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1069W。 法定代表人:钱申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旋，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道卿,男,汉族,1947年1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迎春，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道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路桥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夏道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路桥梁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主体，夏道卿摔倒地点的沟槽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供水管道施工所开挖，非系公路桥梁公司开挖。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公路桥梁公司承建郎溪路（包河大道-裕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在路面开挖沟槽施工，堆积泥土，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夏道卿和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均能反映出夏道卿是摔倒在又长又深的沟槽内，并且沟槽周围都摆设有长长的黑色管道，明显可以推测出沟槽开挖是为管道施工准备的。那究竟是何种管道施工，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首先，根据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管线迂改会议纪要018号、020号》内容可知，会议要求各燃气、供水管线改迁工作于2019年3月10日前后完成，而夏道卿摔倒的时间刚好是2019年3月8日，从时间上来看，符合燃气、供水管道施工改迁的时间。其次，根据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现场警示牌照片，可以明显看出该警示牌内容为“供水施工、注意安全”并注明黑龙江水利项目负责人王波及其电话号码。同时，通过观察警示牌周围，也能清楚地看到路面被开挖成沟槽，旁边还堆放有黑色管道。这与夏道卿提供的现场图片所反映出来的信息极度吻合，结合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两份会议纪要内容，基本可以确定造成夏道卿摔倒的沟槽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供水改迁施工所挖，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此外，夏道卿在诉状中明确提到“民警来到事故现场后，要求工地负责人（姓名：王波；电话：131××××7000）陪同夏道卿随急救车前往医院检查。检查过程中，工地负责人预付5000元医疗费”，从这就更能直接地反映出夏道卿摔倒与王波、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以上种种证据并不是孤立的，都能相互佐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集中证明一个事实：夏道卿摔倒与王波、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采纳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也未说明理由。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径直做出如此认定，实属错误。二、王波并非公路桥梁公司员工，预付夏道卿的5000元医疗费系王波支付，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该笔5000元医疗费系公路桥梁公司支付，与事实严重不符。公路桥梁公司认为查清5000元医疗费是谁支付的事实，这是解决本案问题的核心所在。如果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波认为此事与其无关，一般也不会去支付这个费用，这样简单的道理对其他公司也同样适用。因而，查清楚该笔款项是谁支付的，至关重要。夏道卿在诉状上讲的非常明晰“工地负责人王波预付5000元医疗费”，而夏道卿在一审庭审中却称是刘某指使王波支付的，但其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作为亲历者的夏道卿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谁支付的5000元医疗费，而不是胡乱猜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夏道卿不能证明5000元医疗费是刘某指示王波支付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夏道卿提供的《警情详情》不能证明刘某与本案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核实相关情况和听取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就据此认定刘某与本案有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公路桥梁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仅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不是询问调查笔录，更没有刘某的签字确认，其本人对此也是坚决不予认可的。如果不结合本案事实，仅仅以此来断定刘某及公路桥梁公司的责任，将严重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此外，刘某虽系公路桥梁公司员工，但其仅为公路桥梁公司郎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部现场的普通施工人员，绝不是工地负责人，项目人员组成文件、施工牌等可证明。事故发生时，刘某恰巧处于事发地点附近，其只是作为热心市民来协助民警了解事故发生的有关情况，刘某根本不认识夏道卿及其家人，也未与之进行任何联系，更不可能去指挥王波。四、夏道卿在庭审中称公路桥梁公司员工刘某指派王波与其协商赔偿事宜，该说法无任何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却对夏道卿的说法予以认可，也没有给出理由，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夏道卿在诉状中已经明确提到了“民警来到事故现场后，要求工地负责人王波陪同夏道卿随急救车前往医院检查。检查过程中，工地负责人预付5000元医疗费”这一事实，公路桥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夏道卿在庭审中又改口称公路桥梁公司员工刘某指派王波预付5000元医疗费并参与协商赔偿事宜，该说法明显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其一，夏道卿无法提供出自己与刘某或者刘某与王波之间的交谈记录，电话、短信、微信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其诉称事实，请问夏道卿是如何认定刘某指派王波与其交涉的。其二，夏道卿自受伤之日起至起诉至法院，这期间长达半年多时间，而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又位于事发地不远处，既然夏道卿认为是刘某指派王波与之协商，其与王波又协商不成，为何夏道卿及其家属从未到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来商讨过赔偿事宜，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王波属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系涉案项目工地负责人，而刘某属于公路桥梁公司普通员工，他们二人分属于不同的公司，并且根据公路桥梁公司提交的《合肥市重点局证明》可知，双方的公司分属于不同的业主单位管理，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归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归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管理，根本不可能存在谁指挥谁、谁安排谁的问题。综上，夏道卿所说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常识，若夏道卿无法举证说明刘某与王波的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夏道卿擅自闯入施工区域，本身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公路桥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夏道卿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明显错误，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原则。首先，公路桥梁公司在施工范围内采取的是封闭施工的方式，施工区域设有围栏，且有相应的警示标志，根据公路桥梁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均能反映出来，公路桥梁公司在自己的施工区域内已尽到安全管理维护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而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管道改迁施工范围位于公路桥梁公司施工区域内，在沟槽旁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标牌及防护牌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与公路桥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夏道卿为抄近道，不顾自身危险，擅自穿越围栏，闯入封闭施工区域，在企图跨越沟槽时不慎摔伤，从而遭受损害后果。夏道卿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擅自闯入建筑施工场所面临的危险性应当具有清楚的认知，其过错严重程度是显而易见的，需对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六、本案案由定性不当，公路桥梁公司在庭审答辩时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来。适用该案由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事故须发生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但涉案施工区域是全封闭式的，工地周围都设有围挡和工地大门，这跟在一般道路上或公共场所内小修小补施工性质完全不一样，外面行人和车辆是禁止通行的。显然，涉案区域不属于公共场所和道路，因而公路桥梁公司认为本案定性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实为不当，建议改为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损害责任纠纷案由较为适宜。七、为查明案件事实，明确各方责任，公路桥梁公司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书面申请，庭审过程中也再次向法院提出了追加被告申请，但一审法院却未予采纳，且未给出充分的理由。公路桥梁公司认为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但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损害公路桥梁公司合法权益，而且会造成司法不公。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 夏道卿答辩称：公路桥梁公司仅凭沟槽附近摆设黑色管道即推测为供水施工，显然不能排除夏道卿摔伤地点不是公路桥梁公司施工所为。关于5000元费用支付问题，款项系王波支付，与刘某安排王波支付并不矛盾；夏道卿认为谁支付费用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警情详情》中明确夏道卿摔伤地点、时间及原因，同时警察也联系公路桥梁公司的员工刘某进行处理；若施工地点并非公路桥梁公司所为，刘某完全可以向警察说明情况，但公路桥梁公司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至于公路桥梁公司称需要证明王波与刘某的关系，显然存在错误。夏道卿受伤地点为公路桥梁公司的项目范围，警察也是安排公路桥梁公司的员工对本次事故进行处理。若公路桥梁公司认为夏道卿受伤地点不是公路桥梁公司施工范围，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举证责任不在夏道卿。公路桥梁公司称系封闭施工，但夏道卿于一审提交的照片证据显示，并未完全封闭，事实上，夏道卿摔倒地点一直处于通行状况。即使是封闭状况被其他人扒开，公路桥梁公司也是存在管理不善。至于公路桥梁公司称夏道卿“擅自穿越围栏，闯入封闭施工区域”无事实依据，公路桥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确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路桥梁公司在路面开挖沟槽，堆积泥土，没有设立明显标志及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致夏道卿摔倒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夏道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公路桥梁公司赔偿夏道卿医疗费55750.22元（已扣除公路桥梁公司垫付的500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护理费11113.15元（45070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13800元（23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33786元（37540元/年×9年×10%）、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136567.0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17时30分左右,夏道卿行走至合裕路安化医院东侧八一驾校门口时,不慎摔入沟槽受伤。夏道卿遂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同月26日出院。出院同日又入住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至同年4月1日出院。夏道卿总共花费医疗费用60250.22元，公路桥梁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夏道卿5000元。2019年9月24日,安徽明德鉴定所对夏道卿伤残等级、三期及后治疗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夏道卿因外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夏道卿伤后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共计以90日、营养期共计以60日为宜；3、被鉴定人夏道卿后续治疗费用一般约人民币9000元。夏道卿支付鉴定费2700元。 另查，公路桥梁公司公路桥梁公司承建郎溪路(包河大道-裕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夏道卿摔伤位置在此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路桥梁公司公路桥梁公司承建郎溪路（包河大道-裕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在路面开挖沟槽施工,堆积泥土，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对夏道卿摔倒受伤，应负有责任，应承担70%赔偿责任；夏道卿在行走此路面时，明知此路段在开挖沟槽施工，未能注意自身安全，也应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30%责任。对于公路桥梁公司辩称此沟槽是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不应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责任，因公路桥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报警记录上也证实夏道卿在摔伤后，民警联系公路桥梁公司施工方人员刘某到现场与夏道卿的家人协商解决，故对公路桥梁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夏道卿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该院经核定为60250.22元，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护理费11113.15元（45070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33786元（37540元/年×9年×10%）、鉴定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夏道卿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确定为5000元；交通费综合确定为500元；因夏道卿已七十余岁，对夏道卿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 综上，夏道卿上述合理费用126599.37元，公路桥梁公司赔偿70%，即为88619.56元，再扣除公路桥梁公司已付的5000元，现实际应付83619.56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夏道卿各项损失合计83619.56元；二、驳回夏道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夏道卿负担280元，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中，公路桥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事发地点全景照片、近景照片，证明夏道卿摔倒地点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管道施工范围内；二、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公示牌照片、组建人员通知文件及批复、刘某信息化系统日志截图，证明王波不是公路桥梁公司员工，更不是涉案工地项目负责人，刘某的信息化系统截图可以反映出刘某是普通技术员，既不是工程部负责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三、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夏道卿诉称内容与事实不符，刘某从未参与过夏道卿摔伤赔偿事宜，刘某及公路桥梁公司与本案无关；四、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供水建设安装工程合同，证明2018-2019年度，黑龙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为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供水安装工程定点施工单位，事发现场的供水管道改迁施工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公路桥梁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沟槽的施工方是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夏道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该照片上无法确定夏道卿的受伤地点，无法确定该组照片的生成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是否一致；即使该照片真实，亦达不到公路桥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显示项目组建人员及具体负责分工人员，事实上参与项目具体施工人员很多，因此不能达到公路桥梁公司关于王波身份的证明目的；通过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刘某系公路桥梁公司员工，夏道卿有理由相信刘某可以处理本次事故，且与《警情详情》中警察联系刘某要求协商处理赔偿事宜相互印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某系公路桥梁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发生地点系公路桥梁公司工程范围之内，至于开挖沟槽是否为案外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所为，仅凭供水建设安装合同显然达不到公路桥梁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公路桥梁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刘某是公路桥梁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 本院对公路桥梁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考虑到刘某系公路桥梁公司的员工，且其所作证言与《警情详情》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夏道卿诉请公路桥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合肥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详情》、受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夏道卿在公路桥梁公司承建的郎溪路（包河大道-裕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工地上不慎跌入沟槽而受伤。公路桥梁公司认可其为涉案项目的承建人，但辩称涉案沟槽并非公路桥梁公司所挖，开挖沟槽的施工人系案外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项目现场公示的施工方为公路桥梁公司，并无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信息；会议纪要、供水建设安装工程合同亦不能直接反映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刘某系公路桥梁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综上，公路桥梁公司对其承建的郎溪路（包河大道-裕溪路）工程第五标段项目未能尽到充分的管理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对夏道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公路桥梁公司的责任比例问题。公路桥梁公司与夏道卿均确认涉案工地为封闭施工环境，通常情况下，不允许车辆、行人通行。夏道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从围栏破损处进入涉案工地内行走的危险性，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自己跌入沟槽受伤的重要原因。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后确定夏道卿对己方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公路桥梁公司对夏道卿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上，夏道卿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6599.37元，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63299.69元（126599.37元×50%），扣除该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元，尚需赔偿夏道卿58299.69元。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夏道卿各项损失合计58299.69元； 三、驳回夏道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夏道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