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0611号原告：赵焕，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旺，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热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朱桂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芳，女。被告：上海有媒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何阳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坤，男。原告赵焕与被告深圳热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热播”)、上海有媒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媒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旺、被告深圳热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芳、被告有媒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有媒有抖音账号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深圳热播返还原告转让款34,250元；3、判令被告深圳热播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250元；4、判令被告深圳热播向原告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10,000元。5、判令被告有媒有公司返还原告居间费2,25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因有媒有公司已退还居间费2,250元，故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7日，原告赵焕与被告深圳热播、有媒有公司签订《有媒有抖音账号转让协议》1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深圳热播支付34,250元，购买其所有的账号为“XXXXXXX”的抖音账户(该抖音号的实际注册人为公民“常庆”，注册时间为2018年7月，粉丝数为115万)。被告深圳热播承诺，该账号的使用权、运营权、管理权、收益权等所有权益均归其正当持有，该交易标的不存在任何瑕疵。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深圳热播支付了上述34,250元，并支付有媒有公司居间费2,250元。后被告深圳热播将上述账号交给原告，但在该交易完成仅几天后，该抖音账号即被更换密码，改绑手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登录使用，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均无果，截止2020年3月4日，原告仍无法正常使用该抖音账号。现原告认为，上述交易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且账号无法登录后，两被告亦未积极解决，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两被告系根本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深圳热播辩称，不同意解除转让协议，被告已将抖音号交付给原告使用并提供了变更抖音账号的相关材料及信息，协议目的已实现，不同意返还转让款，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认为数额较高。对于律师费和差旅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要求驳回。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被告有媒有公司辩称，被告作为居间方撮合原告与被告深圳热播签订转让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将转让款全部转付与被告深圳热播。本案纠纷发生后，被告已在开庭前与原告达成和解，将居间费全部退还给原告。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7日，原告赵焕(作为乙方、受让方)与被告深圳热播(作为甲方、出让方)、有媒有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签订《有媒有抖音账号转让协议》1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账号为“XXXXXXX”的抖音账户(该抖音号的账号主体为个人，主体名称为“常庆”，注册时间为2018年7月，粉丝数为115万)。甲方以34,250元的交易金额将其所持有的上述账号的完全使用权、运营权、管理权、收益权等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须在甲方签署本协议前将全部交易金额和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再由丙方在甲、乙双方签署完成本协议并邮寄到丙方处后将14,875元转付给甲方。三方约定在完成交易标的的信息交接(包括但不限于绑定的手机号、电子邮箱、登录密码、管理所需的其他权限变更与交接等等)并征得乙方同意后，丙方将尾款17,125元转付给甲方。甲、乙方均需支付丙方服务佣金各2,250元。甲方承诺，该账号的使用权、运营权、管理权、收益权等所有权益在交易前完全归甲方正当持有，交易标的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交易标的因存在权利瑕疵而给乙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和实际损失的，甲方需要负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乙方的相应损失。甲方承诺已披露交易标的的全部实际情况，否则如果因此给乙方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的，甲方需承担赔偿乙方实际损失责任或违约责任。乙方在交易完成后，在对交易标的的运营管理中所引发的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诉讼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若由乙方的运营管理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遭受的实际损失，甲方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三方商定，如发生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行为的，违约方须向各守约方分别按照交易金额的20%即人民币6,850元的比例违约金支付给各守约方。违约方给各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守约方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追偿。甲、乙双方商定，如发生违反本协议第三、四条约定情形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守约方无法证明实际损失多大，双方同意直接推定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为“交易金额”的100%，即人民币34,250元。上述协议另对争议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有媒有公司支付了上述36,500元。2020年1月10日，深圳热播通知有媒有公司工作人员将本案系争抖音账号原绑定手机解绑，并绑定至原告指定手机。有媒有公司在原告与被告深圳热播就本案系争抖音账号的信息交接后向被告深圳热播支付了34,250元。2020年1月21日，原告发现上述抖音账号登录异常；2月17日，原告向被告深圳热播提出系争账号异常，深圳热播当日即向有媒有公司询问上述账号异常的情况，并要求有媒有公司将原号主拉群解决，但有媒有公司表示不建议拉群，否则效率更低；3月28日，原告发现系争账号由原号主在继续倒卖，遂又与被告有媒有公司联系；后于3月31日重新找回该账号，现该账号在原告控制下。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深圳热播、被告有媒有公司与案外人于某某签订《有媒有抖音账号转让协议》1份，约定由被告深圳热播以43,0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买抖音名为“吃面小哥”(真小贤)，抖音号为XXXXXXX的抖音账号，案外人于某某系上述抖音账号实名登记的主体常庆的受托人，同日，常庆曾向有媒有公司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其授权于某某代售并代收款其抖音号“吃面小哥”(真小贤)(抖音号为XXXXXXX)的抖音账号。还查明，2020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有媒有公司签订《和解协议》1份，约定由有媒有公司将佣金2,250元退还给原告，双方就原告委托有媒有公司购买抖音账号的居间服务相关事宜所发生的纠纷就此了结，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原告不得再以本案事由向有媒有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深圳热播提供的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委托书、抖音服务协议规定、被告有媒有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系争的《有媒有抖音账号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物“XXXXXXX”抖音账户，是案外人常庆经实名认证后，在抖音网上设立的账户，该账户实质上是自然人于第三方网络平台之上，以二级域名的形式存在并使用、管理的网络账户。案外人常庆虽授权他人出售其上述账号，但该账号在变更绑定的手机及密码后仍可凭原实名登记的主体身份证件由原登记人找回。该账户实际是依托抖音网络平台设立，抖音网络平台拥有一级域名，系争账户得到的是抖音网络平台分配的二级域名，其运营需要依托特定运营商的服务器，即权利人必须得到他人的协助才能行使权利，案外人常庆通过与抖音平台签订服务协议并经实名认证，取得抖音账户之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方的，须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现本案原告通过向被告深圳热播购买的方式取得系争账号之使用权，虽深圳热播根据其协议已取得常庆之同意，但并未征得抖音平台的同意，私自转让系争抖音账户之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深圳热播基于未生效合同取得的转让费应予返还，原告亦负有向合同相对方即深圳热播返还系争抖音账户使用权、解绑其手机的义务。因系争合同未生效，且原告、被告深圳热播对于转让的账户系他人实名登记均属明知，原、被告双方均应预见该账号具有较强人身属性，不能排除可能由案外人的行为而导致合同履行受阻的情况，双方对于合同可能存在之风险应各自承担，故原告依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律师费、差旅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热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焕转让款34,250元；二、原告赵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热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账号为“XXXXXXX”的抖音账户；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9.38元，由原告赵焕负担570.38元，被告深圳热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薛 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旻琰书 记 员  张 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