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1677号 原告:张元清，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氏达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修文镇铝硅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高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元清与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立案后，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川1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元清不服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14民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张元清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民申5967号民事裁定，指令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川14民再字8号民事裁定，撤销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元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田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元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97.335万元，并承担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12月6日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5日，原、被告协商，由原告承建被告厂房的总平工程，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于2014年8月完工交付。原告在完工后，多次要求被告结算，2015年12月5日被告与原告结算，总平工程款为2121335.84元，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29日，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被告承诺：自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20万元、余款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若被告未按承诺付款，原告方可要求其支付全部所欠工程款，并自结算之日起按每月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根本未按承诺付款。综上，原告按约为被告做了总平工程，被告应按《付款计划》的承诺向原告支付总平工程款项，但至今被告未按其承诺履行，其除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外，还应该按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和被告的主体工程当时是由刘刚负责联系的，当时借用的华城建筑公司名义，刘刚和原告合伙承包项目工程，主体工程是实际交给他们两个人施工，有一部分工程款给了原告一部分给了刘刚，还有一部分根据委托书指定付给了他们下面的劳务方，至今我方还应该支付的是427005.61元。我公司将主体和总平发包给了刘刚和原告，总共支付的金额不应该超额，请求以我们实际欠付的金额判决支付。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拟证明总平工程是原告独立和被告签订，由原告个人承建，最后由原告独立完工，约定工程总造价245万元以及付款方式等。 2、2015年12月5日被告竣工结算汇总表。拟证明由原告承建的总平工程总价款经结算为2121335.28元。 3、《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总平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时间，并约定被告如果未按承诺付款则需承担按月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总平工程实际是被告和刘刚协商，由原告签订的，我方是知道刘刚和原告的合伙关系。对证据2总平工程价款无异议，同时我们还给刘刚出具了的。证据3，对支付计划中我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支付计划的数据没有客观真实性。该计划出具背景是原告带人围堵被告厂房被逼盖章。原告以主体和总平工程分别出具支付计划不能说明两个工程没有混同，两个工程的材料都是同一批人员；目前我们所有款项都没有超过委托付款。办公楼、联合楼有个打款明细，说明了委托付款情况，原告和刘刚收到款项情况。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和华城公司签订，实际是刘刚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总造价16326193元。2、支付明细，一部分是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一部分直接支付给刘刚、一部分支付给委托支付指定的账号，款项都是转账支付都有转账凭证，包括委托书。截止目前我公司在这两个项目还欠工程款427005.61元。我们无法明确哪部分是总平工程哪部分是主体工程，材料上有些是供应主体有些是供应总平都无法区分。3、竣工结算汇总表，数据和原告提供的一致，我们这份只有刘刚签字。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2支付明细，截止2016年8月25日双方进行明确结算，总共付了141616.58元，至于后面支付给刘刚的不具关联性，刘刚和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在主体和总平是单列的还款计划，被告只向我付款15万元。被告向刘刚支付的款项和本案无关。对证据3，刘刚和被告之间除了主体部分还承建了消防工程。 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汇总表、《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支付委托书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分析如下： 1、被告对原告证据3支付计划中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支付计划的数据不客观真实且有胁迫因素。本院认为，被告认可该两份支付计划印章真实性，该证据均为原件，符合证据的要件，且所载明内容与竣工结算汇总表、《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相吻合，被告又未提交胁迫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其后评析。 2、被告提交《2016年8月29日后高氏达转张元清明细》，原告对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之后的付款，除2016年10月20日付款计15万元予以认可外，对其余付款均不予认可是对自己的付款，也不确认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支付明细中所列明各笔付款，均有转款凭证等相印证，足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在其后予以评析。 根据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本次庭审举证、质证意见、陈述，原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陈述、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高氏达公司因修建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简称主体工程）于2013年6月20日，案外人刘刚作为华城建筑公司的代表以华城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预计总造价1632619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刘刚合伙完成了该合同的施工内容。2014年2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约定：1、施工范围：总平内雨水管，污水管的安装（包括挖沟槽，管道安装，雨污不进，沟槽回填）。总平20CM厚连砂石，主干道20CM砼，其余15CM砼。2、本工程所需材料、人工、机械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3、按图施工，工程总包干价245万元。4、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总款的60%，其余40%在5个月内付清。5、本工程不报建，不含任何税收和任何费用。原告负责完成了总平工程施工内容。主体工程于2013年7月开工，2014年6、7月完工，总平工程于2014年4、5月开工，7月完工。华城公司确认未向高氏达公司承包过总平工程。原告否认与刘刚就总平工程合伙。 被告制作形成高氏达总平工程清单（高猛签字并盖章），载明：合同价2450000元，增加96442.35，扣除未完成部分425107.066元，合计2121335.284元。《高氏达竣工结算汇总表》上载明，总平部分2121335.284元，被告方高猛签名、加盖印章，另书写“此工程量与价格金额如实”内容后，2015年12月5日，张元清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确认。主体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842228.32元。 被告加盖印章确认的《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分别记载了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被告向原告、华诚建筑、他人（委托）支付但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合计7161658元；从2013年7月8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向刘刚或他人支付但归属于刘刚名下的付款，计7000027元。两张明细表均载明：“刘刚+张元清+华诚建筑+代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14161658元，以上金额支付华城公司修建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研发楼的工程款”。原、被告对打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事实均无异议。 2016年8月29日形成《总平公司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和《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总平公司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载明：高氏达公司与承建方张元清就总平工程结算，总平工程款为2121335.28元，至今未付。高氏达公司承诺：2016年10月起每月付20万元，若园区退还高氏达公司民工保证金，则高氏达公司当月支付40万元；余款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若高氏达公司未按承诺付款，承建方可要求高氏达公司支付全部所欠工程款，并自结算之日起按每月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高氏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手书日期2016年8月29日。张元清在后面手书：按高氏达公司支付承建方工程款计划，如按期付款，后面不支付利息。张元清签名并捺印，2016年8月29日。 《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载明：经高氏达公司与承建方结算，现高氏达公司共计欠承建方工程款168万元。根据承建方出具的委托支付单，高氏达代承建方支付涉及本工程的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共计1498062元，具体为：何利红440800元，帅玉成269929元，刘伟316500元，周春290000元，张国全85133元，谌瑞康95700元（具体见承建方出具的委托支付单数额与支付时间）。上述款项由高氏达公司分期每月安排，与承建方无关。余额181928元，高氏达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以前付清，若高氏达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付清工程款，承建方可要求高氏达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2016年8月29日。高氏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张元清在后面手书：2016年9月30前付181938元，后面不算利息。该支付计划中的应付金额与结算汇总表载明主体工程款及《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载明已付款金额相吻合。其中载明的委托支付基于：2016年3月2日，张元清、刘刚共同出具的对何利红（800746元）、帅玉成（469929元）、张国全（85113元，该笔为刘刚个人出具委托）等人就主体工程委托支付授权书尚未支付的金额。 另外，刘刚于2016年10月5日向高氏达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授权书，载明：刘刚、张元清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总平工程等，在施工过程中刘伟班组承包此工程的劳务部分，共计466500元，现委托高氏达公司支付此款项。委托人刘刚，2016年10月5日，高氏达公司签字意见，同意支付此款项并加盖印章，高猛，2016年10月5日。2016年12月25日，刘刚又出具委托支付，载明：由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办公楼、研发楼工程已竣工，原项目部员工冷涛、刘学、刘波三位员工的工资现委托贵单位代为发放，冷涛（130000元）、刘学（78000元）、刘波（78000元），共计286000元，此款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四川华诚建筑有限公司，刘刚，2016年12月25日。 2016年8月29日后，张元清未单独或与刘刚共同向高氏达公司出具过有关总平工程、主体工程付款的委托书。 被告的付款情况： 1、被告主张，在《打款明细—张元清》漏计归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2015年3月14日谌瑞康5万元、2016年5月27刘伟32000元、8月3日周春10万元、8月4日帅玉成5万元、8月8日谌瑞康65700元、8月24日谌瑞康3万元，计金额327700元。张元清否认付款事实，并称即使付款属实，也是对主体工程的付款，并非向自己支付总平工程款。 2、《2016年8月29日后高氏达转张元清明细》载明，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支付且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计179.92万元，且被告确认上列支付均基于2016年8月29日前的授权委托。具体为： （1）何利红：委托（指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付款额）44.08万元，实付44.07万元；帅玉成：委托26.9929万元，实付21.9万元；刘伟：委托31.65万元，实付35.45万元；周春：委托29万元，实付13万元；张国全：委托8.513万元，实付8.5万元；谌瑞康：委托9.57万元，无实付。结合被告主张的漏计项表明，谌瑞康的委托9.57万元，实际在8月8日、8月24日已付清，故无实付；帅玉成的委托26.9929万元，实际在8月4日已支付5万元，故8月29日后仅实付21.9万元即已付清。 （2）对冷涛支付9万元，刘学支付13.5万元，基于刘刚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 （3）对四川建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四川鸿远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3.5万元、杨明军1万（钢结构厂房检测费），无委托，系高氏达公司自行支付。 （4）2016年10月20日对张元清支付15万元，原告认可。 2016年3月2日，刘刚、张元清共同向被告出具的关于何利红沙石款的委托支付授权书中载明：由张元清、刘刚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办公楼。在施工过程中，材料供应商何利红为本工程提供了厂房、办公楼的沙石供应，共计金额为800746元（含总平砂石款），现委托高氏达公司支付此款项。张元清对其中的“含总平砂石款”内容不认可，认为不是当时形成，是刘刚后来添加。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支付授权书原件正文第三行“含总平砂石款”字迹与正文其它字迹不是同一支笔顺序连续书写形成；不能进一步确定二者的形成间隔时间。 本案争议焦点：1、《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合同关系的主体，总平工程款的支付对象；2、原告与案外人刘刚是否就总平工程存在合伙关系；3、被告是否就总平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1、原、被告签订的《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因原告不具备资质致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所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应参照协议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该工程的发包方是被告，承包方是原告而非其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总平工程项目施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是高氏达公司与张元清，被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的原告支付工程价款。 2、即使总平项目承包方内部存在合伙关系，亦即刘刚作为张元清的内部合伙人，也不能否定原告是《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承包方的主体地位，其权利对象在公开批露之前，也仅及于合伙人张元清。在合同签约人张元清认可与刘刚存在总平项目合伙施工关系的前提下，被告向合伙人支付合伙的总平项目工程款效力才及于其他合伙人，且因二人在主体工程上也存在合伙，被告就两项工程款混同支付的效力才及于总平工程应向张元清支付的工程款。但本案事实恰恰相反，张元清不认同也未披露与刘刚就总平项目合伙。 再，刘刚以华诚建筑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刘刚与张元清合伙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内容，张元清与刘刚就主体工程合伙属实且被告知晓并认可，若总平工程仍由刘刚以华诚建筑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协议，此时，张元清是否披露合伙情况，被告仍视为二人对总平项目也是合伙符合常理，除非明确说明了不合伙。但本案的事实是被告与张元清个人签订总平项目的协议，而非与华诚建筑公司签订总平项目协议。故被告认为张元清与刘刚就总平项目仍为合伙不当。 本案中，总平项目承包主体为张元清的前提下，张元清自始至终均否认在总平项目上与刘刚存在合伙，则被告以张元清与刘刚在总平项目上也是合伙，故混同支付合理应负举证责任。但被告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张元清与刘刚在总平项目上也是合伙其混同支付的理由成立。就张元清与刘刚合伙的主体工程款项支付，均为张元清与刘刚共同出具委托书，即使有刘刚单方出具也是因主体工程。被告举示的证据，张元清与刘刚共同出具的对何利红砂石款的委托支付授权书，载明的内容也是“何利红为本工程提供了厂房、办公楼的沙石供应”，而其中载明“含总平砂石款”内容，经司法鉴定，不是在张元清、刘刚共同出具委托书时形成，属事后添加，张元清亦未追认。故不能证明张元清与刘刚就总平项目仍是合伙，也不能证明对何利红等人的委托支付包含总平项目的支付内容。 3、被告已发生的支付行为是否是对原告支付总平工程款。 本院已认定，《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被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的原告支付总平工程价款。故应着重考察在结算及支付计划书形成后，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归属于对总平工程的付款。 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已支付且被告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的支付金额为179.92万元，其中： （1）对何利红、帅玉成、刘伟、周春、张国全委托付款计122.92万元，该部分付款是《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支付内容且是基于2016年8月29日以前，张元清、刘刚就主体工程共同委托支付的款项。 即使被告主张在《打款明细-张元清》中漏计且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对谌瑞康、周春、帅玉成等人的付款成立，致该打款明细中对张元清名下的已付款金额增多，但相应导致的后果也是《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被告总欠款额减少，同时委托支付额也相应减少，被告实际应支付金额并不变化。事实上，被告在付款过程中，也并未完全按该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付款金额支付了1498062元，而是根据委托支付授权书的应付额，按已付、未付额来实际支付的计122.92万元。该部分款项不能体现出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2）对冷涛、刘学支付计22.5万元，是基于刘刚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该委托即是2016年8月29日支付计划书之后形成，又是刘刚以华诚建筑公司名义出具，且内容明确载明是就主体工程的支付。该部分付款明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3）对四川建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四川鸿远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杨明军（钢结构厂房检测费1万）支付19.5万元，无委托，系高氏达公司自行支付。总平工程不涉及检测和保温材料，故不属于就总平工程代张元清支付。姑且认为该费用应该由主体工程的承包方承担，也是在主体工程款中扣减，而不能在原告应得的总平工程款中直接扣减。该部分付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原告的付款。 （4）2016年10月20日对张元清付款15万元，原告认可且是按《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第一期付款。 以上分析表明，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已支付且被告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支付金额179.92元，仅有15万元是就总平工程对原告的付款，其余164.92元是就主体工程的付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总平工程结算总价款2121335.28元，扣减已付150000元，尚未支付1971335.28元。 4、即使被告主张的，在《打款明细—刘刚》漏计总金额为1247973元成立，导致《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被告总欠款额减少，按该支付计划付款可能导致被告超付的后果，但因涉及合同相对方华诚建筑公司、刘刚、张元清的权利义务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更何况，因被告未按期支付总平工程款，原告已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总平工程欠款后，被告仍继续向他人支付，即使出现超付的后果，也是被告自身过错造成。 综上所述，案涉《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总平项目施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是高氏达公司与张元清，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总平工程价款，被告未按期支付该价款应按约定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点不当，本院根据《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中对“自结算之日起”前后表述内容，依法调整为从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发生的支付是对总平项目的付款，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若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发生的支付包括对总平工程的付款，可以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张元清总平工程价款1971335.28元并支付利息（以1971335.2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元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3493元，由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智新 审 判 员  冯靖雅 人民陪审员  黄树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欣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