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天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曹某1。委托代理人：邱桂静，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漂洗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佛塘温涌（土名）厂房A1、A2。执行事务合伙人：钟灼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炎枢，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仲辉，男，汉族，1960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建基，男，汉族，1954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灼权，男，汉族，1953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安平，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051813。上诉人东莞市天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漂洗厂（以下简称新骏生厂）、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及原审被告齐安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起诉请求：一、判决齐安平、新骏生厂支付天盛公司货款234000元；二、判决齐安平、新骏生厂支付天盛公司按234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21元）；三、判决齐安平、新骏生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款项；四、判决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齐安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天盛公司支付货款2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天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861.31元，由齐安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天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骏生厂支付天盛公司234000元及利息（按人民币234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3421元）；二、改判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对齐安平、新骏生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新骏生厂、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天盛公司与新骏生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盛公司与齐安平、新骏生厂的交易习惯一直是齐安平向天盛公司下单，天盛公司将货物送至新骏生的工厂内，新骏生厂的员工签收货物并与天盛公司对账，新骏生厂和齐安平都有支付过货款给天盛公司，支付完货款后，天盛公司将送货单以及对账单给齐安平或新骏生厂的员工。因新骏生厂拖欠货款，天盛公司找新骏生厂的财务对账，并签署对账单。为了确保能够收到货款，天盛公司找新骏生厂签署《货款支付协议》，虽然新骏生厂并未盖章，但是齐安平已经签名确认拖欠货款的事实以及还款事宜。齐安平签署《货款支付协议》以及《和解协议书》，其应当对这两份协议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天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对账单》盖有明确的新骏生厂的财务专用章，虽然该章的形式并非正式，但是在企业的经营过程中，不排除企业使用多样式的章，而且企业使用多种章的现象在现行市场经济下，也是普遍存在的。其次，在齐安平、新骏生厂与天盛公司之间的交易中，新骏生厂多次支付货款给天盛公司，天盛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转账记录，但是新骏生厂、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新骏生厂与天盛公司有其他交易往来。在本案中，天盛公司持有盖有新骏生厂的印章的对账单，有以往交易的转账记录，已经足以证明新骏生厂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最后，天盛公司第一次起诉本案，在相同的送达地址内，新骏生厂是签收相应的起诉材料，并且提出管辖权异议，有意拖欠还款，而且在第一次诉讼时，新骏生厂是明确同意付款，天盛公司才撤诉的。第二次起诉，相同的诉讼，相同的起诉材料，新骏生厂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却故意不签收相关的起诉材料，不参与庭审，直至本案公告三次传票后新骏生厂、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才参与第二次的庭审，该行为明显是有意拖延付款的行为，新骏生厂本就应当是本案的交易方，但是却把责任推给齐安平个人，明显是有违诚实守信原则的。（二）齐安平与新骏生厂的关系应当由新骏生厂承担举证责任。新骏生厂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将车间租赁给齐安平使用，化工洗水行业作为高污染行业，国家对其资质的审查是非常严格的，个人没有生产经营许可，没有环保许可是无法进行生产经营的。由此可以明确齐安平是在新骏生厂的授权同意下挂靠使用其的名义、其生产资质、许可进行生产经营，那么齐安平使用新骏生厂的名义、以及印章完成了本案的全部交易，并且新骏生厂支付过货款给天盛公司足以证明新骏生厂是明知并且认可的。而在天盛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齐安平与新骏生厂共同向天盛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之下，新骏生厂必须举证证明齐安平的生产经营活动与其没有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新骏生厂在本案却拒绝出具任何相关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明显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新骏生厂应当举证证明其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上述陈述，天盛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新骏生厂支付过天盛公司与齐安平、新骏生厂的交易货款，以及盖有新骏生厂的相关业务印章的对账单，已经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而新骏生厂提出这些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但是却不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新骏生厂应当举证证明其与齐安平的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齐安平的债务。根据上述事实的陈述，新骏生厂是明确承认租赁车间给齐安平使用的，但是齐安平没有生产资质、环保资质，如果齐安平需要生产经营，必须挂靠在新骏生厂进行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52条的规定，新骏生厂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新骏生厂并未证明齐安平使用其业务印章进行的交易与其没有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新骏生厂正常经营的情况之下，合伙人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应当对新骏生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系新骏生厂的合伙人。新骏生厂系合伙企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应当对新骏生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恳请支持天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骏生厂、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口头答辩称：一、不同意天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主张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要求新骏生厂承担责任更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认可一审判决。二、案涉货款与新骏生厂无关，从相关案件可见天盛公司一直与齐安平履行合同，天盛公司与齐安平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与新骏生厂无关。三、天盛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主要依据其与齐安平的支付协议，与新骏生厂无关，新骏生厂不知悉协议情况，且本案也没有相关收送货原始凭证，从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对账单金额与确认协议的货款金额不符。齐安平未在规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天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从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货款支付协议、对账单来看，与天盛公司进行案涉交易的主体实际上是齐安平，而齐安平是以“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内宏鹏洗水厂”的名义进行的，且天盛公司对此也明知的。虽和解协议书的抬头处的乙方有打印齐安平、广州市增城新骏生制衣洗漂厂字样，但该协议书的签章处的乙方仅有齐安平签名，并未有新骏生厂的盖章，而且天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骏生厂已授权齐安平代为签订上述协议，且齐安平并非新骏生厂的合伙人或管理人员，不能证明齐安平的签名能够代表新骏生厂。此外，从天盛公司与新骏生厂的陈述看，天盛公司与新骏生厂曾有过交易，故新骏生厂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就是支付案涉交易的款项。由此可见，天盛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新骏生厂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天盛公司上诉主张新骏生厂需向其支付案涉货款及湛炎枢、湛仲辉、湛建基、钟灼权对新骏生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31元，由东莞市天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树良审判员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瑜欢