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住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兰某，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市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傅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熹，呼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娟，呼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韩娜，女，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洋，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昱，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不服治安管理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兰某，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呼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熹、倪志娟，第三人韩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洋、白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呼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以下简称玉泉区公安分局）经调查：第三人韩娜在2019年2月20日至2月22日三天，在明佳幼儿园中二班打了李某及另外一名女孩，据此对第三人韩娜做出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第三人韩娜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第三人韩娜对此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呼市公安局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呼市公安局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5月28日经机关负责人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呼市公安局因认为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6月25日做出呼公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的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六十日内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呼市公安局撤销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的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是否正确。根据呼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为违法嫌疑人陈述和申辩，监控视频等，第一，关于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违法嫌疑人即本案第三人韩娜在玉泉区公安分局的民警对其进行的5次询问中，对于殴打李某的事实均未予承认；第二，关于监控视频，呼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该监控视频并非完整的监控视频，李某对此也提出了异议；第三，玉泉区公安分局在对其他相关人也进行了询问，但均不能证明第三人韩娜殴打了李某。也就是说，玉泉区公安分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第三人韩娜实施了殴打李某的行为，并且据此作出了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做出该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呼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做出撤销玉泉区公安分局做出的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六十日内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对于是否应当对第三人韩娜作出行政处罚，应待玉泉区公安分局重新调查取证、查清事实后，方可确定，在现有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呼市公安局在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不宜对第三人韩娜是否实施了殴打行为以及其行为是否为殴打的事实作出认定。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上诉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一、依法撤销(2019)内01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就读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明佳幼儿园,被分配在了中二班,任课教师为第三人韩娜,从2月20日至2月22日的三天时间内,韩娜连续欧殴打上诉人及另外一名小朋友,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报警后,玉泉区公安局石东路派出所经过调查,认定殴打的事实存在,依据报案材料、询问笔录、监控视频、诊断证明等证据,玉泉区公安局依法作出了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申请复议后,被上诉人却以殴打行为系制止和纠正学生不规范和不正确的行为、无伤害学生的主观故意为由撤销了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2月25口,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特上诉至贵院,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在本案中,呼市公安局以殴打行为系制止和纠正学生不规范和不正确的行为、无伤害学生的主观故意为由撤销了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局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正确。首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局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玉泉区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证据也可以证明第三人韩娜2019年2月20日至2月22日三日对上诉人有拉拽及拍打制止的行为,但呼市公安局以殴打行为系制止和纠正学生不规范和不正确的行为、无伤害学生的主观故意为由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局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其次,主观方面的故意不仅仅是对上诉人进行肉体上的殴打,还包括精神上的摧残和折磨,还应考虑上诉人年龄较小(不到五岁的儿童)、幼童的身体和心理承受殴打的能力等因素,不能等同于成年人的承受能力。最后,第三人即使没有用力殴打上诉人,也会给上诉人的身体及心理造成严重的损害。本案第三人韩娜不是仅有一次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而是在连续三日内多次殴打上诉人。如果上诉人有不规范与不正确的行为,第三人韩娜作为老师应当在第一次纠正后及时与家长沟通反应孩子在校情况,而不应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殴打,直到家长发现孩子的伤痕。因此给上诉人的身心已经造成严重损害,现在仍然治疗,同时给上诉人的监护人也带来了精神上的伤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均确有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呼市公安局辩称：1、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无论从时限还是程序上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有关规定。2、我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据玉泉区公安分局递交的答复书和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材料等，能够证明2019年2月20日至2月22日三日上诉人在校期间，第三人韩娜作为主班老师，对上诉人有拉拽及拍打制止的行为，但是此行为无法与上诉人代理人递交的书面材料及伤情照片相吻合。我机关从既要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又要保障教学秩序的角度出发，认定本案未查明事实，证据不足，因此撤销玉泉的处罚决定责令其重新全面调查，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我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既具有合理性更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韩娜述称，一、呼市公安局作出的呼公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复议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完全体现了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原则和合理性原则，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以及证据支持。第一，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李守辰腰部、臀部以及腿部淤青的照片，不能证明是李守辰本人。退一步讲，即便是李守辰本人身体受伤照片也不能证明该损失系在幼儿园期间形成。我们从监控视频中清晰的看到：第三人韩娜仅做出了以教育为目的的"拍手""推拉"行为，从未接触照片中李守辰受伤的身体部位。因此，在监控视频与照片证据明显矛盾的前提下，在上诉人提供的报案证据与被申请人调查取证取得的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和冲突的前提下，被申请人仅仅依据报案人陈述便认定本案存在"殴打"情形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第二，本案监控视频是在上诉人报案后由派出所办案人员到第三人所在幼儿园依职权调査取得，并且在完整观看后将所有第三人与幼儿发生接触的视频进行拷贝后附卷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材料，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数据无法恢复以及没有提供全部监控视频的情况。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客观方面应当表现为以殴打他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只有违法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以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才能被认定为违法行为。本案中，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出，第三人从未有任何故意伤害李守辰及其他儿童的殴打行为。第三人的肢体动作仅仅是对学龄前儿童的一种警示行为，并不存在以故意伤害儿童身体为目的，更不存在殴打儿童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案涉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据以认定原审第三人韩娜于2019年2月20日至2月22日三天打过李某的主要证据为违法嫌疑人陈述、申辩和监控视频等，但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韩娜殴打了李某，并致使李某腰部、腿部和臀部受伤，故玉泉区公安分局作出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呼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六十日内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呼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履行了立案受理、审理、延期审理、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蒙艺审判员 郭丑红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