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掌余水，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深圳市万福圆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为深圳市港源印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3月6日经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斌，湖南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惠英，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3月6日经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童必应，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江**，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新华，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黄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贾延武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龙华、沈红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婷担任庭审记录，先后于2020年8月5日、1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刚、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黄江**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3月10日、2009年3月16日，被告人掌余水先后成立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水公司）、深圳市万福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圆公司），并实际控制二公司，负责二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陈惠英为余水公司、万福圆公司财务负责人。经营期间，因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掌余水遂于2012年初指示被告人陈惠英联系供货商提供发票。被告人陈惠英即安排余水公司采购员徐某（另案处理）与供货商联系。徐某在与供货商业务员即被告人黄江**联系提供发票时，被告人黄江**称可以额外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收取相应开票费用。徐某即将该信息告诉被告人陈惠英。被告人陈惠英即与被告人黄江**联系。双方商定由被告人陈惠英按票面金额的6%支付开票费用通过被告人黄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惠英将双方商谈结果报告被告人掌余水，被告人掌余水表示同意。 2012年4月23日至2014年11月20日，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分多次通过被告人黄江**从张某2（另案处理）控制的岳阳泰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南政欣化工有限公司、岳阳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8988724.29元、税额共计1306053.98元的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以上发票在税务部门抵扣了税款。开票期间，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被告人黄江**要求被告人陈惠英等人提供余水公司、万福圆公司的工商及税务资料、银行账户等信息，再转交开票公司由开票公司相关人员伪造货物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资料。同时，被告人陈惠英还伙同被告人黄江**在余水公司、万福圆公司和上述开票公司之间进行了虚假资金流转。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向张某2支付开票费用共计539305.79元。被告人黄江**从中非法获利12311元。 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黄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凯冠大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另外，被告人掌余水、黄江**到案后，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306053.96元、12311元。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黄江**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黄江**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提请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黄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对列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掌余水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掌余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掌余水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惠英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惠英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陈惠英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江**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黄江**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黄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黄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报案登记表，岳阳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深圳市万福圆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深圳市港源印刷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银行流水，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岳阳市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发票汇总表、资金流向表、情况说明等，深圳市龙华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港源印刷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万福圆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增值税发票抵扣的情况说明，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证人徐某、陈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湖南诺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湘诺成税鉴【2020】第002号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深圳市万福圆科技有限公司涉嫌接受虚开专用发票案审计报告，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黄江**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黄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江**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掌余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在到案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惠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在到案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掌余水、陈惠英、黄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掌余水、黄江**各自退缴的1306053.96元、12311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通过对三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调查证明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掌余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惠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掌余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被告人陈惠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被告人黄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掌余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六千零五十三元玖角六分、被告人黄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三百一十一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延武 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 人民陪审员  龙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婷 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决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