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男，1955年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山，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云，女，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向晓，男，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塔影巷30号，现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龚建因与被上诉人黄春云、陆向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建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陆向晓向龚建承担连带担保100万元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龚建与黄春云、陆向晓之间的民间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已经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惟以当事人之间的言词陈述证据效力来否定陆向晓书面担保证据效力不当。因陆向晓以忧郁症为要挟在与黄春云等人拟协议变更担保事宜，并没有形成任何担保变更或撤销之事实，一审判决不支持龚建向陆向晓主张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春云等人以陆向晓忧郁症发作要挟，试图进行协商变更部分担保，并向法庭陈述，正说明黄春云等人(包括龚建)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且撤销协商尚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并没有形成撤销担保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据此作出的判决不当。据此，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黄春云二审书面辩称，我问龚建借钱时写了借条，过了一年左右，当龚建得知我无力还钱时，让我找人担保。我通过樊其明认识了陆向晓，让陆向晓帮我做担保。当时龚建说让陆向晓担保50万元，但不知怎么变成了100万元的担保，我只知道陆向晓担保的是50万元。过来几个月，陆向晓和我说他得了抑郁症，没有能力帮我做担保了，让我找龚建把担保的条子拿回来。于是我打电话龚建，让他把陆向晓担保的条子还给我，龚建说可以但是必须找一个人替代担保。后来我找到沈金泉，让沈金泉帮我担保了两张50万元的借条，龚建也同意把陆向晓的担保换出来。但是我问龚建拿回陆向晓担保的条子时，龚建说没带，还说让何祥根给我，但实际没有拿回担保的条子。我认为担保的事情和陆向晓无关。陆向晓二审辩称，龚建的第二个50万元担保是伪造的，担保人未签字，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可一审判决。龚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春云归还龚建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年息15%计算；2、陆向晓对黄春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黄春云、陆向晓承担。事实和理由：龚建与黄春云系朋友关系，双方在何祥根的介绍下，黄春云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12月30日向龚建借了伍拾万元，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约定年利息15%。2019年7月15日龚建向黄春云催讨，但无果。陆向晓系黄春云的保证人。综上，黄春云之行为严重侵害了龚建的合法权益。为此，龚建依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龚建所请。一审审理中，龚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何祥根个人转账汇款回单复印件一份、何祥根的证明原件一份、何祥根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19日龚建通过案外人何祥根借款给黄春云50万元，并且约定年息15%，付款承诺明确借款人是黄春云，并写明款已收到，该款的所有人为龚建。证据二，2017年2月15日的借条原件一份，证明黄春云向龚建针对证据一的情况向龚建出具借条一份，陆向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是黄春云去龚建桂花公寓的家里写的，白天写的，龚建对此陈述真实性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写的时候陆向晓不在场，写借条的时候，担保人的内容是没有的，担保人的内容是2019年5月20日左右上午十时许在相城区白金汉爵大厅里写的，写的时候在场人除了龚建以外，还有黄春云、陆向晓。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1月30日龚建向黄春云转账50万元。证据四，2017年12月30日的借条原件一份，证明黄春云向龚建针对证据三的情况向龚建出具借条一份，陆向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一审中经质证，黄春云表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收到何祥根转账的50万元，汇款人当时不清楚，当时是向龚建借款，确实收到了50万元，认识何祥根，认可何祥根转账的50万元是龚建出借。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出具地点想不起来了，50万元是针对何祥根转账的50万元，认可利息一分五是指年利率15%，陆向晓签名是后来写上去的，担保人三个字不清楚谁写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50万元是借款。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是后面重新写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5月份写的2017年12月30日的时间，我只记得50万元担保。一审中经质证，陆向晓表示，龚建的举证，我签字的事情我记得只签了一个名字，有个身份证号码，其它签字记不得了，龚建的其它证据不清楚，我是被起诉后才知道的。陆向晓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陆向晓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及南京医院、苏州广济医院看病的材料、陆向晓被银行催款的记录。证明从2018年开始一直焦虑忧郁，并且因为还不起债一直在吃药，陆向晓有遗传的精神疾病，一直请病假到今天为止。证据二，与黄春云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不知道担保这回事，另外黄春云写过欠条给我，黄春云以欠条的形式抵消担保，黄春云几十次都答应撤掉担保，后来没有撤掉，所以说我认为他们有预谋的在陷害我，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丝毫不了解。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陆向晓与黄春云之间的经济往来，黄春云还欠我15万多，我一门心思向她要钱还贷，没想到担保，我当时精神正在发病，没有意识辨别能力。证据四，中银消费清单，证明我外面还有债务，总的债务达260万。证据五，光盘一份，证明我和龚建之间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手机载体，我接到法院传票后与龚建进行联系，叫他可怜我，我有××，我不知道签的担保，我也是受害者。一审中经质证，龚建表示，证据一，广济医院和银行卡催款都是起诉后发生的，因为起诉后导致财产冻结，不能还款发生的，不能证明在写担保人的时候有这个症状，不能证明写担保人的时候是没有完全行为能力。证据二，这是黄春云和陆向晓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的担保效力，担保人在签字的时候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也是有文化的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证据三，黄春云、陆向晓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龚建无关。证据四，与龚建无关。证据五，通话是对的。一审中经质证，黄春云表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认可与陆向晓之间存在微信聊天记录，以欠条的形式抵消担保，并且担保50万元，不是100万元。证据三，认可确实还欠陆向晓十五万左右。证据四，不清楚。证据五，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户名何祥根、尾号31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收款人黄春云、尾号8878的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黄春云同时在该个人转账汇款回单的下方签名出具“借据承诺”，内容为“同福禄商行黄春云委托何祥根向龚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已汇入黄春云银行卡，按月息15%计算到时本息一并归还龚建，并负担承担全部责任。借款人黄春云2017年1月19日”。后黄春云就上述款项向龚建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条今向龚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1分5，特写此条。借款人黄春云担保人：陆向晓2017.2.15”。上述借条中担保人处有陆向晓的签名。证明人何祥根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17年1月19日汇款给了黄春云伍拾万元，该款伍拾万元的所有权人为龚建。特此证明证明人何祥根（注：签名）2019.7.30”。何祥根一审审理中到庭陈述：2017年1月19日其尾号3111的银行卡转给黄春云的50万元是黄春云向龚建的借款，是龚建转给我后我再转给黄春云的，月息1分5应该是年利率18%。2017年11月30日，龚建尾号33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户名黄春云尾号8878的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后黄春云就该款项向龚建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条今向龚建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特写此条，利息1分5。借款人黄春云担保人：陆向晓。2017.12.30”。该借条中担保人处也有陆向晓的签名。一审庭审中，龚建与黄春云确认上述第一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第二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份，写的2017年12月30日的日期。双方确认陆向晓在上述二份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的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左右，地点在相城区白金汉爵大厅，在场人为龚建、黄春云、陆向晓三人。现龚建因催要借款无果，于2019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龚建提供的个人转账汇款回单、借条、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借条及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黄春云陈述，我清清楚楚陆向晓全部担保只有一个50万元，没有100万元，现在不清楚为何两张借条都有陆向晓的签字，我知道陆向晓有忧郁症后，找到一个朋友叫沈金泉（音）担保了100万元，让龚建把陆向晓的50万元的担保还给我，龚建说寄给何祥根，叫何祥根还给我，后来没过多少天就起诉了陆向晓，陆向晓打我电话说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我认为陆向晓不存在担保了，有一个沈晓红的可以作证，因为他写的借条让沈金泉签字的，当时龚建也在场，还有沈晓红、沈金泉、我，四个人都在场。龚建陈述，当时是这个情况，黄春云欠我200万元，因为外面听到风声黄春云信誉不好，所以我就催她还钱，当时在白金汉爵陆向晓担保了两个50万元，还有一个邓华担保了50万元，还有50万元我让她再找个担保人，过了几天，她和我商量陆向晓去掉50万元，让沈金泉担保100万元，我当时是答应的，但是陆向晓担保的借条不在身边，我答应到时还一张借条给她，后来黄春云没有向我要，我也没有还，本来沈金泉担保50万元的，后来担保了100万元，这是黄春云跟我商量的，再后来听说黄春云有案件在渭塘法庭开庭，我就通知黄春云说我要起诉了，沈金泉担保的100万元现在还没有起诉，其确认陆向晓是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在借条签的，现起诉的就是上述二笔转账，另，黄春云出具借条后收到过黄春云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每年15%计算，具体时间、金额截止到2018年12月16日结清，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在另案中已提交。龚建认为，借贷关系是真实意思表示，是清楚明确的，符合法律规定，担保人在借条上的签字也是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沈金泉担保了100万元，陆向晓还是有50万元的担保责任。黄春云陈述，认可按照约定的15%年利率支付利息，利息结算到2018年12月16日，当时说好让陆向晓担保50万元，后来沈金泉担保了100万元，陆向晓应该没有担保责任了。陆向晓陈述，我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签了字龚建就走了，一门心思要黄春云还钱还银行贷款和信用卡贷款，借条上签名的时间差不多是今年5月份，龚建称我有文化，我实际上有精神疾病，没有收入来源，我是被龚建与黄春云陷害的，我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的成了替死鬼，导致病情恶化，情绪有点控制不住，医生要求继续住院，不承认担保这个事情，是精神迫害，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沈晓红作了调查，沈晓红陈述黄春云和我都是陆巷人，认识有2、30年了，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我大概2008年经营服装厂时与黄春云有过业务往来，陆向晓是通过黄春云认识的。2019年6月份左右，黄春云带我去相城区白金汉爵大厅，在场人有我、黄春云、陆向晓，当天我开的汽车，去之前黄春云对我讲她问龚建有借款，曾让陆向晓担保50万元，陆向晓不肯担保了，让黄春云另外找担保人，让陆向晓撤销担保，黄春云当时答应的。后来2019年8月11日，黄春云叫我去她租住的苏州，让我起草她向龚建借5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处是空白的，日期也没写，后来沈金泉过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桂花新村那边接的龚建，四个人一起去沈金泉位于苏州的店面口，龚建还问沈金泉这是什么村，村书记叫什么，沈金泉都回答出来的，龚建就相信沈金泉的底细了，沈金泉就在我出具的借条上签了担保人的名字，写了这张借条后，龚建对黄春云说沈金泉这个老板挺大，我再借50万元给你吧，黄春云说好的，我就在我汽车里拿了白纸又起草了50万元借条，沈金泉也在此借条上签了字，两张借条应龚建的要求都写了2018年8月15日，我就在借条上把日期补写上去了。关于陆向晓在龚建借条上担保签字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在现场，沈金泉在两张借条上担保签字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的时候，黄春云对龚建说陆向晓担保的50万元换沈金泉担保吧，龚建说好的。当时6月份在白金汉爵的时候，陆向晓提出来要撤掉担保，黄春云说好的，当时只提了50万元。至于沈金泉写了两张担保人借条后，龚建有无借给黄春云50万元我不清楚，当时沈金泉签了担保的字后，我问黄春云怎么陆向晓担保的借条没拿回来，黄春云说龚建不肯拿出来。对沈晓红的陈述，龚建表示，对笔录有异议，我借给黄春云钱后要求她找担保人，她对我说能找到担保人，担保人有实力的。她带我去看有三家店面房，是长桥龙桥村人，我问沈金全自己的住宅情况，他对我说别墅已经造好了，我手里只有一张沈金全作担保人的50万的借条，年息15%，借条上的日期大概是2018年8月15日，是补写的，实际写借条的日期是2019年8月份左右，并不是像沈晓红说的有两张借条。黄春云表示，笔录内容没有异议，但是沈金泉担保的二张均是50万元的借条不是再借50万元，这100万元均是前面的借款，其中一笔50万元就是撤消陆向晓担保的50万元，当时是讲得清清楚楚的，我始终记得陆向晓担保的就是只有50万元，后来沈金泉担保100万元分二张借条，所以陆向晓已经没有再担保了，这二张借条均是沈晓红起草的，写借条的时间说清楚陆向晓没有担保了。龚建与黄春云确认本案的二份借条上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黄春云分二次、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11月30日向龚建借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事实有龚建举证的个人转账汇款回单、证明、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二份借条及对何祥根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黄春云对此也无异议，应予认定。借贷双方均陈述利息结算至2018年12月16日，且二份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故龚建可随时主张还款权利。据此，龚建要求黄春云返还借款100万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该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陆向晓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陆向晓分别在落款时间2017年2月15日和2017年12月30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的事实有相应借条为凭，陆向晓对其二份签名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但庭审中黄春云明确表示陆向晓担保只有一个50万元，并且已经撤销。结合对知情人沈晓红的调查，黄春云因陆向晓的身体状况而要求撤销陆向晓的担保责任，并找到案外人沈金泉由其对黄春云向龚建的借款提供担保，后沈金泉向龚建出具了二张50万元担保人的借条。对此，龚建在庭审中也承认了黄春云与其商量陆向晓去掉50万元担保，让沈金泉担保100万元，其当时是答应的，本来沈金泉担保50万元，后来担保了100万元，但陆向晓担保的借条不在身边，其答应到时还一张借条给黄春云，后来黄春云没有向其要，其也没有归还，沈金泉担保的100万元现在还没有起诉，这是黄春云跟其商量的。从龚建的陈述中可以清楚表明至少已经撤销陆向晓担保的50万元，故龚建起诉中所主张的事实及其相应诉请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担保之债的设立也应当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在证据评判的过程中应抵制法定证据主义和机械证据主义。故对陆向晓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要进行综合性和整体性评判。现龚建庭审中认可已撤销陆向晓5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对诉讼请求并无变更。根据黄春云的陈述，且龚建也认可由沈金泉为黄春云向龚建的借款担保了二个50万元，有理由相信已免除陆向晓的全部担保责任。综上，龚建要求陆向晓承担保证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也不充分，对此不予支持。对案外人的担保责任，龚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黄春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龚建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帐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帐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7096）。二、驳回龚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龚建陈述，其和黄春云共存在4笔借款200万元，并提交持有的借款原件四张，借条内容如下：第一份《借据承诺》：同福禄商行黄春云委托何祥根向龚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已汇入黄春云银行卡，按月息15%计算，到时本息一并归还龚建并负责承担全部责任。借款人：黄春云，2017年1月19日。第二份《借条》：今向龚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1分5，特写此条。借款人：黄春云。2017.2.15。第三份《借条》：今借龚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利息1分5,特写此条。借款人：黄春云（手印）。2017.11.27日。第四份《借条》：今向龚健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特写此条，利息1分5。借款人：黄春云。2017.12.30。关于四份借条的担保人情况，龚建陈述，2017年2月15日、12月30日的各50万元换成了陆向晓担保，时间写成了2019年12月5日。2017年11月27日的借条换成了邓华担保。2017年1月19日的借条无担保人。未起诉的借条是2019年7月份，由黄春云借款人处签字，沈金泉在担保人处签字的50万元。二审中，关于陆向晓两份担保签订情况。龚建陈述，签订担保时就三个人，第一张是2017年2月15日的，黄春云已经写好了内容，说陆向晓担保50万元，然后陆向晓签字担保。后其问黄春云还有50万元怎么样，黄春云就拿了一张纸当着其面写了，陆向晓签字，其就拿着纸走了。对于2017年2月15日的借条，其表示没有给过黄春云复印件，原件一直在其处保存，在沈金泉2019年8月提供担保后，其才给了黄春云复印件。在法庭指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2月15日担保人签字是借条复印件的签字，龚建明确一审中提交的陆向晓担保是借条复印件上的签字，二审中其提交的2017年2月15日的借条是原件。二审中，沈金泉到庭陈述，2019年8月份左右，黄春云、龚建、沈晓红一起到其店里，黄春云让其担保50万元，说是向龚建借点钱，其对龚建和黄春云以前的事情不知情。条子是沈晓红写的，内容其没有看，后来不知道怎么签了两张50万元的担保，两张条子龚建都拿走了。后龚建和其联系过，龚建让其出来商量事情，其跟龚建讲不关我的事情，并向法院提供了其与龚建自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龚建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沈金泉签了两个50万元的担保。黄春云一共向其借款200万元，当时已经让邓华担保了50万元、陆向晓担保了100万元，黄春云讲能不能叫沈金泉担保100万元，让陆向晓的担保减掉50万元，我说可以只要沈金泉同意。当时沈金泉写担保时，其讲黄春云2017年借我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还要借钱的话要找担保人，沈金泉的担保是对之前债务的担保。对于沈金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异议。陆向晓质证后认为，黄春云讲过龚建和其协商时说过让其担保50万元，黄春云在之前一审时也再三强调只有一个50万元的担保。后黄春云跟其讲是沈金泉签的担保，说沈金泉签了两个50万元，把其担保的50万元已经抵掉了。对于沈金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其表示不清楚。二审中，龚建于2020年5月22日明确表示替换的是2017年2月15日中的担保，且明确沈金泉担保的是2017年1月19日的50万元。2020年7月16日龚建又表示替换的是2017年12月30日的担保。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个担保是否真实及陆向晓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争议焦点一：两个担保是否真实。首先，龚建所述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的借条是直接书写形成还是复印后签字形成前后矛盾。龚建先陈述是黄春云写好借条后，陆向晓签字担保，与其在一审中龚建所提交的借条实际为复印后陆向晓再签字不符。其次，龚建所述在沈金泉担保后才将该借条复印件给黄春云，与黄春云在该时间段持有该份借条复印件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2017年2月15日陆向晓担保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结合黄春云、陆向晓明确仅向龚建提供了一个50万元担保的陈述，本院认定陆向晓仅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的5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争议焦点二：陆向晓是否对2017年12月30日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龚建在一审中陈述沈金泉仅有一张50万元担保与二审中查明的沈金泉提供了两个50万元担保前后矛盾。黄春云及沈晓红的证人证言均陈述沈金泉提供了两个50万元的担保且其中一个50万元担保系替换陆向晓的50万元担保，沈金泉作证虽认为其担保的是黄春云再向龚建的借款，而非对之前借款的担保，但其签订两个50万元担保是事实。现龚建明确沈金泉提供担保后，撤销了陆向晓的50万元担保，故陆向晓对黄春云的借款已不负担保责任。综上，龚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龚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