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6884号原告：张文海，女，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玉文，执行董事。第三人：刘玉文，男，1963年8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上海市普陀区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徐玲，女，1951年6月27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蒙古路XXX号。原告张文海与被告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刘玉文、徐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被告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刘玉文、第三人徐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确认第三人刘玉文持有的被告公司96%的股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申请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并将原告认缴、实缴的出资额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第三人刘玉文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2004年被告成立，股东为徐玲、郭济民。原告于2008年——2010年期间个人出资收购了徐玲及郭济民合计96%的股权，因原告与徐玲系表姐妹关系，故没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收购后，公司项目在2011年开始立项，土地招拍挂，因公司需要融资，故原告与徐玲出面，向原告的老乡进行融资，在此期间，王成与葛小龙有资金及项目，共计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80万元，各占股33%，项目具备资金运作。2013年10月确定王成、葛小龙退出项目，原告个人筹集资金共计1,300万元，收购了王成与葛小龙共计66%的股权，后期项目经营及管理，均是由原告及徐玲负责。2013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徐玲签订两份协议，内容分别为“张文海委托刘玉文协助徐玲开展工作，张文海享有公司监事权利”，“张文海筹集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资金，用于收购王成、葛小龙股权”，因此张文海是刘玉文享有的96%公司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原告因从事国家涉密公司，故未登记为股东。2013年12月23日工商登记徐玲4%、刘玉文96%，但第三人的96%系原告的。被告及第三人刘玉文共同辩称，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股东为徐玲、郭济民，因2011年底被告需要900万元购买土地，徐玲、郭济民向王成、葛小龙各借款150万元，王成、葛小龙又各出资300万元作为公司股本金，故各对应公司33%的股权。因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王成、葛小龙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被告法定代表人为王成，并要求归还借款。因徐玲败诉，故找到刘玉文，刘玉文与徐玲签订协议，以1,418万元的价格购买王成及葛小龙的股权，并偿还债务，刘玉文出资1,300万元，徐玲出资118万元。刘玉文出资的1,300万元取得了王成及葛小龙原先的66%股权，但因负债太多，徐玲要求刘玉文再购买公司股权，刘玉文以1,06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公司30%的股权。因此，刘玉文所取得的96%的股权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徐玲辩称，2008年到2010年期间，原告出资收购第三人与其丈夫所持有的96%股权是属实的，当时徐玲向张文海借款700多万元，该款项都投入进了公司项目中，所以徐玲就把股权给了原告，让原告支持公司的后续项目。当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写过一份内部约定(徐玲借张文海钱，将公司96%股权给张文海，张文海负责财务，一起经营公司)。对于原告在事实理由中的其他陈述，第三人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文海与刘玉文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20年4月2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原股东为徐玲(持股65%)、郭济民(持股35%)。2011年11月25日，被告公司股东变更为徐玲(持股18%)、郭济民(持股16%)、王成(持股33%)、葛小龙(持股33%)。2013年12月23日，股东变更为徐玲(持股4%)、刘玉文(持股96%)。2005年10月3日起，原告与徐玲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其中2008年4月14日至2010年10月8日期间，原告向徐玲转账288万元。2013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张文海女士资金确认书》，“经多次协商决定合作如下：2013年10月23日张文海女士筹集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资金，用于收购王成、葛小龙股权，资金到账后办理相关手续，予以确认。”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备忘录》，张文海委派丈夫刘玉文协助徐玲开展工作，张文海享有公司监事权利。2013年10月28日，刘玉文(甲方)与徐玲(乙方)、郭济民签订《股权变更协议》，甲乙共同出资回购被告登记股东王成、葛小龙持有的66%的股权。双方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300万元，乙方出资118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汇入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取得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66%的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若王成、葛小龙不同意将股权直接登记在刘玉文名下，则股权先登记在郭济民名下，再转移登记到刘玉文名下。2013年10月31日，刘玉文向徐玲转账1,318万元。2013年11月7日，郭济民与刘玉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玉文受让郭济民持有的被告82%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徐玲持有18%的股权，刘玉文持有82%的股权。2013年12月12日，刘玉文(甲方)、徐玲(乙方)、郭济民(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称根据三方在2013年10月份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刘玉文实际取得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66%的股权，徐玲与郭济民合计取得34%的股权，经过协商，徐玲、郭济民将合计持有被告的34%股权中的30%转让给刘玉文，转让价款为1,063.54万元，转让后刘玉文持有96%的股权，徐玲、郭济民合计持有4%的股权。2013年12月31日，被告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刘玉文持股96%、徐玲持股4%。2014年1月8日，刘玉文、徐玲签订《关于徐玲、郭济民股权转让金支付情况的备忘录》，确认刘玉文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3年12月16日，原告代转100万元存入徐玲账户；2013年12月23日，刘玉文转账200万元存入徐玲账户，并向徐玲现金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刘玉文转账200万元存入徐玲账户；2013年12月31日，刘玉文存入徐玲账户45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徐玲向刘玉文借款20万元，转为股权转让金；2013年11月15日，徐玲向刘玉文借款45万元，转为股权转让金；因徐玲、郭济民用刘玉文房产作抵押向他人借款，该款项由刘玉文负责还款，徐玲同意刘玉文少支付210万元股权转让金。2014年4月14日，徐玲、郭济民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及刘玉文，要求确认郭济民享有本案被告16%的股权、徐玲享有本案被告23.5%的股权、刘玉文享有本案被告60.55%的股权。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2日徐玲、郭济民、刘玉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故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对于徐玲、郭济民的诉讼请求并未支持。关于上述2013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原告认为系其筹措，具体构成为：原告于2013年10月5日向郭跃宇借款400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向李锁虎借款100万元、向杨志俊借款100万元、向李泽涛借款100万元、向杨磊借款100万元、向何瑞修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朱金星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10月28日向李英明借款100万元、向高杰借款20万元，原告个人于2013年10月15日出资133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出资121万元。原告并表示已经于2013年11月12日归还了何瑞修、高杰的借款，于2014年12月24日归还了李英明的借款，于2016年5月17日归还了李锁虎的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见2013年10月15日，刘玉文分别与李锁虎、杨志俊、杨磊签订《借据》，向李锁虎、杨志俊、杨磊各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刘玉文与朱金星签订《借据》，向朱金星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刘玉文向李英明借款100万元。2017年7月21日，刘玉文向李泽涛出具《借条》，表示向李泽涛的借款100万元，原先借条继续有效。刘玉文认为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系其支付，为支付该款项，刘玉文于2013年10月6日向郭跃宇借款400万元，于2013年10月份向杨磊等借款684.46万元。2018年9月13日，郭跃宇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5日刘玉文向其借款400万元，并于2013年10月6日出具《借据》，2017年9月16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现要求刘玉文、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400万元。后双方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刘玉文共需归还借款本息896万元，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杨磊向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玉文、张文海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84.46万元及利息，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查明，刘玉文、张文海二人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向杨磊、李泽涛、杨志俊、李锁虎、朱金星、刘扬举、许冬枝、郑志军借款11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50万元、104.46万元，共计684.46万元。2019年6月20日，除杨磊以外的人员将债权转让给杨磊。2019年7月10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与杨磊签订担保协议，对上述款项进行担保。2019年11月19日，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杨磊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述2013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1,063.54万元，张文海认为其向杜英义借款1,000万元，1,000万元进入刘玉文的账户，刘玉文再将500万元转入原告账户，2013年12月16日原告转给徐玲1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5万元，余款由刘玉文支付。刘玉文认为由其向杜英义借款1,100万元，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款。2018年2月22日，杜英义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玉文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借款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刘玉文向杜英义借款1,100万元，双方并签订《借款协议》。2013年12月16日、12月23日，杜英义分别向刘玉文转账500万元、600万元。2018年8月21日，法院判决由刘玉文向向杜英义归还借款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根据原告与刘玉文的银行交易流水，在2013年10月15日，原告向刘玉文转账133万元，在2013年10月17日，原告向刘玉文转账121.59万元。2013年11月6日，原告向刘玉文转账39.607万元；2013年11月12日，原告向刘玉文转账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原告向刘玉文共计转账295万元；2013年12月21日，原告向刘玉文转账335万元；之后，原告亦有款项陆续转入刘玉文账户。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某、朱某某到庭作证。刘某某表示其于2012年底到被告公司，2014年11月被告让其到本市沪太路XXX弄XXX号看守场地，其工资都是由财务张文海及徐玲两人发放的现金，张文海与徐玲一直在工地办公。朱某某表示其于2013年10月份到被告工作做司机，负责张文海与徐玲的出行。对于张文海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只知道公司总经理是徐玲。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刘玉文所持有的被告96%的股权应为其所有，理由主要在于：一、2004年被告成立后，原告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个人出资收购了徐玲、郭济民持有的96%的股权；二、2013年10月23日，王成、葛小龙退出被告公司时，两人持有的共计66%的股权由原告出资1,300万元购买；2013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时，其向杜英义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原告主张的理由一，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徐玲、郭济民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原告又认为其在2013年又花费2,300余万元向王成、葛小龙、徐玲、郭济民购买股权，若原告在此之前已经取得被告股权，之后又花费巨资购买股权，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理由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理由二，首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玉文就股权代持达成协议，审理中，原告举证证明其与徐玲就购买王成、葛小龙的股权达成协议，但该协议并不能约束刘玉文；其次，两次股权转让款的出资看，根据原、被告的证据可以看出，刘玉文参与了款项的筹资，且其多为作为借款人向他人借款，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是实际借款人，刘玉文只是代其出面借款而已。关于原告举证的其向刘玉文账户转入资金问题。因双方系夫妻关系，有资金转入实属正常，原告并不能单凭转入款项即可证明其取得了股权；最后，若刘玉文代持张文海的股权，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由张文海与徐玲、郭济民签订协议，而非由“代持人”刘玉文出面签订。因此，原告主张的理由二也不予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其与刘玉文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刘玉文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系股权的所有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原告张文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双幸审 判 员  张庆刚人民陪审员  方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