蓬溪县。2019年9月4日，刘勇刚与汪祥林、汪宇、汪永国签订《房屋修建劳务协议》，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该楼房修建以每平方米220元的价格发包给刘勇刚，由汪祥林、汪宇、汪永国负责采购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刘勇刚负责所有施工。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刘勇刚方的施工人员因自身原因或者刘勇刚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出现其工伤，或因施工造成他人损伤等事故，一切由刘勇刚负责，汪祥林、汪宇、汪永国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刘勇刚雇佣了肖廷兵、肖某、秦光志等人为其工作。汪祥林、汪永国、汪宇按刘勇刚的要求提供了140副细绳、14副粗绳等其他建筑所需材料。刘勇刚提供了架杆、架板，但是并未组织工人搭建。2019年10月18日上午，刘勇刚先是安排肖廷兵砌砖，后安排肖廷兵、刘林和其本人一起拉圈梁钢筋笼上二楼安装。刘勇刚去汪祥林、汪永国、汪宇准备好的140根细绳、14根粗绳处，拿了三根细绳。当天上午10时许，刘勇刚安排肖廷兵站在二楼的后墙、自己的儿子刘林站在二楼的中间、自己站在二楼的后墙三人一起用绳子拉圈梁钢筋笼上二楼时，其中刘林拉钢筋笼的绳子突然断了。肖廷兵从二楼摔到地下，致其受伤。随后现场人员叫来救护车将肖廷兵送到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用去医疗费104757.75元。肖廷兵受伤后肖廷兵刘勇刚为肖廷兵的伤垫付了6816.83元医疗费。2020年4月20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廷兵因本次事故所致的伤残程度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分别鉴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20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续医费约需：18800元。另查明，刘勇刚还为肖廷兵购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险。汪祥林已与刘勇刚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共计52800元。汪永国与刘勇刚结算工程款共计51000元，已支付给刘勇刚49000元，还差2000元工程尾款作为质保金。汪宇与刘勇刚结算工程款共计48000元，已支付给被告36000元，还差12000元工程尾款未支付。以上事实，有肖廷兵、刘勇刚、汪永国、汪祥林、汪宇当庭陈述、肖廷兵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刘勇刚、汪永国、汪祥林、汪宇户籍信息的户籍证明、刘勇刚与汪祥林、汪永国、汪宇签订的《房屋修建劳务协议》、肖廷兵受伤地点图片12张、肖廷兵代理人对秦光志、肖某形成调查笔录2份、遂宁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肖廷兵的住院病情证明书及病历、病人结账费用明细汇总表（19页）、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张、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刘勇刚提交的5张照片、3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1份、肖廷兵申请的证人肖某、刘勇刚申请的证人刘某、贺某的证人证言，汪永国、汪宇、汪祥林提供了与刘勇刚签订的《房屋修建劳务协议》（有刘勇刚、汪祥林、汪永国、汪宇的签名），一审法院对肖廷兵、刘勇刚、汪永国、汪祥林、汪宇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以上证据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四川省农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建筑施工人员个人不得承揽三层及以上、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或者跨度6米及以上的农村住房建设。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住房建设施工合同可以约定承揽人负责购买施工作业人员建筑意外伤害保险。本案刘勇刚违规承揽了汪永国、汪祥林、汪宇蓬溪县（建筑面积超过690平方米以上）修建的劳务施工，双方签订了《房屋修建劳务协议》，刘勇刚雇佣了肖廷兵等工人，刘勇刚还为肖廷兵购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险。可以认定刘勇刚为承揽合同的承揽人，肖廷兵是其雇员。肖廷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刘勇刚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肖廷兵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人，在刘勇刚提供了架杆架板的情况下，不提醒刘勇刚组织搭建，在二楼作业时自身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勇刚在肖廷兵受损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肖廷兵在其受损范围内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四川省农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村民新建、改建住宅达到三层以上、六米跨度以上、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的，应当委托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企业承揽施工，并向乡（镇）人民政府申报，纳入工程质量监督。本案汪永国、汪祥林、汪宇与刘勇刚签订的《房屋修建劳务协议》，根据最终结算，汪永国、汪祥林、汪宇修建的房屋建筑面积约690平方米，汪永国、汪祥林、汪宇应当委托有劳务承揽施工资质的企业施工，显然汪永国、汪祥林、汪宇在选任上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汪永国、汪祥林、汪宇在肖廷兵受损范围内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针对肖廷兵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肖廷兵主张的住院医疗费104757.75元及续医费188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汪永国、汪祥林、汪宇、刘勇刚对治疗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肖廷兵主张的医疗费104757.75元及续医费18800元，合计123557.75元应当纳入赔偿计算范围；2.肖廷兵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一审法院按2019年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4085元／年取得整数，认定护理费是120元／天，护理期90天，护理费是10800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决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的意见，将护理费10800元，纳入赔偿计算范围纳入赔偿计算范围；3.肖廷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肖廷兵住院31天，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决定支持930元（31天×30元／天＝930元）；4.肖廷兵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决定将2700元营养费全额纳入赔偿计算范围（90天×30元／天＝2700元）；5.肖廷兵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载有明确金额的交通费票据，但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吻合”之规定，由于肖廷兵未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对肖廷兵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金额不予确认，但考虑到肖廷兵因本次事故处理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结合肖廷兵及其陪护人员在住院治疗期间、门诊随访期间的交通次数等状况，酌情支持500元；6.肖廷兵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系肖廷兵因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费用，应当将鉴定费2600元全额纳入赔偿计算范围；7.残疾赔偿金61614元，肖廷兵主张按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46××××0×21%﹦616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审法院认为肖廷兵残疾赔偿金应按四川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4670元／年计算，结合鉴定机构的伤残鉴定意见，将残疾赔偿金61614元纳入赔偿范围；8.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肖廷兵主张按照刘勇刚与肖廷兵的约定，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为200天计算，误工费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确定为定残日前一天即184天，但因肖廷兵并不是全年都从事建筑行业，每年平均就业的时间只有50%，将误工费18400元（计算方法为200元×184天×50%﹦18400元）纳入赔偿范围；9.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廷兵请求6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以上九项赔偿金额合计225101.75元，应纳入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刘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肖廷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5061.05元（大写壹拾叁万伍仟零陆拾壹元零伍分）；二、由汪永国、汪祥林、汪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肖廷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5020.35元（大写肆万伍仟零贰拾元叁角伍分）；三、驳回肖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实际履行时品迭刘勇刚已垫付的6816.83元医疗费后，刘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实际应向肖廷兵支付128244.2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54元（肖廷兵已预交2454元），由刘勇刚负担1472元，由汪永国、汪祥林、汪宇负担491元，由肖廷兵负担4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廷兵与谁建立的雇佣关系，即本案雇主是刘勇刚还是汪宇、汪祥林、汪永国；二、案涉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9月4日，刘勇刚与汪祥林、汪宇、汪永国签订《房屋修建劳务协议》，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该楼房修建以每平方米220元的价格发包给刘勇刚，由汪祥林、汪宇、汪永国负责采购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刘勇刚负责所有施工，汪祥林、汪永国、汪宇也是与刘勇刚结算工程款，而肖廷兵、肖某均证实是受刘勇刚的邀请为其工作，肖廷兵、肖某的工资亦是由刘勇刚发放，因此，本案中是刘勇刚接受肖廷兵提供的劳务并支付报酬，肖廷兵系与刘勇刚建立的雇佣关系，刘勇刚上诉称雇主系汪祥林、汪宇、汪永国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刘勇刚在安排肖廷兵在二楼拉圈梁钢筋，该行为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却未合理选择绳索也未落实组织搭建架杆架板等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较大过错；其次，肖廷兵是长期从事房屋建修的工人，具有丰富的经验，应当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却未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最后，案涉工程系面积超过690平方米以上的农村新建房屋，应当由具有施工资质及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主体承建，汪祥林、汪宇、汪永国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存在选任过错，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所划分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不予维持。刘勇刚上诉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勇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上诉人刘勇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审判员  赖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